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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异界大冒险》》 · 爱打瞌睡的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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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大门一打开,外面的群众立刻蜂拥而入,绕着各展台参观起来,商人们也混在人群中寻找着中意的商机。

这些展台中,人气最旺的当属各国官方代表团的展台,那是挤得一塌糊涂,尤其是伽西帝国的展台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争相参观随团商人们带来的各种商品,同时也参观一下这位相貌、能力和手段都与众不同的魔女城主。直接导致别的展台的人气硬是被压下一头。

官方展台的面积很大,有充裕的空间用来摆放商品,瑨儿与团里其他商人一样站在分属于她自己的展台前一边介绍商品一边回答大家的问题,展台上摆放的自然是她从自己领地上带来的一些商品。

她带来的商品分普通用品和魔法用品,普通用品就是品质不同的纸品,铅笔、印刷品和印刷设备等民用产品,魔法用品就是她做的飞行器、传送盒、传送卷轴等等。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民众来说都是有所耳闻,却没见过实物,所以是非常的好奇,又看又摸又问的,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展台。

见到展台前的人气聚积的差不多了,瑨儿又玩起新花样。

先将展台上的商品全部搬到身后的展柜上以空出展台,然后拿出一个外形像电磁炉的平板东西放在展示台上,平板上有一圈一圈细密的环形纹路。观众们只觉得这东西新鲜,可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都好奇的站在那里看瑨儿的展示。

拿出一个鼓鼓的水袋将一个小铜壶装满水后放在这平板上,打开开关,几秒钟后一些靠得近的观众立刻就感受到有一股热气在这个炉子的周围。十来分钟后壶里的水就烧开了,瑨儿拿出一个精致的瓷器茶杯,里面放上几朵干花,接着就拿起炉子上的水壶就将壶里的水倒了下去。

观众们一阵惊呼,可惜这么好的杯子就要毁在这沸水之中时,却突然发现这杯子一点事也没有,而茶也泡好了,清雅的花香让闻到这香气的人顿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我知道了,这是传说中的沃尔特城瓷具!”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而群众们也立刻恍然大悟,这正是魔女城中领地里的特色产品啊。

可是……

传说?!瑨儿嘴角又开始抽搐,什么时候这瓷器成了传说中的东西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瓷器的销量一直不大,到目前为止所生产的大部分产品全部进了伽西皇宫,只有少数被商人买去,然后卖给了其他的大富人家,普通百姓根本难得一见,说是传说虽然有些夸张,不过从某一方面来说,倒也是事实。

想到这里,瑨儿的笑容就更加灿烂起来,好戏即将上场。

“那位先生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沃尔特城的特色产品,为此我特意带了五套来参加这届商业大会,希望大家能多捧场,好让我回去的时候能多带几张订单。”

这番话说得台下一阵哄笑,倒也把大家的好奇心给完全的钓了起来,都踮着脚伸着脖子等着看呢。

见到观众们的情绪完全都调动起来了,瑨儿于是从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拿出五个沉重的大箱子摆在展示台上,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帮忙把箱子拆开。

当把箱子一个个的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展台上亮相之后,观众们惊呆了,这五套瓷器都是四人用茶、餐具组合套装,还配有成套的银制雕花勺、叉、刀、绣花餐巾和银制餐巾环、纯净透明的玻璃酒杯、银烛台、螺纹花纹的香氛蜡烛等。瓷器色泽洁白如雪,每一套分别绘有花鸟虫鱼人五种图案,不论是瓷器的做工还是图案的画工,都是前所未见,比大陆上现有的任何瓷器都要好。

“各位,本届大会的最后一天上午我将会公开拍卖这五套瓷具,价高者得,从现在开始这五套瓷具就将摆在展台上做公开展示,欢迎大家来此参观。”

此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有不少人开始在人群中奋勇向前,挤到展台前做近距离的观察,估算着合适的价位。

瑨儿这时让工作人员将这展台小心的搬到展位中间,然后大家就围着这展台转圈看,一时间,人满为患,甚至严重干扰了同行的商人们的生意。

不过大家都没有怨言就是了,这么精美的东西可不是天天都能见着的,甚至他们都想在那天来参加竞拍了。

瑨儿此举成功的吊起了所有与会者的胃口,伽西帝国的展台连续几天都被前来参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就连普通百姓都携家带口的前来参观,看过的人都说这应该作为艺术品而不应该作为生活用品。

同时,在这么一个绝佳的广告效应下,随团商人们的生意也是滚滚兴隆,每天签订单签得他们手都酸了,脸上的笑容更是没有下来过,就连在睡梦中他们都是乐呵呵的。他们都赚得盆满钵溢的,瑨儿的订单自然更少不了,让她觉得签名其实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而一些眼光独到的客人除了对这些拿出来的商品感兴趣之外还对瑨儿所用的那个魔法炉兴趣非常,有不少人提出要购买。

这魔法炉的确是瑨儿的新作品,用魔晶石为动力,只是有一个缺点不能控制火力大小,不过,因为没有明火所以搁在房间里用来烧开水还是可以的,专门带来就为使用那十来分钟。

有了这个魔法炉之后不久诞生了一个衍生物,大小还是这么大小,只是不再是平板状而是一个四方无盖的匣子。是专门为马车设计的,既可以让乘客在旅途中随时享受到热水,也不用担心因为车辆的颠簸而打翻水壶使水洒出来,她这一路就是这么过来的。毕竟九月份的气候并不是很冷,为了烧开水而把车里的火坑生着火,那对车里的乘客来说绝对是酷刑。

见有人想买她的炉子,瑨儿深表歉意的全部婉拒,她不止一遍的解释这东西是新研制出来的,只有这一个,是她特意为这次大会而准备的,暂时没有推出市场的打算。

听到她这样讲对方自然不好再强求,只是几次三番下来,虽然没有人能成功的买到这炉子,但这东西目前的开价距离第一次已经是翻了几倍了。

随着商业大会临近结束,那些想买炉子的民间商人都打了退堂鼓,现在还能和瑨儿商谈购买事项的就只有那些官方代表团了。

“殿下……”瑨儿一声长叹,看着面前的诺瑞亚,他也跑来跟她谈这魔法炉的事,这让瑨儿觉得有些许的烦躁。

“凌小姐,我知道这很让你为难,可是我并不是买给自己用的,而是送给我的父王,他是一个嗜茶如命的人,最喜欢喝刚冲泡好的吉岭茶。可是他的房间里不适合放置火炉,如果有这一个魔法炉的话,相信他会很高兴的。”

“殿下,您的孝心让我感动,我也很想满足您的心愿,可是很可惜,如果您是第一个来和我谈的话或许我就卖给您了。您知道的,我拒绝了好些想买这魔法炉的人,用的都是一样的理由。人无信不立,希望您谅解。”

“当然,作为商人信用最重要,那么,能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公平竞争?殿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既然那五套瓷具是要在最后一天拍卖的,不如再加上魔法炉吧,让想买的人都参与竞争,如果我争不过别人我也无话可说。”

“殿下,您这是志在必得啊。”借着拍卖的幌子,别人再想买也争不过这位王储殿下,哪有他争不过别人的道理。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诺瑞亚牵起瑨儿的双手印上自己的吻,注视着瑨儿的墨绿色眸子里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星光,似乎这话意有所指。

“如您所愿,殿下。”瑨儿以为诺瑞亚这番话是指这个魔法炉,于是答应下来,并借转身的机会趁机抽回手,向展台走去,与在那里照应的特米里克说了几句话,然后把那个魔法炉放在了瓷器的旁边。意思很明显,这个魔法炉也将参与到当天的拍卖中。

于是那些本已打了退堂鼓的人又再次聚拢过来,在与旁人的交谈中估算着自己所能承受的心理价位。

没人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王储诺瑞亚,瑨儿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让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此时正在盘算怎样才能让她的注意力多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

商业大会已临近尾声,参展的商团都有或多或少的收获,末尾这几天订单量减少,这些忙得不可开交的商人们也终于有时间去参观一下别的展台,与同行们互相交谈一番,拉拢些关系,开拓新的渠道。当然,人们谈得最多的还是伽西帝国那六件要拍卖的商品,大家都在猜测这六件商品能卖到多少钱,当然,都是只高不低的数字。

瑨儿没参与到这些讨论中来,也不让手下的人跟着一起掺和,因为她认为这毫无意义,即使他们猜得挺起劲的。

反正她以市场售价作为起拍价,不论最后卖出多少钱,她都是稳赚不赔,毕竟这些东西除了那个魔法炉之外其他的五套瓷具在她眼里只是略为高档的生活用品,而不是艺术品,附加值并不高。

当然,如果这些买家愿意把这些生活用品当作艺术品买回家去的话,她会非常高兴而且绝不反对的。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2章

第二天就是商业大会的最后一天,为了上午的这场拍卖会,头天下午在会场闭馆后就有锡林的皇家卫队进驻会场,将所有的出入口全部控制住,并将伽西帝国的展位给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锡林官方还真是下了本,要知道平时也只是在闭馆后有人在外面把守各个出入口而已。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提前回到驿馆的瑨儿在听到正常下班的副团长等人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后不解的问道。

“的确是很奇怪,我们国家与锡林并没有同盟关系,在这届大会上他们的同盟国也有带来价值不菲的商品,他们就算要这么做也应该先顾到他们自己人而不是拉拢我们。说他们想与我们结盟吧又不太像,要结盟的话只要给陛下一封国书就好了,没必要在我们身上打主意。唉,真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副团长维尔德在客厅里摇头晃脑,就是想不明白锡林此举的用意。他只是财政大臣的手下,分管商业,虽然国与国之间的商业交往难免与政治挂钩,但锡林官方此番的举动却的确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既然这些老油条们都想不出来个头绪,瑨儿也就不再追问,把这问题抛到脑后,然后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还有球球逛夜市去了。

第二天早上,会场外又像第一天那样挤满了人,人们都在安静的等待着,时间还未到,会场大门未开,只开了一道侧门给各展位的工作人员进出。

当会场大门按时缓缓打开之后,人群一拥而入,纷纷挤向伽西帝国的展位。在展位正面的过道上已经摆下不少座椅给参与竞拍的买家,观众则围在旁边看着。

这就是官方展位的好处,空间够大。

摆放拍卖物品的展台已经挪到展位正下方,在原来的位置摆了一张拍卖台,一个疑似拍卖师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旁边休息,静静的等待着买家们各就各位。

瑨儿和副团长等人站在展位侧面,既让大家都能看到他们,又不会抢了拍卖师的风头,同时也方便他们做事,为那些拍卖成功的买家办理手续。

大家见到是这个男人在这里顿时一片惊讶声响起,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得知这位拍卖师是锡维尔首屈一指的首席拍卖师,据说从他手上拍出过不少珍奇宝贝,是有名的“宝贝”拍卖师。

关于这个人的背景瑨儿当然也知道,虽然她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的一些具体事宜,但每天副团长会向她报告相关情况,为了能请到这个人来主持这个拍卖会,锡林官方为此可是付了一笔出场费的。

看到所有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也没有人提出要加座的要求,拍卖师终于站起身走到拍卖台前,拿起拍槌敲了一下,现场的嗡嗡声刹时消失,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各位,我很荣幸受邀前来主持这次的拍卖会。”既是首席拍卖师当然就有首席拍卖师的派头,目光扫视一遍全场,加上一句开场白就完全控制住了现场的气氛。

“本次一共有六件拍品,五套瓷制茶餐具和一件魔法用品,相信大家这几天的时间已经对这六件拍品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各自心里也有了一个合适的价位,那么现在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拍卖现在开始。”说完,拍卖师又敲了一下拍槌,正式进入拍卖程序。

“第一件拍品,白瓷人物茶餐具,起拍价80金币,一次加价10金币,请出价。”

拍卖师话音刚落,就立刻有买家举牌竞价,有一个带头的,别人也立刻跟着出价,于是这套瓷器的价格就翻着跟头嗖嗖嗖的往上蹿,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千枚金币,还止不住加价的势头。

看来,这些买家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些生活用品当作艺术品买回去了。

终于,只听“笃”的一响,拍槌落下,拍卖师一锤定音,以3540金币成交。立刻有工作人员将这第一套瓷器小心翼翼的撤下装箱打包,买家也乐颠颠的上来付费收货。同时,拍卖师已经开始拍第二套。

第一件拍品的成功拍出让众买家对后面几件拍品的期望值提高,现场气氛开始变得火爆异常,报价跟坐超音速飞机式的不断攀升。随着拍槌一次次的落下,最后这六件商品无一例外的都卖得了高价,尤其是那个魔法炉,因为是魔法用品的关系,成交价远超那五套瓷器。大笔的金币就这样进了瑨儿的口袋。

“殿下,恭喜您心想事成。”诺瑞亚手上拿着包装好的魔法炉,站在她对面的瑨儿手里拿着一张大面额的晶卡。身为王储的诺瑞亚当然不可能坐在现场参与竞拍,自有他的手下代劳,只要最终目的能够达到就好。

“还得感谢凌小姐肯给这个机会。”诺瑞亚微笑着又想牵瑨儿的手,偏偏这时球球突然窜过来,趴在瑨儿身上要吃的,瑨儿只好向诺瑞亚歉然的笑笑,转身去照顾她的魔宠。

诺瑞亚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伸出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却什么也没碰到,只得拉了拉胸前平整的领巾以掩饰他的尴尬。

这已经是商业大会的最后一天,众参展商都是打着只带钱和订单不带货走的算盘,所有展示的商品全部打折处理,折扣价最低的已经低到接近成本,这可让众多普通百姓们有了个大采购的机会,就算自己用不着,先买下来以后再出手,光是这个差价也能赚不少呢。

瑨儿手上的那点东西是早就被抢购一空,看着横竖没她什么事,跟副团长打声招呼之后带着自己人混在人群中慢慢的消失了。

这让原本想邀请瑨儿共进午餐的诺瑞亚郁闷不已,因为没有一个人见到她是从哪个门离开的。

说来也是巧合,瑨儿在人流中挤了半天也没能挤到门口,反而被人流给推向了一个死角。瑨儿自然不耐烦再重新挤出去,于是干脆用瞬移带着大家直接去了外面,既然她不是从正常出口离开的,当然就没人见到过她。

溜溜达达的往驿馆走的时候路过锡维尔的神殿,那里似乎正在准备一场庆典,问了几个路人后得知的确是这样,每年商业大会结束的当天晚上神殿都会有一个祈祷活动,为的是祈祷锡林国运昌盛。

宗教信仰与看热闹是不相抵触的,所以瑨儿决定晚上要来见识一下。

至于现在,当然是回驿馆去写报告,谁叫她是特别经济顾问咧,她这么些日子天天在外面逛街为的不就是这份报告咩。

在驿馆里耗了大半天,到晚饭时间,那份报告才只写了个开头,脚下扔着的纸团都是草稿,有的只写了几行字就被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看着天色将黑,想着晚上神殿的庆典,瑨儿更是没心思在报告上面,星星一来叫她吃饭,她蹿得比兔子都快。

等到诺瑞亚来邀请瑨儿去神殿看庆典时,瑨儿早带着人到街上去了。

看着街上涌动的人流,瑨儿估计这庆典的级别不低,否则无法吸引这么多人,于是就更加的好奇这庆典的形式,一手拉着特米里克一手牵着星星,三人紧随着人流向神殿靠拢。

可想而知的,越往神殿靠拢人越多,谁都想占个好位置,于是到最后人流就由走变成了挪,几分钟也移动不了几米,而视线中的神殿此时只是一个朦胧的影子而已,要走到神殿跟前去还不知道得挪到什么时候。

在这样拥挤的人潮中是不好使用瞬移的,因为降落的位置很可能会砸趴下一群人,好在现在时间还早,所以瑨儿也就随着人流不急不忙的缓慢移动。

当发现自己终于无法再前进半步的时候,瑨儿终于停下脚步,她此时的位置在神殿的侧面,前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人头。

借着月光和神殿前的火把,神殿从正面看上去就像个张着大嘴的老虎,大门两侧的十二根高高的廊柱就像老虎的利牙,模糊不清的大门则像老虎的大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神殿正面台阶下方摆着一个半圆形有两只耳朵和四只脚的巨大容器,但看着不像锅也不像鼎,容器里面放有燃料,火烧得正旺。

当十二名白衣祭司和一名主教从神殿里面出来之后,嗡嗡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下来。那个主教站在那个生着火的巨大容器后面,面对着那容器手舞足蹈的做着夸张的动作,瑨儿知道他嘴里还在讲着什么,只是因为离得远所以听不见,所以此时觉得那个主教看上去有点像是跳大神的,结果瑨儿弯着腰使劲的憋着笑,着实憋得辛苦。

特米里克被硬拖来看仪式本就不高兴,瑨儿这表现正好让他有了借口,以她不舒服为理由拖着瑨儿就要往外面挤。

瑨儿当然不愿,精彩部分还没看到呢,哪能就这么走了,于是死拽着特米里克不让他挪动半步,只能站在原地继续忍受着。

那个主教跳大神是不跳了,又带领着现场民众向天祈祷,人多嘴杂的,瑨儿实在无法从身边的民众嘴中听清他们念叨着什么,拉拉特米里克的衣摆要他解释。

特米里克翻了无数个白眼不想向瑨儿解释这种东西,可是架不住瑨儿一个劲的扯他衣服,只得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告诉她那篇祷词的大意是说黑夜即将过去,光明马上降临,伟大的光明神会指引人们向着美好的未来前进,而人们所要做的就是奉献出自己完全的信仰。

听罢解释,瑨儿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眨了眨眼,虽然她并不想对这篇祷词发表任何言论,但从特米里克的解释来看,这祷词写得还真够蛊惑人心的。

只要奉献出完全的信仰幸福生活就能降临?!

啊呸!

老师和家长从小教导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要相信,信仰只是求一个心安,若想把幸福生活建立在信仰的基础上,靠神的恩赐,那最后就只能是消极的面对生活。说得难听点,搞不好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求神不如求己,这是她的家教。

特米里克的个头比瑨儿高,瑨儿那仰着脸的古怪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猜她可能又想到什么不高兴的,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

当然,人家的信仰与她无关,她犯不着为这些人的未来烦心忧虑,所以人家的祷词还没念完,瑨儿就恢复常态,继续听着身边的人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经。

十来分钟后,祷词终于念完,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主教手里又有了新动作,他接过一个白衣祭司递过来的一件小容器,伸手从这小容器里抓了一把东西出来撒入面前的火里,“腾”的一下,本来就烧得极旺的火焰瞬间膨胀成火球,连撒三把之后,火球一个比一个旺,照得附近一片明亮。

等到火焰恢复常态,他又拿过另一个容器,抓了一把容器里面的东西撒了过去,火焰刹那间猛烈炸开,变成璀璨的火星四射着飞上天空然后再炸开一次,火星碎片化作流星消逝在夜空中,现场民众一片欢呼。

瑨儿根本没看懂这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主教如果将来失业或许可以找一份捉鬼的职业来做,刚才这几手工夫还真是老练,道具也够玄乎,挺能糊弄人。

下意识的抽抽鼻子,夜风送来了一丝香甜的气味,显然是那些道具里掺了什么香料,借着刚才火焰爆裂的机会飘散在空中,人为制造一个类似于“神迹”之类的假象。

可是在这丝气味中,瑨儿敏锐的发现到其中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味,心里一紧,不自觉的使劲抓住特米里克和星星的手。

两人立刻看着她,不明白她又怎么了。

瑨儿先看着星星,星星是机器人,她没有嗅觉,所以她闻不到空气中的气味,再看特米里克,他就算闻到了估计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些问题不好说出口,于是松开抓着特米里克的手,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起字来,特米里克凝神细细体会,等到瑨儿写完,虽不明白干嘛要查这些但仍旧点头算是答应。

这时,人群又发生变化,开始向神殿前集结,前面似乎在发放什么东西。瑨儿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既然没有热闹看了,她自然也就不想呆了,正好身边开始松动,不再那么拥挤,也就逆着人流缓缓向外面走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直接用空间移动到了驿馆附近,才如平常一般的慢慢的走回去。

“你查那个做什么?”路上没人,正好谈事。

“刚才空气中的气味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不太放心。”

“只是一点气味而已,能有什么不放心,他们这样都好多年了。”

“好多年?”瑨儿微微愣了一下,“那就更要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反应过来,又正好赶上现有技术能够满足需求,那各国的军备物资估计就要全部换新的了。”

“你到底闻到什么了?”特米里克一头雾水,有时候和瑨儿聊天是件很费劲的事。

“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瑨儿轻声说道,星星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硫磺?那又是什么?”

“就是你家浴池的味道。”既然瑨儿当初住的那个房间是接的活水温泉,那么魔王的房间自然也不例外。那两栋房子可是豪华别墅来着。

“那又怎样?值得你这么紧张,大部分温泉都是这种气味。”

瑨儿抬头看着特米里克,露出招牌笑容,让特米里克一阵紧张,“等我哪天凑足了原料,我做实验给你看,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了。现在,你只要帮我去查那件事就行了。”

“那容易,等我们进屋就有消息回复了。”

果然如特米里克所说,等瑨儿回到驿馆自己的房间里,桌上摆着几块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钢锭,星星走过去一一拿起在手上掂了掂,说了一句让瑨儿放心的话,“强度都不够。”

“这都是从官控的铁铺里拿的,如果强度不够,那恐怕就只有矮人才能做出你要的钢件了。”

“这样最好,危险的玩具还是少接触为好。”

“要不要看看他们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弄到吗?”

“需要点时间,那个地方可不像官控铁铺那样可以让人来去自如。”

“那就麻烦你了,我很想知道他们用的那种东西的配方对我们到底有没有威胁。”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3章

商业大会已经结束,第二天,驿馆里各代表团都在收拾行李准备返程,那位王储殿下带着一干随行人员又开始不辞辛苦的挨家拜访送别。

当来到伽西帝国代表团下榻的院落时已经临近傍晚,大家的行李都整理得差不多,正三三两两的窝在角落里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接到侍卫报告说王储诺瑞亚正朝这边过来的消息时,瑨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和那份要呈交给伽西新任陛下的报告死磕,脚边又是扔了一地的纸团。

扔下手中的笔急急忙忙的洗脸洗手换衣服,总算是赶在王储殿下一只脚踏进院门的时候,瑨儿一身干净清爽的与副团长一道站在门口笑脸迎接。

这次拜访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纯外交式的交谈,说的话都是千篇一律的外交辞令,王储一行人坐了还没有二十分钟就起身告辞又赶着去下一家。

瑨儿仍旧回房去和她的报告奋战不休。

上一篇写给魔王大人的报告就已经写得她痛苦难耐了,这又来一份,还是经济类的,真是要她的命哦。在扔掉一团揉着皱巴巴的纸团之后,瑨儿扔下笔,潜心研究经济学的相关名词解释。

“维尔德大人。”晚饭后,瑨儿叫住正要回房的副团长,“有时间吗?想和大人说件事。”

“凌大人,有什么事请尽管说。”这一路上瑨儿对手下众人个个礼貌有加,所以这些随行官员对瑨儿也是好感倍增,觉得曾经在帝都风传的那些流言对这位尊贵的大人来说都是恶意的人身攻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我还想多收集一些资料来写报告,所以明天就只有你们先回去。”

“还需要些什么资料?我们能帮什么忙吗?”

“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锡维尔经济繁盛的一面,我想知道下面的城市他们的经济状况是怎样的,所以我想在锡林到处走走看看,做一次从上至下的纵向调查,这样我的报告才会写得更加的客观,陛下和各位大人们也才能更好的制定经济政策。”

“您打算带哪些人呢?需不需要我们为您安排些什么?”看到团长大人已经决定好了,副团长维尔德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我和我的手下三人就行了,人多反而麻烦。明天一早我先送你们回去,转告陛下新年前我一定会去向他述职。”

“是,大人,我就在帝都恭候大人了。”

第二天,驿馆里的各国代表团整装出发,无数的车马人员汇聚在一起,组成一只冗长的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着,分别从驿馆区的三个大门离开。

唯一没有加入那只长队的就是伽西帝国代表团的院落,宽阔的院子里被马车挤得满满当当,侍卫随从和随行的商人们正在清点是否有遗漏的行李。

“大人,我们就先回去了,请您一定早点回来。”

“放心,维尔德大人,等我收集到足够的资料我就会回去的。”瑨儿拍拍维尔德的肩膀,送他上了他的马车。

“都准备好了吗?”瑨儿站在院子中间环视一周,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以马车为中心组成一个个的群体,随行的侍卫随从们紧紧的贴靠着马车车厢而站,紧张的看着瑨儿,并向她点头。

“当你们平安抵达后就可以骄傲的向你们的亲人朋友炫耀此次奇特的旅程了。”说着,瑨儿手一扬,数个卷轴冲着他们扔了出去,然后一个接一个传送阵开始出现并发光,随后连人带车的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刚刚还拥挤不堪的院子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变得清洁溜溜的了,除了瑨儿三人再无外人。

用昂贵的传送卷轴送大家回去,也就只有瑨儿会做这种不在乎成本的事。

等了数分钟后,星星手上的传送盒亮了起来,里面一张纸条写着“如数平安抵达”,是校长的字迹。

“好了,他们已经到了,现在该咱们去玩了。”收好星星还回来的传送盒,瑨儿拿出飞毯,正要展开来,院外有人进来。

“凌大人?”男子的声音,有些犹豫,三人一同望去,看服饰像是负责驿馆安全的侍卫,但他们很确定跟这人不认识。

“我是姓凌,有事吗?”

“啊,没有,我只是来巡视驿馆,看看还有哪些代表团没有动身的。”

“今天是各代表团出发返程的日子,所有的代表团此刻都应该已经集中在驿馆区的各个出口,这里面已经空了。”除了自己这支已经顺利返程的队伍,其他的队伍可不都在出口处嘛。

“您的队伍呢?怎么现在只有您三人呢?”小侍卫站在院门口向里面看了看,没听到一点动静,除了面前这三人,这个院落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哦,我刚用传送卷轴把他们全部送回去了,我留下是因为贪恋锡林美好的自然和人文风光,想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一下的?”瑨儿正愁不知道下一站的旅程从哪开始,正好有个人出现在她眼前,不用真是对不起自己。

“传……传送阵?”年轻的侍卫惊讶的结结巴巴,对方说传送阵时的那个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还真是名符其实的魔女啊,作风行事真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传送阵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瑨儿笑得越来越甜,语气越来越轻松,“你还没告诉我锡林有哪些地方比较好玩的呢。莫非你也不知道?”

“啊,大人,您如果想看风景的话可以去城外西北的山区,这个时候正是漫山的绿叶转红的季节,整片山林都是耀眼的红叶,非常的漂亮,每年都吸引很多人去看呢。”侍卫立刻警醒自己的失礼,赶紧回答瑨儿的问题。

“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别的?”

“当然,大人,锡林还有好几个历史悠久的城市,城市附近的风光也都很不错的。”侍卫热情的介绍道。

“告诉我怎么走。”瑨儿立刻掏出纸笔将这侍卫说的话仔细记录下来,在确定他所介绍的这些景点分布在锡林的四面八方之后才终于笑着向他道谢,然后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坐上飞毯离去。

年轻的侍卫用崇敬的目光目送对方三人的身影从他视线里消失。

瑨儿自从将飞行扫帚和飞毯正式推向市场后魔法师公会就是她最大的客户,几个月下来通过魔法师公会买到这些东西的终端客户多少也有那么一些,有了这种交通工具魔法师们的机动性大增,因此在锡维尔的天空碰到那么一、两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在这些魔法师眼中看到瑨儿就是非常稀奇的事了。来参加商业大会的各国代表团今天开始陆续回程,为什么她这个伽西帝国代表团的团长还在这里?!

瑨儿未随代表团返程的消息立刻通过这些魔法师的口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同时瑨儿将代表团用传送卷轴送回伽西而她自己则在锡林到处观光旅游的事也通过那个侍卫的口经过层层上报报到了某位仁兄那里。

于是,某人很开心的笑了。下令手下立刻追踪她的确切下落,找到后回来报告,但不能惊动她。

可是瑨儿的机动性那么强,要找到她的确切行踪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但锡林的官员还真就办到了,当瑨儿三人看遍了满山红叶心满意足的混在观景的观光客人流里走到山脚的时候被人给发现,于是一边有人扮做游客混在瑨儿身边,一边有人立刻报告王储殿下。

这片山区除了红叶这一个景观外还有其他的一些自然风光,既然本来就是打着边观光边收集资料写报告的算盘,瑨儿自然不会走马观花般的看看就算,而是悠闲的顺着人流走到山脚然后继续向别的景点走去。并且在傍晚的时候就下榻在那边山脚的旅馆里,好方便第二天继续往别的地方观光。

第二天一早,瑨儿拿着旅馆老板口述的导游图向今天的第一个景点进发的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嗓音出现在她的身后,“早安,凌小姐。”

瑨儿身上一僵,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去,人尚未看清,先看到一辆无比精美绝伦的马车和一群着便装的随从,然后才是从车窗里探出一个头来笑眯眯看着她的王储诺瑞亚,从露出窗外的衣领来看也是便装。

“殿下,早安。”瑨儿就觉得纳闷了,怎么她走到哪都能跟这王储碰上?偷瞄特米里克和星星,他们俩也是一脸无奈。

“殿下也是来欣赏风景的?”瑨儿慢腾腾的向马车走去,离着还有几步远停下,皇家马车底座又高又大,她可不想仰着脖子与车里的那人说话。

“是啊,秋季是锡林风景最美的季节,每年商业大会结束后我都会出来走走。”看到瑨儿站得那么远,诺瑞亚似乎想到什么,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凌小姐没有随团返程而是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想欣赏一下锡林美丽的自然风光吧。”

“呵呵,还真让殿下说准了,这些天我一直听人说秋季的锡林有多么多么的漂亮,既然时机赶得这么好,当然要好好的游览个够才好。”

“哦?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殿下,锡林我是第一次来,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既然第一站是西北方向,那么我想继续沿着这个方向由北向南兜上一圈,然后在年前返回领地。”

“现在距离新年还有两个多月,有充足的时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凌小姐的导游,绝对让您不虚此行的。”

“殿下,您说笑了,我怎敢麻烦殿下。”瑨儿立刻诚惶诚恐的后退几步,“殿下公事繁忙,实在不该把时间花在陪人游山玩水这样的事情上面。”

“这有什么关系,我说过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也是要出来走走的,既然大家碰到一起,我作为主人,当然要让身为客人的凌小姐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那就多谢殿下了。”人家摆明就是赖上她了,瑨儿还能说什么呢,认了呗。趁着诺瑞亚招呼属下的功夫,她转过身面对特米里克和星星心不甘情不愿的大做鬼脸,只差恨不能把诺瑞亚当块排骨啃了。

“凌小姐,到下一个景点还有点路程,到车上来吧。”

“殿下,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风景怎么能坐在车里一掠而过呢,当然是漫步其间,感受神恩才对。”虽然瑨儿不信教,但有时候胡诌一下也是可以糊弄人的,硬是把这满山的风景跟神扯到一起。

果然,诺瑞亚听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好叫她坐车,自己也不再上车,而是走到瑨儿身边与她一同步行,侍卫们赶着马车隔开几米在后面跟着。

特米里克和星星反应再慢这时也缓过劲来,知道诺瑞亚在打瑨儿的主意,虽然具体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也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与瑨儿亲近上。

于是两人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把瑨儿夹在中间,星星在左后位,特米里克在右后位,三人形成一个紧密的三角形,同时借着特米里克的体形优势,卡在瑨儿与诺瑞亚中间,硬是让诺瑞亚与瑨儿之间的距离生生给隔开那么几十厘米。

虽然嫌特米里克碍事,但诺瑞亚此时也是有气无处发,只能憋着。谁叫他现在没有那个立场呢。

瑨儿倒是兴致勃勃的甩开两腿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听着诺瑞亚的介绍,丝毫没注意身边这三人之间的汹涌波涛。

不过这诡异的气氛还是惊动了球球,坐在瑨儿肩头的球球老是歪着头看着身后暗暗较劲的特米里克和诺瑞亚。

特米里克到底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这种时候特别能沉得住气,看球球那探寻好奇的目光,他竟然还有兴致伸手去逗弄它。

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少,都是乘车的多步行的少,毕竟谁不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玩几个地方啊,哪像那群有车不坐偏要走路的傻子似的,照这速度,走到天黑也到不了地头。

瑨儿也看出受谈话的影响现在的速度有点慢了,于是不紧不慢的开始缓慢加速,这才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赶到了今天的第一个景点。

走了这么远的路瑨儿一点事没有,气都不喘一口的站在观景台上悠闲的欣赏着优美的风景,诺瑞亚就有些吃不消了,躲在马车里狠灌了一肚子的水才重新站到瑨儿身边陪她一起看风景。

随便的啃了几口干粮,瑨儿开始随着其他的游客一起沿着山道向山顶进发,爬了几千级台阶就为了看一眼那气势磅礴的瀑布。

虽然是同一个瀑布,但站在山脚与站在山顶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瑨儿站在突出的观景台上,脚下是悬空的悬崖,张开双臂迎接着扑面而来的清凉水汽,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被特米里克一把拎着领子拽回到安全的地方,接过星星递过来的毛巾兜头就是一通猛擦,无视瑨儿的强烈抗议,直把她的皮肤擦得发红发热并换过一件外套才罢手。

不管如何,现在也已经是十月份了,又是站在山顶上,气温自然比山脚下要低,冰凉的水汽一上身,打喷嚏那都是小意思,若是被那水汽湿了衣服,是极容易着凉感冒的。

瑨儿摸摸自己的脸,发烧一般的火辣,皱眉看着特米里克,轻声抱怨,“使那么大劲干嘛,皮都被你擦掉一层。”

“放心,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没那么容易擦掉的。”特米里克抬起瑨儿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眯着眼冷着脸发表了上述评论。

瑨儿当场翻脸,抬腿就要踹出去,却被星星突然从旁边一拉失了平衡打了趔趄才又重新站稳。

“有外人在呢,注意着点形象。”星星扶着瑨儿在她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哼了一句,瑨儿立刻抬头挺胸立正站好,又恢复成那个谦虚有礼的魔女凌雨瑨。

可是前后看了一圈,哪有什么外人,就她们三人一狐,那位尊贵的王储殿下还在那爬台阶呢。可不是谁都有那个体力可以一蹦三跳的爬几千级台阶上来还不带喘气的。

“我还以为从小吃得好睡得好练得好的王储殿下体力也应该很好,现在看来也不怎样嘛。”瑨儿站在平台上,看着下面仍在努力攀登的王储一行人,嘴里说着风凉话。

特米里克和星星一人给她一个白眼,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谁像她似的,脚底下踩着一个飞行术,一蹦三米高,她当然一点不累。

“我们下去吧,这里没什么看的了,除了瀑布还是瀑布。”他们是不理瑨儿了,瑨儿过来拉他们的手,“我觉得有点冷了。”

“我看那个王储八成要吐血了。”诺瑞亚他们已经快要登顶,瑨儿却已经看够风景,“希望他不要一路滚下山去就好。”

“特米里克,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恶毒?他是尊贵的王储耶,滚下山去这还得了,那不形象全无了?滚几个台阶就行了。”瑨儿一手牵着一个开始下台阶,几步之远的诺瑞亚一行人个个呼哧带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上面的风景好好哦,瀑布很壮观哎。我现在去看候鸟,一会儿见哦。”说完,拉着两个手下飞一般的朝山下冲去,眨眼间拐了个弯就消失在了王储一行人的视线里。

“殿下!?”正像特米里克所说的那样,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爬到顶的诺瑞亚被瑨儿这一摆道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就那么毫无形象可言的跌坐在台阶上,要不是众侍卫伸手拦得快,真的会一路滚下山去。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4章

说是鸟岛,其实只是候鸟在迁徙途中休息的一个中途点,在经过几日的短暂停留后,南飞的候鸟会继续向着过冬地飞去,直到飞越南北大陆的分界线凯玛山脉抵达大陆南边。所以要观鸟就只有抓紧这几日的时间才能看到数以万计的候鸟从头顶飞过的壮观场面。

瑨儿站在鸟岛的岸边,手里拿着一袋从小贩那里买来的玉米粒,抓起一把撒向空中,呼啦啦,吸引来一大批的鸟儿争相啄食。跟她做同样动作的还有身边一大群的游客,至于那位王储殿下,现在估计还在从山上下来的路上吧。

瑨儿玩兴正浓,只在岸边看候鸟觉得不过瘾,租一艘小船,三人坐着飘飘悠悠的划向湖中心,激起在水中觅食的鸟群一片片的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周,觉得下面没危险了再缓缓落下继续觅食。

瑨儿懒洋洋的横坐在船中间,特米里克和星星坐在两头负责操桨,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小船晃晃悠悠悄然靠近鸟群最集中的区域。可惜,才刚刚抵达外围,受别的游客的惊扰,鸟儿们全部飞上了天,在空中来回的盘旋,遮天蔽日,鸟鸣声响彻云霄。

别的游客兴奋的朝天空挥舞双手,瑨儿三人却是一人撑把伞避免有什么气味独特的东东掉在头上或身上。

心满意足的告别这群候鸟,划船靠岸,走了一圈仍旧没有看到那位尊贵的殿下,瑨儿也懒得找,离开鸟岛直接奔向旅馆,托这王储的福,在这样的旅游旺季,她不用在野外露营。

但其实,若是照瑨儿原本的旅行计划,她今天落脚的地方应该是在城市里而不是景区内的一个旅馆。

好在这旅馆很大,档次很高,专门接待有钱的客人,为了满足客人的需求,除了普通的客房外还有专为携带家眷仆人一起旅行的客人所准备的院落。瑨儿一脚跨进她所住的院落,看到停在院角的马车就知道王储已经回来。

推门进入,王储殿下正端着一杯热茶坐在客厅里,眉宇间有着浓浓的疲惫。

“咦?殿下原来已经回来了,我们好找。”瑨儿娇笑着走上去打招呼,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那里她不可能装看不见。

“凌小姐,玩得还开心吗?”诺瑞亚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笑容立刻绽放,疲惫的乌云眨眼间烟消云散。

“还不错,没白来这趟。”瑨儿眉飞色舞,似乎还沉浸在美丽风景的余韵中。

“那请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下一个目的地的风景更好。”

“谢谢殿下,您也请早点休息,明天见。”瑨儿微微欠个身,转身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诺瑞亚等瑨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容立马垮塌,再一次深陷入沙发中无力动弹,只觉得自己这两条腿如铅般沉重。

第二天,瑨儿与王储一行人离开山区向下一个城市进发,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城市,据说这个城市的历史比锡林这个国家的历史都要长,是上一个王朝的遗迹,因此可以看到一些不同于锡林特有建筑风格的建筑物。

这么一个好地方瑨儿当然要去亲眼见识一番,所以在早饭过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要上路,结果又因为交通工具的使用问题上而与王储的手下产生了分歧,他们想让她与王储共乘马车。

瑨儿是不愿意坐马车的,她不喜欢闷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路颠簸,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里,高空中有她喜欢的无拘无束的自由。

眼看着双方的气氛要僵,特米里克出来打圆场,双方依然各自使用自己的交通工具,只是瑨儿放慢速度与马车保持一致,而马车则快马加鞭不能拖延时间。

双方各让一步,互相妥协。

出发时诺瑞亚发现瑨儿驾驶着飞毯飞在车窗外时心情非常的好,瑨儿与诺瑞亚交谈时笑脸盈盈,扭头看特米里克时白牙森森。

许是顶着飞毯速度的压力,车夫的鞭子甩得啪啪响,两匹拉车的马撒开蹄子跑得忒欢,马车和飞毯之间暗暗的较劲,结果让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赶完的路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抵达了城外。

瑨儿收起飞毯一头扎进人流中,诺瑞亚急急忙忙从马车上下来带着两个随从紧紧跟上,其他人去安排住宿。

好在这是在城里,瑨儿活力再足也有个限度,诺瑞亚总算没像昨天那样被瑨儿轻易甩开,老马识途般的带着瑨儿游览城里的各处古迹品尝风味小吃。

锡林的建国时间不长,只有三百来年,这些前朝古迹充其量也就是几百年历史,至今依然被用于商业用途,除了一些不可修复的断壁残垣被刻意围起来作为历史古城的证据供人们参观之外,其他还完好的建筑物都经过了一番修饰后改成了高档旅馆和高档餐厅。

商业王国全民皆商,商人逐利的个性深深的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这些历史悠久的建筑物在商人们的手上持续发挥着余热,成为吸引客人的一个噱头。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说明这些建筑物的质量不错,经得起折腾。

唯一让瑨儿觉得可惜的是,这些建筑物除了外观还保留着原样之外,里面的原样装饰早已不复存在,换上的都是当地的一些室内装饰风格。内外风格严重不统一,看着非常的乍眼。

“可惜了,几经风雨好不容易保存下来,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却被大打折扣,只剩下不值几个钱的商业价值了。”瑨儿站在一个两层的高档餐厅大门前看着门前的两根白色廊柱感叹。

这廊柱上用浮雕的手法雕刻着层层叠叠的缠枝花卉,从上方一直旋转缠绕至桩脚。室内的装饰虽然也尽量的保持着清新的风格,色调淡雅,墙上挂着很多花卉油画作为装饰,但仍旧看得出还是有着一股浮躁和奢华。就像一个人身上虽然穿着用昂贵的绫罗绸缎制成的华服,但内心却是暴发户一样。

“不值钱的商业价值?”诺瑞亚茫然的眨眨眼,他不太理解瑨儿这话的意思。

“是啊,历史古迹没有了文化内涵,就只是一个空空的骨架,即使改建后用于商业经营,所创造的价值也仍远远低于它本身所承载的价值。”瑨儿重重的拍了拍廊柱,“可惜了,这些不能复制创造的价值,就此消失在历史中了。”

“这些都是前朝的遗迹,还能继续发挥作用就已经很好了,锡林建国后修建的一些建筑很好的保存下来了。”诺瑞亚对这些前朝遗迹的命运颇不以为然,这与锡林的历史没有任何的关系。

“呵呵,那就请好好的保护下去吧,让子孙后代们也可以追寻着祖先的遗迹了解国家的历史脉络。”知道这位殿下对这话题不感兴趣,瑨儿也没有再深入下去的意思,轻描淡写的做了个总结,再度踏入这家餐厅的大门,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开始午餐。

饭后继续在城里的各个遗迹间游荡,瑨儿对这些前朝遗物非常的感兴趣,每到一处都要停下来驻足欣赏一番,从这些宏伟的建筑物或者遗址中遥想当年那个王朝雄伟恢弘的气势。

“凌小姐喜欢古建筑?”诺瑞亚眼睛一亮,认为发现了瑨儿的一个爱好。

“我只是喜欢探寻古建筑背后的文化内涵而已,谈不上喜欢古建筑。”瑨儿挥手告别最后一处遗址,随同前来找他们的诺瑞亚的侍卫向旅馆走去。

“锡林从建国至今时间有几百年,古建筑也有一些,有文化内涵的不在少数,凌小姐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以后的旅程中去看看。”

“那就多谢殿下了。”瑨儿冲诺瑞亚笑笑,转过头看街边的建筑,顺便向星星做个鬼脸。几百年历史而已,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特米里克看到那个鬼脸,觉得好笑。

瑨儿会选择这个城市作为旅游目的地就是冲着这个城市的历史来的,实地一游之后觉得也不过如此,失望之余绕着集市转了一圈,返回旅馆后就向王储诺瑞亚提出第二天就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诺瑞亚一口答应。

第二天上路没多久,听诺瑞亚说要到下一个城市必须得绕过迷失森林,这顿时引起瑨儿极大的兴趣,迫切想进去看看,她很想见识一下地龙的样子,为什么当初风云佣兵团所接的去迷失森林猎捕地龙收获地龙皮的任务会被佣兵工会列为A级任务。

听到她要去见识地龙,诺瑞亚及他随行的所有人都劝她三思,并且以没有补给为理由只允许她在森林外围转转就好。

可是瑨儿坚持,她有足够的补给,如果遇到危险她可以乘坐飞毯逃离,相反,真正有危险的会是诺瑞亚一行人,他们有顾虑可以理解,所以瑨儿让他们去下一个城市等她会合。

诺瑞亚当然不肯与瑨儿分开,一番商量之后大家再度返回上一个城市,准备好大量补给后休息一夜于第三天正式前往迷失森林。

进入森林后,诺瑞亚提醒所有人全神戒备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不过瑨儿一行人不会理会就是了。

开始几天,瑨儿一直在森林外围活动,采集一些植物样本,猎捕一些小型的魔兽。诺瑞亚见她没有要进入森林深处的意思也就暗暗的松了口气,巴望着她赶紧离开森林,大家好继续旅程,现在一切平安不代表下一刻也仍旧平安。

可惜啊,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诺瑞亚的愿望是没有实现的机会了。因为在第四天的时候,瑨儿就不再在森林外围转了,而是径直的进入了森林的中心并向深处进发。

这可把诺瑞亚和他的侍卫们紧张得不行,想把她叫回来,瑨儿一甩头让他们去下一个城市等她。无奈,只得跟上。

迷失森林的魔兽种类和数量都不如凯玛山脉的那个魔兽森林多,可是攻击性强的魔兽却不少,稍不当心就很容易成为这些魔兽的裹腹之物。

瑨儿越走越深,遇到的魔兽越来越多,见到有人类进入,魔兽们察觉到危险,用魔法弹向这群人招呼着。瑨儿迅速的退回队伍中间,巨大的电弧球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没有一人受伤。

在挡过魔兽的第一轮攻击后,瑨儿的魔法卷轴出手,跟不要钱似的扔向魔兽出没的方向,甚至只要是听到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扔过去一堆卷轴。

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魔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轰然倒地,那些原本是保护王储安危的皇家侍卫们开始担当起猎人的角色,一旦有魔兽被打倒在地,就立刻过去帮助剥皮取魔核之类的。

球球也兴高采烈的拿这些魔兽当练习魔法的靶子,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如游戏般的边走边打,两天后瑨儿渐渐的接近森林深处,中、高级魔兽开始出现,只是数量不再如之前几天那么密集,这一行人受袭的次数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频繁了。

在瑨儿忙着采集植物标本的时候,一个侍卫大声喊道“地龙!”

王储和他的侍卫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王储更是将瑨儿拽进保护圈,大家慢慢的以不惊动地龙的速度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瑨儿进入迷失森林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识地龙,哪有目标就在眼前自己却撒腿跑路的理儿?所以瑨儿不肯合作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诺瑞亚觉得非常的恼火,强制要将瑨儿带离这个危险地带,特米里克和星星却要阻止诺瑞亚这种粗暴的行为,于是大家在互相拉扯中就惊动了几十米远的地龙,它停止吃草看向这边的一群人。

于是一群人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与那只地龙一起互相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后地龙先失去耐心,开始发起攻击。

地龙是土系高级魔兽,别看双方现在隔着几十米,其实正好在地龙的攻击范围内。跑是跑不脱的,除非会飞。

就在地龙的魔法蓄势待发的时候,球球冲了上去,一连串的大火球劈头盖脸的砸向地龙,硬是把它准备好的魔法给重新打回到它的肚子里。

瑨儿瞅准机会,甩开诺瑞亚的手,跳上飞行扫帚,接在球球的后面扔下一堆的卷轴。

土系魔兽的特点就是防御力强,尤其是像地龙这样的高级魔兽,皮糙肉厚极耐操打,而它的施法速度又快,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以佣兵工会才会把猎捕地龙列为A级任务。

但是它再皮厚也经不起五系魔法同时往它身上招呼,何况瑨儿还专门使用能够克制它行动的魔法,就算地龙施法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瑨儿扔下来的卷轴。在魔法卷轴的狂轰烂炸之下,直把这地龙打得晕头转向,几十分钟后终于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不再动弹。

瑨儿也骑着扫帚带着球球悠然返回队伍。

“这地龙也不过如此嘛。”落地之后,瑨儿意犹未尽的对诺瑞亚说。

斗大的汗滴从诺瑞亚和他的侍卫们的额头上滑落,“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刚才那样扔出大量卷轴的。”诺瑞亚嘴角抽搐着向瑨儿解释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地龙不堪一击的原因。

“哦。”瑨儿歪歪头,笑笑,“好像是这样,呵呵。”

诺瑞亚顿时就没了脾气。

“地龙已经见识过了,可以离开这森林了吗?”特米里克递给瑨儿已经用手帕擦拭干净的地龙的魔核,这是星星刚才过去取出来的。

“好,走吧。”心愿既然获得了满足,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否则不保证那位王储殿下不会翻脸。

众人大松口气,掉头沿来时的路线向森林外面走去。

可是好运不长,才走到半路,突然冲出来一群魔兽杂牌军,各魔法类型的都有,如排山倒海之势围了过来。

“背靠背围成一个圈,互相照应。”诺瑞亚抽出武器高举在手,侍卫们立刻以他为中心紧密的团结在一起。瑨儿再度跳上飞行扫帚,带着球球迎向那些魔兽。

魔兽虽然数量众多,但离这只队伍尚有一段距离,瑨儿不慌不忙的在空中兜了个圈,寻找到薄弱点之后立刻飞了过去,五颜六色的魔法弹竞相开花,顿时就撕开一道口子。

可是这些魔兽对此根本不管不顾,依然冲向已经严阵以待的诺瑞亚他们,很快就交上了手。

瑨儿迅速折返,拿出高级卷轴扔向魔兽们的屁股,让它们顾得前顾不了后。可是魔兽数量太多,又是物理和魔法攻击同时进行,原本紧密的队伍没几分钟就四分五裂,几人一组各自为战,对于其他同伴虽有心回护目前也是无能为力。

唯一在战场中左突右冲不受限制的就只有星星和特米里克,他俩和两个侍卫守在诺瑞亚身边,保护着他免受魔兽的伤害。因此虽然看着挺险象环生的,但其实却是有惊无险。

眼看着在瑨儿的卷轴支援下,战场局势渐渐的倒向人类,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的灰色猛禽从天而降,利爪伸出直抓向瑨儿的后背。

瑨儿听到耳后风声,迅速向旁边闪躲,避开大鸟的利爪让它的攻击扑了个空,同时迅速爬高准备迎向那只扁毛畜生。

大鸟的攻击落空,于是从地面众生物头顶掠过,准备再来一次攻击。哪晓得诺瑞亚却仗剑跳了上去,被正振翅爬高的大鸟一爪子就给轻易的蹬回地面昏了过去。

见诺瑞亚受伤,瑨儿立刻回旋还击,鱼龙扇拿在手里,在与大鸟错身而过的时候,举起手,蕴含着自己强大内力的鱼龙扇向着大鸟的头部猛的一击,强劲的内力瞬间就击碎了鸟儿的大脑,大鸟连声哀鸣也没有就从高空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红白之物从碎裂的头骨缝中缓缓流出。

干掉这个危险分子之后,地面上的魔兽也已经被特米里克和星星收拾得差不多,没几只活蹦乱跳的,又等了一会儿之后,诺瑞亚的侍卫们终于一身血污互相搀扶着走向他们的主子诺瑞亚,在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个个给吓得魂魄离体。

“别慌,只是受到重击昏过去而已。”瑨儿从空中降落下来,拿出一个光系回春术强力群体卷轴扔向诺瑞亚和这群浑身浴血的侍卫。

等到光芒散去,所有受伤的人都恢复了健康,昏迷的诺瑞亚也悠悠醒转,坐起身环视四周之后,看着那只大鸟的尸体深深的后怕。

“殿下,还觉得哪不舒服吗?”看到诺瑞亚皱着眉抚摸着额头,瑨儿以为魔法失效,蹲下身要为他搭脉。

“哦不,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这场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诺瑞亚身为锡林的王储,自然听说过一些有关于瑨儿的传闻,对于她摸腕诊病的技术是早有耳闻,现在看到她摸向自己的手腕,立刻抽手,不能让她发现他的心脏此刻正跳得厉害。

“对付这些魔兽就是要速战速决,否则天知道后面是否还会有别的魔兽起来支援。”见诺瑞亚不愿让她把脉,瑨儿站起身,“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啊。”听到走,诺瑞亚立刻在侍卫的搀扶下站起来,“动作快点的话,或许可以在天黑前到达森林外围,到时就不怕会有中、高级魔兽的攻击了。”

“这好办,我用地动术带大家走,天黑前就能离开森林。”瑨儿拿出刚刚得到的地龙魔核,示意大家站成一团,手牵手互相扶持保持平衡。

瑨儿现在虽然可以随意的施展魔法,但她一直以来的公开身份是一名魔力不强的炼金学徒,自然不能自曝秘密,所以一些伪装还是很有必要的,就像她这几天在众人面前长时间长距离使用飞毯一样,也是借助了魔核的伪装。

“凌小姐,您的行政部长和女仆实力很强悍啊。”地动术果然是个适合于懒人使用的魔法,不必动腿,身子照样前进。诺瑞亚闲来无事就回忆起刚才的战斗,猛然发现有两个人一直以来被他忽视得彻彻底底。

“那当然,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会带在身边。”瑨儿扭过头冲诺瑞亚得意一笑,非常的骄傲。

特米里克与星星也转过脸对着诺瑞亚点点头,他俩身上还沾着大量的魔兽血,而诺瑞亚身上除了摔倒时沾上的泥和碎草就没有别的东西。

“那倒是,有这二位在,再多的侍卫都可以不用了。”诺瑞亚哈哈两声,掩饰心底的震惊。

四个月前的那场阅兵式充分的展示出这魔女城主有一支素质精良的队伍,能把一支贵族私军训练得比正规军还更具战斗力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震撼的事,现在她身边的两个属下可以不用斗气赤手空拳对付成群的魔兽,这样的实力已经可比剑圣。

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5章

瑨儿操纵着地动术以极快的速度前进,整个的感觉就像是站在自动步行走道上面,只是这速度可比自动走道快多了,正如瑨儿所说,天黑前他们就站在了森林外面。

也许是森林里不好辨别方向,出来后才发现离当初进入森林的那个地方差了很远,但好在侍卫中有人认出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城市很近,因此马匹和马车虽然留在了当初进入森林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瑨儿依然使用地动术带所有人在天边仅剩一道残阳的时候进入了城里。

累了几天又遭遇魔兽惊魂的一群人头一挨着旅馆房间的枕头就一个个的沉沉睡去,唯有瑨儿坐在窗头,一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一边等待着特米里克回复的消息。

房间里涌起熟悉的魔法波动,瑨儿迅速回头,“怎么样?”

“拿到了。”特米里克现身,在房间的小桌上放下几个大小不一的纸包。刚入城的时候他收到信息有东西要交予,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没让对方送到房间而是亲自去接。

“这是从神殿拿出来的,这个最大包的就是当天使用的道具,这些小包的是各个原料。”

“你的手下蛮行的嘛,我还以为要多等几天呢。”瑨儿立刻走到桌前,把纸包一个个的打开。

“这是我们运气好,他正好送货去神殿,其中几样东西就是这原料之一。”特米里克将那几个小纸包一一拣出来放在瑨儿面前。

瑨儿立刻拆开这几包,里面是几块颜色不同的块状物,拿起放在鼻前闻了闻,“这都是当天晚上使用的普通香料。”不需要用精密仪器的测试,瑨儿仅凭她敏锐的嗅觉就能一口断定。

既是普通香料那就放到一边,瑨儿又再继续拆别的包,一一拆开一个个的闻,终于在众多的香料中发现了她要的东西,只是这些都是粉末,并与那些颜色相同的香料混在了一起,只有炭粉是独立包装。

“原来如此,他们并没有掌握真正的配方,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掷入明火中可以有炫目的爆炸效果,加上没有足够强度的铸铁钢材……”瑨儿长松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拍拍胸口,没事没事,只是自己吓自己。

“虽然这种武器短期内不会出现,但也要防着出现一些别的东西。”星星一边将桌上的东西一一归拢收拾,一边提醒瑨儿,“比如紧密的压实包在一个容器里,外接一根导火索,点着火后用投石器抛出去……”

“应该不至于吧……”

“这可难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神殿一方的做法,想知道是否有人掌握到真正的配方,最好是去矿山,看那些矿工用什么来开矿就知道了,不是什么石头都能用人力凿开的。”

“特米里克……”瑨儿立刻转头看着一直在旁边安静听她们说话的特米里克,“你的代理人手下有矿山不?”

“……”特米里克沉默的看着瑨儿,瑨儿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好半天他才移开视线开口,“在伽西的官控矿山里,矿工使用一种秘制黑色粉末清除坚硬的岩石,配方无从知晓,外面也购买不到,据说是从当年一直流传下来的。”

瑨儿瞠目结舌,那个女人懂得可真够多的,火药出现的时间是在晚唐没错,可她这个深宫内院的公主竟然会知道配方,难道她好炼丹术?嗯……也不是没可能,那个女人连八卦易理都知道,再多懂一些也不奇怪。

“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是什么?”特米里克弯下腰,直视瑨儿的眼睛,黑色的瞳仁里映出他的身影。“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女仆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

瑨儿很想这样回答,可是她怕特米里克的拳头下一秒就招呼上她的脑袋。

“那个黑色的粉末叫做火药,主要配方就是三样东西,根据药量的多少爆炸产生的威力也不一样,既可做烟花炮杖也可大规模使用于……”

瑨儿边说边往后面缩,她实在是不愿直面特米里克的眼睛,55555,太恐怖了,来自魔王的心理震慑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

星星,救命啊。

瑨儿哧溜一下溜到星星后面,只伸个脑袋说完最后一个词,“……战场。”

“特米里克,别吓她。”星星犹如保护小鸡的母鸡一般伸开双臂,阻挡特米里克伸出想拽瑨儿过去的胳膊。

特米里克收回手双手抱胸坐在桌子上,“上次调查锡林的冶炼技术是不是担心他们做出能够承受火药爆炸威力的铁器来用于制作威力更大的火药武器?”

“你都知道了还问?”瑨儿一瞪眼,“逐利是商人的本性,他们不会去考虑后果,如果真的做出来,一旦推广开,锡林就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军火商,别的国家想要在短时间内追上来不是那么容易。”

“但是从研制到开发到生产再到推广,这整个的时间并不短,而且你就确定真的会有买家?”

“这就要看他们的技术如何了,想要有买家就必须拿出好的产品,一旦他们充分认识到了火药,那后面的工作就非常的容易了。他们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可以得到最好的资源,他们的冶炼业虽然看上去不够发达,但他们的商人行走在大陆各地,而这世上一定有一些铁匠能够生产满足条件的铁器,并不是非矮人不可的。”瑨儿想到一个更让她头疼的可能,放下去的心又给提了起来。

“你是担心他们做出火药武器然后卖给凯比西,他们用来攻打伽西吧?”

瑨儿躲在星星身后冲特米里克伸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魔王,反应就是迅速。

“政治是最反复无常的东西,虽然现在两国联姻,但谁也保证不了什么时候又再起战争。如果凯比西真的得到了火器的话,旁达城的城墙再坚实也经不起几炮。”

“你凭什么认为一定会是凯比西比伽西更早购买火器呢?伽西版图广阔,更需要这种武器来装备军队。”

“伽西虽然号称帝国,但明眼人都知道,经过五百年的岁月,帝国这个称号其实早已是昨日黄花,国力已呈下降趋势,要上面的人从紧张的国库中掏出大把的钱去购买昂贵的火器,就算军部肯,财政也不肯。”

“可是,伽西已经拥有火药,所欠缺的就是足够强度的铁件。要在人类中寻找合格的铁匠不容易,但是要让矮人来生产绝对不难,他们有足够的经验、技术和原料,只要你告诉他们你的要求就可以了。”

“这就是矛盾的地方啊,比起武器,我更倾向于生产民用和工矿产品。”瑨儿撇撇嘴,无力的把脑袋放在星星的肩头,她可不想亲眼看到冷兵器时代向热兵器时代的转变过程。

“你若是不先出手垄断这个行业,那就只能看着凯比西从锡林的手上购买火器用来轰开旁达城的城墙了。”

“星星,连你也这么说?”

“这不是你说的嘛,比起在战场上面对面,你更喜欢武力震慑。你手上有最先进的武器,大家都对你忌惮,加上你的身份,只要你在这一天,就算别的国家得到了火器也不敢公然发起战争,即使是魔法师也不能直面这些火器。”

“我真成他们家看门的了?!”瑨儿跟炸了毛的狐狸似的,一跳老高,气呼呼的。

“谁叫你拿了人家的东西答应了人家的话呢,你不就得在你有生之年给人家做看门的嘛。”

“特米里克……”瑨儿冲到特米里克面前,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的拉到自己眼前,“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习那本书?”一字一句,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自如的在魔、人、神三界来回穿梭,就达到学习那本书的最低条件了。”特米里克保持姿势不变,只是微微低下头,“我早就跟你说过的。”

瑨儿顿时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松开手,想走回床边却机械的原地打了个转,“就我现在的进度有希望不?”

特米里克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祈祷吧。”

瑨儿又原地转了个圈,才终于找到正确的方向,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里。

星星向特米里克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房间。

“老实说,她到底有没有希望?”在回各自房间的路上,星星问特米里克。

“她是人类,寿命有限,就算她达到了那个最低条件她也还是逃不了自然规律的限制,那本书教不了她永生的方法。”

“你认为她是想永生?”星星诧异的停下脚步。

“不是吗?”特米里克歪着头看星星。

星星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点点头,“就算是吧。晚安。”星星转身推开走廊对面的房间,进入,关门。

天亮时分,紧闭一夜的房门纷纷打开,互道早安之后大家该干嘛干嘛,早饭过后,车马一切备妥,诺瑞亚坐进车里,车夫抖起缰绳,侍卫们安坐马上,瑨儿带着手下二人坐上飞毯,大家向着下一个旅游目的地再度进发。

只是这个目的地比较远,中间要经过好几个镇子才能到达,为了不在野外露营,只好计算着路程走,大致要花两天半的样子。

在抵达最后一个镇子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等在那里,迎接王储回宫。

“我们在森林里的经历被我父王母后知道了,他们为感谢凌小姐的救命之恩特意邀请您入宫小住几天。”诺瑞亚在和那只队伍的领头人谈了几分钟后转身来找瑨儿,告诉她这件事。

“入……入宫?”瑨儿睁大了双眼,“陛下真是太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让殿下身入险境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敢入宫去打扰陛下皇后呢。”

说完,瑨儿拔腿就想溜,才刚刚转身就被叫住,“凌小姐,这是我国陛下亲发的邀请,您身为伽西帝国的三等男爵,还请不要拒绝。”

“殿下,看您说的,我只是想回房去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赶路,不是吗?”瑨儿脚跟旋转半周立定站好,笑得温和有礼。

“那是我误会了,凌小姐请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房间里,超低气压,瑨儿坐在窗边桌前,右脚踩在椅子上,左脚横架在床上,右手手指不停在轮流敲击桌面,左手撑在左腿膝盖上,表情平静。

“KAO!有什么了不起,难不成还是龙潭虎穴,不就是进宫嘛,他们还能把我吃了!”“砰”的一声,瑨儿拍桌而起。桌子颤了两颤,总算给瑨儿面子没当场散架。

“不就是一个皇宫嘛,至于反感成那样?”淡淡的魔法波动,特米里克悄然现身。

“查到什么没?”

“你当我是消息贩子?这种王室秘闻哪是说要就有的。”

“你直接说没有不就完了嘛,那么多废话。”瑨儿给个白眼,下一秒,“呀!……痛!”

两只如铁钳般的手指牢牢的钳着瑨儿的下巴,特米里克的眼睛颜色渐渐褪去,换上了魔王大人的冰紫眼眸,左手食指在瑨儿的脑门一点一点,细嫩的皮肤很快就红了一块,“说话客气点。”

头为身之首,下巴被抓在人家手里就等于脑袋也落入人家的掌控之中,瑨儿躲无可躲,只能奋力抓下那只在她脑门上行凶的左手,拯救自己可怜的脑门于水火之中,等到对面这人放了她的下巴,瑨儿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不属于自己了。已经麻木了……

又揉又捏,好不容易让下巴恢复知觉,瑨儿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靠到特米里克身边,下巴仰起纯洁的四十五度角,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特米里克,“有没有办法让我可以不用去锡林皇宫?”

“锡林国王亲发的邀请,要拒绝他除非你有更好的理由。”

“好主意,我立刻写信。”瑨儿还真拿出纸笔开始给莫写便条,让他无论如何编一个够分量的理由救她出苦海。

半小时后,莫回信,“从这王储一开始的表现来看很明显对你有所求,只是最终目的还不知道,帝都也在观望此事,他们建议为避免将来出现难以预料的麻烦,你就勉为其难做一次‘杨子荣’去探听一下对方虚实,有机会的话顺便也调查一下锡林官方是否掌握了火器的制造技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瑨儿还能说什么呢,接受现实呗。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6章

锡林王室的正式邀请让瑨儿无法拒绝,只得登上为她准备的马车,跟在诺瑞亚的马车后面返回锡维尔。

似乎所有国家的都城格局都是一样分内、外城,虽然因为商业大会的关系,在锡维尔生活了半个月,但事实上,瑨儿从未进入过皇宫所在的内城,她只在遍布集市的外城转悠。

瑨儿认为,内城是最没味道的景点,除了建筑风格不一样外,其他的都大同小异,所以她也懒得欣赏窗外的景致。

说是正式邀请,但其实接见的地点并不在议事厅,而是在皇宫的内苑,兜兜转转一圈来到一个雅致的房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房间后面是一览无余的花园,锡林的国花小叶紫雏菊正在秋风中怒放,整个花园都是深深浅浅的紫色,星星点点的白色花苞夹杂其中,犹如满天星。

锡林的国王和王后已在这个房间等候,看到诺瑞亚与瑨儿一同进来,王后竟然站起来迎向自己的儿子,在与爱子拥抱亲吻后还不等瑨儿向她行礼就一个伸手把瑨儿抱在怀里,在她的两颊反复来回亲了三下。

瑨儿有些被王后的热情给吓到了,虽然她不曾仔细研究过贵族礼仪,但也知道这种贴面礼在贵族阶层是不用在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的,除非是两国领导人见面才会贴一下,仅此而已。

“母后,您还是这样热情。”诺瑞亚在向他的父王锡林的国王问过安后转过头来就看到瑨儿那有些吃惊的表情,不禁莞尔。

“凌小姐可是我们王室的贵宾,当然要热情招待,哪像你,一点也不知道怎么招待客人。可怜的孩子,一定是不习惯这一路的奔波,累着了吧,才出去几天啊,就瘦成这样。”王后似嗔似怨的教育了一顿儿子,又转过头来安慰瑨儿,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走回原位坐下亲密交谈。

进到这房间里来,尚未向坐在首位上的一国之主行礼问安就落了座,瑨儿总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这锡林国王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带着儿子笑眯眯的挨着自己的爱妻坐下,参与到聊天中来。

话题很轻松,都是些风景、古董、美食之类的,东拉西扯也没个主题,看上去就像是一家四口在拉家常,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只是在瑨儿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

四人正聊得开心,房门打开,一个比王后年轻的三十来岁的美妇牵着一个十来岁的俊俏男孩走了进来,瑨儿听得清清楚楚,那男孩称锡林国王为父王。

本来这也没什么,也没谁规定国王的后代就一定是独生子女,但是那个男孩的面部轮廓与那中年美妇极为相似,却与王后完全不同。

瑨儿看在眼里并不多说什么,礼貌的向那美妇问过安,看着她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坐在国王对面的沙发,与自己这方四人隔了一个茶几。

不得不说,王室血统就是好,娶的都是名门贵淑,气质长相都是一流,生下的后代基因优良,等这俊俏小王子长大后肯定又是一个迷到万千少女的帅哥。

王后热情的招呼对方加入了聊天中来,可聊了没几句就把对方的身份告诉给了瑨儿,那女人正如瑨儿所猜是锡林国王的侧妃,而诺瑞亚虽然是嫡长子,但其实在他上头还有一个嫡姐,当然,早就嫁人了。

“王后陛下,干脆也请王储妃一起过来吧,也让我见见是个怎样的美人啊。”

“诺瑞亚还没有储妃呢,他呀,只有几个侧妃而已。”王后抓过瑨儿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双掌中,“我们聊天就不必叫她们了,晚宴的时候她们会出现的。”

一句话,王室的规矩尽显无疑。

瑨儿自觉说错话,一笑代过,换了个话题重新开始,大家聊得尽兴,唯小王子对话题不感兴趣,坐在母亲身边明明昏昏欲睡却强打精神。

好在这次聊天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在小王子坚持不住快睡着的时候就结束了,出了房间发现没看到在外面等她的特米里克和星星,正觉得奇怪,旁边的宫廷总管说已经先让人带他们去了房间休息。

“瑨儿啊,这一路辛苦你也累了,回房好好休息,我们晚宴上见了。”前后才聊了一个小时,王后对瑨儿的称呼就已经由刚开始的“凌小姐”改为了“瑨儿”,生生的把关系拉近了一大截。

“多谢陛下,我就先回房了,晚上见。”向面前一干众人行过礼后,瑨儿跟着宫廷总管向她的房间走去。

看着瑨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王后拍着爱子的脸颊,“亲爱的,她已经来了,你去做好你的事。”

“是的,母后。”诺瑞亚吻别母亲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姐姐,这能行吗?而且神殿……”美妇有些紧张,视线在国王和王后之间来回飘移。

“嗯,神殿方面的确比较棘手,但好好谈谈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最多就是把他们要的利益给他们就是了,有她在这,那些迟早能赚回来。”国王信心十足。

“她会被招致反对,其实就是因为她没给足够的纳贡,她呀,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做事不考虑后果。”王后叹口气,摇摇头,“不过事情的最后结果倒是不错,谁能想到她的来头会有这么大。”

“伽西之所以会有帝国的称号,就在于他们的开国皇后,那个聪明美丽同时也是谜一样的女人,她让伽西走向了前所未有的辉煌,虽然最近百年来国力呈现下降趋势,但依然不容小视,现在她又来了,这个伽西搞不好会在她的手上重现光辉。”锡林国王无限感慨,“既然他们没有留住她,那就证明这是神赐予我们的机会,若是放过,神也不会原谅我们的。”

“但我看诺瑞亚在她身上好像没什么进展……”

“那有什么,年轻女孩嘛,多哄几句,多关心一下,自然而然那颗心就倒过来了,让诺瑞亚最近这段日子在她身上多花点时间就是了。”王后手轻轻一扬,似乎在挥去身边美妇的忧虑情绪。

“呵呵,不用担心了,这是诺瑞亚的强项,看他自己了。”国王哈哈一笑,右手搂着王后,左手牵着幼子,回房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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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跟在总管身后又是一番兜兜转转,经过了数栋精美的房舍,来到了一个被花园环绕的房屋前。

门口的侍卫推开大门,瑨儿一踏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的特米里克和星星,几个貌美如花的侍女正在旁边伺候。

“这不用伺候了,都出去吧。”瑨儿拍拍手,把房间里的侍女们全赶出了屋子,让她们在屋外头候着。

一路走来瑨儿出一身的汗,星星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到衣架上,瑨儿用手在沙发背上一撑直接翻坐过去,拿起茶壶先给自己倒杯水喝。

“聊得怎样?探出什么虚实了?”

瑨儿摆摆手,又给自己倒杯水一口气灌下去,“除了知道国王有两个老婆、一女两子,王储有几个小老婆之外,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尽谈些没有边际的废话。”

“那看来我们知道的还比你多点。”

“什么消息?”

“王储有四个侧妃,其中老三已经怀孕。”特米里克两手一摊,对这消息的价值大为摇头。

“你们怎么知道?见到了?”

“这还用见?随便套哪个侍女的口风就知道了。”

“还有呢?这么久你们不会只打听到这么点吧?”

“这四个女人背后分别代表一个势力,为了储妃这个位置,明争暗斗了好多年。现在因为老三怀孕,斗争得以暂时平息,一切等她生产后再说。”

“……”瑨儿看看特米里克又看看星星,等着他们的下文,却发现没有下文,“没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瑨儿看看特米里克又看看星星,最后摇头,“晚上有晚宴,那几个女人会出现,等见过她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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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廷总管来请瑨儿去赴宴的时候,瑨儿已经事先用点心把自己喂了个半饱,她向来不指望在这样的宴会上能吃饱肚子。

虽是王室家宴,但就餐地点仍然是在一个大得离谱的房间,四周装饰得金碧辉煌,王室的贵气尽显其中。

瑨儿嘴角翘起完美的十五度,用标准的贵族礼仪向在她后面进来的国王一家问好,当问候到王储诺瑞亚的时候,他也回以吻手礼,然后直到宴席开始才放开瑨儿的右手。这让瑨儿非常后悔干嘛要答应他的吻手请求。

那四位侧妃随同诺瑞亚一同前来,她们的长相虽然谈不上什么闭月羞花,但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气质娴静温婉动人,一颦一笑皆风采。只是在她们那宽大的裙子的掩护下,瑨儿分不清哪个是怀孕的老三。

当然,瑨儿的打扮也不差,脱掉了那身万年不变的装束,换了一套白底长袖长裙,仍旧是中国风的设计风格,心脏部位绣着一朵盛开的红牡丹,裙摆两侧则绣着牡丹花枝,袖口两侧开口,红线绕边绣马蹄形花纹,既是保护开口也是一种装饰。

乌黑的发丝挽在脑后用发卡固定,发卡上的钻石在灯光下光芒四射璀璨夺目,垂下的发尾梳顺从后面搭在左胸前,正好压住半朵牡丹,红、白、黑三种颜色在这块小小的区域里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

所以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国王会说看到现在的瑨儿完全可以想象伽西新王继位典礼当天的晚宴上瑨儿那娇美风姿是如何风靡全场。

瑨儿轻声道谢,会有那样的效果也是她始料未及,她原本只是想在阅兵式上出个风头就行了,可没想过要在晚宴上抢新娘的风采。

国王驾到,那么宴席就可以开始,大家在总管的带领下纷纷就坐,瑨儿坐在国王的下手,对面就是国王的侧妃,诺瑞亚坐在他母亲那边。总算餐桌不是那么夸张,位置刚刚好,大家落座后坐在餐桌两端的国王和王后也能听到对方说的话。

侍从端着大大的托盘鱼贯上来,食物香气扑鼻勾人食欲,但就像瑨儿所猜想的那样,真正吃进肚里的没有多少,她一直在不停的与人说话。国王讲完了就王后讲,王后讲完了就王储讲,王储讲完了就国王的侧妃讲,然后王储的侧妃一个个的轮一遍。

话题的主题一直围绕着她的身世背景展开,虽然他们问得巧妙,中间夹以别的问题做掩护,但这样的花招根本瞒不过瑨儿。不管他们怎么打听,她就是那套已经说烂了的说辞,唯一有所区别的是暗示了她是辛兰皇后的嫡系后裔,与当年的辛兰皇后一样,从小享有家族最好的教育。

尽管不知道国王和王后是否相信她的说辞,但看他们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应该对她的答案是满意的,只是在这样的密集攻势下,瑨儿只能在对方讲话的时候喝点水,或者是两次讲话的间隙切块鱼肉放进嘴里,想要好好吃饭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既然是王室宴席,那肯定是有别的宴席所不能比拟的好处,其中之一就是菜式多,一道菜虽然顾着说话只吃了几口就顾不上了,但还不等菜凉掉,总管就撤掉那个盘子换上一道新菜,然后又是只吃了几口就又撤下去再换一道。

瑨儿眼角看着那些被撤换下去的菜,心里想着,浪费也不是这样的浪费法啊。

宴后,上茶,一看到那茶具瑨儿就笑了,自己领地上的产品她还是认得的,只是这茶香不够,明明就是普通茶叶却偏偏要用沸水冲泡,把茶香全破坏殆尽,只好用蜂蜜、牛奶之类的调味,瑨儿只抿了一小口就再不碰了。

想必是想知道的都已经打听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谈话就真的是谈话了,天马行空东拉西扯,上一个人讲缀蕾丝的遮阳帽,下一个人讲皮草,另一个人讲今夏避暑时的趣闻。

瑨儿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他们周旋,时不时的发表几句评论以示她有在认真的听,然后每隔几分钟收到一大把诺瑞亚从王后身边送来的秋天的菠菜。

可是瑨儿最不爱吃菠菜,就连吃火锅的时候,她也只是下青菜、包菜,绝对不下菠菜。

临近午夜,这漫长的王室家宴终于宣告结束,在门口与众人分手后,披上星星从旁边递上来的羊绒披肩,随总管款款离去,不曾回头。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7章

进屋后星星摒退所有侍女,原本眼帘低垂睡眼惺忪的瑨儿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把披肩往沙发上一搭,人往沙发上一歪,一脸古怪笑容。

“她给晚宴上的其他客人下药了?怎么笑成那样?”特米里克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瑨儿那奸诈中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不禁猜想宴席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胡说,我能做那种缺德事吗?”瑨儿白特米里克一眼,然后伸手一把把他拉着坐下,“告诉你一件很有趣的事。”

特米里克认真的看着瑨儿,等着她说很有趣的事。

瑨儿却生怕隔墙有耳似的,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向星星确定楼上也没外人这才贴着特米里克的耳朵压低了嗓门说道,“王储家的老三是假肚子。”

“嗯?”特米里克也一下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的?给她做检查了?”

结果,又得到白眼一枚,“这还用检查?她那身衣服是看不出肚子大小,但据称已有五个多月。”瑨儿张开一只手在特米里克眼前晃了晃,“五个月,明白什么意思吗?”

特米里克茫然摇头,他又没有娶过老婆没生过孩子,他哪会知道五个月的孕妇会是个什么样子。

“唉,早猜到你不知道,算了,也不跟你多说,你只要知道女人在怀孕后每一个月里随着胎儿的成长女人本身会有一系列的生理反应。”

在瑨儿又要扔一个白眼之前,特米里克蒙住了她的眼睛,“我知道了,那个女人没有这些生理反应。”

“没错,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瑨儿“啪”的拍了一下大腿,结果发现手感不对,她的肌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密结实?扭头一看,“嘿嘿,不好意思,手误手误。”

然后,立刻就要往星星那边的安全区域转移,屁股才刚刚抬起十厘米,就被特米里克在肩头一掌拍下,“星星,你确定她在宴席中没有饮酒过量?”

瑨儿一个肘子拐过去,想当然的,结果肯定是落空,特米里克在她动手的瞬间就瞬移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让瑨儿因为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而侧倒在沙发上,仰着头指着特米里克指控,“你才喝多了呢。”

“她不是醉酒而是菠菜中毒。”星星把瑨儿扶起坐好,把她乱成一团糟的头发解开,让发丝披散下来,然后给她倒了杯水。

“菠菜会致人中毒?”特米里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一样,“宴席上有很多菠菜吗?”

“何止是多,简直是堆成山,几分钟就扔过来一大把,不接还不行,那王后老把话题引我身上。”瑨儿满腹抱怨,“我又不爱吃菠菜。”

“很晚了,我回房休息。”特米里克站起身,决定不再与神智不清楚的瑨儿再继续对话下去,否则也许下一个神智不清的就是他。

“别,找你做事呢。”听到特米里克要回房睡觉,瑨儿立刻跳起来,眼神清澈,神智清明,扑上去抓住特米里克的胳膊把他又拽了回来。

“调查一下这里的神殿对我是个什么态度。”

“不用查,肯定把你列为不受欢迎人物的黑名单。”特米里克哼哼两声,“那帮家伙虚伪着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星星,通知莫,让他注意着点,管好领地。”

星星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吃顿饭回来,怎么又和神殿牵扯上了?”特米里克伸出一指勾起瑨儿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世人都说魔族好战,我看你比魔族更不太平。”

“我也不想啊,是他们不肯放过我啊。”瑨儿觉得她好可怜,这么多人算计她,突然的就悲从心中来,眼里洪水滔天眼看即将泛滥,一个深深的呼吸过后闸门落下,洪灾警报解除。

“星星,你说,怎么回事?”特米里克没耐心再和瑨儿耗下去,否则也许到了天亮都还没谈到重点上。

“还能有什么事?这一顿饭看着是锡林王室为她举办的欢迎家宴,其实是在想方设法的打听她的身世背景,王储只有侧妃没有储妃。”星星两手一摊,“你说还能有什么事?”

“这简单啊,只要教会不同意就行了。”

“但是,信仰的力量在利益面前永远都是软弱无力的。”星星双手抱胸,一脸嘲讽,“这里是锡林。”

特米里克沉思了五秒钟,摸着瑨儿如缎般的乌发,弯下腰,和颜悦色,“告诉世人吧,你与魔界关系非浅,我相信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再打你这个主意了。”

“那是,到时候,就是人人欲取我脑袋之后快了。”瑨儿磨牙霍霍,在特米里克的身上寻找着好下口的地方。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吧,那个女人岂不恨死你了?虽然肚子是假的,但应该是为她最后胜出所做的准备,哪知你突然冒出来,人家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不,是四个。”瑨儿伸出四根指头,“那四个女人代表着锡林的四大势力,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外人插进来分享他们的利益呢?”

“就是,特米里克,你是没一块跟去,所以没看到,那四个女人呀眼里跟刀子似的,明明气得不行,却偏还要死撑着保持形象,真是笑死人了。”整个宴会,虽然星星并没有在桌前伺候,但在下面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却是唯一看清宴会整个过程的人,就连那四个女人每人给了瑨儿多少个眼刀都一清二楚。

“他们干嘛要选择你?这种事不是应该做熟不做生吗?”

“王后家最大的女孩只有三岁,是她大弟的孙女。弟媳家的适龄女孩不是已嫁人就是有婚约,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连王后家的家庭情况瑨儿都知道了,可见对方的目的是多么的明显。

既然王后家无人选,那么除了从侧妃中选调一人或者与别国联姻外,最理想的人选就是让伽西享有帝国称号并延续了五百年之久的开国皇后辛兰的嫡亲后裔凌雨瑨。

“锡林王室打的好算盘,若是想要坐稳储妃的位子,就得先把这四大家族给摆平了,而在这整个的战斗中,一个处置不当,所带来的后果都是难以预料。”星星非常不满,敢算计瑨儿,好大的胆子。

“想法不错,让你趁机立威,但这也得你愿意做这储妃才行。”

“啊呸,我才不做这倒霉的诸妃呢。”

“这四个女人,老大家手上有好几条利润丰厚的大商路,不说富可敌国但也差不多,同时他们与王室还有业务往来,是合作关系;老三怀孕,虽然是假的,但既然她敢出这主意就摆明是要拿这肚子大做文章。这两个女人各有所依,所以她们不必急于一时,可以暂时稳坐看戏。”

瑨儿掰着指头一个个的数给特米里克听,这些消息也是在饭桌上收集到的,作为等价交换的代价。

“老二和老四家世相当,而且她们两家是世代的竞争对手,据说从她们的祖父辈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她们两个要么一个不动,要么就一起动。但今天她们都见过我了,知道我并不如看上去那样好欺负,所以她们不会主动出击落人口实,必须得有一个外因。”

“神殿!”星星和特米里克异口同声。

“若是神殿保持沉默,那自然就天下太平,我就只当是在这皇宫里做了一回客,几天后辞行离开就是了。若是神殿同意,大家把话挑明,我也还可以用莫做挡箭牌,我就不信我与莫之间的流言没有传到这里。若是神殿提出反对,那四大家族就没了顾忌,他们一旦联手抵制,就算是国王也得妥协。”

瑨儿两手一摊,“所以喽,我才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咧,这个储妃的位子还是让她们去狗咬狗吧。”

“神殿要是反对,只怕措词不会好听,搞不好会引起一场外交纠纷,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小小的三等男爵。”

“盯紧神殿,我们要占据主动。”

“知道了,我会安排的。”特米里克瞬间消失在客厅里。

瑨儿挥挥手,客厅的四面墙上淡淡的华光一闪而逝,这是瑨儿进屋后就设下的风系魔法结界“静音”,效果与黑暗魔法的“禁默”一样,防止结界内的声音外泄,谨防隔墙有耳的绝佳法宝。

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头,小心驶得万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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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诺瑞亚来请瑨儿去花园喝午茶,然后带她出宫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晚饭,最后去剧院看新上演的一出歌剧。

站在舞台中间独唱的女高音那高亢入云又宛转动听的嗓音让剧院里的观众如痴如醉,瑨儿坐在包厢里单手托腮,眼睛看着舞台,看似听得津津有味,实则神游太虚。

不是她艺术细胞欠缺,只能说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节目单上介绍这是出四幕歌剧,当男女主角在深情对视中的对唱结束,全场观众一起起立鼓掌离开剧院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等到瑨儿与诺瑞亚共乘马车返回皇宫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午夜刚过。

连续两个晚上都是凌晨睡觉,这让瑨儿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先找镜子看自己长了几颗痘痘。

“哇,我长皱纹了!”痘痘没发现,眼角周围倒是多了一圈细碎的纹路,瑨儿顿时陷入抓狂的境地。

星星急忙赶来,一番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只是因为秋季干燥皮肤缺水引起的正常现象,不过,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真的会演变成皱纹哦。

锡维尔的气候远比沃尔特城干燥,皮肤缺水导致脸上出现干纹是很正常的,但对于瑨儿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眼角出现疑似皱纹的纹路的,所以,当诺瑞亚又来找瑨儿喝午茶的时候瑨儿正躺在后花园的屋檐下,脸上盖着新鲜的水果片,正在做水果美容。

喝茶?不好意思,现在对瑨儿来说,脸比茶重要。

星星将诺瑞亚挡在客厅,告诉他因为这里的气候比沃尔特城干燥,瑨儿的皮肤出现了不适反应,现在正在做补救,不宜见客。同时还提出有什么活动请尽量安排在白天,不要拖到半夜,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容忍因为正常的作息时间被打乱而导致自己的青春提前逝去,这是女人的大忌。

虽然瑨儿并不想做锡林的王储妃,但她也不想因为这事而与锡林王室结怨,毕竟锡林卡在南部大陆的交通要道上,伽西市面上所出售的南部大陆的商品都是经由锡林过来,若是两国因此结怨,造成商路中断,那就得不偿失。

因此,在双方把话说开之前,她得先给诺瑞亚打个预防针,也好到时有个转圜的余地。

于是这以气候和女人的大忌为理由的第一针就这么扎了下去,看诺瑞亚的反应似乎有点效果,因为他的眉头皱起来了,然后很快就告辞离开。

诺瑞亚前脚走,特米里克后脚出现,告诉瑨儿,锡维尔的神殿主教刚刚去了国王的书房。

为了不被主教发现,特米里克没有安排手下去窃听他们双方的谈话内容,但是星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暗自放出了“监控者”,于是,那边的谈话内容尽被星星做了记录。

其实国王和主教之间的聊天内容是什么不用猜也知道,无非就是神殿是否接纳她进入神殿举行仪式。依神殿的态度肯定是一口回绝,然后双方就开始讨价还价,最后一方妥协达成协议。

“他们动作可够快的。”瑨儿摘下脸上的水果片扔进花丛里,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净手脸。“虽然这种协议一次性谈不下来,但也不宜再待了,找个理由,明天就去向国王辞行,咱们回领地去。”放下毛巾,摸了摸恢复平滑的脸,“这太干燥了,还是沃尔特城适宜居住。”

“不需要找,直接用庄稼丰收,百姓希望在即将到来的丰收节庆典上看到领主为理由就可以了。这可是你当领主三年来第一次达到收支平衡还有盈余,庆祝一下也不为过,他若不放人可就成了非法拘禁了。”星星随口道来,这也不是临时编造的理由,而是确有其事。

“那么今晚就是我们在锡林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半夜的时候咱们去夜游皇宫怎么样?”瑨儿舔舔嘴角,很是雀跃。收支平衡还有盈余?太棒了!

“找火器?”

“嗯哼,这不就是我们会来的最重要的目的吗?马上就要走了,总不能白来这一趟。”

只要不是身处险境,星星不会反对瑨儿的意见,特米里克更是无所谓,皇宫这种地方看似戒备森严,其实到处都是漏洞,随便他来去自如。

“国王的书房在皇宫的东南角,有一个秘室专门存放机密文件。”锡林皇宫在特米里克眼里无秘密。

当然,在瑨儿眼里也一样。

王室的晚饭一般要到晚上八点才开始,所以他们的午茶制度就显得非常的重要,瑨儿却是天黑就要吃晚饭,因此当宫廷总管来邀请瑨儿去赴王储诺瑞亚的烛光晚餐的时候,瑨儿已经吃得饱饱洗漱完毕正在对着镜子往脸上、脖子上和手上抹护肤药泥。

在听到特米里克告知瑨儿已经吃过了的时候,总管立马改口邀请瑨儿去喝茶。反正总管的意图就是不吃饭没关系,只要你人赴王储的约就行。

于是瑨儿顶着一张涂满黑色药泥的脸,头发用毛巾包起,身穿一件浴袍脚趿一双棉拖,双手平举在胸前,慢慢腾腾的从楼上下来。黑黑的药泥让整只手在视线中消失,好像只有手腕部分似的。

已经上了年纪的宫廷总管在见到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瑨儿时,当场两眼一翻,“咕叽”一声,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亏得星星伸手快,否则总管这一把老骨头摔在地上,即使有地毯也非得摔残废了不可。

又是掐人中又是抹药油,总管慢悠悠的清醒,侍女递上水,总管接过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刚长出口气,一抬眼,就看到瑨儿依旧是那副样子站在他的面前。

“砰当”一声,杯子落地,总管想起了刚才的恶梦。

但是他既然能做宫廷总管,那这心理素质就肯定是异于常人,眼睛转了几圈终于没再晕过去,挣扎着站起来,向瑨儿告辞,回去复命去了。

见没她什么事了,瑨儿向星星一甩头,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回房做脚膜去了。

夜半无人时分,三个人影凭空出现在皇宫东南角国王的书房里,国王早已回房休息,书房里一片漆黑。

一个高大的人影丝毫不在乎这样的环境,避开窗口,熟门熟路的摸到密室的位置,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的掀起墙上的一幅画,摸到画框后面的一个机关,轻轻一按,画框旁边的墙上无声的出现一个方洞,里面摆放着一撂撂的机密文件。

见找到东西,另两个人影立刻靠近,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份拿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玲珑小巧的手电筒,借着这点光线仔细翻找着文件,寻找想要的内容。

一番查找未果,文件原样收好,放回原处,将一切恢复原状。然后又去翻找摆在外面的文件,依然未果后于是放弃,转移战场,由那个高大的人影带领来到军事大臣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一无所获的三个人影从办公室消失回到了暂住的地方。

“没查到文件不代表民间没有,只能说明高层还没有意识到,伽西暂时无忧。”

“这个暂时起码就好几年,几年后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也许锡林在这几年里走了下坡路,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能力去研制火器也说不定,这东西可不是口头上说说就行的。”

“内耗吗?呵呵,很有可能哦。”瑨儿笑得很奸诈,“那我们就要重新开辟商路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了,要不然等锡林一垮,南方大陆的商品将从哪里过来呢?”

“少来,这种事还能难倒你?不要做那种苦瓜脸,一看就知道你没动好脑筋。”星星轻轻的给了瑨儿一个毛栗子,“睡觉,天亮后还要去向锡林国王辞行。”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8章

与伽西国王一样,锡林的国王也是每天上午要与大臣们在议事厅进行朝议,因此瑨儿若是想向锡林国王辞行就得等到朝议结束,国王返回书房办公才行。

“监控者”密切监听着议事厅里那些大人们的发言,然后预料之中的事就发生了。

瑨儿与教会之间的间隙使得瑨儿顺利嫁入豪门的希望渺茫,因为婚礼必须得在神殿举行,若是神殿不同意为她祝福那么婚礼就无效。

因此锡林王室若是想让瑨儿成为王储妃就必须得与神殿达成协议,让他们允许婚礼在神殿举行。但是这样的协议并不是两个人坐下来喝杯茶花上几十分钟就能谈妥的,国王要考虑国家利益,神殿也要考虑整个教会和教廷的利益。

第一次交锋只是双方把各自的条件提出来,然后陈述自己的要求就可散场,双方各自回去考虑还价的比率,然后在第二次见面时再继续谈。

正是因为要打几个回合,所以就给了反对者充足的机会,在第二天的朝议上,联合各自的盟友给国王施压,以神殿不同意为理由,要求国王放弃让凌雨瑨做储妃的打算。

锡林国王也知道他们在得知昨天主教进宫这个消息后会做出强力反弹,所以并没有在这个议题上说得太多,只是让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神殿的最终答复即可。

听到这里,瑨儿关闭了耳麦,把球球抱在怀里,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在侍卫的指引下离开所居住的内苑向国王的书房走去。

侍卫带着她们七拐八弯的经过一个个花廊长廊花园房舍,虽然方向感已经给转得差不多没了,但看太阳的位置,她们并没有偏离正确的方向。

“这不是凌小姐嘛,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啊?”一个娇美如黄鹂般的声音从一道花墙那边传来。

既被人叫出名字,瑨儿不能装没听见,只得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一个身穿黄色裙装的美艳的年轻女人从花墙那边走出来,虽然嘴角带笑,但眼里的不屑可是清清楚楚。

“早安,二夫人。昨日收到领地发来的文件要我回去处理,所以我现在正要去向陛下辞行。以后二夫人若是有空,欢迎到沃尔特城来玩,我一定竭诚相待。”王储诺瑞亚有四位侧妃,瑨儿没那么好的记性去记这四位妃子的名字,干脆就按她们的顺序一律叫夫人。

“这才来几天啊,这么快就要走了?真是可惜啊,原来是领地有事,原本我还想找你一起喝茶的。”

“若是夫人以后到我沃尔特城来,我一定用上好的精灵茶招待。夫人,告辞了。”言毕,瑨儿一行人又行色匆匆的跟在侍卫的身后继续向国王的书房走去。

在即将拐向另一条花廊的时候,“哼,什么领地有事,分明就是知道神殿反对,自己做储妃无望,没脸再呆下去了。一个小小的新生贵族还想做储妃,真是白日做梦,笑死人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听到,摆明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瑨儿顿时刹住脚步,表情阴郁。

“对她客气点给她三分颜色还就真开起染房来了,瞎了狗眼的东西。球球,去。”

球球四肢轻轻一蹬,从瑨儿肩头跃起,四朵鲜艳的火花下一秒就出现在球球的四个小爪子上,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一甩,球球向着那个正在赏花的二夫人冲去。

一道迅疾的火柱从球球的口中喷出,冲着那女人兜头就罩了下去,身上的衣服全部化为片片灰烬,眨眼间就成了白嫩嫩的光棍一根,头发卷曲根根竖起,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别看着脸蛋漂亮,身材除了胸前两大团肉比较吸引眼球之外,其他的部分也不乍的,肚子上都是赘肉。

在那个女人对突如其来的打击反应过来之前,一道白光闪过,女人原地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瑨儿冲特米里克伸了个大拇指,示意旁边已经吓傻的侍卫继续带路。

锡维尔人流最大的街区,那是从早到晚都是车水马龙,在一个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突然出现一个浑身赤裸头发焦黄惊魂未定的女人。民众好奇的上前围观,对她指指点点。看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一声声尖叫直达云霄,直到巡逻的城防军赶来将这女人带走才使得堵塞的交通重新恢复畅通。

“啊!”

“啊!!”

“来人啊,夫人不见了!!!”

瑨儿三人都走得没影了,那些伺候二夫人的侍女才回过神来,如没头苍蝇般的四处乱窜,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皇宫内苑的宁静。

只是,要把她们的夫人找回来,可得费一番功夫了。

既然这二夫人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其他的三位夫人住的也一定不远,看到侍卫带着她拐上一条小路,瑨儿心里暗暗点头,夸这侍卫聪明。

哪晓得走出这条小路刚重新拐上大路,瑨儿又再度停下脚步,那位“怀孕”的三夫人正在侍女的搀扶下侍卫的保护下四处散步做运动,正好走到这里。

“凌小姐匆匆忙忙的这是去哪啊?”三夫人一副怀孕身子重柔弱不堪的样子,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与瑨儿打招呼。

“领地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正要去向陛下辞行。”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等到生产的时候请凌小姐在旁边帮忙呢,相信以凌小姐的技术我一定可以平安生产的。这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我和殿下都很期待呢。”三夫人一脸准妈妈的幸福表情。

“若是夫人愿意,可以在生产的时候到沃尔特城来,我一定会安排最好的服务给您。”

“好啊,早听说沃尔特城风景秀美,可是殿下肯定不会同意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凌小姐,要不您到时候还是来一趟吧,如何?我相信您的技术,一定可以保我们母子平安的。”

“呵呵,三夫人,我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哦。”瑨儿半开玩笑的说道。

“没关系的,这毕竟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只要您肯来,多少钱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夫人,我会在明年春天过来帮你生产,只要您是真的怀孕了。”

一脸幸福的三夫人脸色一僵,她身边的侍女们也是紧张万分,“凌小姐,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三夫人苍白着一张脸硬是挤出一抹微笑为自己辩护。

“三夫人,您自己心里有数,不要把歪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后果您和您的家族都承担不起。”

“凌小姐,您这话说得重了,我哪有什么歪主意。”

“三夫人,作为一名怀孕五个月的孕妇,您身上没有一点孕妇该有的生理反应。”瑨儿冷冷的瞟了那女人一眼,转头示意侍卫继续带路,身后的三夫人则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向后一挥手,跟在后面的侍卫立刻拔剑刺向瑨儿一行人。

原本令人心旷神怡的秋风猛然间变成烈风,然后又化为漫天风刃,不但割扯着侍卫们的身躯,将他们的武器装备全部斩为碎片外,还袭向了站在后面发布命令的主使人,在那件华丽的裙子被划为两半后,那个作为假肚子的填充物掉落在地。

风刃继续围绕着女人旋转,不伤她半分肌肤,却将她一头秀发给剃了个精光,只是剃得并不平整,像狗啃似的。至于身上的衣服,自然也保不住了,落得像二夫人一样的下场,身上的肉白嫩无比。

特米里克打了一个响指,三夫人和她的手下瞬间消失,出现在锡维尔又一个人来人往的闹市区。

那个带路的侍卫已经给吓得脸色苍白,球球飞过去甩了他一尾巴,威胁他继续带路,否则下一个火球就烧到他的头上。

“想死就回去,想活就继续走。”星星更干脆,直接告诉他现在所面临的形势,让他自己判断。

没人会活得好好的想死,这个侍卫也在宫里供职了这么长时间,宫廷生存法则背得滚瓜烂熟,自然知道选择哪条路对自己更有好处。

所以,即使吓得不轻,侍卫仍旧挪动着僵硬的双腿在前面带路。只是心里在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要再碰到剩下的两位夫人了。

这一次,神明的福荫照在了他的头上,一路顺畅的来到了锡林国王的书房,经门口侍卫的通报后,瑨儿被允许进入。

“陛下。”

“凌小姐,你今天气色不错,看样子昨夜休息的很好嘛。”

“谢陛下关心,昨夜睡得很好。”瑨儿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来是向陛下辞行的。”

“辞行?”锡林国王吃了一惊,“为什么突然要走?在这里过得不好吗?”

“这里很好,陛下,但是我领地来信,百姓们希望我能回去主持丰收节的庆典。”

“丰收节?对,这是伽西的重要节日,据说是你的祖先辛兰皇后的生日?”

“是的,陛下,而且今年的丰收节对我领地来说意义不凡,这是我担任领主三年以来第一次达到收支平衡,以往都是入不敷出,所以这是名符其实的丰收。”

“是啊,好的开始才有好的未来,是该庆祝一下。”锡林国王略显尴尬,昨天还和主教谈储妃的事,今天这储妃的人选就要走了,这难免给人一种打错算盘的感觉。

“打算什么时候走?”

“离节日只有四天,所以我打算今天就走,回去后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处理。”

“也好也好,领地上的事比较重要,不如一起吃顿午饭再走吧,算是饯行。”

“这……”瑨儿有些犹豫,她刚打发了王储的两位侧妃,要不了多长时间消息就会传进宫里,到时候肯定是一团乱。

“怎么,领地上的事有那么急吗?一起吃个午饭也要犹豫?”

“我很荣幸,陛下,不打扰您工作了,一会儿见。”午饭就午饭,要真是不让她太平离开,大不了打出宫去,看谁敢为难她。

“一会儿见,凌小姐。”锡林国王笑得乐呵呵的,等到瑨儿走远,立刻叫人去通知王后和王储这件事。

国王的书房所在位置也是属于人来人往的地方,时不时的有文件送到或者是访客来访,瑨儿刚刚步下书房外的长廊台阶,尚未离开书房的范围,就有人急匆匆的赶来,差点与瑨儿撞个满怀。

“等等,就是你!”瑨儿避开来人的冲撞,正要向中庭外走去,一声暴喝,然后一只肥肥的保养得很好的带了四个宝石戒指的男人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抓向瑨儿的肩膀。

特米里克迅速卡位挡在瑨儿身后,星星落后一步,故意让这只手搭上她的肩膀,然后顺势抓着这只手腰上只是微微使力,一个“大背”就将这个男人给摔得岔了气。

周围一群人呆若木鸡。

瑨儿连个安慰的眼神都不给,步下台阶转弯返回内苑。

“站住!”武器出鞘的声音,一群侍卫迎上来,将瑨儿三人团团围住。

“有事吗?”瑨儿一脸鄙夷。看他们的装束不像是皇宫里的侍卫,这个锡林国王看来也是治下不严,竟然可以让臣子带武装侍卫进宫。啧啧,若是将来听到锡林宫廷发生政变的消息,她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出手伤我家大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陛下的书房前大呼小叫,有没有规矩?”瑨儿斜睨着说话的那人,身居高位者的气势油然而生。球球再度飘浮在空中,尾巴一甩一甩,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是魔女城主!”侍卫中有人惊呼,包围的队形立时出现漏洞。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9章

“出什么事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书房门打开,锡林国王背着手站在那里。

外面这么大动静,就算没人向他通报,他也不可能装聋子,何况那个房间为了采光,在面向中庭的这面墙上也开有大窗户,就算他听不见也看得见。

“陛下。”

除了瑨儿三人,在场的侍卫们都向对方行礼。当然,还有一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

“陛下,有人对我意图不轨,我的手下为保持我而将他制服,结果他的手下就要为他们的大人报仇,所以才产生争执,陛下。”

“陛下……”那几名侍卫大惊,急欲分辨,却被锡林国王阻止。

“来人,去找光系法师,先把费特大人救醒。”

国王声音刚落,光系法师就已经被宫廷侍卫给叫了来,一个回春术下去,胖胖的费特先生立刻醒转,在旁人的帮助下费老劲才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只白白肥肥的手指指着瑨儿不停的颤抖,下巴上的肥肉哆嗦得由两层变成了三层。

“你……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

“陛下……”费特突然收回手转身冲着锡林国王跪下,抱着他的小腿哭诉,“陛下,我女儿被人欺负了,请陛下下令捉拿凶手啊。”声音凄惨,惊天动地,似有无穷的冤情无处述,简直就是窦娥再世。

锡林国王被他这一个突然的举动给吓得不轻,直接的反应就是要把他一脚踢开。无奈这位费特大人膘肥体壮,陛下有心无力。

“费特,站起来,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有话到里面来说。”国王喝道。

“谢谢陛下。”肥肥的费特大人立刻收声,以与刚才完全不符的行动力站起来,“陛下,那个凌城主就是害我女儿的凶手,我请求对她进行严惩,否则不足以洗清我家族受到的耻辱。”

“凌小姐,请你也一起来,把这件事搞清楚为好。”

“是,陛下,我很乐意为解决这件事出一份力。”瑨儿面带微笑收回锡林国王的书房,特米里克和星星在外面等候,顺便也是看着那些侍卫,以免他们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

“费特,说吧,你女儿怎么了?她不是在宫里好好的吗?发生什么事你竟然会先比我们还要先得到消息?”国王就是国王,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陛下,我女儿可怜啊,被人剥光了扔在大街上啊。”费特大人又嚎开了,那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胡闹!”锡林国王一拍桌子,砰的一响,“你女儿在宫里,怎么可能会被人剥光了扔大街上?”

瑨儿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肚子里却已经是快笑到内伤,被剥光的女人,不是老二就是老三,不过看体型,应该是老二吧,那个女人就是丰腴型的,和这位费特大人挺像的。

“陛下,我说的是事实啊,有城防军作证,就是他们把我女儿送回来的。”费特大人嚎得那叫一个伤心。

“来人!”国王叫手下,“立刻去看看殿下的费特夫人在哪里。”

“回陛下,刚才来人报,费特夫人在花园赏花的时候受到不明袭击,然后凭空消失。殿下已经赶往现场查看。”

锡林国王顿时无语,挥手让那侍卫下去。

“陛下,我没说错吧,就是她干的!”费特伸出白胖的手指指着瑨儿。

球球眯起眼睛,慢悠悠的飞近,盯着那根手指舔舌头,似乎认为那是根味道不错的骨头。

费特大人吓得立刻收回手。

“球球回来,你吓着费特大人了,那是他的手指,不是你的点心。”瑨儿伸出两指捏着球球的尾巴尖把它拉了回来。

“你……”费特大人立刻脸红脖子粗的怒瞪瑨儿,瑨儿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逗弄自己的魔宠。

“凌小姐,请你说说当时是个怎样的情况?”锡林国王觉得这事蹊跷,先制止住费特的冲动,然后询问瑨儿。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瑨儿慢悠悠的开口,“我当时正往这来想向陛下辞行,路上遇到一位夫人,所以就停下谈了几句,谁曾想到那夫人看着气质高雅,说出来的话却可比最下层的百姓那般粗俗,所以喽,我只是出手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教教她什么叫做祸从口出,让她也长个记性,不要随便的得罪人。”

“陛下,她血口喷人,我女儿从小知书达礼人见人爱,她竟然说我女儿的素质等同于下层百姓,这是污蔑,是对我费特家族最大的不敬!!”

“费特,闭嘴!”锡林国王有些恼火。“凌小姐,能告诉我你们两之间谈了什么吗?”

“呵,陛下,现在这种情况不论我说什么费特大人都有一套说辞,因为没有第三个人证可以证明当时的情况,不如我让您看看当时的画面好不好?这比我在这复述要更有力的多。”

“哦?你能让当时的情况重现?”

“陛下,这很简单。”瑨儿轻轻一笑,“请先把所有的窗帘放下来,光线太强画面效果不好。”

“可以。”

一直吵得死的费特大人此时没了声音,他非常怀疑瑨儿的这个建议,可是在看到侍卫在整理窗帘的时候,他又怕到时候的画面内容真的对她女儿不利。

瑨儿坐着不动只是准备着她的魔法,一个“监控者”悄无声息的趁着侍卫整理窗帘的时候从敞开的窗户外面飞进来潜伏在瑨儿头顶上空,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侍卫们退出房间之后,画面再现就开始了。

先是一个简单的水系魔法,在光线最暗的一面墙上打出一个透明的水幕,“监控者”悄悄的寻了一个巧妙的角度隐藏起来以避免被发现踪迹,当水波渐渐平息水幕变得平整的时候,画面立刻投射在水幕上,就像看水幕电影一样,声、光效果一流。

画面从两人相遇开始,这时两人说的话还很正常,当看到瑨儿向二夫人告别的地方,肥肥的费特大人要为他的女儿喊冤的时候,听到了他女儿给她自己引来祸端的一句话。

“哼,什么领地有事,分明就是知道神殿反对,自己做储妃无望,没脸再呆下去了。一个小小的新生贵族还想做储妃,真是白日做梦,笑死人了。”

“陛下,这就是全过程。”画面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那个女人光屁股的内容了,看了只会让人大倒胃口。

锡林国王表情阴沉,肥肥的费特大人脸色忽白忽黑忽红忽绿,脸色比调色板还热闹。

“陛下,我想您现在很希望与费特大人好好谈谈,我就先告退了。”瑨儿站起身,优雅的向锡林国王和那肥肥的费特大人欠了欠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把房门打开,外面跌进来一个侍卫。他本来是想敲门的,没曾想里面突然把门打开,所以冷不防的跌了进来。

“什么事?”

“赖斯先生求见陛下。”侍卫急忙爬起来,禀告他的来意。

还不等锡林国王允许,门外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冲了进来,向陛下告状,“陛下,我女儿被人欺负了,请陛下严惩凶手。”

“你女儿也被欺负了?!”锡林国王大惊,怎么搞的?

听到这位大人的话,瑨儿估计这可能是那位三夫人的家属,顺手挥退那名侍卫,瑨儿把门关上,又走回原位。

“陛下,这位赖斯先生是殿下三夫人的父亲吧?”

“是的,难不成……?”

“陛下,就是她,就是她,陛下,我女儿是怀有身孕的啊,被她剥个精光扔在大街上,脸面尽失啊。”

“陛下,想看当时的画面吗?”瑨儿是绝对懒得费嘴皮子的,既然有录像为证,何必要多费唇舌?

“好。”锡林国王一身暴汗,短短一个上午发生的事比他平时所处理的公文还要棘手。

“不要吵了,先看一下当时的情况吧。”国王发言,这位赖斯大人也就不再吭声,搬了把椅子与他的难兄费特大人坐在一起,与瑨儿相对而坐。

依然是同样的步骤,画面显示,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直到对方提出让瑨儿帮她接生,于是后面的一切都让在场的三位大人始料未及。

“你女儿竟然是假怀孕!!”肥肥的费特大人抢先发难,心里那叫一个美呀,假怀孕欺骗王室,这个罪名不小,他的女儿有出位的机会了。

“赖斯,你要怎么解释!”接下来暴怒的是锡林的国王陛下,拍桌而起,怒视他的亲家公。

“陛下!……”赖斯大人单腿跪下,身体抖得如筛糠,本来还想为自己女儿讨个公道,哪会想到当时发生争执的画面会被如实的记录下来。

“父王!”今天可真热闹,这里的事还没完呢,王储诺瑞亚又急匆匆的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殿下。”

“诺瑞亚,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你还不知道吧,凌小姐,能否请你再放一遍?”锡林国王抬手阻止诺瑞亚说话,他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

“如您所愿,陛下。”

于是,录像又放了第二遍,瑨儿很高兴的看到王储诺瑞亚那目瞪口呆然后愤怒的样子。

“陛下,我想我还是回领地去了,很感谢您和王后还有殿下的款待,以后有机会也欢迎您和王后还有殿下一起到我沃尔特城来做客,我一定热烈欢迎。”

“你要走?”

“是的,殿下,我今天来就是向陛下辞行的,哪知道会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瑨儿一脸遗憾,“领地里有些事等我回去处理,我就不耽误陛下和殿下的时间了,后会有期。”

“不,请等一下。”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难道要我为他们的错误而向他们道歉?”

“不,我只是想……”话还没说完,门外又迫不及待冲进来两位华服的四、五十岁的男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一路跑着来的,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走进房间。

“陛下!”说话还是带点气喘。

“斯科尼?米格尔?你们的女儿也被扔大街了?”锡林国王觉得他脑袋快冒烟了。

“没有,陛下。”异口同声,这两位大人同时摇头,刚刚收到的消息,他们的女儿还太太平平的呆在宫里。

“那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再接见你们。”

“陛下,请允许我们表明来意。”

“好吧,说吧,什么事?”锡林国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反正事情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这两件事更坏了。

“今天在锡维尔的两个闹市区发生了两件有辱贵族尊严的大案,我们恳请陛下派专人调查此事,将凶手绳之以法。”

这两人说得义正词严,锡林国王、王储和费特、赖斯这四人默不做声的看着他们,无语中。

“陛下?殿下?费特大人?赖斯大人?”斯科尼和米格尔看着这屋里的众人觉得很是纳闷,好与不好说句话啊,费特和赖斯还是受害人家属呢,多少也得表下态吧。

“两位是斯科尼和米格尔大人是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锡维尔的两大闹市区一前一后出现了一个光屁股的女人,这两个女人都声称是王储的侧妃,是这样吧?”

“对,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就是二位大人要找的凶手。”瑨儿干脆自己坦白,免得一会儿又闹得不可开交。

“什么?是你?!”

“凌小姐,您也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这位大人,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受害人家属同意的话,我不介意将当时的画面让二位大人看一遍。”

“不必了!”费特跳了出来,指着瑨儿的鼻子,“凌雨瑨,我女儿就是和你发生一点口角,你又何必让她这么难堪,你这样做,让我女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费特先生,您刚才已经看过当时的画面了,您认为您女儿说出那样的话来仅仅只是一点口角吗?您以为我这‘魔女’的名号是怎样得来的?费特大人,我是由陛下邀请入宫来做客的,不是来受您的女儿污辱的,请您搞清楚这点!”

随着这话落,球球适时的呲了呲牙甩甩尾巴,以示威胁。

费特蹬蹬蹬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20章

“够了!都不要吵了。”锡林国王又拍桌子了,他现在的心情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费特,赖斯,你们的女儿疏于管教惹出麻烦,还敢到我这来告状,贵族的脸全让你们给丢尽了。还有你,达波班赖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蒙骗王室的事,来人啊,将他押入大牢,另外去他家,把他的妻子女儿一起收押。”

外面立刻进来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许是宫廷总管见着这里太热闹于是从别的地方调派了人手过来帮忙,这两名侍卫将摊如软泥般的赖斯大人双手反剪推出门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真的是训练有素。

瑨儿正想对已经火冒三丈的锡林国王再次提出告辞的时候,突然收到星星的通知,神殿的大主教来了。

瑨儿迅速回头看向房门,果然,有侍卫进来通报说锡维尔的神殿红衣主教来了。

这样一位难得主动上门的贵客当然不能让人家在外面干等,所以只好让他进来,听听看他讲什么事。

红衣主教仪态万方的走进这已经热闹非凡的书房,看到满屋子的人先愣了一下,然后才向国王问好。他的身份允许他在国王面前可以不必行礼,但问安是一定要的。

“彼施普主教,您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锡维尔的两个闹市区突然出现两位赤……”话未说完就被国王陛下打断,“彼施普主教,您说的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并已经在处理了。”

“那陛下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的,彼施普主教。”

“那么陛下,我想您是不会再让她坐上那个位置了吧?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让百姓放心的将国家的未来交予她呢?”

“呃,这个……”国王突然犹豫起来,他根本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看看他的儿子,诺瑞亚却是一脸焦虑,显然他想到这一层,但一直没机会说出来。

“陛下,那两位受害人是殿下的侧妃,却被人公然的如此羞辱,如果再让这人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这让您的大臣和下面的百姓如何信服?”

瑨儿躲在人群后面一脸嘲讽,嘁,那个位置爱谁谁坐,她才不稀罕。

“彼施普主教,看来您所了解的部分只是对方为寻求支持的说法,并不是全部的真相,您有没有问过她们是为了什么而起的争执吗?”

“说是发生口角,对方无理取闹。”

“口角没错,但事实上却是她们先挑衅的,其中赖斯的女儿因为假怀孕的事被曝光,他们全家已在刚才下狱。”

“假怀孕?”主教大人明显吃了一惊,这与他得到的信息不符。

“没错,彼施普主教,捏造虚假事实蒙骗王室,这个罪名可不轻,若不是那个口角,我们还不知道将来那个女人在临盆的时候上哪找个孩子来敷衍我们呢。”

“陛下,费特大人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抛弃了她的贵族身份和家族尊严,说的话就像下层的百姓一样粗俗不堪,凌小姐不但是三等男爵,同时也是伽西国王的特别经济顾问,污辱她就等于是污辱伽西国王,只是把她扔到大街上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肥肥的费特大人身子一僵,他完全忘记了对方还有这个身份,他在锡林的地位再高也不可能高过国王,这事一旦闹大,为保锡林的政局稳定,他极有可能会被牺牲掉,锡林不可能为了他的女儿去和伽西开战,他家女儿没那能耐值得举国之力为她洗刷耻辱。

“陛下……”费特大人哆嗦着走上前单腿跪下祈求国王的原谅。

“费特,你应该去请求凌小姐的原谅,让她宽恕你的女儿。”

肥肥的费特大人只得又哆嗦着转向瑨儿。

“费特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您年纪比我大,有什么话还是站起来说吧。”瑨儿微笑着弯下脚伸出双手欲扶费特起来,“不不不必麻烦凌小姐,我自己可以。”

哆嗦了半天,腿软的费特总算站稳脚跟。

“凌小姐……”

“费特大人,您的家族是锡林的四大家族之一,担负着拱卫王室的重任,对于您女儿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您知道的,我向来就是一个有仇报仇的人,对于敌人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是是是……”别说是费特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脊背一片冰凉。

“您女儿已经受到教训我本人也就不追究了,可是无奈我现在的身份并不仅仅是代表我自己,我是我国陛下的特别经济顾问,若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发生的事,想必他是非常不乐意的。”

汗开始从费特大人的脸上往下淌,汇成一条小溪滴落在脚下。

“凌小姐,为了平息贵国陛下的怒火,我……”

“费特大人,这个就不适宜在这里谈了,我们稍后下去再细谈。”

“好好好,谢谢凌小姐。”

瑨儿笑得两眼弯弯,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在诸位大人的眼里却觉得心里碜得慌。

魔女名号果真是名不虚传。

“陛下,若是没有什么事了,我就想先告退与费特大人商谈善后事宜了,请陛下允许让赖斯大人也一同参与。”

“可以,没问题,你可以让外面的侍卫带你们去个无人的房间,你们可以在那里慢慢谈。”

“多谢陛下。费特大人,请。”

“陛下,臣告退。”肥肥的费特大人哆嗦着行过礼后与瑨儿一同离开了这个书房,在侍卫的带领下去商谈后续事宜了。

“斯科尼,米格尔,你们回去吧,这事不要再提了。”锡林国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这一上午就没消停过,累坏他了。

“是,陛下。”斯科尼和米格尔两人互相对望一眼,摇头一叹,双双离开。

“彼施普主教,麻烦您了,您也请回吧,昨天谈的事让我们都忘记吧,就算您答应了,估计她也不会肯的。”

“父王!”在一旁的诺瑞亚急了。

“诺瑞亚,我儿,你认为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她还会答应做你的储妃吗?她和你的另两个侧妃能和睦相处吗?”

“的确是这样,我的殿下,让她做您的储妃风险太大了,以她的手腕和作风,要不了多少时间整个政权都会落入她的掌控之中,您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可是,我们早就知道她对政治不感兴趣,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要一句话,伽西国王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当初是这样没错的,我的殿下,可是她一旦嫁给您,那么就不是她愿不愿意,而是她必须,因为她除了要面对您还要面对您的侧妃以及她们的家族,为了坐稳这个位子,她只有不断的战斗,然后在战斗的过程中,她会逐渐拉拢朝中各大臣,直至最终掌握政权。”

“她是一个权力欲望很重的人,看她不同意教会在她的领地里建造圣堂就知道了,只要圣堂一天不建,她的权力一天就不会被分散,她就可以在她的领地里为所欲为而没有监督。让她登上至高无上的位子,虽然对于锡林的经济发展会有促进作用,但长远来看,弊大于利啊,殿下。”彼施普主教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就是声泪俱下,连他自己都被感动了。

“父王,您也这样认为吗?”

“彼施普主教,当初您不是这样说的。”

“陛下,殿下,当初您们一心想让她做储妃,好让锡林有一个美好且辉煌的未来,可是我们神殿却是一直都不同意的,我们除了赞同她对于锡林未来经济的促进作用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神殿当时在处理这件事情上面的狡猾现在可见一斑,否则也就不会有昨天的讨价还价。

“那就只能放弃了?”诺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彼施普施教。

“只有放弃,殿下,但请不要灰心,与她继续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对于锡林的未来依然有很大的好处。”

“殿下,她的商业才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短短三年就让她的领地彻底的恢复生机,所以与她保持良好的商业往来是可以的,但请不要让她坐上那个位子,否则后患无穷。”

“可是,就算她把权力抓在手上又怎样呢,她没有亲人,我和她的后代是王位的继承人,如果她把权力抓在手上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锡林来让后代接手的话,这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虽然权力欲过重,但责任心更强,只要她认为是她份内的事,她就会做得非常的好,她的领地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我认为,长远来看,是利大于弊。”诺瑞亚不想放弃,所以努力说服自己的父王和主教。

“殿下,您就非她不娶吗?”彼施普主教见怎么也劝不下来,也有点恼了。

“是的,非她不娶,因为我爱她。”

“诺瑞亚!”

“殿下!”

“父王,彼施普主教,我是真的爱她,所以请不要说让我放弃她这一类的话。”诺瑞亚扶着椅子缓缓坐下,将脸埋入双掌中,语带鼻音。

“诺瑞亚,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她的名字就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并在我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缓缓的发芽生长,然后在这商业大会的半个月里迅速的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果然父子连心,锡林国王的半句话王储诺瑞亚竟然可以领悟意思。

“这……”锡林国王和主教顿时觉得一阵棘手,原本计划是让对方对王储产生好感,为后面的求婚铺路。现在可好,对方还没动静呢,自己却先掉下去了,一桩以政治为目的的联姻计划发展到如今已经完全的脱离了控制,彻底的变了味了。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您与她的婚礼是不被祝福的,她是个……”彼施普主教咬了咬牙,决定说出来,“……她是个没有任何信仰的异教徒,您若是与她结合是会受到神罚的。”

“没有信仰的异教徒?”锡林国王大吃一惊,“彼施普主教,您确定?”

“陛下,千真万确,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她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她从不做祈祷也不上圣堂。”

“这有什么,她并不是这里的人,她来自大陆东边的隐居世族,教廷的影响力再大,也不可能顾及到大陆上的每一个人,何况教廷在大陆东部的影响力远不如这里,她就算要信仰也是信仰她们世族所信仰的神明。”

“但是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就算原来有信仰也该转化过来了。”

“她在自己家里生活了十多年,信仰了十多年,只是短短三年就要改变她的信仰习惯,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殿下,您这是为她开脱。”

“这不是开脱,彼施普主教,我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样的事实却是你与她婚礼的最大阻碍,神殿是不会为你们举行婚礼的。”

“彼施普主教,请直说吧,要什么条件?”

“殿下,除非她愿意接受入教的洗礼仪式成为一名信徒,然后你们才可以结婚,否则你们的婚姻就不会被承认。您知道的,王储和国王的婚礼,是要上报教廷备案的,就算我放过了,也不可能在他们手上通过。”

“殿下,您能确定她会愿意为了你而入教吗?”

诺瑞亚呆坐着,对于是否能让瑨儿入教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没有人能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

“殿下,趁时间尚早,陷得不深,放弃吧。”

“我不能……”声音从诺瑞亚的喉咙里挤出来,像老鼠被铁钳敲打脊背的声音,支离破碎。

锡林国王一声长叹。

笃笃笃,有人敲门。

诺瑞亚连忙站起身走到角落将自己整理清爽,“进来。”国王同时应声,让外面的人进来。

“陛下。”进来的是瑨儿,只有她一人。

“凌小姐,已经谈妥了?”

“是的,陛下,和两位大人谈得非常愉快,大人就是有大气魄。”瑨儿眉眼弯弯,心情非常的愉快。

能不愉快嘛,狠剁了一刀,让那两位大人因为他们女儿的愚蠢行为付出了惨痛的经济代价。

“陛下,我是来向您辞行的,耽误了一上午,我真的要走了。”

“就要走了?本来还想一起吃午饭为你送行的。”

“陛下,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想必陛下和殿下都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不耽误您了,就此告辞。”瑨儿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还吃午饭?怎么可能!

“等等,凌小姐。”在瑨儿即将转身之际,诺瑞亚突然奔到她的身边。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你一下,你有信仰吗?”诺瑞亚小小心心的问,生怕引起瑨儿的抵触情绪。

“信仰?呵,我当然有,人哪能没有信仰呢。”瑨儿以手掩口,觉得诺瑞亚的问题问得很好笑。

诺瑞亚的眼睛一亮,“那你的信仰是?”

“我的信仰跟了我二十来年,从我出生就一直陪伴我,我以它为荣。”

诺瑞亚的希望之光再度熄灭,“是嘛,以它为荣,那就不会改了。”

“改?为什么要改?这是最好的信仰。”

瑨儿看着诺瑞亚说话,没注意到后面的彼施普主教已经被她的这番话给气得浑身发抖,锡林国王站在他的身边跟他东拉西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以免又发生一起外交与宗教事件。

“是哦,谁都觉得自己的信仰是最好的,可是这里是光明教的势力范围,你不怕吗?”

“怕?为什么要怕?我的信仰又不与它发生任何冲突,这个光明神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你敢污蔑我们伟大的神明!”是可忍孰不可忍,一直支着一只耳朵偷听这边谈话的彼施普主教再也忍耐不了,爆炸了。

说真的,主教大人的一声暴喝真的吓了瑨儿一跳,看着主教那张气愤的脸,瑨儿还茫然不知她哪里得罪他了。

“主教阁下,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竟然说我们伟大的光明神小气,还敢说你没有污蔑!”

“呵呵,阁下,想必您刚才没有听清楚,让您漏了‘不至于’这个词,我可没说神明他老人家的坏话哦。”

“你……,你这个万恶的异教徒,从你的嘴里说出神明的名字就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异教徒?”瑨儿脸色一正,抬手推开要阻止她的诺瑞亚,直面彼施普,“你刚刚还极力辩解你所信奉的神明不是小气鬼,但我看来,你所信奉的神明是个不允许有别的信仰存在的不折不扣的偏执狂。”

“你胡说!”彼施普主教脸都气红了,吹胡子瞪眼的,“你污蔑伟大的光明神就是污辱教廷就是污辱所有的信徒,你要被送上火刑架当众烧死。”

“放屁!”瑨儿轻轻一哼,“如果你的神明肚量够大,凭什么不允许别的宗教存在?用高压血腥的手段打压同行,你们的神明可够伟大的。”

“放肆!”彼施普主教真的快被气死了,做红衣主教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污辱,他开始对那个被迫服刑的紫衣主教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了。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锡林国王和王储诺瑞亚看到大事不妙,赶紧挤入瑨儿与彼施普主教中间,将两人拉开,各自冷静一下。

“放开我家大人。”冷冷的声音,诺瑞亚只觉得左臂一疼,半边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下来,这时才发现特米里克和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星星反扭着他的左臂,特米里克把瑨儿护在怀里,球球浮在空中,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不是来辞行的吗?怎么又和人干上了?”特米里克低头问瑨儿,“要不是在窗外发现不对劲,是不是待会儿就要爆发一场肉搏战啊?”

“特米里克,我被人欺负哎,有人说我是异教徒要把我送上火刑架当众烧死哎。《圣典》开篇第一句话‘人,生而平等’,这个‘平等’难道说也是有条件的?不信仰那个神明的都不被纳入平等的行列?我领地里那么多的精灵、矮人和兽人,他们都有各自的信仰,是不是也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啊?!‘仁慈的光明神’?我看是狗屁!”

“够了,别再说了,你真想让你成为教廷的追杀目标?到那个时候,谁也保不了你。”虽然瑨儿这话说到特米里克心坎里去了,但是在这样的局面下,还是有必要做个样子制止自家大人“胡说八道”的。

“来啊,谁怕他啊,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神明厉害还是我的神明厉害。”瑨儿似乎被气昏了头,口不择言起来。

“不要!”除了彼施普主教和瑨儿,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异口同声的制止,“千万不要引起圣战,这会把两个国家都卷进去的。”

“就你一个人,还不值得引发一场圣战。”

“哼,我看是明知打不过我而不敢吧。”

“你不要太过分了!愚蠢的女人,神宽恕您的无礼。”彼施普主教举起右手,一阵咒语从口中流出,右手即刻间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球,扔向瑨儿。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快到无人反应。

“当心!”锡林国王和王储诺瑞亚高声惊呼,可是却看到那个光球在飞向瑨儿刚刚到达她的面前又迅速的折返,砸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当即就四分五裂。

“啊!”

“无知愚昧的家伙,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以神的名义来惩罚我,你的神明会为你羞愧的哭死的。”瑨儿手里拿着一根金属质地的长条状的东西,“唰”的展开挡在胸前,是她的鱼龙扇,在光线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的扇骨上的防御魔法阵和魔龙翼膜的扇面清楚可见和可辩。

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阵雷声,在锡林这个气候并不湿润的国家,倒是少见。

“具有抗魔性的武器?!”锡林国王、王储诺瑞亚和彼施普主教先是一惊,然后才想起面前这个人她最开始的名号是最有前途的炼金学徒,她所制作的炼金产品一直以来就被使用者所追捧。

“阁下,您刚才的行为是您个人的行为还是职务行为?”

“不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对于不被吸纳的异教徒都有清除的义务。”即使知道那古怪东西的威力,但彼施普主教却不能失了他的风度,还是腰杆挺得笔直,但也知不能再对她使用魔法了。

“哼,想清除我,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了。”瑨儿摇了摇扇子,“殿下,您知道我这两个手下的实力吧。”

“凌小姐,请不要冲动,这事完全不必走到这一步的。”王储诺瑞亚脸都绿了,急忙走到双方中间,特米里克和星星什么实力他很清楚,毕竟他曾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些凶猛的魔兽当球踢的。

而现在,说实话,只要她愿意,教皇就得另派一名红衣主教到锡维尔来主持工作了。

第七卷商业之城 第221章

“殿下,这已经不是我冲不冲动的问题了,而是对方摆明了就是跟我过不去,不允许我保持原来的信仰,在这种问题上,我和他只能活一个。”

“凌小姐,你真的想和光明教会和教廷作对吗?”

“主教大人,不要拿你的教会和教廷来吓唬我,我既然敢保持我的信仰,就不怕你们来找我的麻烦。不要想着用宗教的名义通过干涉我的经济和政治来逼我就范,我要是没好日子过,你们也别想过太平。”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绝对不是口出狂言。“告诉你,我所信仰的神明是绝对不会看着他的子民受到这种不名誉的羞辱,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代价?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的神明连个名字都没有,除了你的家族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信徒,你的家族现在还有多少人都是个未知数,你敢说你的神明不是你虚构出来的?”

“阁下,注意你的措词,你不但干涉我的信仰还言语污辱我的家族,愚昧无知的人,神明会降罪于你的。”瑨儿脸色凝重,右臂平举,手中的扇子直指主教。

空中的雷声更大,天更暗,暴风雨即将成型。

“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你的神明有什么能耐对我降罪?”

“我的神明的伟大岂是你那小气鬼的光明神可以比的?他俩之间的差别就好比是云泥之别,哼,这话说给你听你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文盲一个。”瑨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成心想气死那位主教大人。

“我们神职人员是最有文化的一群人,你竟然敢说我是文盲?”可怜的彼施普主教已经气得快昏倒,诺瑞亚赶紧将他搀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他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可不好跟教会交待。

“文化?嘁,你们不要做文化的刽子手就谢天谢地了。还文化呢,别笑掉世人的大牙了。”

“凌小姐,请您不要再说了,事情要是闹大,对您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多谢陛下的关心,我所信仰的神明会保护我,要是教会真的要对我打击报复的话,我的神明是绝不会放任他的子民被人肆意凌辱的。”

“陛下,殿下,我们该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到沃尔特城来玩,我们热烈欢迎。”特米里克左手捂住瑨儿的嘴,制止她再发言,右手揽着她的腰不等锡林国王和王储说什么就强行将她带离这个房间。

“想逃吗?我看你们能逃得了多远。”身后是暴跳如雷的彼施普主教。特米里克对此充耳不闻,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离开锡林,可是……

特米里克低头看着瑨儿,她现在肯定是不会用传送卷轴或者是飞毯带大家离开的,她巴不得多闹点事呢,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被人欺辱了。

“瑨儿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啊?”刚走出书房的范围,王后迎面过来,身边跟着两个美女,是王储的另两位侧妃,另外还有几名侍女跟随。

“王后陛下,陛下和殿下正在书房里,彼施普主教也在那里。”看到锡林王后,瑨儿趁机摆脱特米里克的钳制,整了整衣服,向王后行礼。

“我知道啊,可是你要去哪啊?”

“王后陛下,我要回领地去了,向你辞行了。”

“你才来几天就要走?干嘛不多住几天呢,若是为了那两个女人,不必理会她们的。”

“王后陛下,我领地有事要我回去处理,不能再呆了,很感谢您这几天的款待。本来上午就是来向陛下辞行的,哪知道会发生一连串不愉快的事,已经耽误了行程,现在不能再耽搁了。”

“可怜的孩子,难为你了,那几个不懂事的,真是气死我了。”王后非常不舍的把瑨儿抱在怀里安慰性的轻拍她的背部。

“王后陛下,您多保重,告辞了。”

“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一定让诺瑞亚多陪陪你。”八成这王后陛下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所以才说这样的话。经刚才这么一闹,瑨儿和教会的梁子结得更深了。

“好的,王后陛下。”

告别王后,这一次没有再遇到阻拦的人,瑨儿终于得以平平安安的走出皇宫。

站在宫前广场,刚要松口气,却看到皇宫前站立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神殿骑士,彼施普主教是锡维尔神殿的负责人,也是锡林所有神殿圣堂的负责人,对他的保卫规模当然不能与一般的贵族相提并论。

瑨儿打算当没看见,拿出飞毯就要坐上去。

这时却听到有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脚步声不止他一人,瑨儿转头一看,果然,王储诺瑞亚跟在他后面,试图阻止他靠近瑨儿。

“给我拦住她,那个蔑视神明的罪人。”

“哗啦啦”一阵响,神殿骑士纷纷武器出鞘,将瑨儿三人团团围住。

“主教大人,让她走吧,求您了。”诺瑞亚拉住彼施普,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苦苦哀求。

“殿下,您是我最虔诚的信徒,怎能放任这样一个罪人离开您的国度返回她的地盘?”

“主教阁下,不要逼人太甚,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瑨儿脸色难看的吓人,鱼龙扇在手里紧了又紧,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特米里克站在瑨儿身后,双手从她双臂下穿过在她腹前交握,将瑨儿牢牢控制在他的怀中,星星带着球球紧贴着特米里克而站。如果真的要交手,那就由特米里克发动空间移动,带大家离开。

真和光明教会和教廷撕破脸,双方都不好看,伽西会被置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所以这事最好还是能和平解决。

天上的雷隆隆作响,已经可以隐见有电光在云层中翻滚。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入我教得永生,要么被彻底消灭。”

“你都活不到永生,还敢对世人宣传永生,你这个装神弄鬼睁着眼说瞎话的神棍。”

“你……你这个万恶的异教徒。将她三人一起拿下!”彼施普主教终于下令神殿骑士动手。

“住手!”

又是一阵哗啦啦的金属声,诺瑞亚调来了最近的宫廷侍卫,将主教的人马给围了个严实,但是晚了一步,瑨儿三人的脖子上已经架满了明晃晃的尖刃。

“彼施普主教,请放她走。”

“殿下,您要为这个罪人与您虔诚信仰的教会为敌吗?”

“不,主教大人,我只是不想挑起两国纷争。”诺瑞亚冷静应对,“她不值得我国士兵为她抛洒热血。”

“她是一个异教徒,不能眼睁睁的放她离开!”彼施普主教痛心疾首的对诺瑞亚说。

“主教大人,她是伽西的人,就算要处置她也得是伽西的神殿来做,我们没必要为了她而得罪伽西。”

“哼,看到吧,主教大人,王储都比您懂事。听殿下的话,乖乖撤了您的武装,这事我就不再追究。”瑨儿得意洋洋,视那些架在她脖子上的武器如无物。

“伽西的神殿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放她回去,那就等于是放虎归山。”彼施普主教怒瞪瑨儿,如果眼神是利刃的话,瑨儿身上此时起码多了百八十个透明窟窿。

“要是我死在这里,伽西的军队一定会踏平锡林。”对于这位主教,瑨儿是不介意多吓唬他一下的。

“我才不惧怕伽西的军队,锡林也不是好欺负的。”

“哪那么多废话,是走还是打,一句话。”特米里克双手压了一下瑨儿的腹部,将她即将出口的话又给压了下去,他的耐心也消耗到极点了。他堂堂一个魔王,什么时候被渺小的人类用武器架在脖子上过?

“主教大人,让她走,我们没必要与伽西硬碰硬,只要断绝了通往伽西的商路,就足够了,伽西的百姓自己会要求伽西王室和神殿处置她的。”诺瑞亚将彼施普主教拉到一旁低语。

彼施普主教的脸瞬间阴转晴,“殿下,还是您想得周到。”

天上的云层压得更低,光线阴暗,犹如傍晚时分。

雷声炸响,一道道闪电在云层间清晰可见,除了宫前广场的这些人,街面上已经看不见有一个行人。

“喂,老头子,没听见殿下说的话?赶紧撤了你的侍卫,否则一会儿有什么报应落你头上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瑨儿小心的移动着脖子抬头看天,闪电频繁出现的区域下面好像就是锡维尔某一重要建筑物的所在地。

“殿下,您看看,她根本不知道悔改。”彼施普主教怒不可遏,他今天一天受到的羞辱比他这一辈子加起来还多。

“主教大人,她是蔑视神明的罪人,您不值得为一个罪人生这么大的气。”诺瑞亚在旁边劝道。

“大人,她几次三番污辱您污辱我们伟大的神明,请将由将由我们带给宗教裁判所处置。”一个站在包围圈外面,应该是神殿骑士的队长之类的人向彼施普主教进言。

“噢噢,宗教裁判所?好恐怖的地方,我好怕怕哦。”瑨儿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她的表情与害怕一点关系也没有。

“凌……”

“殿下,您不要再说了,我若是放她回去,神明是不会原谅我的,您想让您的国家为了她这一个罪人而受到神罚吗?”彼施普主教截断王储诺瑞亚的话,而诺瑞亚在听到神罚这两个字脸色也立刻变得煞白,他所带来的包围圈也开始出现松动。侍卫们可不想凭白无故的被连累受到神罚。

“神罚?就你们那小气巴拉的神能有什么神罚?就算要有,也是我的神明为保护我而引发的神罚,你们若是再不放我们平安离开,恐怖的神罚就真的会降临到你们头上了。”瑨儿唯恐天下不乱。

“带走!将他们送往裁判所,然后通告伽西的国王和神殿,同时上报教廷,我一定要亲自点燃她脚下的柴火!!”彼施普主教气得身子乱颤,脚步不稳,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老不死的狗东西,对你客气点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滚开,你们这些个吃闲饭的狐假虎威的东西,别惹得我发火!”瑨儿抬手一挥,扇骨撞击在面前的兵刃上,只听得一阵乒呤乓啷,架在她脖子上的武器全部从神殿骑士的手中脱手落地。

瑨儿一动手,星星也就不再在旁边干站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剩余武器全部收缴,然后给拧成了一个大麻花扔到了主教的脚边。

“啊!”众人惊呼,太难以置信了。

神殿骑士的武器虽然不是矮人的作品,但也是人类技术最好的工匠花大量的时间和优质的原料精工细作出来的,可惜在星星手里,那就是一团烂泥。

骑士们没了武器,就像老虎没了牙,根本不足为惧。

包围圈立刻出现松动,没了武器的神殿骑士也无法再保持威慑的力量。

球球发出威胁的呜噜声,骑士的马匹纷纷惊恐的四散退开,骑士们忙着重新稳住坐骑,现场一团混乱。

瑨儿再度占据上风。

“主教大人,还要打吗?”瑨儿冷笑的看着彼施普主教,眼里闪过一道冷芒。

“凌小姐,我无意为难你们,你们今天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很抱歉,请你们立刻离开。”诺瑞亚摒开侍卫,上前几步,站在瑨儿面前,将彼施普拦在身后。

“殿下,现在不是你为不为难我,而是我的神明愿不愿意放过你们。”

瑨儿指了指天空,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不到,却黑得犹如夜晚。

空中电闪雷鸣,雷暴声声声震耳,却无风无雨,甚是诡异。

“神啊,您的子孙被人随意的践踏羞辱,既然他们的光明神不会教育自己的子民,就请您代他来教训他们,请给予他们最严厉的惩罚,让这群无知愚蠢的人见识您的威力。”

瑨儿双手举过头顶,声嘶力竭的向上天祈求。

空中云层的翻滚速度逐渐加快,雷声轰鸣,已达极致,刚刚被安抚下来的马匹又再度出现了骚乱。

突然,一道粗壮的闪电从乌黑的云层中劈下,直直的落向地面,在隆隆的雷声中好像有什么爆炸的声音。

不等宫前广场上的这群人反应过来,这一道闪电刚过,又连续出现四道闪电,一道比一道粗壮,都是劈向同一个地方。

当这五道闪电劈完,天空刹那间晴朗起来,刚才的黑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明晃晃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空中,将温暖洒向大地。小鸟在歌唱,花儿在开放,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神啊,感谢您的仁慈和庇护,您的子孙会世代信奉您尊敬您,并将您的思想流传万世发扬光大。”瑨儿向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发表着她的感言。

其他人则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切给震在当场。

“大人,刚才雷击的那个地方好像是神殿所在地。”半晌,神殿骑士的队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就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似的,一骑快骑从远处过来,一名骑士慌慌张张的勒住马,“主教大人,不好了,神殿被雷劈塌了!”

“什么?!”彼施普主教两眼一翻,身子一晃就要晕倒,幸好被诺瑞亚扶住。

“快快快……快回去……看看……”

因为神殿被雷劈塌的消息,使得主教大人急欲返回现场,于是就没有人再注意并理会瑨儿三人,一行人急急忙忙的上马车的上马车,骑马的骑马,紧赶慢赶的赶往神殿所在地。

“快,备马,派人去告诉陛下这一消息。”诺瑞亚也不落人后的布置,神殿被雷劈塌这不是小事,难道这真的是神罚?!

“呀哈哈……!!”瑨儿双手捧腹笑得在地上打滚,“报应啊,报应啊,这就叫做现世报!呀哈哈!!”

“凌小姐……”诺瑞亚骑在马背上,看着瑨儿欲言又止。

“殿下,您还是去忙您的事吧,我们也要走了。”星星抬手一拍,拍在马屁股上,马吃痛跑起来,诺瑞亚也就顾不上和瑨儿依依话别了。

“笑够了没?”特米里克一把将瑨儿从地上拎起来,使劲的晃她,让她从狂笑中恢复正常。

“要散架了啦,不要再晃了。”瑨儿尖叫,双手护着脖子,以免在特米里克大力的摇晃下被轻易的折断。

“可以走了吧?”

“嗯……”瑨儿眼睛快速的转了几圈,“好不好奇那里到底给劈成什么样子?”

“不好奇,管它给劈成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关。”特米里克弹指弹了弹瑨儿手上的扇子,压低了嗓音,“这是你弄出来的。”

“可是我想看……”瑨儿用祈盼的眼神看着特米里克。

“没必要,它与你血脉相连,又经天雷洗礼,刚才的闪电有多大威力,你心里很清楚,想去现场只是想幸灾乐祸而已。”特米里克一眼看穿瑨儿的真实意图,瑨儿吐吐舌头缩到星星身边去了。

“还有远距离传送卷轴吗?让莫接应我们回去吧。”星星向瑨儿伸出手。

“有。”瑨儿立刻拿出一对卷轴和一个传送盒,将其中一个卷轴放入空间袋扔进传送盒里,五分钟后,发动手上的这个卷轴,三人一狐就这么在皇宫门前侍卫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欢迎回来,这趟旅行辛苦了。”瑨儿尚未从远距离传送的晕眩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

“莫,我被人欺负了!他们说我是异教徒,要拿我点天灯!!”瑨儿听声辨位的功夫练得不错,准确的一扑,力度和距离都拿捏得刚刚好。

“火刑和点天灯是两种刑罚,不要混为一谈。”莫抱住瑨儿,拍去她身上的灰尘。“他们要是真敢烧死你,我先让他们的教皇为你在下面铺路,可好?”

“才不好,我才不要那个干瘪枯瘦的老头子给我陪葬,要死也是他去死,我独享这个世界。”

特米里克嘴角抽了一下,抬头看天,想着,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

“星星,把夏非克和乌蒙叫到我书房来,我要开会。”

十五分钟后,焕然一新的瑨儿坐在了她的书房里,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在场众人听,让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

莫一笑置之。在锡维尔皇宫发生的事他通过星星都已经知道了,早就写了个报告传送给了伽西国王利斯陛下,把事件过程告诉了他,这事就让他去费脑子去吧。

夏非克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个头两个大。“小气鬼?偏执狂?神殿被雷劈?”

乌蒙即刻告辞返回营地去训练士兵,以防可能来临的战争。“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赚一个。”这是他临走时留下的话。

特米里克坐在房间角落里,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的死敌。

夏非克有所察觉,频频回头与他对视,两人视线交汇,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与此同时,帝都的利斯陛下是吐血数升,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与父王和众大臣商量对策。

锡林的都城锡维尔的神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雷电击成废墟的消息以星火燎原般的速度迅速的传播开,只是短短一个小时,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彼施普主教在写给教皇的信件中声称这是伽西帝国的三等男爵异教徒凌雨瑨的搞的鬼,当时他正要拿下拒捕的凌雨瑨,却不料天空连续的出现雷击,据她说是她的神明在为她报仇。

报告由专门的骑士快马加鞭的送往教廷所在地,大陆南边外海的一个岛屿上,一来一往所需时间不短。

同时,还有两份抄件也由另一支队伍送往伽西帝国的帝都伽西烈,分别呈交伽西的国王和神殿的负责人。

同样的,路程不短。

谁叫他们不肯买瑨儿的发明,专门用于传递消息之用的传送盒呢,否则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领地里的百姓不知道那起事件,等这消息从锡维尔传到这里来还得不少日子。

也正是因为没人知道,所以大家都在开心的准备着四天后的丰收节,全国各地来的流浪艺人占据了各个露天的空地,流动商贩随处可见,节日的喜庆气氛已经浓浓的笼罩在沃尔特城的上空。

在节日的第一天,百姓们如愿见到真心爱戴的城主凌雨瑨,在发表了一篇简短的祝词之后,连续三天的丰收节正式拉开帷幕。

瑨儿与夏非克,莫与特米里克,分开在街市上转圈,接受着百姓的问候和祝福。

真实目的当然是尽可能的避免特米里克和夏非克的直接接触。

他们两人之间的火花,连局外人都发现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行政部长和卫生部长关系不好。

为这事,瑨儿在回来的第三天就与他二人开了一个小会,直接告诉他们,为了领地的政治稳定,他两个部长必须得互相配合,把精力用在工作上,而不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特米里克和夏非克咬着牙向瑨儿承诺他俩一定好好相处,最后还互相握手拥抱以示感情良好,只是如果他们的动作不那么僵硬的话或许会更有信服力。

在街市上,瑨儿借口有事,将夏非克交给乌蒙,让他俩继续逛街,她则溜回城堡。

书房的桌上摆着一封请柬,是魔法之国加西利亚通过帝都的魔法师公会转发来的,邀请她去参加五年一度的魔法大会。

而加西利亚就在锡林的西南边。

大会的时间定在十一月中,正好还有半个月,瑨儿决定丰收节过后就出发,早点到达也好早点领取“炼金师任务”,这是魔法大会为与会的炼金师们指定的一项任务。

第八卷魔法王国 第222章

加西利亚之所以被称为魔法王国就是因为这个国家盛产魔法师,因为从业人员多,因此大陆上第一个魔法师公会就诞生于此,后来逐渐发展成全行业的联合公会。只是由于加西利亚建国的历史并不长,所以魔法师公会也就成为了大陆各行业公会中最年轻的公会。

魔法大会是魔法界的盛会,五年举行一次,魔法师们可以在大会期间与同行互相交流各自心得。同时还要召开研讨会和交流会,凡是收到公会请柬的人都要出席,瑨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受邀者。

知道瑨儿又要出差的消息,丰收节还未结束大家就忙着为她准备行装,菲菲粘在瑨儿身上,抱怨她还没回来几天又要走,瑨儿拿出在锡维尔的集市上购买的大量商品才换回了她的自由。

加西利亚在锡林的西南边,要去那里必须得通过锡林的国境,同时那里也是前往南部大陆的必经之地。

鉴于刚刚才发生的与锡林的不友好经历,瑨儿绝对相信锡林是不会允许她通过锡林领空的,所以她去找迪温克斯商量,让他用空间传送术送她去大会的召开地点,魔法圣地,位于加西利亚东南部的雷蒙特。

迪温克斯笑眯眯的满口答应。

密谋是暗中进行的,夏非克并不知道,他正在计划等瑨儿去了加西利亚后,他要如何收拾特米里克和他的一票手下。

丰收节结束的第一天,也就是十一月的第一天,瑨儿再度挥别众人带着星星和球球飞入云霄。

夏非克满心欢喜的回头去找特米里克,然后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人影,遍寻不着只好去向莫打听,莫只知道迪温克斯会送瑨儿直接去目的地,至于特米里克的下落他也不知道。

这让夏非克郁闷不已。

瑨儿的飞行高度很高,从人们的头顶上掠过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当飞离城市范围进入水域范围后,特米里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飞毯上,惊讶的瑨儿尚未反应过来为什么是他而不是迪温克斯时,整张飞毯连同上面的乘客就已经全部消失在了水域上空,几秒钟后出现在了加西利亚的上空。

瑨儿她虽然在学习空间传送术,但她现在也只能传送百来公里,从沃尔特城到加西利亚的雷蒙特,中间距离何止百公里,比从锡维尔到沃尔特城还远,这种距离的传送瑨儿根本无法适应,晕眩再度出现,无力的躺在星星的膝头,飞毯的操纵权也就顺势转移到了特米里克的手中。

在空中盘旋了一周,判断了一下现在的位置,特米里克选定了正确的方向奔向雷蒙特。

虽然通过魔法师公会购买了飞毯和飞行扫帚的魔法师不少,但像瑨儿这么早抵达雷蒙特的魔法师还是不多,就连因为要完成“炼金师任务”而不得不提前抵达的炼金师也没有见到几个人。想必还要再过几天才会有人陆续到达吧,毕竟就算是飞行也要花时间的,不是谁都能像她这样用空间传送术直接跳过来的。

寻着街上的路牌,瑨儿顺利的找到了请柬上注明的旅馆,将请柬递给门僮后,立刻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迎上来为她办理入住手续,同时领取今年的炼金师任务。

炼金师任务是每届魔法大会专门用于考验炼金师实力水平的一项任务,由大会主办方出一个命题,炼金师们则围绕命题来制作相关作品,谁的作品能得到评委团打出的高分谁就获胜。

这对于炼金师来说,不光是荣誉也是财富的象征,因为深受好评的作品往往伴随而来的就是大量的订单。

当然,鉴于制作一个魔法用具的时间不会短,所以“炼金师任务”不会要求炼金师们在接到任务后一定要做出完美的成品,只是一个粗糙的半成品或者是模型就可以,但一定要将作品的构思、功能、特点仔细描述出来。

“炼金师任务”的目的就是比创意和构思。对于炼金师来说,创意和构思就是他们的生命,做不出好东西来的炼金师只能被人们遗忘。

瑨儿不知道她的请柬是第几批送出的,虽然距离大会开幕只剩半个月,但因为旅途时间的大大缩短使得她有足够的时间构思她的作品。

而今年的命题是“魔法与普通人的生活”。

看着信封里的这一纸信笺上只有这么短短几个字,瑨儿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这正是她的强项。

想她所制作的东西,哪一个不是让生活变得更加的简单舒适?

手指一松,信纸飘落在床上,瑨儿转过身抱住星星的胳膊灿烂一笑,“走,我们逛街去。”

至于特米里克,他在把瑨儿送到目的地后就不肯回去了,说是辛苦这么久要放假,也在这旅馆开了一个房间住下。瑨儿拿他没辙,只好通知莫编个理由蒙骗众人。

雷蒙特之所以被称为魔法圣地,受所有魔法师的膜拜,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特别适宜魔法师的修行。这里的空气中有着比别的地方都要浓厚得多的魔法元素,魔法的施展会变得更加的容易,魔法学徒在这里生活上一段时间之后操控魔法的能力就会有大幅度的提高。

所以,这里也就有全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

为了满足学院里的师生和在此地长住的魔法师的日常的学习和工作,雷蒙特数量最多的商店就是出售各种档次的魔法材料的魔法用品商店,其中不乏来自大陆各地的珍稀材料。

瑨儿兴趣盎然的在每间店铺里进进出出,有时候只是看看并不买,有时候又会砸下大笔的金币只为买几个没见过的魔法材料。看她那想把雷蒙特所有的商店都逛一遍的劲头,显然是对她手上的炼金师任务一点也不担心。

在一家专售魔宠食粮的店里,店老板拿来各种宠物零食给球球试吃,球球吃得满意,瑨儿口袋里的金币就出去了几枚。

几天后,来到雷蒙特的炼金师越来越多,但是像瑨儿这样悠闲逛街的却没几个,大多数人一报到后就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任务,偶尔出门的也是去寻找合适的工匠制作模型。时间有限,不得不抓紧啊。

特米里克是早没了人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他的房间与来参加大会的与会者不在同一楼层,所以瑨儿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活动规律,反正就是那天他入住之后就再没见着过人了。

也许他代替迪温克斯送她来这里只是想找个借口去办自己的事吧,毕竟他是魔界的王啊。

“凌小姐,您这是逛街回来啊?”夜幕降临,旅馆的门僮才看到上午出去现在才回来的瑨儿。心里是暗暗的佩服,别的炼金师都忙着做任务,没事轻易不出门,这位小姐倒好,成天的往外面跑,不逛到天黑不回来。

“是啊,前些天订的魔法材料到了,今天去拿。”瑨儿摸出一枚银币递给门僮,换得他灿烂的笑脸。“来参加大会的魔法师应该来得差不多了吧?”

“没呢,有的魔法师要一直到大会开幕的前一天才会来报到呢。炼金师倒是都来齐了,您的任务完成了?”

“呵呵,没,正要开始。”

门僮咋舌,正要开始?那就是说还没开始,那赶得及吗?真不愧是有天才的称号啊,行事作风就是与众不同。

瑨儿回到自己房间,星星正坐在桌旁忙碌着,桌上摊的到处都是零件,星星正拿着工具把这些零件一个个的组装起来。

“哎?东西送来了?”瑨儿扑到桌边,半趴在桌上。

星星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组装。这不是废话嘛,东西没送来,那这桌上的又是什么?

“哎,星星你说我这东西能不能获得好评?”

星星抡起手上的螺丝起子敲在瑨儿手背上,制止她拿着螺丝玩抛接游戏,对她的问题依旧是不予理会。

“哎,星星你说我是不是这些炼金师中最先完成作品的?”瑨儿又拿起一个木质手柄敲敲打打,似乎是在试验这木头的质量如何。

“瑨儿~~~~~”星星终于受不了瑨儿的骚扰,夺下她手里的手柄,“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闲得发慌?”

“是。”瑨儿老实点头,“真的很无聊,我宁可去看特米里克和夏非克打架。”

星星翻个白眼,特米里克和夏非克打架?那岂不就是第二次神魔大战开战了?

“现在是晚饭时间,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餐厅,那里的魔法师会很乐意为你解闷。”星星为瑨儿出了个建议,而这正是瑨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做的事。

“嗯,好主意,那些女魔法师也很喜欢可爱的球球呢,正好去向她们讨教一下魔法的艺术性和美观性。”瑨儿将已经在床上蜷成一团要睡觉的球球重新拎到怀里,瞬移去了餐厅。

餐厅里,魔法师们正在讨论关于锡维尔神殿被毁的最新消息,锡维尔的神殿毁于雷击的消息已经被这些魔法师们所知晓,在震惊之后就是开心,个个抚掌大笑,虽然没人说得清这事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但对这个魔法师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可以让他们大笑三天的好消息。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魔法界与教廷之间的关系并不如人们所看到的那么好,双方都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事情的起因就在于他们所使用的魔法上。

双方使用的魔法都起源于那位无上的神明,差别只在于牧师、祭司和主教这些人是通过祈祷直接从神明那里获得力量,信仰越坚定,力量就越强。

而魔法师却是要依靠咒语从自然界中提取魔法元素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就因为这个小小区别,使得教廷认为他们是与神最接近的人群,原本神圣魔法与自然系魔法平等的地位也被人为的打破,神圣魔法被抬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自然系魔法屈居第二,排第三的就是最不受欢迎的黑暗魔法和死灵魔法。

正因为魔法界与宗教界的这个隙怨,教会在加西利亚的势力与别的国家相比严重缩水,除了在都城有一个象征意义大过实用意义的神殿外,就是几个比较大的城市有几个圣堂。与此相反的是,魔法公会的尖顶小楼却是无处不在,给加西利亚的诸多魔法师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

教廷虽然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睁只眼闭只眼。

瑨儿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大会期间会与教会的人士发生激烈冲突,出于魔法师的高傲自尊,他们是不会允许有教会的人在这场盛会上捣乱的。

瑨儿躲在餐厅的一处死角偷听,嘴角一抹讥笑。

虽然不知道彼施普主教发给教廷的文件是否送到,但这个消息已经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离开了锡林国境,向周边国家迅速传播开来。

瑨儿是异教徒的消息也一并传开,各地神殿和圣堂立刻对瑨儿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口头讨伐,加上以往的旧债,他们是巴不得把瑨儿给捆上火刑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伽西王室依然站在瑨儿这边,官方发表声明,禁止任何人谈论瑨儿的宗教信仰问题,质疑她的宗教信仰就是质疑辛兰皇后,质疑辛兰皇后就是质疑伽西王室,质疑伽西王室就是质疑整个伽西帝国,谁要是敢和伽西帝国作对就和他没完。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不起,若与伽西王室翻脸,最终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甚至有可能是一败涂地。

因此伽西全境的神殿和圣堂只好全部在这场口头讨伐战中保持沉默,没跟着周边国家一起起哄。

魔法师们谈论得津津有味,言谈中多的是幸灾乐祸,但同时也有人担心如此对抗整个教廷,是否明智。

“无所谓明智不明智,我只是想保有我的信仰而已。”瑨儿从角落里出来,面带微笑的走进人群当中。

“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让步。如果教廷想以此为借口对我做什么的话,请随便,但不要指望我会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任他们欺侮。”

“但教廷的势力范围比你想象的要大,你确定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就凭教廷那些人的智商,他们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无非就是动用暴力,从他们处决第一个所谓的异教徒以来,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换点新鲜的花样。”鄙视,强烈的鄙视。

“好了,我们是来开魔法大会的,不谈这晦气的话题。”

魔法师们哈哈一笑,开始大谈火系高级魔法与水系高级魔法在对抗中的精彩瞬间,电系魔法与风系魔法会有加乘的效果等等。

魔法师们都是很通情达理的,明白这事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公开谈论的话题,所以也都是略微的表达了一下对这事的关注之情之后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各自的专业领域上,于是瑨儿在与他们的交谈中就获益非浅,与各位魔法师就魔法的各个问题进行深入详细的探讨,真是如鱼得水般的幸福。

第八卷魔法王国 第223章

来到雷蒙特的魔法师越来越多,各个旅馆都基本上被前来参加大会的魔法师们包圆,走在街上,满眼看到的都是五颜六色的法师袍,其中属金色的法袍在阳光下最晃眼睛。

前来参加大会的炼金师不少,但只有收到请柬的炼金师才需要做大会的指定任务,其他的炼金师和魔法师们都是抱着来与同行们切磋的目的来的。

离大会开幕仅剩两天,旅馆里的炼金师们都忙着做最后的准备,只有瑨儿这个闲闲没事干的人在街上做起临时促销员,向过往的魔法师们推销她制作的魔法小玩意儿。

她的那个电系防御用品被她取名为“如意球”,取的就是“放大缩小随人心意”的意思,经过与球球互相配合的现场演示,吸引了不少魔法师驻足。

如意球的防御性能虽不说完美,但已属上等,同类产品中还没见过这样可同时防御物理和魔法攻击的,使用起来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不大,这对于一旦被战士近身就死定了的魔法师来说,有一个如意球在手,那无疑就是生命多了一道保障。

尽管魔法师们搞不清楚这一小粒晶石是怎么做的,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的购买热情,加上瑨儿卖的价钱又很便宜,买的人就更多。这一粒晶石只相当于一个普通低级卷轴的价钱,这对于已经习惯于花钱如流水的魔法师们来说,这点钱只能算是小意思。

买了晶石的魔法师们付了钱后就立刻转身进了首饰店,将晶石加工成发卡、耳环、项链、戒指、胸针之类的饰品,只需等个十来分钟,精美的如意球饰品就戴在了各个魔法师的身上。

像瑨儿这样的行为在整个大会期间的雷蒙特非常的普遍,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因为这也是同行间互相交流的一种方式。

手上的一百粒如意球晶石眨眼间就被一抢而空,瑨儿以薄利多销的方式大大的赚了一笔,美滋滋的收摊后,瑨儿开始混在人群中做一名消费者,寻找并收集其他同行所制作的物品。

旅馆的门僮再次对瑨儿表达了他的敬意,在各与会的炼金师们在做最后准备的这个时刻,这位大小姐竟然还有兴致去外面逛街。

“凌小姐,您好悠闲啊,您的任务完成得怎样了?”

“呵呵,已经完成了。”

门僮下巴脱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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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会那天,大会组织者派来马车去各个指定旅馆将与会者们一起接到会场,在开幕式上,加西利亚的国王同时也是一名三级炼金师的莱德曼向来宾们致欢迎词,这让瑨儿大为感叹,加西利亚的魔法王国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连个国王都是造诣颇深的炼金师。

欢迎词很简短,没有让人昏昏欲睡的长篇大论,这点让瑨儿很是欣赏。

当开幕式的一切流程都按部就班的走完之后,在场的所有魔法师就开始按自己的专业分组去小会场开各自的学术研讨会去了,至于综合性的交流会则是大会后期的内容,除了有各魔法师的公开切磋,炼金师们也要拿出自己的作品接受大家的考验。

瑨儿虽说是特邀嘉宾,但她年纪最小,在整整四天的会议期间,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的听别人的发言,博采各家之长纳为己用是她此行的最大目的。

在这样谦虚的学习态度下,收获当然是巨大的。

会议第五天,分散的魔法师们又重新集合在雷蒙特郊外的一个小山谷里,山谷中间有一个面积硕大的巨大擂台,有意切磋的魔法师在擂台上随便找一块位置就可以了,其他的魔法师则在旁边观看,然后发表自己的意见。

在这样的交流会上,有时候出于需要,魔法师会施展出高级魔法,如此空旷的场地也就不用担心会有意外事件发生。

炼金师们也在此中间来回走动,欣赏众多魔法师的魔法切磋,顺带寻找下一个作品的灵感。

除了当年的那场内战,瑨儿什么时候还曾见过这么多魔法师聚在一起共同施展魔法,于是她除了愉快的在里面偷师之外,更是派了不少小机器人混在中间记录下这些魔法师们施展魔法时的脑电波,以供将来有朝一日自己的机器人魔法兵团使用。

魔法师之间的切磋交流会开了三天,然后大家再度返回会场大厅,轮到最后的重头戏,炼金师们上场了。

能被邀请前来参加这场盛会的炼金师都是享有数年盛誉的佼佼者,所以即使大会方给予的任务完成时间并不长,却并不影响他们的水平发挥,作为经验丰富的炼金师,十来天的时间已够他们做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构思。

今年炼金师任务的命题是“魔法与普通人的生活”,很直白的道出命题的主题,就是要让魔法产品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当中去。

等主持人讲完开场白,这些前辈们一个个轮流拿着自己的作品上台展示,向大家阐述自己作品的用途和特点,然后接受大家提问,等待评委们给自己的作品打分。

瑨儿年纪最小,所以她自动排到最后一个上场,看到前面的前辈们的作品一个比一个构思巧妙,瑨儿心里开始紧张起来,觉得自己的作品和前辈们的比起来太简陋了。

终于轮到她上场,瑨儿脑袋一扬,梗着脖子就上去了,坐她旁边的炼金师看她那样还以为她脖子不舒服呢。

为了方便炼金师在描述自己作品时能让全场的观众都听到,讲台上设置了一个小型的扩音魔法阵,会有专门服务于大会的魔法师帮忙启动并维持魔法阵的运转。可是瑨儿上台后并没有站在魔法阵那里,而是站在了台子中间,一手拿着一个无线话筒,一手拿着她的作品。

“各位好,我是来自伽西帝国的凌雨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台下一片哗然,竟然是飞毯和飞行扫帚的制作者。会场的组织者们则更是好奇,她手上的那根黑色的长条状物品竟然可以像扩音魔法一样起来扩音的作用。

“各位,这是我的作品,我称它为‘飞碟’,因为它的外形像两只倒扣的盘子。”瑨儿高举左手,让在场观众都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扁圆形物体。

“这是一件完成品,我需要一名自愿者来向大家做演示,普通人就可以。”瑨儿在台上来回的走动,却没人敢上来,“请放心,这个比飞毯和飞行扫帚要安全得多,不用担心会突然从空中摔下来。”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这正是大家所担心的,既然得到了制作者的保证,立刻就有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跳上讲台。

这东西没有方向盘,只有一根用来固定身体保持平衡的“T”型安全杆,外面套了一个皮套,所以看上去是黑色的。

自愿者按照瑨儿的吩咐先将飞碟拿在手中,另一只手向前推动安全杆,只听“咔嗒”一声,安全杆推到位,飞碟内部的魔法阵被启动,飞碟缓缓的从自愿者手中飞离,漂浮在半空中,高度只在自愿者的腰部位置。

瑨儿让他把飞碟倾斜,然后跨坐上去,安全杆保持在身前。此时他双腿离地十公分,静止悬浮在空中。

“噢!”台下观众又发出一片惊叹。

“身体稍稍前倾,把重心放在飞碟前端,这样你就可以前进了。动作不要太大,否则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掉下来。”

瑨儿拿着话筒退到讲台一角,看着这位勇敢的自愿者在她的指导下学习着操控飞碟的技巧。

自愿者小心的移动身体,静止的飞碟果然缓慢的向前移动起来,缓缓的直飞到台下,然后又停下来。

“转动你的腰来改变方向。”

尝试了几次之后,飞碟终于载着这名自愿者如愿以偿的飞向右边,四次左拐之后,绕会场转了一圈回到讲台前。

“现在感觉如何?”瑨儿将话筒递到自愿者嘴边,来个现场采访。

“很兴奋,这东西很有意思。”男人很兴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飞行的经历。

“操作上觉得怎样?困难吗?”

“不,不会很难,只要掌握平衡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呢?你觉得适合普通人使用吗?”

“速度不快,高度也不高,的确比飞毯和飞行扫帚安全,很适合普通人用。”

“非常感谢您刚才的演示。我现在教您怎么下来。”瑨儿手放在安全杆上向下一压,飞碟立刻头重脚轻的倒竖起来,男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滑落,十公分的高度让他双脚平安落地。等他彻底离开飞碟才把安全杆扳回原位,恢复成最初的状态。

“还有哪位要来尝试一下的?”瑨儿高举飞碟又开始寻找新的自愿者,这次就有好几个人一起跳上来,排着队,轮流骑着飞碟绕场一周,然后每人都发表了一番个人意见。

“非常感谢各位的配合,现在请评委提问。”

工作人员将飞碟交到下面的评委团众人手上,评委们一番仔细研究后,很快第一张纸条送了上来,主持人拿着纸条站在扩音魔法阵上大声的朗读出来。

“飞碟的最高速度能达到多少?”

“比步行快,比马车慢,适宜平时外用代步,不适宜长途旅行。”

“什么人都能操纵吗?”第二张纸条。

“是的,只要身体的协调性还过得去的人,那么只需练习一段时间就可以轻松驾驶。”

“您手上的那个是什么?”

瑨儿愣了一下,怎么问题转移了?不过还是如实回答,“这个叫话筒,是我以前做的产品,还没有推向市场。”

“好了,没有问题了,请回到您的座位就坐。”

瑨儿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下场,别的炼金师最少的都被问了八九个问题,怎么到她这三个问题就打发了?而且还有一个是不相干的。

“请评委团商量一下给出分数。”

坐在最前排的九名一把年纪的老炼金师们交头接耳一番后,由一个人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数字交给了等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立刻上台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打开一看,用非常激动和高亢的嗓音宣布最终的结果,“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宣布,获得今年‘最受欢迎炼金作品’称号的作品是来自伽西帝国凌雨瑨小姐的飞碟!”

会场里,掌声雷动,大家向瑨儿表示祝贺。

回到座位屁股还没坐热就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瑨儿跟受到巨大惊吓似的直接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当向身边的人确认主持人念到的那个名字确实是她凌雨瑨没有错时,瑨儿捂着嘴睁大了双眼激动得难以抑制。

能有这样的成绩的确很出人意料,瑨儿根本没有想过她能从与会的数十位经验丰富的炼金师当中脱颖而出摘得头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才算正常。

旁边的炼金师们倒是非常欣慰,也是时候要有优质的年轻的血液补充进来替换掉一批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一位满脸老年斑的老人从评委团的座位站起来,在别人的搀扶下颤颤微微的走到台上,告诉大家为什么评委团会评定这个飞碟为最佳作品。

其实原因很简单。

这东西使用最方便,稍加练习就可以操控自如。体积最小,只够放下一个屁股,所以易存放,随便找个柜子就能放进去。分量最轻,虽然拿在手上大概与一个装满水的茶壶差不多重,但与现场其他炼金师的作品相比确是最轻。制造成本最低,体积小所需材料就少。

最后总结,因为成本低,所以售价相对便宜,是现场所有作品中最适合普通家庭使用的产品,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中产阶级和贵族是飞碟的最佳客户。

这老人最后说,“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他们的收入有限,不像魔法师赚钱的渠道多收入高,但凡给他们设计的产品价格是第一考虑的要素,然后才是实用性。大家的作品也都不错,但与飞碟相比还是有所差别,这可能是制作者的身份不同所带来的设计思路上的差异。”

这最后一句话解了在场一些人的惑,虽然魔法师在大陆上的地位很高,是各国争相邀请的对象,但像瑨儿这样又拿爵位又做领主的很少。身份地位的不同,考虑事情的切入点就不一样,做出来的东西当然就有差别。

在老人说话的这功夫,瑨儿也终于重新恢复了镇定,等到老人回到座位后,瑨儿重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领到了给她的奖品,一枚可以挂在胸前的金色六芒星形状的奖章,同时还有一件全新的炼金师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