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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异界大冒险》》 · 爱打瞌睡的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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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校长家,看他老人家去。”走出屋外,锁上大门,将钥匙放回原处,瑨儿带着星星跳上飞毯又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

在校长家大门口,星星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门房提出看望校长的请求,很快就得到了回应。等到瑨儿进入大屋站在管家面前的时候,管家大叔激动得手舞足蹈,边跑边喊的冲上楼去找他家老爷。

很快,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有四个人。

瑨儿嘴角高高扬起,他们果然在这里。

“瑨儿!”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身影有一头茶色的头发。

“斯瑞长高了嘛,像个大孩子了,不会再做孩子气的事了吧。”瑨儿张开双臂迎接他的拥抱。

瑨儿离开帝都去自己的领地时,正是斯瑞这些男孩子们长个儿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不见,这个变化不可谓不大。

谁说女大十八变?男孩子要是变起来一样让人感慨。

一年多不见,斯瑞长得越来越英俊,听到瑨儿打趣他,微微翘起嘴角,如此普通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着说不出的帅气,越发的有帅哥气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为他尖叫。

斯瑞给瑨儿一个大大的拥抱,而且还要晃两晃。只是现在他的身高比之当年要高出瑨儿很多,这样的拥抱看上去就好像是他单方面的抱着瑨儿似的,瑨儿被完全的置于他的怀抱当中。

就连与林森和克鲁斯拥抱都不曾如此怪异。果然是好人家的孩子,吃得好,营养全面,这个头都跟别人不一样。

最后轮到吉儿的时候,吉儿抱着瑨儿大哭,以纾解这么长时间的想念。

幸好吉儿的闸门不错,很快就阻止了洪水的泛滥,让瑨儿可以在抵达的两分钟后坐在了校长书房里与大家一叙离别。

“埃尔特校长,我回来了。你还好吗?”瑨儿张开双臂与校长热烈拥抱。

看着自己最为重视却根本没在学校待多长时间的学生,埃尔特校长真可谓是百感交集,激动得有点不能自己。

“回来就好,大家都很想你呢。”埃尔特拍拍瑨儿肩膀。

“我也很想念大家呢。”能看到好友和校长,瑨儿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她的笑容从她进屋起就没下去过。

“想我们都不知道经常回来看看。”吉儿抱着瑨儿的左臂紧挨着她坐,听到瑨儿这么说,颇有些不满的埋怨。

“呵呵,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瑨儿深知这样的话题不能扩展,否则搞不好一场叙旧大会就会变成一场批斗大会。

“哼,你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工作,根本不是为来看我们的。”吉儿不依不挠。

“是吗?你这样认为的吗?亏我还带了礼物给你呢,真是让我伤心。”瑨儿摇头做伤心状,起身要走。

“等等。”吉儿一把拽住她,“要走也要先把礼物交出来。”

“哇,好没良心,见礼物就开眼。”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吉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快点快点。”

瑨儿只好一脸无奈的样子掏出给大家准备的礼物,都是些精致的日用品,吉儿身为女孩子多得了几套瑨儿从魔界买来的首饰。

“哇哦,好香哦。”打开这些东西的包装物,各种不同的香味就飘散在空中,引得众人陶醉其中。

“校长,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件礼物,希望您会喜欢。”趁着吉儿他们在瓜分那些礼物,瑨儿坐到校长身边,从她的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包扎严实沉甸甸的大盒子放在地上。

星星与管家大叔这时敲门进来,管家大叔推着一个小推车,车子上放着一个已经火苗正旺的小炉,炉子上放着一个小壶,听那动静,壶里的水马上就要开了。

见此情景,吉儿他们顾不上因为分礼物不均而大打出手,一起看着正在解盒子的瑨儿。

打开盒盖,取走填充物,里面是一套精美的六人茶具,这是瑨儿临出发前从作坊里拿的,用来做礼物绝对超值。

“哇,好漂亮啊。”五个脑袋一起围了上来。一壶六杯配杯碟、点心盘,另外还有奶盅瓶、糖罐、蜜罐、放滤匙的小碟等小件瓷品,皆用波浪型线条装饰,简单却不失典雅。

“这是我领地的作坊生产的,质量绝对比市面上的好,校长您尽管放心使用。”瑨儿把茶具一一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管家大叔拿出去清洗,等回来的时候壶里的水正好烧开。

瑨儿又拿出一包茶叶,星星将茶叶放入茶壶中,提起小壶,刚烧开的沸水就那么冲入茶壶中。

“啊!会裂的。”吉儿惊声尖叫。

“吉儿,我的产品不会那么劣质的。”瑨儿抬手就给吉儿一个毛栗子。她怎么可能拿一冲沸水就开裂的茶具送礼,这多丢脸。

“咦?真的耶,一点事也没有。啊~~~~”克鲁斯好奇的去摸壶底,结果被烫得嗷嗷叫。

大家哄堂大笑。

“别闹别闹,各人拿各自的杯子,等着喝茶。”校长发话,大家都安静下来,端着各自的杯子围坐一圈,盯着星星的动作。

当星星倒第一杯茶的时候,那馥郁浓厚的甜美茶香顺着壶口随暗红色的茶水一并倾泻而出,让在场所有人的毛细孔都不由自主的舒张开来,浑身舒泰。

“这是精灵的渤泥茶,非得用沸水冲泡才能让香气完全的散发出来,和这茶具是绝配。”

“难怪这么香,原来是精灵喝的茶。瑨儿你真厉害,才去一年多,就让精灵接纳了你。”克鲁斯他们双手捧着杯碟,两眼粉红泡泡。瑨儿是他们的偶像!

“呵呵,这是必然的,那些盗匪和偷猎者的存在严重威胁我的领地上的治安,在清理的过程中精灵他们也都看在眼里,然后双方就开始接触,一切就是这么的顺理成章。”瑨儿轻描淡写的一语概括,听在耳里似乎很简单,但谁都知道整个过程绝对不是说起来的这么轻松。

“5555,瑨儿,你那段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同时还要照顾我们。”吉儿眼泪汪汪,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们是互相帮助,谈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骗人。斯瑞都说了,给我们的那几成佣金其实就是用来给我们购买各种魔法材料的。”林森戳穿瑨儿的谎言。

“反正那是给你们的佣金,要用来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我可什么都没做哦。”瑨儿嘻嘻一笑,立刻转向校长,任凭吉儿他们干瞪眼,“校长,茶的味道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不愧是精灵喝的,这口味就是不一样。”校长眉开眼笑,就在瑨儿和斯瑞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两杯下肚,手上正端着第三杯。他也不怕烫~~~~~~。

“校长喜欢就好,若是以后想喝了跟我说一声,一定优先供应。”

“嘿嘿,茶是不错,但就怕以后我无福享受这优先供应的待遇哦。等到你拿着这些东西在发布会上一亮相,唉……”埃尔特校长摇头晃脑的做可惜状。埃尔特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瑨儿打什么主意他能不清楚?

“校长只管放心,少了谁的绝对不会少了您这份的,我还得感谢您帮忙呢。”举办发布会的场地和后续大部队的住宿问题,这些都是校长帮忙才能让瑨儿没有后顾之忧。

“这也就是给你面子,要是换了别人爷爷才不理呢。”

“所以说喽,我就知道校长人最好,求校长办事最放心了。”瑨儿立刻拍马屁,把校长逗得哈哈大笑。

“瑨儿瑨儿,我们可以去看你的发布会不?”克鲁斯眼睛眨呀眨的,一脸期盼。再看林森他们,也都是一样的表情。

“可以呀,到时候还要靠你们帮忙呢,帮我维持会场内的秩序。”

“好啊好啊,没问题。”林森三人连连点头,“只是维持会场秩序吗?”斯瑞没跟林森他们一样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瑨儿肯定还有后招。

“哎呀,斯瑞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瑨儿拍手称赞,斯瑞的脸立马就黑了一半,在听到吉儿他们毫不顾忌的大笑之后就变得全黑,可以和锅底媲美。

就连校长都笑得双手颤抖,差点打翻杯子。

“瑨儿……”小帅哥在磨牙了。

“好了,不开玩笑,现在谈正经事。”笑够了,瑨儿也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立刻转入正题。

“我要开服装发布会的事还没有传出去吧?”瑨儿问众人,大家一致摇头。

“如果你在天上飞的时候没人看见的话,那么除了我们,帝都还没人知道你回来了。”斯瑞补上一句,校长他们又一起点头。

“我不想搞得太轰动,所以我们只邀请一些特定的客人参加,你们得帮我来拟定客人名单、抄写请柬并且送请柬。”

“这容易。”四人异口同声。“打算请哪些人?”

“不要太多人,只要把现在还在帝都并且是有钱有闲的贵族,另外再请几个牌子响亮的同行就可以了,他们来不来我们就不管了。”

“他们要是不来,事后一定后悔。”校长第四杯茶落肚,幽幽的补上一句。

大家于是又笑成一团。

“好,三天内全部完成。”林森立刻分工下去,斯瑞拟定名单,克鲁斯去买请柬。

瑨儿同时也提出告辞,她打算去看看帕丁大魔导士,顺便也给他送去一份新年礼物。

知道帕丁喜欢在他的法师塔里工作,所以瑨儿直接坐着飞毯飞到他的工作室外面敲他的窗户,结果把帕丁吓好大一跳,又惊又喜的开窗迎她进去。

瑨儿拿出给帕丁的礼物,一套四人茶具和一包渤泥茶,一个铜制香炉和一包具有提神醒脑功效的香料。

帕丁欣喜的收下礼物。

片刻后房间里点着香料,帕丁与瑨儿一边享受着极品香茶一边商谈甚欢,瑨儿顺带也请教了一些有关光系魔法的问题,收获非浅。

临近中午,瑨儿告别帕丁返回校长家与大家共进午餐,下午正式开始工作。

瑨儿拿着校长给的钥匙去看场地,构思布置方案。

斯瑞和校长在家里拟定名单,确定人数,然后克鲁斯上街去买请柬。

星星借用校长家的厨房制作能够与发布会上所使用的鸡尾酒和渤泥茶相配的点心。

就在大家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份内的工作时,有一位意外的访客跟着克鲁斯来到了校长家。

“嘿,奇拉德,你怎么来了?”话是对来客说,但眼睛却看着克鲁斯,似在询问两人是怎么遇上的。

克鲁斯吐吐舌头,一缩脖子,溜进房间里去了。

“斯瑞,有事瞒着我吧。”奇拉德依旧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气质,眼神却四处乱瞟。

“我瞒你什么了?”就算现在瞒你,等请柬发到你手上不就一切知道了嘛。斯瑞心里想道。

“少装蒜,告诉我,瑨儿是不是回来了?”目光搜索了半天,奇拉德终于收回目光定在了斯瑞身上。

“喂,你怎么这么肯定是‘她回来了’,而不是‘她要回来’?”

“今天上午,我正在阳台观赏帝都美丽的雪景,突然发现一个似鸟非鸟的物体从我头顶的天空掠过。”

“你都知道还跑来问什么。”斯瑞给了个大大的白眼,很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就是怕你不说实话嘛。”奇拉德脸皮超厚的收下那个白眼。“哎,我在街上碰到那小子买请柬,瑨儿又突然回来,是不是……?”

“想知道?嘿嘿,回家耐心等请柬啊。”

“我都已经在这里了,有请柬可以直接给我,不用再麻烦你们跑一趟了。”奇拉德伸出手就要讨请柬。

“不行。瑨儿交待了,所有的请柬必须统一送出。”斯瑞摇着头,一副无商量的态度。

“不给?”

“不给。”

“真不给?”

“真不给。”

“哼,不给算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

回到楼上,斯瑞把刚才的事跟校长一说,校长微微一笑,说:“行了,那个大厅用不上了。”

等到瑨儿回来听说这事,也笑了,“越是高档场所才越能体现我这个品牌的价值。”

就像大家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宫廷侍卫就来传话,陛下要召见瑨儿。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199章

瑨儿一路畅通无阻的被带到国王的书房,刚结束朝议的十五世已经在书房里等着她,瑨儿仍旧没有好好学习贵族礼仪,所以当她要行礼的时候就难免尴尬。好在十五世免了她的礼,这才让她避免了一次丢脸。

这是瑨儿自从前往自己领地之后第一次返回帝都,所以这一次见面也可以看作是一次述职,瑨儿详细介绍了领地上的情况,国王陛下边听边点头,对于瑨儿即将举办的春夏服装发布会也是兴趣十足。

在听到瑨儿是要借用炼金部学生练习魔法的大厅作为发布会的场地时,推说那地方不好,然后非常慷慨的将一个名为“冬宫”的宫殿借给瑨儿作为发布会的新场地,并让侍卫带她去实地考察。

冬宫外视线开阔,虽在整个皇宫来看位置比较偏,但却是皇宫里一处非常适宜观赏雪景的地方,无论站在哪个房间都能把外面一大片的雪景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风景不可说不好。

而让瑨儿最满意的是紧邻大厅有一个专供女眷休息的房间,女人常用的一些东西这房间里一应俱全,光是全身大镜就有好几面,充做后台绰绰有余。而且这房间有两个门与大厅相联,正好可以用来充当上场门和下场门,有效避免模特上场和下场时的混乱。

瑨儿在大厅里试着按照模特登场和退场的流程走了几遍之后一个新的布置方案渐渐的在脑海中成型。

返回国王的书房,瑨儿诚恳的向国王道谢,并且送上礼物,一套四人茶具一包茶叶一个香炉和一包具有安神效果的香料,另外还有送王后的香粉精油华丽的布匹精致的首饰等女人喜爱的物品,以及送王子殿下的宝石钮扣。

然后趁着国王的高兴劲儿,瑨儿成功的又借到了宫廷乐师来负责发布会当天的音乐伴奏。

将乐谱交给乐师,嘱咐他们练习纯熟,然后瑨儿就放心的辞别国王返回校长家,并且与领地联系,看他们的准备情况如何。

知道瑨儿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帝都那边的事情给搞定了,领地这边当然不能给瑨儿拖后腿,所有人开始连轴转,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在新年的前四天,这只大部队通过传送阵如期的出现在炼金部的学部广场上。在大家互相庆祝传送成功的时候,瑨儿发现队伍中有六个精灵战士,他们是女王派来专门保护梅莉她们的。

帝都的冬天远比领地要寒冷得多,等那些人的兴奋劲一过,纷纷打起喷嚏来,虽然他们个个穿得不少,但温度的突然变化还是让身体不能适应。

瑨儿赶紧招呼大家去学生宿舍,现在是放假,宿舍大都是空的,校长安排的是毕业班的宿舍,那些个学长学姐们现在都在外面游历,不到最后毕业的时候不会回来,所以他们的宿舍都是空荡荡的,不用担心这些临时住户会把原住户的东西弄乱。

在斯瑞、吉儿他们的帮助下,一阵忙乱之后,大家都安顿下来。在瑨儿去梅莉和香奈尔房间谈事的时候,斯瑞他们却在好奇的观察那些精灵们。只是碍于那些背着精灵弓的精灵战士,奇$%^书*(网!&*$收集整理他们也只能远观而不敢过于靠近。

梅莉的这些伙伴都是当年“莉贝儿”的骨干,全是见多识广的主,对于斯瑞他们那跟作贼似的举动她们都强忍着笑,也不戳破。

看过娴静的精灵又看妖娆的妖族,他们自然是不知道香奈尔及她的手下是妖族的事实,只在心里不断的感叹为什么瑨儿的手下不是帅哥就是美女,就连那些模特都个个英俊漂亮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

午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啃干粮,虽然跟了厨娘过来,但她们也要时间适应环境,所以想要喝口热乎的热汤得等到晚上。

原本瑨儿预定的发布会场所是用来练习魔法的大厅,也是方便大家练习完后可以尽早回到房间休息。但因为国王陛下借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所以就大家就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在内城和外城间来回奔波。

为了把这几十号人天天这么运来运去,瑨儿特意租借了公共马车,让他们每天按时按点的接送大家。

冬宫已经重新布置过了,一些不必要的装饰物全部摘除,高高的T台已经搭好,正对上场门和下场门,为了不显得突兀,用两块屏风遮挡了一下。T台前就是观众席。精灵带来了一些草编藤编的装饰物,当模特们在后台做准备的时候,瑨儿他们正忙着把这些装饰物挂在适当的地方。

当准备妥当,实地排练终于开始。乐师也全部就位。瑨儿他们充当观众,站在观众席观察着模特的举止,指点他们要改进的地方。

请柬早已送出去,瑨儿在帝都的消息也早就传了出去,帝都百姓之间的谈资又多了一个“妖精”,而且是在皇宫里开服装发布会,大家都在好奇和期待这个从来不安分的魔女城主这次又会弄出什么惊人之举。

新年转眼来临,当国王在和百姓与民同乐的时候,瑨儿仍旧在冬宫盯着模特的排练,一遍又一遍的走流程,力求从开始到结束都万无一失。

检验成果的那天终于到来,在做了最后一遍彩排之后,瑨儿让大家休息放松精神等待着下午的来临,而她则又开始忙碌起来。

大厅里的桌椅已经放置到位,桌上整齐的摆着200只晶莹剔透的鸡尾酒杯,瑨儿躲在冬宫的小厨房里调配鸡尾酒,星星则在制作点心。

发布会定在下午三点,而且请柬上特别注明“这不是舞会,迟到者请勿扰”,也不知道是大家遵守请柬上所说还是大家有点怕怕瑨儿的魔女名头,应邀前来的客人们都提前到达。

而最先抵达的是国王一家。

见是国王,所有人都出来行礼,就连精灵也不例外。

还别说,虽然对方是国王,但他们也没见过精灵,所以纵使他们有些失态还是得到了大家的谅解。

在国王后面到达的就是那些王公大臣各位贵族带着他们的如花美眷陆续抵达,那些受邀的老牌服装店的老板也在其中。

宫廷仆从们端着美酒和点心在客人间游走,淡绿色口感甜酸的鸡尾酒赢得了大家的好评,而专为这饮料制作的点心更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扬。

乐师们拉奏着轻松欢快的音乐为大家助兴,使得现场始终保持着一个轻松愉快的气氛。斯瑞他们四人也在客人中打转,引导他们落座。

等到时间一到,也不管是否还有客人没来,仆从们将大门一关,窗帘全部放下,使得整个大厅顿时昏暗下来,只在T台边缘点上一圈蜡烛算作照明。

乐师的曲风一转,由轻快变为优美抒情,使得精神还有些亢奋的客人们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各位来参加‘妖精’春夏季服装发布会……”当客人们的情绪被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时候,一个平和如流水般的声音缓缓流出,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瑨儿站在上场门的下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讲台,她手里拿着一个稿子致欢迎辞,等会儿她还要为大家介绍服装的设计思路、款式、面料等相关内容。

“……我们的产品不仅仅包含于服装而是涵盖周边所有产品,同样的产品我们会给您提供更多的选择。请相信我们,您的心愿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将致力满足于每一位客户的需求。现在请大家欣赏我们今年最新款的春夏服装。”

曲风再转,换了一首大家从未听过的曲子,正是瑨儿交给乐师的曲子,叫《春野》。这是瑨儿从浩如星海的曲库中将和春天有关的曲子翻来覆去的听了N遍才挑出来的班德瑞的作品。

轻柔舒缓的曲调如春日暖风般轻轻淌出,温柔的吹拂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如痴如醉。

随着音乐的流淌,模特们开始陆续登场。

先是少女装,清雅的素色面料上绣着小巧的花卉图案来体现少女的清纯,粉嫩的妆容配以缀满花边的宽沿遮阳帽、小巧的包包和同色的鞋子。精巧的耳环和项链,上面的宝石随着模特的每一个动作不断的闪耀着迷人的幽光。模特每转一圈,一股若隐若现的清淡香气就飘散开来,让人想仔细闻闻时又无所踪迹。就像调皮的少女故意逗引自己的情人。

少女装后面是贵妇装,她们的面料明显就比少女装要华丽,亮闪闪的金丝银线点缀其间,编织成各种精巧的图案,无不体现着贵妇的雍容华贵。帽子上垂下的面纱遮住面庞使得模特的容貌变得模糊起来,越发显出神秘的感觉,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女装展示完毕后男装登场,男士的优雅成熟甚至是性感都尽显其中。

最后登场的是晚装。乐曲也换成了约翰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这音乐听着就让人想跳舞。

男女模特成对上场,面料更加的华丽,色彩更加的丰富,衬得每个女模特都是千娇百媚。身边的男模特就像是护花使者,悉心的呵护着女伴,隐藏在衬衫层层花边下的花形宝石钮扣在女模特轻抚男伴的时候显露出来,男士的含蓄沉稳一展无遗。

最后所有的模特全部出来亮相,面向上场门大力鼓掌,引得台下的客人们也都站起身来鼓掌,然后在掌声中设计师香奈尔和梅莉两个人带着各自的手下一起携手登场。

精灵的出现让宾客们再次惊呼。

趁着这个时间,房间里的仆从在黑暗的掩护下将两扇门前的台阶转了个方向,方便模特从T台上下来走到客人面前。然后给房间点灯,才一会儿功夫整个大厅就变得灯火通明。

当客人们近距离研究那些服饰的时候,精灵们退回后台,斯瑞、克鲁斯他们四人代替精灵们从后台推出几个小车,上面摆放着除了刚才模特所用的那些东西之外,还有其他香型的香料啦、香味和功能各一的香皂啦、可以增添浪漫气氛的香氛蜡烛啦之类品种各异的产品,让客人们亲身一一体验。

仆从们从另一个房间推出数个餐车,餐车上摆着一个小炉和一把壶,壶在呜呜作响,同时壶嘴里还有少量蒸气喷出,水马上就要开了。

瑨儿从角落里走出来,将客人们引向大厅一角的长餐桌,桌子被一块布蒙着,下面藏有东西,高高低低的。

看到瑨儿示意,仆从们小心的掀掉那层盖布露出藏在下面的东西,这下引起更大的惊呼声。

桌上摆着的是精美绝伦的瓷器茶具,摆满了一整张桌子,有两人套、四人套、六人套和八人套各四种类型,纹饰更是各不一样,有几何线条的也有简单花卉的,色彩艳丽器形端正。

茶壶里已经放好了茶叶,等水一烧开,仆从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右手提起水壶,左手拿开茶壶盖,就那么将一壶滚烫的沸水冲入茶壶中。

不明就里的客人们有些慌张的向后躲去,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爆裂声。

却没想到,等到茶泡好,仆从将茶倒入茶杯也没听到任何预料中的声音,只闻到一股浓郁芬芳的茶香。

这下人群炸了锅,能经高温不裂的茶具在整个帝国都属于稀罕物,瓷器茶具的诞生在很大程度上得依赖于工匠的运气而不是技术。大多数用来制作茶具的材料是银、陶和木,瓷器茶具非常非常少,现在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怎不让他们兴奋。

于是,人们涌向餐桌。可是别看这餐桌长,但实际上桌上所有的茶杯加起来也不够在场客人一人一杯的,因此站得比较靠后的客人就只能看着别人端着精美的瓷器品尝极品的香茶。

在场的客人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抢茶抢不过让他们很没面子,所以他们立刻围住了瑨儿,竞相出价定购她的茶具。

这时,瑨儿才笑嘻嘻的拿出商品目录,一人一份的分发出去,目录上所列商品包含了今天所展示的所有商品以及价格,另外还有一些早就被人所知却一直未推出市场的商品,如飞行扫帚、飞毯和新旧两个版本的传送盒。并且在目录的最下角用醒目的字体写着总店的地址:沃尔特城商店街68号“妖精”之家。

可是这些客人们手里拿着商品目录却没几个认真看的,仍是要买现场的那些茶具,一个出价比一个高。于是瑨儿又来了个现场拍卖会,价高者得,而她最后收获金钱无数,让一直在后面观察的国王陛下咋舌不已。

虽是听闻瑨儿会赚钱,而且她也的确从他手上赚走了不少钱,但亲眼所见这却是第一次,这让尊贵的国王陛下深受刺激。

利斯殿下也暗自摇头,瑨儿现在赚钱是越来越大手笔了,以前的那些都只能算是赚零花钱。

“哎呀,怎么我手下就没这么会赚钱的人呢?”国王感到大为可惜,要是他手下也有这样的人多好,那他皇室领地上的资产一定翻无数番。

“父王,这样也不错啊,等她开始交税的时候,呵呵,估计她的税额可以排在全国前几名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的,等她领地上的经济全面复苏之后,我们的财政上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国王陛下开始畅想未来。

一直未出声的王后却暗地里咬牙。她一直认为她家族会变成这样完全是瑨儿在从中作梗的缘故,尤其是在自己的妹妹一家被处置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她都日夜祈祷神明降罪于她。

王后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正好被星星看到,于是当瑨儿结束拍卖会吩咐仆从们将茶具洗净打包之后,星星悄悄的告诉了瑨儿这一发现,让她小心防范。

瑨儿轻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王后自己家教不严惹出这等臭事,国王陛下没跟她计较已经算大度了,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要是敢找她的麻烦,她管她是王后,一样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王后的态度连个插曲都算不上,瑨儿转头就忘到脑后去了,忙着送客。

国王一家也向瑨儿告别,感谢她给了他终生难忘的一个下午。

瑨儿受宠若惊的连声迭谢,恭敬的送国王一家出门。

关上大门后,瑨儿累得摊倒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弹。

其他人也都一样,个个东倒西歪,拿椅子当床。

唯一还有力气走来走去善后的只有星星。

“所有东西都卖掉了?”星星转了一圈,看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结果发现那些所展示的商品包括模特身上所穿戴的都没有了,全让客人们给剥干净了。

“嗯,卖掉了,这是账单。”躺在椅子上的斯瑞举起右臂,手里抓着一撂纸,星星接过一看,都是各位大人签名的单据,每张的金额还都不小,一一核对下来,发现这些单据上的金额比实际售价要高出很多。

八成瑨儿在那边开拍卖会的时候,斯瑞这里也开了一个小型的拍卖会。

“斯瑞,给你个任务,帮我把账都收回来。”

“嗯?那你呢?”

“我明天就回领地,我那里春天比这里早,要组织春耕生产。”

“啊?这么快就要走?”斯瑞他们哪还顾得休息,一个个的全窜起来了。

“是啊,我得照顾下面一万多人的吃喝呢。”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斯瑞他们四人都面露不舍。

“嗯,这可难说喽。你们有空到我那去玩啊,我那里风景可比这里好哦。”

“唉,我们也想啊,可是你那里好远。”吉儿趴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能有多远?我用传送阵接你们过来,回去的时候让校长接应一下就是了。”

“耶?是耶!”四人眼睛一亮,离别的愁绪倾刻间荡然无存。

“好了,大家都起来了,今晚上放假,大家都出去玩,明天一早按时出发。”瑨儿坐起身,拍着掌招呼手下众人。

听到放假,那些男孩女孩们都迅速的爬起来,动作飞快的将一切收拾妥当。

星星按瑨儿的吩咐给模特们发零花钱。

“难得来帝都一趟,买点小礼物回去给你们玩得好的兄弟姐妹,要是回去之后人家问起来帝都是个什么样子你们都回答不出来那就糗大了。”

下面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

“走了。”瑨儿手一挥,当先开门出去,后面浩浩荡荡一长串的尾巴。

出了皇宫,租赁的公共马车已经在那里等着,将瑨儿这一群人送到外城广场后就各自散去,众人都各找各的乐子去了。

梅莉她们几个精灵也在精灵战士的保护下逛起街来,几百年没出来了,看看如今的社会与当年相比又有了哪些变化。

结果,引起了街道严重堵塞,人们争相一睹精灵风采。要不是看到精灵战士身上亮闪闪的弓箭,只怕人群会拥得更前,甚至是直接抢人都有可能。

梅莉与她的伙伴们对看一眼,默契的一笑。虽然已经过了几百年,但人类的劣根性还是没怎么变呢。

其实,既然瑨儿敢放精灵们逛街她又怎么会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狙击者”早就构筑好了防御圈,只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意图不轨……,嘿嘿,那就不要怪在这喜庆的新年气氛里增添了不和谐的因素哦。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0章

回领地的时间定在清早,大家一准备齐备就全部在学部广场集合,没等多长时间瑨儿也乘坐着飞毯赶到与大家汇合。

再次确定了一遍没有遗漏人或物,瑨儿拿出传送盒与领地那边联系,很快瑨儿就收到回复,然后拿出预备的第二个传送阵。

一样的过程,同样的眩晕,视线重新恢复焦距的人们发现他们的落点就在城堡的大门口,行政部长特米里克和财政部长莫带着众手下和领地上的人在那里迎接他们。

在看到去帝都的这些人都安全回来,人群爆发热烈的欢呼声,如英雄般的被簇拥着进入城堡。

餐厅里,这些清早回来的旅行者们边吃着美味丰盛的早餐一边述说着在帝都的见闻,旁边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无限渴望。

瑨儿躲在她的专用包间里,边听着外面的热闹边吃早餐边叮嘱特米里克把每天收下来的新鲜蔬菜拿一部分打包传给校长。虽然领地上的经济才刚刚起步,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但给自己校长每天提供足够的新鲜蔬菜还是做得到的。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老拿肉当主食。

而给莫的就是一个巨额数字,那是昨天所售商品的总价。

特米里克拿出来的见面礼是矮人为她所做的扇子,她走后没几天送来的。

瑨儿被矮人带去地底世界的时候特米里克就已经猜到可能是与她的这把武器有关,所以当看到是亚神器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惊讶,语气诚恳的感谢矮人的费心。

瑨儿接过扇子,单手唰的展开,扇两下又收拢,反复试了几次,一开一合间非常的顺畅一点涩感都没有。

扇骨上按照瑨儿的要求用秘银绘制了防御魔法阵,可以抵御中级魔法的进攻,再加上是亚神器,所用材料又不是凡品,光是那个翼膜扇面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打破的,瑨儿实力又已是人类中的绝顶高手,所以真正能抵御的魔法等级最少也是高级起。

至于禁咒,呵呵,能发出禁咒魔法的魔法师在整个大陆都屈指可数,而且,施展禁咒的代价不是谁都付得起的。所以总的来说,这把扇子的抗魔性天下第一。

瑨儿是炼金学徒出身,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她真正的实力不是魔法和炼金术,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战士,这把融合了各种超凡材料做成的扇子劈金碎石那是小意思,搁在瑨儿手上就是个杀人凶器。

扇子在瑨儿手上被舞出了花,凭借着她与扇子间的感应,这扇子在她手中如臂颐使。

“太棒了!也就只有矮人才能打造出来。”瑨儿连连称赞,她实在是太满意了。

再一次把扇子展开,这时瑨儿才愕然发现这扇面并不是像她当初所设想的那样由两块龙翼膜贴合而成,而是从这本来就比纸薄的翼膜中间片开套在扇骨上的,这是完整的一张翼膜。难怪透光性这么好,把扇子搁在面前,可以透过扇面看到坐在对面两人的眉毛眼睛。

“天哪,他们的手艺真是好到难以想象。”

“给这扇子起个名字吧,总不能扇子扇子的这么叫吧。”莫提议道。

“取名字啊,让我想想。”瑨儿再度把扇子翻来覆去的研究,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但都是一闪而逝,没有留下足够的印象。

啪的把扇子收拢,瑨儿又研究起大骨上的花纹,这一看就看出了名堂。

扇骨上留下了当初雷击过后的痕迹,矮人在绘制魔法阵的时候巧妙的避开了这些痕迹,却又与这痕迹融为一体,这就使得在光线的折射下这些魔纹很像一尾尾的游鱼。

游鱼扇?

瑨儿挠头,不好,没气势。再想。

当初这扇子的扇骨是用了她的血才引来天雷成为亚神器,古时有“鲤鱼化龙”的说法,如果当时没有扛住天雷的洗礼也就没有今天的这把扇子,可以说是应了“鲤鱼化龙”的条件,龙又是中国人的图腾。嘿嘿,够气势,就叫鱼龙扇好了。

“决定了,就叫‘鱼龙扇’。”瑨儿兴奋的将扇子放手里一拍,大声的报出了这个名字。

还未等特米里克和莫做出反应,扇子突然一声轻啸,轻颤一下,瑨儿顿时感到似乎有一小股微弱的电流经她的手流到了她的心脏。

“耶?它同意了,就叫鱼龙扇了。”

特米里克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当年的大战中,矮人给不少人打造过专属于他们的武器,在取名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情况,这个过程被称之为“认主”。因为名字是有魔力的,尤其是在订立契约的时候,必须得用真名,这样契约一旦成立就不能反悔,有极强的约束性。所以给自己的武器尤其是在打造过程中浇灌了自己的鲜血的武器取过名字之后,哪怕就是主人死了,别人也无法接手这件武器,只能永远的尘封起来。

莫就糊涂了,这种状况他还真没见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上去很像古时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认主的样子。呵呵,真有意思。

得到期望已久的武器,瑨儿早餐也顾不上吃完,一个瞬移就去了天台,脱掉外衣后拿起扇子就挥舞起来。

渐渐的瑨儿就发现,在做某些动作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雷霆的声音。瑨儿刚开始时搞不清楚声音从哪来,不止一次的抬头看天,可是天气很好,不像有雷雨的样子。折腾几次才发现是从扇子上传来的。

于是瑨儿大胆的尝试了一下,稍稍运起一点内力灌注在扇子上,然后高高跃起,在下落的时候做了个挥砍的动作。

“轰隆”一声响,瑨儿看得明明白白的从她扇子上飞出去一道淡黄色的弯月状电弧,直飞出去,拦腰截断河对岸的一棵小树,树干落入河中顺水而下。

瑨儿看得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手中的扇子,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击是出自自己的手中。

“出什么事了?”

特米里克第一个出现在天台上,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他动作倒是快,一个瞬移就立马出现,一过来就看到瑨儿傻愣愣的站在天台边上,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河对岸。

“那是我干的。”瑨儿指着河对岸那一截断桩,又指了指正往下游漂去的树干。“用这扇子干的。”可能是有点惊吓过头,瑨儿语无伦次的向特米里克说道。

“我还以为对头找上门来了呢。”特米里克轻舒一口气,“这很正常,扇骨被雷击过后就有了电属性,这些痕迹就是证据,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就可以被触发。”

“也就是说只要我拿着这扇子我就是一个电系法师?”

“可以这么说,你又多了一个简便实用的技能。”

“哈,果然是我的扇子,与我心意相通,知道我喜欢复合型人才。”瑨儿捧着扇子啾啾连亲数口,然后一个瞬移就不见了。

特米里克再度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小时后,特米里克、香奈尔和迪温克斯三个人急匆匆的一起出现在她的书房里,特米里克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啪的一下就拍在瑨儿面前的桌上,上面登记的名字叫夏非克。

“这个人来应聘药师,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为什么?”瑨儿终于放下一直拿在手上把玩的房子拿起表格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你们干嘛对他这么紧张?”

“他是那边的人。”

“那边是哪边?”瑨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恍然大悟,“是你们的对头?”

“对!”三人一起点头。

瑨儿再度把视线落在那张纸上,默不出声。

“你们怎么发现他的?”

“他一来我们就知道了,他身上的臭味能让苍蝇把隔年饭给吐出来。”香奈尔扇着鼻子,仿佛在她身边仍有那股天下奇臭。

“就你们看,他实力怎样?”

“不弱。”三个人一脸严肃。“不是那个长白毛的也是他手下大将。”

“既然你们能发现他,那么你们说他有没有发现你们呢?你们的目标可是比他要大得多呢。”

“那现在怎么办?留他在这里是个隐患。”

“虽是隐患也不能让他走,纵使他考得再差也得留下他。与其让他到外面去给我们捣乱不如放在眼前就近监视。”就像她当初监视特米里克一样。

“但是,我们双方毕竟水火难溶,他在这里总不是件好事,有他在我们以后做起事来肯定就不像现在这般放得开。”

“就近监视?不见得有效啊。他要真想惹事就算他在这里也一样搞得成,他家的神殿圣堂可是到处都是。”

“只要不是他亲自出面,那些个喽罗兵尽可以不用理会。”说是这样说,瑨儿心里可一点底也没有,她非常清楚一旦被宗教视为异端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她还不想与这个大陆的人类为敌。

“你这么有信心?这么肯定能摆平那些家伙?他们可都是很难缠的。”

“别慌,天不会塌的,把心放肚子里吧,没事的。他就是想造反,也得先确定我的态度。”

“对,这就是我们目前的优势。”迪温克斯一拍巴掌,“他只知道我们在这,但他不知道瑨儿与我们的关系,因此他就更不可能知道瑨儿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没错,万事有我在中间协调,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办公的办公,该做裁缝的做裁缝,该卖古董的卖古董,就是不许惹祸。”

“我们还不至于傻到引火烧身自曝身份。”三个人异口同声,默契好得呱呱叫。

“这就行了。”瑨儿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张表,“夏非克。这应该是个假名,既然他用假身份那就是说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到这来应该是以试探为主。既然如此,大家就陪他演出戏,看他什么时候自露马脚。”

特米里克三人露出奇怪的表情,透着一丝血腥气。“演戏我们最擅长了,走着瞧吧。”

特米里克他们一走,瑨儿立刻联系莫和星星告诉他们这一发现,并让莫立刻开始全方位多角度全天候的盯着那个叫夏非克的年轻人。

莫在耳机那头笑,“有好戏看了。”

星星轻声细语,“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瑨儿端起面前的杯子浅啄一口,“反正不是他们两个。”

夏非克坐在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打量着房间的环境。

这是一个集体住宿的房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摆着十张上下层的床,铺着干净柔软厚实的被褥,晚上睡觉一点也不会冷。

每个人还有独立的柜子和桌椅,天花板上吊着一个魔法灯,刨掉这些家具房间里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来回走动。

走廊两头有公共卫生间随时可以洗浴,全年全天候不间断热水。从来不曾想过下人的生活待遇居然可以和城主一样。

第一次听说这个城堡主人的名字是她在战场上用了死灵法师才有的技术救治重伤员,虽然她赢得了士兵和军官甚至是王储的赞赏和尊敬,但却招致了教会的不满。战后,教会曾经向这个国家的君王提出过交涉,却未被理会,甚至还按照她的功绩封她为男爵,将这块黑暗的土地赐予她作为封地。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人们都以为她可能会彻底的消失在这块土地上的时候,却传来她仅用一年时间就将占据在这里多年已经形成气候的所有盗匪全部连根铲除,并与长年生活在这里的三大异族建立了良好的同盟关系,使得已在人类间消失许久的精灵、兽人和矮人开始陆续的出现,不但参与到这个城市的建设中,还与人类一起生活。

最近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是昨天,帝都的贵族们为她的那场服装发布会而痴狂,迫不及待的向亲朋好友展示刚买来的商品。而他就正是从那些香味独特的香料精油中发现了异常,即使原料中混入了不少精灵的香料,但那属于死对头的独特味道还是让他的鼻子频频发痒。

知道这个魔女城主最近一直在招募药师,于是他决定以此为契机来调查一番,如果她真的与魔界有染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

哪知双脚才刚刚踏上这块土地,就让他立刻察觉到了对头的气息,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却瞒不过他。

夏非克站起身,打算出去转转,找找看到底是哪些人在这里,他们都是什么身份。

当他开始四处转悠的时候,却不知他的行为已经全部落入了“监控者”的监视中。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1章

夏非克的考试成绩如瑨儿所预想的一样,惨不忍睹。在这批共十人的应聘者当中,他的成绩排在倒数第三。

这让瑨儿耻笑不已。神又怎样?神也不是万能的。

因为夏非克在这十人中年纪最轻,正好给了瑨儿一个理由,以“夏非克还年轻,有更好的发展潜力”为理由独独留下他一人,然后以学徒的身份将他扔给了农场的那些实习医生们,让他们代她行教育的职责。

于是就在夏非克才刚刚搞清楚是哪些人在这里还未来得及与他们正式接触就被瑨儿给一脚踹开了。

那些老医生们得到瑨儿指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课程,并且在授课过程中尽量给他创造一些动手操作的机会。

于是夏非克的课程就安排得非常紧凑,从每天早上睁开眼要一直忙到深夜。瑨儿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没有时间跟她捣蛋,让她领地上的太平日子多过一天是一天。

一个月下来,在“监控者”全方位多角度全天候的监视下,夏非克安分守己,每天都认真完成交待的工作,从来不曾见他打过半点折扣。

就在瑨儿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动作的时候,领地来了一群尊贵的客人。

帝都伽西烈的神殿派来了一队神职人员,领头的是神殿三大紫衣主教之一的托莫列斯,他们是来与瑨儿商谈建造圣堂的事宜。

瑨儿没有宗教信仰,因此在做城市规划的时候没有预留出给教会的土地,偏偏托莫列斯他们在市政厅的那个大沙盘前停留了一会儿,选中了一块土地,但那是瑨儿原本要打造成集高档商店、酒店、餐饮为一体的高档商业区的。自然不能让一个圣堂不伦不类的杵在那里,这实在是有损商业区的形象。

看到瑨儿不同意,托莫列斯心中有些不快,脸色也就渐渐的不太好看。

瑨儿清楚,纵使她没有宗教信仰也不能与教会发生任何冲突,于是赶紧叫来莫,让他拿着规划图过来,请托莫列斯再另择一块土地。

规划图上用不同的颜色表示土地的未来功能,未被纳入规划的土地是黑色。以现有的城市建设进程来看,规划图上的大块黑色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被其他的颜色所取代。

不知道这个托莫列斯是不是有严重色盲,那么多的黑色不选,偏挑别的颜色。结果他所挑的土地不是公园绿地就是医院、学校、剧院等将来用于修建公共设施的土地。

托莫列斯每指出一个色块,瑨儿就摇一次头,次数一多,瑨儿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

“凌城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托莫列斯很生气的把图纸放茶几上一拍,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托莫列斯阁下,你所挑中的土地都已纳入城市规划,没有特殊的理由是不能改作他用的。”瑨儿好言解释。

“什么叫‘没有特殊的理由’?给教会建造圣堂这也需要特殊的理由?”托莫列斯神态倨傲,作为神殿三大紫衣主教,他的确有骄傲的本钱。

“所谓的‘特殊理由’是指有可能出现损害公众利益的情况下才可以另行规划。您所挑中的那些土地早已经过我们多方认证,没有发现会有损害公众利益的可能性存在,所以不能另作他用。”瑨儿依然保持得体的微笑,不让对方抓住她任何的痛脚。

“凌城主,圣堂是神殿的延续,神殿可以高高在上,圣堂却是在百姓中间。在您的土地上建造圣堂可以让您和您的百姓都能得到神的福荫。”意思就是说,圣堂一定要建在交通便利人流量大的地方,所以那些已经做好规划的土地是最佳选择。

“既是神的福荫,那么不论圣堂建在哪,神的福荫都能照耀在我们的头顶上,何必非要那些已经规划好的土地呢。”瑨儿半步不让。

“把圣堂建在人多的地方可以让更多的人享受到神的福荫,这是明文写在《圣典》里的,是神的指示。”

“骗人。神怎么会让你们来强占已经规划好的土地?那神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瑨儿故意偷换概念。

“你!你污蔑神明!!”哪曾料到瑨儿会这样说,托莫列斯顿时火冒三丈,污辱神明是对神明最大的不敬。

“托莫列斯阁下,到底是谁在给神明的光辉抹黑?”瑨儿笑容依然,“你虽是来建造圣堂,却打着神的名义干涉我的城市建设,神的信徒都是像你这个样子的?”

“你……你……”托莫列斯气得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自从进入教会之后,几十年来都是在人们崇敬的目光中度过,何曾像现在这样被气个半死。他以前也曾作为神殿的特使在帝都各地方走动,与当地的管理者商谈建造圣堂的事,对方无一不是双手奉上地段最好的土地。哪会像今天这样,跟这个黄毛丫头谈了半天,一块地皮都没谈下来,连带着他高贵的信仰都与强盗划上了等号。

“托莫列斯阁下,您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是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再谈。”瑨儿向莫使了个眼色,莫收起规划图,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托莫列斯深吸几口气,一甩袖子,愠怒的离开了瑨儿的书房。

领地上的百姓已经得知有神职人员到来的消息,纷纷涌到城堡希望能一睹他们的风采,于是刚刚在瑨儿那里受了气的托莫列斯带着手下去那些百姓当中寻求安慰。

情绪激动的百姓簇拥着托莫列斯一行人向城区走去,瑨儿紧急通知乌蒙带着士兵来维持秩序。

士兵的出现总算是让百姓们的情绪降了点温,没让兴奋过度的他们把城市给拆了。

工地依然到处都是,大家都认为不适宜让尊贵的主教大人去那种肮脏的地方,于是方向一转,全部涌向了装饰一新的商店街,那里有造型别致的路灯、精心培育的花卉和行道树,整条商店街是目前城市中最漂亮的地方。

商店街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城主大人名下的产业“妖精”服装店和一墙之隔的古董店,在这两家店隔壁的几家店铺都是从帝都迁过来的几家老牌子的同行,受那场服装发布会的刺激,他们也都到这里来寻求发展的机会。

在百姓们的夹道欢迎下,托莫列斯他们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在瑨儿那里的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兴致勃勃的踏入了“妖精”的大门。

“妖精”开张的当天香奈尔和梅莉他们就把工作室从城堡搬到了总店楼上,店堂里用植物分隔出一个个的功能区,摆放着品种各异的商品,大门两侧的巨大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个穿着新款洋装的木质模特,已然成为街道上的一景。不少商人都很喜欢这个装饰创意,但买得起这么巨大一块玻璃的却是少之又少。

托莫列斯在这里转了一圈,被店里的这些香味给弄得晕头转向,回身看他的随从,他们倒是乐在其中不能自拔,拉着销售人员问东问西。

见到托莫列斯对这里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妖精”的店堂经理立刻将他引到隔壁的古董店,那里的店员迅速迎上来热情接待。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艺术品,托莫列斯来了兴趣,开始在销售人员的带领下在货架前来回欣赏。

在最显眼的瓷器专柜前站了一会儿,看到的花色都是花鸟虫鱼,没有一个是以宗教故事为主题的,托莫列斯忍不住火气又上来了。

见他面色不善,机灵的店员立刻随手从旁边一个陈列架上拿来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董花瓶将他的注意力成功的给转移了过来。

一直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暗中观察店里情况的迪温克斯在看到那个花瓶之后知道要坏事。

那个花瓶是他从魔界带出来摆在店里充当装饰品的,在魔界放得时间长了,难免沾染上一点魔界的气息,对方又是紫衣主教,实力不俗,花瓶搁在架子上可能注意不到,但一拿到手上那就会立刻曝光。

就像迪温克斯所猜想的那样,花瓶一入托莫列斯的手,托莫列斯“嗯?”了一声,拿着花瓶反反复复的在手中仔细察看,然后念了一段咒语,花瓶的瓶身上浮现起一层极淡的黑色光芒,必须得凑到眼前才能看清楚,因此就只有托莫列斯一人看到,就连他对面的那个员工都没能看到这花瓶身上有什么古怪,还以为他是在惊讶瓶身上的精致纹饰。

迪温克斯立刻返回楼上去给瑨儿发消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来人!”托莫列斯走到两家店中间的月门前叫他的随从。

那些原本正在挑选商品的随从们立刻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过去。

“把还有像这样的东西找出来。”托莫列斯把那个泛黑光的花瓶拿到随从们的眼前。然后大家一起散开,咒语声此起彼伏,白光耀眼。

其他挤在店里的百姓看此情景知道事情不妙,都悄然的退出店堂,在外面围观。

乌蒙带着人迅速的包围了店子,将百姓们赶到路边。

店里的工作人员也全部退到楼梯边,任凭那些人在店里翻找。

迪温克斯这时从楼上下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在托莫列斯身边转圈,询问缘由,心疼的看着那些人把他的店弄得乱七八糟。

一通寻找下来,除了那个花瓶还有一个放在墙边由金属制成的全身铠甲,这个铠甲的光芒比那花瓶更淡,只在魔界摆了百年的时间,也就只有身为神职人员的他们才能发现。

“你这家店竟然有两件商品沾有黑暗气息,难道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托莫列斯像一个执法者般的正气凛然。

“大人,冤枉啊。这都是从下面收上来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啊。”迪温克斯苦着脸喊冤不停。

“但这是在你店里搜出来的,这是事实,抵赖不了。”

“大人,我真的冤枉啊。我们做古董生意的,只能辨别古董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实在是不能分辨一件东西是不是沾有黑暗气息啊。”迪温克斯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去拉扯托莫列斯的袖子。

这一拉,让托莫列斯顿时感到一阵针刺的痛感。

“你这戒指是怎么回事?”托莫列斯厉声喝问。

“我这戒指……?”迪温克斯一脸无辜的看了一眼左手中指的蓝宝石戒指,“这是祖传的,由小人的祖辈流传下来的。”

“你还敢喊冤?!你这戒指也是黑暗的东西,你们家根本就是黑暗生物的走狗,专替他们在人间制造混乱。”托莫列斯义正词严。

“啊?!”迪温克斯大惊,“这不可能啊,大人,小人家族几代以来都是做合法生意的,从来不与什么黑暗生物接触啊。”迪温克斯只差要呼天抢地了。

“废话少说,这三件东西就足以让你受到最严厉的处罚。”托莫列斯手一挥,立刻上来两个人,“带走。”

那两人上来就要抓人,可是一碰到迪温克斯,就都感受到了同托莫列斯一样的针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退下。”托莫列斯喝退手下,嘴皮子一动,一串咒语过后,手一扬,一团白色的光团砸向迪温克斯。

“啊……”迪温克斯惨叫一声,向后飞去,撞在瓷器货架上,那些瓷器乒里乓啷的砸下来,成了一堆碎片,迪温克斯被这些瓷器砸得够呛,加之又受到攻击,受了内伤,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大人,冤枉啊。”迪温克斯挣扎着爬起来向主教爬去,他身上的瓷器碎片从他身上滑落,发出一连串叮当脆响。

“可怜的人,赐予你永生。”又是一团更为耀眼的光芒罩向迪温克斯,将他完全的笼罩其中。迪温克斯顿时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一边哀号着一边继续喊冤。

僵持了十来分钟,迪温克斯仍然在地上翻滚不止,而托莫列斯和他的随从们却睁大了眼睛。

他的这个魔法与光系的净化术比较类似,都是属于除秽纳净的魔法,专用于击杀黑暗生物。任何黑暗生物一旦被这个魔法击中,要不了几分钟就得彻底完蛋,即使只是沾染上一点黑暗气息的人类也一样逃不脱。而迪温克斯已经坚持了十多分钟还一点事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真正的干净的人类。

但在这店里搜出三件沾有黑暗气息的物品,纵使他的确是无辜的商人也难逃一死。

就在迪温克斯的哀号声声不息的时候,瑨儿终于驾到。

“怎么回事?”瑨儿一踏进古董店,店堂里一片狼藉,商品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迪温克斯被一个白色的光茧包裹着满地打滚,身下满是瓷器碎片,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他身边货架上的东西都被他给打翻在地上。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瑨儿背着双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有强盗来过了?”

“凌城主。”托莫脸色不耐的轻咳一声,瑨儿刚才的那句“强盗”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我们在这家店里搜出了三件沾有黑暗气息的物品,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基于法律和《圣典》的规定,必须处死。”

瑨儿故作震惊,“哦?有这样的事?!有三件这么多?是哪三件,能不能让我看看?”

托莫列斯向手一招手,立刻有人拿着那个花瓶和那副铠甲过来,摆在店堂中间。

“还有一件是戴在老板手上的戒指,据他说是祖传宝物。”托莫列斯面露得意之色,有这三件东西,不怕这个乳臭未干的城主不给他地皮建圣堂。

瑨儿先拿过花瓶翻来覆去的观察了一下,然后又把那副铠甲从头摸到脚,“托莫列斯阁下,能让我看看他的戒指吗?”

“当然,凌城主,如果您确定的话。”

瑨儿当然点头。

于是托莫列斯撤了施加在迪温克斯身上的魔法。

迪温克斯总算不再打滚,呻吟着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地上的瓷器碎片割成了布条,沾满灰尘,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一向梳理整齐的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似的。

瑨儿蹲下身,抬起他的手研究了一下他手中的戒指然后就走回到托莫列斯身边。

“托莫列斯阁下,经我刚才的检查,我没有发现有半点的黑暗气息,不知道阁下是怎么发现的?还请阁下教我两手让我以后也有点辨别的能力,不至于被人给蒙了骗了。”

“凌城主,我最欣赏您的就是这点,虚心好学,但是神圣魔法是只有我们神职人员才能学习的魔法,所以我很抱歉。”

“那么托莫列斯阁下,不知我是否有幸亲眼见识一下,也好开开眼。”

“当然可以,凌城主。”托莫列斯越来越得意,只要让这个城主亲眼看到那道丑陋的黑光,那么他这趟的任务就可以完美的完成了。

一段瑨儿从未听过的咒语从托莫列斯的口中念出,他还故意念得清晰无比,似在炫耀。

瑨儿神情无比期待的等待着结果。

托莫列斯念了三遍咒语,那个花瓶一点反应也没有。

托莫列斯有些惊讶,又去测试那个铠甲,结果也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托莫列斯吃惊不小,他一个随从立刻去测试迪温克斯的戒指,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迪温克斯嘴里无意识的吐出“冤枉啊,大人。”

“托莫列斯阁下,我什么也没看到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啊?”瑨儿抱着那个花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它都是个花瓶,并没有长出个嘴巴变成水壶。

托莫列斯额头见汗,随行人员也开始出现慌乱。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托莫列斯阁下,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解释。”看过花瓶又去看那副铠甲,仍旧是什么也没看到,瑨儿的脸色拉下来了。

“凌城主,这当中一定有某些误会,刚才都是好好的。”魔法的失效让托莫列斯多少有些慌张,这又是一桩他从未遇上的事。

“刚才?”瑨儿一挑眉毛,“除了你的人,刚才还有谁看见了?”

“他们都看见了。”托莫列斯脑袋有点蒙,指着店里的店员外面的士兵和百姓。

“你们都看到了吗?看到刚才那三件东西有什么反应了吗?”瑨儿走到店员面前问,他们都摇头。然后又走出店子问外面的士兵和百姓,大家都摇头。

“那你们都看到什么了?”瑨儿火大的大吼一声。

“他们砸店伤人!”所有人异口同声,齐齐指着托莫列斯和他的那些随从们。

“托莫列斯阁下,您还有什么解释?!”瑨儿阴沉着脸走回店里。“您身为一个高贵的紫衣主教却做出如此有辱身份的事,真是给您所侍奉的神丢脸。”

“凌城主,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托莫列斯和他的随从们在大家众口一词的指控下脸色煞白,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大家都看见了,哪来的误会?没有任何证据就敢在我的地盘上乱来,好大的胆子。”瑨儿面似寒冰,转过身脸朝店外,“乌蒙!”

“大人。”乌蒙立刻走了进来。

“带走。”

“是,大人。”乌蒙行了一礼,然后冲外面挥手,“来人,带走。”

“是!”门外是如雷的应答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两人一组,把托莫列斯和他的随从们一个个的反剪双手架了出去。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神职人员,是享有法外治权的。”托莫列斯在被带走前急急忙忙的说出这句话。

瑨儿一个示意,押解托莫列斯的士兵立刻停下脚步,“人,生而平等。”瑨儿微微一笑,托莫列斯一个愣神,“托莫列斯阁下,这是《圣典》开篇的第一段话,对吧?”

托莫列斯有些茫然的点点头,他不太理解瑨儿所要表达的意思。

“带走。”瑨儿却不再多说,直接让士兵将他押解出去。

迪温克斯此时已被他的店员用担架给抬回了楼上的房间,然后大家开始打扫卫生。

“大人,要如何处置他们?”乌蒙问瑨儿。

“这还用得着我教吗?法条上是怎么写的?”

“他们伤人砸店,已犯寻衅滋事罪。”

“他还是高贵的紫衣主教。”

“身份尊贵者罪加一等。”乌蒙已理解了瑨儿的意思。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2章

第二天,被羁押在看守所里的托莫列斯一行人收到了对他们的判决书。

“罚劳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金币,另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以及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10548金币。”

乌蒙念完判决书,牢门打开,士兵们鱼贯而入,让托莫列斯等人通通换上囚服,然后将这些人双手反绑套上头套送上外面的马车一路颠簸之后来到了筑路工地,他们将和这些兽人一起完成剩下的路段。

在农场学习的夏非克听到这消息手抖了一下,结果正在学习配药的他多下了一味药,而更不幸的是试药人是他自己,于是跑肚拉稀一整天。

迪温克斯精神抖擞的在瑨儿的书房里品尝着香甜的茶点,昨天那惨不忍睹的狼狈样今天已经是荡然无存,又恢复成了气质翩翩的优雅绅士形象。

香奈尔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到腿软,昨天迪温克斯的表演实在是太逼真太好玩了。

阿撒亚迪斯来送这个月的魔法材料,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拿着瑨儿为自己领地所拟定的法条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瑨儿两脚架在书桌上,手里拿着莫送来的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看着最后的那个总金额吃吃的笑个不停。

“瑨儿啊,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啊?”迪温克斯吃饱了点心,抹抹嘴,溜到了瑨儿身边。

“应该做些什么吗?”瑨儿放下报表,一脸迷糊。

“你现在可是把教会给得罪了,得防着他们将来报复。”

“那好啊,他们要是敢报复,我就把昨天的事公布于众,看谁丢脸。”

“别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想好后面的对策了吗?”香奈尔坐在瑨儿的书桌上,轻拍了一下瑨儿的腿以示对她乱说话的惩罚。

“放心,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的报复我。昨天的事已经在百姓的心中营造出一种神职人员无事生非的感觉,一旦宣扬出去闹得人所共知,这会非常不利于教会长久以来建立的形象。为了一个紫衣主教就要让整个教会自毁形象的这种亏本买卖教廷是不会做的,事情要是闹大,托莫列斯就只有被遗弃的份。”这就叫丢卒保帅。

“你倒看得清楚。”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书的阿撒亚迪斯突然插句话。

“这是此类事件必然的发展规律。”瑨儿深不以为然,这是多少同类历史事件所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啊。

“他们若是想要报复你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根本不需要和你在这件事上面纠缠不清。”特米里克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比如你当年在战场上救治重伤员的技术,他们绝对会大大的加以利用。”

“没关系,夏非克不是在这嘛,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就行了。反正我这正缺这个专业的人才呢。”

一片诡异的安静。

特米里克、迪温克斯、阿撒亚迪斯和香奈尔四个人站在瑨儿面前,八只眼睛死死的看着瑨儿。

“绝了,瑨儿,这种主意你都想得到。”香奈尔伸了个大拇指。“是不是因为夏非克把他们招来所以你要报复在他身上?”

“他们会来这里与夏非克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神殿那边自己的决定。”瑨儿赶紧纠正香奈尔的猜测。从第一天监视以来夏非克就一直很安分,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所以不可能是他把那些家伙给招来的。

“没错,不是他。他就是要做也只能是把指示下给唯一的地上代行者也就是信徒们口中的教皇而不是直接下给某一地的神殿主教,这不合规矩。”特米里克表示赞同。

“那夏非克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干嘛?”

“当然是在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医生。”

“他行吗?”

“如果他想进入这个权力中心,不行也得行。”瑨儿摇头晃脑,狡诈的笑了。“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可怜的夏非克,我真同情他。”迪温克斯双手合掌做祈祷状。

“坏了,迪温克斯,你被打坏脑子了?”香奈尔伸手想去摸迪温克斯的额头,“你从来不曾同情过你的敌人的。”

“胡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紫衣主教怎么能动我半分!”迪温克斯佯怒,“昨天不都是为演戏嘛。”

“迪温克斯,昨天真辛苦你了,演得太好了。”瑨儿安慰性质的拍拍迪温克斯的胳膊,结果那只手就立刻落到了迪温克斯的手掌中。

“美丽的小姐,看在我昨天牺牲了那么多鲜血的份上,给点补偿吧。”

“特米里克……”

“咻”的一声,迪温克斯消失在这个房间里,他离开前的最后形状好像一个球。

“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当心。”特米里克也不见了。

“再见,瑨儿,祝你好运哦。”香奈尔向瑨儿摆摆手。

阿撒亚迪斯一声不吭的早就没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手上的那本法条。

托莫列斯一行人被瑨儿送往工地服刑,同一时间一张判决书寄到了校长手中,请他帮忙转交给神殿负责人。

校长打开判决书一看当场吓掉他半条魂,急急忙忙的进了宫交给国王陛下,请他定夺。

陛下正在书房里小憩,接过那张判决书才只看了几行字,手一抖,漂亮的瓷杯掉在地上,幸好地毯比较厚,没碎,否则得心疼死。

陛下连忙召集各位重臣来商量对策,那张判决书在大家手上传了一圈又回到国王手中,所有人一致摇头。

“难!”

“再难也要想出办法来,否则这张纸一旦递过去,所带来的不良后果我们谁也负担不起。”老国王激动的直拍桌子。

“瑨儿的这次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教会的利益,就算他们的所作所为如判决书上所说是他们寻衅滋事,但瑨儿也没有权利审判神职人员,神职人员犯事自有宗教裁判所裁决。”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是当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神殿之后怎样让这双方保持冷静。”

“神殿不可能会保持冷静,他们一定会找理由发难,瑨儿更不会在那里任由神殿攻击,他们双方一定会暴发激烈冲突。”大家还是摇头。

“利斯,你怎么看?”老国王问爱子。

“父王,各位大人,我认为我们什么事也不必做,直接把这判决书原样封好交给神殿就行了。”

“那神殿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既然瑨儿敢把这张判决书送过来就表示她无所顾忌,我们只是帮她送这封信而已。”

“教廷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瑨儿她凭什么无所顾忌?”

“在这猜是猜不到的,我们只要看戏就成,然后在必要的时候表达一下我们的立场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了。

那封判决书一送,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神殿负责人红衣主教亲自来到皇宫与国王面谈,提出强烈抗议。

老国王当然先故作吃惊状,表示对此事一无所知,然后帮着红衣主教谴责瑨儿,反正瑨儿在那么远的地方说两句也无伤痛痒。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转到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上面。

这张判决书是正式公文,盖着沃尔特城城主的印鉴,而且整个事件的经过写得很详细,逻辑也很严密,找不出漏洞。

所以虽然红衣主教强烈谴责瑨儿的行为,也只能是在她擅自审判神职人员这一方面纠缠不休,而无法在此事件本身上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不能让国王对他产生是非不分的印象,那会严重影响神殿的形象。

红衣主教气愤难平,那个魔女城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还想从他那里拿到赔偿金?

然后这时老国王就充当和事佬,毕竟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砸了人家的店,苦主要些赔偿也无可厚非,这跟瑨儿擅自审判神职人员是两码事。

说着,老国王两手一摊,要不然怎么办?那块土地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点生机,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事又一棍子把那里打回原形?神殿去那里建圣堂不就是看中那里未来的发展前景嘛。

听到这话让主教大人有些犹豫,老国王这番话的确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也的确是报着这样的目的才会派人去沃尔特城,哪晓得会发生这样让人始料不及的事。

看到主教有所松动,老国王又做起好人,愿意派人跟神殿的使者一起去沃尔特城斡旋,把人及早给带回来。托莫列斯几十岁的人,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半年劳役做下来搞不好命都得丢在那里。

主教终于同意国王的建议,毕竟要培养一个紫衣主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可是红衣主教的后备力量。

于是双方约定了一个出发的日子分头做起准备来。

自然,神殿要派人来的消息老国王及时通知给了瑨儿,哪知道瑨儿很快一封措词公式化的信件就摆到了陛下的桌上,明确告知使者不可能在托莫列斯他们服刑结束前将他们带走,那会给她领地上的百姓造成一种错觉,认为特权阶层犯事无罪。一旦这种错觉转变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那么她这个城主也就当到头了。

看完信,老国王汗湿重衫,只能祈祷当使者抵达沃尔特城的时候,瑨儿不要让他们太难堪。

那边瑨儿告诉老国王她的决定,这边瑨儿也为迎接使者团的到来开始做各项准备,首先一个就是舆论导向。

安排几个人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有意无意的将那天发生的事经过一番添油加醋之后告诉那些不知情或者知道一点又不很详细的人,然后再通过那些人的嘴巴将这事传出沃尔特城的地界,再次就此事件引发新一轮的大讨论。

在沃尔特城的人都信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绝大多数人都看到了,而外面的人则表示不信,因为教会的形象一直很好,是正义的化身。

但无论人们信与不信,托莫列斯他们的确是在服刑,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于是又有人提出疑问了,瑨儿作为一个城主,她有什么权力审判神职人员?

对于这个问题,答案都是惊人的相似,因为瑨儿是沃尔特城唯一的统治者,有人在她的地盘上闹事,她身为城主当然就有裁判权。

至于托莫列斯的任务,大部分人都认为可能没希望了。

“瑨儿,你会让神殿在这里建造圣堂吗?”特米里克问。

“为什么不?只要他们照章纳税合法经营,我为什么要拒绝他们?”瑨儿又是一脸无辜表情。

“教会是不需要纳税的,相反信徒每月还要纳贡给他们。”特米里克揉揉额角,瑨儿在宗教方面的常识似乎少得可怜。

“我名下的产业每月税款都不曾少过一分,他们凭什么不纳税?想要不纳税也行,那就不要在我这里开圣堂。”瑨儿斩钉截铁的拍了一下手上的书。“现在是我的学习时间,你这个老师不好好教导我干嘛扯这种无聊的话题?”

特米里克无语。

“教会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他们正面对抗,他们过几天就要到了,不要意气用事。”虽然瑨儿不爱听,但特米里克还是要提醒她注意。

“他们来的目的是要带托莫列斯他们回去,但这事没得商量,托莫列斯要想回到帝都就必须服完刑。”

“那如果他们挑动百姓呢?以信仰被玷污的名义,你就等着被信徒们包围吧。”

“那是他们找死!”瑨儿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挑动百姓暴动者,杀无赦。”

“那这几天要预做准备,把可能受到挑动的百姓人数降到最低。”

“直接告诉他们,如果敢冲击市政厅等重要场所,杀。”

“那如果他们不围攻市政厅而是在门前静坐呢?”

“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的穷苦大众,信仰固然重要,但肚皮更重要。”言下之意,就算对方想挑动暴乱,也不见得能够如愿。

“好的,我明天就交待下去。现在我们继续上课。”

第二天,全城的百姓都被告知,城主并不干涉他们的信仰自由,但严禁打着宗教的幌子干违法的勾当,比如聚众闹事,带头者,杀无赦。

一些消息灵通人士知道神殿的使者正往这个地方来,因此纷纷猜测这样一条通知是不是针对即将到达的神殿使者,为可能因此而引发的一些群体事件先做个防范。

反正,不管大家怎么猜,这件事已经引起全民关注,各方势力都在关注后续发展。

但大部分人都觉得最终可能是教会获得胜利,毕竟教会的力量如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夏非克则在摇头,他不认为瑨儿会做出让步。

而事实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的处置并没有错。

她作为领地上唯一的统治者,有着绝对的裁判权,只要这块土地上一天没有建造起圣堂或神殿,那么神职人员在此引发的任何争端她都有处置和裁判的权利。

只是统治者会或多或少的将天平向教会倾斜,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以为常。所以才觉得她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

如果那几个使者真的敢挑动百姓的话,那么他们将很有可能无法再返回帝都,对于她来说,她领地上的这一万多名百姓比那几个神职人员更加的重要,为了保证社会稳定[奇*书*网-整*理*提*供],她是不介意杀几个人的。

而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要想着以后会有人来帮他们报仇,只能是他们自认倒霉。

魔女城主的名号不是叫得好玩的,该铁血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手软,看那些盘踞在这里多年的土匪们的下场就知道了。

夏非克深深的叹口气,在这里一个多月,他除了学习,听到的最多的事就是瑨儿的行事作风,通过这些最接近她的人的叙述可以很容易的分析出她的性格。

希望那些人不要笨到这个程度,真的去挑动百姓,那只会让已经受到影响的教会形象再打个折扣,这个时候唯一正确的处置方法就是如数送上赔偿金,然后返回帝都等待这几个人服刑结束。

这件事究竟谁是谁非就连当事人都无法讲清,托莫列斯找出那三件物品是事实,但物品上面的黑暗气息消失也是事实,刨掉那个高级血族伪装的店老板,光是上面这两个事实就无人能解释。

所以让这起事件慢慢的在人们的脑海中淡忘,这才是最好的。

夏非克长叹一气,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真是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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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从帝都来的国王特使和神殿特使抵达沃尔特城,受到瑨儿的热情款待,宴席上宾主尽兴,推杯换盏中大家相谈甚欢,席间瑨儿还送上精美礼物数件,更是让特使们喜上眉梢。

等到散了席,大家开始谈正事的时候,气氛又沉闷到了极点。

可能是基于收了那么多礼物的缘故,对方很爽快的拿出了罚金和赔偿金,这个时候气氛还很融洽。可当话题谈到托莫列斯一行人的身上之后,气氛就立刻降至谷底,变得死气沉沉。

瑨儿只允许特使们去工地探望,但不允许在服刑期结束之前带走他们。

特使的理由依然是那个老掉牙的借口,瑨儿没有权利审判神职人员。

于是瑨儿让人拿来一本帝国的《普通法》和一本《教皇喻示录》,亲自翻到《普通法》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话给神殿使者看,神殿特使一下子找不到反驳的话。

“当某地没有神殿或者圣堂,当地管理者作为唯一统治者存在的时候,拥有绝对裁判权,凡在当地活动的神职人员俱在其管辖范围内,若违反当地法律可由其予以裁判,其他神殿或圣堂不得干涉。”

放下《普通法》又翻《教皇喻示录》,然后指着上面的一段差不多的话给神殿特使看,“当某地没有神殿或者圣堂,当地管理者作为唯一统治者存在的时候,拥有绝对裁判权,凡在当地活动的神职人员俱在其管辖范围内,若违反当地法律可由其予以裁判,其他神殿或圣堂包括教廷都不得干涉。”神殿特使顿时汗如瀑布。

本来担负着做打圆场重任的国王特使此刻在旁边悠闲的喝起茶来,看情景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他也乐得自在。

因为这个强有力的证据,神殿特使没能完成上面交待的任务,只能灰溜溜的回帝都复命。红衣主教在听到这消息后连忙去翻资料,果然有这么一段话,当时就气得在房间里大发雷霆。

老国王听完自己所派的特使的报告后无限感慨,“果然是无所顾忌啊。”

紫衣主教蓄意砸店伤人的事件最终以瑨儿的胜利结束,这一结果让一直在关注此事进展的人们跌破了眼镜,谁能想到她会找到如此强有力的证据来支持自己。

结果,神殿打算在沃尔特城建造圣堂的计划也只能是就此搁置,至于什么时候再重新提出来就只有天晓得了。

那里可是个遍地黄金的金窟啊。红衣主教心里在泣血。

当天晚上特米里克在给瑨儿上课的时候曾问她,“你到底做了多少种准备?”

“无论多少种准备,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吗?”瑨儿如此答复,笑容狡黠又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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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3章

春天渐渐来临,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沃尔特城,农场的空闲土地租出去不少,很多人就是冲着这低廉的地租才来的。

原本住在窝棚里的居民也全部迁入了盖好的廉租房里,那些隐患重重的窝棚终于可以全部拆掉了。依着瑨儿的喜好,廉租房肯定又是高层建筑,比周围的建筑物硬是高出一大截,站在楼顶视线极其开阔。

而窝棚拆除后的清理消毒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夏非克这位年轻的学徒身上,让他足足忙了十天才全部完成。对于涉嫌压榨可怜学徒劳动力的说法,瑨儿对此的解释是学以致用。

正因为瑨儿这个学以致用的宗旨,让特米里克的专业技能水平是突飞猛进,因此瑨儿在他来到这里三个月纪念日的那天把他派到了下层百姓最多的街区去做义诊三天。顺便也是对他这段时间的所学来一个综合性的测试。

虽然瑨儿在这段时间以来大量招聘药师,但要想在短时间内提高这个职业的社会地位还不是那么容易,人们对于医生的专业技术和职业操守依然持怀疑态度,因此尽管农场有医生,却没有几个百姓会去主动找他们看病,他们的病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人。

可是夏非克因为有一种让人感觉温暖愿意信任的气质,所以他的摊子才刚摆开就有人坐在了他的面前诉说自己的症状。

那些老医生们以护士还在培训中不宜带出为理由没给夏非克派一个助手,所有的工作都得他一个人来做,问症、写病历、抓药,忙得他满头大汗。见只有他一个人忙碌,也就没人催他,大家都在旁边默默排队。

也正因为群众的支持,才让夏非克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三天义诊,他所记录的病历和处方就是他所交出的令人满意的答卷。

于是早就悄悄布置好的社区医院就顺理成章的开张了,除了夏非克是坐堂医生外,另外还配有八名护士,农场的六名老医生则是每天轮流过来两人。

虽是社区医院,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厅里集看病抓药于一身,后面还有急诊室和病房,可以处理一些外伤急救以及病人休息疗养。医生的门诊室在大厅的一角,一排小房间各自独立,病人进去后拉上帘子,医生在里面细细问症,其他病人则坐在大厅等候。

趁着这春日暖阳,瑨儿偷得浮生半日闲,带着她的宠物们满街溜达,既是为观察医院的工作,也是顺道去看看学校的上课情况。

扫盲班已经正式开课,受免费二字的诱惑,有不少人来报名领取课本文具。根据特米里克的报告,白班课以孩子居多,晚班课以成人居多,据说现有的十个教室一到晚上就人满为患。

对此,瑨儿非常欣慰,扫盲班还未升级为小学,她就已然开始在筹划中学了。

士兵们在街上巡逻,遇到瑨儿时都会停下来行礼然后再继续巡逻。兽人士兵的新兵训练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结束,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开始了夜间巡逻,尤其是在一些重点路段更是高度防范。除了刚开始时遇到过一些不合作的事情,后面这半个月就明显要太平一些了。他们可是夜间的主宰,那些人类再狡猾也拿他们没办法,统统被送进看守所蹲个几天再说。

正因为有了兽人的加入,夜间治安状况趋于良好,那些个仗着酒后打架斗殴械斗的治安案件开始呈下降趋势。

但不论治安如何的好,也总是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情况出现,最常见的就是关起门来打老婆。

瑨儿也认为夫妻关起门来小打小闹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她当然管不着,可如果把人打得昏迷数小时,若不是孩子的哭声引来邻居才把伤者送到医院来,只怕这女人就得等到她男人回家她的尸体才能被发现。

瑨儿收到消息后急匆匆的赶往医院,在急诊室里那个女人紧闭双眼躺在急救床上,身上盖着医院的被单,裸露在外面的双臂上有无数的青紫。

上前摸了一下脉,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跟着一同过来的星星把手伸进被单里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后告诉瑨儿一个糟糕的消息,脾脏出血,可能得摘除。

瑨儿立刻准备手术,但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这个女人能否活下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护士拿来大量干净纱布和酒精,瑨儿将手术器械一一准备好,那些个刀子、镊子、钳子等晃得人眼花。

当手术开始时急诊室里只有三个人,瑨儿、星星和夏非克。

星星负责给伤者手工给氧,瑨儿操刀,夏非克打下手。借着这个机会把夏非克往外科医生的行列里带,努力把他培养成一流的外科大夫。

一划开腹腔,大量鲜血涌出,夏非克立刻用纱布将血吸干净,一团团被鲜血染湿的纱布扔在托盘里堆成一个小山。等血清理干净,指导课立刻开始,瑨儿一边说一边操作,夏非克在旁边听得很认真,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与瑨儿的动作所协调,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脾脏很快被摘除放在托盘里,瑨儿又忙着修补其他的组织,最后将伤口缝合。夏非克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并将病人送往病房做进一步观察。

在做手术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女人的丈夫也被找到并被关了起来,故意伤害罪是跑不了了,最后会怎么判就看这个女人能否醒过来。

好不容易四天后,这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这让所有关注这起事件的人都松了口气。

这几天瑨儿、星星和夏非克三个人三班倒,对病人日夜监护,因为只要稍有点风吹草动的,她就必死无疑。

总算是她命大,在生死线上转了几个圈又回来了。而她的丈夫则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判五年,送到工地盖房子去了。

这起事件也给那些喜欢关起门来打老婆的男人们敲响了警钟,如果不想步那个男人的后尘,最好收敛一点。

原本这就是一起因家庭暴力引发的刑事案件,在城主的高超医术之下伤者捡回一条命,而伤人者伏法。整个事件过程也非常的清楚,但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个绝对不能出现的技术而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帝都的神殿抓住这次机会对瑨儿进行猛烈的抨击,虽没有明着说她与死灵法师之间有关连,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总是让人们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联想。尤其是在那些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铁杆信徒当中,魔女城主凌雨瑨已然就是黑暗生物在人间的代言人,甚至有人直接向主教建议把凌雨瑨送上火刑台,公开行刑。另外还有人向国王施加压力,让他取消凌雨瑨的贵族称号,把她交给神殿处置。

皇宫里一群人为此焦头烂额。当然,也有人偷着乐的。

幸好,沃尔尔城里一切正常,百姓们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城主,精灵、矮人和兽人当然是站在瑨儿这边的,除了他们在那些人类中,大部分支持瑨儿的是妇女,她们都吃过自己男人的拳头,对那个受害人的遭遇是感同身受,抱以无限的同情,对她丈夫获得如此下场都觉得非常的解恨,因此是瑨儿最强有力的支持者。受这些妇女的影响,她们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是否支持,但至少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而在这一团混乱当中,瑨儿仍旧按部就班的做她该做的事,仿佛外面闹得再大都跟她这里没有关系,只要商人没少,她的收入没收,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我听说外面对那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瑨儿去医院给夏非克送书,夏非克随手一翻吓他一跳,是一本《人体解剖学》。

“那又怎样?你怕?”瑨儿无所谓的笑笑。

“是。”夏非克点头,“如果你失去一切并被他们带走,那这里又该怎么办?回到从前?”黑暗山脉的由来他很清楚,也知道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的生活状态,从心里上来讲,他也是不愿让这里回到从前那般的。

“放心好了,事情不会到那一步的,如果我真的被交给神殿处置,那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这个教派就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瑨儿依然是痞痞的笑,说出来的这话也不知道是威胁还是玩笑,或者她来这的意图就是跟夏非克说这些话好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消失?!”夏非克果然吃惊不小,“你有这个能力?!”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是因为在必要的时候我够心狠手辣。”

“教会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不可能完全摧毁他们。”

“可怜孩子,真是被吓坏了。”瑨儿无比怜惜的看着夏非克,“好了好了,不要害怕,只要他们不动我,那之前说的话你都可以看作是放屁。”瑨儿安慰性的拍拍夏非克,“我很看好你的,好好学习,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首席外科医生。”

夏非克目瞪口呆的目送瑨儿离开。

他的脑子里此刻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

“你对他的那番话,你认为他会信吗?”在特米里克的办公室里,他如此问道。

“不敢奢望他会信,但要让他有这个感觉。”瑨儿捧着一袋松子“毕剥毕剥”的吃得正欢,“在我们打击敌人之前也得防着后院起火。帝都那边来信了没?”

“来了。”特米里克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挺厚的。“你怎么知道当年那个女人也做过类似的事?”

“我不知道,猜的。”瑨儿把袋子往特米里克的桌上一放,松子壳扔进桌底的垃圾桶,拍拍手,拿过文件一页页翻看起来。

而特米里克却突然有种想暴打她一顿的冲动。

信上说,当年在战争的最后关头,莱曼德伽西受敌人暗算重伤,就在大家以为他必死的时候,辛兰挺身而出,顶住重重压力,亲自划开丈夫的身体取出那只致命的毒箭,然后用了另外几种有毒的植物混合在一起煮水给自己的丈夫喝,救回了他的性命。这才有了后来的伽西帝国。

“帮我写信去帝都,谢谢陛下帮忙,请他公布出去吧。”

“你确定你公布这段历史以及你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有助于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不确定。”瑨儿又摇头。

“凌雨瑨!”特米里克,不,魔王大人发火了,竟然连名带姓的叫她。

“你生气也没用,我真的不确定,现在就是个赌博。赌赢了,那就天下太平。赌输了,我就铲平这个教派,让它彻底消失。”“毕剥”,一粒松子剥开,松仁喷喷香。

“你好大的口气……”

“反正啊,不管你承不承认,有些事我来做比你做要方便快捷而且……”又剥一粒松仁放进嘴里,“……更易得手。”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聪明。”

“凌雨瑨!”魔王大人火更大了,顺手抄起桌上一本厚厚的书就扔了过去,瑨儿尖叫一声,消失不见,书砸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把外面的员工吓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莫,他欺负我……”瑨儿用瞬移逃到了莫的办公室,找莫投诉来了。“扣他的办公经费。”

莫正在看林区的监控画面,听到瑨儿的投诉脸都不转一下,只是伸出手臂把瑨儿拉到自己怀里,然后一边帮瑨儿剥松子一边继续看监控画面,由着她哼哼哈哈。

“行政部的办公经费是经过仔细核算的,要是扣了他们就会入不敷出,你总不能因为一个特米里克就让整个部门停止运转吧。”巡视了一遍林区,发现没有可能的隐患,莫换了新的画面。

“那就扣他薪水,他刚才竟然连名带姓的叫我,还拿书砸我。”瑨儿非常的愤愤不平。

“你又惹他了吧。”巡视完了林区,莫又接着巡视河流,监控河水上涨情况。

“哪有,明明是他欺负我。”瑨儿瘪了瘪嘴,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这实话也就只有我和星星会信,其他人若是听到只会拿你当精神病患者看待。”

“精神病就精神病,自古以来那些个先知、伟人不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你还敢自诩那些先知伟人?你的所作所为哪有半点像他们?”

“莫,连你也欺负我。”瑨儿干脆放声干嚎。

莫赶紧起身让瑨儿一人坐在他的椅子上,而他则跑到窗口并打开窗户欣赏外面的风景。

“你跑那么远干嘛?”

“一会儿等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进来之后不会认为是我在对你实施暴力。”

“你虽然没有使用肢体暴力,但你使用了语言暴力,所以你还是对我使用了暴力。”瑨儿跳下椅子扑向莫,双手正要揪向他的衣领,房门被突然打开,外面的员工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结果下一秒就变成了木桩,然后如木偶人一般的同手同脚的退出房间,最后一个离开的还不忘带上房门。

“他们这是怎么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瑨儿有些搞不清状况,拉莫的衣袖要他解答。

“等几分钟后流言出来,就知道了。”

“流言?”瑨儿眼睛一转,指了指房门又指了指她和莫,“他们……?我们……?”

结果还不等莫说什么,瑨儿的耳机里就响起了星星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办公时间幽会?”

“啊?不是吧,流言传这么快?”

“哼呵,这还不是你把他们培养成这样的,要不然你以为当初那几起事件的言论是如何传播出去的。”

昏倒,这还都成了她的错了。

莫在旁边已经笑弯了腰。

下午的时候,一群好事者陆续来找瑨儿这个当事人询问事实真相,从他们的嘴里,瑨儿听到了这个流言的更新版本。

菲菲说她与莫在办公室里拥抱。

梅莉说她与莫在接吻。

香奈尔说她与莫其实早已是情人关系,只是碍于两人身份所以这恋情始终未曾公开。

迪温克斯说她与莫已经私订终生,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就结婚。

星星说她与莫是恋人并已私订终生,可是莫突然移情别恋,瑨儿想挽回这段感情才会悄悄的出现在莫的办公室里。

听完这些版本各一的流言,瑨儿躲在房间里暗自垂泪,她还没谈过恋爱呢就先莫名其妙的成了下堂妇,55555,果然是流言猛于虎。

就在瑨儿尚未从这些打击中回过神来,特米里克又带来一个版本,说她与莫又和好如初,正打算放弃现有的一切与莫去周游世界。

瑨儿歪着头想了想,这条流言倒是挺靠谱的,如果事情最后的发展结果是让她一无所有的话,那不就得带着星星和莫亡命天涯,顺带周游世界。

看到瑨儿那眉开眼笑的表情,特米里克摇头离去。

而莫那边已经被数个听到这最新版本的好事者团团围住打听这流言的真实性,结果得到的回答是,“她在哪,我就在哪”。瑨儿是他的主人,他当然不会离开她,可是听在这些听众的耳朵里,那就是直接承认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于是,一个经过了增减删改的最最新版本的流言出炉了,大家都在热烈讨论将来要如何称呼莫。

当然,很快这个最最新版本的流言也传到了瑨儿的耳里,瑨儿称赞“有想象力”,至于是否能够成真就请大家拭目以待。

数天后,帝国内有关于魔女城主凌雨瑨的最新传言不再是她的那套技术得自于死灵法师,而是来自家传,因为她就是当年辛兰皇后的后裔族人。当年辛兰皇后曾用类似的手法救了重伤的莱曼德伽西,作为她后裔族人的凌雨瑨用更先进的技术救治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并不奇怪,将善良诚实智慧的帝国三等男爵凌雨瑨与臭名昭著的死灵法师扯在一起纯属无稽之谈。

据可靠消息,上述言论是从官方渠道泄漏出来的,而坊间的传言是这是神殿对魔女城主的打击报复,是为那个还在服刑的紫衣主教报仇。

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深受国民爱戴的辛兰皇后的确是与这魔女城主凌雨瑨有血缘关系,原因就是她们同样的相貌特征,黑发、黑眼、并不立体的五官和小巧纤细的身材,甚至还有人论证出魔女城主那种意味不明的笑容也和辛兰皇后某些画像上的笑容一模一样,那是智慧的象征。也不知道是怎么论证出来的……

于是,民间对于魔女城主的看法又发生了180度的变化,少数一部分至始至终都支持瑨儿而饱受白眼的民众现在也可以抬头挺胸的向别人炫耀自己的明智和有识,这些人当然是以斯瑞他们为首的圣西兰魔武学院的学生居多。

反正,自从把瑨儿与李馨兰扯上了关系之后,民间那些对她不利的言论在短短几天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还继续抱持那种观点的就只有铁杆信徒,因为人数不多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掀起什么风浪。

神殿和某些少数人士对此气得跳脚也无济于事。

一件原本会给瑨儿带来灭顶之灾的风波就这样给消弥于无形之中,随之而来的补偿就是有更多的商人和百姓到这里来发展,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莫交上来的财政报表上的数字又多了一个零。

“哈哈哈!”拿着报告,瑨儿仰天长笑三声。

而就在她的这番大笑中,她与莫的流言已悄然开始在坊间流传,被人们所津津乐道,至于有没有人不喜欢这条流言就不知道喽。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4章

经此事后,夏非克再也不敢小看这个魔女城主,老老实实的学习外科知识,瑨儿说什么他都听。

瑨儿用木头做了一个人体骨骼标本,于是他就天天抱着睡觉;瑨儿用干草涂上颜料做了一个肌肉标本,他就天天抱着跳舞;瑨儿给了他一张人体血管图,他贴在床头日夜研究;瑨儿让他去屠宰场帮助屠宰牲畜以了解肌肉结构,他就天天在屠宰场里练习一刀准。

夏非克的勤奋努力得到了瑨儿的充分肯定被大加赞赏,成了模范标兵,被用来教育手下人,结果直接导致迪温克斯这些人一听到瑨儿嘴里吐出“夏非克”这个名字就立马“咻”的不见了。

但是,瑨儿是一城之主,她有她职责,就算她再怎么迫切需要一个外科大夫她也不能把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夏非克的身上,她还得拿出更多的时间放在她的本职工作上。

士兵的训练已告一段落,为了让他们的专业水平能再上一个台阶,瑨儿和特米里克密谋,分阶段将她的士兵送往魔界,找一处地方给他们做训练基地。瑨儿所付的代价是拿粮食换魔物。

瑨儿一口答应。她的农场里在春耕前来了一家人,其中的老爷子打算用手上的一包种子来换一块地,经精灵试验之后发现这种子的产量比现有粮种每亩地要多出10%~15%。正因为有了这包种子,所以瑨儿才能接受特米里克的这个条件。

毕竟是要去魔界,一个不当心就回不来了,因此在第一只队伍出发前瑨儿准备了大量药品和晶石,一旦遇到紧急状况摔碎晶石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护众人安全。

为了不引起夏非克的注意,出发地点选在了深山的一个山洞深处。所有人都被蒙住双眼以避免在传送过程中他们出现不适应的症状。此次训练时间一共七天,特意挑了个不容易与魔界联想到一起同时那里的生物危险性也不是很大的地方,但那也只是相对于魔族来说的,对于人类,魔界再安全也是危险的。

出发前,瑨儿百般叮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然后由一直隐藏在旁的迪温克斯将他们送往魔界,那边会有阿撒亚迪斯接应。

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的过了一个星期,在约定回来的日子,瑨儿站在山洞里紧张的等待着。光芒闪过,一只蒙着双眼的队伍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番清点之后,松口气,一个不少。

再仔细看去,他们身上的衣服成了乞丐装,除了只遮到一点重要部分之外,其他部位的布料都不见了。身上伤痕累累,伤疤纵横交错,有些比较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出血丝。

摘掉他们的眼罩,无边的杀气瞬间笼罩在这个山洞中,只是七天的训练而已,就让他们这些普通战士成为了久经杀场的杀人机器。

很快他们就被带往了别的山洞封闭休整,等他们缓过来才能放回到军营里,同时第二批出发的队伍也已准备妥当,将于三天后上路。

这一切活动都是秘密进行,每天的治安工作也照常进行,放在外面巡逻的士兵一个不少,因此当所有的队伍都轮了一遍下来之后,就连夏非克也没能发现这其中有什么异常。最多就是某些特定人群发现这些士兵们的行动更加的矫健,要逃出他们的追捕更难了。

在这段时间里,瑨儿也没闲着,探照灯全部架设到位,就架在了那些高层建筑上,农场的农舍、廉租房和城堡。这就是瑨儿喜欢高层建筑的原因,这些建筑物都是城市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因此在选址上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怎能因为神殿说要拿块地用来盖圣堂就让整盘的规划打了水漂呢。等到夏天她的大酒店开业,现阶段的防御体系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就在瑨儿忙着公开招聘酒店服务人员的时候,帝都一封急信将她给召了回去。

国王生病了。

老国王已经五十多岁,为这个国家操劳了半辈子,殚精竭虑,导致积劳成疾,并于近期爆发开来。

帕丁拿出了瑨儿给他的生命之光卷轴,才让老国王重新坐了起来。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各机能的状态都在下降,纵使生命之光再怎么能让人起死回生,也终究不能让老国王返老还童。魔法虽然神奇但毕竟不是万能的,否则也就不会有政权更替了。

苏醒后的老国王需要静养,但国事繁忙,即使王储利斯代行职责仍有操不完的心,而不肯放下全部工作认真休养。无奈只得把瑨儿叫来,让她给老国王开几副药,好让他慢慢调整。

瑨儿赶到皇宫见到老国王,一把脉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体状态,说的话跟帕丁一样,除了放下工作静养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老国王的答复也仍旧是那一句,现在国事繁重,王储经验不足,他不能不管。

原来国家现在这会儿正和老对头凯比西的外交处于一个紧张阶段。

因为粮食紧缺,凯比西在冬天的时候饿死不少百姓,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年的交战开始。

凯比西莫名其妙丢失大量粮食,导致当年冬天就有不少百姓饥寒交迫而死。第二年又因为粮食欠收,再次发生饥荒,可是他们却因为黑暗法师的事在接受神殿的调查。

国内局势紧张得一塌糊涂,各地贵族纷纷指责国王,为缓解内忧,萨尔多王把矛头指向伽西帝国,边境线上又重新紧张起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老国王当然说什么也不肯退下休养。

瑨儿无语,政治上的事她插不上手,只得给老国王开了一副食疗的方子,说了些安慰的话就准备离开。

这时,老国王却突然叫住瑨儿,并摒开房间里的其他人,只与她单独谈话。

“瑨儿,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请实话告诉我,我还能活几年?”

“您的这种病很危险,一旦发作救治不急的话,几分钟内就会造成死亡。这次若不是宫里的光系法师来得快,您恐怕都无法等到帕丁大师。”瑨儿实话实说。

从当时在场的人的口中瑨儿知道了老国王发病时的症状,可以判断为心肌梗塞。

“没有根治的方法吗?”

“没有。”瑨儿摇头,以现有的医疗条件做不了这种心脏手术,“您的这种病就是由积劳成疾导致的,在没有根治的办法下,除了静养别无他法。”

“也就是说如果我再这么继续工作下去,我随时都会……”

“是的,陛下。若真到了这一步,对您、对殿下、对这个国家都没有好处,唯一可能从中获利的就只有凯比西的萨尔多王。说的难听一点,您的突然离世,新王的仓促继位,都会或多或少的导致国家政局动荡,我相信萨尔多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的机会。”

“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陛下,这事您应该与殿下商量。”

“但你也是三等男爵,为君王分忧也是你的职责。”老国王笑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一定有更为妥善的办法,既不让国家政局动荡也不让凯比西抓到一点空子,你的聪明早在你与神殿的对抗中就完全的展露出来了。”

瑨儿把手插进裤兜里,低头想了一会儿,“陛下,办法当然有,但说出来您可别生气。”

“哦?说来听听,我绝不生气。”

“政权平稳更替就天下太平。”

“也就是说我现在退位?”

“听闻殿下刚成年就开始参与国家政治,这么多年下来他是否具备成为君王的素质想必陛下很清楚,您退下后虽然不再有实权,但您可以在幕后为新王出谋划策,用您丰富的政治经验来弥补他的不足,帮助他平稳度过继位后的这段过渡期。萨尔多可以欺负新王年轻,但绝对拿您没辙,等殿下完全的上了手,您就可以过您悠闲的退休生活了,在皇家领地里每天打打猎钓钓鱼喝喝酒与朋友聊聊天,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四处走走,游览一下大好河山,不是也挺惬意的嘛。”

“哈哈哈哈,说得好啊,说得我都开始有点期待那种美妙的生活了。”老国王舒心的大笑,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过过瑨儿描述的那种生活呢,听上去是那么的美好。

“那么陛下,我就先告辞了,预祝您身体安康,如果将来愿意可以到沃尔特城来玩,那里的冬天要比帝都温暖,更适宜疗养。”

“怎么才刚来就走,领地上很忙吗?”

“陛下,我得回去为您的到来做准备啊。”瑨儿俏皮的眨了眨眼。

“哎,算了算了,就你理由多。”国王笑骂道,许了瑨儿的离开,而他也要开始和手下大臣们商量退位的事了。

瑨儿离开老国王卧室,走到外面拿出一个卷轴,冲为她领路的宫廷总管笑笑,发动卷轴,一个传送阵出现在她脚下,眨眼间消失。

宫廷总管和附近的侍卫当场变成人桩。

回到领地后,瑨儿又开始忙着设计大酒店的内部装修,她本来就要做这件事的结果给叫到帝都去了,政权更替固然重要,但赚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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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国王把自己的儿子和各位重臣叫到自己的卧室告诉他们一个重大决定,他退位。

当然,这个决定一说,立刻招至一片反对。

但老国王以自己的健康为理由,照搬昨天瑨儿说的那些话说服了众人。“我老了,是时候享受生活了。”

伽西帝国现任国王即将退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全国都在为新旧政权更新做着准备,一张张的请帖发往周边国家邀请观礼,就连现在局势正紧张的凯比西也收到一张,同时得到的一个消息是伽西国内正在为即将继位的王储选妃,婚礼与继位大典一起举行。

为王储挑选王储妃的事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只要家有适龄未婚女孩的大贵族都在被邀请之列,那些希望成为王储妃进而成为王后的女孩子们为了打扮自己好在将来的甄选能够顺利胜出,纷纷通过斯瑞订购“妖精”最新款的产品。

瑨儿适时推出几款新型精油,添加在洗澡水里,通过按摩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使皮肤看上去更加的娇嫩,结果当然是大卖。

全国百姓都在期待着最后能够胜出的那位小姐,可是对于准新郎来说,他却不是特别的热心。

“奇拉德,你觉得我非得现在娶妻吗?”

“殿下,你年纪也不小了,陛下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已经会走路了。”

“可是我觉得就算要娶也不必从那些人里面找,明明就有一个最佳人选的……”

“当然,我们都知道她是最好人选,她也是民间最被期待的王妃人选,但我们也都知道她不会同意的,而且,神殿是绝对会大加反对的……”奇拉德扯了个不算笑容的笑,“另外民间传言她与她的财政部长感情深厚,我们总不能拆散人家这一对吧。”

“……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利斯有气无力的搭着奇拉德的肩膀,“走吧,陪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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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被放在瑨儿的书桌上,斯瑞写来的,普普通通的一封信,讲述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消息,告诉她有哪些女孩经过了第一轮甄选,顺带着也就谈到民间最期待的王妃人选。虽然信里没有明说那个人的名字,但只要稍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

瑨儿眯着眼看着桌上的那封信,脸上又是那种淡淡的浅笑,神态轻松,好像放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

“多好的机会啊,一国之后,国母耶,瑨儿,你真的不心动?你要是愿意的话,相信没有人可以争得过你。神殿不同意又怎样,当年那个女人还不是照样做了王后。”香奈尔的脑海里正在幻想着盛大的皇室婚礼,瑨儿身穿一件无以伦比的礼服坐在马车上向街道两边的百姓挥手,头上戴着象征王后的金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莫,你说呢?”

“现在的你已经是王公大臣大贵族甚至是君王的最佳联姻对象,在公布了你与辛兰皇后之间的关系后,就更是只有站在最顶端的人才能娶你进门,可是你与教会的梁子结得太深,所以嫁入侯门、皇室对你来说已经无望。”

莫走到瑨儿桌旁,拿起那封信顺着原来的拆痕三两下折好放回信封当中。

“你好不容易才利用最近的这几件事跳出那与幸福绝对无关的漩涡,怎么可能又让自己再陷进去。”

瑨儿脸上的笑容加深,她的确是这样策划、实施以达到她的这个目的的。本来她还以为会用比较强硬的手段呢,哪想到天赐良机,让她在赶走教会的同时也解了她的后顾之忧,可以无忧一身轻,只管朝着自己的终极目标前进就行了。

“唉,问世间哪个女孩没有公主、皇后梦,偏偏就有你这样的一个怪胎,避之唯恐不及。”香奈尔大呼可惜。

“侯门深似海,别人只看到侯门的光鲜,哪会看到侯门中的艰辛,那里的人每日里拿勾心斗角当饭吃。这种梦不做也罢。”

“喂,你还没到我这个年纪呢,麻烦不要一副看透世事的口气好不好?”

“亲爱的,这不叫看透世事,这只是历史的经验总结,用太多女人的血泪写成的警世格言,告诫后来者不要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但你去做皇后绝对不是白日做梦,而是会梦想成真的事耶,老实说,你就真的不曾有一点点的动心?”香奈尔很没形象的趴在瑨儿桌前,拇指掐在食指尖上,意思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都好。

“这个位置不该我坐,我若是得了不该得的东西只会万劫不复。”

“哎,说得太夸张了吧,做皇后而已嘛,哪会有什么万劫不复。”迪温克斯突然在房间里冒出来,“我说你们开个会怎么开这么半天,害我在外面干等,原来尽在谈不相干的事。”

“我们说点女人间的悄悄话你跑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香奈尔跟轰苍蝇似的就要把迪温克斯赶出去。

迪温克斯哪那么容易被轰走,一个溜步就闪到了瑨儿身旁,“说实话,那个王储真的没有半点吸引你的地方?”那脸上的期待神情让瑨儿想到那些喜欢追着名人跑以挖掘名人隐私为兴趣的一群人。

“那个王储人很好,打江山他可能略失霸气,但保江山是绝对够了,只是……”瑨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做我的男人,他没有这个资格。”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5章

这个全国适龄未婚女孩都在肖想,却被瑨儿说没资格的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份国书,是凯比西送来的,为了改善两国关系现状希望两国联姻,由凯比西的三公主下嫁王储,两国永结同盟。

全国范围内的选妃已经进入到第二轮,这个时候凯比西送上国书提出联姻不知道得让那些已经入围的小姐们有多伤心,忙了这么久恐怕都得打水漂了。

“联姻是最好的,否则凯比西会是我们永远的隐患。”大臣们都赞同联姻,那些小姐们也只能让她们各回各家了。“联姻虽然不能保证永远,但至少这一代是不会再有战争了。”

利斯殿下将国书放回桌上,“就照大家说的做吧,接那位公主过来。”

身为国家唯一的继承人,在自己的婚姻问题上,他没有选择权,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和谁结婚才能够让国家保持更长时间的长治久安。

于是,王妃的人选就这样定下来了,凯比西的三公主,萨尔多王的三女儿,听说是个很漂亮性格温柔喜欢看书听音乐的女孩。

民众们虽然可惜最终人选不是那位魔女,但有这么一个公主嫁过来也不错,至少几十年内与凯比西是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战争了。

确定了人选,婚礼开始进入最终筹备阶段,加上老国王的退位和新王的继位以及婚礼都集中在一天举行,因此这将会是个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典礼,为了增加气氛,举行一场阅兵式是少不了的,因此各军队和各贵族都收到了通知。

至于典礼上要用的一切物品也全部交由“妖精”负责,尤其是礼服,得用最好的材料。

接到这样一个大单,瑨儿当然是喜上眉梢,立刻交待下去开始筹办。当然,人不能太独了,让下面分了一点无伤大雅的任务给那些同行,让他们也跟着沾点光,毕竟他们做的一些东西也是经常被贵族用于重要场合,一切该知道的规矩他们比瑨儿清楚。尤其这次是为新国君筹办婚礼,一点也马虎不得。

同时再来第二次全军魔界特训,这次时间为五天,等所有队伍都轮过一遍之后就举办一场全军比武,挑选四百人出来参加阅兵式。

当凯比西三公主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抵达目的地受到百姓夹道欢迎皇宫隆重接待后,婚礼的筹备工作进入实质阶段,几款用于不同场合的礼服设计图从沃尔特城传来摆到了公主的面前,让她来挑选中意的款式,等到设计图确定下来,就将开始进入制作阶段。

当然,“妖精”会派出一支专门的队伍在皇宫里制作这些礼服,以方便顾客的试穿和修改。

只是这只队伍出现的非常诡异,没人见到这么大一群人是从哪个城门进来的,只知道当皇宫门前的侍卫们看到这只队伍的时候他们正从一长串的公共马车里下来站在皇宫的正门前。

这次任务精灵没有来,队伍由香奈尔的手下带队,本是为大酒店的特色服务所培训的工作人员也随这只工作队一起抵达,在见到公主后,“新娘SPA”这个专门为这位准新娘设计的服务项目正式启动,从头到脚每一个毛细孔都不放过,力求在婚礼当天公主能以最佳状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至于瑨儿,当然是抱着莫整理出来的费用清单做着财源广进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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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香奈尔却开始头疼,因为有人不肯与她合作。

“瑨儿,看看这些礼服你喜欢哪款?选一个好让下面赶紧做出来。”

“我干嘛要挑选礼服?”瑨儿从书本中抬起头来,表情迷茫。

“当然是参加典礼了!”

“我穿平常的衣服就可以了啊,反正我地位最低,躲在后面也没人注意得到,没必要啦。”

“什么叫没必要?你最显眼了,整个帝国就你一个女男爵,你穿着衬衫长裤去参加典礼会让别人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瑨儿眼一翻,“我就穿着衬衫长裤去参加典礼,我看谁敢笑话我!”

如此香奈尔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头疼的放弃,再也不提给瑨儿准备礼服的事了。

而瑨儿她也无暇顾及什么礼服不礼服的,她觉得她现在快得精神衰弱了。

一切只因她现在的实力与精神力不成正比,空有可以进行远距离空间传送的实力却不具备支撑这种移动的精神力,因此,特米里克为她设计了一种训练方式,强化训练她的精神力。

这种训练说白了就是让人做噩梦,一种扰人心智的噩梦,撑过去了那么恭喜,精神力会上个台阶;没有撑过去,那么很遗憾,受训人轻则精神分裂重则变白痴。

于是瑨儿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白天照常办公,晚饭后去特米里克房间上理论课,睡觉时间就用来做精神力强化训练,也就是做一整晚的噩梦。

睡觉本来是个享受是必要的休息,谁受得了在长达七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中梦里不断的出现各种张牙舞爪的怪物,专门翻出瑨儿心底深藏的不能与人言的秘密来不断的刺激她的神智。

因此,瑨儿觉得在她精神分裂或者变白痴之前她可能会先得精神衰弱。

但是不得不承认,虽然这种训练方式非常痛苦,非常的不人道,但是却非常的有效。原本瑨儿只能自己一个人瞬移,但现在她已经可以带人或物瞬移,魔法的发动速度更快,基本上已经达到心想事成的那个程度。

用特米里克的话来说,再过一阵子等到她的发挥稳定下来就可以开始学习空间传送了。

有了这句话,瑨儿也终于逃过了神经衰弱的噩梦,得以恢复正常的作息。

帝都那边来信,希望购买一批烟花卷轴来增加典礼的气氛,瑨儿没给卷轴而是给了相对便宜的烟花晶石,同时还附赠一张典礼气氛费用清单,供顾客选择需要重点烘托气氛的环节。

信回得很快,对方选择了仪式结束离开神殿返回皇宫这一段路的气氛烘托,尤其是当皇家马车抵达外城广场的时候,气氛得达到高潮。同时还提出了清单上没有的要求,当天晚上宴会所用到的饮料和点心也得由瑨儿负责。

瑨儿立刻开始新一轮的准备工作。

斯瑞召集了不少魔法部和炼金部的同学躲了起来进行秘密排练,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问得多了也只得到一句庆典当天就知道了。

星星也开始为庆典准备一种全新的食品,这可是能让气氛达到高潮的重点道具。当然,为了能让这个道具达到最好效果,还有一些准备工作必不可少,为此聘请了不少城里的妇女帮助加工制作,而她们也乐意增加点家庭收入。

天气越来越热,离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当建国日的庆典到来时,大典还有一个月。而官方显然是把这场建国日庆典当作是下个月大典的一次预演,一切重要仪式都参照当天大典的规模举办,只为那一天的完美。

香奈尔做最后一试,劝瑨儿挑选一款礼服,此时再不动手缝制时间上就来不及,难道真让她穿着衬衫长裤去参加典礼?人家当然不会笑话她,但却会笑话她手下的人,想她堂堂妖族族长什么时候被人以这个理由笑话过?

一推开房门就差点让她吐血,瑨儿横坐在藤椅上正在看书,一双赤脚架在窗台上,身上只穿条紧身平角短裤,上身则是一件贴身吊带背心,头发高高挽起只用两根细竹棍固定。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比她身上布料所遮盖到的面积都大,身上所有布料加起来连做一件紧身胸衣都不够。

香奈尔顿时大脑冲血,忘了此次来的目的,一把冲上前去夺了瑨儿的书让她赶紧去穿上衣服,瑨儿报怨天热百般不愿,最后架不住香奈尔的唐僧念用瞬移逃到了莫的办公室,哪晓得碰到特米里克也在这里,见瑨儿这身打扮,魔王大人心理素质再好此时也破了功,有些愣神。

瑨儿却是大大方方的搬了一把椅子往窗台下一放,横着一躺又恢复成刚才在她自己书房的姿势,一手拿着她的扇子扇风,一手拿着逃跑时顺手拿回来的书继续孜孜不倦。

莫神色如常,唤回特米里克神智继续开会。

莫的表现让特米里克觉得也许这流言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瑨儿溜得快,香奈尔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跺脚,星星进来将她劝走,说到时候一定让她穿上礼服,白天人多拥挤,她穿成那样的确不方便行动,可晚上的晚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让她那身打扮的,金色的炼金法袍更不能穿,因为她那时的身份是三等男爵沃尔特城主凌雨瑨。

香奈尔这才平息了怒火满意的离去,急急找梅莉商量当天要给瑨儿画一个怎样的妆容才合适。

而瑨儿在莫的办公室里,以莫与特米里克的会议为背景音乐,研究完了最后一份理论资料,拍拍屁股无声无息的去了自己的实验室,开始进入实验阶段,为后面制作永久性传送阵做准备。

每一次瑨儿从门窗紧闭的实验室里出来身上都是黑一道白一道,炉火的黑灰混着汗水油脂在她身上画下一道道的条纹,活似人形斑马,被薰得一圈乌黑的眼睛又让人想起了那憨态可掬的国宝,不知此生是否还有再见一面的可能。

香奈尔感叹,炼金师真不是个轻松的职业啊。从此当再看到瑨儿一身布料少得可怜的短打扮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也不再有任何异议,全当她是透明的完全对她视而不见。

城堡里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适应,适应他们的城主大人穿着疑似内衣的服装赤脚踩一双草编人字拖鞋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城堡的某个角落里,然后四下看看诡异一笑,又无声无息的突然消失。

虽然人的适应能力很强,但这种程度的适应力明显超出众人的承受力,因此当瑨儿摆脱了神经衰弱的困扰后城堡里的人开始不可避免的出现不同程度的这个病症。

幸运的是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几天后一切恢复平静,可是领地里却不太平起来,陆续发现有人拉肚子拉得厉害,其中以孩子和老人居多,上吐下泻腹痛难忍,医院里天天人满为患,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日夜在医院里连轴转忙得脚打后脑勺,瑨儿不得不放下一切工作赶过去支援。

现在正值夏季,沃尔特城又是个湿热多雨的地方,最容易滋生病菌,稍有不注意的地方就会有暴发传染病的危险,刚开始得到夏非克的报告还以为是暴发恶性肠道传染病,当时就吓出她一身冷汗。

幸好后来查明是吃了变质的食物导致的急性肠炎。小孩子分辨能力不强,饿了就要吃,也不管这食物的气味对不对,抓起就往嘴里送。而老人是因为舍不得浪费食物,即使闻到食物气味不对,却抱着侥幸的心理仍旧吃下肚去。

正想如何提高百姓的卫生意识,仅凭学校里的那点教育力度远远不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场卫生宣传教育工作在全城铺开,教育百姓们注意饮食安全,这个举动也及时的安抚住了城里的百姓,四起的流言在某天早上全部消失,那些误以为是爆发霍乱的百姓们重新安下心来恢复日常的生产工作。

当半个月后急性肠炎的风波完全消散无形,大典之日也临近了,瑨儿再度返回帝都,该她负责的项目已近尾声,她这个主要负责人得去验收成果了。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6章

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大小贵族和外国使节们差不多都已到齐,走在街上,碰到的二十个路人里估计就有五个是一名贵族和他(她)的随从,另外十个可能就是使节与他们的随从。

做工精致装饰精美嵌有家族徽章的贵族马车随处可见,那些娇柔无力的贵妇美淑们坐在敞蓬马车里游车河,碰到熟人还会停下来互相打个招呼问候几声,结果老是出现因为马车挡道导致交通拥堵的情况。

瑨儿带着精美的点心去学院探班,那些为了增加庆典气氛召集过来的同学们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排练,虽然没有看过,但瑨儿知道会有多辛苦。

看到瑨儿出现,大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一边分享她带来的点心一边向她报告他们的排练成果,并提出一会儿完整的走一遍让瑨儿看看。

但瑨儿却建议他们利用半夜的时间去实地排练,老是窝在这学院里练得再好庆典那天也得出乱子。

而要实地排练就得要有道具,瑨儿这一趟来就是为他们提供道具,看到那一把把崭新的飞行扫帚,这些学生们的眼睛那比闪光灯还亮。

离开学院瑨儿又去了皇宫探班,已经在皇宫里忙碌了几个月的大伙看到瑨儿来都开心的拥了过来,纷纷报告现阶段的工作,信誓旦旦的保证庆典当天绝对一点乱子也不会有。

其实服装这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工作量比之前是大减,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的细节,但往往坏事就坏在这些细节上,所以虽然明知他们都是这行的老手,但瑨儿还是免不了要反复叮嘱。

交待完了工作这才去看老国王,看他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气色不错,于是就坐下来陪着他聊了聊天。

真是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地球上的老话,在聊天的这个把小时里,老国王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精神状态好得不得了,一点也看不出几个月前还是个犯过心肌梗塞的病人。

所有来参加阅兵式的军队都按时抵达并呆在城外的军营里加紧训练,却独独没有瑨儿的军队,甚至她的人有没有来都没人知道。

有一些贵族就在抱怨为什么她可以特殊对待,但也只是关起门来私下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谁都清楚想要让上面另眼看待除非也具备与她一样的实力。

可想也知道那怎么可能嘛~~~~~~

神殿方面也很苦恼,他们不想她进入神殿观礼,但她是贵族,她有权力进入观礼,如果以她之前的行为为理由拒绝她进入观礼又未免显得太过小气,要是被她加以利用倒打一耙,那绝对是丢脸丢到家了。

于是神殿方面处在水深火热的矛盾中。

但不管如何,当又是一天朝阳升起,这万众期待的日子终于降临。

皇家卫队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封街戒严,可就在他们刚刚完成警戒就有百姓出现在他们身后,打算占个好位置好第一时间看到从自己面前过去的皇家马车。

车队从皇宫出发,前面的敞篷马车上坐着的是现任君王与他的王后,后面的马车上坐着的当然是现在的储君几小时后的新任君王与他娇美的未婚妻,皇家仪仗队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各大小贵族和各国使节的马车。

在整个车队中最显眼的除了走在前面的两辆皇家马车外,就属跟在最后面的那辆造型奇特的马车,四四方方的一个大木箱子,驾车的还是个女仆。

就在人们纷纷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只小动物从车里钻出来跳在车顶上傲视四周,顿时,一片静音。

只要不是瞎子都认出来那只小动物是魔女城主的魔宠。

那位魔女城主是三等男爵,等级最低的贵族,她不排最后谁排最后?

整个车队一路上以不比散步快多少的速度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那雄伟庄严的神殿,国王一家去休息室稍做休息,两位女士要重新补妆,宾客们则先行进入大厅落座,等待仪式的开始。

瑨儿等级最低,她的位置都是在角落里,毫不起眼。

而她也无心欣赏这宏伟的建筑,只顾着自己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一遍遍的走着待会儿要进行的流程,星星在外面一是守着马车二也是兼顾着与早就埋伏在四周的工作人员保持联系,以确保待会儿的行动完美无缺。

当一群白衣祭司由一道侧门鱼贯而入各就各位,红衣主教身着一身红色的正式礼服随后出现的时候,宾客们全部正襟危坐,仪式要开始了。

号角手吹响手中长长的号角,大厅的大门同时打开,宾客们很配合的一起转身回头,国王一家三口在四名白衣祭司的引领下在宾客们的掌声中沿中间的走道缓步进入,登上大厅前方铺着鲜红地毯的高台。

王后带着自己的儿子退到一边,只留国王跪在红衣主教的面前的绒垫上双手交叉握拳摆在胸前做祈祷状。

先开始的是退位仪式,红衣主教要以神的名义摘下他头上象征王权的皇冠。

白衣祭司们开始念第一篇赞美词,瑨儿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弄懂这里面所提到的内容,她无意去研究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宗教历史。

赞美词念完,红衣主教讲了一段话,大致是祝福的意思,估计他们也没碰到过会有在和平时期主动退位给儿子的君王,所以可能临时恶补了一下以避免出丑。

红衣主教接过旁边白衣祭司递上的圣水壶,倒了一些在手心中撒在老国王两肩,然后老国王跟着红衣主教念了一段话后低下了头,主教于是双手摘下了老国王头上象征王权的皇冠,放在了旁边递过来的绒布托盘上。

掌声再次想起,十五世国王正式退位成太上皇。

太上皇站起身回到家人的身边,王储走上前去跪在刚才自己父王跪着的位置。又是一篇赞美词,念完后主教又是一番祝福词和圣水的净化,然后王储跟着主教说了一段誓词,最后主教双手捧着皇冠端端正正的放在了王储的头上。

于是,上一秒还是王储的利斯殿下这一秒开始就是伽西帝国的新任君王了。

大厅里掌声雷动。

这时,白衣祭司们退下,换上一群年幼的孩子,在乐曲的伴奏下用童稚的嗓音唱着一首圣歌。

在圣歌的优扬曲调中,大厅的大门再度打开,身着珍珠白色礼服的新娘手捧一束新娘捧花在萨尔多王派来的特使的陪伴下向着站在主教面前的伽西新君王款款走来,身后是十二名童男童女为她牵着长长的头纱。

新任君王伸出手从特使手中接过他的新娘,十指交握站在主教面前,聆听他的祷告和祝福。

“现在您可以亲吻您的新娘了。”听到主教说这句话,瑨儿顿时来了精神,暗中通知星星准备。

新任君王轻轻的掀起新娘的面纱,一番深情凝视之后,两人终于有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这是最热烈的掌声,前面政权更替的掌声都没这么热烈,客人们纷纷站起身来大力鼓掌。看他们那激动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庆祝终于熬过这个冗长的仪式可以去外面透口气了。

所有仪式完成,宾客们开始陆续退场,离门最近的先离开,毕竟坐在最后面的地位都不高,他们的马车停的都比较远,早点走也好早点上车,这样才能赶上大部队的出发。

当国王一家走出神殿大门时,漫天五颜六色的花瓣雨从空中落下,纷纷扬扬的落在人们的头上、身上和地上,引起女宾客们的惊声欢呼。

大家纷纷抬头,顿时一片惊叹,天上是身着各色法袍的年轻学徒,一男一女两人一组骑在一把扫帚上,男的在前面负责操纵扫帚,女的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花篮,另一只手抓起一把把的花瓣抛向地面上的人群。

新娘神情有些激动,频频向空中挥手致意。受她影响,所有人都在向空中挥手,天上的人却没办法向他们回应,毕竟要是一个不当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当花瓣全部抛洒完毕,天上的这群人组成一个长阵绕着众人头顶转了三圈后才翩然离去,这时地面上的人群才终于得以登上各自的马车返回皇宫。只是这时的顺序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化,新任君王的马车走在了最前面,而太上皇的马车则在后面。

车队缓缓开动,向着城区驶去,当可以看到前面夹道欢迎的百姓时,花瓣雨再度落下,并且一直跟在皇家马车的上空不曾停止,一路上就听到百姓们激动的惊呼声,甚至还有人兴奋的昏过去的。

天上散花仙子仙童们采用接力的方式,两组一对,当他们的花瓣抛洒完的时候正好由下一对接手,所以这花瓣雨估计得持续到车队返回皇宫才会停止。

花瓣飘落在马车里,落在新娘的头上身上,娇嫩的花瓣衬托着新娘娇艳的面庞,什么叫“人比花娇”,躲在马车里看监控视频的瑨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新娘SPA”项目获得巨大成功,嗯,推广开来的话,这又得赚多少啊?!

瑨儿掏出算盘开始噼哩叭啦。

车队走得再慢也在一个半小时后缓缓抵达了外城广场,花瓣雨早已悄悄的停止,先前退下的魔法学徒们依然是两人一组骑着飞行扫帚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个广场,百姓们好奇的抬头仰望,看又有什么新的花样。

车队也缓缓停了下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高潮。

天上的飞行表演队在空中随意组合,变化成一个又一个的美丽造型,让地面上的人看得大呼过瘾。

当他们再度散开又重新聚拢之后,坐在扫帚后排的女孩子们原本空空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小筐,当他们再度飞到人群上空之后,女孩子们开始把筐里的东西一个个的往下扔。

那都是用红色细纱做成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点小东西,那么多的小袋子就这么从高空扔下来非得把地面上的人给砸得满头包不可,就在人群纷纷双手抱头要护着自己脑袋的时候却发现又有了变化。

那些小袋子并没有高速的落下,因为每个袋子事先都绑了一个小降落伞,五彩的小降落伞带着小红袋子从空中缓缓的飘落下来。

人群顿时欢呼,跳起来伸手去捞空中的袋子,然后纷纷打开来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一颗颗彩纸包裹的东西,一粒粒圆圆的硬硬的。有好奇的人剥开这层彩纸,舔了舔里面的包着的东西,大喊了一声“是甜的!”

“是糖!”更多的人喊道,于是人群沸腾,糖可是奢侈品,今天却能尝尝糖的味道,人群怎不兴奋。

还好,拿到袋子的人也不小气,而是将里面的糖果与身边的人一起分享,更多的人则是望着天空,希望能够再丢几袋,可是刚才还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那些魔法学徒们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但还是有眼尖的看到从车队的末尾飞过来的一个物体,离得近了才看清是只身子雪白四爪和尾巴火红,爪子上还燃着一团火苗的小狐狸,它的嘴里叨着两个小红袋子。

小狐狸先飞到新任君王的马车上空,盘旋几周后缓缓降落悬停在这对新人面前,就在新娘想伸手抚摸一下小狐狸的时候它放下一个小红袋子在她的身上,然后叼起另一个又飞到了后面的马车交给了皇太后。

办完这件工件,小狐狸得意的轻鸣一声,甩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向着车队末尾它的主人飞去。

新娘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糖果剥开糖纸喂给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也拿了一粒糖喂给她,然后两人幸福的向民众挥手,车队重新出发,花瓣雨再度降临,直到返回皇宫。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7章

在皇宫正门前,斯瑞他们四人一人捧着一个小筐分站在大门两侧,当宾客从他们面前经过时都能得到一个装有糖果的小红袋子。

等到瑨儿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这四个人将手上剩余的几袋糖果分给门口的侍卫后就立刻撒腿向遥远的大后方、瑨儿的马车奔去,爬进车里躺在凉爽的芦席上就装挺尸。

辛苦这么多天,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星星以送他们回学院的理由驾着马车离开,等到国王和宾客们重新出现在皇宫阳台上的时候就是阅兵式开始的时候,她得去接沃尔特城的士兵过来。

外城的百姓已经涌进内城来看阅兵式,因此那条宽阔笔直的主干道就不能走,如果要去外城的话就必须得在内城里绕个大圈子出去。

正好方便星星做事。

皇宫里此时也正在进行一场隆重的仪式,在那间每天进行朝议的议事厅里,高高的宝座上放着两把用黄金白银各式珠宝装饰而成的椅子,一把大一点的放在正中间,一把稍小一点的放在右边。

太上皇带着他的皇太后,新任君王带着他的新婚妻子两两相对,司礼官手捧一个红色丝绒托盘走上前来站在皇太后的身侧。

皇太后拿起托盘里的一根项链递给她的儿子,年轻的君王接过项链转身给他的妻子戴上。四片花瓣的形状,温润如羊脂的颜色,正是那象征王后地位的半块玉佩。

瑨儿站在观礼人群的最后,冷眼看着新王后手抚着那玉佩,脸上露出羞涩的微笑深情凝望她的丈夫。

戴好项链,年轻的君王牵着自己王后的手两人双双走上宝座坐在了各自的王位上,接受下面宾客的祝福。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各位观礼的宾客给新王送上贺礼,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礼物如流水般送入议事厅,在君王和王后面前展示一下后就放到旁边的长桌上,供人们仔细欣赏。

当宫廷总管念到礼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沃尔特城城主凌雨瑨送上人物粉彩花瓶一对”时,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部集中到最后两名宫廷侍卫的手上。

两名宫廷侍卫一人抱着一个花瓶走上前来然后高高举在头顶向大家展示这件礼物,最普通的款式,却不普通的纹饰,瓶身上画的人物正是今天的主角,新继位的君王与他的妻子。

先是一片惊叹,然后赞美的词汇如暴雨般的全部砸向了这一对精美的花瓶,直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礼物的受赠人当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赠送礼物的人也是今日第一次被从人群的角落里推到了前台接受大家的夸赞。

瑨儿的名字出现表示这赠送礼物的环节到了尾声,下面就是阅兵式了,在大家向皇宫的观礼阳台转移的时候其中有些宾客一步三回头的还在与那对花瓶恋恋不舍。

皇宫正面的最大的观礼阳台上站着的自然是国王一家、使节和重臣、大法师,其他的宾客当然是按照地位高低分别站在旁边的阳台上。自然,地位最低的瑨儿依旧是那么的不起眼,那些站在宫前广场前的观礼百姓们眼都看花了也没能看到帝国唯一的女男爵,连她的魔宠也没见着。

宫前广场说是广场同时也是一条南北向的宽阔大马路,此时已经清场完毕,参加阅兵式的军队也已在路的远端整装待发,他们的行进路线是由北往南,在经过皇宫的时候可以有些小小的发挥,比如说挥个手喊句口号什么的。

皇室成员和各位宾客站在阳台上向下面的百姓挥手致意,百姓们当然也是热情回应,在这个时候上下阶层的距离仿佛就只是隔着这么一段马路而已。

看到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时间也到了,司礼官在扩音魔法的帮助下宣布接下来的活动,一时间,号角声长鸣,步声隆隆,阅兵式开始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皇家鼓乐团,打着鼓点踩着整齐的节奏从皇宫前走过。接下来是三名旗手,肩头扛着代表国家和皇室的大旗,后面隔开五米就是百人的皇家仪仗队骑兵团。深蓝色的上衣缀满黄色的丝带,白色的长裤配深色长靴,头戴皮草制的高礼帽,右手执军刀竖在胸前左手挽缰,胯下是血统纯良的高头大马。

等这些人走完,就是正式的阅兵式,正规军先上场,从现任君王的玫瑰骑士团开始,然后是轻步兵、重步兵、轻骑兵和重骑兵,一个个的按照番号在他们军团长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列从皇宫前一一走过,他们的动作和口号无一例外都是先武器出鞘然后喊一句武运昌隆之类的。

接下来是皇家法师团,五颜六色的法师袍说明着法师们的魔法系别。当然大家就不能指望他们的队列能像刚才的正规军那样走得那么整齐,不过他们表演的一些小魔法倒是让人看得挺过瘾的。

皇家魔法师团走完后面就是各贵族的私军了,仍旧是按照地位高低来排出场顺序。并不是什么贵族都能拥有自己的私军,只有那些有领地的贵族才可以,而且有严格的人数限制,最多的就只有做到一城之主的公爵可以有五千人的上限。再加上财力和物力的限制,贵族私军的军容和武器装备也是不能与正规军相比的。

因此,人们最好奇的就是那位三等男爵魔女城主凌雨瑨的士兵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可是有人有财又有物啊。

就在观礼的嘉宾和群众翘首以待的时候,瑨儿的士兵已经悄无声息的排到了等待上场的队列末尾。几百号人都是从头到脚用一块棕色的薄毯把自己蒙起来,只露出脚下一双擦得油光锃亮由手工精制的黑色战斗靴。

附近的士兵都很好奇的想看个究竟,也有人上前搭话,可是无论对方怎么说,这群人就是不吭一声,如果有人想掀他们的毯子,他们也只是侧身避开不让对方得手,在浪费了大量口水之后大家都觉得无趣于是退回到各自的队列,。

随着前面的队伍一个个的走出去,后面待场的队伍也在缓慢向前移动,眼看着排在倒数第三的队伍已经站在了出发线上,倒数第二的队伍也不再嬉闹,赶紧排好队伍,等前面的队伍一走,他们也要出发了。

大家都各顾各的,因此也就没人注意到这排在最后的这几百个士兵在干嘛,他们也已经排好了队伍,总共402人,20人一排20人一列的排成一个大方阵,另有两人隔着两米走在队伍前头。

星星带着斯瑞四人从队伍后面走上来,跟着他们向前面移动,当轮到他们向出发线上靠近的时候,402人突然整齐的一个动作,掀掉身上的毯子扔在地上,大踏步的走上出发线,并做原地踏步,为一会儿的出场做好过渡。星星他们则在后面将毯子回收。

周围负责警戒的皇家卫队看到露出本来面目的402人无不都是倒吸一气或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连忙用后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能影响阅兵式,马上就要结束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但实在是太震撼了!

“出发!”在旁边负责指挥参加阅兵式的队伍出发事宜的司礼官也被震撼住了,但好在震撼归震撼,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在前面的队伍已经走出20米远的时候终于回神,让这最后一只队伍出场去完成他们的使命。

“齐步-走!”走在前面的两人大喊一声,当先踢腿出去,后面的士兵一排排的紧跟上,整整齐齐。

因为司礼官的失误,导致这最后一只队伍与前面队伍的距离拉得太远,结果给人一种压轴的感觉,像是隆重出场的样子。

随着他们的行进,沿途的观礼百姓由刚刚的热烈变得安静,默默的看着这只队伍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因为他们的下巴都脱臼了。

当皇宫北边最偏的观礼阳台出现在两名领队的视线中时,“正步-走!”,又是一个命令,然后就听到如雷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像是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能颤上三分。

当这最后一个方阵完全出现在皇宫观礼嘉宾视线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只队伍竟然会比国家的正规军都要有气势。

身上是轻步兵铠甲,只护着一些重点部位,但那银光闪耀的铠甲和寒光四射的武器让人们都惊呼那是矮人工匠的手艺。

军姿整齐,402个人的动作犹如一个人,而队列无论是正看斜看都是一条直线,纹丝不乱。而在这个队列中,竟然还有兽人!?一些夫人们觉得她们快要晕倒了。

最最让这些嘉宾震撼的就是这些士兵的眼神,就算是久经沙场的名将也没有那样的眼神,那分明是只有从修罗场上下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势,历经九死一生的杀人机器。哪怕是正规军也没有那样的杀气,他们完全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冷汗泠泠。

马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瑨儿身上,瑨儿只是优雅的冲大家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在了广场上。瑨儿这一手不但震住了那些大小贵族,也震住了那些外国的使节,使他们谁也不敢对她再起小视的心思。

“敬礼!”终于走到皇室成员的主观礼台,402人同时面朝观礼台的方向敬军礼,直到走出主观礼台的范围才放下手,完全走出观礼台的范围才恢复成齐步走,直到回到终点。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为他们鼓掌,全部行注目礼,直到他们走出自己的视线。

这时才有掌声响起,然后这些尊贵的嘉宾们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汗湿重衫,也不知道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刚才的阅兵,谁能想到那个魔女城主手下竟然有那么一只了不起的队伍,难怪可以在短短一年内将领地里的匪患完全剿灭。

等等!她手上的士兵除了兽人和买来的奴隶,好像大部分是从某人手里夺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一些贵族们有意无意的拿眼睛瞟着某人,那位某人脸色又红又白又青的变化着,好不热闹。

“伟大的光明神,请保佑我吧,为什么我就没有一支这样的队伍呢?或者赐我一个可以训出这样一只队伍的将军也好啊。”

所有人都在向神明祈祷。

那些各国使节们更是紧张,魔女城主能训练一支这样的队伍,那么也能训练出更多的队伍,如果她为这伽西帝国训练一支的话……

瑨儿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她的那把扇子,展开来掩着鼻子以下的部位,悄悄的对星星下命令,将士兵们送回领地去。

阅兵式结束,嘉宾们又再度返回宫里,累了一上午现在才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会儿喝口茶吃些点心了。

既然这场庆典所用到的一切东西都包给了瑨儿负责,那么这些点心茶水自然也包含在内,一套套崭新的茶具送上来,滚烫的沸水冲入壶中,香甜的茶香四溢,让人如坠云端。

国王一家换过一身礼服回来与大家一起喝茶聊天共进午餐然后各自回去稍作休息,等待着晚上的盛大国宴。

瑨儿实在不愿坐在马车上一路晃回去,载着校长直接用飞毯飞回了校长家,然后一头冲进卧室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夏天嘛,不睡午觉怎么能活。

第六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208章

等到一觉醒来,眼睛还未张开,人却从床上“腾”的跳起来,房间里气息不对,有外人!

一张绝美娇艳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瑨儿的直接反应是一拳头挥过去,然后那张脸就迅速的从眼前消失,拳头挥了空。

“难道我还没醒?”瑨儿迷惑的看看自己的手,然后揉了揉眼睛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哪晓得才刚下床,耳朵就被偷袭,被拎在了别人的手里。

“好哇,我好心进来看你睡醒了没,你就这么欢迎我的呀?”女人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磨牙声。

瑨儿立刻满脸堆笑,迅速的转身去拥抱身后的人,顺带救自己的耳朵脱离魔爪。

“香奈尔,你来了啊,我好想你哦。”说完,还用下巴在香奈尔的肩窝蹭两下,然后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瑨儿的这一招成功的让香奈尔收起了她的地主婆脸,反而双手捧着她的下巴让她微抬起头,然后左看右看,时而神秘的笑一下。

“香……香奈尔,你……要干嘛?”被香奈尔那诡异表情吓得瑨儿出现口吃。

“干嘛?”香奈尔脸色一拉,又成了一张地主婆脸,“马上就天黑了,你不想去参加晚宴是吧?”

“天黑?”瑨儿斜过眼睛瞅了一下窗外那棵大树的影子,“不会啊,我才睡了半个小时而已。”

“我问你,晚宴什么时候开始?”

“天……天黑吧。”瑨儿语气有些犹豫,她还真不太记得晚宴的具体时间,她只要跟着校长一起出门就好了。

“那现在离天黑还有多久?”

“五个小时。”瑨儿回答得很快,夏天嘛,七、八点钟天才会完全黑呢,怎么可能叫“马上就天黑?”。

“那你认为这五个小时用来做准备够不够呢?”

“不是吧!”瑨儿一下挣开香奈尔的手,跳出老远,“要五个小时的时间来准备?”

“沐浴、护肤、梳头、化妆、试礼服,你以为五个小时能顺利完成?”

“呜……,不是吧……,五个小时……?!”瑨儿缩在墙角,脸皱成了苦瓜,眼里似乎水波荡漾,“……好可怕。”

“好啦,现在没时间说废话,快点过来,大家都等着你呢。”香奈尔走前几步伸手去拉瑨儿要把她带出去。

挣不开香奈尔的五指山,瑨儿只得一步三颤的迈向那痛苦的深渊。

浴室已经准备好,一个大大的木桶,热气袅袅,里面滴了几滴可舒筋活络的精油,人泡在里面,通过热气的薰蒸和按摩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当初她卖给那些贵族小姐的精油就是这种。

瑨儿一直坐在浴桶里直到被泡成了一只煮熟的螃蟹才出于得到释放令可以从水里出来,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了。

虽说这些为她服务的人员都是由星星一手训练出来专为大酒店的特色服务而准备的,但是说到手艺的纯熟,还是星星老练啊,她怎么还不回来呢,点心昨天不就交待给御厨,她只要负责调酒就好了,动作再慢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什么叫心想事成?就在瑨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星星就那么自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接替了旁人亲自为她服务。

结果,这又变成了一场实地演示教学课。

两个小时后,叫醒睡着的瑨儿收拾东西转战回房间,开始梳头和化妆,就因为香奈尔说这是专为她打造的妆容和服装,所以星星放心的返回宫里而将瑨儿将给她们打理。

瑨儿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半小时后一阵接一阵指甲刮木头的尖锐声音直刺房间众人的耳膜,让人就想直接捂着耳朵逃得远远的。

“坐好,是不是要我们把你的手绑在椅子上?”香奈尔出言威胁,瑨儿只好委委屈屈的放下手继续坚持着。

房间的一角,几人正在为瑨儿准备一会儿要试穿的礼服和配饰,每一条裙子的配饰都不一样,如果一件试得不满意就得重新换过,所以这个环节是最费时间的。

当终于进入试穿礼服的程序时,瑨儿尚未看到那些华丽的裙子,先看到的就是摊放在床上的紧身胸衣,然后下一个动作就是躲,被香奈尔很有先见之明的拦了回来。

“这东西对身体不好的。”

“但是女人们都靠它来展示自己的身材。”

“我没那么丰腴的身材,没什么好展示的,我还是穿我的衬衫长裤好了。”

“没关系,这是专门为你而做的。”实在是没时间和瑨儿磨,香奈尔拽着瑨儿就往床边拖,然后她四五个手下一拥而上,动作迅速的给她一件件的套。

最先套上身的就是那紧身胸衣,为了能将瑨儿的腰线勒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程度,不断的要求瑨儿呼气以缩小腰围。感受到肋骨摩擦的咔咔声,胃部受到挤压的呕吐感,肺受到压迫的呼吸不畅,这都让瑨儿非常的不舒服,因而惨叫连连。

“她还能叫这么大声,那说明收得还不够,再继续。”香奈尔吩咐手下再勒紧几个厘米,结果瑨儿的惨叫声就更大了。

楼上楼下听到这动静的人脸都是白的。

好不容易酷刑停止,瑨儿痛苦的发现她想做一次深呼吸都办不到了,肺部稍稍扩张得大点就觉得疼得不行。

“这比满清十大酷刑还恐怖。”瑨儿小声嘀咕着,扶着床柱慢慢的站直身子,平伸双臂,让她们给她套上内衣、长内裤、内衬裙、裙撑、多层衬裙、最后才是穿在外面的华丽面料的裙子,然后就是一堆零碎物件一件件的往身上挂,结果瑨儿又生死不肯打耳洞。因为实在没有时间可以拿来浪费,只能由她。

“好看?”这是客房,房间里没有全身镜,瑨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不过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对她这身打扮还是很满意的。

“早就说了瑨儿是属于那种只要稍稍打扮一下就很漂亮的人,果然如此。”香奈尔可是非常的满意,围着瑨儿团团转,边看边点头做自我表扬。

“行了,就这套吧,出去让他们看看,然后回来休息,等着出发就行了。”香奈尔立刻带着瑨儿出去亮相,让大家都来一睹她的容姿。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反正经过她身边的女仆仆役管家大叔都是一副惊讶非凡的表情,活似没见过她似的。

“哇哦,瑨儿,你好漂亮哦。”在后花园里,吉儿他们正在和校长饮茶,看到瑨儿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和管家大叔他们一样。

瑨儿抿嘴轻轻一笑,算是谢谢吉儿的夸赞。她现在连露出个大点的笑容都不行,肋骨的感觉越来越糟,动作稍大一点就让她上不来气,为了不晕过去,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身衣服一穿,你的行为举止才与你的身份相当,今晚上一定能让大家大吃一惊,相信会有很多人来向你邀舞哦。”校长已经可以想象晚宴上那些人看到瑨儿时的表情了,嘿嘿,想不到吧,平时毫不起眼的小丫头也会有如此漂亮的时候。

听到这话,瑨儿眼睛瞪得老大,她现在就已经受不了这身累赘了,别说是勒得她呼吸快断了的胸衣,光是这身行头的分量就不轻,要让她坚持一晚上到舞会结束,那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

“瑨儿,你还好吧?你脸色很难看。”坐在瑨儿对面的林森发现瑨儿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在舞会中能被众多男士邀舞的女士一定是当晚的焦点,瑨儿听到这话不但不高兴反而脸色是僵硬的。

听林森这么一说,旁人也发现瑨儿不太对劲,香奈尔立刻让人去拿嗅盐,以她的经验知道瑨儿只是有点呼吸不畅而已,这是贵妇们经常出现的问题,闻点嗅盐就没事了。

但是瑨儿的症状连嗅盐也不起作用,反而让她更加的难受,这下众人才慌了神,连忙扶起她要把她送回房去。

就在这个时候斯瑞回来了,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莫,晚宴后有舞会,瑨儿需要一个舞伴和护花使者,莫是最佳人选。他和瑨儿之间的流言可是人们最好奇的东西。

见瑨儿这个样子,莫赶紧冲上来抱住她,一摸到她的后背立刻什么就都明白了,赶紧打横抱起奔回房间将她趴放在床上,动手解她的裙子。

哪晓得解了一层又一层,那该死的罪魁祸首还没看到,最后实在没了耐性,“嘶”的一声,就将剩下的布料全部撕开露出瑨儿光裸的背部。

“咳咳……”沉重的束缚瞬间获得释放,新鲜空气大量涌入肺泡中,瑨儿在庆祝自己还活着的同时也被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们想谋杀啊?”莫轻柔的将瑨儿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并抬开她的下巴,以避免她窒息在羽绒被里,同时也是方便她更好的呼吸。

“大家都这么穿的啊,这是正式的宫廷晚宴耶,哪能让她随随便便的穿身衣服去啊。”看到瑨儿背上那一片被勒得通红的印记,香奈尔也在反省是不是下手太狠了,毕竟她平时的衣服都是衬衫长裤这种宽松的服装。

“她根本不适合穿这种衣服,这只会破坏她原本的气质,我来吧,只要几分钟就好,不会误了晚宴的。”看到香奈尔还想让人再拿一套衣服来,莫赶紧制止,然后将房间里的人全部赶出去,只让人送来盆温水给瑨儿洗脸。

半小时后瑨儿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让等在门外的一干人等全成了雕像。

身上的服装当然不再是那差点要了她命的累赘纺织品,而是她自己的衣服。一件真丝质地绣满金线芙蓉的及地长裙,半高领,领口由一个金色盘扣固定,袖长刚刚盖过肩膀,只露两条纤细的手臂,左手腕上戴着一根玫瑰金钻石手链,脚上是一双镶有钻石的皮鞋。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根金簪固定,另插了一根金步摇作为装饰,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发间一摇一摆。

手里拿着她的扇子,展开来遮着鼻子以下的部分,只露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睫毛向上弯翘,黑色的眸子深沉却灿烂,透过那比纸薄的扇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唇间那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招牌浅笑。

神态之中有着一种别人无法拥有企及的别样气质,神秘含蓄,委婉柔美。

认识这么久,何曾见过如此的瑨儿……

宫廷正式晚宴是不允许迟到的,因此在晚宴正式开始前所有嘉宾就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皇宫,瑨儿和莫借了校长的一辆马车,校长与斯瑞坐另一辆马车,而吉儿他们就只能是自己返回学校了。

从瑨儿被莫从车里牵出来开始,一路上就不断的有人走路被绊倒或者撞到门柱之类的乌龙事件发生,被侍从引进宴会厅后更是让整个大厅突然出现了几秒钟的鸦雀无声,在场的宾客们都是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明明这些宾客中有那么几个人跟她还是蛮熟悉的。

立刻有一个人快步走到她跟前,围着她打转,想与她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明明是黑发黑眼,相貌也没变过,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就给人以惊为天人的感觉,难怪史书上记载当年莱曼德先王在初次见到辛兰皇后时也是以这个词来形容,果然是有血缘关系啊。

“奇拉德少爷,只是半天不见而已,您就不认得我了?”

奇拉德顿时呆若木鸡。

瑨儿的声音优雅委婉又略带低沉,不像其他的女人故作银铃般实则像金属划过玻璃的嗓音,听在耳朵里觉得特别的舒服。

身上的服饰和在场的女宾客们完全不同,这些女客的衣服领子恨不能开得越低越好,胸前的两团白肉随着她们的呼吸一上一下诱人眼球,虽然养眼但看得多了难免审美疲劳。

瑨儿的服饰却恰到好处,虽然不像她们那样过分暴露,却真正符合她的气质。若是让她穿上那样的衣服,只怕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的效果。

“瑨儿啊,我看今天晚上你会是除了新娘之外的另一个焦点哦,那些男士们一定会来找向你邀舞,不知道做好准备了没呢。”

“那就麻烦奇拉德少爷帮我转告一声,我已经有舞伴了,别人请勿扰。”说完,还生怕对方不知道似的,瑨儿亲昵的与身边的莫贴得更近,脸上的笑容更加显得甜蜜。

“这位就是你的财政部长莫先生吧,幸会。”奇拉德是宰相大人的长子,社交圈里的老油条,瑨儿这么直白的介绍他要再没反应过来就是他的失误了。

“幸会,阁下。”莫跟奇拉德可没有共同语言,他今天的任务只是保护瑨儿免受不必要的骚扰。

“奇拉德少爷,晚宴要开始了,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好不?”看到侍从们开始邀请宾客落座,瑨儿也不想再杵在这里当木桩了。

“当然当然,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想与你好好攀谈一下的。”奇拉德神秘的笑笑,眼睛瞟向那些宾客,无论男女,有的是人想围上来。

“莫,一会儿你可不能离开我哦。”瑨儿立马转头寻求保护,她这真丝长裙可经不起任何大力的拉扯。

“当然,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莫微笑应允,向奇拉德点头示意后,带着瑨儿跟在侍从的后面向他们的位置走去。

奇拉德在后面咋舌,难道流言是真的?

大家落座后,国王一家进来,一番祝词结束,宴席开始。推杯换盏间气氛融洽,大家相谈甚欢,瑨儿也与身边客人谈笑风生,女宾客询问她的服饰男宾客则向莫打听生财之道,间或讲几个简单的小笑话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纵观整个晚宴,就数她这块位置最热闹。

等到晚宴结束大家转战舞厅,这时国王他们一家才看到被埋在人堆里的瑨儿,果然如奇拉德所说,明媚动人。

晚宴后不能没有舞会,这可是贵族之间的重要社交活动之一,拉拢关系、谈生意、撬对手的墙角之类的都可以在这样的场合进行,同时青年男女们也会利用这样的机会寻找艳遇的对象。

这时莫的作用就完全体现出来了,左挡右护的保护着瑨儿。可是,大家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位从来就和美丽、漂亮这些词绝缘的魔女城主的另一方面,当然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于是,自打瑨儿出现在舞会场身边就再没缺过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她的身边打转,男人称赞她的美丽,女人欣赏她的服饰。好些未婚单身男士纷纷走上前来搭讪,从他们恭维的话语中可以知道这些话他们已经说了无数遍,顺溜得都成了本能了。

瑨儿对这样的宴会一贯没什么兴趣,她会来只是因为她是贵族而已,而且她也跳不来这里的舞蹈,所以在新任君王与他新婚妻子跳开场舞时她就想带着莫开溜,结果被早就盯着她的奇拉德给堵个正着,非让她也跳支舞否则就不让她离开。

偏偏其他宾客也跟着一起起哄,瑨儿只得妥协。好在今天负责伴奏的也是负责当天发布会上伴奏的宫廷乐师,于是,那只让人听着就想跳舞的《春之声圆舞曲》开始在会场上空流淌。

全新的舞曲,全新的舞步,瑨儿如一只金色的蝴蝶在场中随音乐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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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新任君王开始正式履行自己的职责,连续发布了几道新的御令,而第一个御令就是赐封沃尔特城城主凌雨瑨为帝国特别经济顾问,为帝国的经济发展提供建议,并且可以在任何时间随时面见陛下。

此令一出,又引起下面一片哗然,只是人们讨论的是终于让这个魔女城主得到了她应得到的荣誉,不再只是一个可怜兮兮的三等男爵。

而第二条御令就是让瑨儿随使团出访商业之国锡林参加他们一年一度的商业大会。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09章

商业大会在九月底举行,但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八月份就要出发,因此只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这种大会帝国也参加过几次,该做什么准备大家都知道,也就不用瑨儿操心了。

于是她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交给财政大臣派来的副团长维尔德负责,自己则把手下这一干人等在当天夜里全部送回领地,换了另一批人过来,并于五天后开了一场秋冬服装发布会。

引得众多贵族和外国使节都来参加发布会,就连新王后也来了。结果自然是很令人满意啦,瑨儿带着一摞订单于发布会结束的当晚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返回领地去了。

这时,瑨儿掌握了传送阵制作方法的消息才真正的被人们所知道,魔法师公会对此大为震惊。

既然瑨儿现在有了一个特别经济顾问的头衔,那么她以后的工作自然是轻松不了,趁着帝都那边的文件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瑨儿抓紧一切时间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制作永久性传送阵。

会让她突然决定这么快制作传送阵是因为特米里克在人界的代理人以做生意的名义给她送来了几块巨大的魔晶石精矿,这是魔晶石矿的精华,能量精纯,用来做传送阵的永久动力最为合适。

数了数手上现有的材料,刚好满足现有的需求。矮人那里一定要有一个、农场放一个、山上的军营里放一个、最后就是城堡里一个。精灵有飞毯可以暂时不需要,兽人出来的数量不多也不频繁所以也不需要。

制作永久性传送阵并不是个轻松简单的活儿,除了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之外工匠还必须要有高超的技术,尤其是这东西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使用过,即使想找点古迹来看看也不可能,就更给工匠增添了不小的压力。因为没有参考物。

若是别人,恐怕在正式开始制作之间会先做大量的实验,幸运的是瑨儿省了这一步,她只在实验室里完成了几个小巧的模型然后就开始了正式的制作工作,工匠全部由矮人来担任,瑨儿负责材料,特米里克提供完备的技术支持。

因为用精矿做替代动力,因此这传送阵又不同于以往那种必须得依靠魔法师才能启动的古老品种,瑨儿借鉴了新版传送盒的设计思路,也给这传送阵添加了一个小小的机关,将这四个传送阵互相串连了起来。当然,为了安全,通往矮人部落的传送代码是与众不同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当矮人开始工作的时候,帝都的工作也到了,与经济相关的文件堆满了瑨儿的书桌,高高的摞着,瑨儿只随手翻了几份就全部扔给了莫去整理,而她自己则跑去医院视察。

医院里很安静,就那么几个零星的病人坐在大厅里等着叫号。听护士说,现在甚至有外面的病人到这里来看病,当然,这些病人里以穷人为多。富人生病还是喜欢去找圣堂的牧师。

瑨儿笑笑,这无所谓,需求决定市场嘛,而这个世界上是穷人多过富人的。

就在瑨儿决定离开医院去正在做最后装修的大酒店看看时,又一名病人在妻女的搀扶下一步三喘的踏进了医院的大门,看他们身上背着包袱,应该也是外面来的。

瑨儿让护士立刻将病人搀到后面的急诊室去,并将他的妻女隔离在病房,禁止她们与任何人接触,同时让农场送一罐醋来放在各个房间蒸煮消毒。

病人们被她的举动弄得紧张不已,医生护士们因为有基础防疫学的知识所以立刻反应过来那个病人可能是有某种传染病。

大家一边暗自赞叹自家城主大人的目光如炬,一边安抚住病人,星星则去给那对母女做检查,而那个病人瑨儿除了给他扎了几针缓解一下他的痛苦之外就无能为力了。晚期肺结核,药石罔顾。

果然,几天后这个男人就死了,尸体被火化做了树肥,那对母女用仅剩的钱租了一套廉租房,并在养殖场里找了份工作,从此安顿下来。

夏非克再度被瑨儿一脚踢出门去,让他做一次全面的卫生清理整治工作,倘若有发生一起传染病就唯他是问。

夏非克不敢怠慢,立刻把工作布置下去,自己更是亲历亲为,每天上午在医院坐诊,午饭后就顶着大太阳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搜寻,只要是有垃圾堆积的地方都让人立刻清理掉,并教育百姓一些基本的卫生常识。

虽然工作辛苦但夏非克没有怨言,那个城主大人曾向他透露过要成立一个卫生部,医院就是卫生部的下辖单位。要想在不惊动大多数人的情况下与自己的老对手面对面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卫生部长的职位。

在这段时间里,传送阵皆制作完毕并且安装到位,在经过一周的调试运行后,瑨儿终于宣布这四个传送阵投入正式运行。

虽然这四个传送阵都不属于公共设施,知道的人很少,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农场有传送阵的事还是经过悠悠众口传了出去,引得人们争相前来参观。直接导致最近来到沃尔特城的魔法师和炼金师的人数增多,飞行扫帚和飞毯的销售成绩非常可观。

虽然瑨儿现在所使用的绝大部分的魔法材料都是从魔界获得,但为了不让外界引起怀疑,瑨儿仍旧每月向帝都的魔法师公会购买大量的魔法材料。因此当有魔法师询问瑨儿是如何弄到这足够多的魔法材料时,都被瑨儿以“平时攒下的”为借口搪塞过去。

以魔晶石精矿为动力替代魔法师的魔力,这就使得传送起来更加的安全,因为如果魔晶石的能量不足以支持传送的距离时传送阵不会启动,加上有那个起指向作用的机关,普通人也能很轻松的使用传送阵,传送失败丢失在虚无空间的事故更是不会出现,人在整个传送过程中所担负的角色只是一名乘客而已。

简单的说,只要有足够的动力,传送阵可以随时启动,再不必像以前那样如果魔法师魔力耗尽传送阵就等于是一个废物。

看到魔法师们对传送阵很感兴趣,瑨儿趁机卖给他们一些随机传送卷轴和随机传送晶石,这东西虽然传送距离有限,但却是逃命的不二法宝,基本上等同于空间魔法中的瞬移。

结果这事传回给魔法师公会后,公会立刻与瑨儿签下长期合同,每年购买一定量的随机卷轴和随机晶石卖给有需要的魔法师们,至于其他的什么飞行扫帚、飞毯之类的魔法用品他们也有优先采购权。

随机传送晶石因为使用方便,只要用力摔向地面摔碎晶石即可,因此普通人也能使用,于是佣兵工会也和瑨儿签下长期合同,购买她的传送晶石卖给佣兵们。

不说别的产业,就这两张合同,每年给瑨儿带来的收入就是个庞大的数字,而他们每年所采购的总数量对于瑨儿来说,只是一周的工作量而已。

进入八月份后,出发的日子进入倒计时,大家都在猜测她一定会带莫一同前往,财政部长嘛,这种商业活动他去最合适。

瑨儿当然想带莫一起去,但是用脚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她出发前,她下了最后一个人事调令,夏非克医生最近在卫生防疫事业上的辛勤工作,使得领地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夏季传染病,特将夏非克医生升为最新组建的卫生部部长。

当调令送到夏非克手中时,他正汗流浃背的在筑路工地散步,检查那里的卫生环境。

收到调令夏非克当然有些吃惊,随即就是开心,他终于心想事成,可以与老对手一较高下,顺便查一下那个城主是否知道她身边的几个人是魔族。

但是第二天他却得到一个让他郁闷的消息,城主大人将带着她的行政部长特米里克前往锡林参加商业大会,莫部长留下照顾领地。

等到两天后他把医院的事交待好前往城堡报到时,瑨儿早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在天刚亮时就出发了,迎接他的只有财政部长莫。

“你故意的。”

“没错。”瑨儿现在精神力大涨,可以一边毫不费劲的操纵飞毯一边与人聊天。“我也想带莫去,但我不想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领地。”

特米里克没有接话,他承认如果让他和夏非克留在领地里,是的确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的。

“而且,带你来也不是让你来观光的。”瑨儿突然转过身看着特米里克,“我现在应该可以学习空间传送了吧?”

“需要这么急吗?”

“当然。”瑨儿转回身坐好,“既然要学就连贯起来学,我不想学得断断续续的。”

“好吧,今天晚上就教你。以你现在的精神力来看,一次移动个百来公里是没有问题了。”

“那之后呢?”

“魔法的使用也会促进精神力的增长,虽然比较缓慢,却安全,这总比天天晚上做噩梦的好。那只是一个速成的方法,不能当作常规的训练手段,一个不好,聪明绝顶的三等男爵凌雨瑨就真的成了那什么了。”特米里克在瑨儿的身后轻轻的弯起了嘴角,虽然弧度不大,却绝对是笑。

“那我就放心了。”瑨儿撇了撇嘴,再让她天天做噩梦,她真的要看心理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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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与副团长维尔德约在边境见面,从沃尔特城飞过去只需一天的时间,虽然特米里克可以带着大家一起传送过去,但瑨儿却想游览风光,因此直到天快黑才终于飞抵目的地。

与代表团汇合之后,在副团长维尔德的引见下见过一些相关人员,商谈了一些具体事项之后,大家于两天后正式出发。

这是正式出访,又是新王登基,因此代表团的人数破了历史记录,除了官员和各个商团之外还有人数众多的卫队以保障一路上的安全。作为一团之长的瑨儿当然不可能搞特殊化,也得和大家一起乘坐马车,可是她又不喜欢那种西式马车,那么当然是用她自己的那辆中式马车,当初是临时制造还有些细节没有考虑到,现在再改进一下就好了。

说是改进也很简单,就是让矮人给做几个弹簧减震器安在车上,别看这小小的几根不起眼的弹簧,有了这东西马车的舒适性立刻提高不少。车架下再装个悬挂式的踏脚方便上下车。经这么一改,马车终于是比较完美了。

商业之国锡林在伽西帝国的西边,一路上要经过好几个小公国,这几个公国都是帝国的盟国,以国家的资源来换取帝国的军事保护。经过最后一个公国的时候要乘船渡过一条大河,那里就是锡林的边境地区,再走上十来天才能到达锡林的首都同时也是经济重城的锡维尔。

因为代表团人数众多,因此行进速度缓慢,每天走不了多少路。不过瑨儿是不会介意这速度的,她正练习空间传送练习得不亦乐乎,反正她躲在马车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她,大家都以为她在马车里休息,可谁知道她也许正在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吃茶点呢。

瑨儿这只队伍从帝国的边境上一出发,这一路上就受到不少关注,不光是那奇特的马车,同时还因为马车里的人,只是瑨儿这一路上都是深居简出,那些想一睹魔女城主风采的人都没能如愿。

经过辛苦的旅程终于顺利来到锡维尔,自从进入锡林的国境后,越往锡维尔走就看到前来参加商业大会的代表团也越来越多,既有官方派遣的也有民间自发组织的大商队,打出来的旗子也是五花八门五颜六色。

在离城还有五公里的地方,有专门的人在那里迎接各个官方代表团,将他们带往指定的休息地点,一片占地极广的驿馆区,每一个代表团根据人数都能分到一个足够塞下所有人的院落,既方便各代表团互相交流同时也有一定的私密空间。

瑨儿这一行人才刚刚把房间分配好,行李都还没来得及送到各个房间,外面就有锡林的官员来报说锡林的王储诺瑞亚来了。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0章

副团长维尔德事先有告诉过瑨儿一些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信息,其中就说到锡林是商业之国,商业贸易是国家的经济支柱,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有商业头脑,而诺瑞亚身为商业之国的王储当然也不简单,三十岁,头脑灵活,精明老练,世故老道。

记得当时瑨儿听过后曾说了一句,作为国家未来的统治者,世故老道是必备的素质。

现在既然是这位世故老道的王储亲自来拜访,瑨儿当然不敢怠慢,连忙到门口将王储一行人迎进会客厅,副团长等其他官员一起陪同。

这王储也的确是像维尔德告诉她的那样,一脸的精明样,仿佛随时随地都在算计。瑨儿第一印象是这人像商人不像王储。

“凌小姐,早就听说过凌小姐的大名,今天能够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王储的礼节很周到,牵着瑨儿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能够见到殿下,也是我的荣幸。”瑨儿穿的是裤装,所以她不必行女子的屈膝礼,只是微微欠个身就算了事,然后抽回手,将王储引到沙发上坐下。

接下来就是一番外交寒暄,瑨儿很少说话,她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有话题引到她身上的时候才说一些“锡维尔真是个美丽的城市”、“百姓们都很热情”、“我很期待今年的大会”之类的句子,其他时间就完全交给副团长去主持。

好在王储没坐多长时间,他只是例行来慰问抵达锡维尔的各个官方代表团,正好赶上伽西帝国代表团抵达,于是就过来看看,前后坐了没几分钟就离开赶着去下一个院落了。

王储走后,大家想着赶紧回房休息一下,还没离开会客厅呢,又有随从来报说有其他代表团的代表来访,于是只好又接待这些客人。

可是这些客人好像都没个完似的,一拨接一拨的,往往是上一拨的客人走了没多久下一拨的客人就进了门。这一个多月旅途辛苦,好不容易到了地头了,还没休息呢就要先接待这么多的客人,让刚刚才抵达的瑨儿众人有些疲于应付。

等到天黑终于没有人再来了,大家这才抹了把汗,草草吃过晚饭就上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瑨儿一番简单装扮后就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逛街看风景去了,参加大会的具体事务则完全的交给副团长维尔德去办。这维尔德是财政大臣的得力干将,有着丰富的经验,锡林也来过几趟,对这里有些熟悉。让他做副团长也就是怕瑨儿经验不足,万一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好有个人能帮着拿主意。

因为开商业大会的关系,城市人口明显增多,街上到处都是人。这哪是看风景,分明是来数人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是步行而不是坐车,看着那些被人流堵在路中间的马车进不得进退不得退的,摇头,还是她有先见之明。

手里拿着一袋零食,自己吃一粒喂球球一粒,三人一狐就在人流中奋勇向前。一边走一边听着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人群所留下来的小道消息,这个城市的人口还在继续增加,将在商业大会开始的这段日子里达到顶峰,然后一直持续到整个大会的结束才会恢复正常。面对人口激增的这种情况,最高兴的自然就是旅馆的老板,客房数量不够,房价一涨再涨仍然是供不应求。

一边走瑨儿一边感叹,真不愧是商业王国,商业气氛真是浓厚啊,小小年纪的小孩子竟然也知道拿着商品向路人兜售,推销起来还蛮有技巧的,说的话都一套一套的。

经过一番艰苦的跋涉,瑨儿一行人终于抵达商业大会的会场所在地,只是从里面不断抬出来的垃圾来看,这会场现在还是个工地。

可是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不进去看一下就太对不起这番辛苦,于是瑨儿还是小心的避开这成堆的建筑垃圾,进入会场。

站在会场大厅四周一看,瑨儿顿时明白,这所谓的商业大会其实就像个万国博览会,大陆各地的商人带着自己最好的商品前来,他们在报了名缴纳了一定的费用之后就能分到一个展台,经过一番布置之后将自己带来的商品摆在展台上展示,接下来的就是看他们能在这整个大会的这段日子里为自己捞得多少生意了。

这个商业大会原本只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商业活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后来各国官方机构也参与进来,多少就有些展示国力的味道在里面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会场也就分成了两个部分,中心区域的都是各国官方代表团的展台,外围的就是民间商团的展台,而能来参加这个大会的商团自然都是实力非凡。趁着大会还有几天的时间,各代表团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布置展台。

伽西帝国代表团的展台布置不需要瑨儿操心,自有专人负责,工匠们已经在叮叮当当的搭台子了,瑨儿在展台附近转悠了几圈和在现场监工的团员们谈了几句就离开了会场又上大街上逛去了。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离会场最近的市场,那些没资格或没能力进入会场参展的商人们会把各自带来的商品摆在各大市场出售,毕竟那里每天支付的摊位费比之大会的入场费来说要便宜得多得多得多。

走到半路,突然被人叫住,扭头一看,原来是王储诺瑞亚。

“凌小姐好兴致啊,我还以为您会因为旅途辛劳而在驿馆里休息呢。”诺瑞亚骑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配上他的身份还真是名符其实的白马王子,身后跟着四名骑马的侍卫,个个腰佩武器。

“殿下,难得来一趟锡维尔,不到街上来感受一下这浓厚的商业气氛而要窝在房间里,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路上的辛苦啊。”王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瑨儿,瑨儿仰着脖子眯着眼睛一边躲避刺眼的阳光一边跟他打哈哈,心里却是巴不得这家伙赶紧走,她实在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那凌小姐有想去的地方吗?还是想随便走走?”

“我……我正打算去最近的市场见识一下那些商人从大陆各地带来的商品。”瑨儿借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的机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安慰这几根可怜的颈椎再坚持一下。

“哦?我正要也去那里,凌小姐不介意我加入您的队伍中吧?我对锡维尔的每条街道每个商铺都是很熟悉的哦,如果凌小姐觉得有什么疑问的话也可以及时的得到解答。”诺瑞亚抛出一根小小的橄榄枝,等待着瑨儿的上钩。

“呃……?”瑨儿一愣,听到诺瑞亚要加入她直接就想拒绝,可是再一想这么做又不太给这王子面子,“殿下愿意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不会误了殿下的公事吗?”

“呵,巡城就是我的公事了,所以凌小姐请尽管放心。”诺瑞亚似乎没听懂瑨儿的暗示,还直接一句话就把瑨儿后面的话给堵死。

“既然如此,那,殿下,一起走吧。”瑨儿笑着转过身,捏捏已经僵硬的两颊,向特米里克和星星使了眼色,又开始在人流中拼搏。

“现在街上都是人,凌小姐打算一路步行过去吗?”诺瑞亚是骑马的,就算瑨儿先走几步,他一抖缰绳也就追上来了,然后借他的光,方圆三米的范围内总算是空了些,不用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殿下,多走路有益身体健康。”为了不再折腾自己的脖子,瑨儿刻意与王储保持一定距离,最多给他个侧脸意思一下。

“是嘛。那我也多走走好了。”

忽然听到声音不对,瑨儿扭头看去,马背上已经没人,王储诺瑞亚正在自己左边,与她并肩而行,他的马交给侍卫牵着跟在后面。

“殿下!?”瑨儿嘴角有些抽搐,这家伙想干什么?放着马不骑混在人群里走,他也不怕遇到危险。

“早就听闻凌小姐医术高超,既然您说走路有益健康那我当然要听。”诺瑞亚朝瑨儿温柔一笑,瑨儿又愣一下,昨天觉得是像商人不像王子,嗯,刚才的表现像王子不像商人。

“既然如此,那我的建议就是除非必要,能步行请尽量步行。”瑨儿也回了一个得体的笑容,既然他愿意走就走呗,反正要是觉得累了自己就会爬回到马背上去了。

锡维尔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市场,每个市场出售的商品种类都不一样,市场功能被划分得很细,想一个个的走下来得要好几天的时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王储殿下喜欢跟自己套近乎,但他的确是个称职的向导,瑨儿边听他的讲解边逛倒也玩得开心,顺带还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个国家的历史。当然,也小小的佩服了一下这位王子的体力,他竟然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没有再骑马。

市场上的东西来自于大陆各地,有许多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瑨儿看着这个也喜欢见着那个也满意,结果一路走一路买,恨不能把整个市场全给搬回去。

“殿下,这个市场上的商品真的很丰富哎。”眼看着这个市场终于走到头,瑨儿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那当然,我们锡维尔的市场上商品种类最是齐全,品种也最为丰富,凡是能想到的东西都能在这里被找到。”诺瑞亚颇为自豪。

“呵呵,殿下,世事无绝对哦。”瑨儿坏笑着转过头看着诺瑞亚。逛街逛得开心,瑨儿也就不再如刚见面时那样绷得太紧,而是略有放松。

“那只希望凌小姐不要故意为难那些可怜的商人。”

“哦?殿下,您是说我很喜欢为难别人?”瑨儿微微一挑眉,脸上似笑非笑的。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凌小姐请不要误会。”诺瑞亚连忙解释,他可不想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呵呵,殿下,开个玩笑而已,您不用这么紧张。”瑨儿仰起脸,眉眼弯弯,刚好露出八颗牙齿。

诺瑞亚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牵起瑨儿的双手,“如果凌小姐还想去别的市场看看的话,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再做小姐的向导呢?”

瑨儿微露惊讶,“这样多不好意思,耽误殿下公事。”

“没关系的,在大会开始之前我的任务就是巡视各个市场,正好小姐又对这些市场感兴趣,希望凌小姐不要推辞。”诺瑞亚语气极为诚恳,说得瑨儿不好驳他面子,只好答应下来,诺瑞亚这才松口气般的灿烂一笑,露出一口连牙膏模特都嫉妒的白牙。

“殿下,非常感谢您今天带我逛街,现在时间已晚,我先回驿馆去了,明天我们在会场门口见。”

“明天去的市场不在这个方向,若是要先去会场难免要绕远路,不如明天上午我去驿馆接你,如何?”诺瑞亚不露声色的换了一个称呼。

“那就有劳殿下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瑨儿也就不再推辞,推来推去的,搞不好天都黑了她还站在这里呢。

“那我送你出去吧。”诺瑞亚是不打算放开瑨儿的手了,一直牵着,直到走出市场大门。瑨儿倒是想抽回手来着,可是她哪怕只是动动指头,就会被牵得更紧。

“殿下,明天见了。”站在市场外面,瑨儿的手终于重获自由,微笑着向诺瑞亚挥挥手,拿出飞毯,三人坐上去,升空后向着驿馆的所在方向径直飞去。

当市场和那个王子消失在视线之内后,瑨儿开始拿自己的脸当面团一样的使劲揉,这才使得已经僵硬的面部肌肉重新恢复弹性,接着又把袖子全部高高卷起到肩膀上,手臂举在眼前,特米里克和星星凑过来一看,可以清楚的看到皮肤上全是米粒大小的颗粒,俗称——鸡皮疙瘩。

“商业大会还有几天开始?”

“五天。”

咚!瑨儿倒在飞毯上昏死过去,特米里克接过飞毯的操纵权,继续向着驿馆飞去。

第七卷 商业之城 第211章

驿馆里的侍卫侍从等留守人员看到瑨儿回来倒是蛮高兴的,因为瑨儿把她今天在市场上买的东西都拿出来与大家分享,若是有人有看中的就直接送予,让他们这些没有机会去外面逛街的人在大会结束返程之后也能有些小礼物带给家人朋友。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诺瑞亚准时出现在伽西帝国代表团的驿馆门口,瑨儿照例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一起出门,在与诺瑞亚互相问好后举步向今天的目的地走去,下午回来又带回来一堆玩意儿分予驿馆里的众人。

此后好几天,这个诺瑞亚王储每天都到驿馆来接她去逛街,每次瑨儿都是满载而归,带回来不少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没有时间逛街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大开眼界。

瑨儿根本就是来玩的,她只要玩得开心就好,可是掌管具体事务的副团长维尔德与官员们就不开心了,那个王储对他们的团长大人大献殷勤,摆明了是另有目的,可是当他们暗示瑨儿要当心那个王储的时候,瑨儿颇不以为然的把他们给打发了,她不认为她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一个王储在她身上动脑筋的。

瑨儿这态度让副团长众人又急又气,在房间里转了N圈之后找到特米里克和星星,让他们小心提防,别答应对方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千万不要弄得等这商业大会结束的时候,这位团长大人糊里糊涂的卖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结果特米里克和星星神色古怪的告诉他们,和瑨儿做生意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也别想着把什么不相干的东西牵扯进来,生意就是生意,无关其他,如果那些带有附加条件的生意与她的原则相抵触,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好预测。

听到这话,副团长维尔德等人心里更加的不安,“不好预测”?魔女城主?当即冷汗就下来了。唯一让他们感觉有些心安的就是不必担心瑨儿会做出什么错误决策。

五后天,一切准备就绪,会场全部布置妥当,商业大会正式开幕。一大早,会场门口就挤满了人,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在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开幕式,作为官方代表的王储诺瑞亚和作为民间代表的商业联盟负责人都在开幕式上致了词,然后为期15天的商业大会就算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