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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金屋藏帅》》 · 爱女如眸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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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爱上了别人,想红杏一下,却又…………哎呀,干嘛打人,开玩笑嘛。”我揉着自己地手背,瞪着卓不凡,干嘛这么小气,人家不过是想趁机对花雪示下爱嘛。

卓不凡连看也不看我,好像刚才打人的快手不是他地,花雪笑出声来,又道:“是不是工作上有不顺心地事情?同事们都好不好?”

“雪啊,你好温柔哦,我好喜欢你。”我还是抓紧机会表白。

正在点菜的肖遥立刻对那服务生摆手道:“算了,刚才点地都不要了,我们不吃了。”那服务生愣了一下,花雪笑着轻轻敲敲肖遥的手,一边转头道:“没事,他开玩笑的。你去吧。”那服务生赶紧鞠躬走开,肖遥挑眉道:“上了菜之后,那个当众调戏花雪的人可不要吃啊。”

“不吃就不吃!那我索性多沾点儿便宜……”一边说,一边做势起身,花雪笑起来,一边一手一个的止住我和肖遥站起来的动作,“哎呀,你们是小孩子啊?快别闹了。”

“谁闹了,我才不要理他,把我的凡凡放在修理厂做苦工,他就是奴隶主。”

“搞清楚,小丫头,别人在修理厂,最少要待半年,不凡他只待了一个月。”

“那是我们聪明,你并没有照顾我们啊。”

“……那倒是真的,我的考试绝不会放松的。”一边聊天,菜也就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我虽然并没把刚才自己说的放在心上,可是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拿着筷子挑了几茎青菜,一边仍是跟肖遥和花雪说笑。

肖遥笑道:“你还真不吃啊?”

“对,我说到做到。”我又挟了一小片肉,放在嘴边,却一点儿食欲也找不到。

花雪侧头看看我,又看看卓不凡:“你们两个之间,不会有任何问题。嗯,假如你有什么事情,卓不凡这么聪明,应该可以解决,那么,你究竟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阶段性的情绪低落,不想吃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肖遥笑着看了卓不凡一眼:“你就放她去红杏一下算了,哈哈,要不然她总表演绝食来看,你看着也不舒服。”

卓不凡向我挑挑眉,我赶紧抓起筷子,伸向盘里的菜:“哇,今天的菜真是可口啊。”说着,就赶紧挟了,往嘴巴里塞,虽然不想吃,不过也勉勉强强的吃了不少,可是吃下去之后,总是感觉封在胸口,咽不下去似的,再坚持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着他们边吃边聊。

胃里只是难受,站起来去洗手间,一跑进去,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搜肠刮肚的吐了个干干净净,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儿。木糖醇大概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鸣谢偶的雅客木糖醇,保护牙齿,清除口腔异味…………我躲在洗手间门口狂嚼了一番木糖醇,然后吐掉,走回座位,居然成功过关,没有被发现。

坐在那儿,我不止一次的暗叹,完了,我是不是抑郁症+厌食症啊,是不是物极必反,跟卓不凡一起太高兴了也会这样。回头该长成排骨美人了,卓不凡不知会不会喜欢抱骷髅的感觉,呜呜。

下卷:一百六十九、任君涉险取证据

下卷:一百六十九、任君涉险取证据

正坐的开始有点犯困,准备告辞时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大多的时候,都是去容伯父介绍的地方来采访一下商界的名人,也很是顶了几期报纸的内容,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但是这两天,因为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很隐秘的排污管道,然后溯本追源,找到了一家疑似排污严重的织染服装厂,我们两人一直在想办法混入暗访。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样子都不像是打工仔或是打工妹,所以,我们分别去了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后来,我们只好决定冒险进入,看能不能拍到实地的照片。

本来今天下班的时候,我们就在商量,不过我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陈默忽然又想到要去。我扣掉电话,勉强的振作了一下精神,“你们吃吧,我要离开一下。”

因为我在接电话时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啊?现在吗?”然后下一句就是:“知道了,我马上到。”所以,大家都是不明所以,肖遥笑道:“红杏吗?”

“切……才不是啦,不说了,我赶时间,你们继续啊,我不是有意扫兴的哦!”一边说一边就站了起来。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不要了,这么危…………”

卓不凡皱眉道:“你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居然想瞒着我偷偷去做,你是不是又忘记自己有多大本事了?”

我吐了吐舌头,赶紧凑过去向他扮个笑脸,卓不凡瞥我一眼,转开头去。肖遥道:“你用一句话说明你们要去干什么,然后就可以走了。.wap,16K.Cn更新最快.“我们发现了一个行业黑幕,关于非法排污的。现在准备偷偷进去,拍几张照片。”一边说。一边无视掉肖遥和花雪惊讶的表情,转身挽住卓不凡,肖遥在身后说:“间谍吗?”我也没有回头。

赶到白天看到的围墙边时,陈默立刻就走了过来,跟卓不凡打了个招呼。然后道:“我决定翻墙进去,拍几张照片,然后你们在外面等着,我每隔几分钟,都会拨一下你的电话,要是没拨,你们就立刻跑,然后报警。”

虽然已经料到,我还是忍不住道:“我们是记者。不是小偷,翻墙进去,人家就算要做什么。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顺理成章地,到时倒打一耙。你说都说不清。”

“是。我知道,不过如果能拍到有说服力的实地照片。再怎么,也值了。我受不了这种道貌岸然的企业在北京人地眼皮子底下捣鬼。”

卓不凡横了我一眼,然后道:“我和小诺进去,你在外面吧。”

“那不行,太危险了。”

“那我们两个进去吧。”

陈默仍是摇头,我推卓不凡过去,一边道:“卓不凡会武术哦,可以保护你,你们俩个进去,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速战速决,明白吗?”

陈默还没有表示反对,卓不凡已经用手一撑,利利索索的上了围墙,这还是为了掩饰,否则这点小墙卓不凡可以直接飞过去。陈默看在眼中,这才不吭声,卓不凡伸手把他拉上去,然后再翻过,卓不凡隔墙轻声道:“放心,我很快回来我在墙外数着秒表看时间,虽然对卓不凡有十足十地信心,还是感觉心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数到十一分钟零四十七秒的时候,墙头上终于出现了两人的身影,卓不凡索性直接跳了下来,然后接了陈默一下,走过来抱抱我,笑道:“我说不会有事吧。”

陈默的眸中有隐隐地兴奋,虽然在昏暗中仍是可以察觉,他向我扬了扬手里的红外摄像机,轻道:“我今天晚上就整理出来,这照片可是十足的证据了。”

我挥了挥手,我们就各自上车回家,中间给花雪打了一个电话,本意只是报个平安,肖遥却接过电话,针对我的记者观念发表了几分钟的演讲,我也只是敷衍几句而已。卓不凡却始终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可是我也没有有力的言辞来安慰他,陪着笑脸讨好了一番,也没有收到效果,只好装糊涂,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看到了那些照片,果然可以算的上是十足的证据。我们又去对那个企业的负责人约见,想正式地采访一下,直约了四五次都不成,我们索性直接在上班路上堵了他一次,还没问几句,他就声称开会,急急的离开了。而这个企业的其它负责人也是,终于采访到了一个所谓地综合部经理,口口声声的声称自己地各方面指标,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我们立刻去门口看了一下,果然进门又开始森严过份了。

他们地避而不谈和闪烁其词,加上那个综合部经理的俨然,其实更确立了他地罪状,我和陈默收集了相关的法律和资料,配发了照片,并附上了那些人的采访,刊载出去之后,果然引起了小范围的哄动,《京闻抢先报》一夜之间成了敢说真话实话,不惧各类潜规则和社会势力的代言人,连上街晨练的老头儿,手里都是人手一份的《京闻抢先报》。

上级部门开始彻查,我和陈默也跟着调查组去做跟踪报道。我身上属于眸儿的敏感神经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那些人怨毒的目光真是可以杀人的。连我都感觉到了,卓不凡岂会不知,他开始每天坚持接送我上下班。

虽然我做记者,其实还是兴趣居多,既然坚持不退缩,也只是因为不服气。可卓不凡的心里,其实仍是有一些大侠的思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始终认为我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他终于还是不会真正要求我远而避祸,对恶势力低头。可是,他的担心明显在加深,连笑容都少了。所以,我也在考虑要不要真的辞去这个记者的工作,换一个工作来做一下。可是假如每个记者都这么明哲保身,那敢说实话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少。所以我仍是犹豫不决。

可张总居然突出其来的做了个决定,调我去广告部当经理,然后另调了一名男同志来顶替我的岗位。我本来想开口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对不起,让我自私这一次吧,我并不惧怕什么,可是,我不想我的爱人为我担心,也许行业版做长了,真的会在身边隐伏祸根,还是这样时常轮换一下,才是做为管理者防患于未然的明路吧。

下卷:一百七十、气质相似岂是缘

下卷:一百七十、气质相似岂是缘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我立刻给卓不凡打了个电话,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可却显然是松了口气。跟同事办完交接,我就走到陈默的格子间,趴在格子间上看着他,他似乎有点儿无措,一直在发愣,感觉到我的目光,才转过头来,“小诺,你一走,我好像没方向了似的。”

“拜托,别给我造成心理负担好不好?你干记者这么多年了,我才一个多月,你的方向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也是……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呵呵,其实这样也挺好,你去广告部,才能尽展所长。”

“切……我做行业记者,也没露怯啊……不过,陈默,你还是学点儿防身术什么的吧。”

“没关系,邪不压正。”我也想不起还有别的话好说,再站了一会儿,他一直低头沉默,我只好笑了笑走开了。

其实说起来,跟陈默分开也是好事,他本来不是一个没主见的人,可也许是缘于前世的宿命,总是想听从我,依赖我。我可不想在这一世与他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再欠下债务,下一辈子可真是还不清了,所以,还是保持一点儿距离以策万全。

前世毕竟是虚无飘渺的事情,在这一世中,纵有印迹,也不会影响大局才对。卓不凡说过,前世他的结局是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过失,那么,我就不必在这一生偿还,还是每个人守着自己的生活,好好度过这一生吧。

晚上居然有两队人马声称要庆祝我脱离苦海,于是索性汇总了一下。六个人一起。同时毫不犹豫的敲诈了肖遥和容小艾一笔广告业务,连梅香也答应我尽量向公司申请。.www,16K.Cn更新最快.肖遥在我和卓不凡面前似乎是比较开朗的,可是一旦有了其它人。又成了一副彬彬有礼,不动声色的样子。我也没拆穿他,只是说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花雪居然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立刻约她周末一起逛街,正发挥缠人功,说地兴高采烈。梅香已经哼唱道:“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推她道:“少来啦,你也没有陪我逛过啊,唯一的一次,还把我拐到容家去了。”

“谁叫卓不凡整天的缠着你……”

我其实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顺口笑道:“卓不凡缠我才好,我最喜欢。这跟逛街有什么关系啊。卓不凡接口笑道:“小艾啊,伯父过生日。是不是还要趁我不在小诺身边时过啊?”

容小艾啊了一声,看了梅香一眼,梅香立即笑嘻嘻地道:“是啊是啊。地球都要趁卓不凡不在时,趁机休息一下不自转……哈哈。不凡啊。你个自恋狂,人家的生日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跟你这二十几年地人倒扯上关系了?”

容小艾显然不太会说谎,所以常常是梅香来打圆场,这个梅香,反应极快,说话滴水不漏,差不多的人,都会被忽悠一下。我转着眼珠看了看容小艾,又看了看梅香,再转眸去看卓不凡,一边的花雪忽然笑道:“我忽然发现,小诺和容小艾长的居然有一点儿像耶。”

容小艾又啊了一声,说:“不会吧。”一边呵呵的笑了几声,我看了看他,笑嘻嘻地眨眨眼睛,小声说:“我也感觉不像耶,我没这么……啥吧?”

容小艾难得的没有张牙舞爪,只是呵呵的笑,花雪继续说:“虽然五官单独来看,都并不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神情间,会有点儿相似的味道。”

经她这么一说,连肖遥也偏过头来对我们打量,卓不凡只是淡淡微笑,我自己看不到自己,不过容小艾的样子,再怎么也找不到照镜子的感觉,于是还是笑道:“小艾呀,看来你真是大众脸谱,我们刚认识时,我不是还说你跟梅香长的很像吗?”

花雪道:“他们只是眼睛像,呵呵,这种就叫做夫妻像。你和小艾,这种就叫做概率性相似。”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起来。正聊的开心,我的手机忽然叮呼响了一声,我以为是短信,也不在意,又跟花雪说笑了几句才漫不经心地掏了出来,居然是一个未接来电,我看了一眼,奇怪的自言自语:“陈默?”

梅香很感兴趣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是你那个拍档啊?这时候给你打电话干嘛。卓不凡,你要小心哦,那人蛮帅地哦!不过,你们现在可不是拍档了啊,哈哈,他准是舍不得你,约你叙旧。”

花雪也笑道:“上次也是他吧,他是不是每天固定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你啊?”

我一边回拨过去,一边笑道:“赶巧了,就打了这两次,都是正跟你们吃饭。”电话里一直在响着炫铃,却没有人接听。我有点奇怪,再拨了一次,却是忙音了。我里一跳,飞快的扣掉,然后下一秒,手机响起来,我立刻接听,里面一片嘈杂,乒乒乓乓地。我把手机贴紧耳朵,喂了几声,然后陈默地声音急急的说:“小诺,我被他们围住了。”

我地头脑飞速运转,立刻道:“是服装厂的员工吗?在哪?”

“在我家小区北门,我现在车里。”

“你开车跑啊!”“前后左右都是人……”

“有多少人,有没有报警?”

“十几个吧,我……我还没想到报警……”

我有点晕,这现代人的思维中,有事情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报警吗?可是我还是迅速的说:“我马上到,我立刻报警,尽量拖延,不要有正面冲突。”

我站起来,所有人都立刻跟着我站了起来。我苦笑了一下,“没事,是那个报道的后遗症,服装厂的人围住我的同事了。我跟卓不凡去就好了,你们都不必动,我回头会打电话的。”一边说,一边急急的往外走,同时拨通110报警,卓不凡一言不发的扶住我,我们上了车,我转头看时,便看到肖遥和容小艾的车都已经跟在了后面。

我很不过意的道:“他们还是来了,这么危险……”

卓不凡静静的把车开的飞快,一边道:“你也知道危险,却比谁跑的都快……他叫你来,有没有想过很危险?你去了能做什么?这个陈默啊,他只认识眸儿,根本就不曾认识过小诺,眸儿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有能力保护她的属下,可是……我的小诺,却是一个傻乎乎需要保护的小火车头……”可是……”

“诺诺,我不是说我们不该来,我只是……唉,算了。”

下卷:一百七十一、祸兮来兮终难逃

下卷:一百七十一、祸兮来兮终难逃

我们赶到时,警察还没到。陈默已经被拖到了车外,被很多只手推推搡搡,但是好在都是一些服装厂的员工,所以,只不过是七嘴八舌的理论,并没有真动手打人。我松了口气,就想往前冲,卓不凡一把抓住我,容小艾和肖遥他们也跑过来跟我们站在一起。

陈默这个小区并不算荒僻,可是没有什么娱乐的场所,又已经过了上下班的时间,所以几乎没有行人。可是,服装厂的这些员工,究竟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呢?难道是跟踪?

陈默的衣服和头发已经被扯的凌乱不堪,他一眼看到我,又惊又喜,立刻想往我这边走,却仍是被人群挡住,他一边挣扎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我。也许极度的冷淡之后通常是极度的渴望,也许外表的坚强深处是极度的软弱,陈默看我的目光,好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向我伸出求救的手。前世的眸儿,无疑是他的神祗,即使经过了轮回与转世,那种死心踏地的忠诚跟随,仍是固执的存在在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他始终坚信,眸儿是万能的,眸儿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带着他一起全身而退。

我前世欠了他一条命,这一世,我不可以让自己看着他再受伤。可是,我被挡在卓不凡他们中间,怎么推都冲不出去。我急的跳脚,伸高手臂,开始大声的嚷:“各位,我们之所以做非法排污治理的报道,绝不是要跟你们过不去,你们可以想想,如果我们大家每天喝的水,都被污染了。..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的父母、我们地孩子,都会陷在危险之中,严重的甚至会威胁生命。我们的工作失去了。可以找别地工作,但是如果我们的身体不健康。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你们一定要想清楚,这是为了我们大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容小艾急道:“你们这种行为是违法地,我们已经报了警,你们再不走。警察来了可就是聚众闹事!”

梅香也道:“对啊,你们要想想啊,失业已经给你们家人一个打击,你们如果再因为闹事被警察拘留,那你们家里的人要怎么办啊。”

肖遥一直一言不发,只是稳稳的挡在花雪和我面前,卓不凡也是。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容小艾居然也是寸步不离的挡住我。我看不到卓不凡地表情,可是却听到他稳稳定定的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压过全场的嘈杂,清清楚楚的:“你们是不是受人鼓动?你们要想想鼓动你们来的人有什么目的。千万不要被人当枪使,而那个人却躲在后面不出头。你们这样对你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也不可能因此而得到什么。你们要好好想想,不要做傻事。”

人群有短暂的静止。然后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时,忽然有一个一直站在后面的人叫道:“别听他们的,记者没一个好东西,咱们抢啊,法不责众,大家一块动手,警察也没辄,他们身上地值钱东西还不都是靠出卖咱们买来的?抢到一个手机也能顶咱们仨月的工资……”

卓不凡回头对肖遥道:“帮我看好小诺。”然后就推开人群,向那个说话地人走去。肖遥伸开手臂,把我和花雪挡在身后,我的背紧紧地抵在车上,花雪地手紧紧的捏着肖遥地衣服,捏的指节都有些泛白。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本来气势汹汹的人群开始迟疑起来,卓不凡已经抓住了那个刚才说话的人,那个人一直骂骂咧咧,他身边的人群围住了卓不凡,卓不凡捏着那人的手腕,一边推开身边的工人,一边道:“大家稍安勿燥,听我说几句陈默忽然叫了一声:“小诺!”声音竟有几分凄厉,我本能的向他看去。

刚才一直看着卓不凡,根本没有发现他身边忽然围上了几个二十几岁的痞子,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两个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已经完全是打群架的样子,绝对不是一般的工人了。

他一边本能的招架,忍不住的呼痛,一边向我伸出手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用力推开肖遥就向他跑去,肖遥叫道:“小诺回来!”一把抓紧我的手臂,我拼命甩脱,他的手指在我手臂上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痕迹。肖遥急上前一步,可是他身边也随即涌上了人群,立刻隔开了我们。这也许就是打群架的规则,只要没有人动手,那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只要有一个人动手,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几步就跑到陈默身边,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挡在陈默身前。陈默一把握住我的手,紧紧的咬着牙叫道:“小诺。”棍子落在我身上,接连不断,我疼的眼前发闷,一边拉着陈默拼命躲闪,一边叫道:“卓不凡,卓不凡。”即使在那紧急的一瞬,我脑子里仍是在想,我在这种时候,本能的去叫卓不凡,和他这时拼命叫小诺,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呢?

我眼前忽然银光一闪,下一秒,我就到了卓不凡怀里,他急急带我后退,可是后面是车,侧边是陈默,陈默还死死的拉着我的手,根本没有退路。于是那突然出现的刀子仍是收势不及的滑了下来,我只感觉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几乎死去,卓不凡的手迅速的伸出,对面的人惨呼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这时,警车也到了面前,我实在没想到,陈默在这时,居然松开我的手,一把拉开车门,极快的拿出相机,对着这边的情况拍了几张照片。他的腿都一瘸一拐的,手臂也疼的发颤,却咬着牙拍个没完。

警察已经跳下车维持秩序,陈默却恍如不见,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仍是可以感觉到卓不凡的愤怒,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有限的几次愤怒之一。我头脑中全是空白,只有死去活来的痛,我很想摸摸卓不凡的脸,让他不要生气,可是却一丝力气也没有。卓不凡紧紧的拥着我,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从身体里坠了下来,头脑忽然一清,在电光火石之间,我醒悟到了什么,可什么也来不及想,就在卓不凡的怀抱里晕了过去。

下卷:一百七十二、迷雾揭开生死间

下卷:一百七十二、迷雾揭开生死间

是梦,梦里仍是痛。

很多人的脸在我的面前晃,每张嘴巴都在一张一合,我头晕目眩…………

我努力的找,努力在众人中寻找那生命中的唯一,那挺秀的剑眉,那聚敛星辰的眼睛,那唇边白菊一样清艳的笑容,“凡,凡,你在哪儿,卓不凡……凡啊……”

痛啊,全身在痛,心里在痛。我的凡,我要我的凡……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僵死的脸,那脸上是死不瞑目的神情,我不怕,只是满心的凄凉:“慕容,你去吧,我还了你的债了,我还了你一条命…………”

我为什么说还了他一条命?我是不是已经死掉了?我不要啊,我死了,我的凡凡怎么办,我没有死,我不要死,可是我还了他一条命,谁的命?

凡……凡……我的凡呢?

眼前一片红光,红的像血,哪儿来的血,谁的血在流,流了好多,铺天盖地,我心惊胆战。

凡,我的凡,你在哪儿,你不要我了吗?

头痛欲裂,似清醒又似迷茫,清悠的声音响起,近的似乎发自自己心底:“诺诺,我在,卓不凡在这儿,一直在,一步都不会离开。”

温暖的手,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抱紧他,也被他抱紧,静静的,安心的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那温暖极轻的抽离开来,恍惚中,似乎有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晃动,晃着。晃着,带着灿烂的笑,笑的有牙没眼。似乎可以感染整个世界地灿烂笑容。

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黄毛丫头。.www,16K.Cn更新最快.带着一点儿婴儿肥,同样是笑的有牙没眼。这不是我的照片吗,卓不凡一直当宝贝似地放在钱包里,那种灿烂的笑容怎么会那么相似?一个声音从记忆中飘过来,带着笑:“呵呵。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我认小诺当妹妹还不行吗………………”

小诺,妹妹。

小诺是不是我?谁要认我当妹妹?

“我不管小诺是谁地妹妹,我只知道她现在需要安静。”咦,这句好近,不是梦,不是梦。是我的凡凡在说话。卓不凡在跟谁吵架?声音好冷哦!谁惹我的凡凡生气了,讨厌鬼,为什么要惹我的凡凡生气。

勉强的睁开眼睛,恰好就看到那个挺拔地背影。他正对着门外的人,冷冷的道:“我不可能放你们进去,两位请回吧。”

皱起眉。还是有一点儿迷糊,卓不凡跟谁说话呢?门外说:“我只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看一眼我就走。决不会打扰到她的。”居然是容伯父的声音。

容伯父这么温和亲切的人,怎么还会惹到卓不凡。真是稀奇哦!我正想勉力说一句话,容伯父却又道:“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我的女女儿?原来他不是来看我的。不是,卓不凡淡淡的道:“我不想多说,但是我不会让你们进去地,请回。”他看他的女儿,跟卓不凡说什么啊?咦,他只有容小艾啊,什么时候又有了女儿。我闭上眼睛,想,想,想,想不通。

容小艾轻声道:“我们没有恶意的。”

“小艾,我不想跟你争辩,但是,你们不能进去,诺诺随时会醒。”

卓不凡关上门,走回来坐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地手,我轻颤了一下,卓不凡也是一抖,讶道:“诺诺,你醒了?”

“不,没有醒。”我闭着眼睛,慢慢的回答,声音哑到自己都听不清。

卓不凡叹息了一声,轻轻抱住我,声音温柔如梦:“嗯,乖,那好好睡吧,宝贝。”

容伯父,女儿,容小艾……

不可能,我跟我妈长地很像很像,跟我姐也长地很像很像,我是邱家的人,确确定定,毋庸置疑,不可能跟别地人什么人挂上关系,不可能的。

我喃喃出声:“不可能,不可能。”睁开眼睛看到卓不凡的眼睛,他拍拍我,柔声道:“乖,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好不好?”

我晃了晃脑袋,想让它清醒一点儿。只觉得全身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四肢百骸都在涨痛,只有右腿没有丝毫的知觉。我愣了一下,想撑起身子,卓不凡挽住我,哄道:“乖,你的腿没事,只不过麻药的效力还没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骗人,慕容死的时候,右腿就没了,这是前世的债,我要还他一条右腿。我……我没有腿,我绝不会活下去的。我一定去死……”我的泪滚落如雨。

卓不凡轻轻的闭一下眼睛,“诺诺,是我不好,我误导了你,前世只不过是前世,早已经过去,慕容会用生命保护眸儿,随时肯为眸儿死,这个陈默,却会把你往死亡里推,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我不要活了,我没有腿,我就不要活了……”我听不下去,只是哭,卓不凡拗不过我,只好轻轻扶起我,让我摸了摸自己的腿,我放下了心,卓不凡柔声道:“乖,没事,只不过是皮外伤,缝了几针,不要紧。”

“卓不凡,你说要保护我,你却让别人给我缝针都不管……”我随手抓了个理由,只想让自己哭。

卓不凡只道:“乖,是我不好,我回头把自己的腿也划花了来陪你一起……”

“不要啊!”

“好,好,不要,不要。”

卓不凡看着我,那种注视是痛惜含泪的,卓不凡紧紧拥住我,轻声道:“宝贝,我的诺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诺诺,自从认识了卓不凡,就总是遍体鳞伤,我居然不能保护你,不能让你远离伤害。”我赶紧环过手臂,拍拍他,“宝贝宝贝,不哭不哭。就缝几针,没什么了不起的。”

卓不凡看了看我,那眸中全是伤痛,良久,却又转开了,我只觉不对,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怔怔的回想了一下,忽然一愕,然后伸手想把自己的脉,卓不凡拉开我的手,仍是紧紧的抱着我。

我只觉嘴里又干又涩,想了好久,才干笑着拍拍卓不凡:“那个,人家说,像我们那次那样,嗯,小孩子质量是不好的,嗯……可能我上辈子欠了姐姐什么,那个天理循环,报应………也不是,可能是要还慕容一条命……”

“不要说了,诺诺,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下卷:一百七十三、苦中作乐凡心宁

下卷:一百七十三、苦中作乐凡心宁

其实我一直都以为,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女孩才配的上卓不凡,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奔波在俗世之间的普通女孩罢了。有幸走在一起,我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相识与相知都可以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只有相爱不能,卓不凡是梦幻中才会有的完美,我却把他拖下了尘伦,而他也从此陪我茶米油盐,无怨无悔。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就铸就我一生不变的痴恋,从卓不凡吻我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不离不弃的相伴,遇到了,爱了,就永不会回头。订亲也好,结婚也罢,都只不过是一个形式,我们要的是心灵的契和,彼此的相知相悉,手挽着手相视一笑就是永恒。生活中除了快乐,也许还有很多,可是,卓不凡有小诺,小诺有卓不凡,不论面对什么,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

我爱他,我从来不会介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当一个未婚妈妈,可是,我却把我们的宝宝丢了。我明明继承了眸儿精湛的医术,却居然都糊涂到不知自己已经…………

唉!邱承诺,你真是没用啊!

这也罢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可是,居然莫名其妙的又跟容家扯上了关系,这真是太离谱了,又不是武侠小说,弄个滴血认亲什么的……实在太意外了……可是,其实又有颇多端倪……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里暗叹,可仍是一动不动的装睡,卓不凡半倚在床头,拥着我,也是闭着眼睛。我悄悄张开眼睛。看他微皱眉头,于是悄悄伸手在他的掌心抓痒。卓不凡并不张开眼睛,只是温柔道:“诺诺。我真不知道你有多坚强,又有多脆弱……”

“我不想看你皱眉头。..”

卓不凡轻叹道:“我的傻诺诺。你想我不皱眉,你为什么不好好的?”

“我很好啊……”

“你……你想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就要记得,从今天起,不要多想。不要生气,不要哭,记得了吗?”可是,我怎么能不想呢……好乱啊……”

“宝贝,我们放一放再来想,或者,你想不通地事情,我来帮你想……”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诺诺。你想要的是真相,还是想糊涂一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虽然没说。可是卓不凡显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吧…………”

“我很想劝你不要真相。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显然,你做不到。那么。我们先放一下,等你好一点了,有力气了,我们再去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好。”

“其实,你完全不必困扰,你是爸妈地宝贝,他们对你不是一直都爱若珍宝吗?那其它的一些什么,我们何必去管他。”

“嗯,是地……是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什么……属于父辈们的往事……”我一边说,一边把头埋进卓不凡怀里,卓不凡轻轻伸手挽我的头发。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我立刻有点不安,撑起身子,瞥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并不起身,只安慰的拍拍我,然后道:“花雪?请进。”

花雪和肖遥走了进来,肖遥只是淡淡地,花雪看了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小诺,好些了吗?”

“我没事。嗯……肖遥,雪,害你们陪我打群架,真不好意思,你们都没事吧?”

肖遥走过来,轻轻扶一下我的肩:“我已经很惭愧,你还要对我说报歉吗?我相信我跟不凡已经到了不必对彼此说报歉的程度了,至于你,你们不是一体的吗?”

“嗯,可是我真的很惭愧,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连累到其它人。卓不凡把我托付给你没有错,只不过,错在我不像花雪那么听话,这不是你的问题。”

肖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卓不凡淡淡一笑,“你让她说完吧,她没跟我说对不起,我已经知足了,她最对不起地是她自己,也没见她说过半次。”

我不再说话,只是目不转晴的看着肖遥和花雪,肖遥皱眉道:“算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样子看人,真让人受不了,哪有你这种火车头啊,那个陈默是个什么东西啊,那能算是个男人吗?你……你一个小姑娘,倒是颇有侠骨,只可惜没有能力,没有能力也罢了,最受不了是没有眼光。”

“不是,陈默他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他拍照也是因为他是记者……是不是啊,卓不凡?”

花雪轻声道:“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卓不凡了……”

“怎么了?”

“那个陈默,我也挺不喜欢他地。他把你拖进危险中,根本不顾你的死活。”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花雪轻轻叹口气,拿开带来地保温桶,我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啊?”

“生化汤。”

“生化汤是什么东西,不是给我喝地吧?我不要……”花雪为难的看了卓不凡一眼,卓不凡点点头,没有笑容地道:“就是给你喝的。”

“你杀了我吧。”

“好,不过你要记得,你要是去了那儿,那儿可没有卓不凡。”

“……我不要喝……”我企图撒娇。

卓不凡不笑,也不看我“你看着办。”

我放弃撒娇,瞪着他“那儿我又没去过,你也没去过,你怎知有什么没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想往那儿跑,那儿的人,也没见回来过半个,可见那儿风光无限,世外桃源……”

卓不凡被我气笑出来,然后苦笑哄道:“我陪你喝好不好?”

“你需要这个效果吗?”

卓不凡无语的望着我,然后不容分说的喝了一口。我当然知道生化汤是干什么的,赶紧撑起身子来,“我喝,我喝还不行吗,法西斯、黄世仁、奴录主……”

眼泪汪汪的捏着鼻子把那东西灌下去,咂巴咂巴,似乎也没有什么强烈的味道。卓不凡偏着头看看我,凶巴巴的道:“说了不准哭了,眼睛里不准有泪。”

“哦!”赶紧拼命眨眼睛。花雪又气又笑的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下卷:一百七十四、持身正直是基准

下卷:一百七十四、持身正直是基准

正在说笑,忽然病房门被敲了几下,卓不凡微微皱眉,还没有开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熟悉的卡嚓声伴着闪光灯响过,我本能的用手遮了一下脸,看门口时,居然是张总和陈默。陈默走路还是有一点儿瘸,可是相机举的稳稳当当,极是专业。卓不凡站了起来,已是微露不豫之色,肖遥也皱起了眉头,不快的道: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新闻发布会!”

我急急的道:“停,停,不要拍了!”其实陈默本来也并没有拍几下,我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停了下来,张总走上来,愤愤不平的道:“小邱,我一定会为你讨还公道!”

我苦笑了一下,张总仍是慷慨激昂的:“小邱,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掀起整个新闻界对他们的讨伐,太不像话了,我们正常的采访都会被干扰,已成定局的事情居然还会有意外,我们记者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冲击。这太不像话了!”

我苦笑道:“张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对,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宣传到每一个人,让大家知道,京闻报社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女记者,让整个社会都来关注你的遭遇!”

我只想苦笑,“张总,我并不十分介意做为一个受害人,登在报纸上,掀起整个社会对记者人身安全的关注……但是,我的朋友和家人,都有权利拒绝……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陈默,请把刚才的照片删除掉。”陈默放下举高地相机。..看了张总一眼。

张总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小邱啊,让他们配合一下,拍几张病房照。可以恰到好处的烘托出事情地另一面,引起大家的同情和共鸣。这样才有利于引发最大地舆论……”

我用眼色止住卓不凡,然后正色道“张总,您是记者出身是不是?”

“是啊!”

“您是一个好记者,还有陈默也是。你们都有敏锐的新闻嗅觉,有强烈的新闻意识。但是。却不符合情感需求,让人难以接受。”

张总微微有点讶然,然后把手里提着的花篮和牛奶放下,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搭讪着道:“小邱啊,我没别地意思,我只是有些生气。”

“张总,我多说几句,您别见怪。您看,您现在做的事情,”我比了比那花篮和牛奶。一边续道:“这才是探望一个病人的正常戏码啊!可您却直到现在才做,这实在是很不合情理的。您说是不是?”

张总怔了一怔。我继续笑道:“张总,如果不是您调我去广告部。我可能也要辞职了。做记者,维护正义的同时,其实也打扰到了别人正常的生活,即使是出于善意和必须。任何事情都有两面,就好像做律师,他以为他在仗义执言,可也许,那个在他的辩护中脱罪的人其实是罪有应得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感觉,有时,记者地职业反应,和正常的人性反应是不一致的,我不喜欢这种不一致。”

我说着,又看了陈默一眼:“请把刚才地照片删掉,”说着,就从陈默手中拿过相机,手脚利索的删除掉,然后递还给他,同时道:“陈默,我想请教,一个好记者地标准是什么?”

陈默垂下头,小声道:“小诺,我……”

“你说不出。陈默,假如现在有一栋房子失了火,你恰好经过,时间只允许你做一件事,一件是拍下火情,一件是冲进去救人,你会选哪样?”

“我……我不知道……”

“你会拍火情,甚至假如此时有人在呼救,你还会尽量找到角度,把那个呼救地人的凄惨状况拍下来,然后再去救人,即使你明知道会晚。甚至那人因为你地拖延而死去,你说不定都不会内疚,而会去抢拍他被火烧死的遗容。”

“我……”

“陈默,假如你给我打电话时,我赶到那儿,先拿起相机拍照,然后才去救你,你心里是什么滋味?你怎么可以在你认识的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时,就拿出相机拍照呢?我鄙视这种行为,我认为,一个好记者,首先是一个正直正义,不畏邪恶的人,而不是那种在任何时候,都会抓紧一切机会拍到最有新闻价值的照片的人。”

陈默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却没有落泪:“小诺,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我只是基于本能去做事,能救人我当然先救人,可是,我还是会在救人后拍照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求救,我心里好像有另一个你,和现在的你不一样……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总之,都是我的错,我只恨我自己不能替你受伤,替你躺在病床上,所以我才一定要陪张总过来,我要让你的受伤有价值,我不能平白的放过那些人……我们的观念可能不一样,你看不起我,就算了,我还是要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

我也沉默了一下,有点苦笑的看了看房里的其它人,卓不凡面沉如水,隐忍不言,我忍不住叹息出声,轻声道:“对不起,我累了。”

卓不凡走上来,帮我整理好枕头,拉好被角,向张总微微点头,彬彬有礼,却透着冷淡:“谢谢你们来看小诺。”

张总有点尴尬的站了起来,弯下腰道:“小邱啊,好好休息。”

他们一走出去,肖遥就向我竖起了拇指:“小诺,骂的痛快,佩服佩服!那个陈默,也应该这样骂骂他了!”

我赶紧摸摸脸:“有吗?我骂他了吗?我只是跟他们讲理,我是不是很凶啊,嗯……我要给卓不凡出气嘛,他不喜欢陈默,又不肯张口骂他,所以我就帮他骂喽!”一边得意洋洋的笑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卓不凡等待夸奖,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下,赶紧收起笑容,乖乖的躺好,闭上眼睛:“我不可以说这么多的话的,要注意休息,我要睡了,你们聊吧。”

花雪轻轻笑起来,卓不凡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你啊,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下卷:一百七十五、假做无心实难忘

下卷:一百七十五、假做无心实难忘

闭着眼睛,听他们轻声的说话,估计没人注意我了,便悄悄的睁开,还没睁完全呢,就看到那对温柔的星眸一动不动的凝注在我的脸上,嘴里还在漫不经心的跟肖遥说着话。我赶紧再闭上,一个凉习习的修长手指从我的脸上缓缓的抚过,我再闭的更紧一点

房门再度被敲响,那手轻轻敲了我一下,轻声道:“没你的事,快睡吧。”话音刚落,门再度被推开,肖遥哈的一声笑出来,我赶紧睁开眼睛,原来是医生查房,这还叫没我的事呢,我不在不晓得查谁。

卓不凡也有点好笑,站了起来,那医生走过来翻着病历,说:“邱承诺?昨天晚上住进来的?”

“是啊!”

“贫血比较严重啊,脸色也很差,回头抽个血再查查,实在不行就考虑输血。”

我小声嘀咕道:“明明贫了还要抽……”幸好那医生没听到,仍是继续道:“医院的血库里倒是有A型血,不过不多,要是有家属能输,就最好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有没A型血的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来他们都不是A型。医生皱了皱眉,问:“谁是家属?”

“我。”卓不凡答的很快不要让伤口发炎。如果实在没有就用血库里的血。”

“好的。”卓不凡乖的像小学生,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一个高明的医生了,可是他这样子超级可爱,我真是喜欢人家问,谁是我的家属。他就立刻站起来,自然的像说您好一样,说。我。卓不凡回头看了看我笑咪咪地表情,也向我一笑。然后医生们往外走,迎门居然又走进几个医生来。..哇,首都就是首都啊,查房还要查两次。那个新来的医生也拿起我床头的病历,看了一眼。又放下,换了另一个在看。哇,病历还是双份地。

那个医生头也不抬的随口问我:“首次怀孕?”

“啊?”我愣了一下,脸刷地一下热了起来,这才弄明白查两次房,原来一个是为了我的腿受伤,一个是为了另外的……,我赶紧点头,羞得耳根子都热了。

那个医生大概是看我羞的连头都不敢抬。忍不住好笑,摇头道:“还没结婚?”

“嗯,不到年龄嘛。又不是我们不想……”

医生摇头笑道:“首次怀孕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一定要好好调养。否则对以后地怀孕都会有影响,现在都是计划生育。一定得注意孩子的质量,等结了婚……”

那个医生喋喋不休的说了足有十分钟,我的脑袋都快要埋进被子里去了,除了“嗯,啊”根本不知道还能说啥。卓不凡终于赶过来救场,苦笑道:“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谢谢您。”

那医生转回来,声音还是很职业,可是言辞却是毫不客气:“你们这些男人,知不知道流产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明明知道怀孕了,还去打架……”

我赶紧打断她,说:“呃,是这样,我自己不知道自己那个……嗯,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不能怪他。”卓不凡眸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怜惜,那医生还想再说,看了看他的表情,摇了摇头,然后又对我叮嘱了几句。

那医生一走,我立刻拉过被子来盖住脸,不去看肖遥和花雪地表情,卓不凡拉了两下,我死活不肯松开。又过了一会儿,卓不凡从侧边掀开一点点被角,小声道:“他们已经走了。”

我赶紧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肖遥和花雪果然已经走了,我赶紧喘了几口气,卓不凡轻声道:“……真是个糊涂的妈妈,可是,我又何尝不糊涂呢?”他的眸光温温柔柔地放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转来转去躲不开,只好伏进他怀里,小声道:“你是不是企图色诱我啊?”

卓不凡笑道:“我就是要你看着我,还要想着我,就要占满你的整个心思。”说着,就轻轻扶正我地身子,他地脸向我俯近,然后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像彩虹一般绚烂,充满了了魅惑的力量,我如他所料地失神,怔怔的看着他移不开目光。良久,他才满意的吻吻我,柔声道:“睡一会儿吧。”

我真的睡着了,连护士来打针我都没感觉到,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忽然有一个医生走了进来,指着我:“你这就叫做未婚先孕,现在都是计划生育,你既然有一次怀孕,那结了婚也不能再要孩子,你一辈子都不能要孩子了。”

我赶紧争辩:“我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

我还没有说完,那人已经转身退了出去,恍惚间,似乎到了一个陌生的小村庄,似乎就是上次为卓不凡找身份的那一个村庄,墙上一排红字:“坚持计划生育,只生一个。”

我心里很奇怪,这句土到掉渣的国家政策听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这么注意过,满脑子里全是这几个字了,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是86年的,可是,好像山东省从78、79年左右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与我同龄的孩子差不多都没有姐姐哥哥,而我的姐姐比我大十岁。我爸我妈,已经有了姐姐,却在十年之后,又想到再要一个孩子呢?我心里一片冰冷,难道容伯父说的是对的,我真的不是我爸妈的女

我始终不敢相信,我叫了二十年爸妈的人,那么亲近,亲近到深入骨髓,可居然会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我在遥远的北京偶然遇到的一个伯父,居然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如果真的是你,那我的母亲又是谁?好乱啊……

眼前显出容小艾灿烂的笑容,他跑进病房,一把把我拉了起来:“妹妹,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带你去见爸爸。”

“不要啊,我不是你妹妹。”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其实早就已经相信,我们不可能骗你,你是容家的女儿,你是我的妹妹……在北京多几个亲人,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不是更有依靠。”

“我不稀罕,我不要,如果真是父亲,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却在这时突然冒了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一定…………”

额上一凉,我醒了过来,卓不凡看了看我,然后再半倚着床边坐下,环过手臂揽着我,我沉默的靠紧了他,双手捧着他的手,贴紧自己的脸颊。只要卓不凡在我的身边,我就永远不会缺少勇气,真相即使再怎么出乎意料,我也,一定要知道,一定会知道……

下卷:一百七十六、逍遥片言释心扉

下卷:一百七十六、逍遥片言释心扉

一连做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梦,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其实只不过才睡了不到二十分钟,从醒过来开始,卓不凡就始终笑吟吟的,不停的找一些有趣的话题来跟我说,一直聊到中午,花雪和肖遥又帮我送过饭来,居然是什么鸡蛋枣汤,甜兮兮的那叫一个难吃,但我很怕卓不凡会故伎重施,所以只好勉为其难的一勺一勺放嘴里放,一边馋涎欲滴的看着卓不凡手里的盒饭,眼睛随着他吃的动作上上下下,聊以佐餐。

又不是坐月子,干嘛忌口忌的这么过份啊,腹诽了一番,然后不知不觉的吃光了一碗,又聊了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开始打架。这人真是不经惯,才闲了两天,就已经约等于猪了,除了吃东西,就只想睡觉。卓不凡随手帮我盖好被子,轻轻拍我,温温柔柔,带着节奏,直到我睡着了,仍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的,很有规律的拍着。

再醒来时,已经是二个小时之后,那只手,居然仍是在拍,只不过拍的有点儿懒洋洋,要拍不拍的样子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睁开眼睛,然后大吃一惊,啊的一下轻呼出声。

这坐在床边拍我的人,居然不是卓不凡,而是肖遥。他显然有点儿犯困,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平平的举着,然后机械下落。被我一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然后反应过来,瞪着我,我也瞪着他。

我有点儿好笑:“肖遥,你干嘛趁我睡着冒充我们家卓不凡啊?”

肖遥微微皱眉,揉着自己的胳膊:“你以为我想吗?我看不凡把你惯的没点样子了。七老八十的人了,睡觉还要拍着睡,真是……”

“我又没让他拍。..是他硬要拍的。再说你才是七老八十……”

“别得了便宜卖乖了,你都睡着了。他一停下来,你还要哼哼唧唧,要不然我闲地没事干啊,还要替班,我胳膊比刚打完球都酸。”

我诧异了一下:“你拍了很久?卓不凡去哪儿了?”“我奉命在此照顾你。其它一概不知。”

我看了看他,要肖遥说他不想说的话,估计不太容易。我于是慢慢的开始想,卓不凡会去哪儿呢?如果他是回家收拾东西,那没必要不让我知道,那么,他是去哪儿了?目前,摆在面前地事情就这些,他……他知道我虽然会在他的指引下暂时不去想。可是,这件事始终是我地心病,那么。他?我轻轻的叹口气,肖遥微笑道:“怎么了?又深沉起来了?”

“没有。我在想。我如果不到北京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肖遥毫不客气的打断我:“你到北京来。不是为了我吗?”

“其实可以这么说的,不是吗?你们来北京地初衷就是让卓不凡找到他喜欢的职业,这个你们已经做到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你们来也好,不来也好,还不是要发生?换个地点而已,本质不会变。”

“……肖遥,你说的对。我们来北京的初衷,已经达成了,还附送了肖遥的友谊,我真高兴卓不凡有属于他自己的朋友……”

肖遥皱起眉头:“我其实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斤斤计较于谁是谁的朋友。比如我,用你的说法来说,我是属于不凡地朋友,那假如你现在和不凡分手,我……”

我气急败坏的打断他:“不准举这样的例子!”

肖遥毫不理会:“你们分手了,你地死活,我就不会管了?我既然认识了你,也拿你当朋友,这就行了,跟起初通过谁没啥关系。比如说欧阳,他本来是我的朋友,后来我介绍他认识不凡,现在两人整天撇开我单飞,那他就不是不凡地朋友?你就是钻牛角尖。”

“这样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不过想想也是,干嘛斤斤计较谁通过谁认识地,只要相处融洽,就是朋友啊。比如容小艾,他跟卓不凡说的话,比跟我说地多的多。想到容小艾,我心里一动,卓不凡一定是去找容小艾了。他一定想先了解这件事情,再决定我们的做法。

其实细想一下,从很久之前开始,卓不凡就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只不过不敢确认,可是,他居然一句也没有跟我提过,为什么这样,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不是不应该有秘密的吗?

肖遥忽然拍拍我:“哎,哎,想什么呢?”我瞥了他一眼,然后有些纳闷的问:“你干嘛啊?笑的跟拣了钱包似的。”

肖遥的笑立刻收了回去,气瞪着我:“是你们的不凡交待我,要随时吸引你的注意力,不准你胡思乱想,必要的时候,允许我展现一下我的男性魅力。”

“男性魅力要笑成这样来展现吗?那你下次提前说一声,我戴上墨镜过滤一下再接收,可能会好一点。”我一边说,一边无视肖遥气结的表情,转着头乱找,肖遥问我:“找什么?”

“手机。”

“已经没收了。”

“啊”我讶然的看他:“为什么?”

“吃一堑长一智,你因为自作主张吃过很多堑了,怎么就是不长智呢?”

我气的嘟起了嘴巴,肖遥淡淡的道:“你这套对我没有用。”“是啦,知道,你一向没什么风度的。”我认识的男人中,还真是没有像肖遥这样,丝毫不肯让我的,半步都不肯让,真是小气鬼。

“你以气我为乐趣是不是?”即使说着这样的话,肖遥的神情仍是平淡有礼。

“那你借手机我用一下。”

“不行。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不露半点风声的给我妈打个电话,我保证在事情未明确之前,绝不多说半个字。”

“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不露半点风声,邱承诺小姐,你和这三个词无缘,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你。”

我真的被他气翻了“那我给卓不凡打电话行不行?”

“那……那倒行,你确定要打?”“……算了,我再忍受你一会儿好了,希望我的凡凡能快点儿回来。”

肖遥瞪了我一眼,放软了声音“我没有要气你的意思,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你的想法,怎么永远是那么奇怪呢?”

下卷:一百七十七、有君相伴苦亦甜

下卷:一百七十七、有君相伴苦亦甜

我看了肖遥一眼,玩笑归玩笑,赌气归赌气,被卓不凡推崇的人,一定不会太差劲,何况肖遥的出色也是明摆着的。我于是放软了声音,不耻下问的道:“如果有一件事情,关系到花雪,你会不会跟她一起商量,一起做决定,一定不会瞒着她的,是不是?”

肖遥也正色道:“不一定,要看事情。花雪心软心细,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我如果能为她承担,为什么要她操心?”

我看了看他,忽然微微一笑:“其实我知道卓不凡也是这样的想法,我只不过想确认一下,可是我还是有一点儿不服气,我又没有花雪这么小鸟依人,我明明是一个精明强干的职业女性,我们完全可以共同承担嘛……”

肖遥忽然一笑,凑了过来:“你刚才说错了一个词,不是精明强干,是外强中干,不不,我也说错了,是外不强中亦干……”

他简直是成心气我,我是病人耶,真是无良。我气翻了,转过头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转回头来,摆出既往不究的样子:“肖遥,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父亲,消失二十几年,却又在某一天,忽然冒了出来?”

“有很多事情,能让一个男人不得不离开他所爱的人。”

“比如?”

“战争?”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我现在七老八十啊,还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呢!战争……就算是战争,也没至于打二十年吧?”

肖遥看了我一眼,眸中滑过一丝深思,却又挑眉道:“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有说过这问题和你的年龄有关吗?我答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我气的不得了:“是,你答的太对了。只不过,你明知道我……算了。我不能高估你地智商。”肖遥浑不在意,只是一笑。

卓不凡回来时,我和肖遥正各朝一个方向,谁也不肯看谁,卓不凡不由好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立刻眼泪汪汪的扑上去,“卓不凡,你所托非人,肖遥他欺负我,他说我钻牛角尖,他还咒我们分手,他还说我外不强中亦干,他还说我和好听的那些词无缘,他还说……”

卓不凡不断地点头。拍拍我的背,安慰道:“他不对,他没风度。我们不理他。”

肖遥有些失笑,一边故意板起脸来:“卓不凡。下次这种事情别找我啊。你们家这位大小姐早已经被你宠地不可理喻了……”

卓不凡笑道:“我不是说过,必要时允许你使用你的法宝吗?”

“是。我倒是拼命放电,只可惜这位大小姐是绝缘体。”他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笑向我挑眉道:“下次我买个墨镜送你啊!”我昂起头不理他,他向卓不凡点点头,笑着转身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我目送他出门,然后张口就问道:“你去找容小艾了?”

卓不凡看了看我,微一沉吟,还是点了点头。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嗯……容小艾的父亲,是……他认识我妈吗?”

虽然很罪过,可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卓不凡轻轻摇头道:“应该不是妈。嗯,我是说……另有其人。可是容小艾也不太清楚整件事情,所以,我这次去,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地信息。”

“是容小艾不肯说吗?”

“不是,他知道的,只有这些,已经都告诉我了。”

“我才不信,就算他知道的不多,只要告诉你一丁点,你就能想到很多,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就是了。卓不凡轻轻笑起来,吻吻我的耳垂:“宝贝,我只要能确认,我一定告诉你,何必这时让你去胡思乱想?你如果很闲,挑一样你擅长的事情来做好不好?想东西的事情交给我。”

“我擅长的……比如?”

“比如……嗯……我一时真的想不起……”

“你……受了肖遥的盅惑,你地眼里,我已经一无是处是不是?那你也走啊,肖遥不是甩手就走了吗……”

“哦!我想到了,你擅长……无理取闹……”

我气到不行,推开他,卓不凡失笑着抱我的肩,笑着哄我。我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生气,侧头想了一下,很纳闷地问:“卓不凡,这个,我是说我这件事,其实是一件大的不得了地大事啊,几乎颠覆了我二十年来地生活理念,为什么我还可以保有这么轻松的心情?我感觉这时候应该愁云惨雾才对啊!”

卓不凡只是笑,我继续道:“难道区区一个卓不凡,就能改变整个世界,连愁云惨雾这种物种都消灭掉了?”

卓不凡失笑出来:“宝贝,你永远知道怎么逗我开心。这不就是你最擅长地吗?当然耍赖也算一个。我为什么要改变世界,我只要改变我的诺诺就行了,只要有卓不凡在,诺诺完全可以偷懒,什么事情,都交给我……”

“偷懒这种事情,倒也不用你教我……可是卓不凡,我们给我妈打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不是很省事吗?要不然下一步,你难道打算去找……那个谁?”

卓不凡微微沉吟,然后道:“我打,太突兀,无论怎么说都会被疑心,如果你打,你确认你知道怎么旁敲侧击吗?”

“我当然知道!我………那个………要怎么旁敲侧击?”卓不凡摇摇头,温柔的跟我贴一下脸颊,“宝贝,交给我来做吧。”

“你跟肖遥,都有那种古时大侠的思想,总认为女人是用来保护的,所有事情都要承担起来,其实这个社会的女性,已经是半边天了耶,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

卓不凡只是笑,我于是继续问:“你不是见过容小艾的父亲吗?你不是擅长看人吗?那你说,他是不是坏人?”

卓不凡沉吟道:“他应该是一个很潇洒的人。不过,一切都言之过早,即使是一个好人,也未必一辈子不做错事,即使是一个坏人,也不能说就事事都坏啊。”

我皱起眉:“怎么连外交辞令都出来了?这样吧,你把容小艾的原话讲给我听听?”

卓不凡笑了笑,侧头看着我,不说话,我瞪了他半天,终于放弃:“算了,不说就不说,我只等待结果……”

下卷:一百七十八、一言惊起梦中人

下卷:一百七十八、一言惊起梦中人

第二天,花雪和肖遥刚进病房,护士就拎进一袋血来,我吓了一跳,问道:“干嘛啊?”

“给你补充点血液。”

“哦!”我小声道:“血库的血存了多久了啊,不会不新鲜了吧?”

“不是血库的血。”

“啊?”我再度大叫,然后瞪着卓不凡:“卓不凡,如果这血姓容,我不会原谅你的。“不姓容,不姓容,姓欧阳,这个我可以担保。”随着话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笑起来爽朗之极,他向我伸手道:“小诺好,我是欧阳啸。”

“欧阳大侠,久仰大名。”这一定就是肖遥提过的欧阳了吧,老拖着我家凡凡单飞的家伙,也不是很帅嘛?跟我家凡凡在一起,恰好可以当当绿叶。没想到卓不凡还结交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不过,样子看起来也不错,蛮像个好人的。

欧阳啸可不知道我心里的算盘正敲的噼里啪啦,他点点头笑起来,然后正色道:“小诺啊,这血是我眼睁睁看着,从我身上抽出来的,保证姓欧阳,你放心吧。”

卓不凡也笑道:“事情未明朗之前,我不可能再去欠他们的人情,你放心吧。”

“哦!”我总是感觉别人的血注进自己的身体里怪怪的,一边皱眉,一边问道:“欧阳,你这些血,要吃多少好东西才能长出来啊!”

欧阳愣了一下,才笑道:“我以为你下一句一定会是感谢我的话。我都已经预备要说没关系了,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呵呵。“卓不凡既然肯让你来无偿献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那你们的交情一定已经到了不用说谢谢的程度了,我干嘛这么假惺惺啊?”

欧阳失笑出来。一边向肖遥道:“你说这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可我看分明是一个很可爱地小姑娘嘛!”

“对嘛对嘛,别听臭肖遥的。”我赶紧摆出很可爱的模样,然后偷偷用眼睛瞪肖遥肖遥只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我正想再说,忽然卓不凡口袋里地手机响了起来,是我的手机铃声,卓不凡拿出来看了一眼,诧异道:“是姐姐?”

我也有点诧异,立刻伸手要,卓不凡犹豫一下,还是交给了我,我赶紧接起来:“姐姐?”我到北京来之后。从来没有给姐姐打过电话,就是平常给我妈打电话时,偶尔有时姐姐还没走。也会接过电话来聊几句,但是姐姐给我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小诺啊?还没上班吗?”

“嗯。是啊,还没。”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忽然想你,想跟你说句……谢谢。”

我有点讶异,悄悄转眸去看卓不凡,然后故意轻松地笑道:“感谢阳光给世界光明,感谢小诺给世界美丽,呵呵……”

姐姐也笑起来,“嗯……小诺,最近好不好?听妈说你当记者了,挺威风的,是不是啊?”

“呵呵,是啊,”威风到躺在病床上了。唉。

姐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小诺啊……我……我怀孕了,昨天刚去查了一下。不知怎么,想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很平静,也很快乐。”

我愣住了,然后拼命想笑一笑,可声音还是有一点儿涩:“恭喜啊,太好了,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我失去的同时,她会得到。难道这是冥冥中的一种交换吗?是否我们的前世,我们之间有过缘,有过债,所以才有今天这样地结果?是,我并没有嫉妒,我衷心为她高兴,她们结婚这么久,才开始相爱,才安下心来要一个宝宝,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可是,我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情绪,几乎说不出话来。

姐姐并没有察觉什么,仍是柔声道:“小诺,你能当我的妹妹,我真是高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妹妹……”

好似有一道门突然打开,我的心咚的跳了一下,声音响的震动我的耳膜,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句话,“你永远是我最好地好妹妹,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妹妹,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妹妹……”太久了,久到已经模糊不清,我拼命想,拼命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姐姐再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到,直到姐姐说:“喂,喂?”我才忽然回过神来,急急地答应了几声,虽然她看不到,我还是迅速的笑了笑,悄悄吸一口气,然后笑嘻嘻地道:“姐姐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妈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啊?”一屋子地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我,我却只是紧紧地,用全身的力气捏着手机。

“……”姐姐有好久没说话,然后才轻声道:“怎么忽然这么问?”

“你就说有没有就是了。”“有吧……我也不清楚……”

我紧紧的捏着胸口,力持轻松:“哦……我今天翻行李,忽然翻到一张很老很老的照片,我看到有一个人跟妈妈很像哦!”

姐姐似乎松了一口气:“哦,嗯,小姨她,是跟妈妈很像的。”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甚至也没有听说过呢?”

“嗯……我也不太清楚。”

我心里一片冰冷,咽了几次才勉强维持说话的连贯:“没关系,我去问妈妈好了。”

“别,别,别问妈。小诺……不能问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问?”

“小姨她,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大家都从来不提起,你问妈,妈一定又要难过的。”

“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我已经维持不了声音的轻松,几乎是咬着牙齿在追问。卓不凡紧紧的拥着我的肩,可是我还是感觉彻骨的冰冷。

姐姐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诺,你忽然问这些干什么?”

“我要知道!姐姐,我一定要知道,你不说,我立刻就给妈打电话。”

“小诺!你……好,可是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难产……”好像有一个闷棍打了过来,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我几乎要晕去,却终于咬着牙维持了清醒,卓不凡已经拿起手机,跟姐姐说着什么,我一把抢了过来,哭道:“姐姐,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不是你的妹妹,我的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下卷:一百七十九、世间总有薄幸人

下卷:一百七十九、世间总有薄幸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跟我妈的一通电话,打了近三个小时…………哭了又说,说完又哭……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想,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不知道,其实也是好事。不过,我也曾经想过,我应该告诉你,就算不告诉你,也要抽时间跟小卓聊聊,你们有一天结婚了,也要去她那儿看看她。

小苇她,跟现在的你,真是一模一样,不但长的像,脾气也像,整天开开心心的,真是全家人的宝贝疙瘩,我们姐妹的感情,也一直都很好。只不过她那时太贪玩了,上到高中,明明学习好的很,却不肯上大学。那时,附近有一个小酒厂,她就自己去找工作,后来,就成了那酒厂的会计。

我那时还在化工厂当化验员,工作忙的很,平时姐妹见面,都是她来家里找我。后来,她自从找了这个工作之后,就很少来了,整天神神秘秘的,找不到她的人,我以为是工作忙。也没怎么在意。

那年她才18,我还记得那天,我们正吃着饭,她忽然就冲了进来,哭的眼睛都肿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吓的不得了,赶紧抱着她,可是不论我和你爸怎么问,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哭。

后来我把她扶到卧室里,让你爸把你姐抱走,然后细细的问她,她什么也不说,哭够了,忽然转过身,把衣服拉开。我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晕过去。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不过她本来很瘦,加上那时的衣服。又肥又大,所以身子还不是很显。我吓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然后赶紧起来关门关窗,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也不肯说,也不再哭。就是坐在床上,仰着头,问我:“姐,你帮不帮我?”

我一辈子记得她那天的表情,脸上坚决的像在宣誓,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犯倔,我吓地不行,只是说:“小苇,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她说:“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愿意地。你只说,你帮不帮我?”

“傻孩子。这种事,你自己一个姑娘家。怎么办啊?那人到底是谁?我去找他。”

“不帮就算了。”小苇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吓的腿都直发软。迈不动脚,只是拼命地拉住她,然后一迭声的说:“我帮,我帮,你说怎么帮,我帮你就是了。”

就这样,从那天起,我辗转托人,找了你爸老家一个拐弯的亲戚,把小苇送去住下,对外面就声称说是她去亲戚家了,然后我开始往衣服里放东西,装成怀孕的样子。那时你外婆还没过世,别人都好说,可是只是她一天到晚的问我,我只好拼命搪塞。

终于又过了四五个月,小苇生下了你,我也很高兴,悄悄把她接回我家坐月子。谁知,到第二十几天地时候,你外婆忽然来了,一掀帘子就进来了,我们都没有来的及掩饰……你外婆指着小苇,连哭带骂,骂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小苇不哭也不认错,就是低下头听着,你外婆气极了,想往你身上抡拐杖,她就一把抱起你来,背过身去,让你外婆砸了几下。我和你爸,死拉硬拽的,好不容易才把你外婆劝回去。

我安顿好你外婆,赶紧赶回来,小苇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哼着歌哄你睡觉,我想坐下来劝劝她,她却反过来劝我,我也就放下心来。

诺诺啊,我……我当时只要留一个心眼,这事情,就根本不会是这样……我早就应该想到,小苇她,从小就心气高,哪能当的了这样骂啊……可惜那时,你外婆回去之后,身体就开始不好,我两边跑,也有时管不过来。

你满月那天,我从你外婆家回来,一掀帘子,就看见……小苇她……已经自杀了,割的腕,血流了一地……

诺诺……你这个名字,也是小苇起的,就连你姐姐,本来也不叫承泽,就是因为你是用了承字,所以才改叫承泽的……小苇临死前,连一个字也没给我留下。她的血把几乎把整个房间地地面都流满了,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平平静静的,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办完小苇地丧事没多久,你外婆她……也去世了。好在我之前一直装做怀孕,所以倒也没有人怀疑,我们就当是多了个女

我心里实在是恨,可是,我想小苇她,既然拼命也不说那个男人是谁,一定也不希望我再去追查,而且,我也怕人怀疑你的身世,所以,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我抱着你,去墓园看小苇,忽然看到有一个男人,在她地坟前哭。我当时脑子里嗡地一声,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什么也没说,把你放下,找了个树枝,上去就劈头盖脸的打,那个男人本来被我吓了一跳,可是看了看我,却避也不避地任我打。

我跟小苇,长的是很像的。那个男人,估计心里也有数。我咬着牙,狠狠的打,结果,你躺在地上,忽然就哭了起来,我赶紧扔下树枝过去抱你,他也跟过来,问我:“这是苇苇的孩子吗?”

我也不理他,一边哄你,一边往外走,那男人一把拉住我,求我让他抱抱。我心里恨极,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气,怎么肯让他抱。那男人拼命的求我,我一股劲的和他争,你哭的几乎喘不上气,他才放开手,我立刻抱着你走了。

我连那个男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男人长的不坏,不过年龄应该不小了,这种人骗个小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那时的姑娘又都单纯,可怜我的妹妹,直到死都不肯说他半个不字。

我后来好像又见过那个男人两次,可是,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只看到一个相似的人影,还没有看清,那人就立刻走了。你后来长大点儿了,我无意中听到小泽跟你说话,居然说漏了嘴,那时你虽然还不懂事,我还是把小泽揍了一顿,小泽之后就不敢再说,我把小苇的照片,全都烧了,只留下一张,藏在我的房间里,有时,我们姐妹俩,也能说说话……

下卷:一百八十、哀其不幸恨不争

下卷:一百八十、哀其不幸恨不争

一切事情都串了起来,各个分散的点,串成了一个圆。为什么我妈有时会关上门自言自语,为什么爸妈疼我会远远超过姐姐,为什么外公有时看着我,眼睛里却全是伤悲。为什么容小艾总是神神秘秘,为什么容展飞总是讳莫如深,为什么我跟妈妈和姐姐长的如此相似,却不是她们的家人,为什么明明有一个小苇存在,却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

我的泪都流干了,再也哭不出。卓不凡一直紧紧的拥着我,我却根本没有感觉。我多么希望一切都不曾发生,我多希望睁开眼睛,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境。可是,这毕竟是活生生的现实,现实,有时会残酷到,自己永远想像不到。

我永远也不敢相信,一个温和亲切的伯父,居然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父亲。一个心底里埋藏着秘密的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道貌岸然。一个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因为自己的过失逝去的人,怎么还敢自称父亲。容小艾比我大,这也就是说,他在认识我的妈妈之前,就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始乱终弃已经不可原谅,而这种始乱终弃居然还是在背弃丈夫和父亲的双重角色之后,这种人,怎么可以容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咬着牙,微微战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男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立刻,永远的,消失。..什么药材可以中人立毙,什么穴道可以一击致命?就算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卓不凡似乎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可是我一句也听不到。他把我的脸转过来,我目光炯炯的望着他,可是眼前却似乎是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卓不凡轻轻拍我的脸,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眼睛里,慢慢恢复了焦距,怔怔的看着他。

卓不凡轻声道:“小诺,并不是每一个婚姻都基于爱情,也许有时,爱情会来的晚一些,我相信一个让我们的妈妈如此深爱的男人,一定不会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而且,即使他是,我相信你杀了他,也只会让妈妈在泉下伤心欲绝。”

“我不认为人死后有知,另外,我……我讨厌她这样把一切都承担起来,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情的所有后果,而那个始作俑者的男人,却只需要跑到墓园假惺惺的洒几滴泪就算了?”

卓不凡轻轻的叹气:“小诺,不要做傻事…我打断他:“人应该为他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这惩罚已经晚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便宜他的了。”

卓不凡正色道:“小诺,答应我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真的要做,我不会阻止的,你就算要我杀了他,我也会去帮你办到。但是我不允许你自己去。”

“不,我一定要亲手惩罚这个负心的男人。“小诺,我绝不可能放你去做,我会不惜一切来阻止。”

“这是我的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呢……卓不凡,求求你……”

卓不凡忽然淡淡一笑,“只要不死,我在监狱里坐上二三十年,出来仍然是诺诺的宝贝,我变成老头子,你也不会嫌弃的,是不是?”

我怔了一怔,泪意涌上我的眼睛,却仍是哭不出来:“卓不凡,我该怎么办,我好恨啊,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恨,这两个人,我都恨……我心里的妈妈,仍是我的妈妈,可是,这个女人,这个小苇,我真是恨她,恨她爱错了,恨她让自己死的这么无辜,恨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那个男人,我不爱她,我对她没有爱,我只是恨她……我好恨啊……”

卓不凡像抱小娃娃一样,把我从病床上抱起来,放在膝上,“诺诺,听我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即使真的杀了容展飞,妈妈她,也不可能复活,她把你起名叫邱承诺,她只是希望你能得到一辈子的承诺,她只是希望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替她幸福,替她来幸福一辈子。至于那个男人,首先,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整个事情,即使最后,结果就是最坏的那一个,我也仍然希望,让他自生自灭,因为,你明知道,她即使为他而死,她也仍是满足的,她的遗容,仍是带笑,你真要杀了他,她一定会比他更痛苦。”

我只觉心力交瘁,缓缓的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累了,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我现在没有力气去想,我只想睡一会儿。我醒来再去想。想一想,我究竟该怎么办……”

卓不凡轻轻把我放在床上,贴紧我的脸颊:“你们家的人,爱一个人,永远是爱的如此刻入骨髓,妈妈,还有这个小苇妈妈,承泽,小诺,有哪一个不是?爱一个好人,是幸运,爱一个坏人,也是无怨无悔。邱承诺,求承诺,并不是每一份爱,都能得到承诺的,可是,这,又能怪谁…………”

下卷:一百八十一、痛斥无辜自伤怀

下卷:一百八十一、痛斥无辜自伤怀

在我的坚持下,欧阳帮我们重新租到了房子,卓不凡把我们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把房门钥匙和房租托人交给了容小艾。然后办了出院手续。

其实本来应该多住几天的,可是,我实在厌恶这个地方,我只想离开,卓不凡也并不阻止,欧阳和肖遥都过来帮忙,顺顺当当的办好手续。我们刚走到医院门口,容小艾的车就刷的一下滑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为什么事情总会这么巧,避都避不开?为什么不想见到的那个人,总是在最后一刻赶到?

卓不凡仍是镇定自若,抱着我,慢慢的步下楼梯,一边低头道:“诺诺,要跟他说几句话吗?”我还没来的及回答,卓不凡已经站定,欧阳和肖遥,却都自然而然的挡在了我们面前。

容小艾急步从车上冲了下来,也并不向前,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定定的注视我,认认真真的问:“小诺,就算我们的父亲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呢?你就算不认父亲,也应该认我这个哥哥……就算不认也没关系,可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你们把房子退还给我们,要到哪儿去?”

我对容小艾,其实根本恨不起来,毕竟在这件事情中,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不必受到连累。所以我仍是很平静的回答:“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您可以放心,我们在北京,还会有其它的朋友。”

“小诺,同样是接受帮助,为什么。偏偏要拒绝我?就因为我姓容?”

“你的帮助是别有用心的…………而现在对我们伸出援手的,是我们地朋友,而且。.Www,16K.cn更新最快.即使我们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我们也会活的稳稳当当。只不过,没必要一昧地拒绝别人的善意而已。”

“小诺,我不知道你地母亲,和我的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说,这么些年来,我父亲从来就没有好好的笑过。就算他曾经做过什么,也已经惩罚的够了吧?自从你到了北京来,我父亲才又开始活了过来,他为你操的心,决不是你看到地那一点点。”

“没有笑过”,“活了过来”,这真像是在读琼瑶的小说。我实在想冷笑。可是喘了几口气,仍是平静的道:“他即使真的为我做了什么,也只不过是在赎罪。他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即使他并没有提供这些方便,我只靠自己。也未必就做不到…………他背弃了你的母亲来招惹我的母亲。却又亲手把她送上绝路,在他能做什么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却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之后故示悲痛,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配活在这个世上吗?他如果真想安心,为什么不陪我母亲自尽?而且,你的母亲有什么错?她肯原谅一个出轨地男人已经是宽容了,还要长年累月的忍受他的脸色……容小艾,你不为你地母亲不值吗?”

容小艾怔了一怔,讶然道:“你母亲去世了?我记得……”

我冷冷的打断他:“像我这种没人要地孩子,当然要找一对好心人来接受了,不然,靠你地恶毒父亲,我早就死了二十几年了。”

容小艾愣住了,他显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转开目光,也不想再说,卓不凡温言道:“小艾,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回去问问你的父亲吧。”说着,就抱着我坐起了肖遥地车里。

我们在容小艾身边滑过,我忽然想跟他说句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而且也并不真正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一句什么。容小艾似乎也想说什么,却没有来的及,四目相对,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从车窗边退后,茫茫然若有所失,卓不凡拍拍我,向我一笑,带着温柔和抚慰,我靠进他的怀里,张大眼睛思忖,可脑海里却一片纷乱,理不出半点头绪。

心神不定的回到我的新家,我轻轻的道:“走到哪儿,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换一个房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属于别人的地方?”

卓不凡微微一笑,道:“诺诺啊,你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理由来怨天尤人,我可以帮你想个直接一点的,比如报怨今天的太阳或是云彩,但是最好不要抱怨房子,否则可要辜负了他们的心意了。”

说着,就放我在床上躺下,我慢慢转着眼睛打量,四周已经收拾的井井有条,诸般物品,都放在最方便的地方,说不出的细致周到,好像已经住了很久。我轻轻的叹气,是啊,可见是用了心了。朋友永远是最宝贵的财富,即使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工作,但是朋友,却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

正在发愣,忽然身侧叮咚一声,我微讶的偏头,卓不凡已经端坐在旁边,向我微微一笑,他把琴放在小柜上,见我看过来,他向我微一示意,便轻轻的把手放在弦上。清冽的音乐自他的指尖流出,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青青的树林,笔直光滑的树干,葱郁的草地,淡蓝色的天空中几絮轻云,一弯溪水潺潺流过,一片静谧。我轻轻的闭上眼睛,那音乐似乎化为了柔软的小手,慢慢的在我的心房上拂过。

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掠过一个念头,我真想在他的音乐中死去,再也不要醒来……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是容小艾,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喂?”

“小诺,对不起。”

我心里一沉,声音也冷了:“什么意思?”

容小艾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哽咽:“对不起,我问过我爸,他……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是他的错,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解释的。”

我的喉咙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容小艾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并没想要求你的原谅,因为有些错误是弥补不了的。”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容小艾,你难道都不惭愧吗?”

“小诺,对不起,我……我只是伤心……”

我随手就把手机丢了出去,手机摔在墙上,咣当一声,我抑制不住的发抖,心里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只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毁掉,包括我自己。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几乎要崩溃,泪水在我的脸上疯狂肆虐,我只想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卓不凡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下一秒,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拂过,我被动的倒进他的怀里,陷入了沉睡。

下卷:一百八十二、心有杀机难泯灭

下卷:一百八十二、心有杀机难泯灭

卓不凡点的很重,我一直昏睡了一天一夜,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我爸妈来了,他会让我一直沉睡下去。

我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我爸妈,他们都是一脸焦灼的看着我,我一把抱住我妈,只叫了一声:“妈……”就痛哭出来,拼着命死死的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哭泣上。我爸走过来,把我和妈都搂在怀里,却一声也不劝,只是任我们哭,直到我们都哭够了,他才强笑着拍拍我的脸:“诺诺啊,这么大的人了,一见了妈妈还哭成这样,羞不羞啊?”

我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我就要哭,您别管我。”

“傻孩子,哪有什么事情值得哭成这样子啊。”

“我喜欢哭,我乐意。”这就是我跟我爸之间的典型对话,他明明什么事情都知道,可是却偏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可以解释,可是就是不想解释。

卓不凡走过来,递给我和妈热毛巾,我妈接过来,捂住脸,一边道:“死丫头,我今天的防晒霜算是白擦了。”声音也已经哭的哑了。我熟悉我爸妈这种越是大事,越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说话方式,他们几乎从不跟你争辩事情本身,而总是插科打诨,让你的沉郁和伤痛在不知不觉中分散。

我有点茫然的随手擦了下脸,卓不凡摇摇头,接过毛巾,盖住我的脸,然后拉起我的手扶住毛巾。一边笑道:“爸,妈,小诺这个记者。当的可是精彩纷呈,爬爬墙。闹闹事,打打群架,威风八面,只可惜一时失手…………”卓不凡还没说完,我爸已经拎起一句话。.1*6*K小说网更新最快.瞪着眼睛质问道:“爬墙闹事打群架?你当的是记者还是大姐大啊?”

“什么嘛,我是为了维护正义和公理,不顾自身安危。”我勉强地配合他们说笑,可其实,根本就笑不出来。

我爸皱着眉道:“你们上岗前是不是还要经过特种训练啊,出去采访时携不携枪我只觉的无聊,索性收起了笑,“爸,这是意外。行业黑幕曝光后的畸形产物,我们不要说这个行不行?”

“行,不说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你上幼儿园丢过苹果,上学丢过书包。工作后丢过手机。这个还都是身外之物,想丢也容易。这放进肚子里地东西,你也能丢,你还真是厉害。”我一愣,猛转头瞪着卓不凡,也不顾爸妈站在面前,张口就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个?什么意思?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是医生吗?你告诉他们,就能挽回吗?”

我认识卓不凡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疾言厉色,冲口而出地说完了,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卓不凡的表情仍是淡雅温柔,轻轻拍拍我的背,柔声道:“这不是我们的错,只是意外,乖,不要生气。”

我妈看不下去了,丢下毛巾凑上来:“小卓没说,是我跟你爸翻你的病历……算了,又没结婚,反正也不能要地,没了就没了吧。”

我心里烦乱不堪,说话也不再顾忌“爸,妈,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装腔做势?你们为了什么而来,我们都很清楚,我告诉你们,那个男人叫容展飞,现在在北京混的风生水起,而且,针对当年的事情,他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件事是他的错,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解释的,他还说,他并没想要求我的原谅,因为有些错误是弥补不了的……你们听到没有,你们明不明白,这人,他一丝一毫后悔的意思都没有,他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后悔,这种人渣,怎么可以轻松放过?”

我爸妈沉默下来,我妈轻轻拍拍我地手背:“诺诺啊,小苇……哦不,我是说你妈她毕竟是自杀的……”

“妈,我就只有你一个妈,你说小苇就行,我听的懂。”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就算心里恨,又能怎么样?孩子,妈现在,都已经恨不起来了,和这种人,不值得地……你讨厌他,不理他就是,没必要为难自己。”

“凭什么?就算过去再多么久,他也是做了错事,他也是害死了两条人命。既然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诺诺啊,小苇她直到死,都没少爱他一点,也没有后悔过给他生孩子…………”

“你怎么知道?她又没说,你凭什么揣测她地心思,说不定她做完了自杀地决定,就立刻后悔了,只不过为时已晚。”

“诺诺啊,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我就要找机会去……最起码也要让他受点儿罪。”

我爸本来一直低着头,听我说了这句,显然很是生气:“你这孩子怎么学的这样了?不识好歹,你想干什么?去杀了他?给他个痛快,然后你自己陪他死?你以为你死了,就是给你妈报了仇了,你就可以安心了?那我和你妈怎么办?小卓怎么办?我们养了你二十几年,就是让你去杀人地?”

我固执的道:“我不管,我就要他付出代价,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犹豫。”

“你这么没良心,和他有什么区别?”

“爸,您就非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种负心人整天过的优哉游哉,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对,人干什么事,得什么报应都是有数的,用你来多事?”

“如果老天爷就是不给他报应呢,就让他寿终正寝?您不觉得这样太消极了?”

“你比他年轻,你比他活的长,他有什么后果你看不到?他死了不就行了?”我为之气结,转回了头不再说话。

卓不凡温温和和的道:“爸,妈,小诺说气话呢,你们不要跟她争了,让她自己慢慢的想一想吧。”

“我不是说气话,我可以不让他死……但是一定要付出代价,我不会陪他死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给这种人陪葬?我……我会好好的想一想的,想一个完善,高明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爸很生气,卓不凡却握住了他的手,把他带了出去。我妈叹气又叹气,走到床边,把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交到我手里,摇了摇头,就转身出去了。

下卷:一百八十三、君吐诤言拂袖还

下卷:一百八十三、君吐诤言拂袖还

卓不凡走进来时,我正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小照片。那张照片,也就只有三寸见方的样子,而且是黑白的。照片上的姑娘,居然还是梳着两条麻花辫,原来86年的发型,真的是那么土的。可即使是这么朴拙的发型,看起来她仍然清灵秀美。小苇,我的亲生妈妈,我们真的长的很像,只不过,她的眉毛比我要稍稍浓一点儿,笑容也带着几分腼腆,单纯善良的女孩啊,你为什么偏偏遇到了这么薄情的男人。可怜的妈妈,可怜的小苇。

卓不凡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照片,柔声道:“小诺……”

我眼睛仍是看着照片,并不抬头,只道:“我不想听,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小诺,你在钻牛角尖了。我明白你很为你妈妈的事情痛心,而且……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解释,所以你会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是因为太过内疚,所以才不想解释,宁可你恨他……”

“如果没做错,就不会内疚,如果错了,内疚有用吗?”

“也许他不是没做,只不过晚了一步,大错已经铸成,所以,他……”

我真的心烦意乱:“卓不凡,请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受够了你的自作聪明,我和你的关系,难道还不如你跟那个容展飞亲近吗?要你替他说话。”

卓不凡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我有一丝内疚,对不起,可是我好烦,好烦哪。..我只想发泄一下,我总不能对我的父母无理取闹吧?

我拿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世界上真的有没有缘由的爱,没有缘由地恨………刚刚满月的我。躺在床上哭,可是我的妈妈。却躺在满地鲜血中死去,而我直到二十二年之后,才第一次见到自己地亲生父亲,而你们一个个,居然都在要求我原谅他。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无数个画面纷至沓来,忽而是那个垂着麻花辫的姑娘,忽而是那个温和亲切地脸,忽而是那个满地鲜血的场景,忽而又是那犹有一丝笑意的遗容…………乱纷纷,一刻不停的晃,我的头好疼,疼地几乎要炸掉……我一动不动的坐了一夜。想了一夜,却想不出半点头绪。

我妈推门进来时,已经是清晨。她一眼看到我,就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拍拍我:“诺诺。一夜没睡?你这傻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甘

卓不凡从我妈身后走上前来。虽然脸上仍是一如平日,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也是一夜没睡。他俯下来看我,我也定定的回望他,他的声音极小,小的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不要做眸儿,这个时代,没有战争,没有家国,那就不必动手去杀……”我妈听不清,追问道:“什么?”

卓不凡抬起身,向她一笑,我爸也进来了,眼睛里也挂着血丝,可见也睡的不好。他叹着气拍我:“孩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就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仍是摇头,并不是拒绝,只是不甘。卓不凡轻声道:“我真没想到,爸妈地话你都不肯听。”

我看了他一眼,不理他,卓不凡柔声道:“小诺,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而且,这个错误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你再做什么都与事无补。小诺,你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要过,你一定要尽快让自己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你以前不是常常说一句话吗?我现在希望你仍是可以笑盈盈地对自己说一句:小诺,加油。”

我愣了一下,转回头再看他一眼,卓不凡向我一笑,仍是续道:“我认识的小诺,是一个乐观开朗地女孩,总有办法让自己,和自己身边地人,在任何时候快乐,你忘记韩飞给你的八字评语了?善良、独立、乐观、自信,这才是我地诺诺啊。”

“不是你的母亲,你当然可以做到如此潇洒。”我爸妈站在旁边,都想插话,可是卓不凡却只是摇摇头,风轻云淡,却是不容置疑:“真是傻话,你的母亲,不是跟我的是一样的吗?”

“那好,你回答我,假如此时你就是我,你会怎么做?”

卓不凡沉吟了一下,柔声道:“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抽空去她的墓前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至于对那个人,我会敬而远之,不刻意做什么,但是也不刻意避开。”

“说的好轻松,我,我做不到。”

“小诺,试着做一下,好不好?就算是为了卓不凡。”

“卓不凡,现在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却一直要求我为了你不计较那个男人的行为,你要求我不管我母亲是怎么死的,而要没心没肺的乐呵呵的为你活着。”

卓不凡轻轻的摇头,叹气道:“算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不会再干涉你,不会再管你了。”他说着,半眼也不看我,转身离开了。我爸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劝,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再转头看看我,仍是不知要说什么,他们叹气又叹气,犹豫又犹豫,还是转身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房间中又只留下了我自己,我的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可是却什么都没做。怔怔的想了很久,仍是没有一个结果。无意中抬起头,看到侧前方的镜子,镜中一个黄瘦的长发女孩,阴郁的眼睛,冷冷的神情,乖戾的嘴角,这是我吗?我指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的鬼样子。”

卓不凡、爸、妈,我让你们失望了吗?可是,我……我真的做不到对自己母亲的惨亡置之不理,我真的做不到对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无视,如果我一直都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我既然来了,知道了,而且那个男人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不能为我可怜的妈妈做,我真的,真的不会原谅自己的。

下卷:一百八十四、仰望星辰思潮起

下卷:一百八十四、仰望星辰思潮起

不知过了多久,怔怔的,拼命的想,仍是没有一个结果。我从床上爬起来,试着用力,腿仍是很疼,但是并没有疼到路都走不成的地步。这次的伤口是刀伤,非常整齐,愈合的也很快。比上次要好的多了。我转了一圈,终于选中了一个小小的折叠椅,然后柱着它权当拐棍,慢慢的打开门。

卓不凡正和我爸妈低声说着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们点点头:“我要出去一下。”我爸妈同时站了起来,可是背对我的卓不凡不知做了什么表情,他们又缓缓的坐了下来,只是眼巴巴,万分不放心的对我看着。死卓不凡,居然对我用手段,想刺激我,还拉我爸妈当同盟军,哼,没良心。我勉强的抽了一抹笑给他们,然后慢慢的连跳带挪,出了门,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打了车,开了没有几分钟,就选中了路边的一栋商贸楼,付了钱下来,然后也不顾众人的侧目,径直坐了电梯上去。

这楼也就二十几层,楼上的平台上还有很多桌椅,不过不知是节气不对还是已经废弃了,并没有人。没有人就好,我现在需要的就是清静。我选了一个位置,慢慢的席地坐了下来。撑着头,开始细细的想。从邱承诺有记忆开始想起,把每一天、每个人的事情,都想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连带着,也把自己的前生,细细的回忆。

可是不知为什么,再怎么细想,记忆中最清晰的,仍是认识卓不凡之后的,几乎细致到每一天。.更新最快.每一时,每一句话,每一点笑容。甚至前世的记忆中。虽然是繁复万端,可是细细想来。也只有这个倜傥潇洒的卓不凡能带来几分欢笑。

在楼顶坐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坐到半夜,坐地遍体生寒,楼下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给我强烈的诱惑,有一瞬间。我居然会升起一个念头,想要从这儿跳下去,这么高地楼,感觉一定像在飞。

其实跳下去也不错,当真是一了百了。不用再为那个无良的老男人烦心,不用再为那个狡猾地小男人烦心,不用再为任何事情烦心了。

少来,我才不要,我有卓不凡。我才不会死,我守了两世,才守来这个男人。正是享受美色的时候,想让我跳楼。门儿都没有。

可是跳了就解脱了啊。不用辛苦的工作,不用辛苦的做人。永远不用再为房子、车子、孩子发愁。

凭我邱承诺的能力,面包会有地,房子车子孩子也都会有的,最重要的,还要把那个狡猾的卓不凡死死的拖住在身边,要不然长日漫漫,该有多无聊啊!

楼上平台灯光通明,那楼上平台的护栏有两层横的,下面那层,恰好在我的眼睛前面。那圆圆银亮的护栏好像镜子,照出我身后地景象。那楼梯口也有一盏灯,恍惚中,好像有一个身影在楼梯口出现,可是又似乎没有。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好笑。本来迷雾一般纷乱的思绪中,似乎忽然透出了一丝光明。卓不凡,我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耍你的小聪明,哼,别忘记我身上有两个人地智慧好不好?我索性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就在地面上躺下来,张大眼睛,望着遥远的星空。深蓝色地夜幕离我是如此地贴近,月光朦胧,可星光却璀璨,那满天的星辰,晃呀晃,似乎汇聚成我最爱地那双眼睛,弧度完美的薄唇边勾着最清艳的笑,我的卓不凡,我的最爱…………眼皮开始打架,我慢慢的闭上眼睛,陷进了睡梦中。

被清晨的阳光刺醒,想看看几点了,掏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爬起来揉了揉脑袋,居然并没有被硌的生疼,身子也并没有处处酸痛,如果一整晚睡在地上,绝不可能睡的这么舒服的。哈哈,小凡凡,你说你这样是为什么呢,刺激我出来吧,还得悄悄跑来给我当床。

忍不住好笑,于是就笑起来。不论这世间发生过什么,只要卓不凡仍然陪伴在我身边,我的沉郁和伤痛都不妨暂时延期。我的生活,只有快乐可以站在主流,其它的,都只可以是插曲。为什么我心里有这么深沉的爱,却不能理解我的母亲?我愿意相信容展飞有过回报,而不只是敷衍,我愿意相信容展飞对小苇的死也是痛心疾首,只不过是回天乏力。

我于是仍然盘膝坐下,微笑着自言自语:“小诺啊,你说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啊,再好的事情也能被你翻出不好来。是,你刚满月妈妈就没了,可是,你还不是有爹疼有妈爱的过了二十几年?你随便爬个山就拣到绝世美男子,最重要的,这美男子还和你有宿世的情缘,你不用学就会了N多的医卜药相,武功心法,虽然用不着,也不敢拿出来卖弄,但没事想想也可以得意一下嘛!你到了北京,本来是人生地不熟,结果老天爷一伸手就给你安排了一个熟的不得了的熟人,居然你还要叫他……呵呵,不叫就不叫。不过平白比别人多个父亲,也算是双重保险了吧?最起码卓不凡这小子欺负你,你有两个地方哭诉,你就算是不想用,留下来当贮备也行啊,发什么神经嘛!”

后脑勺似乎看到了那个一脸无奈的人,我于是偏过头,免得自己不小心真的看到:“我真该说说你,小苇啊!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没事割脉玩,这件事情你做的不对,你别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就会放过你,我一定要去跟你理论理论。嗯,不过,毕竟是这么多年不见了,看在你是我正牌妈妈的份上,我一定给你带点见面礼去,等着我吧,小苇妈妈!你的女儿是万能的!”

我用手指梳理头发,然后分开来,编成两个麻花辫,可惜没有皮筋,幸好衣服上有几个装饰的细带子,扯下来两个,勉勉强强的系住。然后站起来,拂拂身上的灰尘,对着初升的太阳,点点头,道:“小诺,加油!

下卷:一百八十五、捆绑君父千里还

下卷:一百八十五、捆绑君父千里还

我敲了好一会儿门,门才慢慢打开,容小艾还穿着睡衣,眼睛都没睁开的样子,一见我,立刻大吃一惊,揉了下眼睛,才不敢置信的叫道:“小诺?”

我也没想到容小艾居然在他父母家里,微愕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彬彬有礼的道:“容展飞在不在?”

容小艾愕然了一下:“小诺,你要干什么?”可是容展飞的脸,随即在容小艾身后出现,他一见到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睛里也迅速的涌上了泪花,他踏上一步,嘴唇颤动,几乎就要叫出那个名字,容小艾又是惊讶又是着急的连连晃他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宁定了一下,向我点点头,柔声道:“小诺,找我有事吗?”

我对他的反应基本满意,盯了他一眼,然后平平淡淡的道:“跟我走吧。”说着,就转身,一边艰难的扶着椅子下楼,一边就把自己的辫子拆开,回复我的清汤挂面。

容展飞毫不迟疑的跟着我下楼,根本不理身后容小艾的叫声,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我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吭声,直到下到楼前,我才指着他的衣服闲闲的道:“你不会是没带钱吧?”我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零钱,要出门肯定是不够的。

容展飞愣了一下,我狠狠的丢给他一个卫生球眼:“你看我的样子,我像是带了很多钱吗?再说,你凭什么用我的钱?”

容展飞低下头,温言道:“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飞快的转身,我在他身后不冷不热的道:“麻烦你顺便换身衣服。..”

容展飞的速度非常快。我满意地点下头,一边伸出手:“给我钱包。”

他一言不发的把钱包给我,我的手背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潮湿地注视。可是我就是不要看他,打车。去车站,买动车组的票到济南,然后顺便从车站买了根常见地那种龙头拐,很有气势的拄着。

运气不坏,等了两个小时就有车。我始终高高的昂起头。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所以容展飞也并没有试图和我说话。到了济南,我头也不回的问道:“你饿不饿?”

他跟在我地身后,没有听清,愣了一下,我回头横了他一眼,然后脚不停步的缓缓向前走,他似乎本来想扶我一下的,不过终是什么都没有做。一直找到一家肯德基。再有几步,还有一家加州牛肉面,我站住再问:“去容展飞本来似乎想说让我选的。可是在我凶巴巴的注视下收了回去,犹豫着指向肯德基。还没有说话呢。我立刻就道:“垃圾食品!除了油炸就是油炸!”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吃牛肉面吧。”然后低着头率先进去。我在他身后大声自言自语:“真是当老总当习惯了。吃什么东西都要依自己的口味,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他站住,无所适从的望着我,我昂然直入,拿过菜单,点了两碗面和几个小菜,他就慢慢的,安安静静地吃。

我从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不一会儿就吃光了一大碗面,然后等他吃完,毫不客气的用他的钱结账。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瞪他道:“怎么?”

容展飞向我一笑,又回复了几分往日地温和亲切:“小诺,我钱包里现金不多,如果要再用,就找个自动提款机提一点出来。”

“真是穷人乍富,有钱了不起啊,又不是在国外,整天抱着信用卡干嘛?”

他只是看着我,陪着笑,却并没回答,我翻他的钱包,想抽出银联卡给他,却无意中触到了一个硬硬地纸片,我心里一动,手很快地拉开拉链抽了出来,打开包着的纸,里面居然也是一张黑白地照片,同样的眉目,同样的麻花辫,我有瞬间不能呼吸,然后若无其事的包好,想重新放回去,在手心里随意的一转,背面却隐约显出两行字来。

我立刻伸手再打开,翻过照片,上面有两行字,一行龙飞凤舞,笔划有力,显然是男人的手笔,写着:“还卿明珠,只待来世”另一行,字迹清秀,却是写着“纵是焚身,亦无怨尤。”这两行字,似乎就是一个故事,那个年代的女孩,送出自己的照片,大概跟古时的女人,丢下自己的手帕差不多的意味。我几乎可以看到,那个男人沉默着退回了照片,可是那个女孩,却又固执的递了回去。

我心里百味杂陈,却只是静静的把照片重新包好放进去,随手抽出银联卡给他。他接了过来,想说什么,但仍然只是叹了口气。蹒跚的又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动取款机,他把卡插进去,问我:“取多少?”

我眼睛看天,不理他,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他按键,按来按去没个完,这人不会是连自动取款机都不会用吧?可是我又不想帮忙,好在过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钱碰了碰我的手,我一眼看去,差点没跳起来:“你……你取了多少啊……”

“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我……我也只取了两万而已。”

我快被他气晕了,“你取了两万,还而已我们现在出门在外,你取这么多钱,是不是生怕不被贼盯上啊。”

容展飞苦笑一下,目光微微游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四周,已经有N个经过的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赶紧把手里的钱收了起来,想了想,抽出几张放进口袋,然后把其它的钱,连钱包一起递给他,“你拿着吧。”

容展飞接了过来,随手把钱分散开,就放进口袋,我看他这样子实在有气,忍不住道:“容展飞,你最好留下足够的钱可以让我回北京,你要丢就丢你自己的那一份。我回头会把我的这份钱,包括刚才吃牛肉面的都还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故意丢的,我不会和你摊的。”

容展飞犹豫了一下,把钱包掏出来,把信用卡给我,“两个人分开拿吧,保险一点。”

我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然后问:“密码多少?”

容展飞犹豫了一下,我立刻凶狠的瞪他,他于是慢慢道:再也想不到,这密码居然是我的生日,我愣了一下,迅速的转回头,拄着我的龙头拐,闷声闷声的道:“走吧。”

下卷:一百八十六、良夜倾谈解心结

下卷:一百八十六、良夜倾谈解心结

一路晃悠,终于到了青岛,一下了车,我揉着酸痛的脑袋,一边就问道:“容展飞,那个……我小苇妈妈的墓在哪儿?”

容展飞愕然了一下,讶道:“苇苇她,她的墓地不在这儿啊,在济南啊!”

我差点没气死:“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不是疯子啊,我们明明从济南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啊,你没说过……”

“你不会想啊!坐长途车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我气的不行,可是却也没有办法,一边气哼哼的向外走一边发作:“现在怎么办,我不要连夜赶,我会死在车上的,我要住酒店!明天一早再回去!你……气死我了。”

登记到两个房间,我打发容展飞去买了保鲜膜,层层的缠在腿上,然后去洗澡,洗完了,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就想起很久之前那一次,也是腿受了伤,也是缠了袋子洗澡,然后半梦半醒时,我的卓不凡忽然来到我的门前。

我现在仍是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一手微撑着门的样子,他没有笑意,却半含深意的眼睛,记得他淡淡的说我打车来的,换了四次车。”记得他似笑非笑的那句话:“没关系,如果嫁不出去………………”一时来了兴致,随手拿过客房留言牌,笑吟吟的写,我与他的一点一滴,都清晰的好像发生在前一秒:

不凡语录之一:小诺舍不得我,我就一辈子在这儿陪着小诺。

不凡语录之二:你想笑时就笑,想生气就生气,小诺想做什么都可以,小诺说了算。

不凡语录之三:在这个世界上。卓不凡最爱的只有邱承诺一个人,不是眸儿,不是其它。只是小诺,邱承诺。..

不凡语录之四:诺诺永远是最漂亮的。诺诺不论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卓不凡虽然很帅,不过这世上好在还有一个诺诺是唯一配的上他的。”

不凡语录之五:傻诺诺,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一辈子,我发誓。”不凡语录之六:我真的不敢死了,我死了。小诺只怕会打上阎王殿去要人。我发誓,一定会抱着我的小诺诺,一起地老天荒

一边写,一边满心欢喜地笑,正写的高兴,忽然房门被敲了几下,我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立刻开门,愣了一下。一时收不住惊喜的笑容,勉强扯了扯嘴巴,一边皱眉道:“是你啊。”居然是这个老男人。看来我跟那个讨厌的凡凡还是缺少了一点儿叫做灵犀的东东,不晓得人家想你了啊。还躲在暗处不肯露面。你这会儿要是来个旧梦重温,该有多浪漫啊!真是没情调的家伙。回头一不高兴真休了你,把你赶回宋朝去。

容展飞看我翘着嘴巴嘀嘀咕咕,不由也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道:“你在这儿有朋友吗?”

我扶着墙蹦回床上,一边没好气的道:“废话,当然……嗯,我姐在这儿啊。不过,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找她了。”

容展飞跟过来,看了看我的脸色,靠在床边坐了下来,一时有一点儿手足无措,随手拿过客房留言牌,看了几眼,微微一笑,我立刻瞪他道:“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为你高兴。”

“用不着你假惺惺。”

容展飞温言道:“卓不凡这人真的是不简单,现在在研究汽车是不是?我听小艾说,他还做过中医?”明知道他是故意引出话题,可是我的嘴角[奇qinkan.net书]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那当然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卓不凡不会的,就算有的不会,他也会立刻学会。”

“是,看的出来。他不但模样英俊,而且头脑聪明……”

“那当然,我的凡凡嘛……”我差点又开始长篇地凡凡论,然后赶紧收住:“你有什么事找我?如果是为了闲扯,那我没时间。”

容展飞好脾气的笑:“小诺,我真的很高兴,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哼,那又怎么样?”

“没有,我一直在找你们,不过你……我是说你们家一搬家,我有好久都查不到,后来终于找到青岛,却没找到你。要不是梅香那天拿来那张会务照,我真不知道,你居然一直在济南。更加想不到,你居然会来北京。”

“哼。”

容展飞丝毫都不在意我地态度,“小诺,你的样子跟小苇,真地长地很像,我一眼看到,就……”我打断他:“你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来说吗?”

“对不起,其实我心里很高

已经都这样了,还能更坏吗?我还就不信了,我挑了挑眉:“容展飞,你用第三人称,简明扼要地给我讲讲……那个故事,不准罗哩罗嗦。”

容展飞愣了一下,慢慢地低下头:“故事……小诺,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自己,我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小娟有错吗?苇苇有错吗?如果真要说有错的话,那只能说她们都爱错了人……陈娟,也就是小艾的母亲,我娶她,本来也只不过是一时地心软,我从来就不以为这世界上真有种东西叫爱情,可是谁又能想到,居然会遇见苇苇……”

我有点烦,敲了敲桌子,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残酷:“说重点,别罗嗦。”

容展飞苦笑着点点头:“我只是一个凡人,凡人自然就会有私心,对着苇苇,我就知道,我,怎么也是要辜负另一个,辜负小娟。那时小艾才一岁多,他是我的孩子,我也曾犹豫过,说真的,我实在是不忍心抛弃我的孩子,可是,我又怎么能辜负苇苇……后来……因为我坚持离婚,陈娟的家里人,把我打了一顿,我反倒觉得心安了许多,而小娟她,一直也没说过什么,后来竟硬着家里人,说是要和我离了才好……那时电话也不普及,我只能一直写信……其实,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苇苇她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她已经不上班了,信全都没有收到……我出了院,立刻就赶到济南来,可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什么都晚了……”容展飞捂住了脸。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站起来看了看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在酒店大厅一角,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只是怔怔出神。

小苇妈妈,你真傻啊!

不管为了什么,我仍是为她感到不值,可是,她毕竟是介入了另一个本可平静的婚姻,她从起初,也许就注定了得不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个可怜的陈娟,她满怀甜蜜地嫁给了她认为可以托付一身的男人,也为他生下儿子,甚至在他为了别的女人放弃自己时,仍是不顾整个家庭的反对,跟他离婚来成全他,她又情何以堪?最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可是,爱一个人有错吗?被一个爱自己的人爱有错吗?到底什么才是错?哪一桩有错?哪一桩可以控制?没错,他是可恶,他是该死,他伤了两个爱他的女人的心,可是,他又何尝不可怜呢?

下卷:一百八十七、虽亡尤在同心连

下卷:一百八十七、虽亡尤在同心连

终于到了妈妈的墓前。懵懵懂懂二十二年,直到今天,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使是面对一个冰冷的墓碑,却也终究是见到了。我慢慢的跪了下来,泪珠在我尚未察觉时,已经流了满颊。我痛痛快快的哭,像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直哭,一直哭,面前的泥土都被我的泪水打湿了。

良久,良久,我抹干了泪,抬起头来,小声叫:“妈妈,妈妈……”终于忍不住放声叫:“妈妈!妈妈!”咬唇咽回了泪,我走上前贴紧了墓碑,虽然又硬又冷,却不知为什么感觉安心,我闭上眼睛,慢慢的开

“妈妈,我是小诺,您的女儿。您不能怪我一直没来看您,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有您的存在。您怎么可以这样呢?您生下我,我就是您的亲人啊,您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呢?妈妈,我知道您怕我受苦,您希望我活的快快乐乐的,所以您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一对最好的父母,我……所以我也在他们的溺爱下生的这么嬉皮,这样的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您一定会喜欢的是不是?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您都会喜欢的是不是?您给我起名字叫邱承诺,托这个名字的福,我现在已经有了属于我一辈子的承诺了,我改天带他来看您,您在那边不晓得有没有见过这么帅的帅哥,您见了他不要晕倒才好。他的名字叫卓不凡,他又帅,又聪明,又温柔,又能干。又风趣,又优雅……总之他是完美的不得了的一个人,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好福气遇到他。..不过幸好他也肯来爱我。前两天,我还准备帮他生个孩子的。不过考虑到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就去找了个群架来打打,把孩子打丢了,你不要生气啊,谁叫你不来看着我啊。那我就偏偏去惹点儿事,让您在下面操心,那您一生气,会不会就说,我下辈子,一定要再当她地妈妈,好好的管教管教她,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调皮捣蛋的……您要是亲自地管教我,我就给您一个面子。不做坏事了,好不好?

妈妈啊,您的样子跟我一样。一副聪明样子,为什么您会这么傻啊。您又没碰到我地凡凡这种极品男人。听不过遇到一个容展飞,您就把心交出去了。哼。我想想就生气。我把他绑来见您,我在路上,帮您骂他了,我还拼命虐待他了,我还使劲说话气他了,我帮您出气了,您高不高

什么嘛,您不喜欢啊?切……那也不行,我说了算,我没扁他已经是看在您的份上了,您想让我好好照顾他,门儿都没有。诺,他在那儿,你看,他自己不是也活的脑满肠肥的?完全不需要我的照顾,我虐待他是为了让他减肥,有钱难买老来瘦。什么啊,您想和他说话啊。好吧,您说吧。”

容展飞从进来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跪坐在地,定定地,深情的注视着那墓碑,好像那是一个人站在那儿似的。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他从地上站起来,向我走来,我本能的站起来,才忽然发现,这个地方的地面,居然有两个膝盖的沉坑,而刚刚被我抱着的墓碑,某些地方,也是奇异的光滑。

容展飞自然而然的跪下来,伸手抱着墓碑,也像我一样,把脸贴紧,轻轻地,温柔的:“苇苇,我又来看你了,这次隔的时间比较短,因为这次是我们地女儿带我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孩子当记者了,我就说我不放心,结果还真是出了点儿事。你看她现在还没有好,这都怪我。没能照顾好她……”容展飞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而且说地都是一些平平常常的生活小事,琐碎地很,我都替小苇妈妈烦,我于是拿拐杖敲敲他的肩:“喂,容展飞!你烦不烦哪,唠叨死了。”

容展飞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又道:“苇苇,女儿嫌我唠叨了,我不说了,下次我过来时,再跟你好好聊。”

说着,再贴一贴脸,就站了起来,我皱着眉头看他,一边道:“你多久来看我小苇妈妈一次啊?”

“不一定,少的时候一个月一次,多的时候一个月两三次,这个月我刚刚才来看过她的,就是……就是你受伤住院那天。”

我愕然了一下,一个月两三次,天哪。我追问道:“一直这样吗?之前也这样?”

“不是的,起初交通不方便,我有时来了,就会住上几天,但是每月都会来,是一定的。后来交通方便了,我常常是来了,跟苇苇说一会儿话,就再赶回去……”

我轻轻的喘出一口气,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就原谅了面前这个男人,二十多年,两地奔波,只为了对着一个冰冷的墓碑,说几句话。小苇妈妈,你在地下,应该也可以安息了。我咳了一声,然后冷冷的道:“容展飞,你以后不许擅自来看我妈妈,你要跟我一起,我没空的时候,你不许偷偷跑来。你又没七老八十,来了之后唠唠叨叨,鸡毛蒜皮的,我小苇妈妈早听的烦死了,你快少来几次,让她清静清静。”

容展飞一愣,看了我一眼,忽然微微一笑,柔声道:“小诺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你虽然心疼苇苇,却又……却又总是忍不住要为其它人着想。不过,我真的已经习惯了,如果不常常过来,跟苇苇说一会儿话,我心里就会空落落的。小艾和他妈妈,也已经习惯了我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

我甩手道:“我不管你,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就是想把我小苇妈妈唠叨的烦死。”“小诺,你是个好孩子……”他忽然轻轻的笑起来“苇苇她这么多年,也早被我唠叨的习惯了,我如果忽然不唠叨了,她也会寂寞的。”

望着容展飞温柔宽容的笑脸,我忽然觉得感动。我默默的转回身,淡淡的道:“你们再聊一会儿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下卷:一百八十八、一诺永世凡相伴

下卷:一百八十八、一诺永世凡相伴

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下来,再回头时,夜色朦胧中,那个男人,又已经拥着那墓碑跪坐了下来。这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啊!爱就爱的不顾一切,即使面对戛然而止,却仍是守候着这份爱坚持了整整一生。甚至,我会觉得,在这样固执的爱里,其它人都是多余,比如我,比如容小艾,也比如,那个陈娟。

这么多年来,小苇妈妈一直都活在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心里,或者说,身畔。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他与她分享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他的生命,始终有她来聆听,自始至终,不离不弃。如果连死亡都无法分开这份感情,那这世界上,也就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可是,我还是想说,容展飞,我的父亲,你的生命中除了小苇妈妈,还应该有很多,世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这每一桩,都值的你去用心。还有我的小苇妈妈,你除了容展飞,最起码,还有我,还有你的父母和姐姐……

可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自己好像也做不到。我的眼里,好像最重要的,也始终是那个清俊无伦的笑脸,我的心里,似乎也只有那份心心念念的爱情。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现在才总算找到了症结所在,原来是遗传,我的父母,原来都是这类人。他们固然也会去爱子女,爱父母,可是那种爱是温暖醇厚的,只有爱情,才最强烈又炫目。

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轻轻的叹口气。凡凡啊,我已经把我要做的做完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露一下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不过我知道你一定在。嗯,那我现在要做地。是不是就应该为我们的重逢创建一个拉风又煽情的氛围?

一边转着念头,习惯性地掏手机,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所以只好清了清嗓子,在月色下开唱:“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虽然是清唱,而且大半夜地,典型的夜半歌声,不过还是唱的自我感觉良好,颤颤的一句接一句。

结果一直唱到过门,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我皱起眉头,停住了嘴里的歌。大叫道:“卓不凡,你给我出来!”身后仍是鸦雀无声,我握住我地龙头拐。气哼哼的回头,正想杖打情郎。才发现那个刻骨铭心的人影。早已经定定的站在我身后,带着一脸宠溺的笑。

我忍不住的高兴。嘴里却道:“你这人有没有点儿剧场意识啊,音乐一起,男主人公从天的尽头冉冉升起,然后俩俩相望,怎么肉麻怎么说,这简直就是约定俗成的标准戏码,多么的煽情和精典,结果我这儿都唱半天了,你还在幕后玩深沉,这让我这个女主人公地脸往哪儿摆?”

卓不凡轻笑出声,跟我并排坐下来,偏头看着我,只是笑,我继续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身后……”

“我知道你知道。”

我忍不住失声笑出来:“我们俩个真是……唉,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小诺也罢了,再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卓不凡,整天把日子当戏过,还乐此不疲,真是……”

“某诺已经稀奇古怪惯了,卓不凡只不过偶尔配合一下某诺地兴致,玩一玩千里追踪什么的,无伤大雅。”

“还说呢,你就会欺负我,我……我遇到了这么沉重地打击,你都不许我消沉个十天半个月地,才温柔了两天就原形毕露,连我去跳楼都不管。”

卓不凡做出快要晕倒的表情:“你恶人先告状地本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你要是真有半点跳楼的心思,我早把你拉回去打屁股了。你真是够狠,直接往地上一躺,而且居然就睡着了……”

“人家之前那一晚没有睡好不好?坐了一夜加一天加半夜谁不累啊,再说有免费保镖暗中保护,我怕什么?”

卓不凡笑出声来,吻吻我:“诺诺啊,我的宝贝。其实,我知道诺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她终会释怀,恢复她开开心心的样子。只不过,我不想看到诺诺消沉又偏执,所以才想办法加快一下进度。”

“哼,你就不能再等几天,等到我腿好了,到时上演千里捆绑也演的漂亮些,让我小苇妈妈也看看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活蹦乱跳不活蹦乱跳我估计是没什么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铁拐……哦不,是龙拐邱。只要我够帅就行,她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认女儿,而是相女婿。”

“切……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知道只要她这个女儿来了,她那个帅帅的女婿,也一定会跟着来的。”

卓不凡失笑起来,随手捏捏我的脸:“我好容易摆脱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我乐的轻松,你就以为我准会悄悄的跟在你身后,而不是找个地方偷笑?“当然了,你是我的凡凡嘛,当然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卓不凡又是一笑,瞳仁定定的注视着我:“诺诺,你曾经说过,我总是吃定你的爱,也的确是这样,可是现在,你不是也吃定我的爱了吗?我……我实在是不能不为你着迷……”

“好肉麻哦!”

“……好吧,我下次会说的含蓄点的。”“不要紧,我抗肉麻。”

卓不凡失声笑起来,伸手拥着我,我们不约而同的一起仰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卓不凡很有兴致的道:“要我背诗吗?”

“不要了吧,你又不是杨逍。”

“我不稀罕,他们的结局不好。”

“……我们的结局会好,我们会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对,有小诺在,永远不会有空虚和寂寞,有卓不凡在,永远不会有烦恼和忧愁”

“卓不凡你肉麻的功力见涨啊……”

“多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你已经肉麻了我一年多了,我总得学着回报一下,而且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学习你独有的那种,N秒不眨眼睛不转眼珠的邱式注视法,而且要修炼到流口水的程度。“好啊!”一边笑应,一边转回头看着他,月色给他的眉目面颊都涂上了淡淡的光彩,让他的星眸更闪亮,让他的面颊光洁如玉,他正微闭着眼睛,唇角仍是勾着一抹淡淡的笑,菊一样清艳,我的卓不凡,我的爱人,我突兀的伸手拉住他:“凡,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卓不凡笑起来,迷人的黑眸深幽幽的凝注在我脸上:“我答应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他笑出声来,捏捏我的鼻尖:“这么善良可爱的小诺诺,一辈子,怎么爱的完呢……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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