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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高德斯编年史》》 · D.E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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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的大军已经分两路秘密集合在城外,还有150英里以外的乌普萨拉大僧院,各集合了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只要时间一到,肯定能一举将这两个地方的教会势力全部歼灭。”格里高利做了一个简明扼要的报告。

“不要小看三大主教,还有教会,他们的实力是很强的。”奥兰巴多沉稳的说道。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我们需要走的路还很长。”格里高利谦卑的说道,但话语中却充满了自信。

“别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好,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奥兰巴多说道,这时候所有人都不小的吃了一惊,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国王居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说这样打击士气的话。就在所有人都担心的时候,奥兰巴多突然说道,“剑带来了吗?”

“是的!”格里高利忽然贝尔肯同时说道,然后把两半断剑都呈在奥兰巴多面前。

“很好,”奥兰巴多点了点头,“收起来吧。”

所有人都再次大吃一惊,战争即将打响,奥兰巴多为什么突然表现得这么反常?

“陛下,我想……应该由您来重新把剑接上,这是只有你才能享有的权力和荣誉。”格里高利急中生智的说道,贝尔肯也参合着把他的那半截剑凑到国王面前。

“这……”奥兰巴多迟疑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了格里高利的请求。“好吧,这是我的荣幸。”

或许没有人注意到,奥兰巴多在答应格里高利的请求之前,他身后的那两个仆从中的一个站在奥兰巴多轻轻用手顶了他一下。在这之后奥兰巴多才变得爽快起来。那时候所有人都注视着奥兰巴多本人,没有人注意到他身后的那两个仆从,但这一切却没能逃过里昂的眼睛。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切的发生,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突然心里一紧,暗叫事情不妙。

这时候,奥兰巴多已经将两截断剑拿在手里,将他们的从断裂的地方重新接起来。这时候,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剑的断口处突然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当这种光芒消失的时候,人们惊讶的发现,传说中的天罚之剑竟然重新复原,原来断裂的地方已经无从查找。

就在众人都为之吃惊的时候,里昂却出人意料的突然冲向前去,贝尔肯虽然就站在一旁,却因为腿伤无法阻止里昂的行为,格里高利年世以高,对里昂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反应能力。正当以惊人的速度试图从毫无防备的奥兰巴多手中夺过了天罚之剑时,奥兰巴多身后的那两个仆从中的一个突然出手阻止了里昂。

“你在做什么!”贝尔肯和格里高利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我想试一下。”里昂说道,这时候他从袖子里抖出两把长匕首,就是他最喜欢用的那两把。看到这里库利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之前才仔细搜过里昂的身,什么武器也没有发现,他不明白里昂到底是则呢们把武器带进来的。

但是里昂并没有给库利南机会看清楚匕首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这时候他已经和那个出手阻止他的仆从缠斗在一起。房间里的其他贵族们立刻四散躲进角落里,举起随手就能拿起的椅子或者是托盘什么的挡在脑袋面前,然后偏头从缝隙里谨慎的窥视着战斗的情况。库利南这时候也冒险冲过去拉开格里高利和贝尔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们前面。而国王早就被另一名仆从拉到角落里观战了。

“阻止他!”里昂指着拉走国王的那个仆从喊道,一面竭力应付自己面前的那个对手。

而那个仆从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长剑,和里昂拼杀起来。两人都竭力控制战斗范围,避免把别人卷进真都中来,但还是将周围的一些桌椅砍得支离破碎。

“快!阻止他!”里昂继续喊道,一面挡开对方劈头挥砍过来的长剑。

这时候贝尔肯和库利南几乎同时注意到了那个仆从,他正趁乱粗暴的将国王拉走,后者死死抱住一旁的柱子挣扎着,似乎并不想离开。挣扎中那个仆从的兜帽脱落了,人们清楚的看见了他额头上的那个标记,一个以两个同心圆和一个傀儡符咒所组成的咒印。看到这里他们都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库利南不能离开格里高利身边,他要保护格里高利的安全。就在这时候,贝尔肯却急中生智。

“砍他!陛下!用你的剑砍他!”贝尔肯大声喊道。

奥兰巴多似乎是听见了贝尔肯的呼喊,他突然放开双手,正在死命拽他的仆从立刻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了重心,奥兰巴多看准这个机会回身一剑砍过去,后者抽剑想招架,但这种普通兵器怎么会是天罚之剑的对手,奥兰巴多手中的神剑如同砍断头发一样轻易的砍断对方的武器后,又余势不减的将对方的脑袋砍飞。仆从的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停在了桌脚处,没有了头的身体立刻瘫软下去,脖子处的伤口鲜血如柱,染红了奥兰巴多的王袍和周围的地板。

与此同时,里昂和另外一名仆从的较量正在胶着状态,双方都旗鼓相当,谁也占不到对方一点便宜。就在他们斗得不分胜负的时候,一道闪电突然间命中了那个仆从,虽然闪电的威力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却让他一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里昂抓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两把长匕首交叉挥过,如同剪刀一样将对方的脑袋从脖子上砍飞。这个家伙最终得了个和他同伴一样的下场。

这时候,里昂才收起武器,转身对贝尔肯点了点头,“谢了,刚才那一下真准。”

“当然,你以为是谁教会你这些的?”贝尔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拄着拐杖站起来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们是傀儡。”

“其实你也有警觉了,不是吗?”里昂看了看他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底细,不过这两个家伙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高手,而且我还发现他们的反常举动,还有陛下那些反常的话,我判定国王陛下是受到要挟,因此就想去抢一下剑试试,没想到果真被我给试出来了。”

“陛下!您没事吧?”格里高利赶紧上前去搀扶奥兰巴多。

“没事,还好有这个年轻人在。”奥兰巴多擦去额头的虚汗,“昆沙用他的傀儡人找到了我,并以性命相威胁,我不得已只好假装屈从于他。好在这个年轻人看穿了他们的诡计。”奥兰巴多走到里昂面前,“你叫什么,年轻人?”

“以前的名字我早就忘记了,现在叫里昂。”里昂说。

“我想说,谢谢你,年轻人。”奥兰巴多点了点头,“看来让你加入是对的。”

“现在可不是值得高兴的时候,教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格里高利提醒所有人道,“说不定他们已经在作出对策了,我们得马上行动,下命令吧,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奥兰巴多,这时候他看了看手中的剑,上面还沾着刚才那个侍从傀儡的血。

奥兰巴多举起剑郑重的说道,“战斗刚刚就已经开始了。”

第二部 执法者 第四十七章 一触及发的战争

“该死!该死!!”在一间宽大的大厅里,三大主教之一的昆沙正趴在祭坛上双手抱头痛苦的呻吟着,他掀翻了祭坛,口中不停在漫骂。“两次!那些该死的混蛋竟然让我感受到两次被砍头的感觉!”

“你太小看他们了,特别是那个双子座,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站在我们这边。”在昆沙身后另一个和他穿着几乎一样的人走上前来说道。这是个中年男人,相貌可以算得上是相当英俊了。他有一头顺滑的银发,宽阔的面庞,浓眉大眼,高鼻梁,宽下巴,胡子刮得很干净。他的整个身体都隐藏在宽厚的白色长袍中,长袍上的北极星和太阳的标志说明了他的身份——光明引路者戈尔。

“我才管他还是不是自己人!那小子分明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那样冒犯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愤怒是什么样子的!”昆沙回过头说道,他的那颗光头上暴起无数的血管。与戈尔的温和相反,这个雷霆的暴君似乎天生就有一张犯罪相,尖瘦的脸上长满了横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关系,他没有眉毛和睫毛,也没有胡子,整个脑袋都光秃秃的。深邃的眼窝里那两只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就足以另人心里发寒了。再加上他那一席纹满了闪电标记的红袍,更是让人看了就心生怯意。

“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够?”这时候,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看起来只有20岁上下,正直妙龄,而且抛开被长袍罩住的身材不说,首先她的那张脸就很精致耐看。她的那张脸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即使最出色的艺术家最得意的雕塑也没有如此完美的脸庞。

“兰德,你的缺点就是太心善了。”昆沙的口气中略带着一丝蔑视的味道,“人类都是垃圾!寄生虫!不值得我们去同情!没把他们杀光就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你难道就不懂得一点点的仁慈吗?”希望发掘者兰德说道。

“仁慈!当年他们对待我们的时候有过仁慈吗?比起那场大屠杀来说,我们现在对他们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昆沙争执道。“几千年来教会一直隐藏在幕后,秘密控制着这些蠢货的自相残杀,但他们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失望的事情来。要不是他们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把他们全杀光了!”

“有时候我一直在想……”戈尔的语气依旧缓慢而平静,“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别开玩笑了,怎么连你也这么想?当初不就是你想出这个办法的吗?戈尔。”昆沙说道,“法王厅和执法者机构的设想最早也是你先提出来的。牺牲小部分的人,来换取更多人的性命,我能理解你对人类的仁慈,这么些年来我也一直赞同你的看法。但现在是他们把我们给逼急了。那些白痴妄图推翻我们,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最为得意的魔法,还有知识,是谁教给他们的。”

说完昆沙转身就要离开那里。

“等一等!”兰德突然说道,昆沙的确是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什么?”昆沙回头问道。

“尽量少杀几个人。”兰德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

“战争是他们先挑起的,你们要是想等死,当初留在乌普萨拉不就得了?干吗还要跟来?”扔下这句话后,昆沙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

而在另一边,毫不知情的里昂他们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进攻路线,他们借助魔道器和空间置换魔法与150英里外的乌普萨拉部队取得联系,计划着两路同时进行攻击。却不知道乌普萨拉大僧院里现在空空如也,三大主教都已经秘密来到了伊斯特洛的僧院里,而且昆沙本人正带领着一支武僧组成的部队朝伊斯-海德庄园前进。就在此时,格里高利此时正在一间小房间里和里昂密谈。

“你到底是什么人?”格里高利问道,同样的问题他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代号是‘双子座’,我以前是执法者,但现在我不干了。”里昂也再次回答道。

“……好吧,就算是如此,”格里高利点了点头,“那么你为什么要谋反?”

“原因很多,一时间我也结实不过来不过有很大的原因是……萝茜娅。”

“萝茜娅!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女儿?”格里高利最怕听见这句话。

“起先是因为上头布置了命令,但后来……我发现我真的爱上她了。”

“你见鬼去吧!我是不会把我女儿嫁给一个杀人犯的,她应该嫁给王子!”格里高利怒道。

“愿意嫁给谁是她的权力,不是你我就能拿主意的。”里昂说。

“我是他父亲!她的终身大事当然我说的算!”

“好了,好了,”里昂摊开手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萝茜娅在哪?局面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的安全能有保障吗?”

“你放心好了,她现在很安全。”格里高利说道,“我不会让我的女儿陪我一起去死的,三天前我就已经把她送走了。”

“送到什么地方去了?”里昂问。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你的。”格里高利强硬的态度使里昂无法开口再问更多的内容,但他心里仍就有一丝的不安,他担心萝茜娅的情况没有格里高利说的那么好。他太了解法王厅了,那一伙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对了,你的那个秘书呢?怎么没看见她?”里昂突然问道。

“她已经被我秘密处决了。”格里高利冷漠的说道,就好象在谈论一个蚂蚁的死亡一样。

“什么!处决了!”里昂多少有些吃惊。

“没错,谁让她和你是一伙的。”格里高利没好气的说,

“我的天,连她也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那个什么医生,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不然我怎么可能让她给我女儿看病。”一想到这个格里高利就气不打一处来,萝茜娅那天夜里的闹剧全是克林柯一手安排的。“那狗杂种居然那我女儿来开玩笑,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你可能得失望了,我刚刚才杀掉他。”里昂说。

“你说什么!”格里高利反射性的问道。

“来这里之前,我刚刚在河边杀掉了克林柯,然后把他的尸体扔进了河里,现在估计飘到下游了吧。”里昂说道,“他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趁他没发现我的行为,还是早点做掉的好。”

“呼——!你总算干了件人事了,但是我提醒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什么意思?”里昂问道。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好歹也是我们一伙的了。”格里高利盯着里昂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最好的杀手,也不管你刚才怎么救下国王的,你给我记住,在行动的时候你和贝尔肯都是归我指挥,你最好识相点。还有!从现在起,别再打我女儿的注意!”

“好吧,在行动的时候我听你的,等事情结束之后,在商量我和萝茜娅的事情。”里昂依旧不肯放弃。

“我告诉你死心好了,只要我还活在世上一天,你就别想打她的主意!”格里高利瞪圆了眼睛,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咆哮着,“好了!别废话了,快走吧,国王还在等我们呢。”

“随你便,”里昂摊开手说道。

等里昂和格里高利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以寻找他多时的国王立刻把他叫到了身边,格里高利立刻笑脸相迎走了上去。而贝尔肯也叫住里昂把他拉进了角落里。

“你们在里面憋这么久说什么呢?我听到吵架的声音。”贝尔肯问。

“还能说什么,关于他女儿的。”里昂同样小声的说道。

“他女儿?”贝尔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里昂叹道。

“我!我干什么了?”贝尔肯一时间被说得摸不着头脑。

“让我接触萝茜娅的主意是谁出的?”里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哦!老天!”贝尔肯这算是反应过来了,“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她了!”

“你说呢?”里昂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格里高利一直嚷嚷,警告我不要打萝茜娅的主意。”

“见鬼!”贝尔肯笑道,“闹了半天你刚才是在和未来的岳父吵架!”

“笑你个头,两天前我还想杀了他来着。”里昂无奈的说道。

“别哭丧着脸了,你刚刚才救下国王,他刚才偷偷告诉我,他已经决定封你做男爵了。”贝尔肯笑道,“你现在就是国王的贴身侍卫,里昂男爵了。”

“老天!你在说什么!”里昂有些不敢相信,他朝国王看去,奥兰巴多也正好朝这边看过来。

“陛下!我想你最好还是再考虑一下!他还有很多……”格里高利正在奥兰巴多脚边说着,但后者似乎决心已定。

“里昂!你过来一下!”奥兰巴多说道。

“是的陛下!需要我做什么?”里昂闻声走过去。

“跪下,我现在要策封你。”奥兰巴多从腰间拔出天罚之剑竖在身前说道。

第二部 执法者 第四十八章 主教降临

“鉴于你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的英勇、机智、以及忠诚,我奥兰巴多-赫罗夫以圣神所赐予的权力,现策封你,里昂-克莱蒙特,为骑士,赐于你男爵爵位。”奥兰巴多说完用手中的天罚之剑稍轻点了一下里昂的双肩,然后把剑稍举到里昂面前,“轻轻吻它一下,孩子。”

里昂照做了,他用手捧着剑刃亲吻了它,然后抬起头看着奥兰巴多说道,“现在我该做什么?”话因刚落奥兰巴多就笑出声来,旁边的格里高利都感到羞愧,低头不愿再看更多。

“说你愿意效忠我就可以了。”奥兰巴多笑道。

“我发誓,陛下,我将永远效忠于您。”里昂虔诚的说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克莱蒙特男爵。”奥兰巴多说道。

“遵命,陛下。”里昂起身说道。由奥兰巴多带头,屋内所有的人都开始鼓掌祝贺一个新的贵族就此诞生。

“怎么样?现在你是贵族了,和我一样,你这走运的家伙。”贝尔肯上前祝贺的时候小声说道。

“还不赖,早该试试的。”里昂扬起嘴角说道。

“现在你是贵族了,等事情一结束,你就可以正式的登门提亲。”贝尔肯说道。

“我看悬,你看看格里高利那副苦瓜脸,好象谁欠他钱似的。”里昂用眼角扫了一眼格里高利说道。

贝尔肯顺着里昂的眼光看去,差点没笑出声来。而他们谁都没想到,就在他们偷着乐的时候,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他们。在庄园的外面,昆沙的讨伐队伍已经来到这里了。

“哦!见鬼!”守侯在外面的查理正在和守卫们闲聊,看见一群僧人朝这里走来后,他立刻发现事情不妙。特别是当他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红袍僧人的时候,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来干什么?”一个不知情的守卫问道。

“出事了!”查理说道,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守卫,“快去通知他们,就说教会的人来了!”

“哦!好的!”守卫立刻跑向庄园。

查理从马车下面抽出自己的长矛,用力往地上一戳。这时候,老远出那个红袍僧人不知是因为看见有人逃走,还是因为看见了查理的举动,他一个飞行魔法腾空而起,水平着高速朝庄园飞过来。轻易的就飞过了高墙和铁门,然后在空中以一个闪电魔法将赶去报信的那人击毙。查理注意到,来者在使用闪电魔法的时候没有做任何手势,也没有念咒,只是随手一挥,闪电就从他的指尖射出。

来人缓缓降落到地面,在查理面前立定站好。这是个身着红袍的僧人,袍子上的闪电符号和标志性的光头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昆沙主教!“查理脱口说道。

“看来你还没忘记我,瑞克。”昆沙缓慢的说道,“哦!现在应该叫你查理才对。”

“叫什么你随便好了。”查理把长枪横在身前说道。

“我让你和猎户来找另一半剑,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图谋造反!真是妄图我对你们的关心。”

“别开玩笑了,你会关心我们?只要你觉得必要,死再多的人你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查理说道。

“你说对了,对于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我没有必要心存半点同情。”昆沙说道,“你和猎户就是最好的例子!无论我对你们有多信任,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反咬一口!”

“那么现在呢,你想怎样?”查理说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额头全是汗。

“很简单,把你们一个不剩的全杀死。”昆沙语气出奇的平静,但在查理听来却如同丧钟一般震慑人心。

“见鬼!”查理鼓起最后的勇气对身边的守卫说道,“他是来真的!你们快去通知他们!这里由我顶住!”

“这……”那几个守卫都在犹豫,刚才那个教训已经够了。

“快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查理大声吼道,那些守卫这才纷纷调头跑去。“分开跑!”查理嘱咐道,然后立刻回头盯着昆沙。

“你认为你能顶多久?你会的全都是我教给你的,而且还不足我的万分之一,你认为你能阻挡我?”昆沙不可一世的说道,同时一个闪电毫无征兆的在手中形成。

眼看昆沙的闪电魔法即将脱手而出,而目标正是那几个去报信的守卫。查理急中生智,猛的将长矛投出去,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就在这时候,昆沙手中的闪电魔法也脱手而出,直奔那几个报信的人,但就在这时候,奇怪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闪电在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奔着插在地上的长矛就跑去了。一阵眩目的闪光过后,所有人都完好无损,包括离长矛最近的查理也一样。

“该死!居然已经懂得使用避雷针的技术了。”昆沙恼怒的说道,“不能再放任你们发展了,必须阻止这一切!”

“避雷针!这倒是个新鲜的词。”查理拔起地上的长矛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避雷针,闪电会被插在地上的金属吸引,这是我在无数次实战中得到的经验。”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昆沙说道,“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战经验到底能抵挡我几分钟。”

“比你想象得要久!”查理拉开架势,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昆沙。

一场长矛与魔法之间的战斗拉开了帷幕,但这场战斗在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结果。比起枪术,查理的魔法水平就差太远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天生就是干力气活的人。但现在可不是力气和技巧能说得算的时候,昆沙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飞行魔法飞上高空就能完全避开查理的长矛,而他那两下蹩脚的魔法根本不足为惧。

“你就只有这点水平吗?看来你这些年还真是白过了。”昆沙嘲笑着说道,他刚刚接下一个火球魔法。“我也没兴趣再陪你玩了,下地狱吧!”

说话间,昆沙将右手举过头顶,前所未有的闪电在他的手心聚集成一团,最后幻化做一个圆球。

“吃惊吗?你似乎从没见过球状闪电!或者这应该叫做雷光球!”昆沙看着瞪大眼睛的查理说道,“这就是我被称做雷神的原因,受死吧!”

说话间,昆沙将那个雷光球投向查理,后者妄图闪开,但他的那支长矛这次背叛了他,雷光球径直朝他扑了过来。沿途经过草地的时候,雷光球所产生的超高温瞬间将草地的水分蒸发干净,干枯的稻草立刻燃烧起来,但他们燃烧得太快了,甚至连火光都看不见就已经化为草灰。

最终,那个垒光球追上了查理,顷刻间,成为导体的查理因为过大的电压和自身导电性能不良所造成的巨大电阻瞬间发热,产生的温度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上升到两万度。铁制的长矛瞬间融化为铁水。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秒,查理就化做灰烬,有机物全部燃烧汽化,最后只剩下少量的骨灰随风飘散。在他原来站过的地方,一片焦土,什么都不剩。

昆沙重新落到地面,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被锁在大门外面的武僧,他随意的一招手,厚重的铁门就如同树叶一般飞出去老远。

“给我守住所有出口,一个人也别放过!”昆纱对蜂拥进来的武僧们说道。

而在另一边,奥兰巴多他们正准备出去大一场,却看见几个士兵好象见了鬼一样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格里高利急忙问道。

“是教会!他们来了!”其中一个士兵说道,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房屋内一阵骚乱。

“都安静!”奥兰巴多再次展示了他的王者气质,整个房间立刻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国王,现在是他做决定的时候了。“他们都来了多少?”奥兰巴多问道。

“很多!为首的一个身穿红色衣服!上面全是闪电的图案!”那名士兵说道。

“昆沙!”贝尔肯和里昂一听到士兵的描述就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们在说什么?”奥兰巴多问道。

“陛下!”贝尔肯站了出来,“来的人是昆沙,三大主教之一的‘雷霆惩罚者’。”

“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奥兰巴多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间屋子也再度混乱起来。

“不清楚!陛下,恐怕我们这里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先回避比较好!”贝尔肯建议到。

“开什么玩笑!我们有天罚之剑!我拿它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奥兰巴多得意的看着手中的剑。

“但是我们这里没有魔法师!天罚之剑必须在魔法师手里才有作用!”贝尔肯说道。

“……”奥兰巴多沉默了,他看着贝尔肯和里昂,说实话,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懂得使用魔法,而且都还算过得去。但贝尔肯有腿伤在身,所以奥兰巴多下了下狠心,“……你看里昂能行吗?”

“他!”贝尔肯有些吃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在于您的决定,陛下。”

“……好吧,就是他。”奥兰巴多也豁出去了,他决定在这里就和那个昆沙决一胜负,同时他也决定把剑交给里昂。

第二部 执法者 第四十九章 谈判

事情并没有奥兰巴多想得这么好,不知为什么,即使里昂拿起这把剑也丝毫没有反应。

“有什么感觉了吗?”贝尔肯问道。

“不,没有,和普通的剑没有什么区别。”里昂摇着头。

“不会吧?传言当年阿德莱特王拿起它的时候威力无穷,轻而易举就将安拜斯城荡成平地,怎么会没有反应?”奥兰巴多也有些不相信的说。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里昂的后半截话刚到嗓子眼儿就打住了,他意识到这个结果是不能被接受的。而奥兰巴多和贝尔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可能!一定是还没有找到使用的方法!”奥兰巴多怒道,他不能接受天罚之剑被损坏而失去力量的结果。“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它在一瞬间就复原了!”

里昂点了点头,奥兰巴多说的有道理,刚才的情景绝对不是什么障眼法,是实实在在的力量使然。“没错,可能我们还不知道使用方法。”

“那现在怎么办?昆沙就在外面,随时都会冲进来,不!他会把这房子掀翻,他就是那种人!”贝尔肯说道,“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研究。”

“这里一定有逃跑用的地下通道吧?”里昂突然问贝尔肯。

“不知道,这里是海德侯爵的庄园。”贝尔肯四处看了看,终于在慌乱的人群找到了惊慌失措的伊斯-海德侯爵。“侯爵先生!轻过来一下!”

“哦!好的!什么事?”

“这里有逃命的路吗?”贝尔肯问。

“有!如果你们想撤退的话我可以带路!”伊斯-海德赶紧点头应道。

“陛下,我建议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就算我借助天罚之剑的力量能战胜昆沙,那肯定也是一场恶战,你们在这里会被波及到的。比起我来,你们才是这场战争的重要人物。”里昂建议道。

“……有道理,”奥兰巴多点了点头,然后对格里高利挥了挥手,“格里高利!我们要走了!”

“知道了!”在人堆里的格里高利点了点头,然后对其他贵族说,“都听好了!现在我们撤离这里!都别慌!一个一个的来!”

“等一等!”里昂叫住转身要走的奥兰巴多,然后交出天罚之剑,“现在还不是使用它的时候,如果我拿着这个战败了,昆洒就会得到它,到时候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奥兰巴多问道。

“不,我留下来。”里昂摇了摇头。

“你不能留下来!你会没命的!”贝尔肯一嗓子叫出来。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我有我的方法。我必须留下来牵制他,为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里昂说道,“告诉我,我应该在去那里找你们。”

“该死!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贝尔肯走到里昂面前,鼻子都差点戳到里昂的眼睛。

“放心好了,我不会去送死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干。”里昂笑道,“我只是拖他一段时间,势头不妙我会有办法逃跑的。”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这次可没有人能救你了。”贝尔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里昂说的没错,要是他们都逃走,昆沙很快就能找到逃跑的通道,然后顺着通道找到他们。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新手。”里昂说道。

“一定要活着,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需要你在身边。”奥兰巴多也郑重的说道,同时摘下他手上的一枚戒指。“你逃出去后会直接去我的皇宫,到那里后把这个拿给那里的守卫看,告诉他们你要找我,他们会带你找到我们的。”

“我知道了,陛下。”里昂点了点头,和众人挥手告别后,他一个人甩着双手就走出了房间,去见外面的昆沙。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看见里昂从大屋里走出来,昆沙一脸得意的说道,“你们这群废物又有什么新花样?我整等着呢!”

“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可还没有背叛你。”里昂走上前来说道。

“是吗?你杀了调查员(就是俗称的内鬼),还杀掉了克林柯,还有其他更多的自己人,现在又从敌人的阵营里走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有背叛!”昆沙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闪电在他手中聚集起来。

“当然,我好不容易才获得他们的信任打进敌人内部的。”里昂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杀自己人也是上了他们的当,猎户冒充你们的名义给我命令,让我杀那些人,我怎么知道他们都是自己人?你们应该找点告诉我就可以完全避免这种误会了。杀克林柯我也是为了得到他们的信任。至于后来你们派过来的那些人,我是出于无奈才下手的,他们要是不死我就得没命,而且之前做的一切牺牲都完全白费了。”

里昂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确不知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做任何直接谋反的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昆沙问道,但闪电依然在他的指间游离着。

“因为我知道他们逃到哪里去了。”里昂说道。

“这个我早晚都会查出来的,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昆沙准备抬起缠绕着闪电的双手。

“而且他们已经将天罚之剑重新合壁,但是还不知道使用方法。”里昂继续说道。

“废话!天罚之剑是圣物,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可以使用的?”昆沙笑出声来,双手已经抬过肩膀。

“没错,他们是不能使用,但是他们或许能毁掉它。”里昂波澜不惊的话语令昆沙手中的闪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到底想说什么?”昆沙停下了手中的魔法。

“终于肯和我谈了?”里昂笑了笑,“你自己想想,他们得不到的东西,会让你得到吗?反正那东西他们也用不了,与其让你得到,我想他们可能更愿意毁掉它。老实说,刚刚我才阻止了他们这么干的。”里昂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能把剑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里,但我有要求。”

“你不能和我们谈条件!”昆沙用一种无可争辩的语气说道。

“我当然能,你这么想要那把剑是为什么?”里昂问道。

“因为那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昆沙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你的东西!”里昂瞪大了眼睛,谁都知道三圣物是与天地共寿的圣物,连众神都不敢据为己有,但昆沙居然说那是他的东西!

“见鬼!你最好知道得越少越好!这对你没有坏处!”昆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给自己打圆场。

“好吧,我什么都没听见。”里昂抬起双手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现在,我们该说说关于我的事情了吧?”

“你想要什么?”

“不是很多,我把剑交到你手上,你放过和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还有……我不想再干了。”里昂最后补充道。

“你说什么!”

“我说了,我要退出组织,我想过安静的生活。”

“这不可能,你知道规矩的!而且你知道的太多了!”昆沙笑道。

“别这么死脑筋好不好,事情没你想得这么坏。”里昂耸了耸肩,“我知道想要离开组织是不可能的,我们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就是让我潜伏一辈子罢了。我真的干腻味了,你就做一会好人不行吗?”

“……我们依然会严密监视你的行动。”昆沙点头答应了,的确,里昂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依仗教会的强大实力量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但是我不会放过那些人,他们居然想要对抗教会,我要让他们知道教会的厉害!”

“等等!等等!”里昂赶紧阻止道,“这事儿咱们再谈谈,你想杀多少人?他们可是集结了三万人的大军,你不会是想把他们都给杀了吧?”

“没你想得这么糟,而且杀三万人很累的。我只杀主谋,也就是今天在这间屋子里聚集的人。”

“不!等等!别这样好吗?给他们一个出路!我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

“见鬼!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昆沙又没了耐性。

“当然是你这边,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减少伤亡吗?用小范围的杀戮来避免更多的死亡。我正在做这个,尽量避免死更多的人。”里昂很滑头的说。

“……好吧,但我至少要拖出几个人来正法!好让其他人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昆沙再次做出了让步。

“好吧,找几个背黑锅,当众吊死,但人得由我来选。”里昂再次提出条件。“国王刚才也在里面,你总不至于连他也给吊死吧?”

“随便你,只要你给够人数就可以了。”昆沙突然爽快的答应了,“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知道,我抓了格里高利的女儿,本来是想用来威胁他的,但现在给你提个醒也不错。”

“你说什么!”一听到这里,里昂的面色利马就变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她很好。”昆沙说道,“只要你把剑和人都给我带来,她就不会有事。”

“该死!你这个混蛋,不要把她也卷进来!”里昂怒道,“这事和她没关系!”

“那就要看你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吧!我们现在来说说我的想法!”里昂叫住正要离开的昆沙,“我需要你的协助。”

第二部 执法者 第五十章 里昂的计谋(上)

太阳历1359年6月14日,伊斯-海德庄园因为不明原因发生剧烈爆炸,整栋庄园在顷刻间化为乌有。第二天,伊斯特洛全城上下的所有街道一夜之间都贴满了通缉令,伊斯-海德侯爵、及其儿子罗伊-海德、以及方面军总司令格里高利公爵和贝尔肯男爵的头像全部都被画了上去。还有其他一些参与了这次行动的贵族,他们的头像都在上边,贴满了整条街道。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罪名居然是“企图发动政变,篡夺王位!”

走过街道时里昂无奈得看了一眼,他曾经竭力说服昆沙放过猎户,但是恼羞成怒的昆沙显然不打算对猎户手下留情。他已经杀死了查理,现在还要把猎户了脱出去斩首。对方手里有人质,容不得里昂再讨价还价,再说昆沙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里昂也没有理由再得寸进尺。

里昂拉了拉衣领,又压低了一些帽檐。他早就脱掉他的那身红色工作服了,现在他穿的是早准备好的便服,褐色的毡子阔檐帽,灰色的绒布长外套再加上一件绿色的坎肩。腰间扎的是棕色皮带,褐色的麻布长库和同样颜色的帆布长筒靴就是他的全部打扮。这样的打扮有利于他隐身于市井之中,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有利于他出入任何地方。但对于他今天将要去的地方,这身打扮显然就有些吃不上劲了。

“站住!”王宫门前的两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卫兵把手中的长矛一横,挡住了里昂的去路。

“这里不许随便出入!”其中一个满脸不耐烦的说,像他们这样稍微有点职权的人总是很善于找机会表现出来。

“我知道,这里是皇宫,不是吗?”里昂很随意的说道。

“知道了就快滚!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磨!”那个卫兵丝毫不流情面的说。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里昂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奥兰巴多给他的那枚戒指,把它举到那守卫面前晃了晃,说道,“给我这个的人说我把它拿给守卫看的话,守卫会带我去见他的。”

“哦!我的天!”那守卫看到戒指后脸都绿了,“请您先等一下先生,我这就去叫人来。”

他嘱咐了另一个守卫几句之后就把长矛放到一边,独自朝王宫里跑去。没多久,他就带着几个侍从模样的人匆匆走了出来。

“克莱蒙特先生?”当头的一个上来问道,看样子他像是管事的。

“没错,是我。”里昂点了点头。

“请原谅,能让我看一下那枚戒指吗?”对方说道。

“当然。”里昂重新拿出戒指,让对方看了个清楚。“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请跟我来,我带您去面见陛下。”对方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谢。”里昂点头示意后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王宫。

里昂是头一次进王宫,这里的奢华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这里比起来,伊斯-海德庄园就和牛棚差不多。这里的园林和装饰品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到处都可以看见著名艺术家的杰作。花园池塘中会喷水的雕塑,镶金的门廊和大理石的回廊。墙壁上挂的全是历代先王,及其家人的肖像。这里的仆人穿的衣服都比一般的地方贵族要华丽,他们手里端着的器具全都是白银或者黄金的。里昂的这身衣服走在王宫里就好象乞丐一样,引得过路人不住的回头,想看看这个脏兮兮的土包子到底进王宫来做什么?

“就是这里了克莱蒙特先生,请您先沐浴更衣,其他仆人会为您服务的。我就在外边等你,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叫我。”那领头的恭敬的说道,然后打开了走廊一侧的门。

“谢谢。”里昂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房间。

里昂刚一进去,门就在身后关上了。这令一向警觉的里昂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开始集中精神,留意周围的一切。走到里面之后里昂才发现,这里是一间超级大的浴室。里昂送没见过这么阔气的浴室,浴缸和池塘一样大小,水面上飘着花瓣,散发出阵阵清香。浴室里的装潢全都用的是汉白玉,其奢华程度里昂连做梦都没梦见过。

但这些都不是最令里昂吃惊的,最令他吃惊的是围坐在浴池周围的那些宫女。她们衣着暴露,有的甚至什么都没穿。惊讶之余里昂大致的数了一下,大约有三十几个。里昂没有机会数清楚,那些侍女一看见里昂进来就全部围了上来。接下来的事情令里昂简直无法忍受,那些女人竟然开始脱他的衣服!

“嘿!等一下……你们……”里昂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女人就手脚利索的几下扒光了他,包括他藏在衣服里的那些武器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法之专业堪称典范。看来她们平时没少练这个。

里昂可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光过身子,尤其还是在这么多女人面前,一时间他甚至有些难为情。但对方可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适应,一群人簇拥着里昂就把他推下了水,然后开始忙起来。她们找来毛巾给里昂擦身子,这让从小受尽苦难的里昂一点都不习惯。

“嘿!等一等!别碰那里!”里昂想挣扎,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伤到她们,进而让国王产生误会,于是只好就范。

直到这时候,里昂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当国王,光冲着这个浴室的服务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了。逐渐的里昂也习惯了周围有这么多人围着,正当他准备开始享受的时候,格里高利和库利南带领着一帮子全副武装的士兵闯了进来。本来还围在里昂身边有说有笑的宫女们立刻惊叫起来,然后四散而逃,只留下里昂一个人孤零零的泡在浴池里。

“你们也想一起来吗?没关系,这里还有地方,我不介意和你们共用一个浴池。”里昂丝毫不在意的说。

“别做梦了,你这个叛徒!你是狗屎!知道吗?”格里高利正想吐口吐沫,但他立刻就制止了自己的这种冲动。这里可是国王的浴室,不是什么公共浴场。

“我怎么了?”里昂抱起手说道。

“你怎么了!你真好意思说出来!”格里高利隔着浴池吐沫横飞的骂道,“你这个叛徒!骗子!你根本就没想和我们合作!你自始至终都是在骗人!你和教会是一伙的!你这个教会的走狗!”

“你怎么就认定我是教会的人?”

“你还想狡辩?幸亏国王陛下英明!当时没有完全信任你,他派了一个人在暗中偷听到你和昆沙之间那肮脏的谈话!”

“是吗?”里昂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和昆沙在谈判,我也争取了不少利益。”

“那都是你的利益!你是瞎子还是不识字?现在大街上权都是我们的通缉令!罪名居然是企图发动政变!笑话,我的忠心世人皆知,你们居然回想出这么一个馊点子!”

“这点子是馊了点,但你们的国王似乎也不聪明。”里昂笑了笑,“我打赌,他没有把萝茜娅被教会的人抓去做人质的事情告诉你。”

“你说什么!”格里高利一听到这个脸色利马就变了。

而此时里昂的脸色也跟着就变了,他从水里站起来同格里高利对峙道,“你他妈的以为我为什么回来?他们绑架了萝茜娅,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剑交给他们,他们就杀了她!你这个老糊涂!我是在救你女儿!”

“你说谎!我不相信!”格里高利怒道,“你这个骗子!你说的全都是谎话!”

“是吗?那你就试试吧,看看到底谁说的是真话。”里昂一点也不退让,“你最好相信我,关于萝茜娅的事情我不会开玩笑的。”

“屁话!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少来这套!”格里高利也依然态度强硬。

“见鬼,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吗?这还不是你们那个蠢到家的国王想出来的馊点子,把我请来这里,然后叫一大群宫女扒光我的衣服。你以为没有武器我就没什么作为了吗?别忘了,我还是个魔法师,在教会里我学到了很多原本已经失传的魔法,说不定魔法师公会里的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不是我吹牛,只要我想,随时我都能离开。”里昂一席话说得格里高利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同时他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里昂说得没错,他的确是有那个本事空手杀死这里所有人。再加上里昂说的关于萝茜娅的事情,他也在犹豫,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现在的作为完全就是在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开玩笑。

而里昂此时趁热打铁的补充道,“你也看见了,我只是想救萝茜娅,相信我,我也不想失去她。别做傻事,好吗?萝茜娅也不希望失去一个父亲,尽管那个父亲可不怎么样。”

“嘿!这不关你的事!”

“这也不关萝茜娅的事情!”里昂突然发作,“是你把她卷进来的,当初你就不该把她带来!”

“该死!”格里高利开始动摇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昆沙也没有给我任何证据,但我知道,他们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你最好不要拿萝茜娅的明去试他们,我太了解他们了,绑架一个人对他们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该死!该死!!”格里高利一个劲的骂道,“我一定是疯了,库利南!”

“是的,大人。”站在格里高利身边的库利南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挥剑砍翻了身边最近的一个士兵。

第二部 执法者 第五十一章 里昂的计谋(下)

“小心!”里昂喊道,同时甩手一道光箭射中了一个即将挥剑砍中库利南的士兵,然后对格里高利说道,“公爵大人,请您先让开,这里很危险。”

“好的!”格里高利躲到一边说道。

“对了,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衣服吗?还有我的武器。”里昂说道,同时一道闪电击中了一个企图逃走的士兵。“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去救人吧?”

说完里昂就去帮库利南解决剩下的敌人,而格里高利为了赶时间也不得不屈尊去帮里昂找裤子。等格里高利抱着一大堆衣服回来的时候,原本洁净的浴场已经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里昂和库利南的第一次合作,就令30名全副武装的皇宫近卫队全数命丧黄泉,而他们两个则是全身而退。

“谢谢,”里昂接过他的衣服和武器,以最快的速度穿戴起来。

“你最好没有说谎。”格里高利瞪了里昂一眼。

“我倒是希望我是在说谎,那样我就不用回来了。”里昂穿好衣服后就开始往里面塞各种武器。

“你干吗要装这么多东西?”格里高利问道,现在时间紧迫。

“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里昂说完看了一眼格里高利,“这是所有执法者都听到过的一句话,我一直都牢记着,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

“贝尔肯也说过同样的话。”格里高利说道。

“这就是他告诉我的,在训练营的时候,他是我师傅。”里昂再次检查了一下周身的武器装备,“好了,告诉我剑在哪里?”

“在国王手上,他不放心把它交给任何人。”

“谁拿了都一样,普通人无法使用那把剑的特殊能力。”里昂顺口说道。

“你说什么!”格里高利吃惊的问。[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说,普通人没办法使用那剑的能力,即使是魔法师而已不行,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昆沙亲口告诉我的。似乎那东西只有在特定的人手上才能发挥威力,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把剑交给贝尔肯,而且他也不会因为我们手上有剑就感到害怕。”里昂简短的解释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没有胜算的,从一开始就没有。”

“见鬼!难道我们都被骗了吗?”格里高利感到有些虚脱,“但……为什么100多年前阿德莱特拿着它的时候就能够发挥巨大的威力呢?”

“我想当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许历史当中有什么被我们遗忘、或者搞错了。”里昂说道,“你别忘了,我们读到的历史可都是教会编撰的。”

“你是说……”格里高利不愧是老狐狸,一点就通。

“这只是猜测,但就这几天遇到的事来看,教会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里昂锁紧了眉头,“好了,不说了。告诉我国王在哪?”

“在王宫后院,其他贵族也在那里。”格里高利说道,“从这里出去后往右边走,很快就能到那里。”

“谢谢,你们赶快找地方躲起来,这事情由我一个人来解决。”里昂说完转身就要走。

“里昂……”格里高利犹豫着还是叫住了他。

“什么事?”

“……我女儿,就拜托你了。”格里高利嘱咐道。

“我会拼尽全力的。”里昂点了点头,便翻窗子跳了出去。

“库利南。”待里昂走后格里高利喊道。

“什么事,大人?”库利南走过来问道。

“按小子没说错,我们没有胜算,从一开始就没有。”格里高利失落的说道,“打从一开始,我们的一切行动就都注定了要以失败告终。我现在才发现,那通缉令上说得没错,我的确是背叛了国王。”说着格里高利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剑。

“大人!您……”库里南正要上前阻止,但却被格里高利用剑拦下。

“不用伤心,我反正是已经没救了,教会迟早都会把我送上断头台的。”格里高利把剑手回来说道,“但是你不一样,通缉令上没有你的名字,只要你说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你就不会被牵连到。”

“我是不会苟且偷生的!”库利南悲痛的说道。

“别傻了,我是你的上司,军人就得服从命令。我不准你死,你必须活下来,我要你照顾我女儿,说实话,那小子我真的不放心。”格里高利把剑刃对准胸口,“我死后你就把我的头割下来交给教会的人,他们会放你一条生路的,答应我,照顾好我女儿。”

“……遵命,大人……”库利南很艰难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格里高利欣慰的笑了笑,然后用剑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而在另一边,里昂从浴室里出来后,很快便找到地方翻上了屋顶。王宫虽大,但站在屋顶上之后整座王宫也都尽收眼底。里昂朝格里高利指示的方向大致看了一眼,那里的确是有块平地和很多树木,看起来像是后院的样子。于是他便紧贴着房顶朝那片树木快速跑去。

一路上里昂发现整座王宫似乎都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到处都有成队的卫队在巡逻。虽然他以前从没见过王宫的安全保卫是怎样的,但这种高度的戒备肯定不正常。里昂停下脚步扒着屋檐朝下面看了看,粗略的估算这里至少都有上千人的卫队,装备之精良都可以用来攻城了。

里昂缩回头,正想起身继续前进。就在这时候,一支十字弓箭突然毫无征兆的从屋顶的另一头射过来。但这次没有再射中里昂,他一个急转身躲过了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平衡身子。

“谁?”里昂问到。

“进步真惊人,没想到你居然能躲过去。”随着熟悉的声音,里昂看见贝尔肯扔掉手中的十字弓,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一根烟囱后面走出来。

“腿脚这么不利索,居然都还能爬上这么高的地方来,还真是难为你了。”里昂说道。

“为什么要背叛?”贝尔肯突然问道。

“我没有背叛,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

“救人。”里昂字正腔圆的回答道。

“救人!”贝尔肯突然笑出来,“你知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多滑稽吗?”

“我没开玩笑,”里昂摁扣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我这是在拯救几万人的性命。你知道吗?那剑在凡人手里没有任何作用,你们没有胜算,如果你们和教会发生军事冲突,他们会把所有人都杀死。光是昆沙一个人的实力就足以做到这一点,昆沙有这个能力,他也做得出来,这你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沉默,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声音,人民的声音。”贝尔肯坚定的说道。

“别固执了!你这是在拿几万人的生命开玩笑!”里昂声音大起来,完全不顾及下面还有几千人的卫队。

“那也得干!历史就是这么推动的!”

“我们的历史都是教会谱写的!每一次战争的背后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教会的实力比你我想象得加起来还要强大!每当他们感到人们对他们有威胁的时候三巨头就会策划发动战争,以次来削弱人类的实力。所以,不要再做傻事了,教会不是凭借你我的实力就恩能够推翻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别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再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不!我会和他们交涉的,他们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别开玩笑了,让我苟且偷生还不如去死啊。我在组织里看到的够多了,我要推翻它,即使注定会失败我也丝毫不会顾及,因为这是对我过去所犯下的罪行的唯一补偿。”贝尔肯苦笑了一下,同时一个魔法开始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不要做傻事,”里昂突然从手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我不想伤害你,让开。”

“我不会让开的,想要得到剑的话,就得先过我这关。”贝尔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补偿过去的方法有很多种,快让开!”里昂举起手中的匕首咬牙切齿的说道,“别逼我杀你!”

“逼你杀我!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吗?”贝尔肯突然笑起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一个瘸子怎么爬上来的吗?老实说这并不难,装了12年的瘸子那才叫难。”

第二部 执法者 第五十二章 师徒之间的战斗

贝尔肯活动了一下原本不会动的左腿,“真难受,装了这么多年,腿都嘛了。”

里昂先是吃惊,然后立刻无奈的笑出来。“真难为你了,装这么多年的瘸子,居然连我都被骗过去。”

“不,我的腿的确是瘸了一段时间,但后来我接受了一次手术,之后就彻底好了。”

“手术!”老实说里昂从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没错,就是教会一直明令禁止的外科手术。他们在禁止的同时自己也在使用这些技术。我还看了更多你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他们使用禁咒,还能通过巨大的魔道器实现精神转换。他们掌握的技术是你想都没想过的,但是他们却大肆的屠杀那些自行研发这些技术的人,把他们说成是魔鬼的使者、异教徒,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烧死!”

“我知道,教会的确是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阻止你们的这种愚蠢行为。”里昂举着手中的匕首说道,“你们如果真的爆发了对教会的战争,那么他们肯定会对所有人都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半点机会了!”

“即使委曲求全也没用,他们太强大了,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可以轻易推翻的。”贝尔肯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说道,“我从没想过能战胜他们,但我想让他们听到人们的声音。”

“……我算是明白了,”里昂点了点头,“你是真的放弃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我不是放弃了,而是已经没有退路了。”贝尔肯缓缓说道,“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想战胜教会是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凭我的力量无法做到,但我会想办法去试,而且我不会用几万人,甚至更多人的性命去赌。”里昂正色说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让开,我拿剑是要去救人。”

“别说了,过了我才可以。”贝尔肯笑道,同时从手杖里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击剑。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走到哪里都带着它。”里昂看着贝尔肯手上的击剑说,“我不想和你打,我们之间没有理由互相杀戮的。”

“别废话了,我只求一死,有本事就来杀我吧。”贝尔肯说道,同时开始飞快的念咒。

里昂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开始念咒,两人手里比画着一样的手势,口中念着相同的咒语,最后竟然同时念完。还是同一时间,二者的手中都放出一道闪电。比拼魔法的时候因为个人能力的原因,魔法的威力会有变化。这时候威力交强的一边会抵消交弱的魔法继续魔法效果,直到效果完全被消耗干净。这就需要有什么目标来消耗魔法效果,或者通过时间来消耗掉魔法效果。一般的魔法师之间的对抗都会支撑起防御结界用魔法互相对攻,谁的魔法结界先支撑不住谁就会先倒下。但执法者不同,他们没有学过如何布置魔法结界,一来他们的职业特性大都不需要学这个,二来在昆沙看来这么做不利于鼓励他们主动进攻的意识,所以几乎所有执法者都不会使用防御结界,除非像艾尔文那样以魔法师为公开身份的人是特例。

而现在的两个魔法却是能量相当,两道闪电在空中发生碰撞,迸发出耀眼电花。然后立刻湮灭不见。

里昂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趁着闪光的时候突然启动,用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飞速朝贝尔肯所在的方向冲去,虽然此时闪光迫使他看不见对方的位置,但是凭借着记忆中的位置,以及对贝尔肯的行动的预判,他的匕首精准的刺向了对方。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过后,两支还带着火星的利刃互相挡开了对方的攻击。里昂和贝尔肯都互相看不见对方,但他们都凭借着记忆,以及对周围环境的超高感知能力得知了对方的动向。

二人都向后跳了一步,以拉开距离。首次交锋看起来似乎是不分胜负,但实际上里昂要略胜一绸,毕竟他在贝尔肯之后念咒,但却和他一起念完。在之后的比拼中两人也在伯仲之间。考虑到这点,两再次念动咒语,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但贝尔肯不愧是里昂的老师,他也跟着里昂念起了同样的咒语,同上次刚好相反的是,这次换贝尔肯赶上了里昂的速度。两人的魔法再次一同出手,依旧是相同的威力,两支耀眼的光箭在空中迸裂出更加耀眼的闪光。

“别费劲了,你我谁都不可能在魔法上占到对方半点便宜的。”贝尔肯说道,“还是让我们用手里的家伙说话吧。”

“你想比技术?奉陪到底。”说话间,里昂主动出击,一个箭步就蹭到贝尔肯面前,手里的匕首直击他的小腹命门。

后者不慌不忙的格开了里昂的出击,然后翻动手腕将手中的击剑刺向里昂的眼睛。吃惊之余里昂翻身躲过了攻击,但在倾斜的屋面上翻身使他失去了平衡,贝尔肯可不是会放过机会的人,他依仗手中兵器长的优势顺势刺击里昂的心窝,里昂奋力挑开了贝尔肯的剑后终于再也掌握不住平衡了,他失足跌倒。这时候贝尔肯的下一击接踵而来,里昂这次再也无法避开,只能用匕首去格挡,结果剑轨发生了改变,划伤了里昂的坐肋。

“见鬼!”里昂心里暗骂,同时一脚踹过去,虽然没有命中,但也拉开了距离,他趁这个机会翻身站了起来。

“我本来还想赞美你几句,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贝尔肯得意的说道,“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最强的执法者吗?因为我没有被算进去。”

“别得意得太找,我以前又不是没战胜过你。”里昂说道,他查看了一下伤口,很幸运,比他想象得要浅,甚至没有伤到肌肉,只是划伤了皮肤。

“那是我让你的。”贝尔肯说道,“我原来还期望你能在这几年里有所成长,但看来也就不过如此了。”

“想看看我这几年的成果吗?”里昂问道,这时候他开始比划起来,口中也开始念咒。

贝尔肯照例和他念起相同的咒语,两人同时念完后他们再次射出两支光箭,发生碰撞后只在空气中留西一缕青烟。

“是谁在上面?”这时候底下的士兵门已经发现屋顶上有人了。

“是我!我发现刺客了!”贝尔肯大喊道。

“见鬼!我们马上就上来!”底下的卫兵们嚷成一片,里昂听到他们在叫嚷着找梯子。

“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打算怎么办?”贝尔肯得意的说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速战速决。”里昂再次拉开了架势,“执法者是不能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你还当自己是他们的人?”

“当然,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了,之后我便能引退。”里昂说道。

“恭喜你,可惜你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那倒不一定。”里昂说道,然后他开始再次念起咒语。

“告诉你没用的!”贝尔肯还是老样子,和他一起念咒。

魔法飞出去后在空中发生爆炸,耀眼的闪光过后里昂再次接近贝尔肯,后者一一样冲了过来,两人的兵器在各自的手中变换着花样,最终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之后两人在屋顶上上演了精彩绝伦的一幕。他们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技巧互相对攻,飘忽不定的身影似乎存在于任何地方,但却无法准确的捕捉,他们手中的武器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各自的平生绝学都发挥到了及至。

一阵对攻之后,两人都向后跳了一步,一段时间的高速战斗使他们两个都有些气喘吁吁。这时候下面的梯子已经已经搭上屋顶了。

“哼!”贝尔肯得意的笑了笑,似乎是在认为他已经胜利在望了。

“先别得意,”里昂收起匕首,两只手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魔法符咒。

看到这里贝尔肯不禁大吃一惊,他赶紧扔掉手中的剑,也开始画起同样的符咒来。最终两人同时画完了符咒,并同时念出激活帚语。魔法符咒突然幻化做一道炽热的激光,朝对方喷射过去,两道强烈的激光在空中碰撞之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比这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连王宫屋顶都给炸出一个大洞。

“我都说了魔法没用的,你到底还想试多次次才肯听?”

“直到我胜利为止。”说完里昂再次开始念咒,他几乎都快把自己会念的咒语都念完了。

而贝尔肯也应对自如,他也跟着里昂念同样的咒语,缠绕在他们手臂上的魔法蛇同时脱手,在空中撞在一起撕咬,最终同归于尽。

“你想玩魔法,是吗?”贝尔肯终于爆发了,“好!我陪你玩!直到下面那些士兵上来给你收尸!看看这个你还能跟上我的速度吗?

这次换贝尔肯先开口了,他快速念出一个咒语,里昂也跟着念了起来。空气中的水分开始聚集、并凝结,最终化做两根冰锥,随着双方的一声令下,冰锥碰撞在一起,化做无数的碎屑。

“好!那么这个呢?”贝尔肯更起劲的念起来,一团火焰在他面前凭空腾起。

这时候,里昂辛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一直都没用这个魔法的原因就是想让贝尔肯自己来念这个咒语。这样他才能用他在藏书馆里意外偷学来的那个诡异的咒语来取消贝尔肯的火焰魔法。虽然他只听过那一次,但他惊人的记忆力却把这个咒语牢牢记了下来。

里昂一开口贝尔肯就当场愣住了,正在凝结的火焰瞬间开始消散,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保持住魔法效果。他片刻间的自乱阵脚给了里昂一个决佳的机会,他快速念出一个光箭魔法,而在同一时间,他已经开始启动,朝贝尔肯扑过去,两只长匕首再次从袖子里滑到手中,紧紧握住。面队一同迎面击来的魔法光箭和里昂,贝尔肯一时拿不定主意,应该先对付哪一个。虽然他瞬间就决定先顶下魔法,但这瞬间的迟疑就已经注定他之后的命运。

虽然贝尔肯挥剑挡下了里昂发出来的光箭,但他的击剑也因此断做两截。就在这时候,里昂的两把匕首无情的刺进了他的身体。

“见鬼……”贝尔肯说道,手中的击剑随之脱手,顺着屋顶的斜面滑落下去。他有气无力的说,“你是怎么学会禁咒的?”

“我只见过一次,但我记住了。”里昂平静的说道。

“……该死……”贝尔肯倒在屋顶上,两只眼睛从未如此空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杀人……想不到,原来被杀是这种感……”贝尔肯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死了。

“对不起。”里昂黯然说道,然后收起匕首离开了那里。

第二部 执法者 最终章 人们

当卫兵们蜂拥冲上屋顶的时候,屋顶上早以空无一人,只有贝尔肯逐渐变凉的尸体还在不断流淌出鲜血。卫兵门正在四处寻找刺客的时候,里昂已经飞跃过王宫的房顶,降落在惊恐万分的国王奥兰巴多和众大臣的面前。

“你……!”奥兰巴多仿佛喉咙里卡了东西,“你究竟……”

在场的所有大臣们也都以里昂为圆心,四散开来。他们都曾经在伊斯-海德侯爵侯的庄园里见识过里昂的身手,虽然此时他已经被卫兵团团围住,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把剑给我,”里昂伸出手说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奥兰巴多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你管不着,总是快把剑给我。”里昂动了动手指说道。

“不可能。”奥兰巴多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格里高利那里逃出来的,但你休想再做任何事情了。杀死他!”奥兰巴多打了个手势,几十名卫兵立刻挥动手中的武器朝里昂挥砍过去。

“见鬼!”里昂从新把匕首握在手中,“你们就是不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

里昂的如同跳舞一般舞动自己的身体,所过之处无不血肉飞溅。那些号称是“精英”的卫兵们在里昂面前却显得如此笨拙,他们只懂得狠命的用手里的长矛刺击,根本没有半点技术含量,里昂甚至在怀疑他们在刺之前有没有想过要瞄准。

而与此相反的是,里昂的匕首却总是能找到他们那看似严丝合缝的盔甲的缝隙,然后精准的刺进去,而且每一击都是直接刺中要害。他那舞蹈一般的身形使得士兵门根本找不到他的确切位置,他们的每次出击都只能无功而反,有时甚至会被里昂诱导刺中自己人。里昂如同猫一般在一大群笨熊的中间上窜下跳,肆机出手偷袭那些暴露出自己要害的人。过多久,几十名士兵就相继倒下,最后只剩下里昂一人站在一堆尸体上,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身上竟然看不见一滴血迹。

“把剑给我,现在给兴许还来的及。”里昂再次收起匕首对奥兰巴多说道。

后者这时候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了,他周围的那些大臣们也是如此,他们都蜷缩在角落里,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不!你妄想!”奥兰巴多死死抱着天罚之剑,仿佛那就是他的生命一般。

“别幼稚了,你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结束了。”里昂说道,向奥兰巴多走去。“你的计划失败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成功。天罚之剑在凡人手上毫无作用,我不知道谁能使用它,但至少不是你,也不是我。你最后的王牌其实是张臭牌,你已经输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别做梦了。”奥兰巴多说道,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和骚乱。[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听,他们已经来了。”里昂说道。

“谁?”

“教会,你应该知道他们在外面散布了什么谣言,现在作为大陆最高的执法机构,他们高喊着口号来保护国王,同时也要铲除政变份子。”里昂看着周围的那些大臣和贵族们说道。

“那又能怎么样?”奥兰巴多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怎么样,昆沙和我之前拟订了两个剧本,”里昂竖起两个指头,然后掰下一个说道,“第一,如果我在他到这里之前没能把天罚之剑交给他,那么你就会被疯狂的政变者们杀死,虽然教会的人们最后杀死了全部政变者,但很遗憾没能救出你。”

“见鬼!你们不能这样!”奥兰巴多争执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更加颤抖。他不是傻瓜,当然知道里昂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别急,我还有一个方案,”里昂掰动剩下的那根指头说道,“你如果现在把剑叫给我,那么我就会杀死所有的政变者,以一个英雄的身份拯救国王,然后你活命,我进爵,大家皆大欢喜。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奥兰巴多还在犹豫。

“时间不多了,放心好了,教会还没傻到会审判一个国王的地步,只要你把剑给我,他们保证你还能安心的做你的国王。”里昂进一步威逼利诱,“想想你的儿子,还有你们整个家族,政变者们可不会放过他们。”

“别这样!”奥兰巴多终于屈服了,他把手里的剑扔到里昂面前,“给你!别伤害我的家人!”

“这就对了,”里昂捡起地上的剑。

就在这时候,原先躲在墙角的那些贵族们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们有的捡起地上的武器朝里昂冲过来,妄图做最后的一博;有的为国王的出卖而愤怒,冲向奥兰巴多讨个公道;还有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出口的方向逃窜,企图逃离这里;最后剩下几个则彻底失望的,他们几进疯狂的哀求着众神,却忘了这原本就是众神的旨意。

里昂拔出宝剑砍翻了几个企图偷袭他的贵族,然后冲过去想帮助奥兰巴多,后者正在被一群愤怒的贵族撕扯殴打着。当里昂冲上去杀掉那几个贵族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太晚了。奥兰巴多已经被这群愤怒的贵族活活打死,里昂想过去扶他的时候看见了一条插在他眼睛里的桌子脚,他咧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放弃了。

里昂开始找那些还在祈求的贵族,无论他们如何祈求,里昂都毫无顾及的将他们杀死。至于那些想逃走的,他们行动得太晚了。教会派来的其他执法者们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些体态臃肿的贵族当然没能逃脱他们的追击。

当里昂斩杀掉最后一个贵族的时候,大群的武僧突然间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然后在人群中,突然闪开了一条路。身穿红袍的昆沙从道路的尽头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干得好,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剑拿到手了吗?”昆沙兴奋的说道。

“当然,”里昂把剑举起来晃了晃,“萝茜娅呢?”

昆沙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闪出一个僧侣,他肩膀上抗的就是萝茜娅,但她似乎正处于昏迷之中。

“你们把她怎么了?”里昂立刻紧张起来。

“没办法,她实在是不听话,所以我们只能这样,过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昆沙不耐烦的说,“好了,现在快把剑给我。”

“你们先放下她。”里昂依旧谨慎的举着剑。

“真是麻烦,你们人类都不知道信任是怎么一回事吗?”昆沙皱起眉头,示意手下把萝茜娅放到地上。那僧侣找了块没有被血迹污染的草地放下萝茜娅然后回到人群当中。

“好了!现在快把剑给我,我快没耐性了!”昆沙急噪的说。

“先等等!”里昂突然说道,“在这之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想知道什么?”

“你能用它吗?”里昂突然问到。

昆沙听到之后看看里昂说,“给你个忠告,有些事情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好吧,给你。”里昂把剑还给了昆沙,他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

“太棒了!”昆沙高兴的拿起剑在手中挥舞了几下,然后对所有僧侣说道,“我们走!”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里昂走过去看了看萝茜娅,她呼吸均匀,只是睡着了而已。昆沙或许用了某种沉睡魔法让她安静下来。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抱起萝茜娅离开了那里。那地方周围都是尸体,显然不是一个叫醒她的好地方。

离开王宫的时候,里昂看见了库利南正在用一个人头换取昆沙以及另外两个主教的信任,后者也看见了他。里昂还依稀能看出来他手里提的那是格里高利的头。里昂听不见库利南和主教们之间说的话,但是三个主教之间的争论似乎很激烈,但看起来他们最后还是同意放过库利南。这时候,库利南看见了里昂和萝茜娅,他立刻告别了三个主教,然后朝里昂跑过来。

“里昂!等等!”他喊道,然后赶了上来。

“什么事?”里昂问道。

“他们同意我做你的部下。”库利南看了一眼三个主教。

“你什么意思?”里昂一脸狐疑的看着库利南。

“别多心,我只是在完成公爵大人的遗愿。”库利南说道,“大人他……让我看好小姐。”

“我明白了,”里昂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当我的部下?”

“还你那一箭。”库利南说道,他不苟言笑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里昂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就这样,三个人离开了王宫,他们并没有在意身后的萨那个主教们依然在为很么事情就这样,三个人离开了王宫,他们没有人注意到萝茜娅体内阵阵发出的微弱声音,也没有在意身后的萨那个主教们依然在为很么事情而争论着。

“你真的打算那样做?”戈尔走向昆沙,指了指他手里的那个引爆器。

“你怎么知道?”昆沙一脸不高兴的说。

“依我看,这次你就别在做得这么绝了。”戈尔还是一样的话语缓慢而平稳。

“我才管你,”昆沙冷冷的一笑,似乎正想去按下开关。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手指却停住了。然后他突然转向戈尔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么样,”戈尔莞尔一笑,“我看你这次就做回好人吧。”

“……该死!就这一次!”昆沙咒骂道,然后把手里的起爆器一下捏得粉碎。

等里昂他们来到原本属于贝尔肯的男爵府后,里昂亲自怀抱熟睡中的萝茜娅来到卧室里。这时候他突然看见一封黑信封正显眼的躺在床上。里昂心里一惊,让下萝茜娅后他立刻关上了门,然后几下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平凡的生活来之不易,好好享受吧。

署名:戈尔

居然有署名!这是不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但里昂并没有时间为这个惊讶,因为就在这时候,萝茜娅渐渐醒了过来。

“这里是……里昂!”萝茜娅蓬松着眼睛说道。

“你终于醒了。”里昂说了句很经典的台词。

“我记得……”萝茜娅拍了几下头,她似乎没有被带走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了。里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没什么,都过去了。”里昂紧紧抱着萝茜娅说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序章

我的名字是阿伦-罗密欧,圣骑士罗密欧。或者说,曾经的圣骑士罗密欧。从前我对这个称呼充满了无限的崇敬,梦想着有一天也能身穿金甲,骑着战马,驰骋在战场上。但后来我放弃了,放弃的原因很简单,一切都是由那件事情说引起的,那时我还只是一名见习骑士,即将从训练营里毕业的那种。和所有那个年龄的年轻人一样,我也梦想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圣骑士,挥舞神所赐予的宝剑捍卫正义。可谁又能想到,我们所为之付出生命的、所谓的“正义”原来是那样卑劣的东西。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情景,那天是“春雨节”,那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传统节日,它的起源已经无法考证了,就连法王厅的贤者图书馆里也找不到相关的记载。在春雨节这天人们会祈祷今年雨水丰厚,作物丰收,所有人都会到寺院祷告,然后人们会在夜晚升起篝火尽情的狂欢,在往后即将到来的辛苦劳作之前最后一次狂欢。下一次的狂欢要等到粮食丰收时的拜安节了。

那年的春雨节前夕我和尼克跟着莫兰骑士前往安拜斯南边的一个小镇上讨伐袭击那里的一伙强盗,最近他们频繁的出现袭击路过的商人。小镇距离安拜斯不过80里,骑马的话一天就可以到了。顺便说一下,安拜斯是奥格兰王国的首都,在300年前,安拜斯城曾经被彻底的毁坏过,但后来经过数代人的努力,又在原址重新竖立起了一做全新的安拜斯城。而奥格兰王国的国王就是伟大的安东尼二世,他和他的父亲安东尼国王一样伟大,他的事迹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男孩睡前必听的枕边故事。15年前西赛姆勒帝国入侵我国的时候是他御驾亲征率领三千骑兵和两万步兵奔袭至边境地带与敌国决一死战,战斗中安东尼二世亲自率领皇家圣骑士团直冲敌军主阵,硬是亲手将西赛姆勒国王赛万廷斩于马下。

说正题,凭借我们三人的实力,那几个乌合之众很快就被绳之以法,莫兰骑士还亲手结果了那名强盗头子。没死的强盗全部都上了绞刑架,统统奔赴冥府去找他们的同伴。

“莫兰骑士,听说总督大人已经向国王举荐你了,不久之后你应该就能成为圣骑士,并且加入皇家圣骑士团。”在回程的路上尼克问道。

“但愿吧,”莫兰骑士严肃的说道,在我们成为骑士之前他是我和尼克的导师。“我会向总督大人举荐你们两个的,昨天你们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最近同北方蛮族的战事使得我们这边又损失了几名优秀的骑士,我想也该到你们为国家效力的时候了。”

莫兰是一个好老师,也是一个好朋友。他经常以身作则教我们应该如何成为一个骑士,而不单单是杀人的技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身为骑士永远都不能忘记高贵与善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通常都仰望着天空,我感觉他更像是在对上帝说。

“我们有可能成为骑士!”尼克惊讶的说道,“这真是令人惊喜的消息,我原以为还需要一到两年的磨砺我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骑士。”

“现在的时局特殊,国家非常需要像你们这样有抱负和理想的年轻人在这时候挺身而出,为国家和人民效力。”莫兰骑士有板有眼的说道。

我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去,只是在一边旁听。或许是昨天的讨伐所受到的伤的缘故,我被一个强盗的弯刀割伤了小腿,好在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而且武器上并没有涂毒或者生锈什么的,否则我不是被毒死也要因为破伤风而亡。本来我打算过一两天再回安拜斯的,但是由于春雨节的关系,我不得不带伤上路,而且在安拜斯我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疗。

“听见了吗?阿伦!”尼克策马来到我身边说道,“骑士!我们很快就可以穿上镶嵌着蔷薇印记的盔甲率兵为国家和人民效力了!”

“哦”我没有过多的搭理他,虽然这种伤并不是第一次,但是伤口钻心的疼痛还是占据了我决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有一小部分用来骑马和保持自己不睡着。

“会好起来的罗密欧,到了安拜斯我会找一个高级僧侣为你疗伤。”莫兰骑士过来安慰我说道,“放心好了,你会赶上加冕仪式的。”

“谢谢,”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们继续骑马在树林中漫步,往安拜斯方向走去。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否则他们两个早就到安拜斯了。腿受伤的人骑马很容易摔下来,就算骑得很慢也一样。因此我不得不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绑在马鞍上,但即使这样我也只能慢慢前行,不能骑快马。好在这里离安拜斯不远,就算以这个速度也能在天黑前赶回安拜斯。

“停下!”莫兰骑士的声音让我昏昏欲睡的头脑再次清醒过来,因为若不是碰上敌人他是不会这样大声叫喊的。

“怎么了?”我这一问简直就是多余的,因为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路中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莫兰骑士谨慎的问道。

“对于将死之人来说知道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对方开口说道,话语本身并不是最令我惊奇的,让我惊奇的是她说话的声音,没错,她是个女的。

“就凭你?”尼克策马上前说道,“你没有发烧吧,小姐?”

“不用害怕,我的目标并不是你。”她的语气依旧如丝绸一般平滑。

那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全身,我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她把自己完全藏进了斗篷里,而且我也看不到她手里有什么武器,事实上我连她的手都看不见,我能看见的只有那件黑色的斗篷。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的这两位朋友的。”尼克的话音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侮辱,但原在你的老师死后你依然能说出同样的话。”她的话打消了我的一切疑惑,刚才我在猜测他准备干掉谁?如果不是尼克的话就只可能是我或者莫兰骑士了。

说话间,一只握着弯刀的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银白色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握着它的手也一样白皙,还有那和刀身一样颜色的护手,护手上那个缠绕着荆棘的蔷薇花图案格外显眼,与那身黑色的斗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是这样吗?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们了?”莫兰突然说出了令人费解话。

“我已经说过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对方还是那句话。

“没错,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别忘了我们有三个人。”说话间莫兰朝尼克挥了挥手,“尼克,把我的矛给我。”

“遵命先生。”看到莫兰都如此慎重,尼克也认真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但他还是把长矛递给了莫兰,然后自己拔出长剑横在胸前。

我虽然和她没有什么过节,而且受了伤,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要对莫兰不利,因此我也拔出了剑。不过我还是怀疑她是否真的有本事像他说的那样杀掉莫兰,后者不用说,他的本事或许没有人比我和尼克更了解了,至少我和他比试的时候一次都没有赢过。

我们三个人站成一排,莫兰持矛站在最中间,尼克持剑在左边,这样他挥剑的右手更容易攻击。受伤的我被安排在了右边,我知道莫兰是照顾我,而且我受了伤,战斗起来会很吃力。

“冲!”随着莫兰的一声怒吼,我们三骑同时开始狂奔,而目标竟然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面对三个骑士,呃……或者说是两个准骑士和一名骑士的冲锋竟然纹丝不动,好像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一样。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莫兰的速度越来越慢,变成了尼克冲在最前面。他挥舞着长剑怪叫着冲向那女人,而我则因为伤痛而只能跟在他后面。由于害怕跌下马,我尽量压低了身子,左手紧紧抓住缰绳,右手绕过马脖子往左偏,尽量保持能够刺到她的位置。在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无意间的回头看了莫兰一眼,主要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跑这么慢,难道是他的马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没想到这一眼却看见了我最不想看见的东西,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亲眼看见莫兰用长矛刺进尼克的马的后腿。他当时的眼神,根本就不是那个我所认识的莫兰,那个总是教导我们要保持高贵与善良的莫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描绘的话,那就是——邪恶。

尼克的马在飞速的奔跑中突然摔倒,看上去就像中了什么陷阱一样,连人带马一起摔向那个女人。但是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几乎在同一瞬间紧接着就发生了。那女人一跃而起,轻松避开了撞向她的尼克和他的马,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莫兰飞去。是的,飞去,我不得不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因为她几乎是与地面平行从我身边飞过冲向莫兰。在她从我身边经过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阵幽香。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干的,一道闪光过后,我看到的只是莫兰的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滚落在路边。等我再回头找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只有莫兰那没有头的身体缓缓从马背上滑落地面。

“尼克!”我停下马,奋力解开绑在腿上的绳子,从马上跌落下来。“尼克!”

我拼尽全力爬过去,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他的马则很明显已经死了,没有哪种动物能把脖子扭到那种程度还活着。

“尼克!”我抱起他的头,在他脸上拍了几下。

“这……”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哽咽的说道,“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的马踩空了,你从马上摔了下来。”我违心的说道,你能让我说什么?告诉他我看见他最崇拜的人在后面用长矛刺他的马屁股?

“见鬼,我早就……说过那不是一匹好马。”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很费劲。

“没关系,我们回去再买一匹,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匹白色的马吗?”

“没错,白色……的马才配……得上我这张英俊的……脸。”他忍不住想笑几声,却变成了咳嗽。“莫兰呢?怎么……不见他?”

“莫兰骑士……他去给你找医生了。”我再次说了谎。

“帮我……告诉他,抱……歉……”尼克的呼吸开始急促,然后,毫无征兆的,突然停止了。

我紧紧抱着他,用一种我自己都从未听过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该死——!”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一)

太阳历1462年,时局动荡,教会的实力和影响力又再度加强。拥有圣物支持的法王厅也越来越嚣张,极秘密组织“执法者”也逐渐浮出水面,成为了众人皆知的“秘密组织。”组织内部也进行“大换血”,整个组织的结构和行事方式都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变得更直接,也更血腥。人们知道“执法者”的存在,却不知道他们是谁?都隐藏在哪里?因为所有知道他们下落的人都已经死了。这种恐怖的气愤笼罩着整个大陆,使得每一个人都安分守己,生怕惹恼了这些凶神恶煞。经这么一折腾,整个大陆的局势竟然奇迹办的稳定了下来!但事过境迁,总有人不懂得平静生活的来之不易。

现在是太阳历1494年,安东尼二世继位26年后。奥格兰王国北放边境发生了叛乱,一部分反乱份子勾结境外的高山蛮族攻占了边境的几个村落和城堡,竟自立成国,和奥格兰王国分庭抗争。国王安东尼二世对此事极为重视,他立刻调遣了七千步兵和两千骑兵前往北方边境平定那里的叛乱。

其实,连阿伦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就参加了对北方高山蛮族的讨伐军。五年前那件事情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从此一蹶不振,虽然后来因为局势混乱,他破例提前当上了圣骑士,还被授予了爵士的爵位,但他却一点都不为此而感到激动。即使是在受勋仪式上,他也只是为了应付而象征性的笑了笑。

可笑的是,在后来的征战中,他所在的军队屡立奇功,他想不升迁都难。两年的东征西战下来,他很快就从一个小小的爵士做到了拥有一方领土的男爵。虽然他分到的那块封地是所有人中最差的,那里的人口也很少。这或许是他平时内敛的作风和沉默寡言,不愿意讨好上级的关系。但是他在之后的三年里精心的管理着他的土地,现在那里随说不上人丁兴旺、生活富足,但也摆脱当年的那种民不聊生的局面。

这种平静的生活本来很适合现在的阿伦,但不知怎么的,国王调集部队的命令下来后,再加上几位好友的劝说,阿伦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并且征召了一支还不到一百人的部队随军前往赴战。

其实阿伦带去的人简直只能用少得可怜来形容,他总共只带了76个人,这还是算上了他自己以后的数量。虽然他带来的都是骑兵,但却是轻骑兵。其他参战的领主率领的人数最少都在他的三倍以上,那些领土广阔的贵族人数更是多的惊人,比如负责此次讨伐的卡莫多伯爵,一次就率领了三千步兵前往,他的军队才是这次讨伐队的主力。

在讨伐队的大军里,阿伦的部队是最不起眼的,但阿伦心里明白,他的部下都是值得信赖的老手。因为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以前的老部下,后来这些人也随他一起在他的领地里安家。他们都是战场上的老手,而且训练有素,对阿伦相当忠诚。他们知道阿伦的脾气,虽然在战场上他们无法身先士卒立下奇功,但阿伦总有办法让他们活命。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不是个懦夫,阿伦曾经在自己的部队被围困的时候奇迹般的运用树林和河流的掩护带领不到一百人的部队从两千敌军的围困中突围,战后他们再次回到那里清点战场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在那片树林里总共杀死了三倍于己的敌人,而己方则只损失了不到十人。在奥格兰内战期间,阿伦在城楼上单挑叛军头领,最终将对方斩于剑下。

“克斯特利!约翰!”阿伦在马上喊道。

“什么事,主人?”两个骑士很快就骑马赶了上来。

阿伦想了片刻说道,“照这个行军速度,明天拂晓很可拧就要发动进攻。你们吩咐下去,让士兵好好照料马匹,喂足了草料。还有吩咐厨师今天晚上的饭菜弄好点,吃晚之后都检查一下各自的装备,该磨刀的就磨刀,不要到打仗的时候砍不死人。事情做完就去休息,留着精神明天去发泄。”

“是的,主人!”两个骑士点头示意之后策马前去吩咐自己的部下。

这时候,一个身穿冷钢护甲,头盔上扎着一束兰色绒线的骑士凑了过来。“嘿!阿伦!又在耍什么鬼点子?”对方问道。

“嘿,雅克。”阿伦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答道,“没什么,只是吩咐下去让士兵们注意多休息。”

“你怎么知道明天要打仗的?”雅克凑上来拉了拉马缰绳,使他的速度和阿伦保持平行。

雅克和阿伦是多年的老战友了,在骑士训练营的时候两人就互相认识,奥格兰与阿曼人冲突的时候两人也一直隶属同一军团。后来分封土地的时候两人的领地也是紧紧相连。

“我可从没说过要打仗。”阿伦回道。

“你这个狡猾狐狸,”雅克笑道,“我本来是想提前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我们已经到了艾博城堡附近了,上面传出消息说今天晚上会在森林里扎营,明天拂晓对艾博城堡发动突袭。”

“果然是这样,”阿伦点了点头。

“嘿!我可先说好了,明天我就跟着你,你的部队到哪,我的部队就到哪。”雅克狡猾的说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的部队明天哪也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艾博城堡很坚固,负责守城的加斯巴多男爵不是白痴,明天的战斗肯定很惨烈,但我们却占不到任何便宜。”

“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又不是没跟卡莫多打过仗,他除了知道喊‘前进’还知道什么?”阿伦小声的说道,但雅克却仍然在担心。

“嘿!小声点!”他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别让别人听见!”

“管他的,反正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巴结他。”

“那也别和他结仇啊,他不好惹的。”雅克几乎是凑在阿伦耳边说。

“所以我才硬着头皮跟来。”阿伦说道。

“我说你明天不出击干吗还要嘱咐士兵喂饱草料,注意休息?”雅克多嘴问了一句。

“是你说的卡莫多要在森林里扎营的。”阿伦也注意了一下嗓音,“那个白痴自己带的是步兵当然不用顾及,可骑兵就不一样了,在茂密的森林里如果骑兵遭遇夜袭是很难脱身的。我让士兵们做好准备是为了逃命的时候用。”

“我算是领教了,这么些年来你果然还是老样子。”雅克会意的一笑,“总之从现在起我的部队就跟着你的部队行动,你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的铁甲重骑兵能跟上我们的速度吗?”阿伦说道。

“逃跑的时候谁还来得及顾那些东西?”雅克皱着眉头说,“你明天又不出击,我也跟着在旁边看热闹不就得了?”

“那得看是什么情况了。”阿伦狡黠的一笑。

“我说你啊……”雅克则无奈得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停止行军的命令下来了。近万人的部队逐渐停止了前进,传令兵开始骑马向全军传达“原地扎营”的命令。

“看吧,我怎么说的来着?”阿伦指了指周围的树木说道。

“那个……”雅克把后半截话咽进了肚子里,“果然是在森林里扎营,这里距离艾博城堡最多不过10英里,他们要想突袭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你去吩咐一下你的部下,今天晚上我们自己多增加几个岗哨,再增派几个侦察兵出去放哨,一有消息马上就回来报告。”

“我知道了,今晚我们就联合警戒好了。”

“那样最好。”阿伦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指挥他的部队去了。

其实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阿伦一个,他的另外一个好友艾莫尔男爵也有一样的想法。在扎营的时候阿伦、雅克和艾莫尔的营地紧紧相连,而且三人都是骑兵部队,也都分派了骑兵侦察兵出去巡逻。

晚餐过后卡莫多伯爵召集了所有的贵族前往他的营帐内开军事会议,阿伦自然也前往参加。会上他们细致而深入的讨论了明天的行动计划。包括该怎么进攻,从哪个方向发动主攻,骑兵在什么位置待命,步兵又在什么地方发动进攻等等。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之后才散会。

那一夜他们并没有遭到夜袭,虽然这是好事,但阿伦还是有些失望,精明一世的加斯巴多男爵居然放弃了这种绝佳的进攻机会,这多少令阿伦为之惋惜。但他没有时间为敌人的错误而伤感,他跨上战马,看了看东方的那一线亮光,又看了看四周的部队。

“克斯特利!约翰!”阿伦大声喊道,“叫所有人都上马,我们走!”

“遵命!主人!”两个骑士跨上了各自的战马,接过仆从递过来的武器追随阿伦而去。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二)

战斗在黎明十分正式打响,由于是攻城战,因此主要是步兵负责进攻,而骑兵则在两翼负责防守,如果有敌人的援军赶来就交给骑兵来对付。阿伦所带领的骑兵部队自然也就只能在旁边看热闹了。

艾博城堡的防御能力的确出众,城堡的围墙比一般的城堡都要高出一半,厚度也要厚出一倍。城堡的面积很大,里面最多可以容纳4000的军队。虽然加斯巴多本人并没有这么多部队,但他手下的2500人也足够抵抗卡莫多带去攻城的7000步兵了。众所周知,攻城战的时候进攻方的人数比例至少得是防守放的三倍才有超过50%的胜算,但那只是指普通的城堡,这个比例在艾博城堡面前估计还得加大。更别说卡莫多根本就没带够底线人数。艾博城堡高耸的城墙使得卡莫多带来的决大多数攻城机器都无法派上用场,天梯的高度不够,投石车的力量也不足以翻越艾博城堡的城墙,更无法毁坏它。而且艾博城堡的城墙上还装配了最先进的大口径火炮,30磅的炮弹虽然对几千人的杀伤力有限,但人头大小的铁球要是真砸在攻城机器上面,能轻易将其砸成一堆破烂。这样的大炮艾博城堡装备了七十门,每五分钟就能发射一轮,炮弹的由于是射直线,所以精度奇高。但当初设计者为了使艾博城堡城堡能够有效的抵抗北方蛮族的入侵,将它设计得固若金汤,但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人用它来对付自己人。

攻城的步兵虽说是7000人的大军,但由于提前准备的不足,很多都是站在城墙下面看热闹。除了消息灵通的卡莫多得到了艾博城堡城墙的高度数据,从而临时赶制了一批合适天梯之外,其他领主的天梯不是太长,就是太短。远远看去,原本血腥的攻坚战更像是滑稽的闹剧。

隆隆炮声一阵阵的从艾博城堡方向传来,但阿伦没有时间顾及步兵攻城册进度,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观察北方地平线的动静上面。

“你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的吧?”雅克策马走过来问阿伦。

“加斯巴多很精明,他不会主动出城和三倍于己的部队作战。他会利用艾博城堡坚固的城防来抵抗卡莫多的主力部队,等待援军的到来。”阿伦放下望远镜说道,最近几十年来技术有了飞跃式的发展,像阿伦手里单筒望远镜就是科技的产物。不知道究竟是谁最先发现了有凸面的玻璃能放大东西,一些细小的东西就能看得更清楚。后来就有人做了相反的实验,用凹面的玻璃看东西结果发现能边小。最后聪明的矮人们结合两种镜面的性能制作了这种望远镜。和所有最新科技一样,它们都很快在战场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援军?你说那些野蛮人真的会来帮加斯巴多!”雅克有些不可思议的扬起半边眉毛,嘴也歪向一边。

“别做出那副嘴脸,”阿伦看着雅克怪脸就反感,“高山蛮族虽然和我们势不两立,但他们很讲义气。”

“你说那些‘猪脑子’(奥格兰人对高山蛮族的称呼)也懂得什么叫义气?”雅克说道,“别开玩笑了,他们满脑子只有杀戮和性!”

“别太小看他们,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无法彻底的消灭他们,这就足够证明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精明。”阿伦说道,“我现在想的是,是卡莫多先攻克艾博城堡,还是加斯巴多坚持到援军到来。”

但是阿伦却没有心情看卡莫多带领那些手下发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随时留意可能来自北方的援军。但一直到月亮爬上夜空,阿伦也没有等来加斯巴多的援军。

第一天的进攻一无所获,虽然双方都伤亡惨重,但谁也没占到对方半点便宜。当天夜里卡莫多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对作战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并且连夜赶制和改造了一批攻城机器,第二天拂晓,东方刚出现一丝亮光,急功近利的卡莫多伯爵就再夜按耐不住进攻的欲望,在他招牌式的命令声中,数千的攻城部队再次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

按照惯例,阿伦他们的骑兵依旧作为步兵的后盾,随时准备阻击敌人的援军,为攻城部队消除一切后顾之忧。

“发现了什么没有?”一脸红色胡子的艾莫尔骑着他的战马踏上了阿伦和雅克所在的高地,然后拉了拉缰绳,让吗停在阿伦的身边。他、阿伦和雅克的部队分守西边,其他的骑兵部队驻守东边的高地。

“没有,北方整个地平线很安静,你那边呢?”阿伦说道,雅克则正在关注着攻城的进度。

“西边河谷也很平静,巡逻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艾莫尔说道,“我刚才问过纬伯了,他驻守的东边也没有异常。”

“北方蛮族不会放弃自己的盟友不管的,他们迟早会来。”阿伦又看了一眼北方,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出现。

“说不定加斯巴多没来得几通知那些野蛮人。”雅克放下望远镜说。

“加斯巴多根本就用不着通知他们,”阿伦指着艾博城堡说道,“看看那些硝烟,足足有三百多英尺,方圆几百里内都能看见,距离这里只有五十多英里的北方蛮族前哨站也一定能看见。他们或许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卡莫多伯爵的进展如何?”艾莫尔问雅克

“卡莫多的人已经控制了一部分城墙,看来有戏。”雅克回答道,“说不定今晚就能在艾博城堡里开庆功晚宴了。”

“那要看援军什么时候到了,那些野蛮人可不好对付。”阿伦依旧注视着北方的那崎岖雪白的山峦。

“真想不到,卡莫多的进展还挺顺利的。”雅克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望远镜给抄起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艾莫尔问。

“情况很好,看来他们已经占领了城墙,部队上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照现在的速度,天黑前就能攻克这里。”雅克转动着望远镜,着时候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我们有在南边布置防守吗?”

“没有,怎么了?”阿伦回过头来问。

“嘿、嘿,看我发现了什么?”雅克得意的翘起嘴角说道,“看看南边的森林都有什么!”

“见鬼!是北方蛮族!”阿伦从望远镜里看了个清楚。

“什么!他们怎么跑到那里去的?”没有带望远镜的艾莫尔觉得不可思意,但他确实看见了南方树边缘扬起的尘土。那些北方蛮族怎么跑到他们后面去了?

“真够有本事的,长途奔袭上百英里,还能躲过我们的巡逻兵,一直绕到我们身后,难怪他们这么久都没出现。”雅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对了,阿伦,他们真的来帮盟友了。”

“糟糕!攻城部队被夹击了!”虽然没有带望远镜,但艾莫尔还是很快就看清了局势。

“看!东边守卫部队向我们发信号了,他们也发现了敌人!”雅克突然指着对面的山头说道。

阿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方的山头上果然偶耀眼的闪光。他知道那是警告信号。在战场上两地相隔很远的部队想要协同作战时,都会用一面大镜子反光来提醒对方的注意。看到闪光后用望远镜看闪光的地方,可以看见有人在用旗语告诉你他们的想法,然后你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与他们交流。在望远镜发明之前,这个方法一直都没有被运用到实际战场中,因为人的视力范围相当有限,而像这种两地相隔一英里依然能保持同步协同的作战更是无法想象的。

“他们在说什么?”艾莫尔问,此时阿伦和雅克都在专心致志的用望远镜看着对方的旗手。

“他们要进攻!想让我们也同时进攻,等北方蛮族的人进入我们中间的时候就夹击他们。”雅克一边看着一边翻译,懂得旗语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指挥官的必修课程。

“好主意!我们就这么办!”艾莫尔说道。

“不,等等。”阿伦却反对道。

“为什么?”雅克问。

“两边的实力不平均,”阿伦说道,“他们那边有1400人,我们这边只有他们的一半,要是同时进攻的话,那些北方蛮族肯定会把我们作为主攻方向的。让他们先行动,等北方蛮族列阵对抗东边部队的时候我们在出击,从后面夹击他们。”

“有道理,他们想夹击我们,可没想到我们也会来这手。”雅克奸笑道。

艾莫尔拉动马头,对身边的一个传令兵说道,“告诉东边的驻守部队,我们会配合出击,让他们放心的去打。”

“遵命!男爵大人!”传令兵立刻就向旗手所在的位置跑去。

阿伦看着从南边森林里陆续蹿出来的北方蛮族,他心里在默默数着,计算着他们的两千骑兵是否能对抗他们。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三)

和生活在平原的奥格兰人以及西赛姆勒人不同,这些生活在北方高寒山区的野蛮人不会骑马,他们也没有马。马在崎岖的山地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是拖累。同样的,没有平坦的土地和宜人的气候,这些高山野蛮人也不懂得如何耕作。北方山区常年的风雪可不适合任何农作物的生长。

因此这些北方蛮族主要的生活来源就是放牧和打猎。他们圈养了少量的牦牛,在春天和夏天的时候会下山到山脚的草场上放牧,到秋天的时候他们会收集大量的草料,以备过冬用。但由于气候环境的恶劣,放牧是满足不了他们的生活需求的,因此他们更多的食物来源主要就是生活在北方高山茂密的松树林中的那些珍禽野兽。

在北方蛮族的传统中,放牧和照顾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的主要职责是狩猎和打仗。男孩年满15岁以后就算是成年,在经过残酷而神秘的成年仪式之后,他们就能够得到一副野兽毛皮的披肩和一把武器,这就标志着他们已经成为部落中的一名勇士,必须和其他男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和凶猛的野兽,以及来自南方的敌人作战还换取自己的威望和荣誉。

长年的狩猎生活使得北方野蛮人的男人们都习惯了杀戮,这也使得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出异常的勇猛。毕竟,在习惯了和高大凶猛的野兽作战之后,突然面对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对手时谁都会觉得轻松许多。

随着北方蛮族越来越近,阿伦终于估算出了敌人的数量——足足有四千人,是防守骑兵的两倍。他们全都穿着兽皮披肩,身穿着各式各样的铠甲。有皮革的,有锁链甲,还有一些人用石头和兽骨缀成护甲来保护自己,有的人甚至还戴着野兽的头骨,用来做头盔。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不是很标准,大都用的是斧头,也有相当数量的人用的是长矛、鱼叉、还有弓箭。他们在平时都不是士兵,而是猎人,樵夫等等,他们的工具就是他们的武器。虽然看起来这些家伙乱烘烘的,但是实际和他们打起来你会发现,他们比你实际上想象得要有秩序的多,而且他们作战相当骁勇。

“见鬼!听说西赛姆勒人最近几年一直在追讨他们,这些疯子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雅克也数清了人数。

“看!东边的部队开始行动了!”艾莫尔突然指着对面的山头说道,那边的确开始集结部队准备冲锋了。

“太早了,在这个位置不可能形成夹击!”阿伦高声喊道,“快!集合部队!我们要绕过去,从敌人的后面夹击他们!”

三人立刻开始集合自己的部队,所有的骑兵都跨上了战马,然后朝南方移动。与此同时,驻守在东边高地的守军看见阿伦他们的动静也开始列阵准备冲锋。骑兵位于较高的地势时会占据优势,依靠着地形上的落差能够造成更快、更有威胁的冲锋。而强劲的冲锋正是骑兵能够克敌制胜的法宝。

虽然西边山头的军队动向有些古怪,但是东边高地的是几个很有实力的领主,其中领头的纬伯男爵虽然和阿伦的交情不深,但两人也常有来往,纬伯知道阿伦的脾气,他总是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来。而且又得到了阿伦的回复,因此他放心大胆的集合了所有部队开始朝山脚下冲锋。

步行急行军整整一天一夜的北方野蛮人们此时正全速赶往艾博城堡。长时间、高强度的行军对于这些整天靠双腿追击猎物的野蛮人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比起他们刚从营地出发的时候一点也不慢。艾博城堡的硝烟在催促着他们要尽快赶往那里,他们的盟友加斯巴多男爵正在苦苦支撑着。和加斯巴多的联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好处,加斯巴多给了他们更广阔和平坦的土地,在气候严酷的高寒山区生活上千年之后终于能够拥有一片肥沃的土地对于这些野蛮人来说是比生命还要珍贵的财产。因此他们不会放任任何人染指这些土地的。

但是他们太小看这些精明狡猾的南方人了,他们虽然不如自己高大,但是他们很狡猾。虽然武士首领很聪明,率领自己的部下们绕到了敌人的身后,可还是中了敌人的埋伏。当他们走进山谷的时候,东边的山坡上突然冲下来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部队。

但是野蛮人们并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在武士首领的指挥下他们很快就拉开了阵势。完美的防御阵型,枪兵兵在前,弓箭兵在后。其他兵种分列在两种兵种的中间,随时准备冲上去撕杀。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有另一支部队已经悄悄绕到了他们的背后。

“都小声点!快快!列好阵形!”艾莫尔尽量压低声音指挥着自己的部队。

“保持安静!都看准了,等他们的弓箭部队射出第一轮箭后就出击。”阿伦则在布置着作战意图,“一定要快速,我们要在纬伯的部队和敌人接触前就结束战斗,然后从两侧撤开,被纬伯的部队留出地方来,不要我们自己人冲到自己人。雅克!你的部队的重装甲都卸掉了吗?”

“是的,都卸掉了。”雅克点了点头回答道,他自己也只穿着护体用的锁链甲和一个头盔。

“好了,你不是说我到哪你就到哪吗?等一下分散撤退的时候你就跟我往右边分开。”阿伦说道,“艾莫尔,你的部队人数最多,你单独往左边撤退,等纬伯的部队过去后我们再折回头来联合他们扫清剩余的敌人。”

“好的,”艾莫尔也点了点头。

“看!他们射箭了!”雅克突然喊了一嗓子,阿伦透过树林看过去,野蛮人的弓箭部队果然开始攻击了。

“那还等什么?就是现在了!”阿伦大声喊到,“进攻!”

阿伦的喊声一呼百应,七百多名骑兵呐喊着瞬间冲出了树林,从北方野蛮人的背后发动了突袭。已经列好阵型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弓箭手们已经射完了插在地上的第一轮箭,这种时候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支部队来。他们完全乱了阵脚,整个部队瞬间混乱一片,一些人开始四散而逃,少数还能坚守阵地的人不知道究竟该对付哪边的部队才好。

但是阿伦他们并没有给对方考虑的机会,他的轻骑兵部队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就冲到敌人面前。七百名骑兵组成的锋矢冲锋阵型如同一把尖刀撕裂了敌人的军阵,骑兵们的长矛上挂满了敌人的尸体,他们不得不丢掉长矛,拔出佩剑与敌人搏杀。

“分开!快分开!就是现在!”阿伦大声叫喊着,锋矢立刻一分为二,向左右两边分散开来,给对面的友军让开了通道。

这时候野蛮人的军团完全混乱了,他们前排的士兵们都因为后面的突袭而转过了身子,而此时,纬伯所率领的更多的骑兵已经到了他们面前,而他们却是在背对着敌人。

第二次的更强烈的冲击给予了野蛮人们致命的打击,他们的阵型完全溃散,死伤过半,士气也瞬间跌落到了谷底。纬伯带领的大军几乎淹没了野蛮人的部队,两军混乱得胶着在一起。这时候艾莫尔从左边,阿伦和雅克从右边,两支部队协调一致的折反回了战场,给本来就处在崩溃边缘的野蛮人们再一次的沉重打击。

“约翰!你叫你的人靠拢些,那样太分散了!”阿伦喊道,同时挥剑刺倒了一个企图偷袭他的野蛮人。

正当他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一个身穿铁甲的,肩头披着黑熊皮,头戴牛角头盔的野蛮人突然从角落里冲出了来。他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总之他过来的时候手里正握着血淋淋的长柄斧头。

“见鬼!”阿伦知道他手中的重剑无法抵挡对方的斧头,但眼前的形势使他不得不做出响应的反应。他硬着头皮横起了剑,却发现对方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的马。

情急之中阿伦猛得一拉缰绳,他跨下的战马突然抬起了前腿,躲过了对方致命的一击。阿伦刚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由远及近的叫喊,等他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没有武器的野蛮人已经腾空而起,朝自己扑过来。他来不及躲闪,被这两百磅重的大汉扑了个正着,当即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落地之后人们才看清楚从那人背后伸出的剑刃,阿伦当时虽然没能躲开,但他还是在最后一刻挥剑刺中了对手,在对方的体重和冲击力之下,简轻易的就刺穿了他的身体。

阿伦摇晃着站起来找他的马,就在这时,刚才那个穿黑熊披肩的人又冲了上来,照准阿伦的脑袋就是一斧子。灵活的阿伦一个转身避开了这一击,然后挥剑反击,却正好砍在了对方厚实的铁甲上。虽然铁甲被这一击砸出了一个深坑,但却没有对藏在里面的对手造成任何伤害。阿伦定睛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头的“大家伙”,他的穿着明显和别人不同。

一般的野蛮人都是穿皮革制成的甲胄,有些也用兽骨和石头编制成护具穿在身上,。这是因为在北方山区里矿藏资源很有限,而且这些野蛮人也不懂得如何开采。他们和同样生活在北方山区里的矮人们进行交易,用兽皮或者活的牲口换取矮人们制作出来的金属器具。因此这些东西在野蛮人眼中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一般他们只交换金属制作的武器,因为说老实话,即使是矮人们制作的铠甲,也无法抵挡山林中那些巨型野兽愤怒的一击。

但是和阿伦交手的这个不一样,他身上穿着铁制的铠甲,头盔也是铁制的,而且上面还镶嵌了两个装饰用的牛角。他身上披着象征最高荣誉和力量的黑熊皮,只有单独杀死黑熊的人才能拥有这种披肩。这一点阿伦倒是相信,看他的块头或许能徒手把一头黑熊给撕碎。阿伦的身材在奥格兰人里算是高大的了,即使面对高大的北方人也不输给他们。但是在面对这家伙的时候,阿伦就觉得自己似乎是个发育不全的矮子。但这并不是阿伦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对方身上的那些骨头装饰,还有铠甲上那象征着他身份的印记。那是熊掌的血印,似乎是用熊的血印上去的。阿伦不由得吞了一口吐沫,他听说过那印记。在所有北方野蛮人当中,只有一个人的铠甲上拥有这样的印记——北方巨熊氏族的武士首领——熊头。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四)

阿伦终于明白了,他是在和这群野蛮人的首领作战,心里不免有些发虚。关于武士首领的传言他听到过一些,据闻他曾经徒手杀死过五个奥格兰的边境巡逻兵,这也是一支巡逻小队的人数。在袭击艾博城堡的时候也是一个身披黑色披肩,胸口有熊掌血印的家伙独自一人冲进了城门,竟然将40名守卫全数杀个精光!逃回来的士兵声称城门那里一片血肉模糊,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从此这个不知名的家伙在奥格兰军中就得到了一个“绞肉机”的绰号(‘熊头’也是奥格兰人给他的绰号之一)。而现在,阿伦却要单独面对他。

“啊!”武士首领高举着斧头就冲了过来,和他那高大的身型所不相称的是,他的动作比阿伦想象得要敏捷得多。巨大的斧头在他那如同树干一样粗的手臂前如同羽毛一样轻,挥舞起来呼呼带风,阿伦只能挪动身体不停的躲避,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他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照理说阿伦用的剑比一般人的厚出一倍,也比一般人的要长出一些,这完全是拜他过人的挽力所赐。但阿伦心里很清楚,即使是他的剑也无法抵挡对方的斧头,要是不小心挨上对方的任何一斧子,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小命。那巨大沉重的长柄战斧和别的野蛮人用的木工斧头不一样,连握柄也是金属的。这就意味着阿伦唯一能下手的机会也没有了。

对方的攻势依旧凌厉,武士首领瞪圆了眼睛在拼命的挥动那沉重的大家伙。阿伦不知道他还能挺多久,但他隐约的觉得,他面前这个对手肯定能比他坚持更久。但是阿伦也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在全神贯注的和对方周旋,寻找着对手的空挡。

其实阿伦知道自己有某种特质,他的感官能力比一般人都要敏锐,尤其是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他往往能将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至。他的五感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能够发挥出超常的能力:他的视野会更清晰,敌人的一招一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鼻子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耳朵能听见对手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他的触觉也变得很灵敏,脚下地面的软硬,武器碰撞时的震动,他都一清二楚。甚至他的味觉也会变强,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的舌头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迹,但其实什么也没有。

而现在,阿伦正是处于这种状态。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他的所有感官能力都提升到了极点,也正因为如此,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阿伦能听见武士首领骨节间摩擦的声音,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只是精神在支撑着身体罢了。阿伦甚至能闻到对方的口臭,但是他还嗅到另一中味道——血腥味。和别人不同,阿伦的嗅觉一零灵敏到了能够辨别气味出自谁的程度,和狗的鼻子都有一拼。他的眼睛四处打转,最终还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对手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要糟,或许是在刚才的冲突中受了伤,他的左肋的下面有伤口,正好是铠甲的缝隙处。虽然伤口不大,但由于他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因此伤口也无法自然愈合,血还在慢慢的流淌着,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生命力。对方的表情很激动,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仔细想想,他现在在忍受着伤痛在作战。

阿伦的思维也变得敏捷起来,一连串的分析在瞬间完成,同时一个策略也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慢慢的退缩着,将对手引进了尸体密集的地带。他超一流的感官使得他的空间感出奇的好,虽然四处闪躲,但他踏出的每一脚都是在尸体间的缝隙里。而且随着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对手的脚步渐渐开始跟不上了。武士首领深一脚浅一脚的追击着阿伦,嘴里用他听不懂的话漫骂着,手中的战斧挥舞如飞,把碰到一切东西都撕碎。

但就在这时,武士首领一脚踩在了一具尸体的手臂上,圆滚的手臂踩不塌实,他脚下一滑就失去了重心。阿伦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立刻追上去挥剑猛刺对方的腰腹,那里正好是胸部铠甲和腰部裙甲的接缝处,也是唯一能要了他命的地方。阿伦的剑狠狠的刺了进去,直末剑柄,鲜红的剑刃从武士首领的后腰伸了出来。

“啊——!”对方吼叫着用斧柄推开了阿伦,虽然他已经身受致命伤,但力量依旧劲猛,一下就将阿伦推到半空中,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阿伦在落地前努力护住了头部,但他企图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武士首领已经来到他面前,斧头高举过头顶。在他挥下去的那一瞬间,阿伦滚动身体躲过了这要命的一斧。沉重的斧头深深深的陷进了泥地里,正当武士首领用力拔出斧头的时候,阿伦抢先一步,冲上去从对方的身体里先拔出了自己的宝剑。剧烈的疼痛使武士首领反射性的捂住伤口愣在当场,阿伦顺势用力把剑一挥,一剑便将他的头从脖子上削了下来,在空中滑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之后,最终滚落地面。

周围围观的士兵们都沸腾了,阿伦高举手中的剑大声呼喊道:“胜利——!”

敌人的首领已死,士气当即宣告瓦解。那些野蛮人门四散逃走,纷纷躲进了树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获得胜利后众人高举手中的武器大声呼喊着宣泄心中的激情。仅仅两千人,他们的勇敢和出色的计谋,以及协调一致的战斗使得他们战胜了比自己多出一倍的敌人。

“漂亮的战术,漂亮的战斗,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清理战场的时候,纬伯找到阿伦走上前来握手说道。

“我也一样,”阿伦笑着说道,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等纬伯离开后阿伦四处看了看,从人堆里找到了他的连个部下。“约翰!克斯特利!”

“什么事,主人?”两个部下立刻走了过来,克斯特利似乎受了点轻伤,伤到了手腕。

“清点过人数了吗?”

“是的主人,总共4人阵亡,7人受伤。”约翰回答道。

“见鬼,”阿伦习惯性的骂道,虽然长年的征战使他见识过不计其数的死亡,但这依旧不能使他就此麻木。“照顾好伤员,给阵亡的家属发放抚恤金和通知书。”

“遵命。”两人都把手放到胸前回答道。

“就这样吧,指挥部下打扫一下战场,看看还有什么破烂可以带回去。对了!克斯特利,你的伤不要紧把?”

“没什么大碍,皮外伤而已。”克斯特利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好,”阿伦点了点头,待两人都走开之后,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长长的吹了一声口哨。没多久,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就从战场角落里向他跑了过来,那正是阿伦的那匹坐骑。

马跑到它的主人面前打了几个响鼻,然后顺从的低下了头,后者则深情的拍着马头和脖子,“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马?”雅克牵着马走过来,同时递过一块毛巾。

“不是你的马不好,而是你没有好好照顾它罢了。”阿伦接过毛巾,然后在脸上用力擦了几下。

“开什么玩笑,我‘照顾’女人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照顾马?”雅克低俗的笑了笑。

“我说你啊,早晚得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阿伦把毛巾还给雅克,后者用食指和拇指夹着一个角看了看上面的血迹,一脸反感的扔到了一边。

“你的伤亡情况如何?”雅克突然问道。

“死了4个,有7个受伤,还不知道严重不严重。”阿伦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雅克问道,“你那边呢?”

“死了十几个,受伤的倒不多。”一提到这个雅克就摇头,“最多的是艾莫尔,死了三十几个手下,受伤的更多,听说还死了一个骑士。”

“他作战很骁勇,刚才冲锋的时候他也是冲在最前面,他自己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阿伦低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他。”

“也好,看看能帮上什么忙。”雅克点头说道。

可是人刚要去看艾莫尔的时候,前方的军令就下来了。传令官是卡莫多的一个参事(注:职务名称,相当于参谋),雅克和阿伦都认识他,是一个相当势利胆小鬼。等所有贵族都到齐之后,那个参事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嘴唇上面的小胡子也跟着跳动起来,看上去很滑稽。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尸横遍野的场面,又高又尖的鼻子皱得很紧,深藏在眼窝里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和不屑的神情。

环视了一圈之后,他打开了一个纸卷,阴阳怪气的宣读起来:“北方远征军总指挥卡莫多-艾尔文伯爵有令,命令所有留守骑兵立刻前往艾博城堡,协同步兵进行战斗,违抗军令者将失去分赏的权力。”

“见鬼!你他妈瞎了吗?没看见我们刚打完吗?”性情火暴的雅克一下就跳起来骂道。

“雅克!”阿伦一把拉住他,硬生生将他又按了回去。“你冷静点!”

“军令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可以不去,不过你将会失去你的封赏。”那个参事一脸小人得志时的嘴脸,像他这种人,似乎很喜欢抓住每一个机会显示自己手中握着的丁点权力。

“该死!我们刚刚阻止了敌人的偷袭,已经人困马乏了。还有那么多伤员……”雅克依旧咒骂着。

“没办法,前方进展不顺利,我们不能不坐视不管。”克斯特利第一个说道,虽然他的伤亡是最惨重的。

“克斯特利说得没错,请转告伯爵大人,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纬伯也站出来说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五)

“好了!都吧没用的东西扔掉!步兵已经攻破城门,我们要做的是冲进去打开杀戒,都把长矛给扔了!带上短刀和斧头!准备近身肉搏战,在城里我们不能骑马冲锋!”阿伦在自己的部队面前大声布置着,同时做着演示。“没有带短兵器的人就到地上找找,那些野蛮人给我们留了很多武器。”

他的话引起了部下一阵笑声,但这种临战前的苦中作乐并没有维持多久。阿伦知道他的部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的申请很镇定,没有紧张,也没有激动,上战场对他们来说就好象是去吃午餐,但也没有人会抢着去。

准备好一切后阿伦跨上战马,并戴上了头盔。他的部下也跟着照做了,这时候已经有部队开始向艾博城堡方向进发,阿伦带领着自己的部队跟了上去。经过短暂的行军之后,骑兵部队终于来到了艾博城堡脚下,抬头望去高耸的围墙上已经没有了士兵的身影,换来的是遍地的尸体。城门处还有一队步兵在守护着,似乎是怕敌人偷跑过来把门关上。城内依然有喧嚣声隐约传来,似乎战斗还很激烈。外城已经被攻陷,虽然伤亡惨重,但如果骑兵部队加入作战的话,想要攻克防御力不是很坚固的内城也并非难事。

“都下马吧!”阿伦对自己的部队下令道,“吩咐几个轻伤员留下来看马,其余的跟我进去。”

所有人都开始整理装备,一切准备妥当后列队从城门鱼贯进入。一进到内城阿伦就清楚的感觉到了战斗的气息,情况比他想的要差,加斯巴多似乎并不想轻易的放弃外城,他们在和卡莫多的人进行着激烈的巷战。到处都能看到前去增援的部队,以及从前线上下来的伤员。伤员们都是就地医治,艾博城的城墙脚下已经成了临时医院和停尸场。

“你们就是增援部队吧?”阿伦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领主带着一队人走过来问。他灰头土脸的,身上沾满了血迹,他身后的士兵门也一样,不知道是刚从哪个战场上下来的。

“没错,我们就是来大开杀戒的。”阿伦点了点头上前说道。

“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手下有几个人?”

“还有五十个左右能战斗。”

“足够了,我是马里恩男爵,带上你的人跟我去支援西边的军火库!”哪个自称马里恩的家伙说道。

“军火库!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里有两百吨的炸药,我们现在要去攻克那里。”马里恩说,“刚才我们抓到了两个敌军俘虏,据他们交代,加斯巴多那狗杂种似乎想在最后关头引爆炸药,和我们玉石俱焚,我们必须在他们这么做之前控制那里。”

“老天!好吧,你带路。”阿伦说道,然后回过头对自己的部下说,“都听清楚了?我们要去打军火库!不要命的就跟我来!”

“好了!我们走!”马里恩也对自己的部下说道,然后就带领着一大帮子人开步跑向军火库。

去军火库的路并不像阿伦所想的一帆风顺,路上他们多次遭到敌人的伏击,似乎周围的地区都还没有巩固下来,卡莫多就急于命令自己的部下深入作战,结果被敌人给分割开了。原本阿伦还想赞扬一下卡莫多攻城的神速,但现在看来,他是一头载进敌人的圈套了。

“就是那里!敌人反扑了,快过去帮忙!”马里恩指着前方一栋石头堆砌的坚固如堡垒的房屋,那里正发生着战斗,但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我方正处于劣势。

“都听到了!给我冲!”阿伦挥动手中的剑紧跟在马里恩后面冲了上去。

和刚才的战斗不同,这次阿伦面对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奥格兰人,而不是身材高大的北方野蛮人。比起那些从小就和野兽战斗的野蛮人来说,这些学艺不精的奥格兰士兵就太容易对付了。

阿伦右手持剑,左手持斧,左右开工的直冲进敌阵。即使从马背上下到地面,阿伦和他的手下们也依然不自觉的排列成冲锋阵型扫荡过去。和守军的这些不成气候的新兵不同,阿伦和他的手下们都是干练的老手,这些新兵蛋子在他们面前立刻便溃败下来。只见阿伦挥动双手中的武器冲在最前面,他的两个骑士跟在左右,其他的部下们也挥动手中的武器斩杀着挡在最前面的敌人。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劣势,守军开始收缩防守,他们开始往军火库里撤退,而且已经有人在关门了。这时候阿伦挥剑刺倒一个面前的敌人,然后举起斧头扔了过去。斧头在空中飞旋着只奔关门士兵的胸口,后者躲闪不及被斧头砍了个正着,当即瘫软下去。

“快!快!快!决不能让他们把门关上!”阿伦大吼着,同时率领部下更加猛烈的进攻敌人的防守阵地。

他们很快便击溃了敌人的防守力量,然后迅速蹬上阶梯。这时候大门已经关闭了一半,另一半因为阿伦的阻挡现在正在关闭,阿伦已经没有可以扔的武器了,就在这时候,马里恩从地上捡起敌人的长矛,如同扔标枪一样扔了过去,另一个企图关门的冤大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了冥俯。

“快冲进去!找到那个负责点火的!别让他们点燃了炸药!”阿伦大声呼喊着,和手下们一起将另外半边门推开,人们蜂拥进去,四下搜索着敌人追杀。

阿伦带着几个部下四处搜索着敌人,寻找着那一个接到命令后就点燃这一屋子炸药的人。在这种紧要关头他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的听觉开始变得异常灵敏。阿伦立定站在原地,开始集中精力,嘈杂的砍杀声一一被他剔除,最后只剩下一串隐约的话语。

“快点燃炸药!这里已经没有希望了!”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但决不是自己人。

“这边!跟我来!”阿伦用剑指着仓库深处说道,然后朝那里甩开了步子。他的几个手下尾随而去,紧跟在阿伦的左右。

阿伦带着手下一路狂奔,顺着声音来的方向跑过去。在经过几个拐角之后,他终于看见了那几个负责点燃炸药自杀的人。这时候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看见了拿着火把的人,和已经被点燃的引线。

“快!去灭掉引线!”阿伦挥剑冲了上去。

“别让他们得逞!守住!”后者也发现了他们,拔出各自的武器就迎上来,企图拖延时间让炸药爆炸。

眼看着一条火绒组成的引线已经被点燃,阿伦奋力砍杀面前的敌人企图冲上去灭掉引火。可是对手很强劲,一连和阿伦斗了几个回合都不分胜负。他的几个手下也被敌人钳制着无法脱身,阿伦顾不上部下的安危,他奋力和面前的这个对手拼杀,手里的重剑一次又一次的挥向对手。后者虽然都能一一化解,但已经明显力不从心。阿伦最后奋力的一挥,对方的武器终于不堪重负应声断裂。阿伦抓紧对方愣神的机会再次反手挥动重剑,剑刃伸深砍进对方的右肋,随着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一声惨叫,那人终于瘫倒在地上,但他仍然顽强的用手拽着阿伦的铁鞋。阿伦竖起手中的剑,剑尖指下,然后用力插了下去,给那人最后的终结。

然后他不顾一切的冲向火药的引线,眼看着引线就要在他面前消失,阿伦奋力一跃,在最后一刻将它从炸药桶上拔了下来。这时候他的那几个手下也解决掉了各自的对手,他们围上来,看到阿伦神情呆滞的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引线渐渐熄灭,这才抬起头来。

“见鬼,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了。”他略显底气不足的说道,这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阿伦对手下挥了挥手,“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

“是的主人。”几个部下立刻前去四处搜索。

阿伦把剑收回剑鞘,然后取下头盔,同时擦去额头的汗水。随便找了个木桶一屁股坐了上去。刚才的那一幕现在还浮现在他眼前,老实说他不是这种愿意博命的人,也不习惯刚才的那种场面,到现在他的双腿还在忍不住微微颤抖。

“该死!”他不由的咒骂道,然后朝地上吐了口吐沫。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愣住了。他闻到一阵幽香。或许是因为神经还没有完全放松,他的感官功能依旧在兴奋状态,他清楚这味道很稀薄,不是常人可以嗅到的。但是阿伦记得这香味,很久以前,他曾经闻到过一次,没想到现在能在这里再次闻到。

一串记忆从阿伦脑海深处浮现出来,他曾经努力忘记这一段记忆,但它始终在阿伦的脑海中缠绕。阿伦用力甩了甩头,试图从脑海中清除掉那些他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

紧张感再度占据他的意识,他的感官开始持续的高效率工作,那阵幽香也变得更加清晰。这时候他的听觉也开始异常敏锐,他隐约听到成堆的木桶后面,有一个人在喘息,而且他相当的确认,对方是个女人。她的呼吸急促,而且很不均匀,似乎是受了伤。

阿伦抽出腰间的重剑,轻手轻脚的慢慢朝声音的方向走去。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五年前的那个身影,那个被黑色斗篷包裹,如同飞一般掠过他身边的身影。阿伦不由的开始呼吸急促,五年前那件事情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出来。他缓慢的移动着脚步,心情极度的复杂、紧张,同时也充满着期望。他害怕再次面对过去,但有无法回避五年来捆扰着他的问题。

当阿伦绕过那堆木桶的时候,他的心完全的沉了下去,战意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没错,是她了。阿伦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虽然他从没见过她的样貌,但阿伦记得那身包裹住全身的黑色斗篷,那手腕银色护甲上缠绕着荆棘的蔷薇花印记,以及那种幽香。

后者明显也发现了他,在阿伦探出身子的同时,她猛得回过了头,兜帽也随之滑落下去。一张俏丽的面庞出现在阿伦面前。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六)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炸药桶,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辫。她左手捂着右肋,右手依然紧握着一柄长剑,鲜血正从指间缝隙渗透出来,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脸庞为什么会如此苍白。看见阿伦后她右手突然以剑撑地似乎想站起来,但这一努力很快便宣告失败,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血迹也随之洒落四处。

“小心!”阿伦瞬间的反应居然是先冲上去扶她,但很快他便被对方锐利的目光逼了回去。他冷静下来说道,“我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

对方依旧什么都没说,还在试图站起来。眼睛一直盯着阿伦不放,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好吧,你受伤了,而且还很重。”阿伦说道,“你有两种选择,要么你死在这里,我这就离开。要么你别再这么固执,我可以给你找来医生。”

见对方依旧怀着敌意,这时候,阿伦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扔掉了手中的剑。

“怎么样?现在肯相信我了吗?”阿伦摊开手说道,以证明身上没有藏别的武器。

虽然那女人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阿伦,但他大着胆子却走向前去扶她。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想救你。”阿伦一边安抚着她,以便慢慢朝那女人走过去。

可就在他刚走到对方面前的时候,那女人奋起最后的力气一间朝阿伦就刺过去。阿伦很轻易的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顺势拧住对方的手腕,一把夺过了宝剑。

“嘿!你这样做就不对了!”阿伦扶稳那女人说道,“我可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救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想杀我!”

“放开我!”那女人终于开口了,这一声更加坚定了阿伦的猜测,没错,就是她,阿伦至今还记得她的声音。

“冷静一点,你失血过多会死的!”阿伦尽力稳定着她,“你听好,不管你是谁,总之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做梦!我什么也不会说!”那女人依旧尽力挣扎着,但终因时血过多而昏倒过去。

就在这时候,他的部下听到声音赶了过来。正好看见阿伦怀抱着那女人站起来。

“发生了什么,主人?”约翰问。

“没什么,只是找到了一个战利品而已。”阿伦半开玩笑的说道,“她受伤了,快去找医生。”

“遵命主人!”约翰立刻转身跑出去。

“你们几个,帮我拿一下地上的剑,两把都带上。”阿伦对另外几个部下说道,然后抱着那女人就朝外面跑去,一出门就看见了约翰正带着一个僧侣打扮的中年女人跑过来。

“这位是菲女士,是教会派来的高级僧侣。”约翰介绍道,阿伦打量了一下这个被称做“菲”的僧侣,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她依旧丰韵由存,可以想象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十足的美人。一想到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去献身圣神他就不由的叹息。(僧侣是不能结婚的,这有点像中国的和尚。)

“是她受伤了,伤在哪?”菲问道。

“肋骨,似乎伤得不轻。”阿伦说道。

菲翻了翻那女人的眼皮,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快跟我来,她需要输血。”

阿伦跟着菲来到了一间房子里,他能看出这里以前是武器仓库,但现在已经被改成临时手术室了。

“把她放到这里。”菲指着一张手术台说道,阿伦照做之后菲朝他挥了挥手说,“快出去,到外面等。”

“什么!”阿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哦!医生!请你务必要救活她,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女朋友死的。”菲说道。

“什么!不!我想你搞错了,她……”阿伦正要解释,菲几下把阿伦推了出门外。

“好了,好了,别妨碍我救人。”说完,他就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菲关上门之后,阿伦就地在外面找了条长凳坐在那里等。这时候约翰提着他的剑走了过来。

“您的剑,主人。”约翰递过阿伦的剑,然后又拿出那柄细身长剑。“我想,这是她的。”

“是的,谢谢。”阿伦接过剑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约翰谦恭的说,“还有一件事,主人。”

“什么?”

“那边需要你,主人,我们抓到了很多俘虏,克斯特里正在看着他们。”约翰谨慎的说道。

“……带我去吧。”片刻之后阿伦站起身来说道。

“遵命主人。”约翰恭敬的说道,然后带着阿伦去看那些战俘。

克斯特里出人意料的抓了三十多个战俘,阿伦看了看他们,有的还是些孩子。看来加斯巴多没有多少兵力了,有些孩子看上去只有14岁,也许更小。

“他们太年轻了,”阿伦说道。

“所以我才拿不定主意,主人。”克斯特里走上前来小声说道,“您看该怎么处置他们?”

“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服从了上级的命令而已。大家都是奥格兰人,没有必要斩尽杀决。”阿伦想了想,“想回家的给他们路费,如果没有去处,他们也可以发誓效忠我和国王,两样都不想的就放走,他们爱去哪都行。”

“我明白了,主人。”克斯特里点了点头,然后去向那些战俘传达阿伦的决定。

与此同时,在手术室里,高级僧侣菲正在为那个女人医治。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如她先前所说的那样给那女人输血,而是在房间里开始使用高级治愈魔法。那是最高级的治愈魔法,圆形的魔法阵如同一个白色的发光圆球笼罩着那女人,强烈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那个魔法阵开始快速旋转,而且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光线也越来越强。屋子里的器械开始震动,一阵魔力推动的旋风填充着整间屋子,以魔法阵为圆心形成一个类似光环的东西。

当一切都逐渐退却后,那女人已经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了。非但右肋的伤口完全愈合,连斗篷上的破损和铠甲也完全得到了修复,上面沾染的血迹也不见了踪影。这已经不是细胞水平的愈合,而是分子水平上的。那女人的面色也红润起来,呼吸变得更平稳,并且,开始渐渐睁开了眼睛。

看见陌生人让女人吃了一惊,她一下从手术台上跳起来,手习惯性的去腰间找剑柄,但却发现剑鞘里空空如也。

“不用害怕,孩子。”菲平静的说道,“我是自己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女人的眼睛四下寻找着任何可以用来做武器的东西。

“我和你一样,都是教会的人,而且我也知道组织上的事情。”菲很平静的说。

“我怎么相信你!”那女人警惕的说道,眼睛一直打转,寻找着任何能够做武器的东西。

“因为我有这个。”菲从手袖里取出一枚戒指,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女人的警觉,但她看见戒指后就立刻平静了下来。

“你是谁?”女人问道。

“在这里人们都叫我菲,但是在乌普萨拉,人们都叫我‘希望发掘者兰德’。”那女人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女人听到之后大吃一惊。

自从五十年前教会内部的三个最高掌权者分裂之后,教会的法律执行机构法王厅也随之分崩离析。虽然外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所有内部人员都知道,执法者机构已经分开派别,昆沙的手下依然保持着那种“黑单位中的黑单位”的信条,如同内部间谍一般潜伏在各个阶层,包括教会内部,监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而戈尔和兰德的派别则浮出水面,虽然人们知道了这个组织的存在,但依然神秘莫测。这种看得见的恐惧远比那种深藏不露要来得更有效。

“没错,你的代号是什么?”兰德问。

“紫罗兰。”那女人说。

“名字呢?”

“没有名字。”

“我是说你最近用的那个名字。”

“杰茜卡-菲力普,身份是这座城堡一个贵族的外甥女。”

“好吧,你现在就用这个名字,还有你的身份。”兰德点了点头,“我刚好路过这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我不记得有派人来这里,是戈尔的命令?”

“是的,主人。”

“他让你来做什么?你怎么会受伤的?”

“我本来是要来暗杀加斯巴多的,可没想到在我动手前军队就来了,他们混战的时候一个投石机发射的石头正好砸中了我藏身的地方,结果一个碎片射中了我的右肋。”杰茜卡一五一十的说道,他知道组织里兰德和戈尔是共同管事,而且两人已经相恋很久。但她并不知道,两人在他们数百年的岁月中建立起的情感正在因为一些事情而出现裂痕。

“是吗,看来你没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我甘愿接受处罚。”杰茜卡低头说道。

“处罚倒不必了,那是意外,谁都会碰上一两次的。反正加斯巴多是死定了,戈尔那边我会替你说情的。”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杰茜卡单膝跪在兰德面前说道。

“不必了,快起来。”兰德很有风度的扶起杰茜卡,“不过既然来了,正好,有件事情就由你来替我办好了。”

“敬请吩咐!”

“刚才那帅气的小伙子似乎跟你有什么过节?”

“不,我不记得我曾经见过他。”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兰德无所谓的说,“总之我让你接近他,最好是跟在他身边,缠住他,因为我需要他帮我找一样东西,而你的任务就是监视他完成这项任务。”

“什么东西?”杰茜卡问。

“贤、者、之、石。”兰德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七)

阿伦解决了战俘的事情后便直接回到了手术室,刚到那里就看见菲一脸紧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她还好吗?”阿伦赶紧走上前去问。

“她很好,好得有些过头了。”菲紧张的说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单独对你说。”

“关于什么?”阿伦问道。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带来的那女孩。”菲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好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一个字一样。但是周围的人都在忙其它事,没有时间去搭理他们。

“说吧,什么。”

“她……我的意思是,你认识她吗?”

“不能算认识,”阿伦想了想,“这是我个人的问题吧?”

“算了,随你怎么说。”菲深吸了一口起,“她没这么简单,她的背景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圣神!她穿着铠甲,似乎还带着剑。她刚才企图杀死我,用的是魔法,很专业的魔法。”

“哦!老天!你受伤了没有?”阿伦一拍脑门说道。

“我受到众神的庇护,她无法伤害我,还好后来我安抚了她,她正老实的呆在里面。”菲又看了看四周,“她的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能告诉我,你要救她干什么?”

“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问个清楚。”阿伦说道,然后看了看屋内,“我能见她吗?”

“当然,不过你得小心。”菲的神情再度紧张起来,或者说她的表情送没放松过。

“放心好了,”阿伦自信满满的说,但他清楚杰茜卡的实力,五年前他曾经见过,当然那也得这个叫杰茜卡的女人就是他五年前所遇到的那个。

阿伦推开了房门,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狼籍的景象。瓶瓶罐罐的碎片洒落得到处都是,里面的液体已经开始凝固,踩上去感觉粘粘的。墙壁上还有焦黑的痕迹和一些裂痕,很明显,这里曾经进行过激烈的战斗。紧接着阿伦就看见了那个美人。

“嗨,甜心,我听说你似乎不是很喜欢这里。”阿伦俏皮的说道,“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法很特别,啊?”阿伦故意加重了最后那一声的语气。

“你想干什么?”杰茜卡警惕的看这这个男人,他身材高大,有一头卷曲的金发,棱角分明的五官看上去还算英俊。但这都不是杰茜卡最在意的,因为她看见了阿伦手中的剑,那是她的剑。

阿伦发现了她的企图,他看了看手中的家伙,“不错的剑,虽然轻了点,但正好适合女人用。它似乎是你的,想要回去吗?”

“你说呢?问题在于你敢不敢给我?”杰茜卡略带挑衅的说。

“只要你答应不再用这东西捅我,我就可以还给你。”阿伦倒是很小心的说。

“没想到,你居然会害怕一个女人。”杰茜卡话语中挑衅的成分更重了。

“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见过你的表演。”阿伦根本不为所动。

“我不记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当然,表演者是不会记住每一个观众的。”

“我也不记得我有过观众。”

“是吗?”阿伦低头想了想,然后突然说道,“你还记得五年前的事情吗?”

“那关你什么事?”

“我是想问……”阿伦话到嘴边却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杰茜卡倒是不含糊。

“没关系,我可以等。”阿伦突然笑起来。

“我可以轻易的逃走,你不会抓到我的。”

“你不会。”阿伦依旧挂着微笑。

“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

“要是你真像你说的那样,你早就跑了,而不是在这里等我。”

“我现在伤势还没有痊愈。”杰茜卡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还有足够的时间。”阿伦心微笑着走向杰茜卡,这一举动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阿伦笑着将手里的剑递给杰茜卡,“给你,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离开这件屋子。”

“给我!”杰茜卡吃惊的看着阿伦。

“当然不是白给,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阿伦狡黠的一笑。

“……杰茜卡-菲力普。”杰茜卡有些不情愿的说。

“不错的名字,”阿伦点了点头,然后自我介绍道,“阿伦-罗密欧,我们这就算是认识了。”阿伦送开手,剑顺着他的手滑进了杰茜卡的手心。“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乖乖呆在这里,不要惹事。”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杰茜卡不耐烦的回答道。

“我怕你忘了。”他走向房门,转过身嘱咐道,“记住,哪也别去,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阿伦关上门,朝自己的部队走去。

艾博城堡的内城虽然不如外城那样坚固,但也足够阿伦他们攻上一阵子了。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他们才完全攻克了艾博城堡,在战斗中一直没露面的卡莫多在最后时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很有气势的给了伤痕累累的加斯巴多最后一击。至此,这次北方讨伐战宣告结束,奥格兰的北方叛乱也就此平息。

战斗结束后卡莫多迫不及待的在艾博城堡的大厅里举行了庆攻宴,所有贵族都收到了邀请函。晚宴上所有人都得到了应得的封赏,这次卡莫多出奇的大方,他甚至给阿伦的封赏多过其它所有人。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直到所有人都尽兴之后才宣告解散。一直担心杰茜卡的阿伦从大厅里出来后就直奔手术室而去,但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阿伦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他用力踢翻了手术台,站在原地发愣。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阿伦猛的回过头,就着月光看清了来人——菲女士。

“发生了什么?”阿伦赶紧问道。

“卡莫多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就派人把她抓走了。”菲说道,“我发誓不是我告的密,我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

“他们把她带到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见他们把那女孩带到卡莫住的地方了。”

圣神!阿伦简直不敢想象,卡莫多是出了名的老色鬼。当然,像他那把年纪的人还能有那种精力已经是罕见了。

阿伦不敢多想,他转身就飞奔出了房间。根本不管菲在后面的呼喊。阿伦一路狂奔来到了卡莫多的卧室,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最好给我让开,我现在的心情相当不好。”阿伦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守卫的确是给吓住了。

阿伦就这么推开他们横在自己面前的战戟,一脚踢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杰茜卡!”一进屋子阿伦就扯着嗓子喊起来。

“我在这里!”杰茜卡的声音从一道门后面传了出来。

阿伦不敢怠慢,一个箭步冲到门面前,踹开门就走了进去。而这时候他正好看见全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卡莫多,还有半裸着被捆在床上的杰茜卡。

“罗密欧男爵!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卡莫多一脸不高兴的说。

“放开她,”阿伦面对卫兵时的那种口气又回来了,而且这次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话的时候阿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卡莫多,那眼神是如此的锐利,且充满杀气,仿佛要把对手扯碎一般。

卡莫多很快就在阿伦那慑人心魄的目光面前败下阵来,那挪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到杰茜卡的身上。“这女人是我发现的,在手术室。”

“是我把她送到那里的,她是我的战利品。有上百人看见我从军火库里抱着她走出来,如果你不怕名誉扫地就碰他一下试试。”阿伦的口气依旧沉稳,但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杀气令卡莫多不敢正视他。“而如果你现在放开她,我可以当作这事从未发生过。”

“你休想从我这里抢走她,是我先看见的。”卡莫多依旧不肯撒手,他斜眼看着阿伦攥紧的拳头,他知道自己不是阿伦的对手,但也不想放人。一个女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即使是像杰茜卡这么棒的女人也一样,问题在于如果他放人的事情传出去,那么他将颜面扫地。

“一个女人不值得你用命去换,更何况是一个你根本没机会碰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卡莫多紧张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伦挂在背上的剑。

“你最好识相点伯爵大人,我今天早上才杀死‘绞肉机’的,而且是全身而退。”阿伦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那沉稳间所透漏出来的气势却无法被人忽视。“当然,我也会顾及到你的面子,如果你愿意,我会用我一半的封赏来换她。”

“你这个混蛋!你吓不住我!”卡莫多依旧在为他那可怜的面子而挣扎。

“别逼我,尊敬的阁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来这里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事情闹大。”说话间,阿伦从背后拔出了他的剑,宽厚的剑刃上依旧残留着敌人的血迹,一块快的红黑色血迹看上去很是吓人。

“好吧!成交!”卡莫多终于屈服了,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死去,他知道阿伦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虽然这样做他很掉面子,但是就如同阿伦所说的,这事情还没有人知道。交易可以在暗中进行,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阿伦当然不会说,那关系到他的脑袋,而他自己也不会说,这关系到他的声誉。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阿伦最终还是带走了杰茜卡,没人看见他从那屋子里出来,之前的卫兵都被卡莫多支走了,而阿伦和卡莫多的那次会面也被两人说成了是普通的私人会面。虽然事情就这么被掩盖下去了,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两人心中萌生。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从卡莫多的心中萌生。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烽火乱世(八)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阿伦看着杰茜卡的吃相说道,同时递过一杯水。两人现在已经在他的屋子里了,饿了一整天的杰茜卡正在桌子面前狼吞虎咽。

“你难道就没受过一点淑女的教育吗?”阿伦扬起一边的眉毛别扭的说道,从小出生在上层社会的他还从未见过女人如此粗鲁的进餐。但是阿伦没有机会再评论,一个黑面包冷不丁的飞过来给他脸上就来了一下。“嘿!你在干什么!”阿伦有些气愤的看着杰茜卡,后者也在盯着她。

“我的吃相用不着你来评论。”杰茜卡生硬的说道,然后继续埋头于食物之中。

“女人……”阿伦刚一多嘴,一条香肠又飞了过来!这次阿伦真的发怒了。“嘿!嘿!你应该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这是为你刚才的话。”杰茜卡放下烤鹅腿,抹了抹嘴边的油说道。“一半封赏!你当我是什么?”

“什么意思?”

“你居然说我是你的战利品,被战利品打的滋味如何?”杰茜卡用嘲弄的口气说道,然后用力吞下口中食物,“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的战利品。”

“好吧,我本来也没那么想过,当时那种情况我那样说更有说服力。”阿伦说道,眼睛不停的在杰茜卡身上打转。杰茜卡仍旧穿着从卡莫多那里出来时穿的那件透明度极高的真丝内衣。

“好吧,那你在看什么?”杰茜卡问道,话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见鬼,我是男人!”阿伦摊开手说道,“而且是很正常的男人。像我这么正常的男人面前坐着一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半裸女人,谁都会有非分之想的。”

“男人,到哪里都一样。”杰茜卡摇了摇头说,“看见漂亮的女人就想占为己有。那个叫卡莫多的老色鬼如此,你也一样!别以为你把我从那里放出来我就会娇滴滴的感谢你!”

“见你的鬼,你总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吗?”阿伦争执道。

“你真以为你为我守护了忠贞?”杰茜卡也面红耳赤的说道。

“嘿!别装出一副纯情少女的样子!”阿伦有些不高兴的说,“这种事情我很清楚!”

“你不清楚!”杰茜卡突然发作了,她的手不自觉的去腰间找剑柄,这个动作引起了阿伦的注意,他知道,这妮子真的发怒了。如果她的剑带在身边的话,这会儿已经砍下来了。

“好吧,我道歉。”阿伦觉得现在是像绅士般展露一下男人风度的时候了,“我向你道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你这个蠢货!”杰茜卡抛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卧室,把阿伦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蠢货!”阿伦略显吃惊的品味着这个词,“该死,还从来没人敢叫我蠢货。”

那一夜阿伦是在外屋椅子上过的,虽然屋子就有一个上乘货色,他肯定心猿意马,但阿伦那出色的自制力还是克制他那本能的冲动。阿伦清楚,这女人很危险,不但碰不得,最好也别想。更何况阿伦还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如果现在不做出点绅士风度来为自己赢得一点高分,那他就什么也别想知道了。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很短,但阿伦知道,杰茜卡的背景远比他想像得要复杂。而且他也清楚,杰茜卡不是那种用武力就能吓倒的女人,如果你不能赢取她的信任,那你一辈子也别想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来。虽然用酷刑或许可以,但阿伦一向不提倡那东西,更何况是对付杰茜卡这样的女人。好吧,他自己也承认他下不了手。

“醒醒,睡美人,”大清早阿伦走到杰茜卡床边低下头说道,“需要我吻你吗?”话音刚落,一把利剑的剑刃就顶在了阿伦的喉咙上。“好吧,算我多嘴,但我要告诉你,我们要出发打道回府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战利品,那我想你最好还是跟我回去。”

“我说过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战利品。”杰茜卡依旧倔强的说,“而且作为擅自闯入的教训,这个已经够轻了。”

“你可以不这样认为,但这事情谁都知道了,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你或许也知道,拒绝投降的战俘是要被判死刑的。”阿伦看了看她,“或许他们不会立刻让你死,毕竟你这样的女人在军队里简直是稀世珍宝,男人们会为了你而拼命。”

“……我随时都可以离开。”杰茜卡依旧不肯退让。

“从两千名彪悍的骑兵面前逃走?你自己好好用脑子想想,你现在还带着伤。”阿伦轻轻拨开杰茜卡的剑,“我并不是想囚禁你,虽然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成为现实,所以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我说过了,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杰茜卡再次重申道。

“我说过,我会等。”阿伦狡黠的笑道。

“现在从我面前滚开,我要换衣服。”杰茜卡挥动了一下剑。

“好吧,但你最好快点。”说着,阿伦指着放在床头的衣服,那是他专门准备的女人穿的衣服。“你出来的时候最好穿上这些。”

“这些!”杰茜卡指着床头柜子上的那堆衣服说道,“让我穿这些你还不如杀死我算了。我的铠甲和剑呢?”

“我的大小姐,别再闹别扭了,好吗?”阿伦看了看她堆在墙角的那身铠甲,“你见过穿铠甲带武器的‘战利品’吗?”

“那些是我的行头,我到那里都带着他们。”杰茜卡将被褥拉到胸前坐直了身子说道。

“拜托,我可不想惹麻烦,你也不想吧?”阿伦技巧性的说道。

“我得带着剑!”

“别说傻话了,你周围有上千个骑兵,你还怕什么?”阿伦说道。

“对,也是一千个男人。”杰茜卡反驳道。

“好吧,我承认。”阿伦无奈得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是男人,知道杰茜卡对那些士兵的杀伤力有多大。“但有我在,我保证没人敢碰你。再说了,我还怕你伤了我的手下呢。”

“少来那套骑士风度,你脑子里想得也不比其他男人好多少。”

“……好吧,”阿伦无奈的点头承认,然后转身指了指放在房屋角落里的那些杰茜卡的装备说道,“你可以在身上藏一把短刀,我记得你五年前用过,希望你还没有扔了它。”

“……成交,但你最好别弄丢我的剑和铠甲。”片刻之后,不知为什么,杰茜卡终于屈服了。她提着剑柄末端把剑交了出去。“现在快滚,我要换衣服了。”

“动作快点!我们可不等人。”

“那你就走呗。”杰茜卡得意的说道,似乎是抓住了阿伦的把柄。

“好吧,你随意。”阿伦已经不想再和她争执了,抬起双手走出卧室。

杰茜卡没有让阿伦等太久,她很快就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觉得有些别扭。”杰茜卡整理着衣服走出来说道。

“哦!老天,你美得……”阿伦张大了嘴,手里的苹果应声落地。

“我觉得腰有些紧。”杰茜卡说。

“不!不!”阿伦捡起地上的苹果说道,“很好!真的很好!”

阿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知道杰茜卡很美,但他从没想过她会美到这种程度。穿那身可笑的铠甲简直是浪费了她的美貌,即使现在的这身红色连衣裙也完全配不上她。但尽管如此,杰茜卡还是展露出了过人的姿色。照理说阿伦见识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了,好吧,应该是很多才对。丰富的阅历让他的口味变得日渐挑剔起来,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可人的女子。只要稍加修饰,杰茜卡就能把阿伦以前的那些情妇完全比下去。

杰茜卡的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经过特殊训练后她身体的曲线优美动人,完全没有那些整天只知道吃饭睡觉的贵族小姐们的赘肉。或许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她只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但这正好显露出了她那细长的脖子和圆润的肩膀。肩膀下面是丰满的胸部,再下面是苗条的腰身,然后是修长的大腿。虽然宽厚的裙子将那双诱人的双腿完全罩住了。阿伦开始暗自咒骂那裙子,以及发明它的人。就在阿伦正盯着杰茜卡的身子打转的时候,一副铠甲飞到了他怀里,砸了个正着。

“你往哪看?”杰茜卡温怒道。

“好吧,算我失礼。”阿伦一边敷衍着道歉,一边拿起那副铠甲。那明显是为女人量身定做的,或者更准确的说,很可能是为杰茜卡量身定做的。阿伦开始羡慕起给杰茜卡量身子的那个铁匠来。他抱起这身铠甲,这才反应过来。“怎么这么轻!”阿伦吃惊的说。

“当然,你以为那是什么?”

“它能抵挡刀剑吗?”阿伦看着这银白色的铠甲,它薄得像丝绸一样,而且轻如羽毛。

“你说呢?这可是秘银合金,轻如羽毛,坚硬如钢铁。”杰茜卡简单的介绍道,“它的价值不亚于一座城堡,当然不是艾博这样的。”

“好吧,你可真有不少好家伙。”阿伦不得不点头赞赏这铠甲的精妙。的确,女人在力量上要输于男人,但是她们要比男人更柔软、更灵活。所以这样的设计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能提供同样的保护,自然是越轻越好。

阿伦收拾好东西,把杰茜卡的“家当”都放进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叫仆人进来搬走了箱子。他还把这间屋子里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按照战争的管理,一旦某个地方被攻陷,那里的一切都归胜利者所有,他来决定是带走还是留下,这就看个人的贪婪程度了。阿伦不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但他也需要靠这些来维持生计。打仗是很消耗财力的,因此他会抓住任何机会索取回报。特别是在一半封赏都被瓜分走的情况下。

就这样,他带着他的“战利品”,以及无数埋藏在心底的疑问一起,得胜打道回府。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乱世烽火(九)

“嗨!阿伦!你的战利品很不错啊!介意借我用两天吗?”在归途中雅克策马过来打趣道,眼睛不时的在杰茜卡身上来回打转。

老实说,不单是他,所有能看见杰茜卡的男人都一个目光,心里当然也都只有一个想法。只不过碍于杰茜卡身边的阿伦,才没有人兽性大发罢了。当然,他们自然也都不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杰茜卡的右手此时正握着藏在裙子褶皱里的短刀柄上。

“你敢动她一下就试试。”阿伦笑着说,但话语间却没有一丝好笑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我还以为像你这种花花公子从不会和同一个女人上两次床。”雅克继续调侃道。

“这次有些特别罢了。”阿伦这次没有再用那种温怒的语气。

“嘿!给我讲讲,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雅克得寸进尺的把耳朵凑到阿伦面前小声说道。

“绝对超出你的想像。”阿伦意味深长的说,同时瞄了一眼杰茜卡,后者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但阿伦知道刚才的话一定让她像吃了苍蝇一样不舒服。

“真的!”雅克睁大了眼睛,用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鬼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没错,那种经历永生都难忘。”阿伦趁这个机会好好在这个“大众情人”面前炫耀了一把。

“老天,为什么我没有去军火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美人在那里等着,让我被炸死也心甘情愿——”雅克用手捂住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得了,快去管好你的部队吧,他们都走散了。”阿伦推了一把雅克,然后又指了指他已经散乱的部队。他们的领地相连,所以会有很长一段同路。

其实在战争过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点,但阿伦和雅克都不是喜欢做那种事的人。而且他们也不是卡莫多所信任的人选。所以他们在战后就匆匆离开了艾博城,回自己的领地去。

雅克走后,阿伦和杰茜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默不语。而且自早上开始他们都对昨天晚上的事情缄口不提。阿伦分给了杰茜卡一匹马,并且嘱咐她一定要在自己身边。为了装得像一点,阿伦还在杰茜卡的手腕上象征性的捆了根绳子,装做提防她逃走的样子。他的手下自然不敢对杰茜卡下手,但雅克手下的那些二流子兵就难说了,他们可有个好榜样的主子。阿伦倒不是怕杰茜卡有危险,毕竟他见过杰茜卡的本事,好吧,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当初的那个人,但至少她们的装束是一样的,本事也应该差不多。阿伦怕的是那几个来找杰茜卡麻烦的冤大头被她给杀掉,那麻烦可就大了。

“花花公子从不跟同一个女人睡两次。”杰茜卡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阿伦说道,“你过去的‘战绩’似乎相当优秀啊。”

阿伦厚着脸皮笑着说道,“想领教一下吗?我随时欢迎。”

“去死吧你,别以为我对你感兴趣。”杰茜卡白了阿伦一眼说。

“或者你想听听我过去的风流事迹?到我的领地之前还有很长一段路,或许到那里后就能说完了。”

“嚯——,那还真是能够打发无聊时间——”杰茜卡怪声怪气的说道。

“好吧,我记得,我第一次是……”阿伦正要宣扬他的光辉事迹时,突然被杰茜卡打住了。

“拜托,我对你光辉的过去不感兴趣,别打扰我看风景。”

“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了?”阿伦继续说道。

“嘿!你什么意思?”杰茜卡有些发怒了,手也触到短刀柄上。

“算我没说!”阿伦赶紧抬手示意,她知道冲动的女人是危险生物,尤其是他面前的这个。但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依然盯着杰茜卡,后者转过脸去不理他,但依旧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这令杰茜卡很不自在,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看够了没有?”杰茜卡猛的回过头问。

“嘿!许你看风景,就不许我看?”阿伦暧昧的看着杰茜卡说道,“再说这风景是如此的迷人。”

“你……”杰茜卡正要发作,这回换阿伦来打断她了。

“别忘了你的身份,”阿伦小声的说道,“做‘战利品’就应该有个‘战利品’的样子。”

阿伦的话语中充满了得意的神情,此时杰茜卡很讨厌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兰德的直接命令,她或许早就放弃这个任务了。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把戏演到底,毕竟更糟的情况她都经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有些讨厌,但对她还算礼貌。好吧,至少目前为止是如此。

但是仍然有一个疑问在杰茜卡脑海中旋绕,阿伦总是说他们五年前见过,但杰茜卡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曾见过他。杰茜卡这辈子杀的人够多了,至少足够多到她自己都数不过来的地步。杰茜卡这时候又想起阿伦昨天晚上对她说的话,“表演者是不会记得所有观众的,但观众会记得表演者。”或许他们以前真的见过,但杰茜卡自己忘记了。

“在想什么?”阿伦再次开口问道,这一问打断了杰茜卡的思绪,又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来。

“你说我们五年前见过,什么时候?在哪里?”片刻的沉默后,杰茜卡终于问了出来。

“终于肯谈正事了?”阿伦微笑道,笑容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阿伦看了看天边的夕阳,然后很随意的说道,“很快要扎营了,我们晚些时候再谈吧。”

“也好。”杰茜卡点了点头,毕竟行进队伍里人多耳杂。

阿伦和雅克商量后很快达成了一致,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开阔地扎营过夜。地点离河流很近,或者干脆说就在河滩上。士兵们很快就架起炉灶,然后是军营式的晚宴。一大堆将领们围坐在旺盛的篝火前,欣赏着抓来的女奴的舞蹈,享受着抢夺来的美酒和佳肴。晚宴上阿伦一直把杰茜卡带在身边,倒不是怕哪个混蛋进去骚扰她,而是怕她一怒之下杀了对方。但是阿伦提前嘱咐过杰茜卡,在晚宴上不要乱说话,最好就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吃自己的东西,不要随便答腔。还有,阿伦还特别提醒了杰茜卡不要再用那种吃相,很丢人的。这又引起了他们之间的小冲突,不过最后杰茜卡还是不得不采纳了阿伦的建议。

晚宴上杰茜卡一直都是雅克和阿伦交谈的话题,虽然他们的话题大都不堪入耳,而且阿伦的回答也总是雅克想听的那些,但杰茜卡并没有发作,至少这点敬业精神她还是有的。整个晚宴上她一直努力装出一副“战利品”的样子,谨慎的用着美味佳肴。

“老实告诉我兄弟,她在床上怎么样,听话吗?”几杯酒下肚后,雅克又开始口没遮拦的说起来。楼着阿伦的肩膀开始再次问了他已经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像野猫一样不安分。”阿伦也用同样的口气和内容回答着雅克的问题。

“老天!我嫉妒死你了!你这个狗娘养的!”雅克兴奋的说,然后就着这股兴奋劲一口干光了满满一杯黑麦酒。

雅克把脖子仰得老高,直到把最后一滴酒送进喉咙里。然后他并没有低头把酒杯扣到桌子上,而是顺势往后一仰,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他醉倒了。啊论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他吩咐几个雅克的手下把他抬回他的帐篷里,然后带着杰茜卡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帐篷里。

“很难受吧?”一进帐篷阿伦就帮杰茜卡解开了捆在手上的绳子,知道现在为止,杰茜卡一直都戴着它。

“还可以。”杰茜卡说道。

“别逞强了,我又不是没被捆过。”阿伦有些心疼的说道。

“好吧,是很难受,非常感谢你为我解开!满意了?”杰茜卡没好气的说。

“是的。”阿伦厚着脸皮露出满意的一笑。

“你是故意灌醉他的?”杰茜卡突然质问阿伦。

“谁?雅克?”阿伦先是装了装糊涂,然后点头说道,“哦!是的,没错。这样比较容易脱身,我和雅克关系很好,宴会中途离开很伤和气,不过他醉倒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阿伦做了个鬼脸说道。

“真够阴险的,”杰茜卡说道。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评价我。”阿伦倒一点也不在意,而且很喜欢这种评价。“好了,我们来谈正事,继续下午的话题。”阿伦找了个马鞍坐下[奇·书·网-整.理'提.供],骑兵行军的时候马鞍就是他们的椅子,即使在地上也一样。

“还是明天吧,”杰茜卡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看来阿伦的一口酒气够她受的。

“没关系,我很清醒。”阿伦笑着说道。

“喝醉酒的人都这么说。”杰茜卡依旧皱着鼻子说道。

“放心把,我要是真喝醉了,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阿伦低俗的笑道。

“见鬼!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所以我还没醉,你一定没见过我喝醉的样子,看见过的人都不愿意复述给我听。”

“为什么?”

“因为那回忆对他们来说太可怕了。”阿伦站起来,朝床的方向走去,接着向后一仰。“既然你不想说,那就明天吧,今天我可真的累坏了。”

“嘿!等等!你睡床上!我睡哪里?”杰茜卡问道。

“你想过来和我一起睡的话,我倒是不会介意。”阿伦无赖的说,同时臃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嘿!你就这么对待伤患?”杰茜卡不得已使出了最后的王牌。

“如果你还算是伤患的话。”阿伦突然狡黠的笑道。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乱世烽火(十)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杰茜卡话语间略带着点沉重和懊恼的味道。

“没错,我早就知道了。”这时候的阿伦也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实话,表演并不是你和那个叫菲的高级僧侣的强项。至少还骗不过我的眼睛。”阿伦最后又补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

“我说过,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阿伦的语气相当平稳。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杰茜卡依旧用那句话回答。

“我也说过我会等。”阿伦也同样还以颜色。

“你知道我不会逃走,所以才那样说?”杰茜卡看着阿伦的眼睛说道,在次之前她从未如此认真的盯着阿伦的眼睛看过,但此时她想从阿伦的眼睛里找到些什么。

“没错,”阿伦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杰茜卡的视线。“我知道那个叫菲的女人把你的伤完全治好了,看你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但是她却没告诉我,所以我确定你们是一伙的。还有,表面上你虽然很讨厌我,但你从没真正想过要离开,虽然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要走。但我知道,你要真想走的话,早就没影了。所以我确定,你是要跟在我身边做些什么。”

“这么说……我们真的见过?”杰茜卡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我要问你的正是这个。”阿伦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今天晚上已经够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等等!你就不怕我对你杀了你吗?”

“不会,要下手你早就下了,你我都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阿伦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杰茜卡问。

“因为你还没告诉我你会魔法的事情。”阿伦突然说了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天的‘意外’其实是蓄意的吧?专门设计这么一个剧情,给你一个留在我身边的借口。”看见杰茜卡不做声,阿伦知道自己的估计没错。“老实说,昨天晚上我真不想去救你,我真想让卡莫多那老家伙尝尝你的厉害,但是我不能,因为那意味着我将永远的失去这次机会。”

“什么机会?”杰茜卡再次问道。

“知道真相的机会。”阿伦看着杰茜卡说道,他在等待杰茜卡主动问出那个问题。杰茜卡也知道阿伦的心思,但是他就那样一直盯着女孩看,直到对方感觉不好意思得羞红了脸。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杰茜卡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我失去了一些东西。”阿伦神秘的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惆怅。

“我可以问吗?”杰茜卡小心的问。

“一个朋友,还有……信仰。”阿伦简洁的回答道,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是交织着愤恨与哀痛的情感。

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人之间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夜里很安静,这种沉默让人感觉时间都停止了,只有那盏油灯里跳动的火焰还在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杰茜卡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阿伦想了一会儿,然后依旧平静的说道,“你想怎样我不管,总之我清楚你的任务不是来杀我,或许你是暂时需要我为你做掩护吧。但不管怎么说,我这里永远都欢迎你。”阿伦又思考了片刻,“当然,如果你的对象是我的朋友,那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阻止你。”

“告诉我,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杰茜卡依旧在问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阿伦开始回忆起那一天的事情。“我至尽还记得那天是春雨节,那时我还只是个见习骑士,满腔热血妄图报效国家和人民的那种。那天,我和两个人一起刚刚讨伐完一队强盗,在回安拜斯的路上。那两个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尼克,还有一个是我最好的老师……”

“莫兰——”杰茜卡接过阿伦的话说道,话语间同样充满了惆怅。“哪天我奉命去杀莫兰,结果他和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受了伤。他们向我冲过来,莫兰偷袭了其中一个自己人,企图让摔倒的马和人撞倒我。但是我避开了,我结束了莫兰的生命,但我没有结束剩下的那个年轻人的生命。我当时并没有走,我躲在树冠上,看着那个年轻人抱着他朋友的尸体痛哭。”说到这里杰茜卡静盯着阿伦,然后柔声说道,“你就是那个年轻人?”

阿伦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那天你为什么要去杀莫兰?”

“这就是你的问题?”阿伦再次点了点头,杰茜卡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相当无奈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阿伦不屑的说道,杰茜卡知道他有多失望,是的,虽然杰茜卡不认为她对阿伦有多了解,但她至少能肯定这一点。这时候阿伦冷不丁的问道,“你现在看起来也很年轻,那么5年前,你……”

虽然询问女性的年龄有失得体,但此时双方都不会介意这个话题。“五年前,我15岁。”

“我的天……你干这行多久了?”

“六年。”当杰茜卡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阿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六年前杰茜卡才只有14岁,这么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接受这方面的训练了。阿伦简直不敢想象教一个小女孩如何杀人是怎样的景象,至少他第一次开杀戒的时候双手都有些发抖,那是他20岁的事情了。

到这里阿伦不想再往下想了,杰茜卡曾经经历过他做梦都无法想象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他根本不想知道。他又开始向后倒下去,直到后脑勺靠在枕头上。“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嘿!你……”似乎还想发点牢骚,但这时候阿伦的鼾声已经起来了。杰茜卡无奈得叹了口气,开始寻找可以委身睡觉的地方。

没人知道那一夜他们两个是怎么过来的,总之阿伦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在出发前他还抽时间练了一会儿剑。

“昨天夜里过得怎么样?”雅克不知道又从哪里骑着马冒出来。

“好到不能再好,”阿伦意味深长的说,“你呢?酒醒了没有?”

“现在还有点头疼。”雅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谁让你往肚子里灌这么多黑麦酒。”阿伦嘲讽的说,然后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杰茜卡。

和昨天一样,杰茜卡依旧被一根绳子装模做样的拴在马鞍上,骑马跟在阿伦身边,这时候正在偷笑。阿伦也不禁跟着笑起来,三天来阿伦还是头一次看见她笑,很美。

“知道吗?你笑起来很美。”扎营的时候阿伦一边给杰茜卡解开手上的绳子一边说道。

“少来这种让人肉麻的话,”杰茜卡甩了甩手腕,成天被绑着也够难为她了,要是一般女人肯定会大倒苦水,但她却和没事一样。

“怎么样?好些了吗?”阿伦看着杰茜卡的手腕上的两条勒痕问,即使是敷衍了事,但在马背上行走一天,由于颠簸,绳子摩擦的痕迹也够严重了。

“我可不是娇贵的千金小姐,这点苦还算不了什么。”杰茜卡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令阿伦心里一沉。他本该为杰茜卡的坚强而感到高兴,可他并不这样想。杰茜卡对这些事情都无所谓,那么就说明她一定承受比这些还要可怕的东西,而且是可怕得多。

“真的没事?”阿伦再次问道。

“当然,”杰茜卡无所谓的说道,然后定睛看了看阿伦,解读出他的心思后,杰茜卡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说,“好了,大帅哥男爵,没你想得这么糟。”

“算我没问。”阿伦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拿起一壶水递给杰茜卡,“要吗?”

“当然,我嗓子都快冒烟了。”杰茜卡接过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由于双手被绑,她已经一天滴水未沾了。

“再坚持几天,等到了我的城堡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阿伦安抚道,虽然他知道像杰茜卡这样的女人并不需要这些,但这么说至少能让他自己心宽一些。

“到了城堡之后你打算拿我怎么办?”这时候杰茜卡放下水壶说道。

“什么怎么办?”阿伦一时没有听明白。

“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战利品’,你总不会把我让到你的‘后宫’去报道吧?照你的秉性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我倒是希望你能进我的后宫里。”阿伦又开始低俗的说道。

“你想都别想!”杰茜卡马上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我当然知道,可惜我也没有后宫。”

“或者,你给我一个女仆的身份?”

“别开玩笑了,让你这么美丽的女人去干粗活,别人先不说,雅克那混蛋知道第一个就会杀了我。”阿伦打趣的说道,杰茜卡也忍不住笑出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总得有个身份吧?”杰茜卡忍住笑意说。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得走几天呢,路上慢慢合计。”阿伦无所谓的说道,“对了,收拾一下,等会儿还要去一起吃完餐。”

“又要去!”杰茜卡一脸不情愿的说,“和你们一起吃饭真够别扭的!”

“慢慢习惯就好了。”阿伦则满脸的坏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每天都是白天行军,晚上狂欢。在没有战争的日子里,军人就是这么消耗自己的时光。对于在战场上经历过死亡的考验,而且知道自己还将继续这种考验的人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值得高兴的,他们会尽情的享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

三天后,雅克和阿伦道别,他要转向自己的领地去了。临走的时候他眼睛一直没从杰茜卡身上挪开过,而且不停的嘱咐阿伦别让这女人跑了。阿伦只是浅浅的一笑,告别了雅克后阿伦带领着自己的部队继续向东进发,又经过了两天的旅程,阿伦终于回到那片属于他自己的领地——晨雾山谷。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选拔赛(一)

太阳历1452年,安东尼二世继位26年后。奥格兰王国北部边境发生了叛乱,一部分反乱份子勾结境外的北方高山蛮族攻占了边境的几个村落和艾博城堡,竟自立成国,和奥格兰王国分庭抗争。国王安东尼二世对此事极为重视,他立刻调遣了7000步兵和2000骑兵前往南部边境平定那里的叛乱。叛乱很快就被平息了下来,国王安东尼二世决定对参战的贵族们给予表彰,同时也把这些当中的一些真正能征善战的精英们选拔出来,为他去完成一项艰巨、充满挑战性的任务。

“西部边境由谁驻守?”安东尼在写好名单后问道,同时习惯性的用左手捻着胡子。现年48岁的安东尼留了一下巴卷曲的胡子,他本来就是行武出身,体格健壮,两只眼睛如同雄狮一般充满了威慑力,再加上他那满头的金色长发和同样颜色的胡须,使他拥有“雄师王”的美喻。

“西部方面军的总司令是威廉姆将军。”朝政大臣戈隆立刻上前回答道,“但现在边境地区是由圣骑士罗密欧男爵负责的。”

“威廉姆,作为一名军人,他非常合格。但要说起带兵打仗,他的脑子就有点不够用了。”安东尼琢磨着,这可是个把威廉姆调回首都的好机会。威廉姆对王室非常忠诚,而且作战勇猛曾经立下不少战功。但是他为人太耿直了,很难处理好边境地区复杂的民族分歧和外交事物。不过相对的,作为国王近卫军的最高统帅,他却又是最佳的人选。

“那个叫什么……罗密欧的圣骑士,他是什么人?”安东尼一时记不起这个圣骑士具体是什么人,便问身边的戈隆。

“那个罗密欧曾经是骑士莫兰的学生,莫兰死的时候他也在场。由于当时的时局特殊,他提前获得了骑士封号和爵士的爵位。后来内战时期他立下了很多战功,其中就包括解救辛克兰伯爵的功绩。战争结束后,伯爵把他加封为了圣骑士,还给了他一个男爵的爵位,以及一块位于西部边境地带的土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晨雾谷。”戈隆流利的回答道,安东尼一直都搞不明白戈隆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他能够记住这么多东西?他也曾经问过戈隆这个问题,但后者的回答却是:这是他作为臣下的本职工作,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怎么去为王上分忧。

“辛克兰,又是这个老家伙,他总是仗着和我父亲的关系为所欲为,处处和我作对,根本不把我这个国王放在眼里!”一提到那个辛克兰,安东尼就气不打一处来。

“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你不必再为这个而发愁。”

“没错,那老东西罪有应得。”安东尼狠狠的说道,然后又突然问道。“对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对!罗密欧!你说他的领地是晨雾谷?”

“是的,陛下。”

“晨雾谷,水牛镇的地盘。”安东尼捻着胡子说道,“那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他居然被辛克兰那个老家伙分配到那里,看来他还有两刷子。”

“的确是,陛下。”戈隆在一边解释道,“上个月讨伐北方的时候,他利用了出色的夹击战术击退了超出己方两倍的敌人,还亲手手刃那个‘绞肉机’。”

“熊头!你说他杀死了熊头!”安东尼吃惊的看着戈隆,直到后者点头为止。“老天,他有两下子啊。若是我再年轻10岁,我也会去和熊头过招,他是个难得的对手。想不到辛克兰那老东西当初能得到这么好的棋子,难怪他敢跟我叫板。”

“罗密欧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材。”

“可像他这么能干的人,为什么还会是一个小小的男爵?”安东尼不解的问。

“根据我的理解,他似乎是个不爱功名的人。他从不会讨好上司,在军队和圈子里都很低调。但是如果你委派他什么任务,他也不会搞砸。”

“我明白了……他正是我要找的那种人。给他一张请贴,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安东尼继续在纸上填写了最后一个名字,正是阿伦的名字。然后他轻轻甩了几下,好让墨迹干得快一点。最后他在纸上浇了一些火泥,用王室的印章在上面达压了一个印记。

“遵命,陛下。”戈隆接过名单后深鞠了一躬,然后退出了书房。

“罗密欧……”戈隆走后安东尼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左手依旧习惯性的捻着胡子,右手则不自觉的移到了王室的徽章上面。

作为国王,安东尼的表现一直都为人称赞。他父亲安东尼一世花了整整10年的时间才收复了安拜斯周边的疆域,将奥格兰重新统一成为一个王国。之后又花了13年的时间平定来自各个地区的暴动和入侵,结果在一次抵抗东方异教阿曼人入侵的时候不幸中剑身亡。安东尼二世继位以来,一直都继承父亲遗愿,立志统一国土,让人民过上安定和平的日子,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东尼从小就随父亲东奔西战,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本领,他在军事方面的才能同样出众,年仅17岁他就率领300铁骑大破威格城堡,全城2000守军竟不能敌。但是政治和军事不同,政治更加阴暗与血腥,所以就需要他变得更加残忍,手腕更加毒辣。好在安东尼在这方面的天赋一点也不比他行军打仗的本事差,因此即使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乱世里,他依然能够稳坐泰山。而如今,他正策划着另一次惊人之举。

一周之后,当阿伦在自己的城堡里接到来自安拜斯的请贴时,杰茜卡正在陪他下棋。阿伦把杰茜卡带回城堡后,给了她一个很“不错”的名头——妻子。没错,阿伦先入为主,把杰茜卡“娶”进了门。当然这都是他的诡计,因为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和杰茜卡呆在一起了,而且不会遭到非议。虽然杰茜卡为此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但是在阿伦不断的花言巧语之下,最终两人还是和解,并达成了协议,当上了一对名存实亡的夫妻。

当阿伦看见上面印着王室的印章时,他丝毫不敢怠慢,当即拆开来就看。

“上面说的什么?”杰茜卡过来问道,这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多了,但是两人之间仍然隔着一层微妙的薄膜。

“国王要开个庆功宴,我接到了请贴。”阿伦简单的解释道,然后他翻了一页,看了看之后皱起眉头说道,“还有另外一个请贴。”

“是什么?”杰茜卡很快就读懂了阿伦的心思。

“他们让我去参加一个什么选拔赛,说是胜出的人将代替国王进行一项冒险。”

“什么冒险?”

“寻找贤者之石的冒险。”阿伦有些紧张的说。

这句话一说出来,杰茜卡利马就愣住了。她终于明白兰德当初为什么让她跟在阿伦身边,并叫她寻找贤者之石了。她立刻恢复到平常心态,然后问阿伦,“怎么样,你想参加吗?”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阿伦还是读出了杰茜卡的心思。他故意装出一脸无奈,“不想也得去啊,比赛是国王亲办的,不屈简直就是不给她面子,找死也不能这么找吧?”阿伦狡黠笑了一下,“但我不会胜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