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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飞云幻雪江湖路》》 · 丹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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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幻雪江湖路》

作者: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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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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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

原本便是国土各地山川城乡,可供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在居家之外自由走动的总称。

江湖!

也是各种邪恶滋生之地,但是若无邪恶,岂能突显出善良?若无邪恶之人,又岂会有正义之士因应而生?

万物皆有阴阳两面,万事也有正反两面,为邪?为善?也因人、时、地之不同,各有不同的看法。

而人性!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上自皇帝,下至庶民,每个人的内心中,多多少少皆有善恶之念及一己私心,只差于突显于善,或是沉沦于恶。

所为之事,利人损己为大善,利人不利己为小善,利人利己则属持平之善,损人利己为私心之恶,损人又不利己为邪恶。

又!便是日日行善的人,或许有一天对某一事,或是对某一人,在内心中也会有一丝邪念或私心产生,只差敢为或不欲为?而大奸大恶之人,或许某一日眼见某个老弱妇孺遭欺,或是身陷险境,也会突生善念助人或救人,因此古人曾有"人之初,性本善"之说。

也有可能,某一个日日为恶的大奸大恶之人,突然有一天,遭某一事或是某一个人的言语、行为,心生感触,突然大彻大悟的悔悟自己往昔恶行,于是从此改邪归正,弃恶扬善,如此,便是佛家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

然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在身受其害的当事者,以及毫无牵扯的旁人,在两方的心境却是迳庭大异。

如果被害者先有罪恶在先,因而反遭仇害,此乃是自做恶遭报,怪不得他人,但是无端遭害之人,何人能有资格劝受害者亲朋好友放弃悲愤及仇恨?

除非是心存大悲大善的亲人,深明大义,且怀有"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慈悲心,或许能放弃仇恨,容人有改过向善之机。

可是!有些受害者,乃是因为私心、贪心、恶心曾为恶,因此遭致报应而命丧,然而其家人却无心自省过错,竟心存仇恨,执意报复,于是就引生了冤冤相报、永无休止的仇恨,这也就是万幻江湖中,血腥杀戮的起源。

虽然任何人、事的善恶对错,皆有国法或公理可评断罪行之外,另外在江湖中也有一些以国法、公理及道义衍生出的不成文规矩,可规范或评断行道江湖之人的善恶对错,因此,这些不成文的江湖规矩,已然成为行走江湖之人广泛认可、共同遵守的行事准则。

这些江湖规矩,虽然江湖中有甚多人并不认同,但是!纵然不认同也甚为顾忌,否则甚有可能引起江湖人的议论,或是同声指责,甚或会遭致同声讨伐。

因此有甚多为恶者,纵若不顺从这些不成文的江湖规矩,但是又不敢遭江湖黑白两道知晓何人为恶,以免遭致众口声伐,或是遭正义之士仗义除恶,于是只敢暗中违逆,暗中为恶。

也因此!江湖中时常会有一些暗中为恶之事发生,甚或发生令人发指的惨案,但是因为不知是何人所为?便成为无头公案,仅遭江湖谈论纷纷而已。

若是事件牵涉甚广,或是所为令人发指,甚有可能在惨案广传之后,便有人自动追查案情,若侥幸查出何人所为,或是义愤除恶,或是将事由始末公布江湖,立即遭致整个江湖同伐。

也甚有可能某一件恶行或惨案,因为牵涉甚广,也有可能引生出正邪双方的对立,甚至,将会引发出一场江湖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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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乡孤雏幸馀生 受托身入险异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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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臣乱离子,边外安余生; 冰棘细如丝,雪箭何处来?

寒者愿为蛾,烧死彼华膏; 到头落地死,弃子心郁陶!

被飘雪覆罩成一片白茫茫冰雪的"徒太山",乃是"女真族"称为圣山的"果勒敏商延阿林",其意便是"长久白色的山",也就是"长白山"。

"徒太山"远在千余年前乃是"息慎国"之地,也就是女真人的远祖,汉代时称为"单单大岭"又叫"盖马大山",尔后关内汉人称之为"不咸山",时至后魏之时,则改称为"太白山"又称"徒太山"。

尔后"宋徽宗"正和六年之时,女真族"阿骨打"称帝"金太祖",国号"金",才将"徒太山"称为"灵应山",至"金世宗"大定十二年,于山之北麓建庙宇,祀山神,册封山神为"兴国灵应王"。

时至"金兀术"时,率兵南下攻宋,战战得胜,认为系山神之助,故又将"兴国灵应王"的山神尊封为"开天宏圣大帝",按时祭祀,从此与五岳齐名,并且从此始称"长白山"至今,高丽人则称为"白头山"。

(注:因为本书背景的年代,当时尚无"长白山"之名,并且为了避免与"长安"西北方,又称"终南山"的"太白山"之名混淆不清,故而本书皆以"徒太山"称之。)

"徒太山"在太古之期原本是一座火山,山巅火口,每每被喷出的岩浆剧烈冲流之后,山口四周已逐渐形成十余座如齿突峰,将火山口围绕其中。

尔后天地异变,地火渐熄,因为地处酷寒北地,并且山势甚高,于是逐渐被冬季酷寒冰雪罩盖,终于形成一般所见的高寒耸山。

历经千万年后,山巅的如齿尖峰,已然稳固不变,尔后十八峰也逐一被世人命名远传至今,而十八峰中以"白头峰"最高,也最有名。

在南方及西方,有"白头峰"、"冠冕峰"、"卧虎峰"、"梯云峰"、"玉柱峰"以及"白云峰"、"芝盖峰"、"锦屏峰"、"观月峰"九峰。

在北、东两方有"龙门峰"、"天溪峰"、"璧铁峰"、"华盖峰"、"登霞峰"以及"大正峰"、"孤隼峰"、"三奇峰"、"木头峰"等九峰。

又因为太古之期,"徒太山"原是火山,因此山巅虽高,却无积雪,当时看似白雪的一片白茫茫,实则是喷出的岩浆灰层中,有一些白色玻璃质浮石浮在表面堆积,远远望去有如白雪皑皑的琉璃世界,因此才会被当地土族称为"果勒敏商延阿林",其意便是"长久白色的山",尔后火山已息,山顶才开始有冰雪覆罩,也因此更名副其实了!

可是当冰雪飘飞入十八峰之间的火口内,虽然火山已熄,可是地热尚存,因此火山口以及四周覆雪,被地底热气热化为雪水流聚火山口内,逐渐汇聚成池,始称为"图们泊"亦称"天池"。

"天池"经由四面十八峰的雪水百泉挹注,周围阔有一万一千三百多公尺,高约二千五百公尺,池水澄清碧绿,最深处至少有三百公尺,为"图们、鸭绿、松江"三江的源头,被女真人视为玄奥神秘之地。

并且因为"天池"之水终年奔流下泄,但水面永不减低,因此女真人认为池水通海,有真龙蛰伏池内,故而引生出不少神话。

"天池十八峰"峰峰相连之处,其中有八峰相连的四处峰脚较其它峰脚深,因此便成为池水满溢时,泄流山下的泄流口,故而称为"天池四门"。

在北面"龙门峰"及"天溪峰"之间的泄水门,在百里之外的山腰遥望,乃是一道如带瀑布,有如一片白帛悬天而下,瀑布冲泻而下,再汇聚山腰雪水冲流,于是便成为"松花江"的源头。

而"天池"南麓的"白头峰",峰脚两侧皆有一门,成为分水岭,两旁泄水冲流而下,且各别分流左右方远去,于是成为"鸭绿江"及"图门江"的源头。

在关外东北方的山区及荒原中盛产三宝,乃是"人蔘、貂皮、乌拉草"。

(因为广阔的冰雪荒原、山区,位在万里长城的东北方,因此现今才会称为"东北"。)

人蔘是多年生草本,叶为掌状复叶,由五小叶合为一大叶,产地称为"五披叶",在初秋开花,由出土至三尺高,至少须五至十年,生长之地多在阳光充足的的山腰或悬岩绝壁之处,森林中较少见。

而关外东北的人蔘出处,便是以"徒太山"为最多,并且因为山区中有不少坚冰形成的冰谷、冰隙、险陡冰壁,甚为危险难达,因此生长的人蔘多为数百年之上的老蔘,故而称为"白山老蔘"。(时至近年才称为"吉林蔘")

野蔘甚为珍贵,并且有异种,野蔘寿有五百年之上者,其茎叶逐渐回缩褪除,仅余根部隐迹深土或冰雪之下,它已无须自泥中吸收养分,而是吸取地底灵气,甚而每到天气晴朗或明月当空之时,便会出现地面吸取日月光华,但人兽接近,必然迅速隐逝,所以甚难知晓其根本何在?

传说中已成人形的仙蔘或是蔘王,至少皆有千年之上的气候,乃是少有的修仙珍品,有的已可变化形如婴儿,道行尚浅者或可掘其身,道行灵气高者,已可移动本体,便是"蔘仙",又称为"小红孩",而且十之八九皆是生长于高陡奇险之地,故而甚难捕获,方能久寿,也因此更为珍贵。

"徒太山"四周便盛产人蔘,东、北两方的山势甚为险陡,千寻冰壁处处,甚为寒滑不易攀登,而且还有不少数百丈深的断层冰隙,有些冰隙甚窄,而且尚有飘雪虚覆,一不小心踏上,必将坠落断层冰隙之内,纵然不摔死,也因无能脱困而冻毙。

"徒太山"四周山脚虽然较斜平,但是却有不少虎、豹、熊、狼凶兽出没,因此采蔘人大多不敢深入,唯有在西、南方则是斜形山坡地带较易攀爬,且凶兽较少,故而所采人蔘多出自于西南方。

(注:采蔘者又称为"棒槌人",少者五人,多者一、二十人,领头者称为"把头",发现寻常人蔘时,大多立即挖掘,但是若发现"蔘王"时,便立即在四周插桩为城,以防蔘王脱逃。

因为有的"蔘王"蔘须长阔,散布约有近丈方圆,因此采蔘时不得用金铁之物,须用"梭波罗木"(东北特有且稀少的树木),削尖之后且经过油炸除性、除味,才能代铲挖掘,避免挖断蔘须。

整支人蔘及长须挖出后,尚须用两片圆弧形的树皮盛土,然后将人蔘及蔘须置于其中,双合包裹困扎,才能保护完整,而且使水分不致干枯。

野蔘,又称为"红蔘",因为甚难挖获,故而甚为珍贵,尔后明、清之时,高丽人在冰雪荒原中,以人工植苗栽种人蔘,称为"栽蔘"或称为"白蔘",但是药性较野蔘差,故而价低。)

话说正题!

在"徒太山"东方,山势险陡、千寻冰壁处处的峰脚,约莫三十五里地之外,另外尚有一座红土山"布库哩山",在山北有一个温泉湖,乃是女真族神话中天女洗浴的"布勒湖",与"天池"一样,皆是"女真族"的禁地。

在"布勒湖"与"徒太山"之间,白雪皑皑的冰原中,有不少数百丈深的断层冰隙,其中有一道长有两里余、一百余丈宽的曲折冰隙,在陡直寒滑,深有三百余丈的坚硬冰壁下方,因受火山的地底热气以及阳光在冰壁上映射而下的光线,使得冰隙下方略微温暖且明亮,如同初春及秋季一般。

冰隙下方不但明亮温暖,而且在覆冰及岩地之间,尚有不少因地热融化的雪水,成为水瀑或泄泉流泄下方岩地中,然后再散流至一些岩缝中流逝不见。

冰隙下方的岩谷中,竟然还长有不少古柏?以及生长出一些奇花奇草,使得整个长阔冰隙下方,有如一处桃源仙境一般!

但是万万没想到,在如此深的冰隙下方,除了有如此难以想像的景色之外,竟然还有人在此居住?

只见一株粗有一人半合围的耸柏,离地十丈高之处,顺着树干四周,在四根平伸的粗长横枝上架木搭板,筑有一座粗简的小木屋。

木屋门外有一条粗索垂至地面,而粗索之间每隔两尺便有一结,木屋内的人便可经由此条粗索攀爬上下。

木屋内并无桌椅、家具,只在房内左右两侧,分别铺着数张熊、狼毛皮,似是两个人的睡卧之处。

另外在两人睡卧处之间的底端,则堆积着一些日用杂物,并且在木屋外的枝桠间,尚吊垂着一块块的冰冻咸肉脯。

此时在右侧的一堆熊、狼皮毛内,突然有物挣动,并且有两只长满粗疤的怪手,猛然掀开数张狼皮缝接的毛皮被,立时现出一个狰狞如厉鬼、满面突棱肉疤的恐怖面目。

面目狰狞如厉鬼的怪人,此时似乎尚沉睡未醒,但是看他狰狞如鬼的面目上,浮显出惊恐骇畏之色,似乎正在做恶梦?

此时在他的脑海中,正有一片片凄惨恐怖的景像,有如跑马灯一般不断的在脑海中涌现……

突然间,耳中听见那些番子的大笑声中,带着兴奋、残忍、狂乱、嘲讽、凌虐之意,眼前闪烁着明亮光芒的刀枪,不断刺砍向惊骇狂奔的人群。

在阵阵悲凄哀号及痛呼惨叫声中,声声传入耳中,有如万针攒心,心胸中满腔骇然痛苦,悲愤怒气澎湃翻腾,使得胸口肿胀得似欲爆破,感觉整个人就好像要在刹那间便会碎成千百块似的,因此惶恐骇畏得张口大叫,冲喉而出……

"啊……爹!不要……不要……娘!娘……"

惶恐惊骇的大叫声刚出口,身躯骤然挺坐而起,接而便听木屋外响起一阵惊骇大叫的回响以及轰然之声,恍如身处万魂凄厉尖叫的阿修罗地狱中。

狰狞恐怖有如厉鬼,且带着惊骇之色的面目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环望身处之地后,惊骇之色渐消,但是立即又浮现出悲伤愤怒的痛苦之色,双目中不禁珠泪滚滚,长黑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两条泪线划过突棱不平的双颊。

倏然!一道黑影由门外疾掠而入,在他面颊上猛然打了一巴掌,并听女子的怒叱声响起:"叫……叫!叫甚么?万一引起雪崩,大家都别想活了!"

面目狰狞如厉鬼的少年,面颊骤然遭大力拍击,且耳闻身前怒叱之声,顿时畏惧得慌急爬退至屋角,并且颤声说道:"大……大娘……我……我不是故意乱叫……方才我又……我又做……做恶梦了……"

只见黑影乃是一个神色阴森冷漠,双目锐利,年有五旬之上的黑衣老妇,竟然是曾在烈火焚天的"水弯屯"出现,且救走了一个小童的妇人。

莫非面目狰狞如厉鬼的少年,便是火窟中劫后余生的小童?

"哼!人已死了,再哭叫又有甚么用?除非你……"

当神色阴森冷漠的黑衣老妇,怒睁双目的再度叱喝时,突然由谷地不同的方向相继掠至三男一女,但是俱都互存戒心的相隔数丈,围立在木屋下方的树干四周二十丈之外。

突然听左侧一个身穿灰袍,约莫五十岁上下,神貌严厉,双目暗藏棱光,蓄着短须,隐然透露一股霸气的文士冷声说道:"莫婆子,你别骂了!这两年多中,我们早已习惯了,你还是快叫那丑小子下来吧……"

在文士对面,一个身躯魁梧、满头乱发,满腮短髭如刺,穿着一件破烂短衫,浓眉大眼,双目炯然有神,年约五旬过半的冷漠老者,此时也怒声叱道:"呔!小子,你哭鬼狼号甚么?小心老夫抓出你的心下酒!"

接着左侧一位身穿一套绣着朵朵金色牡丹花的红衫裙,体态婀娜多姿,面貌极为艳丽,年约四旬……可是似乎又不止?实难看出真正年龄若干的美妇。

只见她媚眼如丝,眉梢眼角间尚流露出一股令人心荡的笑意,笑靥中尚隐约流露出勾魂摄魄的邪意,连朝四周三名男子抛着媚眼,才咯咯脆笑说道:"咯……咯……莫大姊,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也不是头一遭了,还是快叫他下来习功,若早点习成,便可早些入洞办事了,他爱怎么叫,都随他了……"

另一个身材瘦高,神色阴鸷,面上一片淡灰气色,肌肉僵硬,双眉平直,三角眼微眯,像似了无生气的幽鬼一般,也有五旬之上的老者,也已尖声说道:"好啦……好啦……你们少说几句吧?虽然他的资质甚好,可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平凡半大孩子,想要他在三年之中,便将我们五人的心法全然习成,自是并非易事,因此你们也别太苛求了!两年多的时光都过了,再多等个一年半载又何妨?待他习成之后,为我们办妥大事……"

然而话未说完,又听身穿破烂短衫、身躯魁梧、满头乱发的冷漠老者却冷声怒说道:"哼!'幽鬼'!每每皆是你当好人,就是我们凶恶?你是存着甚么心?"

艳丽美妇似乎有意挑拨,因此耳闻满头乱发的老者之言,立即咯咯笑说道:"咯……咯……咯……这还用说呀?那个丑小子与他一样,同出自鬼蜮,如果能拢络讨好了那丑小子,说不定……"

身材瘦高、神色阴鸷的"幽鬼",耳闻艳丽淫媚的美妇之言,立时尖声怒叱说道:"'金牡丹'你少胡言乱语的又使挑拨离间手段!老夫……也不知是谁在传功之时,竟然仗着淫媚美色勾引一个年仅十二岁的丑小子?你也不想想,年龄已可当他祖母的人……"

"叱!杜老鬼,你找死……"

正当"金牡丹"娇颜色变,怒叱声中似欲动手之时,身穿灰袍,神貌严厉的文士已冷声说道:"好啦……好啦……咱们五个在此已有十年之久,谁的心中怀有甚么鬼胎?又能瞒得了谁?还是少说两句,办正事吧!"

话声方落,上方已传至老妇声音说道:"哼!还是'穷酸'曲老儿说得中肯,十一年前,我们先后有二十余人进入本谷,经过数年勾心斗角的明争暗斗之后,如今只余我们五人存活,每人有甚么鬼心思、毒玩意谁不清楚?否则又岂会各将居处划为禁地?

两年前!老娘带回了飞儿时,也都经过你们的同意,而且同意各传他独门内功以及'缩骨功',尔后才能代我们办事。

可是两年的时光已过了,他至今仅将老娘的'坤土神功'习成,你们的内功,则是停滞不前,莫非你们皆留了一手?以致他至今皆未能习成?"

但是话声刚落,身材瘦高神色阴鸷的"幽鬼",立即怒声斥道:"莫婆子,你胡说甚么?老夫愿以名声立誓,已然将'木魈神功'全教给他了……"

"对呀!贱妾绝无藏私……"

"呔!莫婆子,你敢污辱老夫的名誉?"

"哼……哼……莫婆子,你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儒……"

莫姓老妇眼见激起众怒,顿时神色难堪的又说道:"哼!你们皆自认尽力了……可是你们哪一个肯耗损功力为他增功?若非是老娘时时为他震穴通脉,且挖掘到一支老蔘供他服食增功,否则他如今岂能有现在近二十年的功力?

可是纵然如此,他至今尚无法达到我们预期的功力,又如何能施展'缩骨功'入洞?尔后又如何能抗拒内里的寒热?万一有甚么凶险?我们这两年多的时光,岂不是又白白耗费了?我们还有多少年月可候?"

随声!神色冷漠、双目锐利的五旬老妇已由木屋轻飘落地。

而貌如厉鬼的少年也随后藉着粗索迅疾攀至地面,并且咧嘴一笑的谄色说道:"大娘,你别生气,其实金大娘及三位大爷都曾尽心传授心法,只可惜飞儿天资粗愚,且未曾入学习字,因此不懂身体穴道名称,也不懂每种心法的功能及差异如何?只能靠强记勤习,缓缓入悟,而且因为誓言,又不得将两位大娘及三位大爷的心法,分别求教别位老人家,只能凭一己之力在习练中逐一摸索,所以才耗费了年余时光,才将五种心法及'缩骨功',皆已熟习且逐渐入悟了。

前些日子,五种心法虽然皆有进展,可是打坐运行心法时,却发觉原本运行固定经脉的真气,不知为何?突然似欲岔入别的经脉中?因此急忙息功。

飞儿息功之后,百思不解?以为自己习练出错,于是改习另一种心法,可是尔后每日轮流习练五种心法时,似乎皆有如此情况?而且愈来愈严重,五种心法竟然全都会岔入另一条经脉中!也因此,飞儿逐渐察明,两位大娘及三位大爷的独门心法,虽然各有差异,分别运行某几条经脉,但是其中有部分竟可互通……"

五人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当然皆知天下各门各派的心法,不外乎循行体内三阴三阳及奇经异脉,当然有甚多心法大同小异,循行相同的经脉,只差循行独特或为主的经络,甚或是异脉异络,因此耳闻丑少年之言,多是心中窃笑,并未在意。

但是身穿灰袍的文士,则是听出丑少年之言,似乎另有他意,尚未说及重点?因此立即好奇的问道:"噫?小飞儿!你说我们五人的内功心法,有的可互通?你倒说说你摸索出的心得如何?"

其他四人耳闻灰袍文士之言,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问?但是每人仅熟知自己的心法,却不知其他四人的心法如何?因此也好奇的想听听丑少年如何说?

因此当五人俱都默望着丑少年时,丑少年眼珠子一转,已然傻楞楞的说道:"两位大娘、三位大爷!飞儿以前在屯中,虽然听人说过身习武功的好处,可是仅是听说而已,而且从未曾出屯过,也未曾见过习武的大侠是甚么样的人?当大娘救了飞儿且携来谷中,才知会武的人都会飞,再加上飞儿的家仇,所以想早日习成心法,便可早为两位大娘及三位大爷办妥大事,然后再出谷找贼人报仇。

因此飞儿日日勤习不懈,且分时段分别习练五种心法,已然知晓每一种心法皆各有不同的循行经络,并且在久习两年之后,才在前些日子发觉每一种心法,皆有一部分与另两种心法的一部分相合,例如莫大娘的'坤土神功'以循行……"

"哼!"

但是话未说完,突听身侧一声怒哼响起,顿时恍悟的改口说道:"……大娘的'坤土神功'有一部分与曲大爷的'风雷玄罡'部分相通,而'风雷玄罡'也有小部分又与金大娘的'癸水玄功'一部分相通,然后又有小部分与杜大爷的'木魈神功',而'木魈神功'另一方有差异的一部分却又与仇大爷的'赤焰神罡'有部分相通,尔后仇大爷的'赤焰神罡'又有部分与莫大娘的'坤土神功'有部分相通,似乎五种心法可以连成一个圆圈,所以飞儿甚为好奇?有时便同时运行两种心法,虽然两种心法甚难同时运行,但是却能使真气循行更迅疾……"

说及此处,曲姓灰袍文士"穷酸"突然惊呼击掌叫道:"噫?怎么会……啊!我明白了……我的'风雷玄罡'当属金,而金婆子的'癸水玄功'当属水,杜老鬼的'木魈神功'当然是属木,至于仇老儿的'赤焰神罡'自是属火,莫婆子的'坤土神功'则属土,如此一来便可依序排列,衔接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如此岂不是便成为五行相生之理了?"

身躯魁梧、满头乱发的仇姓老者"邪丐"闻言,顿时也惊呼出声的叫道:"啊?曲老儿,你是说五行相生相克……"

至此时!五人才知丑少年所说的怪异之处,竟然是被他无意中发觉五人独门心法的相关之处,而且还能排列出五行相生的互益互生,因此俱是怔愕的互望着,内心中皆不知在想些甚么?

突然!娇艳媚丽的"金牡丹"已咯咯笑说道:"咯……咯……咯………想不到我们五人在此十年余中,相继除掉了不少前来探宝的人,而且相互不服且仇视,但是却无人能进入窄小的冰洞内里寻找'蔘仙',如今……咯……咯……原想各传心法及'缩骨功',使丑小子能用以护身抗拒酷寒,便可进入窄小冰洞内寻出'蔘仙'……但是万万未料到,如今却被他无意中悟出五行相生之理,若待他将五种心法融汇为一之后,那么……"

"金牡丹"话声及此,一双美目已望向站立树干旁的莫姓老妇及丑少年。

而其他三人,也是神色怪异的默望着莫姓老妇及丑少年。

莫姓老妇似乎内心中也有某种思绪?转首望着身后丑少年一眼,才朝四人冷声说道:"哼!莫非金大姊你后悔了?当初便是因为我等皆无法钻入狭窄的冰隙内,也无法抗拒冰隙内的酷寒,因此你才提议大家同传他心法,但是却未曾料到我们五人的独门心法竟然可互通?而且还能排列相生?如果他真能将五种心法融合为一,必然能提早将五种心法习成,也可及早将'缩骨功'练成,代我们办妥大事,况且……凭他一个平凡小儿,习功仅两年出头,功力仅在二十年左右,而且未曾习练一招半式的武技,你们竟然心生戒心?哼……哼……看来你们的名声……"

其他四人闻言,果然心中一松,且面有讪色的互望一眼。

而丑少年似乎甚为痴呆,并不知方才四人已然心生杀机,一双清澈大眼环望五人一眼后,突然傻楞楞的说道:"金大娘及三位大爷别生气!飞儿已将您四位说过的话,皆谨记在心,不敢忘怀,以后……"

"呸!丑小子,你胡说甚么?"

"小子,住口!还不快去习功?"

"哼!丑小子,今天轮到老夫指正你心法了,你随老夫走吧!"

冰谷另一方,在岩壁间一个一人多高的小山洞前,身躯魁梧、满头乱发的"邪丐",趺坐岩壁前的地面,聆听着丑少年逐一说出运行"赤焰神罡"时,真气循行不顺畅的疑问之处。

待丑少年说完之后,"邪丐"似乎不愿详释,仅是双目一瞪的怒声说道:"哼!你方才提出的疑虑,全然是因你初习之后,尚未完全入悟,加之真气薄弱,才会循行不顺,只须勤习之后,真气增进至某一境界之时,便可水到渠成,逐渐顺畅了!"

丑少年闻言,顿时轻喔一声的楞声说道:"喔……原来如此……嗯!怪不得金大娘说仇大爷你的……"

但是突然伸手捂嘴,神色惊恐的望著"邪丐"低首不语了。

如此一来"邪丐"却心疑的怒声问道:"你说甚么?那淫妇对你说了些甚么?"

丑少年见状,顿时神色骇畏且慌急的说道:"没……没甚么……金大娘没说你的心法难习及武技甚差,啊……我……我不知道,我没说……"

"邪丐"闻言更是大怒,右手一晃,已然抓住丑少年的衣襟,且怒睁双目的咬牙问道:"甚么?你说老夫的心法难习及武技甚差?你找死……"

丑少年见状,更是骇然的连摇双手,且颤声说道:"不……不是飞儿说的……是金大娘提起你们以前拚斗时的事,然后……可是,飞儿听不懂……甚么一招'仙女散花'将'棒打饿狗'封住,然后又一招'仙女拈花'便逼退……"

"邪丐"闻言,已知是以前曾与"金牡丹"交手时,当时失招闪退的情景,如今被他提起,顿觉有损自尊及名声,因此手臂一抖,将丑少年推出丈外,才怒声说道:"哼!丑小子,你懂甚么?当时老夫看她是个娇滴滴的女人,懒得与她拚斗,才故意退身让她,当时老夫若真要伤她,只要在她施展'仙女散花'之时,迅疾换招,施展出'狗棒探路'或是当她施展'仙女拈花'之时,便施展'棒打饿狗'反制,纵然不伤到她,也会逼退她,又岂会容她再出招?没想到她却自以为如此便胜了老夫?哼!女人就是女人!"

丑少年闻言,立即谄色说道:"喔?原来如此呀?听人家说……说甚么……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女子斗,所以仇大爷就让金大娘了,是不是这个意思?仇大爷,您真是大人大量!"

"邪丐"闻言,顿时满面笑颜的哈哈笑说道:"哈……哈……哈……对!对!就是如此!想不到小子你也懂得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女斗的道理呀?"

丑少年闻言,立即挺胸说道:"当然啦?飞儿跟您一样都是男人嘛?不过……飞儿尚有些奇怪?金大娘得意的跟飞儿述说时,还比划了一番,她好厉害哟!身子飞起来时,双手柔柔的一扬,便变出好多手来,然后手指又像捉蝴蝶一样,就抓住了飞儿鼻尖……那时好痛耶!可是您只是口中说几句,就真的能胜得了金大娘吗?"

"邪丐"闻言,知晓他不懂招式,所以听不懂招式变化如何?因此倨傲的说道:"哼!你不信?嗯……老夫且施展几招,你一看便知老夫的招式是否能封住她招式?且可轻易胜她了?"

说完,立即执起身侧的打狗棒,微微行功周天,手中打狗棒骤然前刺,且连连抖出数十道如幕棒影,将前方约丈余宽之地全然罩住,似乎连水也泼不透棒幕。

倏然,棒幕敛消,迅疾变换成数道棒影朝左右连挥,若有迎面而来之物,必然会被棒影格开或击中。

丑少年正仔细观看时,棒影又敛,已听"邪丐"收招说道:"你看老失先前那招'狗棒探路'的棒幕,是否能封住她的'仙女散花'?当她又换招施展出掐你鼻子的'仙女拈花'之时,老夫之后施展的一招'棒打饿狗',不打断她的手臂才怪?她不受伤已算万幸了,又如何能胜得了老夫?"

丑少年此时巳然仔细强记之后,才双手连连拍掌且叫好的说道:"好棒哟……仇大爷,您的招式果然又好看又厉害,金大娘怎能胜得了您嘛?一定是金大娘吹牛!"

"邪丐"闻言,顿时面浮笑意,且颇有深意的笑说道:"嗯……虽然老夫不敢低估金婆子,但是若要胜她也不难……对了!小子你要记住,天下习武之人虽多,但是因为心性不一,因此对人对事各有不同的行事作风,名家高手讲究名声及尊严,皆因心性高傲自豪,大多不愿抢先出手。

而且,白道之人大多心存仁义,甚少一出手便伤人要害,反之,黑道之人只要一出手,十之八九专伤对方要害,而且招式凌厉,不留人后路。

但是不论黑白两道高手,只要被对方伤及一丝肌肤,便心生戒心,唯恐再伤在对方手下,因此出手之间便心存戒心,出手之间已然束手束脚,甚不灵敏,若再遭创,必然信心大失且心生畏惧,以致出手更为慌乱,受制于人,终于显现出败象,但是每战皆胜之人,也有可能因此心生傲气,要知骄兵必败!

再者!江湖中欺世盗名之辈比比皆是,有些奸诈阴险之人若一得势,更将趾高气扬得不可一世,因此若与凶邪奸狡小人为敌,不出手则已,只要一出手,最好以雷霆之势猛攻,使对方落于下乘,才有利自己,若不敌!最好及早逃离,否则十之八九必将遭致危险,因此,小子你千万要记住!"

丑少年闻言,内心中突然一阵心悸且激动,但是却谄笑说道:"仇大爷,您怎么调侃起飞儿了?虽然飞儿得两位大娘及三位大爷传授内功,但是并未习练武技,因此怎敢与武林人相比?更不敢与武林人有纷争,否则岂不是自寻死路?"

然而"邪丐"却神色怪异的望着他说道:"哼!小子你别在老夫面前耍心机了!这两年的时光中,你小子除了习得我们五人的内功心法之外,连老夫的邪怪、莫婆子的阴狠、'穷酸'的奸狡、'幽鬼'的残毒、以及金婆子的谄媚,你都已学得一二分,而且似乎有意偷习我们的武技是吗?往后……嘿……嘿……你小子若能踏入江湖,恐怕用不了多少年,便会成为一个令白道武林头痛的后起之秀,可惜……废话少说了,快练功吧!"

丑少年闻言,顿时心中一惊!但是又立即面色一沉且悲戚的说道:"仇大爷!您也知道飞儿家的土屯遭番贼烧杀,爹娘及姊姊皆已命丧之事,也因此,飞儿才会时时在梦中惊吓而醒,如此家仇……仇大爷您说,飞儿能忘却如此深仇大恨而不报吗?飞儿虽然无时不刻想离开此地寻找那些贼人报仇,奈何在如此高耸的冰谷之内无能出谷,因此只想早日进入冰洞内,为两位大娘及三位大爷寻得'蔘王',然后便可早些离去;但是飞儿是一个平凡之人,又如何能与那些恶贼对抗?因此便想习得两位大娘及三位大爷的一招半式,以后便可用以报仇了……"

"邪丐"耳闻丑少年的悲戚之言,因此也颇为谅解的望着他说道:"嗯……老夫五人虽然皆非好人,而且还是眦仇必报的人,但也非不通人情的万恶之徒,当然也知晓你的心境如何?可是老夫等人从不收徒,传你内功心法及'缩骨功',仅是为了使你能顺利进入冰洞以及用以护身,抗拒内里的酷寒,因此你与我五人并无师徒名分,以后你有何作为,皆与我们无关,别说废话了,快练功吧!"

数日后!

在两株巨柏之间,以树枝编扎成的一间小木屋外,神色阴鸷、身材瘦高、肌肉僵硬的"幽鬼"为丑少年详解心法中不明之处,尔后便说道:"小子!并非老夫不愿传你武技,而是年轻人的耐性有限,易争强好胜,见不得不平之事,若是寻常百姓,仅是靠蛮力打斗一番,至多是皮肉筋骨之伤,但是若习有武技,对方定然会认定你出身武林,白道之人尚好,万一对方是黑道之人,便会为了顾忌后患,大多会施毒手,除掉后患!

因此武林中各门各派或是豪门世家,甚多年轻门徒出师之后,若非习有高明武技,否则十之八、九必会在江湖武林中,因争强斗狠的拚斗而重创或命丧,老夫等人并无意收你为徒,因此,也不愿你仅习得一招半式,而招致杀身之祸,所以你就别妄想了。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你自己习练吧!"

又一日!

在谷北远处靠近谷底之处,一片花草遍地的空旷之地,有一幢小木屋,屋内,艳媚的"金牡丹",全身仅披着一袭薄纱衣,使内里玲珑突显的美妙身躯以及一双高挺玉乳与胯间一片乌黑之处尽现无遗。

她身躯侧躺在全身俱是炙伤肉疤的赤裸身躯旁,那张艳丽娇靥贴在他赤裸身躯的胯间,朱红樱唇正吞含裹吮着一根肉疤突棱的乌黑之物,且吸吮得嗞嗞有声。

"金牡丹"突然仰起娇靥,香舌轻舔朱唇,望着丑少年咬牙强忍的丑面,神色淫媚的荡笑说道:"咯……咯……咯……我传授你的'固精锁阳'之功,果然进步多了,已然刻余之久,你尚能忍住不泄,再加上你这根被火炙伤肿涨且肉疤突棱的异物,再过几年成长之后,寻常女子不被你整死才怪?"

话声中,"金牡丹"已挺起身躯,缓缓跨伏在他身躯上,因双腿分张,使她拱起的两片圆滚玉臀之间,一片乌黑且淫露渗溢的羞处尽现,竟然缓缓将那根不及五寸,但是却肉疤突棱的玉茎尽根吞入玉门内。

"啊……真好……嗯……"

"金牡丹"两片圆滚玉臀有如波浪鼓的摇扭一会儿后,突然又笑说道:"小飞儿,你要记得,女人心胸原本便比男人狭窄,但是只要爱上一个男人后,夫婿及儿女便是女人的一切了,但是若伤了一个因深情而奉献一切的女人心,有些柔顺女人仅会悲伤、自弃或轻生,或是远走他方避世,但是也有些心性偏激的女人,则会因深情而心生愤怒或仇恨,有些女人会尽一切力量杀了对方,然后再殉情或是远走他方避世,有些女子甚或会因此而心性大变,成为一个淫荡之人,因此你以后若遇到深爱你的女人时,你若无意,便莫勾逗招惹,否则就像你干娘与……嗯……嗯……"

年仅十一岁的丑少年小飞儿,强忍着由胯间涌至全身的舒爽感,静听著"金牡丹"之言后,似乎略有恍悟之色的喃喃说道:"哦?如此说来……怪不得莫大娘她……"

喃喃话声一顿,突然又开口问道:"那……那金大娘,您是因为……"

"金牡丹"此时似乎正享受着舒畅滋味,因此并未理会小飞儿的询问,鼻息粗喘的轻哼着,玉臀则频频扭摇抬坐,半晌才满足的喘息说道:"嗯……真好……像……像个粗刷子……可惜太短了……搔不到里……里面痒处,小飞儿……喔……你怎……怎么不快些长大?唉……聊胜于无……"

丑少年小飞儿闻言,却无言可对,任由"金牡丹"在自己身上恣意享受着舒畅滋味,神思却不知到哪儿去了?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五个多月!

一个晴空万里的朗爽日子!

小飞儿在谷南岩壁间的一个山洞内,正与身穿灰袍的文士"穷酸"习练"风雷玄罡"时,突然由洞外传入"邪丐"的呼唤声:"曲老儿,快……快带丑小子至冰洞处!"

灰袍文士"穷酸"闻声,迅疾掠至洞口,并且急声问道:"仇老儿,你叫甚么?莫非是'蔘王'又出现了……"

满面惊喜之色的"邪丐",连连应声说道:"没错!快点带丑小子出来,金婆子她们都已赶至冰洞处了。"

此时洞口处也出现了丑少年小飞儿的身影。

"穷酸"立即伸手一抓,将他挟搂至胁下,且迅疾掠出洞外,与"邪丐"同时往谷地正中之方飞掠而去。

两人迅疾穿过一片树林,尚未到达岩壁前时,只见"幽鬼"及"金牡丹"以及神色冷漠的莫姓老妇,皆已隐身在树林边缘仰首上望。

只见岩壁间有一条铁索,通达谷壁上方高处,而铁索顶端则没入映射着朝阳的坚实平滑冰壁一道窄小冰隙之内,而此时的冰隙口处,则有一点红光闪动着。

满面惊喜神色,兴奋仰首上望的"幽鬼"、"金牡丹"以及莫姓老妇,耳闻身后衣衫飘拂之声,俱都回首,连比手势噤声,接着便以传音入密相互交谈,五人连连颔首且连连比划之后,俱都望向丑少年小飞儿。

丑少年小飞儿早在两年前便时时得五人教导,入洞之后如何行功护身?如何寻找"蔘王"之法,因此眼见五人又惊喜、又期待的目光,立即神色严谨的朝五人颔首示意。

于是!"幽鬼"将手中一只布袋交给了丑少年小飞儿,莫姓老妇立即协助他褪除身上皮裘,仅余一件布衣,然后将布袋紧系他腰间,并且将一柄一尺长短,如同一柄短剑的连鞘小匕首插在他腰际,冷漠的神色竟然消失,且含有些许关爱的神色传音说道:"飞儿……将近三年的时光中,苦了你了!入洞之后千万要小心!如果有危险,切莫强行入内,并且及早退出,一切皆有大娘为你撑腰。"

丑少年小飞儿,从未曾见过莫大娘显露出如此有如慈母般的关爱神色,顿时心中一悸!且鼻头微酸,清澈的双目中也浮显出些许泪光。

再眼见那柄如同一柄短剑的小匕首,顿时知晓是莫大娘贴身珍藏、极为爱惜且时时捧着暗中垂泪的锋利匕首,因此心中更是激动,耳闻莫大娘之言,因为不会传音之技,只能默默的望着干娘微微颔首。

此时心性急躁的"邪丐"在兴奋无比中已忍耐不住的连连挥比手势。

而"穷酸"及"幽鬼"、"金牡丹"也神色急切的望着他。

丑少年小飞儿见状,心知拖延不得,立即飞奔出树林冲至铁索处,立即伸手抓握住铁索,手脚并施的住上攀爬。

五个异人俱是功力高深,凌空飞掠,轻而易举,莫大娘上下树屋又何须绳索?

再者,五个异人为何不让小飞儿住别处,却要他住在甚高的树屋上?因为就是为了要训练小飞儿的攀索之技。

因此小飞儿在谷中近三年的时光中,日日利用绳索在树屋上下攀爬,果然已练成迅速攀爬的身手。

此时在铁索顶端的冰隙处,那点红光倏然窜出冰隙,接而又回窜入冰隙内消失不见。

树林内的五人见状,心知"小红孩"已察觉下方的异状而隐没了,因此已无顾忌的相继掠出树林,并且连连催促小飞儿加速攀爬。

此时心性急躁的"邪丐"更是忍耐不住,立即身形暴纵而上,脚尖在冰壁间连点,眨眼间便已追及尚在全力攀爬的小飞儿,左手一伸,已抓挟住小飞儿,破袍袖连连朝下方振抖,脚尖连点冰壁及铁索,身形再度迅疾往上冲升,不到片刻已冲升至冰隙处。

"邪丐"右手一探,紧握住铁索,左手迅疾将小飞儿塞入仅有不到两尺宽的冰隙内,并且急声喝道:"快施展'缩骨功'进去,待寻到'蔘王'后便尽速出洞下来!"

不待小飞儿回应,"邪丐"又迅疾往下方谷地下落,而小飞儿也毫不怠慢的立即斜身钻入冰隙内。

怪不得五人在谷中十余年,至今依然无法进入冰隙内寻找"蔘王",原来冰隙不但甚为窄小,只有尺余宽阔,而且内里极为酷寒,还有冻人肌骨的寒气外溢,五人的功力虽然高达一流,可是有的是无法缩身成七、八岁的幼童身躯,有的是因为自身行习的内功无法抗拒内里极为酷寒的寒气,但又不放心他人入洞,独得"蔘王",因此耗费了十年,皆无人能获。

而且五人在谷中相互敌视及勾心斗角,甚而皆将自己居宿之处周围二十丈之地划为禁地,因此皆是各自居宿,甚为孤独。

直到"阴魅"莫婆子在土屯中将火窟余生的小飞儿携回冰谷后,才获五人研商同意,各传独门心法及"缩骨功"。却不传武技,由他入洞寻找"蔘王"交由五人分食,然后便将他留在冰谷中自生自灭。

但是!纵然是大奸大恶的人,也有感情及侧隐之心,而且因为皆是各自独居甚为孤独,待有了毫无危害自身之虑而且可放心谈话的小飞儿之后,因此在两年余的时光中,五人平日虽然对小飞儿俱是凶怒叱喝,但是在内心中,却对他有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情感。

因此,虽然五人皆在他人面前,明着对小飞儿凶怒,似乎未曾尽心教导他内功心法,实则在私下皆会尽心教导,并且尚在有意无意之中,也会教导他一些独门武技及异功,成为非徒非友的怪异关系。

且说小飞儿在冰隙口处被内里涌溢出的酷寒之气冻得全身颤抖,顿时不由自主的脱口叫道:"好冷……自幼在寒地生长,且在谷中两年余,早已习惯了寒冷,但是竟然忍受不了这里面冻人肌骨的酷寒之气?这里面究竟是何等怪异之地?"

心中虽惊异,但是已立即同时运行"赤焰神罡"以及"木魈神功"两种心法,形成"木生火"相融相生。

年已十二岁的小飞儿,此时虽然尚未完全将五种心法全然融合为一相合相生,但是已然可将"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两种心法同时运行,形成"木生火"相融相生,并且也已将"坤土神功"、"风雷玄罡"、"癸水玄功"三种心法融合运行,形成"土生金"、"金生水"相融互益。

因此将原本便属炙热的"赤焰神罡"与"木魈神功"同时运行,立即"木生火"相融相生,身躯内里便逐渐涌升出一股炙热之气,虽然未能立即将冻人肌骨的酷寒之气排拒体外,但已足可逐渐中和侵入体内的蚀骨寒气,不再感觉寒冷了。

待身躯已不觉寒冷后,便又施展"缩骨功",使原本便瘦弱矮小的身躯,更缩软得小有三分,已然可缓缓钻入窄小冰隙内了。

(注:其实"缩骨功"又称"软骨功",并非真能将全身的肌肉、骨骼缩小,缩短成为童子,而是在幼年之时,骨骼尚未完全发育成熟之时,便要开始习练,将全身肌肉、骨骼及关节练至常人无法收缩、曲折、移转的地步,例如古时耍把戏的"软骨功",天竺的"瑜珈术"以及西洋将人折叠装箱的魔术,皆是同出此功。)

在曲折起伏、尖冰突棱且酷寒无比的冰隙中缓缓钻入,费时将近半个时辰,进入约有七、八十丈深之后,冰隙已然逐渐宽阔且逐渐下斜,待到达一处斜坡之处时,突然身躯往下滑行,竟然在平滑的坚冰上顿止不住滑势,而且愈滑愈迅疾,在曲折的冰洞中碰撞连连,并且在惊骇尖叫声及轰然回响声中,身躯骤然滑出冰洞,凌空飞坠。

小飞儿手舞足蹈的骇然尖叫中,身躯已然滑坠入一个白茫茫的深阔冰洞中,凌空飞坠而下,看来即将摔坠至坚如铁石的冰地,骨断肌裂而亡了!

就在他身躯坠落冰地,身躯剧震之时,倏听身下一阵脆裂之声乍响,接而水花四溅,竟然撞碎一层薄冰,坠入一个寒池之内!

身躯剧痛中,骤然又被极为酷寒的池水侵身,霎时冻得他全身剧颤且浑身紧缩,狂急往上冲升。

虽然池水比之前在冰隙中的寒气尚酷寒倍余,冻得小飞儿感到寒冷,但是立即停顿"缩骨功"并且全力施展"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两种心法后,立即使体内的炙热之气更旺盛,才不致于冻得身躯僵硬。

就在此时,池底水势突然波涌,竟然有一条雪白长物疾窜而至,而狂急往上游升的小飞儿,并不知下方有物接近,狰狞面部刚冒出池水喘了一口大气之时,身躯倏然被一条粗长之物紧紧束缠住,并且被一股大力拉扯入水。

小飞儿惊骇中,身躯再度沉入水中,并且狂急拉扯紧缠身躯的粗长之物,触手中竟然甚为光滑,尚不知何物时?左臂倏然剧痛!

惊急望去,竟然是一条全身雪白、粗如手臂,不知有多长、不知是何等怪异的鳝或鳗?正巨口大张紧咬住自己左臂往池底深处拖拉着。

虽然古语有云"南船北马",乃是因为江南多水,北方多平原,但是并非是说北人不会水,或是南人不懂骑术,而是概略的指出,百姓使用的交通工具不同而已。

而"水弯屯"乃是依河而筑,小飞儿幼年之时,便常与玩伴至屯旁的河流中戏耍玩水,因此年纪虽小,便已习得不错的水性,而且时常在河中遇见长鳝、巨鳗时,便抓来玩耍。

(注:早年在东北的河流中,有甚多的鳝、鳗及俗称甲鱼的鳖,但是东北人不喜食,故而繁衍更多,尔后因历代军战,常有中原军士调往关外,或是商旅出关营生之后,于是捕食之人逐渐增多。

据说以前日本人认为甲鱼及乌龟乃是长寿之物,骂日人为老甲鱼或乌龟时,不但不生气,还沾沾自喜,待尔后知晓中国人的言中含意,乃是骂人时才生气,不知是否确实?)

小飞儿以往常在河中遇见长鳝、巨鳗,虽然从未曾见过全身雪白而且是如此粗长的巨鳝,因此心中虽惊,但是却不畏惧,立即如同幼年在河中抓鳝玩耍之法,习惯的伸手探指两前一后,紧紧夹抓住白鳝颈下左右颔骨之处,用力紧掐。

虽然功力并不高,但是也已有了近二十年的功力,因此立即使雪鳝痛得巨口大张(抓蛇也一样),轻易的便将鳝首拉扯离开手臂。

要知天下生有奇珍异宝之处,大多有毒虫异兽保护,雪鳝虽不算甚么毒虫异兽,但是这条雪鳝足有上千年的寿命,已然长有近丈,并且在水中的力量甚大。

再加上池水甚为酷寒,若是无特异内功护身,十之八九会被冻得全身僵硬,哪有能力挣扎抗拒巨鳝的束缠?

待沉入池底,不被冻僵而亡也将溺毙,终于成为肉食性的巨鳝食物了。

巨大雪鳝突然被小飞儿紧紧掐住颔骨,顿时痛得巨口大张,难以闭合,因此更狂急的紧束身躯,欲将小飞儿束昏束毙。

如此一来,当然已使小飞儿全身更为疼痛不堪,因此也狂急拉扯缠卷在身躯上的鳝身。

可是小飞儿的右手紧紧掐住雪鳝颔骨,仅靠着一只左手,又如何能拉扯开粗长且力大,紧紧缠卷在身躯上的鳝身?因此一人一鳝在挣命缠斗中,已逐渐沉入池底。

而池底,竟然满布着骷髅及杂乱的兵器、杂物,不问可知,必然是往昔进入冰隙内的武林人,也因骤然坠入池内,可能立即冻毙或溺毙,甚或是尚未命丧,却遭雪鳝缠卷拖入池底冻毙或溺毙,尔后被啃食殆尽,只余骷髅及随身之物了。

小飞儿被粗长的雪鳝紧紧缠卷无能脱身,身躯逐渐下沉中,也已看见池底的景像,顿时心中一惊!心知再不及时自救,自己可能即将如同那些骷髅的下场一样了!

突然!灵光一现的自怨糊涂,左手立即将腰际匕首抽出,猛然刺入雪鳝颈下胸腹,并且用力往下削割。

霎时,腹破肠裂,极为腥臭的血水迅速涌出,而雪鳝也因此痛得更为紧束挣扎。

小飞儿被骤然涌出的腥臭血水迎面冲至,顿时胸口欲呕脑中昏然,竟然连连呛吞了数口寒水,并且连腥臭血水也随之吞入腹内,使得他更是连呕不止。

寒水再度连连吞咽入腹,而且似乎觉得有些柔软之物,也随着寒水吞咽入腹了。

小飞儿被呛得脑中昏然,再也忍不住的立即松手放开鳝首,双手连划的狂急往上游升,并且身躯突然一松,似乎雪鳝也为了挣命,已然松脱离去了。

尚未浮游出水面时,突然发觉腹内有一股寒意四窜,似乎是吞咽入腹的寒水在腹中作怪?

但是此时为了挣命,只想迅疾浮出水面,因此哪还有心情理会腹内的怪异?

就在他迅速冲升出水面,急促的喘了一口大气时,在腹内四窜的寒意,竟然又化为一阵暖意往全身百骸散窜。

小飞儿此时无暇理会腹内的异变,立即往岸边游去,刚攀住池缘冰块施力往上攀爬时,突然冰块破裂,身躯再度落入水中,原来攀爬的冰块并非是冰岸,仅是池面上的薄冰而已?

心中大吃一惊!但是为了活命,只得继续往上攀爬,但是次次皆同,至多只能攀扶薄冰浸在池中。

而此时腹内的暖意竟然愈来愈强劲,而且逐渐转为炙烫之气,往全身经络及百骸中散窜充涨。

小飞儿又急又骇中,仅是狂急攀爬上岸,但是次次皆是冰破落水,而充涨全身经络的炙烫之气更是汹涌散窜,将全身经络充涨得又炙又痛,而且脑中昏沉沉的似欲昏迷!

"啊……不行……要忍住……一定要忍住!若昏迷之后,沉入池底……呃……嗯……快……快游……"

脑内被劲疾散窜的炙热之气充涨得愈来愈炙热痛楚,神智也愈来愈昏迷……

但是脑海中尚有些许灵智,支使着他强撑清醒,并且双手连连不断的往前游动攀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神智昏迷,不醒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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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入险境寻异宝 缘结异友获灵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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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峰插天际,冰谷桃花源; 阴路通异域,寒水森罗池。

天地风云变,惊弓入地阙; 鬼狱隐福地,死中现生机。

数百名神色凶残,且面浮兴奋、残忍、狂乱、嘲讽、凌虐之意的番子,在大笑声中挥舞著闪烁光芒的刀枪,不断砍杀惊骇狂奔的人群,阵阵悲凄哀号及痛呼惨叫声,声声传入耳中,恍如寒气钻心,心胸中满腔悲愤怒气,热血澎湃翻腾,似乎欲由胸口中爆裂冲出……

但是身躯内里被烈火炙烧,身躯外似乎又被酷寒冰雪掩盖,又热又寒得全身痛楚不堪,因此惶恐骇畏的张口大叫,冲喉而出……

"啊……爹……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娘……娘……"

惶恐悲泣的惊狂骇叫声大叫出口,霎时,便听一阵惊骇大叫声骤然回响,上半身伏在岩岸的小飞儿骤然惊醒挺身,接而水声哗响,身躯又坠入酷寒的池水内。

毫无意识也毫无防备的骤然落水,口中立即呛入两口寒水,但是也因此却使小飞儿的神智突然清醒。

身躯沉入酷寒的池水中,顿时狂急且全力划动双手,霎时,身躯疾如水箭,竟然有如梭鱼般冲升出水面丈馀高,势尽下落後,已然摔坠在坚硬的冰地上。

"哎哟!好痛……"

身躯骤然摔得剧痛且痛哼出声,手揉摔痛之处时,才想到除了四肢略微有些冰寒僵硬之外,可是却感觉身躯内里尚有一些炙热之气流动著?

"咦?洞内及寒池的水不是甚为酷寒吗……方才自己昏迷不醒时,原本运行的'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两种心法,已在昏迷不醒时自行停止了,可是自己的身躯在冰岸及池水中半伏半浸,并未被寒气及池水冻僵冻毙?除了感觉四肢略微冰寒之外,身躯内里不但不觉得寒冷,反而有些温热?而且现在身躯经络内,尚有一些温热之气缓缓循行著,好似身处春暖之时,这是怎麽回事……"

小飞儿惊愕自语中甚为奇怪?但是却不知自己用匕首将已有上千年寿命的雪鳝颈下胸腹刺割破裂之後,除了腥血立即流溢水中,甚而使得已然削割破裂的心、胆挤压出胸腹,与腥血同时漂至小飞儿面前不到半尺之距。

当小飞儿被腥血呛得胸口恶呕,连连呛吞数口寒水之时,已然削割破裂,挤出胸腹的心、胆,正巧与腥血同时顺著寒水呛入喉内,并且咽吞入腹了。

已然破裂的心、胆吞咽入腹後,心脉精血及胆汁立即化为腥臭的阴凉之气,由腹内散窜至全身经络血脉中,尔後有部分精血及胆汁精气逐渐被"赤焰神罡"的炙热真气吸取了。

"赤焰神罡"的炙热真气吸取了雪鳝的精血及胆汁的部分精气之後,立即将精血及胆汁精气炙化融入真气中,因此使得真气平空暴增,而且也更为炙热。

虽然在昏迷中,"赤焰神罡"以及"木魈神功"已同时息止,但是真气凭空暴增,使得丹田难以容纳骤然暴增的真气,因此使得暴增的真气有近半无法回归丹田,依然循著先前"赤焰神罡"以及"木魈神功"的行功经络,缓缓自行循行著。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御寒护身的心法已止,而身躯在酷寒冰洞中,且又浸在寒池中,必然早已冻僵命丧!

反之!不知不觉中食得千年雪鳝的心、胆,心脉精血及胆汁逐渐化为炙热精气,若在正常气候中,除非有高深的内功或玄奥神功,可防止炙热精气炙烧全身经脉,否则必将炙伤经脉甚或内腑遭炙烧重创而亡。

可是两者合在一起,内外交替中,炙热中和了酷寒,酷寒冻熄了炙热。

便是因为如此原因,虽然身处酷寒的冰洞,下半身尚浸泡在寒池中,但是满溢丹田之外的炙热真气,已被侵入体内的寒气中和降温,并且在全身经络中缓缓循行时,已将先前散窜至经络中的雪鳝精血及胆汁精气缓缓吸取,并且逐渐炙化融合入真气中,使得真气愈来愈盛旺,也愈来愈炙热,才使身躯未曾被寒气冻僵。

在如此巧合之下,不但使小飞儿侥幸生存未丧,甚而还使内功真气凭空暴增不少,如此岂不是福缘异数?

小飞儿在昏迷中,当然不知晓自己体内曾发生何等的异状,虽然心中百思不解?但是身处凶险之地,哪有心情耗时思索?因此立即环目四望处身之地。

仔细观望处身之地的景况後,发觉自己正坐在一面冰壁之前,而前方则是碎冰飘浮的一个宽阔大寒池,似乎自己在昏迷之前,脑中只有一个爬上岸的目的,因此下意识的不断攀爬中,虽然压碎了甚多的浮冰,但是终於攀至实地,才松懈的昏迷不醒了。

"噫?这洞内甚为酷寒,可是为何只有池水表面结成一片薄冰?下面仅是寒水而已……唔……可能与外面的冰谷一样,在冰雪下的岩地有些温热,所以冰雪融化成水……嗯……应该就是如此了!"

喃喃自语中,继续观望四周景况,又发现一大片碎冰飘浮的寒池右侧,在冰壁顶端约有三十馀丈的高处有一个冰洞,似乎自己便是由那个冰洞滑坠下来的?可是除了顶端的冰洞外,在四周冰壁间并未发现其它的冰洞或是冰隙,似乎是个天然的井形冰洞,除了上方的冰洞外,并无其它通路可行?

"唉呀……没有洞道可行?那岂不是要困在……不对!那个'小红孩'便是隐身在冰洞中,那麽它的本体也应在洞中才是,可是在哪儿?或许四周冰壁有冰洞或冰隙,只是因为远观才未发现,嗯……要仔细找找看!"

有了心意後,立即起身,沿著冰壁缓行细望,走著走著,只觉身躯逐渐寒冷。

原来在体内经络中流动的温热之气,已然逐渐消失了,因此才感觉身躯开始逐渐寒冷,於是立即运行"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抗拒寒气。

两种心法一经运行,霎时发觉只须微微提功,丹田真气便迅疾涌出,而且真气也比以前强劲且循行迅疾,顿时惊愕得止步沉思,且喃喃低语著:"咦?真气怎麽忽然增强了?这是怎麽回事……嗯……管它的,反正有益无害,又何必好奇或躭心?快寻找出路要紧。"

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可是如此情况对自己甚为有利,因此也不理会真气的异变,继续前行详查冰壁间是否有可行的通路?

可是沿著冰壁绕行一周後,并未发现有一个冰洞或是冰隙,果然是个无路可行的坚实冰井深洞,因此心中惶然的悲声说道:"啊……怎麽办?竟然找不到冰洞或冰隙?没有路可行,怎麽办?就算在此处寻到'小红孩',但是上面的冰洞又这麽高,冰壁又陡又滑,我怎麽可能爬得上去?岂不是要困死在此洞中了……"

想到此时,突然神色惶恐的打开腰际皮袋,只见内里有两支"梭波罗木"削制成的木铲,心知是用来挖掘"小红孩"本体之用,另外尚有一卷红绳,乃是用来圈围"小红孩"之用。

还有,便是一些肉脯、乾粮,虽然被水浸泡过,但是已被寒气冻硬,尚可用以充饥,可是估计仅可食用两餐而已。

"这麽少?天哪……只有这麽一些?若吃完之後,纵然不冻毙,岂不是也要饿死了?"

想到此处,内心中更是惶恐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酸中,双目中已然有泪光浮显,并且恨声咒道:"怎麽只准备这麽一点点吃食?他们……唉……也怪不得他们,他们从未曾进来过,又怎会知晓内里景况?况且莫说是我了,便是以前进来的武林高手,他们都成为池底的骷髅……啊?对了!那些骷髅……想必他们也是由上方滑坠入寒池内,可能连这个冰井内的景况还未曾看清,便已被寒水冻僵溺毙,或是被那条粗长白鳝缠卷拖至池底溺毙了,幸好我大难未死……他们入洞之前想必皆曾准备必备之物……太好了,潜入池底看看……"

想及此处,心中似乎又燃起了无限的生机,因此心喜无比的立即将腰际布袋解下,可是却发觉匕首已经不见了?

这才回想起,之前用以剌削白鳝之後,因为被鳝血及池水呛得胸中欲呕,慌急游升之时,松手落失了。

原本便欲潜入池底,准备搜寻池底骷髅的随身之物,看看是否尚有可食或可用之活命之物?也可顺便寻回匕首,於是毫不犹豫的便下水深潜。

约莫两刻之後,不但寻回了匕首,而且已在岸上堆积了十馀只腰囊及包袱,还有十几件未腐长衫、衣裤,以及一些兵器及珠玉。

其中有一粒赤红圆珠的鍊坠,最令他欣喜无比的立即悬挂颈上,因为赤红圆珠触手温热,似乎是以前进入洞内的人用来御寒的。

逐一打开捞获的腰囊及包袱,先後由十馀只腰囊及包袱内翻出了一些换洗衣物,以及两件御寒皮裘之外,尚有防水油布、玉盒、瓶罐。

最重要的是果然有一些肉脯、乾粮,可是皆已被池水浸泡得触手欲碎,不知是否尚可食?但是小飞儿皆小心翼翼的移放至一张油布上,待冻硬後或许尚可用来充饥。

另外,在一些盒、瓶、罐中,有一些薄册及一些药丸、药粉,薄册似乎是甚麽武功秘笈?可惜不识字,不知写些甚麽?也不知药丸及药粉是何等用途?或许是武林人必备的疗伤药物。

虽然不知如何才能安然离开此地?但是至少现在已多了一些可活命的食物,以及一些御寒之物,因此心中已安定不少。

於是先在一处冰壁前将一些皮裘及衣物铺妥可供睡卧,再将已然冻硬的食物及一些盒、瓶、罐分别包妥,然後在一些兵器堆中,挑选了一柄精光闪烁的长剑用以护身。

突然!灵光一现的脱口叫道:"唉呀!那条白鳝也可用来充饥嘛,可是方才怎麽没看见它尸身?还有……方才在池底,只是在附近捞取,但是远方似乎还有骷髅?嗯……再下池找找看!"

为了活命,任何可食之物皆不能放过,於是再度潜入池底,果然又见到一些之前未曾发现的骷髅,立即将寻获的一些包袱、皮囊逐一捞取上岸。

捞获愈多,愈能增加活命的机会,於是欣喜的频频入池,也因此发现池底至少有上百具骷髅。

更令他兴奋的事,是发现白鳝的尸身之时,才发现池底一方的岩壁间有一个大洞,而且内里尚有骷髅,岩洞可能是白鳝的巢穴,因此垂死之时欲挣扎返回巢穴。

但是内里是何景像?是否有通路到达别处?一切的疑问,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於是先贴著岩壁升出水面,发觉竟是在自己整理出睡卧之处的对面。

将收集之物全然捞取上岸之後,先穿上皮裘御寒,休歇一会儿,然後吃了一些肉脯、乾粮,并且沉思入洞之事。

"嗯……自从进入冰隙之後,便未曾发现过'小红孩'的踪影,难道它是由池底的洞穴出入?可是池内有那条白鳝,白鳝为何不曾噬食它?莫非'小红孩'并非由池底洞穴出入,而是在此冰洞中另有藏身之地……不管如何,先进去查探一会儿再说。"

先行功调息数周天,发觉体内真气愈来愈盛旺,虽不知为何如此?但是却欣喜无比,因为功力愈高,愈有护身之能。

尔後,在衆多包袱、皮囊之中挑选了一只可防水的双层皮囊,在内里塞入一些乾粮、肉脯,然後又将随身匕首、长剑插妥,然後才潜入池底洞穴内。

在洞穴内,沿途尚可见到一些骷髅,不知是溺毙之後才被白鳝缠卷拖入洞内?还是因为也发现了此洞,却在潜入洞内时与白鳝缠斗,因在水底身手迟顿,无法施展拳掌武技时溺毙命丧?

洞穴内曲折起伏不定,深入约有十馀丈深,突然发现前方有光亮闪烁,顿时欣喜的加速前游。

到达光源之处时,洞穴突然陡直上升,而光线便是由上方透入的。

冒升出水面且迅疾喘了口气,却发觉寒气中竟然有青草味?惊异的睁目四望,眼前竟然是一个极为宽大且光亮的大冰洞,而处身的水面,则是在一面突棱岩壁下方一个三丈大小的水池。

整个大冰洞四周,约有三、四丈高处皆是岩壁,再往上才是光滑如镜的冰壁,而地面则是岩土实地,并且长著遍地翠绿的无数花草。

又惊又喜中,立即纵升上岸,欣喜无比的飞奔至花草之处观望,发觉大冰洞内的衆多花草,与自己及两位大娘三位大爷居住的冰谷相似,但是其中尚有不少掌状复叶,约有六、七尺高的"五披叶",一望便知株株皆有数百年之龄的老蔘,其中尚有不少茎叶逐渐退缩,既将形成"蔘仙"的老蔘。

"哇……竟然有如此多的数百年老蔘?如此一来,便可用以充饥,无虑饿毙在冰洞中了。"

欣喜无比的狂奔四望,发觉约有四、五十丈宽阔的大冰洞中,虽然有些深秋寒冷之意,但是比另一方的冰洞暖和多了,而且地面上生长了难以数计的大小红蔘,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有些草心之中的花梗上尚长有一些红、粉、黄、绿色的小菓子。

至於冰壁顶端,四周百馀丈高的冰壁光滑如镜,由六、七十丈的高处再逐渐内斜接合,恍如在地面上罩了一个巨大锅盖一般,而光线则是由冰壁顶端,不知有多厚的接合处,未曾完全密合的一道冰隙射入的。

在大山洞四周岩壁巡望一圈之後,发现岩壁间有不少大小岩洞,虽然未曾入内,也不知内里是否另有天地?但是此地乾燥且微寒,还有甚多可食之物,至少比之前的冰洞易於生存,於是立即返回池畔潜返冰洞,将一些用以生存的物件包成两只大包袱,再潜回大冰洞中。

挟著两只大包袱,潜至大冰洞中的光亮池水之处,刚浮出水面时,突然发现水池上方有一道红影一闪而逝,竟然是久未曾发现的"小红孩"?它果然隐藏在此方山洞中。

可是当小飞儿心喜的登上岩地,急忙站立远眺红影闪逝之处时,竟然已不见"小红孩"的踪影,不知它又隐藏至何方了?

"好快!一下子便不见了……难道它也是由池水中进出?或是另外有甚麽不知晓的冰洞冰隙,可与另一方的冰洞相通出入?不过,只要它确实隐藏在此,迟早会被我找到的。"

小飞儿喃喃自语後,先在四周岩壁间找到一个一人多高且平坦的岩洞,将包袱内浸湿的物件一一散放岩地待乾,然後执著一柄长剑开始探索每一个岩洞,寻找是否有脱困之路?

约莫一个多时辰後,共进出十馀个大小岩洞,发觉内里皆是大小深浅不一的死洞,也无危及性命的凶兽。

唯有一个岩洞深处十丈左右,内里愈来愈窄小,已然小得只有两尺馀高。

突然!

小飞儿惊异好奇的急忙伏地深望,因为在突岩如齿,难以钻入的小洞内里,竟然有些许热气溢出,因此,使得此岩洞内里颇为温暖,於是将所有物件皆移放至此,在此洞中睡卧时,便不怕大冰洞内的冰寒之气了。

另外又在原先红影消逝的冰壁处,发现了一道小冰隙,或许便是"小红孩"出入的通路?不知是否能与另一方自己爬入的狭窄冰隙相通?

探寻过整个大山洞之後,已然有些疲累困倦,於是挖出一株百年老蔘嚼食裹腹,然後在洞内睡卧处钻入皮裘内沉沉入睡。

时光飞逝!

随著洞顶光线的逐渐黑暗及逐渐明亮,小飞儿在大冰洞中已渡过了七日。

每日逍遥自在的四处详寻"小红孩",以及习练五种心法打发时光,并且已将另一方冰洞内留下的一些杂物及兵器,还有又由池底捞获的衆物,逐一移放在另一个浅岩洞中。

期间!无所事事之时,也偶或翻看一些薄册上的人形图画,随著人形图画的姿势比划,虽然不识字,不懂册内写些甚麽?但是由一幅幅的人形图画,也可将身形、手脚、姿势,依图比划出架势,而且也能逐一将一两个架势连贯变换,有了花拳绣腿的模样。

一日!在洞口趺坐行功之时,突然感觉有物接近,急忙气纳丹田息功,并且睁目望去,只见两丈之外的花草中,竟然有一个矮小红物闪动著?

内心惊异无比中,立即猜测可能就是"小红孩"!

可能因为它发现自己趺坐行功之时动也不动一下,才好奇的接近察探?

思忖及此,因此身躯依然趺坐不动,双目则微眯的盯望著它的动向。

果然!"小红孩"察觉那"人"动也不动一下,似乎并无危险,因此逐渐接近至两丈馀之地。

也因此,小飞儿终於看清是一个全身深红,约有一尺半高,全身长有粗细不等的蔘须,但是在上半部左右两侧以及蔘根之处共有四根粗长蔘须,有如人身的手脚,而且还是双脚支地,双手扶著花草站立著!

在蔘头上,还有数个有如小孔洞的绉纹,骤然一看,果然有些像有目无睛的双目,有孔无鼻,有口无舌喉的鼻嘴,像似一个人脸,再加上有如手脚的四根粗须,怪不得称为"人蔘"!

既然它有目无睛,当然看不见外物罗,必然是靠著灵敏的感觉,感应四周动态以及有无危险?虽然它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因自己动也不动一下,似乎并无危险,才逐渐接近?

如此说来,只要自己先不圈捉它,或许便可使它逐渐消减戒心,也暂时不会逃离了?

有了如此的恍悟之後,原本便是少年孩童心性的小飞儿,已兴起了玩耍之心。

於是嚐试的缓缓移动双手,霎时便见"小红孩"疾如电光石火般的远曳而去,但是小飞儿并未追逐,反而朝反方向远离。

如此一来,远曳而去的"小红孩"果然停止掠势,停顿在一堆花草之中,似乎对小飞儿的举止甚为好奇?

然而小飞儿并不理会它,故意行至远方观看奇花异草,并且采摘一些小菓子吃食。

如此连连过了数日,"小红孩"对小飞儿的举止愈来愈好奇,而且戒心也逐日减低,甚而有时小飞儿走动之时,并未立即远曳而去,仅是退开数丈便止,感应著小飞儿的动态。

半个多月後!

"哈……哈……哈……我跑不过你!换你追我好了……"

只见小飞儿欢愉的飞奔及笑叫声中,突然转身狂奔,接而便是一道红影眨眼间便掠至他身後,并且骤然纵升至他後背肩颈处,四只如手脚的粗须也分别扶挟住他头颈。

(注:"小红孩"虽然看似有手有脚,但是并非真能行走或抓物,而是只能靠有如手脚的粗须微弯挟扶或弯曲弹跳。)

"啊?不行……不行……哪有一下子便追到的?我不玩了……"

但是"小红孩"似乎意犹未尽,连连抖动双手,似是还要玩耍,就在此时倏听一声不知由何处传来的尖锐厉啸声,在大冰洞中尖啸回响,霎时吓得小飞儿惊恐的四处张望。

但是却见"小红孩"迅疾飞掠至小飞儿睡卧的岩洞前,并且连连抖动著如手双须。

小飞儿眼见"小红孩"飞掠至自己睡卧的岩洞前,并且连连抖动著双手,虽然"小红孩"只能表达出简单的意思,但是小飞儿却懂得它的意思,是要自己进入岩洞去看看。

凭"小红孩"的灵敏感觉,它既然敢接近岩洞,就表示内里应无危险,因此小飞儿的骇畏之心已然消减不少,於是随著它小心翼翼的进入岩洞内。

此时只觉岩洞中的热气,竟然比以前增强不少,并且有较强的热气外溢,似乎内里曾被烈火烘烤过一般?而且愈往内深入愈热。

"咦?奇怪……自己在此洞中住有近月,却从无如此强的热气涌出,这是怎麽回事?方才那阵尖啸声又是甚麽怪异声音?"

在前方蹦跳前行的"小红孩",虽然听不到他的话声,但是似乎也已灵异的感应到他的心意,於是连连抖动双手似在解释甚麽?

可是小飞儿实在不懂"小红孩"表达的是甚麽意思?因此便问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眼见"小红孩"连连摇身又点头。

小飞儿不解之下,於是又问道:"洞里面有别的东西?"

此次"小红孩"则是连连弯身点首回应。

於是小飞儿又问道:"你知晓小洞里面是甚麽东西?"

"它会不会害人?"

"小洞里面很热?所以你不过去?"

"哦……是不是它怕冷,所以也不过来……"

"它与你认识?……"

"甚麽?还有和我一样的人……不是?喔……像寒池里面的死人?"

"那麽那里面也有像雪鳝一样保护你的异物?"

"是?哦……"

小飞儿以简单且易回答的问话,逐渐知晓了岩洞的另一方,也有一个像"小红孩"一样的灵异之物。

但是"小红孩"喜寒畏热,而对方则是喜热畏寒,因此虽熟悉却不曾往来,而且那一方火热的洞内,也有凶厉虫兽保护著灵异之物。

而且保护灵异之物的凶厉虫兽,也曾残害了一些探宝之人,既然如此,另一方的火热山洞中,也定然有通路通往外间,因此又立即问道:"那边的山洞也有通路可出去外面?有?那太好了!我可不可以由那边出去?"

但是此次"小红孩"竟未回应,却是粗须挟著小飞儿小腿,似乎不愿小飞儿离开。

然而小飞儿又怎麽可能长久留在此地?因此立即说道:"'小红孩'!我也知道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可是你的家在这里,你可以在这里长久生活,可是我却不能久留此处,不过我答应你,如果我能出去,以後一定还会来看你,并且与你玩耍好吗?"

"小红孩"虽然不懂得"家"是甚麽?但是似乎知晓,已成为好朋友的"人"不愿久留山洞中,想要离去了,因此垂头丧气的颇有感伤之状。

小飞儿眼见它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却不能留下陪它,因此也已神色感伤的默然无语。

突然!想起自己乃是受三位大爷及两位大娘之命,进入冰隙内寻找"小红孩",如果自己出去之後,万一被他们逼迫说出内里景况,尔後又逼自己或是另寻别人进来,那麽……

可是如今寒池内的巨鳝已死,且被自己分食殆尽,仅馀一条长骨了,已然无护宝异兽了,那麽"小红孩"岂不是甚为危险?因此立即说道:"唉呀!'小红孩',我是被人逼迫进入冰洞,原本是要抓你的,可是我与你已然成为好朋友,当然不会害你罗,可是我出去之後,万一他们以後又找人进来……那条粗长雪鳝原本是保护你的,但是却被我杀死且吃掉了,那麽以後又有人从外面进入冰洞,而且也由池底洞穴寻到此地,你岂不是甚为危险了?"

"小红孩"闻言,似乎也甚为惶恐,因此更是紧挟他小腿。

此时小飞儿突然灵光一现的说道:"对了!如果我搬移一些岩石抛入寒池内,将寒池填满之後,别人就不能由池底洞穴到达此地了……"

但是却见"小红孩"突然高兴的连连蹦跳,似乎被小飞儿的话语勾起甚麽?竟然疾如一道红线掠出岩洞,一闪而没。

小飞儿心中怔愕的望著"小红孩",突然高兴的蹦跳离去,也不知它要往哪里去?做甚麽?

因此也急忙跟随出洞,正巧望见"小红孩"如同一道红线,迅疾没入岩壁顶端冰壁间,平时出入外间谷地的一道冰隙内。

心中不解的蹲坐洞口,怔怔的望著冰壁上的冰隙,并且顺手摘食一些奇花异草上的小菓子。

刻馀之後!突然觉得远方似乎有轰然之声传来,并且愈来愈剧烈,竟然使得大山洞的岩壁及地面也开始震抖,甚而连顶端冰壁也开始有冰块坠落,顿时吓得小飞儿慌急奔入岩洞躲避。

轰然之声,愈来愈剧烈,洞顶的冰块已然震得如雨下坠,便连岩洞之中也已有碎石开始下坠!

因此小飞儿更是惊急的急忙往岩洞深处奔跑,但是想起自己堆放在洞口处的东西,又立即奔返洞口。

而此时!岩洞外的坠冰更剧,因此小飞儿慌急抓起两只大包袱,便往岩洞内的深处狂急奔跑,途中已然被一些坠石打得身躯疼痛,并且眼见碎石坠势更剧,因此只得将包袱顶在头上,继续往深处奔跑。

但是已然到达了洞底的小洞之前时,身後的坠石尚未停止,因此只得继续往小洞内钻入。

可是洞内甚为黑暗,於是先由包袱内取出由寒池内拾得的一粒甚为明亮的亮珠,放入口内含著照亮前方,再续往内里深处爬行。

小岩洞内甚为窄小,而且突岩如齿,毫无转身的馀地,因此只能往内里缓缓前爬,窄小岩洞折转起伏不定,而且逐渐往下斜行,初时只觉内里温暖如春,但是愈往下深入却愈热。

对不明之处,原本便有些顾虑,因此已有意退回原处,可是洞穴甚为窄小,无法转身,若欲退行甚为不易,而且突然发觉在扑面热气中竟然有股清香味沁入鼻内?因此心中好奇的思忖一会儿,於是继续往内里深入。

约莫两刻馀,也不知爬行了有多深?但是想必至少已有五、六十丈深吧;此时的洞中已然有些炙热,甚而连岩石也有些温热,因此已不能再运行炙热的"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了。

於是将久未曾习练,但是已可同时运行的"坤土神功"、"风雷玄罡"以及"癸水玄功"同时运行,立即"土生金"、"金生水",阴寒的"癸水玄功"已然在身躯内涌溢出一股阴寒之气,霎时便觉全身阴凉,热意尽除。

小飞儿虽然灵慧的悟通五种心法可相互贯通,但是因功力低微且无人教导如何贯通,仅能凭一己之力摸索习练,将"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两种心法,以及"坤土神功"、"风雷玄罡"、"癸水玄功"三种心法,相叠循行的经络逐一相通,因此已可同时运行两种及三种心法了。

人体全身中,除了三阳三阴十二经脉,以及任、督、冲、带、阳蹻、阴蹻、阳维、阴维奇经八脉,还有十馀旁支络脉,其中以奇经八脉为体,统率十二经脉为用,以利循行全身各经络血脉中的气血盈亏。

人体真气的循行,因为每种独门心法的不同,也分别循行不同的经络,但是无论何等心法,皆需行经任、督双脉,回归丹田气海。

(男人的丹田在小腹,女子的丹田在胸口。)

五行乃是丙丁火、甲乙木、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

而人体之内也有五行九宫,九宫乃是心、肝、脾、肺、肾、膀胱、胆、小肠、大肠。

五行则是心为火、肝为木、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

而三阳、三阴、十二经脉,分别为"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足厥阴肝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

由此可知,三阳、三阴、十二经脉与人体九宫、五行相合,心为火,循行"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肝为木又与胆相通,故循行"足厥阴肝经"及"足少阳胆经"。

脾为土又与胃、小肠、大肠相通,故循行"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以及"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

肺为金又与三焦合,所以循行"手太阴肺经"及"手少阳三焦经"。

肾为水又与膀胱相通,故循行"足少阴肾经"及"足太阳膀胱经"。

如此一来便可知晓"木魈神功"属木,故循行"足厥阴肝经"及"足少阳胆经","赤焰神罡"属火,循行"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

"坤土神功"属土,故循行"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

"风雷玄罡"属金,循行"手太阴肺经"及"手少阳三焦经","癸水玄功"属水,故循行"足少阴肾经"及"足太阳膀胱经"。

自从小飞儿进入冰洞之後,为了御寒,因此仅运行"木生火"的"木魈神功"及"赤焰神罡",待缘食千年雪鳝的心、胆以及精血,并且在昏迷之时,真气在两种心法的"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以及"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四条经脉中同时迅疾遁行,自然而然的将散布在四条经脉中的精气吸纳融合,因此使得真气暴增了。

待进入"小红孩"存身的大山洞之後,虽然未贪食"小红孩",但也日食奇花异草的精菓,以及百年老蔘,可惜皆未曾及时行功,将异菓及老蔘精气吸纳入真气中。

但是因每日皆曾趺坐运行"木魈神功"及"赤焰神罡"御寒,因此已使四条经脉以及相通络脉中,千年雪鳝的心、胆以及精血,以及奇花异草的精菓、百年老蔘的精气,全然吸纳入真气中,因此已使得真气更为旺盛,至少已有四十年之上的功力了。

而现在,因为身处炙热之地,不能再运行"木魈神功"及"赤焰神罡",因此已然改换运行互通的"坤土神功"、"风雷玄罡",以及"癸水玄功"三种心法,"土生金"、"金生水",使"癸水玄功"的阴寒之气更甚,便可袪除洞内的热意。

也因此"坤土神功"、"风雷玄罡"、"癸水玄功"三种心法同时运行,原本散布在"足太阴脾经"及"足阳明胃经"、"手阳明大肠经"及"手太阳小肠经"、"手太阴肺经"及"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阴肾经"及"足太阳膀胱经"八条经脉,以及与八条经脉相通的一些络脉内,千年雪鳝的心、胆以及精血,以及奇花异草的精菓、百年老蔘的精气,便开始随著循行的真气,不知不觉中缓缓吸纳融合。

真气缓缓增强中,当然也使三种心法的功效增进,"癸水玄功"的阴寒之气也更为阴寒,所以身躯已不再感到炙热,反而感到有些寒意,因此又减低功力,循行真气,待减至六成时便能不寒不热了。

续往下方爬行有二十馀丈之时,洞道已逐渐宽阔得可蹲身前行,而且愈来愈宽阔得可立身而行,续又下行数十丈,终於到达了洞口,而前方竟然是一个闪烁著红光的大山洞。

至此!已然比小洞内更为炙热近倍,因此立即提增功力运行三种心法,待提至十成功力时,才勉强袪除了炙热。

小飞儿欣喜的停在洞口外望,发觉前方的大山洞约有二十馀丈高,岩壁略呈暗红色,并且眼见前方的岩地竟然只有在贴壁的一方有条约有丈馀宽、曲折起伏的悬崖岩地可行。

好奇的行至崖缘下望,顿时心中骇然的倒退数步,因为只见下方竟然红光闪烁,且有触肤发烫的朦胧炙热之气卷涌而上,不知究竟是何等的怪异之地?

突然!只觉之前曾嗅得的清香味更甚,於是好奇的提著包袱,贴著岩壁往前探寻,缓缓前行数丈,清香且清凉的香味已愈来愈浓郁,终於发觉清香味是由岩壁间一道不到两尺宽的窄小岩隙内溢出的。

好奇的探首内望,片刻後,倏觉沉重的巨大步伐声由远方传至,并且地面震动,心中好奇的尚未及观望,突然又听一声骇人的怪异嘶吼声乍响……

"嘶……嘶……"

小飞儿闻声一惊!

循声望去,只见狭窄的悬崖岩地,右方十馀丈之处,有一只全身赤红、四肢粗短、半人多高,约有丈馀长的巨大怪兽,正红信伸缩不止,四足奔爬的迅疾接近自己。

小飞儿见状顿时大吃一惊!

若往来处奔逃,已然来不及了,於是立即钻入岩隙内,但是才钻入不到五、六尺,岩隙已逐渐狭窄得不足一尺了。

倏然!只觉左手中的包袱一紧,竟然被一条粗长的红信卷住,并且被一股大力迅疾拉扯脱手,已然卷入一个森森利齿的巨口内嚼咬且吞噬入巨口内。

小飞儿心惊骇畏得不待怪兽口中长信再卷,已然狂急的施展"缩骨功"往内里钻入。

也顾不得内里是何景像?狂急往内里钻入,进入不到十丈深,内里竟然愈来愈炙热,甚而连岩壁也触手发烫,尚幸已提聚了全身功力,运行阴寒的"癸水玄功"护身,因此尚可忍受,并无大碍。

况且岩隙外有凶兽,只有续往内里钻入才能保命,而且现在也只有往内深入,才能寻找是否另有逃命之路?

也不知钻入多深了?只见前方有光怪陆离的彩光闪烁著,心中更为好奇?

因此加快行进之速,终於穿过岩隙,到达一个闪烁著绮丽光彩、约有五丈宽阔的炙热小岩洞中。

小飞儿目瞪口呆的环望著山洞,只见小山洞内的四周岩壁间,突伸出不少五颜六色的长条晶石,而山洞正中则有一大片根根直挺如竹的晶石,约有三丈宽阔、一人多高,恍如一大丛五颜六色的巨大花丛一般!

好奇的伸手触摸身侧赤色岩壁间的晶石,发觉甚为坚硬,且触手发烫,缓缓移步前行观望,当行至正中五颜六色的宽阔花丛前,毫无警觉的伸手触摸。

霎时,掌心剧炙且滋滋乍响,顿时惊叫出声,急忙缩手……

"哎哟!好烫……"

痛得缩手观望,只见有阴寒"癸水玄功"护身的掌心,竟然已被炙烧得有些焦黄之色,可见这些五颜六色的亮丽晶块甚为炙热,似乎晶块下方有烈火炙烧一般。

不敢再触摸正中五颜六色的花丛晶块,於是再观望他处,但是四周全然相同,并无特异之处,於是再行至正中五颜六色的晶石花丛处环绕观望,才发现花丛後方有一道两尺馀宽的缺口。

由缺口处内望,原来巨大晶石花丛之中,竟然是被晶石花丛围绕成一片约有两丈宽阔的空旷之地,但是正中却是一大片发出朱红色晶莹光芒的晶块;似乎四周五颜六色的亮丽长晶块,乃是由这片朱红色晶莹晶块中生长出来的?

而朱红色晶莹晶块正中,则是低陷入地面的一片洼地,内里竟然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淡红色池水,并且在池水正中尚有一大块丈馀宽阔、高有四尺左右,朱红无光的岩石。

可是再仔细一看,正中那个高突的石块并非是岩石,而是长有十馀片面盆大小的菇……不是!是十馀片面盆大小的赤红色灵芝,以及一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紧密相叠,不知有多少的大小灵芝,看来至少有数百片!

好奇且小心翼翼的穿过缺口,接近观望。

原来之前嗅到的清香味,便是由十馀片面盆大小、赤红色灵芝散溢出的,其中有数片赤红色大灵芝的正中心,竟然皆长有一粒拳大的雪白圆包,不知是甚麽怪东西?

"咦?奇怪……这是甚麽怪东西?以前也曾在森林中见过灵芝,可是从未曾见过生长在水里的,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片的赤红灵芝,而且正中还会长出一个约有半个拳大的白色圆包?"

好奇的低语中,已伸手触摸,发觉白色圆包又光滑又柔软,好像是数年未曾吃过的白馒头一样。

想到白馒头,小飞儿不由得伸舌舔了舔嘴唇,再也忍不住的用力采下一粒白馒头。

刚摘采下一粒雪白色的灵芝白包,突然由底端根处滴出一些乳白色的汁液,霎时便有一股香甜的清香味充斥,而且嗅入鼻内後,顿觉全身清凉无比。

小飞儿又奇又喜之下,立即开始吸舔乳白色的汁液,霎时觉得口中有一股香甜的清香味顺喉而下,由喉中流往腹内,使得全身清凉无比。

"啊……又香、又甜、又清凉,真好吃!"

欣喜无比的立即猛吸不止,竟然将整个拳大的白包吸得只剩一小团薄皮,而且意犹未尽的塞入口内嚼食,竟然也是又脆、又甜、又香。

"哇……从未曾吃过这麽好吃的东西耶……"

正欣喜的欲摘取第二粒时,倏觉腹内清凉之意,竟然逐渐化为一片寒意,而且愈来愈酷寒的充斥在腹内,并且开始往全身各处散窜,立时冷得他全身颤抖,并且惊叫出声:"啊?这……这是怎麽回事?哎哟!好……好冷……"

小飞儿冷得全身颤抖时,心中大吃一惊的惊叫出声,并且立即息止"坤土神功"、"风雷玄罡"以及"癸水玄功"三种心法。

没想到山洞内的炙热,依然抗不住身躯内里似乎欲将全身冻僵的寒意,於是立即运行"赤焰神罡"及"木魈神功"抗拒寒意,但是依然难以抗拒,终於冷得全身颤抖,昏倒在池畔。

然而被体内寒气冻得昏迷不醒的小飞儿,怎知欣喜吃食的芝包,乃是"神农本草经"中所记载,灵芝中最上品的"赤芝"又名"丹芝",可治胸中郁结、益心气、增智不忘、久食轻身不老、延年成仙。

而此"赤芝"又是地底高温融出的晶石精髓所孕生,比"神农本草经"中记载的"赤芝"又灵奇数倍,甚而历经千万年後,已然孕生出灵中之灵的芝包。

而此晶石灵乳中孕生的十几片大"赤芝"中,原本皆长有一粒芝包,但是已有五朵芝包已然形成"芝仙",如同"蔘仙"一样已可自由自在的四处走动了。

但是因为小飞儿的闯入,五朵"芝仙"早已吓得返回本体,不敢现形,而小飞儿所食的芝包则是即将形成"芝仙",但是尚未完全成形的芝仙本体。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小飞儿在昏迷中,似乎被一股熟悉的清香味引诱得缓缓清醒,双目微张尚蒙胧时,似乎觉得眼前有白物一闪而逝……

心中一惊!骤然挺身而起,身躯竟然挺弹两丈馀高,再度摔落。

小飞儿怎会料到有如此情况?心惊中,已不由自主的提气,且手舞足蹈抗拒摔坠落地时的疼痛,但是身躯突然有些轻飘飘的,仅是轻轻的摔坠地面,并不觉得疼痛?

"咦?怎麽全身轻飘飘的……身躯内的寒气不见了?而且也不觉得热了?还有……真气竟然自己会循行……这是怎麽回事?"

但是细思之後,心知必是吃过那粒拳大的芝包之後才如此的,因此欣喜的望向池中灵芝,却发现被自己摘下芝包的那片灵芝,竟然有些软垂得似乎欲枯萎?

"啊?怎麽会这样子?好似欲枯的花木一样,可是有几片没有长出芝包的灵芝,依然甚为坚挺呀……难道是因为被我摘食芝包後,才变得如此?"

好奇的伸手触摸之後,又摸向另一片没有长出芝包的灵芝,就在此时,那片灵芝骤然抖动,并且突然由芝心之处,冒出一个白色的五寸多高的人形之物,并且连连挥动双手,似乎在求饶一般?

"咦?这是甚麽东西……是活的?还会动……"

但是突然想起"小红孩"乃是成形的"蔘仙",莫非这个白色人形小人便是成形的"芝仙"不成?

而且"小红孩"曾表示此方有熟悉的好友,可能便是指这个"芝仙"了,因此立即开口问道:"喂!莫非你便是成形的'芝仙'?与另一方寒洞内的'蔘仙'是好朋友是吗?"

五寸多高的"芝仙"似乎曾经见过"人",虽不懂"人"说的话是甚麽意思?但是已灵异的感应到这个"人"似乎并无危害自己之意,於是连连比划一番之後,突然又蹦跳至数片灵芝之上跳跃。

於是只见另外四片,并无白色芝包的大灵芝,竟然分别由芝心处相继冒出一粒白色圆球,然後逐一幻为两只四足爬兽、一个人形以及一个"蔘仙"的模样,与先前现身的人形"芝仙",似是交头接耳,商议甚麽?才相继跃至小飞儿面前的灵芝上连连比划著。

小飞儿看不懂它们比划甚麽意思?因此只得开口问道:"喂!你们比划甚麽,我不懂耶?另一方寒洞内的'蔘仙'与我是好朋友,它说与你们熟悉,且是好朋友,你们可不可以帮助我安全的离开此地?因为外面有像它们两个一样,会吃人的凶恶怪兽,否则我被困在此地,出不去之後……到时我腹中饥饿时,便可能会吃你们裹腹了哦。"

询问中,手指指向幻为四足爬兽的两个"芝仙",然後又指指外面。

五个白色小"芝仙"似乎已懂得小飞儿的意思,而且知晓他已吃了一个即将成形的同伴,万一真的还要吃掉同伴……

因此五个小"芝仙"有些畏惧,希望尽早使"人"离开,才能安然生存,於是又商议一会儿後,突然有一个四足爬兽的"芝仙",迅疾化为一道白线掠至岩隙处,消逝不见。

而另外四个"芝仙"也相继掠至岩隙前,并且朝小飞儿招唤的等候著。

小飞儿见状,恍悟它们似乎要带自己出去?於是欣喜的先伏在池畔,连连饮了数口淡红色的清澈池水解渴,然後随手由大小不一的小灵芝中,连连摘了二十馀片两个巴掌大小的灵芝,塞入包袱内之後才奔向岩隙处,随著四个"芝仙"钻入岩隙内。

随著"芝仙"钻入岩隙,缓缓行往外面,约莫刻馀後,有三个"芝仙"已掠入岩隙远方不见。

而先前的人形"芝仙"则在面前推著小飞儿左脚,不让他前行,似乎要他暂且等候。

片刻後,只听外面传来四足大爬兽的嘶啸声,并且有四足爬奔的震动声逐渐远去,接著脚前的"芝仙"又至身後推著自己前行。

小飞儿至此时才恍悟,原来先前离去的"芝仙"是要先诱开四足爬兽,然後再利於自己钻入岩隙脱身。

果然!刚钻出岩隙,便已望见远方竟然有数只巨大四足爬兽的身影,正追著幻为四足爬兽的"芝仙"远去。

另外三个"芝仙"也已在岩地上连连招呼,然後尾随在巨大爬兽後面,往不知有何凶险的方向疾掠而去。

小飞儿此时似乎有些依依不舍,转首望向先前来处的冰洞之方,不知冰洞崩坠之时"小红孩"是否安全?也不知它现在如何了?但是陪著他的人形"芝仙"则是连连推著他示意快走,於是只得忍心离开了。

在红光涌动、热气炙肤的悬崖岩道中迅疾前行,通过了约有四十馀丈长的悬崖岩地,行至洞道口时,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极为高阔,比先前那个大冰洞还高阔的大山腹前。

只见大山腹内里的地面上,竟然散布著甚多的零碎枯骨以及兵器,不问可知,皆是为了寻找"芝仙"或"蔘仙",进入山腹时遭凶厉的巨大爬兽噬咬吞食而亡!

并且见到大山腹内里的四周岩壁间,有甚多如同蜂巢般的大小岩洞,若不熟悉进出之路,真不知该进入哪个岩洞?方能安全脱身离开。

突然!只听右侧嘶啸连响,竟然由数个大小岩洞之中,相继窜出三只半人多高、近丈长的四足巨爬兽,不知是发觉了小飞儿还是发现了"芝仙"?俱都血红长信伸缩不止,四足爬动的迅疾接近立身的洞口之处。

小飞儿惶恐骇然的正欲转身奔逃时,突然有两个"芝仙",迅疾掠入大山腹内,似在引诱般的在空旷之地玩耍,果然诱得三只巨大爬兽,立即转向追向两个"芝仙"。

就在此时!倏然又由岩壁间的蜂洞中相继窜出二十馀只巨兽,迅疾爬向空旷之地的两个"芝仙"。

小飞儿这才知晓岩壁间的大小蜂洞,乃是巨大爬兽的巢穴。

此时空旷之地的两个"芝仙",待巨大爬兽相继爬近时,迅又朝另一方岩壁间一个甚为高大的岩洞内疾掠而去,因此逐渐增多的三十馀只巨大爬兽,也相继尾随追入甚为高大的岩洞内。

躲在洞缘的两个"芝仙",眼见三十馀只爬兽已被同伴诱离,立即在小飞儿身前身後一推一拉。

小飞儿知晓是要自己快进入山腹中,於是在惶恐畏惧中,一咬牙,立即迈步进入大山腹。

两个"芝仙"引领著小飞儿,沿著岩壁迅疾往右侧前行,可是才行有二、三十丈时,突然又由岩洞中相继疾窜出两只巨兽!

尚幸立即被前行引路的"芝仙"诱开,仅馀身後的人形"芝仙"引领著小飞儿继续迅速前行。

仅馀的人形"芝仙"毫不停顿的在前引路,突然由岩壁间的一些突岩往洞顶之方跳跃而上。

小飞儿虽然未曾习练过轻功,但是此时已然有了至少四、五十年的内功真气,功力已高过一个二流身手的武林人,已可轻而易举的在突岩上奔跑及跳跃,因此也已立即顺著大小不一的突岩随後纵跃而上。

人形"芝仙"上行约有五十馀丈高,尚未到达洞顶之处时,突然钻入一个窄小岩隙内,并且招呼小飞儿进入岩隙,往内深入。

小飞儿随後钻入岩隙之後并未深入,先停在岩隙口朝下方的大山腹观望一会儿,由上往下观看,已甚为清楚的发现,遍地枯骨中散布著甚多的兵器及杂物,略微估算,至少有三、四百人之上,因此不由摇头叹息著。

再观望岩隙内里,只见岩隙并不窄小,足可供两人并行,似乎是五个"芝仙"平时进出的隐秘通路?

突然!只见下方有数道白影疾闪而至,竟然是先後诱离爬兽的四个"芝仙"同时掠至。

四个"芝仙"相继掠入岩隙,竟然毫不畏惧的落在小飞儿肩颈及头上,顿时清香味扑鼻,且乐得小飞儿咯咯脆笑,伸手抚摸著四个小"芝仙"。

在前引路的人形"芝仙",似乎认为危险已离,因此也与小飞儿接近,岩隙内虽然阴暗,但是小飞儿有明亮的宝珠为光,因此依然能看清五个"芝仙",也与"蔘仙"一样,甚为可爱,且皆是灵异的幻为活物之形,因此皆是有目无睛、有口无牙、无喉。

欢愉的与五个"芝仙"逗乐一会儿後,才问它们说道:"这岩隙里面,可通往外面是吗?"

五个"芝仙"虽不懂人言,但是也能灵慧的感应到小飞儿的心意,因此俱都连连点头应和。

小飞儿见状,顿时心中欣喜无比,於是续又说道:"之前我原本是由一个冰谷中进入另一方的大冰洞内,并且与'蔘仙'在一起玩耍近月,後来它表示与你们是好友,只是因为它怕热、你们却怕冷,所以皆不曾一起玩耍,是吗?"

五个"芝仙"闻言,皆点点头。

小飞儿才又说道:"因为不知为何?寒洞之方突然有剧震,使得冰块及岩石如雨坠落,我为了躲避,所以才爬入与此方相通的小洞中,终於逐渐远离冰洞,却到达此方炙热的岩洞中,因此已很久没见到'蔘仙',不知它是否安全?也不知它如何了?待我离去後,如果你们见到它,可否代我告诉它,我很想念它,以後……以後我若还活著,一定会来看你们及'蔘仙'。"

五个"芝仙"闻言,似乎也懂得小飞儿的情意,以及毫无危害它们的恶心,因此皆连连点点头,并且皆在小飞儿面颊及肩头处磨蹭,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

小飞儿才又说道:"嗯……那就先谢谢你们啦!以後你们也要小心些,千万不要被坏人或凶兽抓到,否则会被他们吃掉哦?我们走吧。"

於是在五个"芝仙"前後引领下,沿著岩隙往深处缓缓上行,岩隙洞道中虽然没有"芝仙"所在之处如同火炉般的炙热,但是因为有炙风上涌,因此依然甚为炙热。

随著五个"芝仙"逐渐上行,岩洞中曲折起伏、忽宽忽窄,大多是斜伸或陡直而上,途中还通过一些大小不同、且有不少岔洞及岩隙,但是小飞儿皆会用腰际匕首在进出口处的不明显之处划了记号,他日若真有缘前来,便可依循记号进入,而不会迷途。

也不知上行了多高?炙热之状已逐渐消减,而且尚有不少渗水由上方滴流而下,但是皆被炙风及岩地的热度将渗水蒸发上涌,因此使得山洞中逐渐有些湿闷,且视线有些蒙胧,尚幸有珠光照明,尚可望见身周数丈之地。

在逐渐有些湿滑的洞道中,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约莫半个时辰後,终於看到前方有明亮的光线透入黝黑的洞道中了!

顿使小飞儿欣喜若狂的迅疾攀爬至光亮处。

待接近亮光之处,往外观望之後,才发现是一个两尺馀宽的岩隙,於是立即往内深入,前行十馀丈之後,岩洞逐渐窄缩,并且开始有寒气涌入。

续又深入二十馀丈,只能蹲身爬行了,而且前方岩壁已然开始有薄冰覆罩,再往前深入,终於到达了寒滑的冰洞中。

有内功护身并不躭心,继续往冰洞内爬行深入,可是冰洞愈来愈窄小,只得施展"缩骨功"才能继续前进。

前方的光线愈来愈亮,因此小飞儿内心中蹦跳如鹿,欣喜无比的加速爬行,终於到达了一个两尺左右的冰洞口,已可望见冰洞外的蓝天白云。

可是探首外望,突然心中一凉……满怀的欣喜,骤然消失无踪!

因为……外面竟然是一面陡峭光滑,上不见顶,下方至少有三、四百丈深的冰壁。

小飞儿内心中悲戚无比,双目泛红的默望一会儿,才顺著原路返回了原地,并且朝五个"芝仙"哽咽说道:"你们骗我……外面虽然确实可见到天地,可是却是一面陡峭的冰壁,上面不知有多高?下面又这麽深,我怎麽可能下得去嘛?你们以为我是飞鸟,可以飞出去呀?……"

但是五个"芝仙"闻言,却不解的聚在一起,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小飞儿?

小飞儿眼见它们疑惑之状,忽然想到它们可能认为由此岩隙出入外间,乃是平常之事,却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不能由此处出入?因此又嘟嘴的恨声说道:"你们奇怪甚麽?我又不是会飞的鸟,除非是有三位大爷及两位大娘会飞的轻功时,或许便可由此处飞下去了!可惜我不会……"

小飞儿嘟嘴恨声说著时,五个"芝仙"初时尚不懂他说的是甚麽意思?但是之後似乎又有些了解,似乎知晓他不能由此方出去。

於是便见五个"芝仙"又聚在一起,似乎像在争执,又像在商议?然後才又朝小飞儿点点头的指向上方。

小飞儿见状,顿时知晓它们之意,莫非上方还有路可通往外间?

"啊?你们是说上面还有路可通往外间?"

五个"芝仙"闻言,立即同时连连点头!

小飞儿见状,顿时欣喜无比的急声说道:"太好了!那你们快带我去……"

五个"芝仙"连连点头,於是继续引领著小飞儿,顺著湿滑岩道往上攀行。

愈往上行渗水愈多,而且水雾更浓,恍如身处山林浓雾之中。

尚幸小飞儿的内功已然不弱,并且藉著手中珠光,尚可望清近丈之地,依然可顺利上行。

在曲折起伏、忽窄忽宽、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岩洞中,不知又行有几百丈远,刚经过一个转角岩壁,洞道竟然已变成陡直而上。

小飞儿仰首上望时,忽然听见上方依稀传来一些哗然水声?

好奇的顺著突岩攀爬时,愈往上行,水声愈清晰,尔後续往上攀数十丈後,竟然已是水声轰然,而且岩壁间已有不少渗水,顺著岩壁往下滴流。

待接近震耳欲聋的水声之处时,已然攀至洞顶,到达一个约有一人多高,三、四丈宽阔,崚石散乱的岩洞中,而且在一方岩壁间尚有一个岩洞,水声便是由岩洞外传入的,而且有流水由洞外流入。

而此时五个"芝仙"皆已指著岩洞,表示洞外便是出路。

可是小飞儿有了先前的遭遇,因此尚不敢抱著太大的希望,仅是小心翼翼的进入岩洞内,待折转两次,突然见到前方水雾弥漫,并且在洞口外是一片由上而下的湍急水势。

"难道外面是由上冲泄而下的水瀑?"

欣喜的行至水雾弥漫的洞口外望,只见水瀑甚为湍急,透过水瀑外望,却看不到甚麽?

但是由洞口左方水瀑及岩壁间的缝隙中,发觉外面黑忽忽的一片,似乎正是黑夜之时?

因此沉思一会儿後,才朝身後的五个"芝仙"说道:"外面大概是黑夜,天黑了,看不见景况,贸然出去恐怕会有危险,因此待天亮时,我再查看吧?"

然而"芝仙"有目无睛,完全靠著灵异的感应,知晓何处有物,何处有危险,哪懂得白日及夜间之分?因此并不懂小飞儿之意。

小飞儿心知它们并不了解自己的意思,但是也懒得再多言解释,於是行返较乾燥的洞道处,将包袱打开,欲取吃食。

但是打开包袱後,这才发现包袱内全是一些捡拾而得的一些盒、瓶、罐,还有一些珠玉、珍宝及衣物,以及一只盛有一些薄册的防水革囊,还有便是自己方才随手摘下的二十馀片两个巴掌一般大小的灵芝。

而另一只原本包著乾硬肉脯的包袱,已然被四足爬兽的舌信卷走,吞食掉了,如此一来,岂不是便无物可食了?

怔怔的望著包袱,突然又望向五个"芝仙"不知在想些甚麽?

但是却见五个"芝仙"突然慌急的四窜逃开。

小飞儿见状一怔!

但是突然心中恍悟且心中有愧,望著已然逃开的五个"芝仙"嗫嚅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不会害你们的……'蔘仙'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该心生邪念的……而且我方才已摘了二十馀片灵芝,足够两三天的吃食了,因此不会害你们的。"

(注:其实灵敏的感应并非虚构,记得曾在一篇野生动物的评论中,像蛇类或是一些虫类,虽然有目却是大近视,看不清远方之物,完全靠著蛇信伸吐或是某一种特异器官,感应四周的温度,来辨别四周的生物及大小,遇有危险便迅疾逃离。

而且有些生物尚能感应到对方心生凶性欲攻击时便会升高的体温,或是心生畏惧时便会降低的体温,来决定是逃离或是攻击?

而且还有甚多的灵异天性,乃是人类至今尚不能理解的。例如将有地震或是淹水或是大雨时,有些兽类会事先逃避。)

五个"芝仙"似乎也已感应到危险已消,但是尚有些畏惧的不敢太接近小飞儿。

而小飞儿心中有愧,且知多做解释也无益,因此便不理会它们,只是默默的吃了两片灵芝,然後将包袱内的一件皮裘取出披在身躯上,便闭目入睡,待天亮後便可查探外面的景况,再寻路离去。

一觉醒来!待包袱整理妥当,再度行往水瀑之处,在前行时,发现洞中已然逐渐光亮得依稀可见。

因此,心喜得快步行至水瀑处外望,果然发现由水瀑之外透入强光,心知是天色大亮的清晨了。

小飞儿欣喜无比的顺著水瀑边缘外望,眼见左方岩壁间有一些大大小小被水势冲激得毫无青苔水垢的突岩,并且在下方不到两丈的岩壁间,有一块岩石已然在水瀑之外。

於是冒著水瀑强大力量的冲激,侧身缓缓攀行,终於踏至那块突岩上。

待站稳身躯,再仔细观望,才发现前方竟然是一片极为广阔,望不清对岸的大湖泊,只能见到湖泊四周围绕的山势,并且见到山顶有不少尖高的山峰,不知是何等地方?

但是突然灵光一现的脱口大叫著:"啊?那些尖峰……莫非是'果勒敏商延阿林'圣山的十八峰?如果就是的话……那麽这里就是'图们泊'了?天哪……我竟然到了'天池'内?哈……哈……哈……太好了!如此,我就知晓该由何处下山返回冰谷去找三位大爷及两位大娘了。"

欣喜无比的笑叫声中,立即顺著岩壁往上攀爬!

待到达两座耸峰之间的岩地时,果然发现确实是身在"徒太山"山巅。

於是办明方向之後立即下山,往居住将近三年的冰谷之方前行。

数日後!

身穿灰狼皮裘的孤零零小身影,终於返回了冰谷所在,可是却见冰谷……

只见两侧原本有三百馀丈深的陡峭冰壁,竟然全已崩塌坠填,虽然并未将冰谷全然填实,但是已然成为不到百丈深,一片坚冰突崚起伏,且被雪花掩盖的白茫茫小冰谷了,哪还看得出下方原本是一处甚为深长有如世外桃源的冰隙深谷?

"啊……怎麽会这样?山谷不见了……莫非……便是因为那一次剧震,所以使得冰壁崩塌,将山谷崩填了?可是三位大爷及两位大娘呢?他们……难道他们竟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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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冰雪荒原一孤雏 狡计驱狼报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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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飞絮舞纷纷,孤寒身影心茫茫。

回思亲情家园乐,其间聚散火中瞥。

刀光森森寒胜雪,戴天血仇夜夜惊。

白战何须持寸铁?盗心狼心两相残!

"沈州安东都护府"虽然已是"大辽"的属地,且临近"女真族"的所在,但是远在汉朝之期,便有甚多中原汉人驻军及百姓逐年至此定居。因此城内乃是辽人、女真人、汉人混杂的大城,偶或尚可见到极北方碧眼白毛的罗刹人。

因为各族的生活习惯大不相同,因此城内数条大街两侧的商家及店堂所贩卖的日用百货及吃食也各有不同,五花八门的甚为庞杂。

大街上往来不断的路人中,也是穿着打扮形形色色,尚幸在城内的各族百姓皆能相安无事。

虽然已是冬去春来的二月初春了,但是东北荒原中,依然是飘雪纷纷,甚而偶或还有暴风雪。而且再过一个来月,便将至化雪之时,冬眠复出的大熊及寒冬过后的灰狼,皆是甚为饥饿的四处寻找猎物,若在此时贸然进入深山,必然甚为危险,因此极不适合在此时入山狩猎或挖棒槌。

因此,散布在北大荒原中的各屯百姓,大多数尚处于年节余庆的欢乐中。

因此有甚多悠闲的屯民,便结伴至北大荒原中最大也最繁华的"沈州安东府"城内玩乐,或是入城添补渡冬之后已然耗用缺乏的日用之物。

于是使得"沈州安东府"府城内,比平时繁华热闹近倍,各大街的百商也颇为兴旺。

一日晌午时分!府西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哗然叫闹声!

只见大街中有上百名汉、辽、女真人围成一个大圈,而圈内有两个神色凶厉的辽人大汉,其中一人的大手正抓着一个身穿破皮裘、满面疮疤、面目狰狞恐怖的瘦小少年。

此时听那名辽人,正以辽语哇哇大叫着:"找死!大爷若打死了你这丑小子,算你倒霉!"

然而那个满面疮疤、面目狰狞恐怖的瘦小少年,也以辽语大声叫说道:"我只是问你们一些往事,你们两个便老羞成怒的欺负我?既然如此,当着众人之前,我向真神立誓,向你们两个挑战!我若输了,便是被你们打死,神也不怪你们;但是你们也要以勇士的精神向神立誓,若败了,便要说出四年前围攻'水弯屯'的还有些甚么人?在哪里?"

两名辽人闻言,顿时怔愕的互望一眼,心知眼前这丑小子,可能是昔年"水弯屯"侥幸未死的漏网之鱼,而且还认出了两人,怪不得方才会频频追问其他的同伴在哪儿?

既然他已当着四周人群向族人真神立誓挑战两人,因此两人以草原勇士的身分,绝不能示弱的不接受挑战,而且因为他已向真神立誓挑战,自己两人便可趁此杀了他,以除后患。

因此抓着丑少年的大汉,立即松手放开丑少年,并且哈哈大笑的说道:"哈……哈……哈……我们愿意接受挑战!并且也愿意对真神立誓,只要我们战败了,一定会真实的说出你想知道的事。"

丑少年闻言,心中大喜,立即摆好架势与两名盗匪对峙,并且大叫道:"好!来吧……"

那丑少年正是小飞儿,他侥幸由地底脱困,由"徒太山"山顶的"天池"下山之后,长徒跋涉,费时数日,终于安全的返回了平地荒原。

在下山的途中,曾经遇到一小群十余只的灰狼,心惊骇然中为了挣命,竟然只用手中的一根粗木棍,便打死了五只凶残的大灰狼,后来因为大批狼群奔至,才狂急奔逃,而奔跑之速竟然比大灰狼的奔速还快,因此不到两刻,便已安全的逃出狼群围攻。

从那时起,小飞儿的信心已然大增,自己不但已不畏寒冷,而且力量也已大得可举起四、五百斤的重物,挥舞拳脚的速度及奔跑之速,也已快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因此小飞儿欣喜无比,浪迹冰雪荒原的时日中,依然勤奋的习练五种内功,以及由三位大爷及两位大娘处习得的一些零散招式,还有在冰洞内里捡拾的一些薄册,翻阅内里的招式图画,尝试习练。

小飞儿在"徒太山"山腹中缘得甚多物品,其中有不少价格不菲的珍宝,因此变卖两三件之后,便获得一百多两银子,已然生活无虑,可全心全意的四处探询,寻找杀害爹娘及烧屯的贼人。

将近一年的时光中,小飞儿的足迹连连经过了北大荒原中的数十个土屯,已然打听出在近来六、七年的时光中,有一批辽人、女真人及罗刹人混杂,为数多达七、八百人的胡匪"土塔霸胡子",时常打劫荒原中的商旅、采棒槌人以及势弱的小土屯。

可是因为盗匪人数众多,且来去无踪,也不知他们的藏身巢穴在何处?似乎平日仅是散布各方,每每在看准某个肥羊或是钱财及日用告罄之后,才会再聚集作案。

而商旅及采棒槌人以及势弱的土屯屯民,对"土塔霸胡子"甚为畏惧,避之犹恐不及,又岂敢去招惹他们?

有时明明认出一些零散入屯的盗匪,却不敢指认,也不敢杀害,唯恐因此而遭致大批的"土塔霸胡子"前来报复围攻。

尚幸小飞儿不畏艰辛,千辛万苦的追查近年,终于由商旅、采棒槌人以及屯民口中,逐一获得不少线索,并且在众多线索中,已然确定四年前烧杀抢掠"水弯屯"的贼人,一定是"土塔霸胡子"的盗匪无误了。

小飞儿浪迹整个荒原已然将近一年,如今已然年过十四岁,将近十五岁了,虽然以前的身躯又瘦又小,但是因为本就是身材高大的燕翼之人,正逢少年成长之时。

而且曾缘食数种天地奇珍,又日日勤习内功,再加上长年跋涉荒原,因此身躯已然比以前高壮结实,虽然尚比成年大人矮小,但是力气已然比一个孔武有力的粗壮大汉高出甚多,足可以一敌二,也能轻易胜过。

今日小飞儿刚到达"沈州安东都护府",正在寻找吃食店之时,竟然在大街上的往来人群中发现两个似乎在脑海中曾出现过的凶残狂笑面貌,但是又不敢确定是否真是攻杀入屯的盗匪?

可是为了大仇,实在不能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才遇见这两个似是胡匪的辽人,因此便大胆拦住两人追问。

于是在一番追问的争执声中,终于引起一场看来极不公平的挑战。

此时,围观的人群逐渐增多,眼见并不高壮的丑少年,竟然敢向两个凶狠的辽人同时挑战?虽然皆为他耽心,但是他却以辽人的习俗,向真神立誓挑战,因此除非另有人出面助战,否则已是无法避免了。

可是又有谁敢代丑少年出面,招惹已然能确定是"土塔霸胡子"胡匪两个凶狠的辽人?

而且围观的人群中,似乎也有两名盗匪的同伙,但是因为三人皆已向真神立誓,因此也不便再出面过问,仅是朝圈内两人暗打手势之后,便站立一旁观战,视胜负情况之后,再做道理。

此时小飞儿也已望见围观的人群中有五个凶狠壮汉由围观人群中挤至内里,并且与两名凶狠辽人暗中打手势,因此已然明确的断定这五个人与两个凶狠的辽人乃是一伙人,必是攻屯的大群盗匪其中数人,因此为了替爹娘以及屯内百姓报仇,哪还有甚么顾忌?

况且如今已然将五种内功心法,以及数十招零散招式,日日勤练不懈,皆已有了甚多的进境,因此有信心足可战胜两人。

原本不敢轻易杀了他们,以致断了线索,只是想战胜了两人之后,便可逼问出他们的同伙以及巢穴在何处?

但是现在又发现五个人出现,而且知晓他们皆是同伙,甚有可能,他们尚有其他的同伴散布城中别处,因此已不怕没有追问线索的人了。

而且他们人多势众,若被他们凶暴的同时围攻自己,必然对自己不利,如能逐一蚕食,先除掉他们几个人,才有利自己,可是又不能打草惊蛇,使他们心存戒心,因此心思疾转后,已有了心计。

小飞儿面对着两个凶狠的辽人壮汉,毫无一丝心怯之状,已然提气运行"木魈神功"及"赤焰神罡"护身,并且缓缓行近左侧一人。

就在左侧那人毫无顾忌且面浮残狠笑意,右手一挥,猛然拍向小飞儿面颊之时,小飞儿突然慌急朝右闪避,竟然撞向右侧尚未出手的辽人。

右侧辽人壮汉眼见丑少年慌急闪避同伴的巴掌时,竟然不知警觉的撞向自己,顿时心中冷笑的骤然出拳,残狠的击向小飞儿右颈颊之处!

立时引起围观之人的惊呼大叫声。

小飞儿的故作之势,果然引诱右侧辽人挥拳击至,但是似乎已然闪避不及,因此立即双手抱头的遭拳势击中左肘。

"哎哟!好痛……"

一声惊呼痛叫声中,小飞儿已被拳势击得踉跄斜倒,竟然又斜撞向掌势落空的左侧壮汉身前。

左侧壮汉掌势刚落空,却望见丑少年已被同伴拳势击中,身躯又撞向自己,心中欣喜且不屑的冷笑着,可是右掌已来不及再度击出,因此左手疾伸的击出一拳,劲猛的击向小飞胸口。

"啊!小伙子,快躲……"

"小儿郎,快闪开……"

"塔鲁哇蒙……"

正当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声时,却见小飞儿的身躯突然一弯弓,身躯已然由劲疾的拳势下方撞向壮汉,再一挺身而起之时,右手已顺势将靴统内的锋利匕首抽出,身躯猛然撞入壮汉怀内,锋利的匕首已然刺入壮汉小腹,并且朝左右连扭。

辽人壮汉眼见拳势再度落空,而丑少年的身躯已撞入怀内,因此又羞、又气、又怒中,右手猛然由上而下,狠狠的捶向丑少年的头顶。

就在此时,倏觉小腹剧痛得痛叫一声!身躯一阵惊颤,全身发软,右手拳势也已无力的落在丑少年的头顶。

"啊……"

"哎哟……好痛……"

小飞儿在惊呼痛叫声中,身躯踉跄倒退。

而此时围观之人,皆已听见先前那名壮汉的一声痛叫,虽然有人见到两人相撞之时,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但是大多数人却不知辽人已然身遭重创。

当另一名追击而至的壮汉再度挥拳狠狠击向踉跄倒退的小飞儿后背时,先前痛叫出声的壮汉,已然双手捂着腹部,痛哼哀叫连连,血水已由他双手指缝中溢流而出,并且双腿一屈,已然跪坐倒地。

在旁观战的五个辽人,惊见同伙莫名其妙的捂腹跪坐倒地,俱是大吃一惊的奔向同伙察看。

而此时!另一名狠狠击向小飞儿后背的壮汉,虽然听见同伴的惨叫声,但是突然见到丑小子倒退的身躯,骤然转身面向自己,因此毫不犹豫的加劲猛击。

正当他的拳势已然击中小飞儿的右胸,但是小飞儿手中如同短剑的匕首,也同时劲疾的刺入他左胸心脉内。

因此,当小飞儿又被拳劲击得踉跄倒退时,壮汉也已惨叫一声的趴倒地面,血水由他身下溢流,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甚为醒目,而且四肢连连挣动之后,才逐渐静止了。

故意隐藏了实力,但是依然轻而易举的便除掉了两人,因此使得小飞儿内心中又惊又喜,并且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能如此轻易的便杀了两人?

其实他怎知自己的内功已然迈入中原武林所谓的一流高手之境,虽然未曾习练过甚么高明玄奥的武技,但是内功乃是武技的基础,功力愈高,身手自然也愈迅疾,劲道也甚为强劲,虽然故意示弱,但是身手依然比对方快了近倍。

加之对方心存不屑的低视之心,并未戒心防范,因此使得小飞儿手中的匕首,轻而易举的便连连刺入两个辽人的身躯内了。

双方交手尚不到一刻,两名辽人壮汉便相继命丧在小飞儿的匕首之下,虽然是小飞儿突然掣出兵器伤人,但是在番人的习俗中,只要是公开挑战,不论甚么武器,皆可使用,绝不会有不名誉之事。

(注:在中原武林的观念中,皆知晓各门各派所学武技不一,有人学剑有人习刀,有人学掌有人习拳,或是有人专精指法,有人精习腿脚及轻功,还有专练暗器或射艺者,因此与人交手过招,以命相拚时,当然皆是以自身拿手武技对阵,并不能认为施兵器者便占了优势,否则皆是空手过招时,精习拳掌之人,自然比习练刀剑之人占优势了。

只有心性高傲或是自认身分地位崇高,不愿用兵器或成名武技胜过对方,而是任由对方施展拿手的武技,自己也施展与对方相同的武技互斗,才能使对方败得心服口服,毫无怨尤。)

此时原本在旁观战的五个辽人,发现两个同伴皆是胸腹要害遭创而亡,但是同伴与丑少年乃是公开挑战的比斗,因此也无可奈何,只能怒目盯望着丑少年。

其中一人也已怒声叱道:"丑小子!你竟敢杀了我们的同伴?你叫甚么名字?是何处人?"

小飞儿的祖籍乃是燕冀之人,因此本性甚为耿直刚强,而且原本是个年仅十岁左右应受爹娘呵护疼爱的天真纯洁童子,但是却遭到了残酷的境遇,爹娘及四邻全遭盗匪残杀,家园也付之一炬,因此内心中甚为痛恨毁家的盗匪。

尔后被"阴魅"途经救出,在冰谷中与"金牡丹"、"穷酸"、"邪丐"、"幽鬼"五个心性邪怪的高手相处两年多,虽然未曾习得他们的独门武技,但是却习得五人的独门内功,以及由五人的心性及言行所为,了解了人世间尚有残狠、狡诈及甜言蜜语,以及眦仇必报的仇恨心态,而且为了求生,以及想偷习他们的武功,也开始懂得耍心机了。

如今!终于在四年之后,首度亲手杀了两个仇人,虽然离杀害爹娘及毁家的大仇尚差得太远,但是至少已有了些许安慰,而且眼前尚有五个仇人,或许可由他们身上查出所有仇人的下落。

因此耳闻对方的怒叱之言,心中疾转之后,已然故作惶恐的连连摇手说道:"不……不能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土塔霸胡子'!方才我是与他们两人挑战得胜的,因此你们不能记仇,也不能因为如此而围攻欺负我……"

那名辽人闻言,立即怒叱道:"那我也向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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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飞儿心怯的不肯应允,然而五名"土塔霸胡子"岂肯容小飞儿杀了同伴之后尚能轻易脱身?因此立即将小飞儿围住,并且怒喝道:"不行!方才是你向我们的人挑战,所以你也不能拒绝我们的挑战!"

"可……可是,你们……你们有五个人,我不敢接受……"

五名"土塔霸胡子"初时在旁观战时,也如同两个同伙一样,甚为轻视这个又瘦又小的丑少年,但是随后两名同伴竟然相继而亡?

又惊又怒中,却认为两名同伴,初始皆是想逗乐屈辱他,所以一开始并未施煞手,才会轻敌大意,遭丑少年利用近身之时,以利刃先后刺杀了同伴。

因此五人的心中皆有相同心意,只要不大意轻敌,一开始便全力搏杀他,谅他难逃刀下!

因此,其中一人立即说道:"哼!我们五人皆是草原上的勇士,绝不会五个人同时挑战你一个小……一个小勇士,而且皆会以草原勇士之名,向真神立誓!一定会一个一个向你挑战。"

小飞儿闻言,正中下怀,但是依然故作惶恐的颤声说道:"对……我……我也是勇……勇士!所以我不怕你们的……的挑战!那……那我可不可以……先出城在草原中等你们,然后我们在草原中再向真神立誓挑战?不过……你们一定还有事,所以你们可以先办妥事再出城……我先走了……"

话一说完,立即趁五人不注意时,往空档之处急奔,迅疾钻入人群内,而且尚不示弱的大声嚷着:"我先出城等你们!不来的不是勇士,是……是小羊!"

五名"土塔霸胡子"没料到丑少年竟会突然逃走?因此俱都又急又怒的随后急追,但是却遭人群中的一些人有意无意的站立不动,被阻碍了挤出人群的速度,因此待挤出人群时,早已不见丑少年的身影了。

然而五名"土塔霸胡子"岂会轻易放过杀害同伴的丑少年?因此立即分散开来在城中各处追寻,而且分别在他处遇到了散布在城中的同伙时,立即说明事情经过,于是逐一聚合了约有三十余人,分别在城中各处寻找丑少年。

且说小飞儿一钻出人群后,立即先至吃食店内买了甚多的卤味及干粮,然后又至东北荒原城屯中,俱可见到的兵器店内买了一柄狭长弯刀,一具强弩以及三壶箭,全都包妥之后,才故意在大街上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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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片刻,突然有大叫声响起,只见两名辽人及四名女真人已由后方急奔而至,迅疾将小飞儿包围住。

而大街上的往来行人也立即知晓将会发生何事了?因此立即走避四周围观。

小飞儿眼见对方果然穷追不舍的追来,而且六人之中仅有一人是先前遇见的五个"土塔霸胡子"之一,立即恍悟城中尚有不少的"土塔霸胡子"散布,因此不但不畏惧,反而心中欣喜无比的望着六人,并且思绪疾转着。

此时六个"土塔霸胡子"已将小飞儿围困住,神色警戒的逐渐束围至不到两丈之距,那个先前曾见过的胡匪,也已阴森森的说道:"小子!你还想往哪儿躲?"

但是小飞儿深思之后,已有了心计,因此尚不待他说完,已抢口说道:"哼!我已知晓你们都是'土塔霸胡子'的胡匪,也知晓你们在城中有甚多的同伴,只因为我曾在挑战拚斗时杀了你们两个同伴,所以你们定然会全力围杀我报仇是吗?好!我现在当着众人之面,向真神立誓,我'许鸿飞'将以一人之力挑战你们'土塔霸胡子'的所有胡匪,可是你们'土塔霸胡子'尚有其他人不在城中,因此五日后的清晨,我们在城北的森林前相会,但是你们人多势众,因此我不会与你们逐一拚斗,将会用各种方法与你们一拚生死,双方不死不休!你们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当围观之人由小飞儿的话语中知晓六个壮汉乃是数年间在各地抢掠烧杀的"土塔霸胡子"胡匪,因此立即引起一场骚动,并且已有甚多人面浮仇视之状,似乎以前也曾遭遇过"土塔霸胡子"胡匪的迫害!

可是当耳闻丑少年竟然向真神立誓,将以一人之力挑战所有的"土塔霸胡子"胡匪,因此更是引起一阵哗然议论,并且有人急声劝阻。

而此时,六个"土塔霸胡子"胡匪听见丑少年竟然当着众多人之前说出了己方"土塔霸胡子"胡匪的身分,已有人面浮怒目仇视之状,唯恐遭到他们的围攻,因此不敢久留城中,自寻死路。

再者!丑少年已然当着众多人之面向真神立誓,要以他一人之力挑战所有的"土塔霸胡子"胡匪!虽然因此而使身分败露,但是为了"土塔霸胡子"以及荒原勇士的名声,心中虽然又惊又怒,但是也只得恨声应允之后,才恨恨的相继离去,并且迅疾出城,向头子传送战约。

随后小飞儿在围观众人的惊异、耽心以及敬佩的目光中也迅疾离去。

尔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到两个时辰,整个"沈州安东都护府"的人,以及由外地入城的人,全都知晓有一个又瘦又小的丑少年"许鸿飞"竟然向真神立誓,五日之后,要在城北的三十余里外的森林中,以一人之力挑战所有的"土塔霸胡子"胡匪!

如此一来,在惊异无比的谈论纷纷中,散布城中的不少"土塔霸胡子"胡匪虽然皆不敢在城中明目张胆的暴露身分,但是为了名声,哪还能装做没这回事?

因此已相继迅速出城,不知前往何方?似乎是要将此事传告散布在他方的胡匪。

当城中的人依然在谈论纷纷时,丑少年"许鸿飞"再度出现,并且在数间兵器店以及杂货铺中相继购买了甚多的物品,多得须用一匹壮驴才能驮出城外,但是仅用一片雪地惯用的拖货滑板拖拉出城,尔后便再也无人见过他入城了。

于是有人传论,丑少年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哪有能力独力对抗所有的"土塔霸胡子"?当时在众人面前口出狂言挑战,仅是说大话,先稳住胡匪,不再执意挑衅拚斗危及性命,然后便趁机连夜远逃了!

但是也有人说,以往曾有人见过这个丑少年,四处打听"土塔霸胡子"的所为及人数,虽然不知他来自何方?为何会四处打听"土塔霸胡子"?

然而一个又瘦又小的少年,竟然能独身一人在广阔的冰天雪地四处走动,还能在不时有大批狼群出没的荒原中安然无恙,因此甚有可能是身怀绝技的异人。

再加上,丑少年若是想趁机远逃,他为何会在城中先后购买了一大堆杂物,如此岂不是拖累远逃的速度?况且一大堆杂物中,仅有少数是吃用之物,其余的全属强弩、箭矢以及一些不知做何用途的虎夹、尖刺,因此猜测他确实有意要与"土塔霸胡子"一拚!

也有初始便见到丑少年与两名胡匪交谈的人,据之前的争端始源,曾提及四年前被盗匪抢掠烧杀殆尽的"水弯屯",因此猜测丑少年可能是"水弯屯"劫后余生的人,因此与"土塔霸胡子"有杀害亲人及灭屯之仇,只不过是故意藉此引出所有的胡匪,然后不知要用甚么方法报仇?

虽然人云亦云,猜测纷纷,但是随后一两日,曾有大胆且好奇或是耽心丑少年的人曾先后骑马出城,至城北三十余里外森林处察看,待返回城内后,立即传出消息,据说丑少年确实尚停留在森林内,并且希望城内的善良百姓莫要进入森林,以免遭到危险,或是阻碍了丑少年诛除"土塔霸胡子"的大计。

五日的时光,迅疾消逝!

清晨!天色刚放亮,西方荒原中蹄声轰然,竟然有六、七百匹快骑迅疾驰向一片高耸巨柏的广阔森林处。

数百匹快骑离广阔的森林尚有百余丈之距时,远远便已望见树林前二十余丈的的雪地中站着一个身穿破皮裘,看不见面貌的人。

六百余匹快骑同时放缓驰速,缓缓成为半圆之状,驰近身穿破皮裘的人,但是尚距十五丈左右时,突听清脆童音大声叫道:"你们'土塔霸胡子'的人全都来了吗?谁是头首?"

此时群骑已然勒骑静立,并且随声由正中驰出五匹骏骑,相距八丈之时,居中一人已怒声叱道:"小子!你是甚么人?胆敢在城中胡言乱语挑战我们?而且因为你一人,却逼得我们为了名声,只得劳师动众的同时前来?"

在树林前的人,正是小飞儿,眼见五个匪首中,有两个是辽人,两个女真人,还有一个是白毛碧睛的罗刹人,与自己耗费将近一年时光在各处打探出的消息完全符合,因此心中欣喜无比,知晓是否能为爹娘、姊姊以及屯民报仇,全看今日一战了!

内心欣喜思忖中,已缓缓将皮裘脱下,露出内里一身改装过的贴身皮甲及皮裤,靴统内插着锋利匕首,腰际插着一柄弯长狭刀,背后则背着一具强弩及两壶箭,并且咬牙切齿的望着五名匪首说道:"我是'许鸿飞'!年仅十五岁,乃是'水弯屯'的人,四年前你们抢掠屯子时,不但杀了我爹娘及四邻伯叔,而且还放火烧光了屯子,不但使我成为无亲人的孤雏,甚而使我遭到烈火炙伤,变成如此的丑陋模样,因此我与你们'土塔霸胡子'所有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早已向真神立誓,在有生之年,不杀光你们,誓不罢休!所以今日在此挑战你们,一决生死!"

五名"土塔霸胡子"的头首闻言,顿时心中惊怔的互望一眼!

但是其中一名辽人匪首已狂笑说道:"哈……哈……哈……原来如此?但是凭你一个小娃儿,纵然在四年中曾拜师学得甚么高明武技,但也仅是一个半大小子而已,却自不量力的想挑战我们所有的人?便是我们其中一两人,便能将你的丑头砍下……既然已来了,便除掉你,以绝后患也好!"

话声一落,立即朝身侧一招手,并且又指向小飞儿!

霎时,身后群匪中,已有两名盗匪双腿骤夹马腹疾驰前冲,并且伸手掣出辽人擅用的弯刀,似乎欲一举砍下小飞儿的脑袋。

但是小飞儿神色镇定的立即取下背后强弩,并且抓了五支弩箭横咬在口中,其中一支已搭上强弩箭巢内,迅疾拉弦,对准一人疾射而出,接着又将一支箭搭上箭巢内拉弦待射。

说的又繁又慢,实则是在眨眼间便已迅疾完成,因此双骑迅疾驰至仅有四丈之距时,右侧骑士已然头额中箭,惨叫一声!身躯后仰,摔坠下马。

而左侧一骑冲至两丈之距时,弯刀高举身躯,半斜而出,准备砍削之时,弓弦震鸣,乌光一闪,仅有尺余长的弩箭,已然由骑士左胸心脉射入,惨叫坠马。

此乃是小飞儿甚为精明之处,因为一般人皆惯用右手,由对面冲至的两骑,在左侧的人,右手执刀甚易削砍前方敌人的身躯,因此小飞儿首先射他。

而右侧之人,要砍削对面左方之人,因为有马首阻挡,所以必须将身躯朝左方半斜出马身,方能施展兵器砍削,因此左侧上半身便须暴露在马身之外,甚易瞄准射杀。

再者!小飞儿已然身俱一流高手的内功,目光锐利且动作迅疾,因此眨眼间便轻而易举的连连射杀了两人!

两个盗匪相继中箭坠马,顿时使群盗又惊又怒,但是认为他仅是一个人而已,只靠着一具强弩,再快也快不到哪里?

因此后方群盗中,突然又有五个人相继策骑疾驰而出,并且手执弯刀,叫嚣连连的冲向小飞儿。

可是小飞儿毫不畏惧的伫立不动,强弩平举中,又连连射出两箭,支支皆射入一匹马胸内,霎时,两马前蹄弯曲,无力痛嘶倒地,而马上盗匪也随之坠地。

另外依然前冲的三骑胡匪,挥舞弯刀叫嚣连连的疾驰中,最左侧的人突然不吭不响的骤然坠马,一支弩箭竟然已将他喉部射透对穿!

此时另两个盗匪已然驰至三丈之距,左侧一人右手弯刀高举欲削之时,又有一支弩箭巳劲疾的射入他右胸内,顿时身躯斜倒,被座骑拖着滑行。

小飞儿又射中左侧盗匪时,右侧盗匪已驰至一丈之距,神色狰狞的高举弯刀即将削砍,此时小飞儿已来不及搭箭再射了,因此身躯突然斜倒地面侧滚,使得高坐马上的盗匪,右手弯刀难以削砍到左方身躯倒地侧滚的小飞儿。

盗匪弯刀削砍之势落空,座骑驰速并未停止的依然前冲。

当他勒骑旋转,准备再冲砍小飞之时,小飞儿的身躯已然由地面暴弹而起,并且疾如快马前奔,尚未待对方将座骑完全旋转过来时,已然执出腰际狭刀,由下而上,劲疾刺入盗匪左腰内,穿达胸口。

"啊……"

在盗匪的一声痛呼惨叫声中,小飞儿迅疾抽出狭刀暴退,霎时一股血箭已由对方伤口喷出,盗匪也已斜坠落马,哀号不止,但是在小飞儿毫不犹豫的又补了他一刀后,立即毙命,声音已息。

小飞儿虽然并未习练甚么高明轻功及武技,乃是因为内功真气已然高达四、五十年,力量甚大,而且曾在地底冰洞中与"小红孩"追逐玩耍,所以身形、动作皆甚为迅速,因此轻而易举的又连连杀了三人。

在此同时,原先座骑遭创坠地的两人,已然手执弯刀狂呼大叫的奔行而至。

可是小飞儿却不慌不忙的拾起强弩,又连连射出两箭,一箭射中一人大腿,另一箭却被一个盗匪弯刀架迸斜飞,继续呐喊的奔冲而至。

但是小飞儿又连连射出三箭,终于将两人逐一射杀。

先后两波策骑攻击的七人,不到片刻,皆遭小飞儿逐一射杀而亡,顿使五名匪首及群匪皆是又惊又怒。

因此尚不待匪首下令,又有三十余个胡匪已不约而同的策骑冲出,怒喝叫骂的冲向小飞儿。

小飞儿见状,毫不犹豫的立即举弩搭箭,未曾瞄准的立即连连射出弩箭。

霎时便见三十余骑中,已有数人中箭坠马,待其他胡匪策骑冲至十丈之距时,小飞儿立即转身往树林之内急奔。

群匪眼见小飞儿已然返身急逃,不敢再对抗,因此俱是得意的狂呼大叫,加速策骑,且挥舞着弯刀疾追,可是距小飞儿身后尚有七丈之距时,前方十余骑突然马匹惊嘶连连,竟然相继坠入一片雪地之下,接而便听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由下方传出。

后方的十余骑,虽然巳望见前方的紧急情况,并且也惊急的扯缰勒骑,但是座骑奔驰之速甚疾,因此冲势难止的也与前骑一样,先后坠入前方一条丈余宽的深沟内,于是也连连传出马匹惊嘶及凄厉惨叫声。

仅有落后的六骑,尚能惊急勒止座骑人立而起,险险的停在深沟边缘。

惊急勒止住座骑,险险停在深沟边缘的六人,迅疾下马望向深沟,才发现下方是一道宽阔深沟,而上面乃是以长枝叶搭盖住,然后被飘雪覆掩,远远望至如同一般雪地一样,又怎会知晓下方是一条深沟陷阱?

原来深沟陷阱原本是一条小溪,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干涸无水了?只余一道用挺直粗长巨柏树锯成两半,平搭在两岸的一道窄木桥。

溪沟虽然仅有两丈多深,但是在干涸的溪底,竟然插立着密密麻麻的尖长粗木,因此坠入深沟内的同伴及座骑,十之八九立即被尖木剌透身躯而亡,仅有少数几人因未伤及要害,尚未命丧,皆是痛呼哀号的呼救着。

此时已然顿止奔势,转身回望的小飞儿,突然又平举强弩,连连射出数箭,将惊骇观望深沟内景况的六人,又连连射杀了四人。

只有两个机灵的人,惊急躲在惊嘶趵足的座骑后,才侥幸未被弩箭射杀。

至此!奔驰冲攻的三十余骑,只余两名生存,其余的人十之八九全然命丧了,因此匪首惊怒无比的连连大喝!

于是群匪中立即有百余人迅速由马鞍旁的弓囊内执出弓箭,准备遥射小飞儿。

小飞儿见状,当然不会傻得等待箭雨射至,因此立即奔入树林内,靠着浓密的树林枝叶为隔,使箭雨难以遥射入林。

五名匪首眼见小飞儿逃入树林内,立即怒喝连连的呼唤群匪,于是六百余骑的盗匪,立即迅疾驰往深沟边缘,一一下马,然后经由木桥穿过深沟,并且在盗首的喝叫声中,已分散为正面及左右两翼,由三方分别进入树林内,同时寻找小飞儿的行踪。

可是当群匪进入树林内不到一刻,突然有一些人脚踏至虚浮之物上,身躯骤然坠入一个坑洞陷阱内,霎时,便听下方传出狼吼咆哮或是熊吼声,于是便听惊狂骇叫以及惨嚎声连连响起。

尚有一些人脚下不小心的踢断了一条细线,却被一支拉扯弯曲如弓的树枝,骤然弹中身躯,惨嚎倒地,而树枝上竟然并排系绑着数根尖长利刺,因此……

不到一刻!在树林内各方,连连有惊恐惨叫之声传来,恍如整个树林内,到处皆设置着陷阱,不知已有多少盗匪已误触陷阱而亡?

原来小飞儿提前进入树林内,耗时四日,连夜赶工,除了将狩猎者在树林中设下的三十多处猎兽陷阱逐一整理,另外又挖了七十余个深坑。

并且将已然捕得大熊或灰狼的陷阱,逐一铺上枝叶及飘雪,若是尚未捕得猎物的陷阱,则是诱来大熊或灰狼坠入陷阱,或是在底端插立粗枝削成的尖刺,然后在坑上铺妥细枝树叶,待飘雪将枝叶覆盖后,便成了有死无活的陷阱。

另外又将一些适合的粗枝尾端,系绑一些用树枝削成的尖剌,然后绳索拉扯弯曲如弓,再用细索在地面半尺高处或是在草丛、枝叶中横拉固定,只要一经碰触,弯曲如弓的粗枝便脱离束缚回弹,于是树枝上系绑的尖剌便……

当一些盗匪相继落入陷阱或遭树枝尖刺刺杀之后,群盗俱都又惊又怒,但是皆已有了警觉,开始小心翼翼的在树林内行动,果然先后破除了二十多处飘雪覆盖的陷阱,且继续寻找小飞儿。

而此时,小飞儿却迂回潜出树林,身上穿着白色皮裘,在雪地中伏身掩躲爬行,缓缓接近深沟旁,此时有六个盗匪已先后由深沟内救出七个受伤同伴,并且继续在深沟中察看救助。

小飞儿隔着深沟尚有三丈左右之距时,突然挺身半蹲,不吭不响的连连射出弩箭,将两个在沟顶为伤者包扎的人迅疾射杀。

接着又奔至沟缘,由上往下,又连连射杀了两个正在寻找伤者的胡匪,待所余的两名胡匪察觉小飞儿的偷袭,俱是狂怒无比的欲攀爬至沟顶时,也难以幸免的相继遭弩箭射杀了。

小飞儿先后射杀了救助伤者的六个胡匪后,又面浮残狠之色的行至身遭创伤但是尚有活命机会的七个胡匪之前,在他们惊恐骇叫,忍痛挣扎欲逃中,毫无一丝怜悯之心,冷酷残狠的一一诛杀!

诛除了深沟旁的胡匪之后,又迅速将胡匪座骑圈系在一起的缰绳解开,并且在数匹马的马尾系上早已备妥的油布,然后引火燃烧。

霎时,便使马匹创痛惊嘶的奔逃,再加上小飞儿尚挥舞着火把驱赶,于是数百匹座骑已开始相继奔逃,不到片刻,便已蹄声轰响的远离消逝在远方。

如此一来胡匪若想逃离,也只能靠着双腿在雪地中奔行了。

小飞儿再度进入树林内,在胡匪后方四处疾窜,并且以强弩、匕首或是狭刀,缓缓掩至落后之人的身后逐一诛杀。

约莫一个时辰后,众胡匪由各处频频响起的惨叫声中,已然察觉情况不妙,于是呼啸传声的逐渐聚合,待一一会合之后,竟然只余四百三十余人,其他的全然失踪不见了?可能十之八、九皆已凶多吉少了!

至此时,群匪俱是又惊怒、又惶恐,六百多人分别由三方进入树林,费时半个多时辰,尚未找到那个丑少年,但是同伙已然损失了将近两百人,而且不知树林内尚有甚么不知晓的凶厉陷阱?

正当匪首怒喝连连的再度分派人手,准备严密搜寻围捉不知藏匿何处的丑少年之时,突然听树林深处响起小飞儿的大笑声:"哈……哈……哈……怎么样?本少爷年纪虽小,但是轻而易举的便先后除掉你们二、三百人了!现在可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你们毁了'水弯屯'也杀了我爹娘,因此,你们只有死路一条,只差早晚而已;纵然你们此时想逃,但是你们的座骑已被本少爷驱散了,因此你们只能在风雪中步行,可是你们已无粮食,也无夜宿御寒的帐蓬,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而且还会被本少爷一路追杀,或许还会遇到狼群,直到全数命丧殆尽方止。"

群匪闻声俱是又惊疑、又愤怒无比,因此立即有数十人循声前冲,正当三十余名胡匪冲至原先隐身之处时,突然有一株粗有一人半合围的巨大巨柏,骤然朝胡匪来处轰然倒坠。

霎时便见巨柏的浓密粗枝密叶,恍如一片大网一般,漫天压罩而下,将三十余名盗匪全然罩住,接而便听惨叫哀号之声响起,虽然也有人由枝叶之中惊恐且狼狈的迅疾爬出,但是却又被一支支的劲疾弩箭射杀!

此时并未前冲的胡匪惊见之下,立即有人前往救援,另有一些人则狂怒叫喝的冲往小飞儿隐身之处。

然而小飞儿并不贪功,立即迅速潜隐至别处,待群匪呼啸冲至之时,早已不见小飞儿的去向了。

而群匪救出的伤亡同伴,重伤以及侥幸生还的人竟然不到十人。

经过如此的连连伤亡,群匪之中已然有人心生畏惧的有意退出树林,但是大多数的人则是更为愤怒无比,恨不得立即抓到小飞儿碎尸万段!

于是在已然命丧一人,仅余四名的匪首喝叫分派下,群匪已然分派成二十人一队,共有十五个小队,每个小队相隔两丈,小心翼翼的同时往前方搜寻。

可是小飞儿心知肚明,此时桀傲乖张的群匪,已然处于极为愤怒之时,甚不利自己与他们正面纠缠拚斗,因此依然不与对方正面交锋,只是隐匿身形,迅速在树林中四处游窜,并且偶或现身挑衅,诱得群匪狂怒的追逐时,便连连射出弩箭,或多或少的伤及数名胡匪后,突然又失去了踪影,不知隐躲何方了?

小飞儿在树林中十余处,分别藏了两至三壶箭以及数具强弩,因此无虑无强弩及箭矢可用,一有机会便以强弩遥射,或是潜伏不动,待对方有散离或落后的人时,便缓缓掩至落后之人的身后,逐一射杀。

如此一来,不到一个时辰,散布在树林内的众胡匪,不但无法追寻到小飞儿的正确踪影,反而惨叫声频频响起,被小飞儿逐一蚕食,伤亡人数愈来愈多,十五个小队的胡匪,有的小队竟然损失一半的人了。

时近黄昏了!群匪在树林中四处追逐小飞儿,已然又饿、又累了,依然未能确实寻得小飞儿的踪影,围困住他,当一名匪首已然心生退意的连连呼唤群匪聚集后,没想到竟然只聚合了两百五十余人?其他的人呢?皆命丧了?或是见势不妙趁机逃离了?

将近七百之众的人数,不但损失了三百多人,而且五名匪首竟然也只余两人了?

因此在商议之后,皆认为仅擅于荒原中的马战及步行交锋,实在不适合在树林中追逐,因此群匪皆对神出鬼没、暗中偷袭的丑少年,心生愤怒及惊畏,十之八九皆已有意离去。

可是树林外的座骑早已不见了,而干粮及夜宿御寒的帐蓬皆是放置在座骑鞍袋及马包内,若是在荒原雪地中步行离开,离最近的"沈州安东府"尚有三十余里地,骑马驰行当然可在半个时辰中到达,若是步行……雪厚及膝,甚难前行,万一遇到狼群或是丑少年尾随追逐以弩箭遥射,定然会更不利己方。

因此商议之后,唯有继续停留在树林内夜宿一夜,待明晨再视情去留,而且可利用树林枝叶搭妥御寒之处,也可引火取暖,并且尚可在树林中寻找菇菌、野物或是捕捉猎物烤食,唯一的危险,便是要注意神出鬼没的丑少年,不知他何时将会暗中偷袭?

于是在群匪同意之后,两名匪首立即分别率领一半的人,一方寻找有利防守的夜宿之地,以及寻找吃食,而另一方则四处寻找命丧同伙,先收集他们身上的御寒皮裘,然后再逐一葬入坑洞内。

而此时,小飞儿也已隐身暗处,观察群匪聚集后的动态,两刻之后,已然知晓群匪似乎已然决定要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岩壁之处夜宿了。

因此心思疾转之后,又有了心计,便迅疾奔出树林外,在溪沟内的数十具尸身中扛出了三具尸体,然后迅疾消逝在荒原中。

时约四更!皎洁的明月依然高挂当空,银白的月光,照在雪地中,使大地有如晨曦般的明亮!

突然!由远方的雪地中传来阵阵狼嘷声!

在雪光中,随着狼嘷声之方望去,只见树林东北方的雪地中,竟然有一个人影快如奔马的迅速奔行着,身后尚拖拉着一片频频震弹而起的木板,而木板上则绑着一具血淋淋的赤裸尸体,但是他似乎有些疲累的偶或停步后望着。

而后方不到两百丈之遥,竟然有一片……至少有五、六百头大灰狼尾随奔行,追逐着频频停步的一人一尸。

偶或会有一只雄壮大狼停止奔驰,仰首狼嘷着,似乎在呼唤各地的狼群?

果然!就在一人一尸奔行,以及后方的狼群在追逐时,偶或见到他方有数只或数十只不等的灰狼出现,于是也加入了狼群追逐着。

"哈……哈……哈……果然愈来愈多了!来呀……快来!待会儿看看是你们能获得口食,还是由胡匪做一次好事,将你们诛除?尔后皆可使北大荒中的行旅们,少了性命的危险及财物的损失!"

人影正是小飞儿!他竟然先用两具尸身,诱来了荒原中的大批凶残狼群争食,然后再用剩余的一尸,诱引尚饥饿的狼群追逐。

不用多说,一看便知竟是要以恶制恶,不论两方的伤亡如何,皆对荒原中的百姓有利。

而且为了避开树林南方溪沟中的人、马、尸身,使得狼群抢食尸身不再追逐,因此才由东北方诱来狼群。

半个时辰后,小飞儿已将愈聚愈多,已然有七百头之上、大如小牛犊的狼群全数诱入树林之处了。

树林内不适拖拉木板尸身,因此小飞儿便扛起绑着尸身的木板,往群匪夜宿之处奔行。

在一片凹岩下,群匪已然用粗枝密叶贴壁搭妥整排树屋,可防风防雪,内里又有数百件皮裘,一些系在四周围挡寒风,一些铺在寒地,一些用以覆身,因此确实可御寒了。

并且在整排树屋之前,尚燃起七堆熊熊营火,不但可袪寒尚可为光,更可阻止凶兽接近。

除此之外,在营火及树屋之间,尚有二十余名手执弯刀、各执一具粗简木盾护身的巡哨,便可防止丑少年以弩箭趁夜偷袭。

突然!二十余名巡哨皆听见远方传来的阵阵狼嘷声,以及杂乱的奔驰声,因此俱都惊急遥望,可是身处营火明亮之地,又如何能望清前方漆黑一片的树林?

正当巡哨惊望之时,树屋内也有人惊醒的爬出询问时,也已听见远方传来狼嘷及杂乱的奔驰声,因此也都惊急遥望着。

就在此时,倏见一片黑忽忽的巨物飞坠至地面上!

这才发现一片木板上绑着一具血淋淋的赤裸尸体,接而便听阵阵狼嘷及咆哮声传至,并且已可望见前方出现了无数阴森森的对对狼目!

"啊?大……灰狼……"

"是狼群?快……快……快唤醒大家……"

"天哪!那……那个小子好狠!竟然引来了狼群……"

"快拿火把……快……快阻止……"

就在群匪惊恐尖叫声中,已然有数只灰狼奔至木板上的尸身处,立即咆哮撕咬啃食,霎时血腥味将甚有饥意的狼群,勾诱得凶性大发,立即又有三十余只大狼冲至血肉狼藉的尸身处抢食。

可是一具尸身,岂够将近四十只大狼啃食?况且尚有数百只狼群向隅?因此随后又有五、六十只的灰狼奔至时,哪还有它们的口食?不过……在熊熊火堆的另一方,尚有一大群"人"!

荒原中的大批狼群,连猛虎、巨熊皆敢攻击,更何况是人、马?因此是东北大荒原中最凶残的祸害,而且大多数的狼群皆曾攻击咬食过活生生的"人",知晓"人"并不难猎食。

(注:一般的大批狼群中,十之八九必然有一只军师"狈"!

"狈"是狐、狼的近亲,形状如狼,但前脚甚短,不利奔行,因此不擅猎食,然而却有甚为机灵狡诈的狐性,能细探环境及危险。

每当狼群遭遇难解的阻碍或危险时,它会教导狼群应回避或是攻击?也会教唆擅于猎食的凶狼,如何逐一排除危险,接近猎物,或是如何进退围攻更凶猛的虎熊凶兽?

待狼群有了猎物可食时,必会供狈享用,所以才会有"狼狈为奸"的成语。

若想察知狼群中的"军师"并不难,因为狈的前脚甚短,不利奔行,当大批狼群快速奔行时,不擅奔行的"狈",皆是将前脚搭在一只雄壮的狼背,只靠后脚与狼同时奔行,因此只要看到奔行的狼群中,有一只前脚搭在狼背奔行的小狼,那就是"狈"了!)

因此!突然发现有二十余只甚为巨大凶猛的恶狼,围护着一只体形仅有半大的小狼接近时,那只小狼便是"狈"。

只见它默望执着兵器、惶恐围立火堆后方的一大群"食物"。

半晌,突听一声尖细的嘷声由它口中连连响起,霎时便见身侧的二十余只巨大恶狼中,有十余只迅疾奔驰散开,竟然率着四周狼群形成半圆形,将山岩下的群匪围困住,不但未曾攻击,反而伏地静候或来回走动着。

此时所有的胡匪皆已惊恐得狂叫呼喝,并且立即将先前备妥的一大堆枝叶,逐一投入火堆中增强火势,并且皆执着弯刀躲在营火后方准备应战。

可是先前备妥的一大堆枝叶逐一减少,万一用尽,营火必将逐渐减弱,终有燃尽之时,到时便少了可阻狼群的利器了!

因此,匪首立即令二十余名胡匪执着火势熊熊的树枝冲出,然后迅疾捡拾枯枝或就近砍下树枝返回。

但是正当二十余名胡匪执着火势熊熊的树枝冲出不到五丈,又听尖细的嘷声连连响起!

霎时便见二十余名胡匪欲行之方的狼群,已有六十余只大狼突然一拥而上的扑向群匪,因此人、狼立即展开一场拚斗。

霎时便听惨叫哀号及悲鸣的狼嘷声连连响起。

当群匪惊恐退返之后,地面上已留下了六名惨叫倒地正与凶狼搏斗挣命的胡匪,以及十余只伤亡大狼。

可是在狼群的咆哮撕咬中,刹那间便已肢离破碎血肉狼藉,六名胡匪以及十余只伤亡大狼,皆已沦为饿狼的口腹之物了!

如此一来,哪还有胡匪敢大胆的冲出营火外再与凶残的狼群拚斗?因此俱是惊骇惶恐得悲声呼叫,有些人则是跪地求真神相助……

可是真会有真神显灵,救助他们吗?会救他们这些纵横大荒原中,频频抢劫残害商旅及土屯百姓的胡匪吗?

此时躲在一株高耸巨柏横枝上的小飞儿,则是默默望着对峙中的胡匪及狼群,且激动得嘴角抽搐,双目泪光闪烁,但是神色冷酷得毫无怜悯之心。

胡匪渐渐已无枝叶可添加营火,因此火势逐渐衰退,如此一来,已有一些狼群缓缓接近着,似乎有意由营火之间冲向胡匪。

尚幸此时匪首突然下令先将一座树屋拆解,分别投入营火中,使得营火再度炽盛,果然逼得狼群又慌急远退。

虽然群匪不断由树屋拆下枝叶,分别添加入七堆营火内,使得火势依然炽盛,逼得狼群不敢接近,可是树屋有限,终究会用罄,到时将如何阻止狼群?

而且在狼群包围胡匪的期间,有些似是狼首的雄壮大狼不时仰首嘷鸣,并且有不少大狼也随之嘷鸣,因此!偶或可听见远方也响起狼嘷回应声,于是狼群数量逐渐增加……

天色逐渐放亮了!所有的树屋全拆光了,七堆营火已无枝叶可添加,因此火势也逐渐减弱了,而且此时,狼群竟然已多达上千……

在树干上方的小飞儿心知群盗已是有死无生了,于是小心翼翼的由紧临相接的横枝间,连连越过数十株巨柏远离,待认为安全无虑时,才下至地面,前往秘处取出所藏的行李,离开了树林。

时光一刻刻的消逝,小飞儿孤身远离树林三百余丈之后,倏听后方树林内传来震天的惊狂悲叫哀号,以及狼嘷咆哮声,似乎狼群已开始攻击群匪了……

小飞儿闻声,依然是跨大步前行,未曾回头,但是!双目中已是泪水滂沱得哽咽出声,并且口中尚喃喃低语的不知在说些甚么?

从此,北大荒原中,虽然还是有胡匪横行,依然有商旅、棒槌人以及各地屯民遭致抢掠杀害,但是再也无人听过"土塔霸胡子"的胡匪出现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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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隐山林大隐世 青楼缘识孤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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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本是官家女,书香门第能诗画。

祸乱沦落胡教坊,贱金更堕青楼院。

知书达礼重贞节,哪堪迎送朝夕客?

幸遇天涯孤雏人,不惜千金脱烟花!

在"黄河"以北"燕山"以南,是一片广阔的大平原!

时至"夏禹"治水之期,将天下划分为九州时,便将此片广阔平原划为"冀州"。

当时将"燕山"南方,一个人口较多且繁华的大镇"燕山镇"定为"冀州"的首邑,战国之期便是"燕国"的首都,时至汉朝时,才改称为"右北平郡地"。

(注:也因此,时至明代时,才会将此城称为"北平府"的由来。)

在唐代时,"右北平郡地"乃是"范阳节度使"的驻地,乃是全国数个重要藩镇之一,直到五代之期,改称为"幽州"。

时至"后晋"高祖石敬塘为帝时,才又改称为"燕州"。

然而石敬塘虽为一国之君,却称臣于契丹,故而有"儿皇帝"的骂名,并且在次年天福二年时,竟然将燕云十六州割让于契丹。

从此,燕、翼一带的长城,沦入契丹之手,燕山边防已破,再也无天险可峙。

(也因此,尔后宋辽只能以"永定河"为界对峙。)

时至天福十二年,契丹太宗称帝,建国号"大辽",于是将"云州"改称为"西京大同府",将"燕州"改称为"南京析津府"。

但是汉人依然习惯的将之称为"幽州"或"燕州"。

(注:辽宋之时,"燕州"与一般城邑相同,并无现今壮丽高阔的景况,乃是后"金"一举灭"辽"之后,仿宋朝"东京",也就是"开封府"皇城宫室,大肆阔建之后,且改称为"中都"。时至元世祖统一天下之后,又再度大肆阔建,且号为"大都"。

尔后元朝灭亡,明朝崛起,又将"大都"改称为"北平府",当时仅是"燕王"的镇守属地。

尔后"燕王"掳"建文帝"自立为帝之后,才建都于此,并且改名"北京",并且又再增建皇城。

明朝边关大将吴三桂为了陈圆圆,怒发为红颜,引金人再改国号的清兵入关,自此之后,明朝灭亡,清朝入主中原,兴起之后,清帝不愿深入中原汉地,于是建都于"北平府"。

历经数百年,期间又增建"三海"、"圆明园"、"颐和园"以及甚多名胜,故而现今"北平"的盛况,乃是在"金"代之后才开始兴起的,与本书"宋真宗"之时完全不同,读者请勿混淆!)

话说正题!

"宋真宗"祥符二年的五月,在"大辽"境内"南京析津府"(燕州城)的府城内,在南大街深处的一条华巷内里,乃是青楼大院聚集的热闹所在。

申末时分,正是青楼内开始活络的时辰,户户青楼已然开始点燃华灯,家家青楼内的老鸨、龟奴,皆频频吆喝叱叫着花名,于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红倌,皆已开始逐渐聚至华丽大堂中候客。

在华巷尾端的一家青楼,乃是一家"百凤阁",阁内婀娜多姿的如花红倌也如同别家一样开始莺声燕语的脆笑走动,相继聚合在华丽大堂中。

突然!

一声惊恐的女子惨叫声由楼后响起,传至大堂中!

但是随即骤然断止寂静,似乎已被人掩堵住嘴,难以出声了。

在华堂中的莺莺燕燕,耳闻惨叫之声时,初时俱是神色一惊!且不由自主的望向大堂后方,虽然俱都心中畏惧且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但是似乎皆已知晓是怎么回事?因此皆无人开口询问,也无人好奇的循声前往观望,又恢复了笑颜逗乐之态。

在大楼后方的宽广后院中,有一幢三间相连、房门紧闭的宽长矮木房,在正中房门前,有两个凶狠壮汉把守着,左右两侧的房门则是紧闭着。

此时正中大房间内,在两侧及底端各有数具不知做何用途的怪异木架木椅?

左侧墙旁,有一名年约四旬左右的过气红倌,正侧躺在一张大椅上闭目养神。

另外在左侧的墙角处,则有两名全身赤裸,年约二八,姿色甚佳的青倌,面色骇畏,身躯颤抖、蜷缩得蹲坐一旁,泪光浮显的双目,俱是惶恐的望着正中一只宽大怪木椅处。

房间正中的一张宽大怪木椅上,也有一名年龄相彷的秀丽青倌,可是半躺半坐在一张怪木椅上的赤裸身躯,双手伸张的皆被困绑在一根横木上,一双修长玉腿也被左右分张的困在两根椅脚上,使得全身羞处尽现人前。

神色惊恐,泪水滂沱,但是樱口内却被塞入一块半圆形木块,并且被一条皮环套至后脑,无法挣脱吐出,也无法吭声,只能惊恐的以鼻哼声。

而四肢大张,羞处尽现的赤裸姑娘身前,有一个满面短髭,神色残狠的三旬大汉,右手中掐着一条全身不停扭卷的花蛇双颊处,不断朝裸女胯下稀疏茸毛间的紧窄阴门处碰触,吓得裸女全身颤抖且狂扭不止的哼着。

此时满面短髭的凶狠大汉,朝木椅上双目惊恐、神色骇然的赤裸姑娘阴森森的说着:"嘿……嘿……嘿……妈妈花了大把银子买下你们,就是指望你们安分且听话,乖乖学妥歌舞及淫技,尔后才能使各方大爷舍得在你们身上花大笔银子,待你们还清卖身银之后,私下或多或少的也能攒下一些打赏银子,然后便可风风光光的回家,或是凭色相及调情淫技,诱得某位大爷肯为你们花大把银子赎身,便可欢欢喜喜的提早离去……"

满面短髭的凶狠大汉,说及此处话声一顿!神色冷酷的望了望惊恐骇然的三个青倌之后,续又冷声说道:"哼……哼……可是在此之前,你们皆须乖乖的听话,尽心习练能令花钱大爷们欢愉的歌舞,以及能令大爷们骨舒神爽的调情淫技,否则有哪位大爷肯在你们身上花大笔银子?那么买下你们的大把银子,岂不是泡汤了?"

满面短髭的凶狠大汉说及此处,突然又转首望向蹲坐在墙角、神色骇然、全身颤抖的两名青倌说道:"玉娇、玉奴!你们两人说是不是?"

"是……是……"

"是……是……王……大……大哥……"

满面短髭的凶狠大汉,神色阴森的望着全身颤抖的两女,阴森森的一笑后,又开口问道:"哼……哼……那么你们俩也不希望我对待玉春的方法,同样用在你们的身上吧?"

两名神色骇然、全身颤抖的青倌,耳闻凶狠大汉之言,立即连连摇头的颤声说道:"不……不要……"

"我……不……不敢……"

满面短髭的凶狠大汉见状,顿时得意的望着两女又开口问道:"哦……很好!其实我也不想欺负你们,也舍不得在你们又白又嫩的身躯上施毒手,可是不知你们以后是否会听话呢?到时又逼得我……"

两名青倌闻言,立即又连连点头的急声说道:"听话……一……一定听话……"

"我学……我一定乖乖的学……"

"嗯……这就好!"

满面短髭的凶狠大汉冷笑颔首后,又转首望向木椅上的裸女,伸手扯下她面上皮环,拉出堵塞口内的木块。

哦?不仅是个木块,而是一根约有四寸长短,而且雕成有如男人胯间之物的木制阳物,然后问道:"玉春,你是否肯乖乖的听话了?否则我就要将花蛇头塞入你胯间子孙宫内了?"

怪木椅上的姑娘在连连喘息中,已迫不及待的颤声说道:"听……听……泣……泣……我以后一……一定听话……"

"嗯……很好!那么你们三个就乖乖的在房内,随着莫大姊习练各种技艺,若不能习练至一定的进境,令莫大姨不满意……嘿……嘿……嘿!你们就等着我如何整治你们了。"

说完!便将手中花蛇抛入一只铁网笼内,然后淫笑连连的将双手伸向椅上的赤裸身躯,双手连连在一双有如小肉包的双峰及一对淡粉色的小乳尖上恣意揉掐,并且还伸向茸毛稀疏的私处抚摸揉搓着。

椅上的赤裸姑娘,被凶狠壮汉的双手在羞处恣意抚摸揉掐,虽然羞得面红耳赤、身躯颤抖,但是却不敢挣扎,也不敢吭声,唯恐引起凶狠壮汉的不悦。

"王二,可以了,你出去吧!"

待闭目养神的过气红倌开口之后,凶狠壮汉才将椅上裸女的四肢解开,并且出门离去。

而此时,年约四旬的过气红倌,带着尚是全身颤抖、泪水滴流的三名姑娘,赤裸着身躯,经过门口把守的壮汉面前,行往右侧的房间处。

正当其中一女伸手欲遮掩羞处时,过气红倌突然开口叱道:"不准遮掩!一定要习以为常的抛弃羞耻心。"

未几!过气红倌又进入左侧房门内,引领出一名年仅十三、四岁,极为清秀娇丽,但是垂首哽咽不止的小女孩步出门外。

途中,过气红倌已朝垂首哽咽不止的小女孩说道:"你方才都听到,且在孔洞中看到了吧?以后除了每天都需赤裸裸的不准穿衣服,还须任由楼内龟奴动手动脚,如果你以后不听话或是不肯习练各种艺技,也同样会受到如此凶刑,而且尚不止此,还有比这个还凶残数倍的!"

(注:在青楼中,首先便须训练青倌消除羞耻之心,因此每天都须全身赤裸的在众多龟奴面前走动,并且任由楼内龟奴动手动脚,然后还须习练欢愉恩客的歌舞伎,以及调情言语及淫技,尔后才能放荡的欢愉恩客,令恩客回味无穷,才肯舍得花银子。)

小女孩闻言,心中畏惧得不敢吭声,只是哽咽不止的随着过气红倌行至华楼廊道中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在华楼左后侧的一间华丽小客堂中,年有五旬左右,年老色衰,满面笑颜的老鸨,望着那名神色惶恐无助,极为清秀娇丽,年约十三、四岁尚未及笄的少女,连连颔首且自语的说着:"嗯……不错!不错!出身书香门第的知府千金果然不错!不但是个极为秀丽的美人胚子,而且能诗能画……若是好好的栽培一番之后,卖艺不卖身的青倌先做个几年,尔后再以完璧之身待价而沽……嗤……嗤……老娘的后半辈子便不用愁了!小飞,你看老娘由番子'官奴'处买来的这个小丫头如何?"

(注:唐朝武德年间,由内庭设置"教坊司",专门贩卖因叛逆或重罪而遭抄家的文官、武将或百姓的家眷,并置"内教坊司"于皇城禁内,专门教习挑选入宫的少女习练音律歌舞成为宫伎,尔后又增置"左右教坊司",分别将宫庭除退的宫女,或是未能挑选入宫的少女,以及遭抄家的文官、武将或百姓家眷贩至民间为婢为奴。

"大辽"官府原本并无"教坊司"的设置,但是尔后也仿汉人的"教坊司",设了"官奴"的官衙,专门贩卖已然成为属地,旧有的一些汉人文官武将以及兵战掳获的汉人百姓家眷。)

满面笑颜的老鸨自语声一落,突又转首朝客堂一角,并不高大但是甚为壮实、身躯半斜靠在花窗,口中咬嚼着一支木签,望着后院园景的黑衣人问着。

此时美少女的一双美目,也随着老鸨的目光望向黑衣人。

黑衣人耳闻老鸨之言,也已缓缓转身望向秀丽的美少女!

顿时吓得秀丽的美少女惊叫出声……

"啊……"

只见转过身躯的黑衣人,竟是个满面狰狞疮疤、凶厉如恶鬼,但看不出年龄若干的人,而此人正是小飞儿。

原来小飞儿在"沈州安东都护府"北郊的森林内设陷阱逐一诛杀部分胡匪之后,又诱引大批狼群围攻"土塔霸胡子"胡匪,使胡匪尽丧狼吻之下,终于为爹娘、姊姊,以及屯内百姓报了大仇。

在北大荒之中已然是无亲无戚的孤身一人,不知往后要往哪里去?

但想起祖籍来自关内"燕州",并且向往关内的广阔山河及同族汉人的生活,于是便远行入关,到达了"燕州"。

可是不知自己能做甚么?要如何生活?有哪个东家掌柜肯用他这么一个身无一技之长,且丑陋如鬼的丑少年?虽然身上尚有不少珍宝可变卖银两渡日,可是却不愿无所事事,而且也想有一个落脚之处。

尔后!在城中闲逛之时,城内的地痞眼见他丑陋如鬼,且是个外地人,身上似乎有不少银两,因此竟加以欺凌且欲夺取他的包袱。

然而小飞是何许人?连数百个凶残胡匪皆不怕,又岂会在乎几个地痞?因此反遭小飞儿无情的反击,打得数名地痞抱头鼠窜。

可是众地痞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找来了十多个城中地痞寻仇,可是又被身有护身之功的小飞儿打得鼻青脸肿,惶恐散逃而去。

之后,众地痞又请来城内一家武馆的两个徒弟,但是一场硬斗下来,两个身习武技的武馆徒弟,虽然能仗着武功连连击中小飞儿,可是却难伤他分亳,反而被小飞儿浑猛的拳势打得全身疼痛,败逃而去。

当两个武馆徒弟返回武馆哭诉,其他的同门在群情愤慨中,欲同时前往寻仇,可是当馆主愤怒的详问之后,知晓对方任由徒弟拳脚及身却毫无损伤,并且随手便打得徒儿疼痛不堪,难以忍受,因此已然悟出那个丑少年可能是习有高明武技的武林人。

如果自己猜测无误,徒儿仅为了替城中地痞出气,便与不知来历的对方拚斗,败了,自己及武馆的名声岂不遭损?若胜了,必然与对方结下仇恨,万一因此牵扯出对方不知来历的师门,那么自己这家武馆以后岂不是难以安宁了?

因此馆主深思之后,立即以习武之人以强身为要,不可争强斗狠,欺凌外人的道理训斥门徒,才阻止了一场不知后果如何的拚斗。

待馆主怒斥门徒之事传入众地痞耳内,心知已然无后援可恃,因此哪还敢大胆的再向小飞寻仇?

当时武馆两个门徒代地痞出气,与小飞儿拚斗时,正巧有"百凤阁"的一名龟奴在旁观望,见到了小飞儿的勇猛。

尔后,也知晓武馆馆主怒斥门徒,不愿将事态扩大之事,突然灵机一动!便将此事告诉了老鸨。

于是老鸨立即要龟奴寻找小飞儿,请他在阁内当打手,维护阁中的利益及安全。

小飞儿初闻龟奴之意,原本不愿屈身在青楼内,但是被能言善道的龟奴说得有些心动,而且细思之后,认为自己是个身无一技之长的丑少年,大概没有哪个东家掌柜肯用他,不如先骑马找马,做个一年半载再说。

待与老鸨当面谈过,眼见老鸨颇为诚心,而且后院甚为清静且有柴房花阁可住,因此便首肯答应了。

自从小飞儿在"百凤阁"担任打手之后,首先!时常在青楼大街惹事生非的地痞,知晓那个不怕拳脚及身,且出手甚重的丑鬼已被"百凤阁"聘为打手,因此已不敢至"百凤阁"惹事生事及讨好处了。

便是各家青楼的龟奴,因为与"百凤阁"的龟奴抢争寻芳豪客时,多少皆会引起一些争执,甚或会引起打斗,但是只要一有"小飞"出面,其他青楼的龟奴必然被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与"百凤阁"的龟奴争请豪客,因此"小飞"的名气愈来愈响亮,已然成为青楼大街的一霸。

除此之外,小飞儿每日只在阁内外到处走动,只要有人在阁内猖狂惹事,便由小飞儿出面制住对方,由小飞儿视情处理,因此久而久之后,常在青楼大街走动的人,皆已知晓"百凤阁"内有个拳脚甚重,且不怕拳脚及身的丑打手"小飞哥",只要在"百凤阁"中寻欢,绝无惹事生非的人危及安全且扰及兴致,因此皆愿至"百凤阁"中寻欢。

如此一来,"百凤阁"不但使阁中免去了惹事生非的人,省下了不少打发地痞的银两,扣除付给小飞儿的薪俸,已是足足有余了,而且还因此使得阁中生意兴隆,当然使得老鸨欣喜无比,不到两个月,已主动的为小飞加了近倍薪俸。

尤其是别家青楼欲以高金争取小飞哥时,却怎知小飞暗藏有不少珍宝,又岂会在乎薪俸多少?因此皆一一婉拒了,更使老鸨感激得对小飞更好且更信任,当然!也为小飞又加了一些薪俸。

虽然不到一年,小飞的名声已然传遍了城内外,但是小飞从不仗势欺人,只要不惹到他,绝不会有纷争,而且也逐渐有了一些规矩,有时狠狠出手打他,他也不还手,直到自觉双手疼痛或是打累了才悻悻离去。

这也非小飞儿皮贱爱人打,而是因为他曾在数次打斗中,发觉每当别人的拳脚打至身躯之时,体内的真气已会自行涌至遭击之处护身反震,若是正巧打在所习内功真气循行之处的穴道时,不但毫无损伤,反而真气循行更为顺畅且舒爽,而且屡试不爽。

如此情况,有如武林高手为徒儿拍穴震穴,使穴道畅通,有益真气循行之理,虽然小飞并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情形?但是对自己有利乃是确实的事,因此才故意立下一些似乎心中有愧,才任由对方殴打而不还手的规矩。

而且自从小飞儿进入阁中为打手后,一年多的时光中,日日与阁中的青倌、红倌朝夕相处,久而久之,也已学会了偶或与她们打情骂俏。

阁中的众多姑娘,虽然大多心中鄙视小飞儿的丑陋面貌,但是其中有些红倌知晓小飞甚得老鸨器重,而且又是青楼大街的一霸,因此频频示好,希望能获得小飞的照顾,只要有小飞哥的照顾,必可使恶客或是阁中龟奴不敢欺负。

因此便有一些红倌,每当无恩客夜宿之时,便诱惑小飞同宿,使小飞享受到男女之间的云雨之欢。

可是万万没料到,自从小飞儿遭火炙之后,全身皆有疮疤,便连胯间玉茎也长有一些疮疤,再加上年轻成长之期,且习有高深的内功,因此身躯增长快速时,玉茎也逐渐增长粗巨,有如一根坚硬的粗糙铁锉一般。

再加上小飞曾获得"金牡丹"传授"固精锁阳"之功,内功深厚,可控制自如,因此仅是一两刻之后,便整得习有淫媚之技且历经上千恩客的红倌,俱是玉露狂泄数度,频频告饶方止。

于是!小飞儿的天生异禀,也开始在阁内外广传,使得其它青楼中,甚少获得舒爽欢畅的红倌,也心动的借故托人诱请小飞儿同宿,享受久未曾获得的舒爽妙境。

并且在整个青楼大街中,有几个花名鼎盛的红倌,因为迷恋小飞儿的天生异禀,竟然对小飞产生情意。

奈何!小飞虽然连连享受过众多青倌的柔情以及红倌的肉体欢畅,却对任何一女皆无兴趣,也不曾心动过,因此使得整个青楼大街的众多青、红倌,俱是又爱又恨,气得牙痒痒的又无可奈何。

话说回头!

黑衣人小飞儿耳闻美少女的惊叫声,顿时双目中射出了阴森森的寒光,神色狰狞的默望着美少女一会儿,才不屑的冷冷一笑说道:"哼……凭她?哼……妈妈,街头的'丽花园',半年前在'官奴'处买来的那个'怡蕊'以及'万花阁'两个月前由周老大手中买来的'秋凤',哪一个不比她美貌艳丽近倍?"

满面疮疤、面貌狰狞的小飞,神色不屑的冷声说着时,已然缓缓行至美少女身旁,绕着她巡行一圈后,右手突然伸抓向她平板的胸口。

就在美少女骇然惊叫声的闪避时,面貌狰狞的小飞竟然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左手突然掐着她后颈,顿时痛得美少女泪水滴流,尖叫连连,且全身发软得难以动弹。

之后!小飞右手已连连探入她衣襟及布裙内,抚摸着她胸口及玉臀,突然又将她衣衫拉扯脱下,只余一件肚兜及一条薄薄的秽裤,才不屑的指着她身躯冷声说道:"妈妈!你且看看……论美貌,她不及'怡蕊'及'秋凤',论身材,胸前无物,臀肉瘦小,而且因为自认是个出身书香门第、能诗能画的知府千金,心性高傲且鄙视他人,如此的丫头,以后又如何能替妈妈挣得大笔银子?除非交给王二他们好好严训一番才行。"

原本满面笑颜的老鸨,耳闻满面狰狞之色的小飞,冷言冷语的不屑之言,顿时泄气的说道:"唉……小飞!你也知'官奴'内的那些番子,各个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贼种,便是这个尚不及龄的丫头,已花了我两百两银子,那些已成年的上好货色,一个至少要三百两之上;若再加上奉仪,至少也要添上二、三十两才行,若非近来那些番狗不时前来清查丫头们来处及卖身契,否则我怎肯花上数倍的银子买下她?用以阻绝番狗前来清查,不然你要我怎么办?"

面貌狰狞的小飞,恣意的在美少女身上抚摸之后,也不理会羞愤欲绝、泪水滂沱的美少女,松手放开她之后,又缓缓行至花窗前,才冷声说道:"妈妈,这事还须问我吗?一则是多让她服药,促进增长,虽然可丰胸突臀,但是万一如翠珠一样,连面貌及身材皆也异变,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还是交给王二他们较妥当。"

美少女耳闻面貌狰狞的黑衣人之言,顿知他口中所提的王二,便是之前在矮木屋内刑逼三个全身赤裸女子的凶狠壮汉,而且也知晓在后院的木屋内,日日皆须全身赤裸,不得穿衣,且可任由龟奴动手动脚,而且还要习练淫技,因此立即吓得全身颤抖,惊叫出声:"啊?不要……我不要去木屋!我宁肯一死,也不去……"

此时老鸨似乎也有不愿之色,因此沉思一会儿后,突然笑说道:"小飞!王二他们几个全都粗手粗脚的,而且你也知晓他们每每黄汤灌多了之后,皆会折腾这些嫩丫头,这丫头可是花了我两百多两银子买来的,而且准备以后靠她养老,因此我把她交给你才放心。"

小飞闻言,顿时怒声叱道:"妈妈!我来此年余,只是帮你守着家当,并非来帮你调训青倌的,我若有此意,早就至……"

老鸨似乎早已有了心意,因此眼见小飞生怒,却立即抢口笑说道:"嗨!小飞,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平日虽然偶或与阁中的丫头们打情骂俏,而且每每她们诱你上床时,你都整得她们哭爹喊娘、又爱又恨的,可是我知道你从不主动逗弄她们,也不会勉强她们,都是那些浪蹄子发浪,主动找你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的要将这丫头交给你,但是也并非勉强你做不喜之事,而是白天她依然须随着莫大妹子习艺,入夜之后便将她送到你房里,一来你房中能有个人照料杂务,二来……你不是常想习字吗?她出身书香世家,能诗能文,因此她便可教你习字,而你只要负责调理她的身材便行,如此岂不是一举三得吗?"

老鸨话声一顿,眼见小飞果然有些心动,于是又朝美少女严厉的说道:"至于丫头你,方才妈妈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除了依然要随莫姨习练各种艺技之外,其他时间皆要顺从小飞哥,万一惹得小飞哥不高兴,妈妈立即将你交给王二严训,如此你可听明白了?"

美少女原本甚为畏惧面貌狰狞的小飞,但是之前见过木屋内王二刑逼的手段,而且在木屋内不但全身赤裸,不得穿衣,任由众多龟奴望见身躯,而且还会任由众多龟奴动手动脚,依然要习练各种艺技,除非一死,才能免除如此令人羞愤的处境。

可是……虽然女子以清白为重,自己也不怕死,但是在内心中尚有一件重于性命的愿望未达,绝不能一死了之,便是遭到无比羞辱,也要忍耐承受!

美少女内心悲戚无比中,突然想起方才鸨母之言,听她所言,他面貌虽然狰狞如鬼且凶厉,也曾与楼内的红倌们打情骂俏且做……做那种事,但是绝不会主动找她们,也不会勉强她们?

而且他方才竟然对鸨母生怒,是因为不肯做调训青倌之事,而鸨母却利用自己能书能文之事打动他,原来他有心读书习字?由此可知他是个尚属正直,且有上进之的人。

心思疾转后,认为两权相比取其利,如果跟着他,总比将自己交由王二好吧?万一真的遭到他何等难以忍受的凌辱,到时再抗拒也不迟,因此立即声如蚊鸣的怯怯说道:"是!大娘……妈妈……"

入夜之时,身怀银两的寻芳客,卖玩物、吃食的小贩,还有兜售金枪不倒丸以及专卖整治红倌器物的汉子,来来往往的穿梭于青楼大街上,使得不算窄的大街,已然是摩肩接踵、热闹无比。

在众多的寻芳客中,虽然也有年轻好色的纨裤子弟,但是十之六、七皆是锦衣华服、身怀多金的商贾大爷,有的是结朋而来,有的是独身前来,不过大多皆有熟悉的老相好,因此大多前往熟悉的某一家青楼,或是知晓某一家青楼内又有新挂花名的青倌,于是便慕名前往。

(注:唐代之期,因文风鼎盛,因此青楼艺妓大多精晓吹弹歌舞,能文能诗,且多是卖艺不卖身的青倌,身价自是不同,因此也才有"青楼"之称。

例如唐代有名诗人李白、杜甫皆曾涉足青楼,而青楼中也出过几个卖艺不卖身且甚有名气的青倌。

但是甚多青倌,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使寻芳客中的某人,成为入幕之宾,闺中恩客,开脸破红之后,自此便成为红倌。

有些青倌已成为红倌之后,有些便从此从良,有些则是是仗着往昔名声及才华,依然名声不坠,尔后依然卖艺不卖身,除非遇有值得青睐的寻芳客,才会应允成为入幕之宾。

但是大多数的青倌,一但开脸成为红倌,必然身价大落,且逐渐沦为卖艺也卖身的红倌,成为昔日虽然家财万贯,却未能获青倌青睐的寻芳客也可花费大笔银子便能成为入幕之宾。

尔后!朝代异换、世局动乱、战祸连连,一些贫困人家将女儿卖入富贾豪门为婢,若是卖入青楼求生,虽然并不懂吹弹歌舞,也不懂文墨,但是世局动荡不安,鸨母为了想早些挣回银两,于是便以卖身卖笑为主,逐渐坏了青楼的名声。

时至明代之时,因朝纲不振,淫风极盛,民间半掩门的娼妓甚多,便连甚有名气的青楼,也不再注重吹弹歌舞的艺妓,多是凭色相卖身的红倌了。

至于日本流传至今,精晓吹弹歌舞,且卖艺不卖身的艺妓,也是源自于古唐之风远传至今。)

话说正题!

"百凤阁"前,四名龟奴频频朝进入阁内的寻芳客谄媚哈腰,且逐一引领入阁,并且偶或向街上看似体面的寻芳客高夸阁内青倌、红倌色美艺高。

待说得寻芳客有些心动时,便半请半拉的请入阁内,交由阅历甚丰的老鸨,视人视情呼唤青红倌接待。

此时突然由阁门内闪出一道黑色身影,在大街上迅疾抓住一个刚由一名锦衣老者身侧急行而过的四旬大汉,并且冷声说道:"曹老六!招子放亮些,你竟敢又在本阁宾客大爷的身上伸手,莫非不给我小飞的面子?"

那名四旬大汉眼见是狰狞如鬼的小飞,原本心慌的含笑欲言,但是发现身前身后已然急行至三名同伙,因此神色转为强硬的凶狠叫道:"小飞哥!大家都是在街上混饭吃的人,你又何必……"

但是话未说完,小飞一把抓扣住他颈喉,略微使力,立即使得四旬大汉痛得脸色涨红,难以吭声,全身发软,难以挣扎,便有如拖死狗一般轻易的将四旬大汉拖往阁旁暗巷内。

而此时另三名大汉也已赶至,急忙追入巷内,并且相继出手,拳打脚踼的殴打小飞,且怒骂连连的叫道:"小子,快放手……"

"又是你这挡人财路的小子……"

"呔!还不快松手?老子揍死你……"

然而小飞毫不在意三名大汉的拳脚,立地不动,伸手探入被制大汉的怀中,掏出数只褡裢及小钱囊,并且由其中挑出一只锦囊后,其余的又塞入大汉怀内,才连连挥手,迎挡住三名大汉的拳势,且将三人一一震退之后,才挥扬手中锦囊且冷声说道:"哼!本少爷认识你们也非一两天了,虽然是光棍不挡财路,可是你们向本阁宾客伸手,岂不是也挡了本阁财路?所以本少爷只挑出本阁宾客的钱囊,其余的绝不干涉,而且你们也知晓本少爷的规矩,未找出本阁宾客失物之时,任你们动手,也不还手,若想再讨便宜,小心皮肉受苦,滚吧!"

四名翦绺大汉似乎早已知晓丑少年小飞的规矩,也已吃过苦头,因此立即惊急的退开数步,狠狠的瞪了小飞一眼后才迅速离开。

小飞则是冷冷的望了望四人背影,便随后返回阁内。

第二层的一间华丽厢房内,一名五旬锦衣老者,双手各搂着一名姿色不差的红倌,眉开眼笑的吃着红倌夹至嘴边的菜肴,双眼望着一名红倌婀娜多姿的柔舞,当有人在房外敲门呼唤,顿时觉得深受打扰,颇为不悦。

然而两名红倌闻声,已知是阁中人小飞哥,而且若非有要事,小飞哥绝不会打扰宾客,因此其中一名红倌立即前往开门,而另一名红倌则是笑颜拢络着老者。

片刻后!那名五旬锦衣老者眼见前往开门的红倌,笑颜满面的将一只锦囊递向眼前垂晃着,并且腻声腻语的笑说着:"唷……王大爷!您在大街上可是遇到了翦绺的贼子?尚幸您是本阁的常客,因此本阁的小飞哥已为您找回来了,您且看看囊内银两可曾缺失?"

锦衣老者眼见锦囊甚为眼熟,再耳闻红倌之言,顿时惊急的伸手抚摸怀内……

而此时另一名红倌也已知晓发生何事了,因此也半自夸、半奉承的腻声笑说道:"嗤……嗤……王大爷!您是本阁的常客,因此本阁岂会使您在入阁之后损失钱财?若是您在别家青楼内,这些银子可就不保了。"

五旬锦衣老者此时已确定锦囊是自己的,因此立即伸手接过,并且惊急的打开钱囊,只见内里只有一些二十两不到的散碎金银,但是却有俱是百两之上的十余张银票,合计至少有四、五千两之多,而且点算之后,竟然一张不少!

因此五旬锦衣老者又惊又喜中,立即抽出两张银票要犒赏那名小飞哥。

但是两名红倌却笑说道:"王大爷,你就不必费事了,纵然您将钱囊内的银票全送给小飞哥,他也不会收的。"

"王大爷!本阁内的小飞哥,心性刚强且怪异,是他的,少一分也不行,不是他的,便是摆上一座金山银山他也不会要,因此您就当做没这回事吧。"

锦衣老者闻言,顿时脱口问道:"哦?老夫以前便听过'小飞哥'的名声,也常见过他,可是从未曾交谈过,没想到在如此龙蛇混杂的声色环境中,竟然有如此一介不取的人?老夫倒想见见这位小飞哥,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或许……老夫家中的管事已然老迈,尚缺个人顶替,如果真适合……"

"咯……咯……王大爷,您别想了!之前也有一位大爷也有意聘请他为护院,但是他却说喜欢在我们阁内看着莺莺燕燕,因此嗤……嗤……"

"咭……王大爷,您不知晓,小飞哥这人……"

正当厢房内谈论著小飞哥时,在阁外也发生了事故,且正由小飞哥处理中。

在大门外,两名喝得醉醺醺的外地大汉,不知为何与龟奴起了争执?虽然两个外地大汉已然醉得脚步踉跄,但是四个龟奴被两个醉汉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的余地,因此已知这两个外地大汉,必然习有武技的江湖武林人。

一般的营生,大多不愿得罪行道江湖的武林人,以免惹出祸事,若是仅是争执尚好说,可是四个龟奴被打得鼻青脸肿,并且逐渐祸延入阁内,使得阁内大堂中的寻芳客及莺莺燕燕俱都惊叫连连的慌急走避,已然扰及营生了。

正当两名醉汉得意的狂笑,不但追打龟奴且欲摔椅砸桌之时,小飞儿突然出现在两个醉汉之前,一手抓住一个醉汉手臂便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