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青楼探花》》 · 无宇天 · 2026-07-25
赵玉儿闭目长舒一口,微笑摇摇头,再次睁眼时,一股怨气一闪即逝。田中尘知道今天这事又大发了。“忘了,玉儿姐也不是大方的人,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你李大哥昨天离开时让我告诉你,近期不要惹事,不然必会大祸临头。”赵玉儿慎重道。
田中尘皱眉道:“李大哥走了?他有没有说要去做什么?”
赵玉儿满脸失落的摇头道:“他没有告诉我,我看的出来他在故意疏远我。临走时,他只是说,唉,算了,那应该只是他的玩笑话。”
组织里都是一些什么任务,田中尘根本就不了解,他探花社的任务是收集女人信息,但暗组的任务绝对不是这样,从天组那些人必须会武功这点来看,他们的任务应该相当复杂,也相当危险。李才显不想他进入龙组,李风不想他过于出风头,他们的本意是不想他参予暗组的任务,他们害怕不会武功的他涉入危险中。“不行,我得问李老头李风的事,虽然李风这家伙不够朋友,不借钱给我,但我不能不讲义气,无论如何得帮他一把。唉,我练的这是什么鬼武功,连架都打不了。”他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从何理起,他隐隐有种预感,李风可能会出麻烦。
混蛋,不管了,先把白兰的事搞定再说。田中尘快步转过墙角,远远的对白兰招呼道:“兰儿,你先回去,在你爹面前帮我掩饰一下,其他事交给我。”他说完重新拐入墙角。
白兰心中疑惑两人谈论些什么,但不好直接询问,应了一声,然后进入马车。“等他回来后再问吧。”
第二卷 祸起青楼 第二十八章
“你怎么和白兰走在一起了?”赵玉儿继续自己的问题,此时两人走在大街上,人流中田中尘再次成为被瞩目的对象,当然他只是配角位置,人家主要看的是赵玉儿。“还有你脸上是面具还是化的装,怎么没有一点破绽?”
钟家大院遥遥在望了,田中尘猛地转向赵玉儿,求饶道:“已经问了一路了,我都说是秘密了,玉儿姐你就饶了我,不要再问了,好吗?”
赵玉儿露出自得的微笑,道:“你这是还是在假装,对吗?”
“你如果不是我未来大嫂,我马上就让你变成第二个张婉容了。”田中尘恶狠狠的说道,“人总得见好就收,你不能咄咄逼人。”说到咄咄逼人,他想起了王月痕和马桶,心中没名的升起一阵快感。
提及大嫂,赵玉儿俏脸微红,轻啐一口道:“你这个坏家伙,一点正经都没有,也一句真话都没有。什么都不回答我,怎么让我心甘情愿的帮你调查钟家?”
田中尘埋怨道:“又不是让你嫁给我,要什么心甘情愿。朋友帮忙不就是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吗?”
赵玉儿讥讽道:“朋友帮你需要义不容辞,你帮朋友是另当别论,是不是?还有,不要与我开过激的玩笑。”她说的是“嫁给我,要什么心甘情愿”。
田中尘发觉这个嫂子特别喜欢与他斗嘴,她已经说了一路,也不觉得累。他妥协道:“好吧,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但不能问及我的身份,且只限于一个问题。好了,你现在开始选择。”
赵玉儿呵呵一笑,轻声道:“终于赢你一次。等一下,我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应该问你什么。”
田中尘见她得意洋洋的玉脸泛光,俏皮的让人心动,失笑出声。
赵玉儿听到笑声,注视过来,冷哼一声,道:“我找到一个最难的问题,你要注意了。问题就是,你最近和白兰正在做什么?”
“喂,玉儿姐,你太赖皮了,这样大范围的粗略的问题怎么可以当一个问题问?”田中尘气道,“你不如直接问,我都有哪些你不知道的秘密。”
赵玉儿故作醒悟装,恍然道:“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能不能换成这个问题?”
“玉儿姐,原来你也很坏。”田中尘一语双关道。
赵玉儿闻言一笑,道:“还不是跟你学的。快点回答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田中尘心中一阵思量,开口道:“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就全部告诉你,好吗?”
“说来听听。”
田中尘扯着赵玉儿进入一间茶楼,坐下后,低声道:“之所以调查钟家,是因为钟家去白兰家里提亲,要迎娶白兰。”
“你看中白兰了,不想她嫁入钟家,所以要帮她退回亲事,对不对?”赵玉儿聪明的让人害怕。
田中尘反问自心,答应帮助白兰,除了还人情,他确实有不想看她嫁给别人的念头,只是这念头并不强烈,出于一个男人对美丽女人的一点奇异的幻想,毕竟他不是一个看见美丽女人就发情的奇特物种。“不对,不想她嫁人,是因为她不想嫁人。我欠她人情,所以我必须帮助她。”他认真强调这一点,“女人的婚娶关系她们的一生幸福与否,我不能坐看白兰嫁给她不愿嫁给的人。”
赵玉儿长叹一声,摇头道:“小尘,你最大的特点就是说出的话总是那么理直气壮、理论十足,让人无法拒绝,虽然有时明知道你说的话是在骗我,但我还是不由得不信。张婉容骂你是混蛋,就是因为全心信任你之后,却发现自己被你无情的欺骗了,但心中却无法真的恨你。唉,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说吧,要我怎么帮忙,白兰怎么说也算我的姐妹,帮她是应该的。”
田中尘腼腆一笑,道:“玉儿姐就是玉儿姐,你的夸奖是我听过最好的。”
赵玉儿见他一脸自得,哭笑不得道:“你这个家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快点谈正事。”与田中尘在一起,她总是有打人的冲动。
田中尘收回腼腆,满脸严肃的点点头,沉声道:“现在开始谈正事。”赵玉儿听了这话,额头顿时堆起一片黑线。“正事从哪里开始?嗯,从昨天说起。昨天钟家提亲,白老头答应了,然后今天早上钟家前来下聘礼,这是过程。由于白老头比较固执,从白家没有办法下手,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让钟家主动撤回亲事。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能不能说。”
赵玉儿一心思考,抬手道:“说。”
田中尘略一沉思,道:“玉儿姐你知道我听力比较好,昨天我在白家里听到一件隐秘。”
“什么隐秘?”赵玉儿没有脱离女人八卦的本性,此时兴趣盎然的注视过来。
田中尘低声道:“昨天我快要睡着时,听见远处有人在做那事?”
“那事?那事是什么事?”赵玉儿问道。
田中尘知道古代有些封建,有些事不能明说,现代的一句‘上床’就解释清楚的事,他必须隐晦的说出来,“就是男人见到女人后,心中想要做的事。”感觉解释的太隐晦,不够清楚,他只好又道:“就是,就是,哦,对了,就是王义泉在青楼做的事。”实例最形象也最生动,田中尘为自己的聪明喝彩。
“哎哟,玉儿姐你踢我做什么?”田中尘问完话,才发觉到赵玉儿低头侧身,没有看过来。感觉自己隐晦的还不够,他只好转移话题道:“他们完事后,说了一番话,这番话把我惊呆了。嗯,忘了解释,那个女人是白兰的二娘。”
赵玉儿闻言,转头看来,满脸惊讶,只是俏脸上红晕未退,娇柔可爱的紧。
田中尘心中暗赞李风好福气,嘴里解释道:“听他们说,白兰现在的弟弟竟是奸夫所生。为了这个孩子将来能够顺利接管白家的产业,也为了他们以后能够继续无耻下去,他们商议尽快把白兰嫁出去。”他感觉自己的‘无耻’用的不错,因为赵玉儿没有过激的反应。连忙进入身死状态,将腿上的青紫消散后,然后重新出来。田中尘越发感觉身死奇功是消肿止痛的最好功法,比活血止痛膏要强很多很多。
赵玉儿白了田中尘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你要告诉白兰吗?”
“她有权利知道。”田中尘并不是那种口中说为了某人好而对真实事情刻意隐瞒的人,以前电视上看多了男女主角因为善意的隐瞒而误会重重,心中早就产生厌烦,所以不喜欢这肉麻的一套。
赵玉儿沉思一番,道:“你还是恢复田中尘的身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对她还有对你都比较妥当。”不等田中尘发问,她沉声道:“这点一定要记住。至于钟家,他们家族虽然不大,但在长安的势力却不小,上边也有实权人物帮衬,威胁他们退婚,不容易做到,我建议你还是从白家内部入手,让白老爷子退婚。白兰的二娘这里,你可以动一动脑筋,或许能够劝服白老爷子。你还需要什么?”
田中尘听到无法对钟家动脑筋,心中微感失望。沉思半晌,脑海中猛然想到朱丽叶,假死,或许是一个好办法。他想到此处,连忙问道:“玉儿姐,能不能给我一粒生死丸?”生死丸可以让服食者在一个时辰内死去,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动转醒。
“你在说梦话,是不是?你既然知道生死丸,就应该知道它的珍贵,我怎么会有这等东西?”赵玉儿白过来一眼,心说,小尘这混蛋真会狮子大开口,简直什么珍贵就要什么。
生死丸的配置需要的药材繁多,其中几味甚至只存在传说中,据传授毒药知识的师傅说,生死丸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五粒,还是至多存在五粒。田中尘知道药方,但却无力配置出来。“还是我的身死奇功好,装死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他心中气恼的安慰自己。
“假死不行,那就装病吧,钟家总不会娶一个浑身是病的衰女人回去吧。”田中尘狠心道,“玉儿姐,你没有生死丸,帮我弄一些毒药过来,这总可以吧。”
赵玉儿点头道:“如果钟家不是为了白家的产业,应该会主动退掉婚事。”
“那好,这些毒药你帮我准备一下。”田中尘从怀中掏出王义泉下个月要完成的任务表,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上百种药材。
赵玉儿看了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配置生病的药,需要这么多药材吗?”
田中尘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把纸张从中撕开,一半递给赵玉儿,道:“看在你是大嫂的份上,我破例给你打一个五折。”
“混蛋!”
“哎哟,玉儿姐你一定是属马的,不然不会这么喜欢踢人。”
第二卷 祸起青楼 第二十九章 咬死你
田中尘辞别赵玉儿后,买了些笔砚,然后才回白府,现在他是书生,门面的上的装扮还是要的。白老爷见到笔砚后,没有对他这个上任第一天就跑出去半天的西席出言责怪,当然白老爷因为白兰的聘礼而高兴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下午的课继续上,白兰和她弟弟白允武认真听讲,田中尘接触的教育模式虽然不多,但在古代拿一个‘优秀教师’的名号却十分容易。课上的是否生动丰富暂且不论,但姐弟俩都听的入迷却是真的。傍晚,白老爷亲自前来验收,旁听了半晌,点头赞赏不已。“这个西席没有找错。”他开始赞赏自己的英明。
夜晚,饭后,日落月出,田中尘跑出厢房,来到漆黑的树下,恢复田中尘的面目。赵玉儿不似他满嘴的瞎话,她要求他必须使用田中尘这副面容,自然有她的道理。女人比男人更了解女人,至少赵玉儿比他更了解白兰。小气的女人才了解小气的女人,田中尘如是想。
进入身死状态,找到白兰的位置,选择前进路线。收回真气,前进。
“死丫头,出来做什么?”田中尘在一次身死状态时,发觉白兰离开阁楼正往他这里进发,此时他已经前进了一半。
田中尘的听力比白兰强,也就是他的雷达系统比较先进,所以他可以纵观全局,选择出最佳路线,但白兰选择的不一定就是最佳路线。于是,他要不断的调整自己的位置,要在半路上将白兰‘劫持’下来。
田中尘首次感觉到出乎意料的痛苦,白兰微微变动一下方向,他就得跑出很长一段路程。停下后,再次身死状态扫描,发觉自己白跑了,又得跑回去,或者自己跑错方向了,需要重新调整。
白兰不断的接近,他已经气喘吁吁了。他躲在一棵树下,抬头望天,待白兰的呼吸声接近时,快速的收回真气,低声叫道:“兰儿,兰儿。”
头上人影一闪而逝,随即一阵风声,人影重新回跃过来。漆黑的紧身衣包裹着惹火的诱人娇躯,田中尘映着月光看着眼前凹凸有致的玲珑娇躯,口舌一阵干燥。挺翘的双乳,平坦的小腹,还有修长的双腿,这些让他想犯罪。只是这念头涉及武力问题,他只好强力压制。
“你怎么来了?”白兰揭下面纱,脸上表情复杂,有惊喜,有怨恼,有怀疑,有不信,……复杂的表情让田中尘感觉她是否神经了。
“不来行吗?吴友仁那个混蛋把你说的快要死了,我吃了你两顿饭,欠你的人情,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罪过可就大了。”田中尘感叹万千道。
白兰双目一瞪,道:“爱来不来,谁让你还人情的?两顿饭而已,你根本不要放在心上。”
田中尘警惕的环视一眼,上前一把拉住白兰的手腕,把她拉进树荫,这才低声道:“你这个女人脑子有病是不是?好心来帮你,却被你给了这张脸,要吃人是不是?你这几天抓我的事我都没有计较,不计前嫌的来帮你,你还想我怎么样?”
白兰恨声道:“你还好意思提这几天的事。那一天你为什么要逃跑?我和玉儿姐都为你做了担保,说了不知多少好话,你倒是好,把所有人都骗了,自顾自的逃跑了。不抓到你,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她越说越气,伸手握住田中尘抓她手臂的右手,抬起来,小嘴凑上去,狠狠的咬了一口。
手腕处剧痛袭来,田中尘不及防备,险些痛叫出声。强忍痛楚,他奋力挣扎,却哪里挣扎的开。“放手,你这死丫头。”他沉声骂道。
白兰死咬不放,这些天她在外面被田中尘骗,回到家里被强行安排婚事,心中憋着无限的委屈,此时这些委屈似乎要全部在这一咬中发泄出来。
“咬断了,哎哟。”田中尘实在挣扎不开,恼怒之下伸手探向白兰丰盈的胸口。触手温热滑腻,最诱人的是弹性惊人。“啪!”脸颊狠狠的挨了一记,田中尘被扇的连退两步。
“死丫头,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田中尘骂完,连忙去看手腕。鲜血淋淋,血肉模糊,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伸手入怀,把他自己配置的伤药掏了出来,右手使不上力道,一只左手无法敷药。转脸看向白兰,见她捂着胸口,满脸惊诧的呆看自己。“死丫头,过来帮我敷药。”他低吼道。
白兰惊醒过来,双臂从胸口上撤离,怯怯的走了过来,见到田中尘伸过来的伤口,惊的连退两步。猛然醒悟自己是始作俑者,她又快步上来,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谁叫我不会武功呢?要是我打的过你,自然不会被你咬到。”田中尘怒气冲冲的说完,把药瓶递过去,又道:“还好我身上有药,不然这只手算是废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我记得我并没有过多招惹你。”
白兰接过药瓶,怯怯的不说话,她生性温和,刚才是委屈爆发才会那般失去理智的狂咬,此时见到惨状,心中剩下的只有愧疚,所以田中尘的打趣她也不回应。
田中尘再次仔细观看伤痕,心中一阵郁闷,伤不知什么时候能好,现在这个样子再回到吴友仁身份,不是明摆着把自己透露出去吗?“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恢复力惊人的身死奇功了。”他心中盼望奇迹出现。但奇迹之所以叫奇迹,就是因为它们不容易出现。
心念一动,他马上进入身死状态,瞬间后,他快速的出来,接着便看到伤口处的血减缓许多,药已经不会再被血液冲开。
白兰细心的敷药,口中不发一言,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田中尘看到泪珠,眉头一皱,笑道:“你这个死丫头果然是我见过最好欺骗的女人。刚才说的那么严重是骗你的,这伤口大概明天就会好的差不多了。刚才说手会费掉,只是我与你开的一个小玩笑,嘿嘿。”
“你这个混蛋,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笑的出来。”白兰低声骂道,“别以为我是傻瓜,伤口在这里,我有眼,我看的出来它严不严重。”
田中尘叹气道:“既然骗不了你,那我就直说了。我这只手算是完了,残废的我需要有人负责,你这个肇事者打算怎么赔偿我?”
“你要我怎么赔?”白兰低声问道,同时找寻可以包扎伤口的布带。
田中尘从怀中掏出白色丝巾递过去,轻声道:“怎么赔?自然赔一个人给我,我已经残废了,你要赔给我一个照顾我的人。我看你长的还不错,不如你以后照顾我吧?”
白兰默默包扎,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
“只是你这人脑子笨,而且心眼小,如果和你开玩笑,还要承担被你咬的风险,如果你在我身边,恐怕还来不及享受你的照顾,我的左手也会被你废了。我不敢要你。哎哟,你轻一点。”田中尘看着又被挤出来的鲜血,气的想骂人。
白兰冷声道:“我脑子笨,不会帮你,你自己来处理伤口吧。”说完,她松手转身,背对田中尘。
田中尘气道:“说你心眼小,你果然心眼小,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快点帮我包扎好,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就是心眼小,就是开不起玩笑。”白兰虽然这么说,还是转过脸来,伸手把丝巾的两头攥住,开始打结。
田中尘低声笑道:“说实话,你这个女人确实不错。你人长的美丽,身材又好,同时心地也善良,我现在还记得荒庙里你给我兔肉的景象。”
“好心救了一个混蛋。”白兰恨声道,“那时如果知道你这么混蛋,一剑就把你给杀了,也免得惹出这些事来。”
田中尘打量手腕,白兰包扎的很仔细,即整齐又舒服,而且美观。白色丝巾下有朵朵红艳,确实是白里透红。“与你谈到春药和青楼的时候,你却没有过多的出言责怪,那时的你真是温柔贤淑。”田中尘继续夸奖。
“现在的我就粗陋野蛮,是吗?”白兰恨声道。
田中尘皱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夸你好,怎么这样回应?没有一点礼貌。”
白兰讥讽道:“我是没有礼貌,但你就有礼貌了,是吗?给你兔肉救济你,你却故意戏弄我,这是你的礼貌?酒楼请你吃饭,你却不断的欺骗我,利用我,这是你的礼貌?如果恩将仇报是礼貌,你比谁都有礼貌。”
田中尘抬头望天,轻声道:“算了,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好,咱们就说到这里,再继续下去我怕你会再次咬人。”
“咬人?吃你的心我都有了。”白兰不知今天为何这般喜欢顶嘴,心中似乎有股压抑不住的疯狂。她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田中尘不理会她,这样的情形他第一次遇到,斗不过只好躲开。“想要吃我,等几天。我们还是先把你的婚事退掉,现在跟着我走。”
白兰想说不退掉婚事,但话到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只是感觉怪怪的。
第二卷 祸起青楼 第三十章 莫明其妙的生气
田中尘在前带路,白兰沉默无声的跟在他身后,两人走走停停,不久来到一堵高墙前。再次进入身死状态,耳边的声响让他不由得生起敬佩之心,这对偷情男女竟会再次前来苟且。对男子的体力赞叹一声,他收回真气,低声问道:“墙后面是哪里?”
“我不知道。”白兰简短的话语蕴含一股怒气,有冰寒又有火热。
田中尘皱眉看了过去,一对修长的柳叶眉紧蹙在一处,清澈的双目毫不示弱的对视过来,小嘴微撇,小巴微微上扬,不知为何,看到这美女恼怒的样子,他浑身似乎腾起一股邪火,心中诡异的升起一股粗暴蹂躏的冲动。“我打不过她,我打不过她。”他心中连忙提醒自己。
对视半晌,田中尘突然大嘴一撇,失笑出声,看到白兰愕然,他低声道:“死丫头,跟我发脾气,进去后我让你生不如死。现在抱着我跳过去,别发出声音。”说着他伸开双臂。
白兰怒视他一眼,侧身一闪,来到他身后,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提起他纵身跃过高墙。
“还好你不是把我直接扔过来的。”田中尘嬉笑道。
白兰心中涌起阵阵的挫折感,她似乎根本没有能力让田中尘生气。
“现在你跟着我走,脚步轻一点。到达地方后,无论听到什么,见到什么,千万不要冲动。”田中尘慎重的叮嘱,只是白兰的样子看上去十分不以为意。
沉入身死状态,诱人的呻吟声已经开始了,田中尘低声咒骂一句‘该死’,记下具体方位后,收回真气,直接看向白兰。白兰还是满脸怒火的仇视他。死丫头,和我过不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想到这里,开口道:“跟紧我。”说着他抬腿朝偷情处走去。白兰连忙跟上。
这里应该是后花园,有花草,有池塘,有假山,呻吟声就是从假山中传出来的。没有进入身死状态,耳边也可以清晰的听到让人热血沸腾的呻吟。田中尘站在假山一旁,回头看向白兰,只见她满脸潮红。
心中涌起报复的快感,田中尘低声道:“你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吗?”
白兰恨声道:“你真卑鄙无耻,你让我来就是听这些的吗?你这个混蛋。”
“嘘,不要说话。”田中尘一脸神秘,低声道:“我带你来,是为了学习学习经验,以后,哎哟,别动手,好,说实话,我说实话。里面这两个家伙真专心,这样都吵不醒他们。”
白兰转身就要离开,田中尘忙道:“别走,一个人听没有意思。”白兰抓起他的左手臂,狠狠的又咬了一口。
“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田中尘急声道,“真的是有事告诉你。哎哟,你这个死丫头,听听里面是谁。”
白兰闻言一怔,全心听去,阵阵羞人的呻吟声让她有种没名的熟悉。
“是你二娘。”田中尘小声道,“千万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白兰比田中尘想象的平静,“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些,是吗?”
死丫头不会受不了刺激,疯了吧?田中尘心中揣揣不安。
“他们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白兰冷声问道,俏脸平静的让人心惊,田中尘可以感觉到平静的表面下汹涌澎湃的怒火,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愤怒。
“吴友仁告诉我的,他昨天才知道的。”田中尘正经道,“你二娘怕你发现他们的奸情,才会蛊惑你爹把你尽早嫁出去。”
白兰死死的盯视他,冷声道:“你是今天才知道的,是吗?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是吗?让我知道你清楚我们白家丢人的丑事,是吗?”
“你这死丫头脑子有病是不是?”田中尘几乎想吼出来,只是目前形势严峻,他只好极力的压制声音,“我哪里有闲功夫看你的笑话,我只是想帮你解决问题。”
白兰冰冷的双眼渐渐晶莹,她轻轻的摇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一定是。不然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我这个死丫头?”
田中尘极力压制心中的恼怒,沉声问道:“兰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之前的玩笑你当真了是吗?是我错了,不应该给你开玩笑。”
“你错了?呵呵,你怎么会错呢?”白兰平静的流着泪,田中尘感觉阵阵的寒意涌来。“你田中尘是什么人物,那么多优秀的女子围着你转。张婉容,王月痕还要赵玉儿,人家都有显赫的家世,长的还那么漂亮,哪里像我这般,心眼小,人又笨,除了一张脸,我还有什么?现在我们白家又出了这样丑陋的事,你自然看不起我,对吗?”
田中尘听她说的语无伦次,倒是听出一些什么,咬牙道:“你个死丫头在自卑是不是?你这个笨蛋,你没有感觉到我对你比所有人都好吗?”说着他伸出双臂,一把抱住白兰,将她拥在怀中。
白兰躺在田中尘怀中,一动不动,即不挣扎,也不见羞涩,满脸的平静,她轻声道:“你这算不算在可怜我?”
田中尘长吸一口气,悠然道:“我认识中的白兰,她温和善良,贤淑高雅,即漂亮美丽,又能体贴他人。她是那么的完美,让我自惭形秽,所以我就不断的刺激她,欺骗她,取笑她,这样她才会记下我这个平凡的坏小子,呵呵。兰儿,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没有一点信心,总怕你转过头与我分离的时候就把我忘记了。”
白兰闻言一怔,泪水止不住的流落下来,轻轻的慢慢的,似清泉流过平静的山谷,表情依旧没有改变,但肩膀却开始不断怂动了,刻意压制声音的平和,她道:“你这还是骗我的,对吗?你这样做还是为了看我的笑话,看我一副傻瓜模样,对吗?”她声音平缓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田中尘双臂使力,让两人紧贴无缝,低声骂道:“你再这个样子,我一定杀了你,你正在破坏我心中白兰的完美形象,你知道吗?白兰从来不会自卑,你给我记住!”
“你真的不是在骗我?”白兰再也抑制不住哭腔。
田中尘深情道:“兰儿,你当我的田夫人,好不好?我想娶你,你同意吗?”
白兰心中一触,娇躯猛颤,接着她伸手紧抱田中尘,头死死的压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啜泣,没有开口答复。
月光下,假山的暗影里,在诱人的呻吟声中,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一刻似乎凝聚下来,成了永恒。
半晌,白兰轻轻的啜泣一声,低声羞道:“想要娶我,哼,你还不配。等你让我喜欢上了你,且答应天天让我高兴,我才能答应嫁给你。”她那平静的让人心惊的口吻终于消失了。
田中尘长嘘一口气,嫁不嫁是另外一会事,刚才白兰的表现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女人喜欢钻牛角尖,如果让白兰继续自卑下去,不知会出现什么难以收拾的局面。既然恢复正常,两人的事可以放在以后在说,刚才说娶她只是权宜之计。
一声深深的,似死还生的呻吟陡然从洞中传出,伴随的还有男子低沉的吼叫。好事结束了。
这呻吟让田中尘心儿一颤,接着便感觉怀中柔腻,胸前弹性惊人的双乳的紧贴让他感觉一阵酥软,这酥软似电流一般瞬间遍及全身,再接着就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男性冲动,当着冲动接触到白兰下腹的温软时,越发不可收拾了。
“你,你,混蛋。”白兰猛地一把推开田中尘,红着脸背过身去。
田中尘低声道:“情理之中的失误,兰儿你太诱人了。嗯,这是废话,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说完,他扬声道:“洞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穿衣投降,可以饶你们一命。”
白兰闻声,娇躯一震,陡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田中尘硬是没有看出这剑藏在哪里的,刚才他摸人家腰部的时候,竟然没有感到任何不正常。“你要做什么?”田中尘连忙拉住要进去杀人的白兰。
“我杀了这对奸夫淫妇。”白兰恨声道,“你让开,不要拦着我。”
田中尘沉声道:“人家现在赤身裸露,你一个女孩子家看了不嫌羞吗?等一下,等他们出来了,任你处置。”
白兰想到见到女子裸露也就罢了,如果见到男子浑身赤裸,羞也得羞死。
第二卷 祸起青楼 第三十一章 放过他们
还是古代的女子比较好,要是我那个时代的女人,即使不杀人也得冲进去看看男人的那个是什么样的。田中尘坏坏的想道。对于婚外偷情,他这位现代人的看法并不似古代人那么封建,抓到后非得杀死奸夫不可。田中尘曾经想过,如果把现代社会所有婚外偷情的人定为死罪,估计社会的精英分子能死了一个五成左右。有机会,谁都想爽一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所以,他虽然对这事深恶痛绝,但还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观念不同,这是他与古代人最大的差别。
对这二娘两人,他虽然为他们不耻,但要说直接处死他们,他心中还是不能苟同。再者,二娘这样的少妇,伴着一个遭老头白老爷,说不让她红杏出墙,守一辈子活寡,实在不够人道。中国封建社会女人的人权被剥夺很多,特别是出现朱熹后,田中尘虽然自认自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但他对朱熹这个残害妇女近千年的假道学还是不耻的很。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朱熹了,但妇女的人权现状绝对比不上二十一世纪,因为这里有妓女没有男妓,嗯,这个解释有点古怪。
劝阻白兰后,田中尘拉着她走到一处坐下,低声问道:“杀了你二娘,你打算怎么向你爹交待?”
“她不是我二娘,她不配。”白兰目光森然,手中软剑抖个不停。“交待?有什么好交待的?直接把实情说给爹听,他自然赞同我的作法。”
田中尘难以想象性情温和的白兰在这方面的思想这么极端。“你刚才知道她是你二娘时,为什么首先对付的人是我?”他想起白兰对自己的质问,有点反常。
白兰皱眉道:“我没有对付你。哦,你问的是那个,这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白家的外人,我自然不想被你知道我们的家丑。”
田中尘不解道:“杀了你二娘他们,不,奸夫淫妇。”白兰的瞪眼让他连忙改变称呼。“杀了他们,别人会怎么想?别人知道死的是奸夫淫妇,这不一样还是家丑外扬吗?”
白兰沉默不言,这种事确实掩盖不了。
“我有办法处理这事,他们该穿好衣服了,你去把他们的穴道点上,然后回来咱们继续商量。”田中尘沉声吩咐道,“不要急着杀人。”
白兰猛地站起,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纵身跃到洞口处。玉指轻扬,瞬间点中了两人的穴道。田中尘远远的看到两人倒在洞口地上,接着便见白兰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我本来想杀了他们的,可是我却不知为何下不了手。”白兰低声道。
田中尘拉她坐下,想要拥她入怀,却被她一把推开,自嘲一笑,他道:“你没有杀他们是对的。如果他们偷情的事传出去,你爹会怎么想暂且不说,对你弟弟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你想过没有。你杀了你弟弟的母亲,他是以后找你报仇呢,还是为你杀了他母亲而拍手赞扬?杀人时固然解恨,痛快,但杀人后的影响呢?这就好比他们,只图一时痛快而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罪过。”他不打算把白允武的罪恶身世说出来,大人的世界最好不要牵扯到孩子。
“你在说我和他们一样?”白兰瞪眼看来。
“玩笑,玩笑,气氛过于紧张,调节一下。哎哟,你还是这么小气。”田中尘收回被咬的左臂。检验没有流血后,他继续侃侃而谈,道:“你爹的年龄不小了,如果你二娘出了这事,无论名义是什么,他都少不了会受到打击,如果他气血攻心,那么生病只是是小事,只怕要折寿啊!你弟弟的反应就不说了。你们白家到时成了什么样子,你现在能够想象吗?”
白兰低垂着头,不发一言,瘦弱的肩膀却怂动不停,“难道就这么放了他们吗?这样的话,我爹还有没有尊严?我白家还有没有尊严?”她满脸泪痕的辩驳道。
这死丫头怎么就点不透呢?田中尘心中郁闷,气道:“如果这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你爹和你白家的尊严都不会受到影响。还有,我不认为。”他想说,不认为二娘做错了,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虽然他也希望女人都专情于自己的男人,但又有多少女人会真正喜欢自己嫁的男人?嫁给男人后,又有多少女人能够承受得了寂寞呢?《天龙八部》里,段玉还是偷情产物呢。
白兰无力的看了田中尘一眼,低声道:“你不认为什么?今天我已经十分疲惫了,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如果真的可以实施,我都听你的。淫妇可以不杀,但奸夫必须要死。”
最毒妇人心啊!田中尘对白兰叫嚣杀人,实在无奈的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想我们还是暂时放了他们。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哦,不知道,那好,你我都蒙上脸,你跟在我身后,一切由我来处理。”
“嗯。”白兰无力的答应一声,随着田中尘走向洞口。
解开穴道,二娘和那汉子翻身跪地,猛地磕头在地,却不敢说话。
田中尘看那汉子,身体粗壮,长相威猛,很有几分男子汉气概,只是他此时衣冠不整的跪地求饶,形象有些猥琐。二娘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雪白的脖颈下方是深深的一道乳沟,不知为何,看到这乳沟,田中尘想起方才她的浪叫,心头顿时一阵火热,“这浪货勾引的怎么不是我?”
田中尘压制绮念,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他们,冷声道:“服下去,饶你们不死。”
“这是什么药?”白兰凑上来,低声问道。
“春花露。哎哟,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没有幽默细胞?”田中尘转脸恶狠狠的瞪了白兰一眼,恨声道:“是毒药,如果没有我定期提供解药,他们会毒发身亡。”
白兰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气他总是没有真话。
二娘两人方才在洞中听到喊话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药丸是毒药一类,还是痛快的服食下去。“求好汉不要杀我们。”二娘恳求道。
田中尘恶狠狠的盯了白花花的乳沟一眼,轻声道:“只要你们听话,我自然不会杀你们。我听说你们白家的大小姐长的不错,是吗?”白兰听了,以为他又要开玩笑,心中一阵无奈,只想再痛快的咬他一口。
“回好汉的话,白兰是长的很漂亮。”那汉子恭敬道。他被吓的不轻,浑身因战栗而不断颤抖。
田中尘冷声道:“你们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你们偷情的事也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二娘抬头问道。比之汉子,她冷静许多。
田中尘转身过去,负手仰望,一副高人气派,他悠然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听说你们家的白老爷已经把这位大小姐许配给钟家公子了,我想让你们推了钟家的亲事,让你们的大小姐嫁给我。啊,我这横刀夺爱,和你们这在家中偷情一样,都是十分刺激的事,只是比你们高尚不知多少倍。”他自我陶醉的说着,白兰却因为玉脸红烧,心中羞涩,早已转向一边,不敢看过来。
二娘听田中尘口音年轻,又听到嫁给他的话,改变称呼道:“这位公子,你这要求如果提前两天,小女子一定帮你办妥,可是钟家今天已经下了聘礼,再也无法推脱了。你这要求不是难为小女子吗?”
田中尘冷笑道:“难为总比毒发身亡好,你们如果不答应,就别想得到我的解药。奸情都可以有,推辞一件婚事有什么困难?三天,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钟家没有退婚,哼,你们再也看不到我。如果三天后钟家退婚了,答应我的提亲后,自然会有解药奉上。到时,我也会把你们今天的好事忘了。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走。”说完伸手扯过害羞的中的白兰,施施然的沿着小路向院外走去。
“这园子的池塘以前曾经淹死过一个下人,一个道士来看时说这里有邪气,所以很少有人敢来这里,且院门一直被锁着,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偷情。”白兰带着田中尘向回走。“你刚才威胁他们退婚就行了,为什么说要我嫁给你的鬼话?”她俏脸微红的低声问道。
田中尘长叹一口气,深有感触的说道:“我本来计划只说退婚的,可是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不自觉的就说出要提亲的事。唉,我想我真的喜欢你了。”语气一转,他凑向害羞低头的白兰的耳边,低声问道:“听了这话心中是不是感觉暖洋洋的?”
白兰闻言一怔,不解的看过来。他解释道:“如果感觉暖洋洋的说明你开始喜欢上我了,如果没有,我还得再努力。嗯,你不会又没有发现我只是开玩笑吧?”
白兰心中羞涩尽去,一股股怒气从心扉齐涌而出,瞬间齐聚头顶,似有神相助一般,她疲惫的身躯猛然间新力横生,出手如风,她快速抓起田中尘不及藏起来的左臂,怒瞪双目,选准方位,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你这么小气。哎哟,你一定是属狗的。”
良久,停下后,田中尘解释道:“不把你从白府弄出去,即使推走了一个钟家,说不定还会来第二个钟家,第三个,第四,第五,六,七。哎哟,好了,不开玩笑了。回去。八,九,十。我只是想试一试自己还会不会数数,和玩笑无关。哎哟!”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一章 最后一个好人消失了
身死奇功恢复伤势的功效到底有多强?田中尘以前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现在却有了。一个晚上的身死状态,清晨起来后,右手腕昨晚的伤口还深可见骨,现在却恢复了七七八八,除了白兰两颗门牙的痕迹还在,其他都好的差不多了,边缘部分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这鬼武功除了无法与人动手,其他方面的功效也太强了。疗伤,去疤,是自催眠、塑身、偷窥、盗版之外,我又发掘出来的两大特性。说真的,这不死奇功到了现代,绝对是无可比拟的天下第一神功,因为它的功能实在太附和现代人的观念了,都是那么的猥琐。”田中尘想到自己总被美女痛扁,不由得的加了最后一句。
田中尘再次看向手腕伤口,还剩两块指甲并排大小,“死丫头的牙齿长的很好啊,这么整齐,没有一丝豁口。”他认真的打量伤口后,感叹道。
“大哥,起床了。”屋外传来苏承剑的喊声。
昨天从白府回来,田中尘就没有打算再过去,他已经向白兰解释说吴友仁因为他的亲自过来帮忙,已经离开白府了。昨晚他本打算再一次《空房诱奸》,只是一路没有找到合适的寄宿对象,只好回到一品斋休息。
田中尘半眯着眼,喊道:“告诉我,我起来做什么,我就起来。”
苏承剑沉默半晌,道:“起来吃饭。”
“没有创意。”田中尘懒洋洋的起来,同时高声问道:“你三哥最近回来没有?”
“他和二哥都没有回来过。”
王义泉昨晚在漱玉轩十分忙碌,田中尘在身死状态中已经听到了,这混蛋整个一色鬼,一晚上换了三个,体力好的让田中尘都妒忌。“身死奇功要是能动就好了,那样的话王义泉这淫棍拍马也赶不上我。”他心中龌龊的想道。现在他们四兄弟中,赵景石路子最广,他想弄一些毒药香料之类的都要找赵景石帮忙。只是不知赵景石天天忙着什么,最近几天都没有露面。“我都交了一些什么样的混帐兄弟啊!”
咽下饭,田中尘翻眼看向苏承剑,苏承剑已经怔怔的看他很久了,自从苏承剑坐下后就一直注视着他,“老四啊,如果你在我面前感觉自卑,可以端着饭去那边墙角下吃。”
“大哥,我没有自卑。”苏承剑老实的回答。
没有幽默感的家伙。田中尘放下筷子,皱眉问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被你一个大男人眼巴巴的盯着,我浑身肉紧。”
苏承剑不清楚田中尘为什么肉紧,思及心中愿望,急声道:“大哥,我求你一件事。”
“男子汉,大丈夫,千万不可以用求这个字眼。”田中尘严肃道,“老四,你要知道,一个男人靠的只能是自己。如果你要是求我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为什么二哥求你的时候,你没有这么说?大哥,我真的有事想你能够帮我。”苏承剑见多了田中尘的无赖手法,现在已经可以看穿一部分了。
田中尘怔怔的看了苏承剑半晌,摇头叹息道:“看来我不答应你,你会一直注视我,不让我吃饭。老四,你变坏了。好吧,说吧,我先听一听。声明一下,听了不等于一定要帮忙。”
变坏还不是你们传染的,你们三个那种样子,再好的人也会变的无赖。苏承剑心中十分冤枉,口中却道:“大哥,我这几天除了管理酒楼的帐薄,就是练功,每天修炼大概有十个时辰。由于我太用功,二哥给我的秘笈已经全部修炼完了。大哥,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一本秘笈?”
田中尘眉头一皱,沉声道:“老四,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十天的时间都没有到,一本中级心法全部修炼完,田中尘看过的武侠小说中的高级主角也没有这样的资质,当然,张无忌修炼《乾坤大挪移》是例外。
苏承剑霍的一声站起,举手指天,发誓道:“如果苏承剑欺骗大哥,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他死死的看向田中尘。
看着苏承剑深受委屈的样子,田中尘心头一阵疑惑,暗道:难道我捡了一个练武天才。想起刚才苏承剑说他每天修炼十个时辰,田中尘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是不是天才还不清楚,但他一定是一个疯子,十个时辰等于二十个小时,这不是一个神经病吗?难道我上次激励他的话,他已经当真了?”田中尘百思不得其解,沉思一下,说道:“老四,你先坐下,咱们是兄弟,有话慢慢说。”
苏承剑郑重的点点头,缓缓坐下,目光对视过来,透着十二分的认真。
“你利用五天的时间,把全部心法修炼完,有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田中尘小心的问道,“例如真气不纯,或者经脉疼痛,又或者走火入魔之类的。毕竟你一下子修炼了那么多,身体总会出现一点异状吧。”他说这话时有点担心面前好好的苏承剑会突然爆毙。
苏承剑闻言,低头体会一番体内症状,感觉没有任何不适后,摇头道:“大哥,没有,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舒服。”
“别人平时每天都修炼多久?”田中尘自己也是十个时辰左右,不过他的功法特别,修炼等于休息和偷窥,比较有瘾头,所以才会那么上心。
“师傅每天修炼三个时辰,师兄修炼大概是二个时辰,师姐比较勤奋,每天修炼四个时辰。”
苏承剑的回答让田中尘小吃了一惊,白兰温和贤淑的美丽样子,竟会是每天辛苦工作八小时的强人。“不过,看她咬人的那个恶狠狠的样子,应该是错不了的。”田中尘再次感觉右腕传来一阵疼痛。
苏承剑继续道:“我以前是每天修炼三个时辰的,前几天听了大哥的话,知道我和几位哥哥的差距,所以这几天的修炼比较用功。加上中级心法修炼起来十分容易,几乎看一遍就行了,如果不是这几天我思索怎么将真气配合招式使出,我早就向大哥要秘笈了。呵呵。”腼腆的笑了笑,他道:“我以前根本不知道原来修炼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体会实力的不断增强,感觉真气的不断精纯,思索招式的奥妙,这些都让我痴迷和兴奋。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秘笈了,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和大哥说这些废话。”说着他激奋难抑,神采飞扬,清澈的目光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疯狂。
坏了,最后一个好人要沉沦了。以后的一品斋谁来管理啊?田中尘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以后的生活。看苏承剑的样子,田中尘知道他已经沉沦成武痴了,要他继续管理一品斋,这根本是一个奢望的念想。
“大哥,我要的秘笈不一定必须是我们华山派的,其他门派的也可以,只要是秘笈就行。”苏承剑没有看出田中尘的失魂落魄,继续沉迷自己的世界里,喋喋不休的说道:“这些天我回想所有修炼过的心法和招式,心中隐隐抓住点什么,但又想不起来,只是感觉它们应该是一种十分厉害的武功理论。我问大哥你要秘笈,就是想多看看其他秘笈,把这些理论想出来。我有种感觉,如果我能够找出这些理论,我将会有十分大的突破。大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田中尘起身骂道,“老二和老三这两个混蛋是这样,老四你也要变了。好,想要练功是吗?我给你,给你,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老子就是抢也要帮你抢来秘笈,一定让你成为天下第一高手。行不行?你这个疯子!”说着他心中一阵无奈,创立的赚钱的一品斋,四个人却都只想当甩手掌柜,现在最后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成了武痴,他猛然间感觉一阵迷茫。
听了田中尘的大吼,苏承剑怯怯的站了起来,低头下眉的似一个犯错的孩子,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田中尘看了苏承剑一眼,见他老实可怜,长叹一声,轻声道:“老四,我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大哥。”苏承剑唯唯诺诺的应声。
“既然你喜欢修炼武功,以后就不要再管一品斋的事务了,专心修炼武功。修炼心法我会尽快帮你弄几本过来。”田中尘看来桌上饭菜一眼,没了任何胃口。“见了你二哥,告诉他,让他把家里不重要的秘笈全部拿来给你,对你三哥你也这么说,就说我命令他们交出来的,警告他们说,如果不交出来,我就不再认他们是兄弟了。过会我出去一趟,帮你找两本秘笈回来。”说到这里他想起了林雨贤,相比王义泉和赵景石,林雨贤明显要可靠许多。“是时候去一趟林家了。”他心中道。
苏承剑欢笑点头,注视过来的目光中蕴含一股奇异的狂热,这狂热田中尘曾在王义泉和赵景石眼睛中见到过,那是一种极端欣喜状态下对理想中美好生活的憧憬。心中泛起一阵无奈,田中尘暗道:谁来帮我实现我的理想啊?哦,我的理想生活是什么?暂时好像没有。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二章 求娶
带上二千两银票,田中尘出门进入街道,他要把探花社的任务交付,进白家探察白兰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昨晚他走之前给了白兰一粒毒药,药性不致人死命,但可以让人在服食之后的两天里上吐下泻,憔悴形销。让白兰经受这样的折磨,也算是报了被咬之仇,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身上没有其他合适的毒药。
田中尘来到同福客栈,在信息栏里填写了白兰的容貌,身形,还有性情,最后加了一个健康问题,写得是重病在床,生命垂危。接头掌柜收起他的情报,顺势又给了他一张纸条,之后转过脸不再认识他。对掌柜演技的专业,田中尘再次暗赞一声,然后转身出来客栈。进入小巷,身死状态中探察自己没有被人跟踪后,他打开纸条。纸上内容:十天后报到。
很简单的一句,也很让人郁闷。
“应该等两天再把情报送上去,这样就可以多几天假期。”田中尘暗暗决定下次绝不再提前完成任务。揉碎纸条,他抬头望天,中秋节期间没有任务倒是可以好好休息。
田中尘回到西大街时,已经是午时了,想要会一品斋用餐,但在半途中他又停下了,转向西边走去,他要去白府,白兰的事他要尽快解决。
一路走来,快到白府时,便见一队人抬着一个个的朱漆箱子向东走。田中尘心中生疑,打量过去,发觉到几乎每一个箱子上都写着一个雪白显眼的钟字。“钟家的人吗?”他心道,“怎么这么快就来退婚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热,脚步加快几分。
钟家确实是来退婚的,聘礼已经全部取走。田中尘融入围在白府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听着这些街坊邻居的八卦。坏消息总是传的很快,白家大小姐重病将死的消息此时几乎人尽皆知,钟家就是接到消息后,快速赶来退婚的,白大爷痛快的答应了退婚的请求,田中尘认为这其中有二娘的功劳。他再次前来,本想威胁二娘两人的,见事情这么顺利,心中自是欢喜。
他找来一个围观者,询问一下附近的媒婆,然后他快步赶去媒婆那里,让她带自己去白家提亲。“我姓黄,名叫黄庙,是外乡人,如果他们愿意把白小姐嫁给我,我会马上带白小姐离开。”田中尘开门见山的说道,黄庙是昨晚向二娘两人道明了的名字。
一脸厚粉的媒婆劝道:“公子长得眉清目秀的,为何要去白家提亲?公子可能不知道,白家这个小姐得了瘟疫,她的病是会传染的,娶回家可是不祥的很啊。如果公子愿意,我们这里还有好几家不比白小姐差的姑娘,我可以帮你说一说。”
八卦的力量是无限的。田中尘心中感叹,把重病传成瘟疫,看来不久白家的人都是瘟疫携带者了。这样更好,白老头应该不会有任何的理由进行反对。“十两银子,不要废话,快点去。告诉白家老爷,我在这里等着,如果他愿意,我马上就把白家小姐接走。”田中尘掏出银子,按在木桌上,啪的一声夺取了媒婆的心神。
“公子稍等,公子稍等,我这就去,保证帮公子把事情办好。”媒婆眉开眼笑的收起银子,然后风一般的扬长而去。
这个媒婆是媒婆界的高手,不多久便回来通报田中尘事情说成了。田中尘寻来马车,与媒婆一同来到白府外,白兰已经一身红衣,头蒙红布的等在府外了。
一番礼数,田中尘连聘礼都不及下,就被白家人催促离开。让白兰进入马车后,田中尘一脸欢笑的坐在车辕上,啪的一声鞭响,马车渐渐远离白府。
田中尘从怀中掏出解药递进去,同时笑道:“兰儿,你爹真的是你亲爹吗?看他的样子,哪里像嫁女儿呀,简直比送瘟神还要匆忙,张口闭口催我走。”
白兰抓起解药,急忙吞下,气道:“你这个坏蛋,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险些把我难受死。”
“别岔开话题,这招对我没有用的。”田中尘哈哈大笑,“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份也是你们白家的姑爷。”
白兰默不作声,半晌才道:“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这次离家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再回去。你会真的娶我吗?哼!你除了骗我,对我好过没有。再说,再说,再说即使你愿意娶我,我还不一定答应呢。”说到这里,她声音几乎轻不闻。
田中尘比较能够了解她的心情,不再打趣,轻声问道:“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我可能要回华山。”白兰犹豫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突然,田中尘目光一凝,他眼中看到五个穿着寒酸,面目狰狞的大汉骂骂咧咧的从一品斋内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披头散发的女掌柜。“你们吃饭,怎么不给钱呀?”女掌柜边追边喊道。
“妈的,老子吃饭什么时候给过钱?”一名领头的大汉回身一脚踹在女掌柜身上,女掌柜当即跌倒在地。“告诉你们东家,把你们的月钱准备好,一万两银子,少一两,以后就不要在这里开店了。”说完,痞气的一个转身,一声走,带着其他四人大摇大摆的从田中尘车前走过去。
保护费!田中尘望着远去的几人,心中猛然冒起这个传说中的词语,流经千年的传统丑德,今天他遇到了。
白兰听的喊声,探头出来,见田中尘一脸严肃,又看到现在所处的位置,心头一阵疑惑。
“下车吃饭,兰儿,看来我真的需要你来帮我了。”田中尘说完,跳下马车,向女掌柜走去。来到近前,女掌柜抬头看来,见到田中尘,猛然站起,泣声道:“东家,他们…他们.”
“都知道了,进去说。”田中尘打断她的话。白兰听力女掌柜的话,神情一滞,目光怔怔的随着田中尘的身影移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赞誉第一酒楼的一品斋的神秘主人竟是自己一直认为身无分文的家伙。
在一处路角,五个地痞对一位中年青衣人施礼,同时道:“舵主,我们一切顺利,里面除了一群不会武功的小姑娘,根本没有一个会武功的。我看我们下次去可以直接抢下他们。”
中年青衣点头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汇报帮主后,由他老人家定夺。”
五人连忙答应是,然后退了下去。青衣人诡异的一笑,快步离开路角,不久来到一间楼阁前,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硕大的楼阁,三层高,近十丈宽,门前有四人把守,楼阁一角插有一面旗帜,上面书写着“畅意赌坊”四个大字,大字周围是青色小花围绕,看上去十分悦目。青衣人进入后,快步来到三楼,在一位长相威猛的中年汉子身前停下。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中年汉子转脸问道。
“回帮主,一切顺利,一品斋里面并没有高手。”青衣人恭敬道。
帮主道:“他们在官府里面没有人,又没有高手护驾,这个开酒楼的东家是一个傻瓜吗?无所谓,这次拿了钟家的钱,咱们就帮钟家办事。官场上有钟家护着,你们放手去干,尽快把这个一品斋给我毁了。赵家那个小王爷很久没有去了,应该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是,帮主,属下这就去办。”
“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让兄弟们放手去做。”帮主笑道,“让这位笨蛋东家知道在长安城我们的地界上,没有拜会咱们青花帮,是不能成事的。”
“是,帮主。”
一品斋后院里,田中尘听完女掌柜的哭诉,低声问道:“他们说他们是青花帮的,是吗?”
“嗯。”
“四东家呢?他怎么没有出来帮忙?”
“四东家闭关呢?”
“好了,你下去吧,擦干眼泪,继续招待客人。”田中尘吩咐后,女掌柜转身离开后院。寂静的院子里,此时只剩下他和白兰两人。
白兰呆滞的目光恢复了清明,她已经从田中尘是一品斋东家的惊讶中回醒过来。目注田中尘,她轻声问道:“你怎么成了一品斋东家的?那天来这里,你为什么,嗯,那样?”
“一品斋是上次你请我吃饭之后建立的,那天的事,如果你有可能得到上千两银子,你会不会拒绝?”田中尘微笑道。
“你真卑鄙,也真无耻。”白兰狠狠的骂了两声。
田中尘摇摇头,失笑道:“不说这些了,我想问你,你知道青花帮吗?”
“知道一点,他们是长安城里的地痞无赖,据说人数有上千人。”白兰关切的看来,轻声道:“他们还与一些江湖上的高手有瓜葛,极不好惹。青花帮的帮主卢庆火更是名震二十年的江湖高手。这次他们找上门来生事,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和谈了,我又打不过他们。”田中尘虽是如此说,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两位“好”兄弟,“是用到他们的时候了。”他当时结拜兄弟,抱的目的就是他们帮自己度过这样的难关。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三章 毁灭
一些事在一些时候来的总是比预想中的快。
田中尘正与白兰一同吃着晚饭,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哭喊声。两人出门望去,只见东方不远处红火一片,此时天色暗淡,那火红十分扎眼,两人方才对视胡闹没有察觉,此时看去,田中尘当即站了起来。
“是你的一品斋。”白兰也发现了异样,“青花帮派人来纵火了。快,我们快去看一看。”
“别动!”田中尘猛然叫住白兰,放火一般伴随的都是杀人。对方行动太快,他的计划还不及进行,两位‘好兄弟’还不及通知。心中一惊,他马上进入身死状态,听力和视野清晰无比,只见远处火光中五道人影在夜空中疾驰而来,对方的目标是他这里。杀人放火,放火杀人,青花帮没有打算放过他这个一品斋的东家。“别去,他们从一开始就要赶尽杀绝,根本不是收什么保护费。跟我来。”他牵住白兰的小手,快速跑向苏承剑的房间。叫醒苏承剑,示意苏承剑与白兰屏住呼吸,他则进入身死状态。那五名杀手距离他的房间不足一百米了。
杀手没有看到田中尘的离开,而是直接闯入房间,找寻片刻,发觉无人后,对视一眼,环视四周,见四周没有灯火,连忙腾身而起,向一品斋跃去。按照常识,如果主人不在,一定赶往一品斋救火去了。
杀手走后,田中尘收回真气,长嘘一口气。此五人的武功并不比苏承剑和白兰弱,如果他稍微露出一丝破绽,等待他的将是送命。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在这里躲一段时间。”田中尘耳中听着远处哭喊和惨叫,知道自己那群女伙计的痛苦处境,惨然一笑,他摇了摇头。他并不是伟人,虽然心生不忍,但他更加清楚,他即使出去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兰儿,看来我的办法要改变了。”
白兰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惨剧总是很短的,惨叫声慢慢回落,变为了死一般的沉寂。田中尘再次进入身死状态,察觉敌人已经撤离,吩咐苏承剑留下收拾必要的东西,这才扯起白兰,缓步走向前院。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惨状还是让田中尘心惊。火光撩天,木制阁楼正在全部燃烧,红艳的火光照的四处通明,他的一番心血全部逝去。火光下,前院里一片狼藉,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横躺在院子各处。这些尸体中,有男也有女,男的都是一品斋的厨师,女的都是那些女招待。每一个女性尸体都是衣不遮体,身上一片狼藉,断气前,她们都遭受了凄惨的凌辱。田中尘面对着眼前凄惨的尸体,脸色煞白,惨笑摇了摇头,心中一阵冰寒。白兰圆瞪秀目呆在当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都起来救火。”田中尘如同梦呓一般的说道。
白兰回醒过来,轻声道:“我去救火。”然后转身要去提水。田中尘一把拉住她,低声道:“不用了,烧吧,让它烧吧,烧完后就干净了。”
里面没有救火的意思,外面却人声鼎沸,不断的有人前来救火。田中尘知道附近的人怕火势蔓延,才前来救助,不然他们在青花帮行凶时就会前来了。
火势还未得到控制,一队身穿青衣的捕快绕道进入前院。这些捕快瞄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目光投向田中尘和白兰。当头一人诡异一笑,上前道:“谁是这间楼阁的负责人?你们两个,是不是?跟我走一趟,我要调查失火的原因。这里还死人了,哼,把他们带走。”不由田中尘分说,他身后闪出两名捕快,两道锁链直接套了过来。
田中尘瞬间惊醒,急声道:“兰儿,带我走。”
白兰闻言一震,连忙矮身避过套过来的锁链。侧身一闪,她瞬间来到田中尘身旁。只见她右手握住田中尘后劲上的锁链,猛地向上甩出,铁链发出哗的一声回袭那名捕快。左手扯住田中尘的后襟,纵身后退,将田中尘扯到一旁,拉开了与捕快间的距离。
当头那名捕快被白兰一连串快速的动作惊的一呆,待他回神时,田中尘已经远离他们的控制范围。心中一急,他抬手遥指田中尘,厉声道:“你敢拒捕?你敢与官府作对?”
田中尘神色淡然,他心思灵巧,此时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青花帮的奸计。放火,杀人,缉捕,然后就是陷害,如果他与这群捕快回去,必然会性命不保。面容一紧,他从未这么气愤,冷声道:“回去告诉青花帮的卢庆火,他为在下做的一切,在下在这里心领了,他日必然会报答回去。你虽是捕快,但以后走路也要小心一点。兰儿,带我离开。”
白兰闻言,一把抱住田中尘,腾身而起,不片刻投入在无尽的黑暗中。
那名捕快望着远遁的两人,知道追赶不上,咧嘴呲牙的高喊两声,接着心中生出一阵恐慌。
“张大哥,我们追不追?”一名捕快问道。
张捕快没有想到田中尘逃的如此决绝,闻言摇头道,“小三,我们这次可能来错了。这人敢公然拒捕,一定是一个不尊法纪的狠毒之人,他身边又有那么一个高手,咱们不该为了十两银子招惹他们。日后他一定会前来报复的。”
“张大哥,咱们都是公门中人,他即使记恨咱们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敢刺杀朝廷命官吗?不管怎么说,大哥你都是一个九品的捕头。”小三谄笑道。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四章 我要当恶人
“老四,毒药还剩多少?”田中尘说的毒药是牵机丹,是前几天给苏承剑用来控制厨子的。
“还有三瓶,大概有二十粒左右。”苏承剑满脸不解。
田中尘马上道:“把银票和毒药带上,我们先离开这里。”说完,快步离开,转回自己的屋中,将前两天新炼制的两种毒药揣入怀中。
苏承剑发觉一品斋失火后,知道发生了意外,只是他对田中尘惟命是从,心中虽然着急,但还是老实的随田中尘离开。
三人离开院落不久,一道身影从漱玉轩处激射过来。王义泉衣冠不整,神情有些紧张,刚才他从梦中醒来,见到这边火光撩天,匆忙的赶了过来。屋中一片狼藉,没有田中尘的身影,他心中急切,连忙快速驰往前院。
捕快已经离开了,王义泉眼前是遍地尸体的惨景,他抬眼注视燃烧的一品斋,目中射出两道冷光,声音出奇的平静,他道:“不管是谁,老子要他十倍奉还。”
田中尘一路指点,三人来到李风居住的小院。双脚落地后,田中尘快速进入房屋,找到纸笔,书写一堆药名,然后将纸递给苏承剑,吩咐道:“带这个去你三哥那里,告诉他一品斋的事,同时让他准备这些东西,在两天内给我。同时告诉他,让他找到你二哥,通知他们,这个仇我要亲手来报,不许他们多事。”
“大哥。”苏承剑注视过来,“一品斋是咱们兄弟四人的,报仇的事咱们都有份。”
“我是大哥,一切都听我的,快去。”田中尘沉声道,“通知他们后,你赶回来,在这里等我,我还有事让你做。还有,不要让你二哥和三哥知道我在这里。”
苏承剑从没见过田中尘如此这般认真的表情,只见田中尘平时温和的眼神此时充满了寒意。诺诺嘴,他不敢说出反驳的话,用力的点点头,他接过纸张,纵身跃入黑暗中。
苏承剑离开后,屋内一阵沉默,田中尘脑海中一直浮现当时的惨状,裸露的身躯,狼藉的下体,惊恐的表情,死不瞑目的怨恨,他心中不断的泛起寒意,如果他和白兰当时在场,他们的结局可能比她更惨。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虽然不是首次接触死亡,但见到死人,却还是第一次,且这些人是为他而死。
“这是一个野蛮的社会,有着一群野蛮成性的人。”田中尘低声自语,“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生。”他声音呆板,没有任何情感,白兰听了心酸。
“你没有事吧?”她关切的问道。
田中尘失笑摇头,低声道:“我很好,我从没这么好过。”说着他抬眼看去,见白兰绝美的面容紧张的皱在一起,他微微一笑,语气一转,道:“兰儿,让我抱抱你好吗?”
白兰黛眉皱起,不明所以。
“开一个玩笑,嘿嘿,我很好。”田中尘低眉转过头去,开始目视烛光。
白兰似乎听出什么,快步挨上去,伸臂从后面抱住田中尘。
田中尘猛然一个转身,紧紧的把白兰拥在怀中,一张大脸更是狠狠的摩擦白兰的滑腻的脸颊。
田中尘的激动,证实了白兰的想法,她马上感觉到田中尘浑身在发颤。
当一切无法操作在手中,所感觉到的只有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田中尘的颤抖缓缓平息。白兰低叹一声,轻声道:“你很害怕。”
田中尘将脸颊稍微离开白兰少许,然后嘴巴凑过去,在她脸颊处轻吻一口。方才拥抱时没有任何异样的白兰,顿时俏脸遍布红霞。她想要脱离田中尘的怀抱,却被田中尘死死抱住。
“我是很害怕。”田中尘承认道,“我第一次见到死人,第一次被人暗杀,第一次被人陷害,我很害怕。”白兰听到这里,不再挣扎。田中尘继续道:“我一直认为世界是美好的,有美好的人,美好的事,可以让我美好的活着,但现在我却发现我错了。兰儿,我是不是很没用?别人杀上门来,我却只能躲起来,坐看我的人被人欺凌侮辱乃至杀害。事后,却只是在这里瑟瑟发抖的一副可怜像。”
“你没有武功,这不能怪你。我第一次见到死人是我的师姐,她被一个采花贼杀死的,我当时比你现在还要害怕,甚至不敢独自出门。过了几个月才渐渐恢复过来。”
白兰的安慰让田中尘一阵难受,整理思路,他道:“兰儿,江湖是不是就是这种不断的杀戮?”
“我不知道,但我在华山这些年,见到的师姐死了五位,师兄和师弟更是死了几十人。”白兰说着说着,抱着田中尘的双臂越发紧了,她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些已经死亡的尸体。“江湖上总是恩怨不断,所以杀戮也比较多。”
“兰儿,江湖上那些人不能轻易招惹。”田中尘声音逐渐深沉。
“江湖上有十大恶人,师父说他们都不能去招惹。”
“那好人呢?”
“师父没有说。”
“兰儿,我想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人了。”
“做什么人?”
田中尘一字一顿的说道:“恶人!”把白兰从怀中扶起,他注视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要做一个没有人感招惹的恶人,这样别人才不会再来欺负我。”杀戮不断的江湖,或许适合“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这句话。他田中尘没有受到腐朽的儒家思想侵害,没有天下大义的观念,心中几乎没有什么正邪之念,他纵观网络小说,十分认同‘人要为自己活’的观念,虽然他不至于真的主动去做坏事,但如果为了自己的生命,让他去做一些坏事,他愿意。
“恶人?”白兰不解的重复一声。
田中尘点点头,沉声道:“不错,只有我做了恶人,别人才不会轻易来招惹我,你跟在我身边才会安全。我不想今天的惨事他日发生在你身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已经决定做恶人了,不要劝我。”
“不是,我想说,可是做恶人也不容易,你打算怎么去做?”白兰十分冤枉,“你的相貌和气质,都不像恶人,怎么装也不像。”
田中尘不解道:“既然什么都不像,那你为什么一直说我是坏蛋?”
白兰嘴角抽了抽,然后狠声道:“你真是一个坏蛋!”说完,她一把推开田中尘,转身走开。
“兰儿,你今天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我还有点害怕。”
“滚!”白兰骂完,快步离开了房间。
厢房传来关门声,田中尘知道白兰前去休息了。他吹息蜡烛,端坐在一把椅子上,开始沉思起来。白兰说的对,他的相貌和气质过于温和,确实不像恶人,让他如同地痞一样满嘴脏话,一副凶狠的样子,他根本做不到。
回想脑海中曾经看过的电影,特别是二十一世纪之后的电影,那个时代的电影不再把恶人的形象定义为长相凶恶的丑陋,所以八十年代“大傻”之类的形象几乎不再出现,香港电影制作人开始把坏人的定义时代化,角色需要的是死寂的眼神,疯狂的行为和精彩的话语,于是出现了众多英俊的反派角色,但他们相比国外,特别是美国经典犯罪大片还是不够细致化。
田中尘回想《七宗罪》,回想《沉默的羔羊》,这两部影片里的反派人物都是那么的精彩,他们行为疯狂而有礼貌,神经而又符合常理,在诡异的行为中又透着智慧。他虽然没有汉尼拔那般智慧超凡,但他可以学习汉尼拔的冷静、疯狂,还有礼貌。
《七宗罪》,这部美国惊悚片里,凶手撑死胖子,饿死懒惰的人,这些镜头让他思维猛然一明。凶手狡猾多智却又彬彬有礼,他现在还记得这凶手被警察发现身份后,还打电话过去为自己的鲁莽造成警察的受伤而道歉。这凶手和他一样容貌不够狰狞,武力值也不高,同时也不是冷酷无情的人。
冷静,多智,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耐性。田中尘分析那位凶手的性格,他忘不了这个凶手可以花十二个小时撑死一个胖子,可以花一年的时间让一个懒惰的人瘦死。这些性格,现在他十分需要,他要用残忍来回报青花帮。
让恶人尊敬你的最快速的方法,就是你要比他更加邪恶。
“卢庆火,我比你最大的优势就是:我有一脑子的罪恶电影,我不信你能坏得过我。”田中尘面对眼前的黑暗,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五章 真正的邪恶
田中尘静坐思索自己的计划,直到苏承剑回来。
“大哥,三哥让你不要轻举妄动,报仇的事他会和二哥解决。”苏承剑闯入黑洞洞的房间,首先说道。
田中尘长身而起,缓步走到苏承剑面前,低声道:“老四,陪我一起出去一趟,报仇要马上进行,我一刻都等不下去。”
“大哥。”
田中尘看到苏承剑一脸紧张,微笑道:“我现在很清醒,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即使没有武功,我也能让卢庆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听说青花帮在长安城里有一座赌坊,你陪我去那里走一遭。”
田中尘表情反常,言语温和的让人心惊,苏承剑心中一阵担心,在他看来赵景石和王义泉报仇最合适,毕竟田中尘不会武功。但他对田中尘感激敬佩,听到吩咐,也不反驳,点头同意下来。
田中尘带着苏承剑走出小院,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瓷瓶,除了牵机丹,还有一瓶白兰曾经服食的呕心丹,还有一瓶锁心粉。
呕心丹可以让人上吐下泻,如同身生重病,是折磨人的一种药物,只是毒性不强,不能置人于死地,且有时效限制,一般在三天后,一切症状就会全部消失。由于呕心丹的炼制比牵机丹容易,他才炼制了十几粒,这药物并不是他心仪的好药。
锁心粉不同牵机丹和呕心丹,它是粉末状,属于外敷毒药。被锁心粉附身后,身上会奇痒无比,除了专心挠抓,心里根本顾不上任何东西,锁心粉的意思就是把所有心思锁在发痒的位置。如果在抓挠时抓破出血,则锁心粉的毒性会融入血液,那时奇痒将漫及全身,除了服食解药,不然永远无法解除奇痒。锁心粉也有破绽,就是在抓破皮肤之前用酒清洗,就可轻易破解。同时,这种毒药也算是常见药物,不少人知道它的破解方法,且它对真气修炼到一定程度的高手而言没有太大威胁,只能造成一定的痛痒。锁心粉本是留于王义泉和赵景石的,不想此时要拿出来使用。
苏承剑背负田中尘来到畅意赌坊外,田中尘远远的注视畅意赌坊,吩咐苏承剑进入一个黑暗的小巷。田中尘进入身死状态,听力极快的发觉到三楼卢庆火的对话声。
对话是卢庆火和一名叫韦武德的舵主进行了,他们谈论的是赌坊的收益。谈论不久,韦武德告辞离开。田中尘心神紧缩韦武德,跟着韦武德出了赌坊。在韦武德上了马车后,田中尘示意苏承剑背负自己跟上去。卢庆火,他此时对付不了,但卢庆火的手下他可以先行解决。
超常的视力和听力,让这番跟踪十分容易。两人很快的随着韦武德的马车来到一处小院。翻墙入院,田中尘快速进入身死状态,无敌的听力瞬间掌握了小院里所有人的信息,结合他在山上学习的院落结构知识,他快速的分析了所有人的身份。
“随我来。”田中尘似走在自己家一般随意的向东侧厢房走去。推门而入,他来到床前,推醒床上两名十岁左右的男童,笑道:“快起来,你爹带了一些好东西给你们,正在堂屋等你们去拿呢。”
孩童满脸激奋,快速穿衣。田中尘待他们穿好衣衫,掏出牵机丹,笑道:“对了,这是两粒增长武功功力的药丸,是你爹让我拿给你们的。”
“真的?”两孩童不能置信的望着田中尘。
田中尘微笑道:“真的,不信你们去问你爹。”
“谢谢大叔。”两孩子十分有礼貌的接过牵机丹,迫不及待的服下。
田中尘自始至终都一脸微笑,见两人服下牵机丹,点头道:“不用谢,我带你们去见你爹。”
苏承剑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一阵莫名的凉意,他首次见识到这位大哥真正的卑鄙。
田中尘随着两名孩童来到主厅堂,韦武德刚回来,才洗漱完毕,听的欢笑声,连忙闪身出来。见到自己的孩子和跟在孩子身旁微笑的田中尘,还有脸冰冷的苏承剑,他猛然一呆,意识到事情不正常,他急声道:“阁下是谁?”
想起电影里的恶人,田中尘友善的笑了笑,又掏出一粒牵机丹,递给一名孩子,轻声说道:“我和你爹有事要谈,你们把这粒药带给你们娘吃,好吗?”说完注视长相微显清秀的韦武德。
“好的,谢谢大叔。爹,大叔给我们一人一粒增长功力的药丸。”孩童抢过药丸,快步跑向韦武德。
韦武德听到这番对话,脸色惨白,死死盯住田中尘的双眼,冷声道:“阁下到底是何居心?”
“让孩子进去,我们再说话。”田中尘笑道,“有些事如果被孩子听到了,会吓到孩子的。我想你这当父亲的不会让儿子们哭泣吧?”
韦武德表情一滞,伸手把孩子手中的牵机丹抢下来,然后道:“你们进去找你们娘,我和客人有事要谈。”
孩子欢笑的答应一声,快步跑了进去。
田中尘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你是一个好父亲,我一点都没有看错,你今晚在和卢庆火说话后还能想到回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看在你在这一方面还不错,我告诉你,在下就是一品斋的东家,你一定听说一品斋了吧。”
韦武德身躯一震,迈出的脚步停在半空中,他想不到帮主刚刚结下的仇家这么快就找上他的家门,从此时田中尘的表现来看,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善良之辈。
田中尘转过头来,对着韦武德笑了笑,轻声道:“你的两个孩子很可爱,我不会轻易伤害他们的,你放心,给他们吃的只是慢性毒药。”
韦武德双眼圆瞪,满脸愤怒,抬手指着田中尘,气骂道:“你这个混帐,你竟然真的对孩子下毒手。”
田中尘嘴角一抽,不屑道:“只准你们青花帮滥杀无辜,就不需我卑鄙无耻吗?呵呵,如果恨我,你可以不顾自己孩子的性命来杀我。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解药只有我有,并且我没有带在身上。”说完,他不顾韦武德满脸错愕,抬手作势,道:“请,我们再往前面走一走,这里说话嫂夫人可能会听到。男人的事,还是不要女人家沾染。”
田中尘在苏承剑的保护下,带着韦武德走向前院,不久来到一处石桌前。田中尘坐下后,礼貌的示意韦武德坐下,开口道:“如果你不愿杀我,就帮我几个忙,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的。虽然我比较无耻和卑鄙,但我信守承诺,这点你可以放心。”
韦武德满脸激愤,恨声道:“如果我不帮你呢?”
“见面就是朋友,如果你不帮我,在下不会勉强,我会在明天送来一粒解药给你。”田中尘笑道,“但另外一粒解药将会被我永远毁去,也就是说,我需要你一个孩子的性命祭奠我的一品斋。当然,你另外那个孩子的性命,我也会改日取回来。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与卢庆火一样,喜欢赶尽杀绝。”
韦武德恨恨的咬了咬牙,双目紧盯田中尘,沉声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田中尘一副早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牵机丹,笑道:“第一个忙,吃了它。我必须预防会被你背叛。”
韦武德怔怔的注视田中尘,半晌后,长叹一声,猛然一把将牵机丹丢入口中,吐了下去,神情黯然,他道:“我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
田中尘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和卢庆火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这个恶人根本不入流。与我合作,你会发现我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坏蛋。”韦武德满脸不屑,田中尘不以为意,继续道:“现在你来给我说一说你们青花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帮派?”
青花帮是长安城四大流氓组织之一,类似现代的黑道帮会,帮下门徒都是一群不入流的地痞流氓。但也不全是地痞,由于经历了乱世,帮中存在不少江湖高手,这些高手大多被编排在一个叫执法组的部门,这个部门直接听从帮主卢庆火的号令,这点和其他三大流氓组织相似。帮中除了这个执法组,还有四大分舵,分管西城区的四个方位。这次执行焚烧一品斋的计划的是南分舵,其负责人名叫于兴旺。韦武德负责的是西分舵,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他只是事后知道有这件事发生。
“我想要你请另外两位舵主喝喝茶,我帮他们准备了一副滋补身子的好药。”田中尘起身道。
“我不能帮你对付我的兄弟。”韦武德逼视过来。
田中尘摇头道:“你不是对付他们,你是救他们,如果要我亲自出手,我会杀了他们全家的,你不会想看到他们家破人亡吧。于兴旺,他将会说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等两天,于兴旺的下场和你兄弟滋补身子的好药都会送来,希望你不要推辞。”
“你报仇的目标是卢庆火,为什么要对付我们这些无关的人?”韦武德连声问道。
在苏承剑的保护下,田中尘潇洒的转身离去,同时悠然道:“复仇是一道美味的佳肴,如果一次性吃下,则会充满遗憾。你们是卢庆火的手下,也是佳肴的一部分,我怎么会错过品尝的机会呢?哈哈,都是假话,假话。对付你们,其实为了防止你们反扑。我不希望杀了卢庆火,再蹦出来一个卢庆火。”
田中尘离去后,韦武德回到屋中,两个孩子已经被哄睡着了,穿着整齐的妻子呆呆的看着他,“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仇家找来了?”
韦武德沉重的点点头,目视着急的妻子,他轻声道:“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老爷,我死活无所谓,但一定不能让咱们的孩子受到伤害啊!”
“我知道,我知道。”韦武德心中充满沮丧,卢庆火虽然手段狠毒,但还不至于一出手就拿孩子来威胁,青花帮这次得罪这个东家,是一个更加恶毒的人。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六章 快速的反击
田中尘带着苏承剑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离开,回答寂静无人的街上,苏承剑再也按捺不住,沉声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对两个孩子下手?这根本不像你呀。”
田中尘抬首望天,黝黑的夜幕上点缀繁多明星,美丽的不似人间,长出一口气,他轻声道:“老四,在我来时我就告诉自己,如果我没有青花帮这伙人邪恶,我就不能来报这个仇。你记住,在好人和坏人实力相等时,失败的一定是好人。今晚我失去的太多,我不能允许自己再失败了。别说两个孩子,如果可能,我愿意对两百个孩子下手。在死敌人的亲人和死我的亲人之间,我选择死敌人的亲人。”苏承剑默然。田中尘继续道:“老四,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做大侠。”
苏承剑马上明白过来,动情道:“大哥。”
田中尘飒然一笑,道:“做大侠太危险,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咱们还是坏蛋四兄弟。”
“大哥,我听你的,我不再多问的。只是。”苏承剑犹豫不敢开口。
“什么事?”
苏承剑小心的打量田中尘两眼,这次唯唯诺诺的说道:“大哥你答应我的秘笈,好像没有给我。我可以不做大侠,但你不能不让我修炼武功。今晚陪你跑了这么久,大哥你能不能多给我两本秘笈。”
田中尘当场愕然,半晌后,才道:“事出意外,秘笈没有拿到手,明天给你,嗯,不行,明天我还有事,唉,算了,明天我陪你去你三哥那里,帮你要秘笈。”
“谢谢大哥。”
“看你这么高兴,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田中尘不想放过苏承剑,“你练了这么久的武功,也应该实习一下了。刚才韦武德不是告诉我有一个南分舵的窝点嘛,我们去杀一些人,不知为何我现在十分想看到敌人流血。”他说到这里,再次回想当时的惨景,那些裸露的尸体。
“大哥,我还想回去修炼呢。”
“陪我去,我要见到血。”田中尘沉声打断道,“我要整个青花帮害怕。”
苏承剑看到田中尘的认真,“好的,大哥,我全都听你的。不过,秘笈的事你一定要帮我。”
带着田中尘这个效用极高的雷达,两人在夜晚的长安城里如入无人之境,不久便来到一个硕大的院子。里面纷杂的呼吸,吵闹的声音,还有关于一品斋的话题,田中尘知道里面这群人就是前去一品斋行凶回来的普通帮众。
身死状态进行试探,没有心跳异常缓慢的高手,确切说,里面没有人在内功上比得上苏承剑。三十五人,人数有些多,田中尘伸手拦住想要冲进去的苏承剑。“复仇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只有你冷静了,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所剩无几的实力,老四你要记住这一点。做事也需要忍耐,只有耐性足够,才能找到敌人的弱点,才能最大程度的击杀敌人。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等。”
“大哥,你难道没有听的他们的话语吗?你怎么能忍受的住啊?”苏承剑耳边尽是这群人谈论对女招待的凌辱。
田中尘沉声道:“等,慢慢等,因为只有忍耐等待,才能把他们全部铲除。”
苏承剑狠狠的叹了一声,随田中尘坐在地上。
“没有想到那里都是没有开苞的处,太爽了,老子一个人干了两个,哈哈,你们谁也没有老子多。”
“孙大哥,虽然兄弟没有你那么好运,但兄弟干了五次,你干了几次啊?不会只有那么两次吧?哈哈。”
两人耳边尽是如此言语,田中尘闭目安坐,只是身子却不断发颤,苏承剑几次起身但都被田中尘用目光阻止住。如是几次后,苏承剑也不再起身,于是田中尘进入身死状态,控制着呼吸,同时监视四周有没有其他来人。
里面谈论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的稀了下去,开始不断有呼噜声响起。苏承剑凑过来,低声道:“大哥,现在进去吗?”
田中尘从身死状态中脱离,轻声道:“不行,还有三个人没有入睡。”
苏承剑听了一惊,他不能明白为什么田中尘知道怎么会这么准确。见田中尘再次闭目,他乖巧的没有开口询问。
又过了许久,田中尘收回真气,起身掏出锁心粉,递给苏承剑一瓶,道:“你进去,把锁心粉分别点在他们的脸颊上,动作要快。在他们痒醒之前,争取全部点上。这是解药,你先服下。”
“大哥,我想一剑杀了他们。”
“四弟,我想慢慢折磨死他们。”田中尘严肃道。
苏承剑接过瓷瓶,重重的点点头,然后纵身进入院落中。开门入室,瓷瓶中的药物不断取出,用手指蘸取,点在每个熟睡人的额头上。
田中尘每天晚上偷听修炼,早就对人是否熟睡把握的十分清楚,苏承剑整个过程畅通无阻,当手中瓷瓶的药物抹尽后,只有三人没有下药,而这时竟无一人惊醒。他抽出长剑,想要一举杀了三人,在劈剑前又把剑受了回去,而是点中三人的穴道,把三人提了出来。
田中尘一直处于身死状态,对苏承剑的行动了如指掌,在苏承剑出门时,他已经进入院落。苏承剑把手中三人扔在田中尘面前。
三人已经惊醒,目注田中尘,露出一丝惊恐,但脸上更多的是惊讶。
“一品斋的女人是不是很爽?”田中尘蹲下身子,满脸微笑的看过去,“古语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我却信奉,强烈的幸福要伴随更加强烈的痛苦。我就是一品斋的东家,我来报仇了。嘿嘿。”
三人惊惶的圆瞪双目。
田中尘撇了撇嘴角,虽努力挤出笑容,但还是失败了。“可惜我没有炼制驱魂散,不然你们,哼,算你们幸福。”他说完,抽出苏承剑的长剑,一剑挥出,斩在一人的手臂上。断臂横飞,鲜血四溅,田中尘不及躲闪,顿时浑身鲜血。
不知为什么,原先在一品斋见到的鲜血是恶心难受,而此时的鲜血确实痛快舒适。目注那痛苦扭曲,却无法发出声音的脸,他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兴奋。
想起遭受凌辱的侍女,他一剑插入这人的裤裆,却因为准头不够,什么也没有刺中。他把剑扔给苏承剑,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了,厉声吼道:“把他们那个东西都给我割了,给我割了。”苏承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田中尘厉声又道:“把他们的手也都给我剁了,还有,解开他们的穴道,我听他们惨叫。我要记住他们的惨叫。快,快点!”
“大哥,你怎么了?”苏承剑见田中尘激动的脸上滑落两行泪水,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田中尘神情狰狞,厉声道:“快动手!我很好,我很好。”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抱头痛声哭了起来,他再次感受到当时他躲在暗处听着惨叫却无能无力的虚弱感。
巨大的声音,吵醒了屋中熟睡的人群,只听一片报怨声从屋中传来。这些人醒来后不是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首先抓挠自己的额头,那里的皮薄,不久便有不少人抓破。开始有惨叫声从屋中传出来。
田中尘哭了半晌,长吸一口气,重新站起身,先给了担心他的苏承剑一个微笑,轻声道:“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把剑给我,有些事还是我亲自来动手比较好,你去把屋里的人都扔出来,然后我们烧房子,再就是离开这里。唉,是我的失误,不该叫那么大的声音,估计附近的人都已经听到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能冒险。”
苏承剑见田中尘情绪稳定,点点头,走回屋中。
田中尘倒握长剑,划破那人的裤裆,对准那件东西,慢慢的用剑切了下去,经过刚才一阵痛哭,他似乎体悟到了性格中的残忍,用剑的右手竟然没有一丝颤抖。对视那人惊恐怨恨的眼神,他露出一丝笑意,一点点的切了下去。“我会留下你一条命,你帮我告诉卢庆火,我这次报复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让他慢慢等待我的到来。”他满脸微笑。
三人中除了一人只是被阉割,其他两人被阉割后又剁去四肢。相比那些中锁心粉的人,这三人无疑是幸运了,他们品尝到的只是痛苦,而那些人品尝的是生不如死。
当火光泛起时,几乎所有中锁心粉的人都已经将脸面抓的血肉模糊,眼珠没有被抓掉的只有两人。苏承剑不忍的挪开目光,却发现田中尘一脸兴奋的注视面前的惨状。“大哥,我们该走了。”他提醒道。
“该走了,唉,是该走了。”田中尘收回目光,对担心看来的苏承剑笑了笑,“我不会再情绪失控了。现在你来背我,咱们得快点离开。回去换下衣服,我就带你去取秘笈,怎么样?”
苏承剑没有露出欢喜之色,只是沉声道:“大哥,只要你没事就好,秘笈可以以后再说。”
“小孩子知道关心大哥了,哈哈,走吧,我估计卢庆火来到这里一定会恐惧的。”田中尘快速的进入身死状态,考察一番后,收回真气,跳上苏承剑的背上,道:“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那没有人的安全道路。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七章 男儿当自强
于兴旺就是那位派人前去一品斋试探的青衣人,他是一名三十来岁长相普通的精瘦汉子,他身材修长,十分精壮,一对细长的眼睛闪着精光。这精光映着眼前的惨景,显出一种凶狠的气势。
三十二名手下还在不断哀嚎,他们浑身血肉模糊却还在不断的奋力抓挠。他知道这群手下中的是锁心粉,但更清楚即使给他们服食解药也无法救下他们的性命。下手人的狠毒让他心中一阵恼怒,但更多的带给他的是恶寒。听取唯一能够开口说话的手下报告,他知道动手的敌人是两人,是一品斋的东家。两人武功如何他不清楚,但两个人可以从容不迫的将三十五人残害,这让他不由得心惊,只有专业的杀手才能有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
他吩咐一些带来的手下处理残局,然后带着更多的人前往畅意赌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向卢庆火汇报。
一路无事,他快速上楼,待卢庆火从床上起来后,他快速的把事情的经过汇报出来。
“三十五人,全部被害,你不是与我开玩笑吧?”卢庆火冷笑看去,“你不是说一品斋里没有高手吗?”
于兴旺连忙道:“如果有高手,为什么他们昨天中午不出来撵走我们派去的人?这两个人或许不是高手,他们杀人时并没有使用武功,还有,活下来的人说,其中一人拿剑都拿不稳,说这人没有武功。”
卢庆火冷冷一笑,道:“真够讽刺的,你们前半夜杀上门去,人家后半夜就还了回来。你给我去查,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他们既然敢跟我们青花帮过不去,我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是,帮主。只是这两个人手段及其残忍,他们本可以把人全部杀死的,却让咱们的人生不如死的被折磨,不惜把他们杀人的事弄的满城皆知,就此事可以看出他们比我们还要目无法纪。帮主,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高手?普通手下去对付他们只是送死而已。”于兴旺回想满院的惨景,此时还心有余悸。
“让韦武德他们配合你把这两人找出来。”卢庆火沉声道,“对方出手狠毒,我们更不能留下他们。快去。”
“是,帮主。不过,我要先去张捕快那里拿这两个人的头像,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两人长的什么样。”
捕头的家十分容易就可以找到,只需抓住两个人进行询问就可以了。田中尘现在有点迷恋上进入身死状态进行恐怖活动了,那种与别人捉迷藏的刺激觉让他时刻保持一种热血沸腾的兴奋。
捕头名叫张豪,是府衙里几个有实权的捕头之一。或许因为时常接受贿赂,他的住宿是一所两进的庭院,这方便了田中尘的侵入。田中尘推门而入时,张豪刚躺下不久。
进屋,田中尘在张豪高喊叫人前,急速说道:“一个母亲,三个孩子,两个妻子,如果不想他们全部死去,就老实一点。”
张豪闻言满脸惊恐,呆了半晌,快速的翻身下床,跪地磕头,恳求道:“好汉,不,公子,去抓你,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公子饶命,公子饶命,真的不是小人愿抓公子的。”
田中尘不作回答,而是对衣柜中的衣衫开始翻找,不一会拽出两件干净的衣服,比划一番,然后笑道:“我们刚才杀了青花帮三十多人,身上脏了,借你几件衣服,你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是小人的荣幸。”张豪一脸谄笑,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惊恐交加,他见田中尘说杀人时的表情轻松无比,知道眼前这温和微笑的年轻人是一个动辄杀人的主。“公子,让小人去抓你的是小人的顶头上司,是京兆伊大人,小人也是无奈呀,公子明察。”
“哦,京兆伊大人?京兆伊大人怎么会对我这个小人物有兴趣呢?”田中尘一边换衣,一边问道。
张豪连忙道:“这个问题小人也不知道,小人身为京兆伊手下,只能听命行事。公子饶命。哦,对了,小人手里还有公子的画像,只是放在府里,小人这就去拿来毁掉。”
“不用了。”田中尘抬手阻止道,“带我去京兆伊那里,我要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四,给他一粒。”当苏承剑把牵机丹放入张豪手中时,田中尘解释道:“这是一粒毒药,它会增加我对你的信任,你的孩子和家人都已经服食了,你也快些吃了吧。如果在青花帮覆灭之前,你都老老实实的为我服务,我自然会给你解药。不然,唉,你还是求佛保佑我平安无事吧。”
张豪脸色惨淡,在苏承剑的凶狠的目光下,艰难的吞下药丸,心中却无限后悔当时他为了十两银子招惹一品斋。
三人来到京兆伊住所的不远处,田中尘进入身死状态,一番勘查后,阻止张豪的继续前进,低声道:“府中有三名高手,我们改日再来。张豪,你回府衙把画像毁去,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长相。”
张豪吃惊田中尘清楚里面高手的数量,同时点头答应。
张豪离开后,天已经朦朦亮了,街道上渐渐出现人影。在白天里,田中尘知道自己的优势不大,于是暂时停止了报复的进程,吩咐苏承剑前往赵府后,他独身回到李风那个小院。
“如果你一定要去报仇,务必要带上我。”沉默许久,白兰开口时声音很轻。田中尘转脸看来时,她努力扬起小脸,道:“不管怎么说,我这一身武功能够帮上你。”
“没有武功的男人也是男人。”田中尘少有的郑重,“在我死之前,你一个女人家给我远远的避开报仇的事。如果再与我提报仇,我直接把你扔到华山去。”
“可是,可是你……”
“没有什么可是?”田中尘抬眼望向无尽的天际,沉声道:“一个男人需要女人帮他报仇,他还不如直接自杀算了。兰儿,你虽然心眼好,但别做出逼我自杀的蠢事。”记得当年他混起点中文网时,最讨厌的狗血情节就是男主角靠着性能力收编女人帮他打天下。虽然他从未看不起女人,但身为男人的他让女人帮他厮杀搏斗,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白兰狠狠的瞪了过来,气道:“我是说,可是你的威胁很没有威胁力。”
田中尘带着白兰来到赵府时,赵景石早已等在门外。赵景石带着田中尘去早已准备妥当的房间,随后运来一堆药材。
“大哥,除了你要的五心兰和百年蟾蜍的毒腺,其他的都在这里。”赵景石指着满满一车的瓶瓶罐罐,“大哥,真的存在五心兰这种传说中的毒草吗?蟾蜍真的有百年的吗?”
田中尘一边忙碌一边道:“制作生死丸必须这两样毒物,你说有没有?不过这两样东西用来制作生死丸十分可惜,它们是控制心跳的好药,加几味药物,就可以炼制成粉,制成绝世好药勾魂锁,是对付高手的最佳好药。”
“什么是勾魂锁?”赵景石深知生死丹的妙用,听的田中尘更加赞赏勾魂锁,心中顿生惊讶。
“勾魂锁是我给这种毒药起的名字,它能够不受风力的影响,可以在一个空间里位置不变的存在十二个时辰,任何经过这个位置的人,无论武功多高,也无论是否屏住呼吸,只要碰上一点,都会马上中毒,瞬间失去对真气的控制。如果在一个时辰里没有解药,就会心跳停止,享受死亡的来临。”田中尘抬头看来,一脸的阴沉,继续道:“只要在门前布上一丝,把高手引进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名高手。一株五心兰和一个毒腺,可以制作两瓶,能够使用上百次,你说勾魂锁好不好?”
赵景石听了一身冷汗,连声道:“好,真是好药,如果大哥有这好药在手,一定要给小弟一点。我说的是,解药。”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八章 兄弟携手
这一天,田中尘是在忙碌中度过的,一天下来,牵机丹制作了三十粒,锁心粉两瓶,呕心丹也制造了十粒。但最让田中尘满意的是,制作了两瓶清心眠和三份交合醉。
清心眠无色无味,成块状,易溶于水,燃烧时可以转换为烟雾状,烟雾味道清香似烟草,它可以轻易的让人进入梦乡。不同于小说中采花贼使用的五鼓迷魂香,清心眠的效果比较复杂,它可以是服食,也可以是吸入肺部,无论那种方式进入体内,除非有凉水涂抹头颅两侧的太阳穴,不然都会快速进入梦乡。优点就是对付高手有一定的效用,缺点就是解除毒性十分容易,只需凉水就可以。这是经历昨晚难熬的等待,田中尘特意制作的。
交合醉不是男女那种交合,而是两种不同的药物,一名交,一名合,都是块状挥发性物质,散发的是两种不同的清淡香气。闻取任何一种香味都会无事,但在闻取一种后,在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再嗅到另外一种,则会在体内产生一种毒素,这毒素不会致命,但会让中毒者在一个时辰里无法提起真气。这东西,没有解药。为了使用它,田中尘特意让赵景石帮他准备了一个可以机簧发射细针的针筒。当然,每一根针都被抹上了清心眠。在大家都失去真气的情况下,有针筒的他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清心眠和交合醉在苏承剑和赵景石身上都试验一遍,效果理想后,田中尘才安心的收回怀中。准备的草药在他出屋后,还剩下不足一半,其中很多药物都比较珍贵,是炼制好毒药的必备药物,只是他时间上来不及,只好暂时保留。
毒药,并不是见血封侯的猛烈才好,真正的好药是可以人为控制毒性的药物,田中尘一直都认同这个观点。
田中尘把牵机丹递给苏承剑一瓶,然后又给了一瓶锁心粉和清心眠,当然在苏承剑的剑上也抹上了清心眠。赵景石也想要两瓶,但犹豫半晌,还是打消了注意,现在他身上的交合醉还没到时限,真气不能使用,上去求药只是找扁。现在他身上和脸上还隐隐作痛,田中尘联合苏承剑打他一顿,由于都不能使用武功,两人对一人,所以他被痛扁了。
“玉儿姐回来没有?”田中尘安排一切后,问向赵景石。
赵景石老实的说道:“回大哥话,还没有。”赵玉儿出去办事,一直不曾回来。
“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出去,嗯,吃饭。”田中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送给一旁的白兰。
白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询问。
兄弟三人出了王府,在一座酒楼上坐下,点上丰盛的佳肴后,自然是胃口大开。一顿饭下来,外面已经浓黑一片了。出了酒楼,赵景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凑到田中尘眼前,轻声问道:“饭后走一走,是养生之道,大哥,我们今天继续打劫,好吗?”
“打劫?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田中尘皱眉问道。
“昨晚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不会没有一点收获吧?”赵景石双眼冒着亮光,“今晚你们两人上场,我就不分战利品了,今天无论说什么,你们必须带上我。即使一人身上只有一两银子,三十多人,那可是三十多两啊,三人平分的话,也是十两银子。大哥,带上我吧。”
田中尘和苏承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莫明其妙。把报仇看成发财的,恐怕也只有眼前满脸渴望的赵景石了。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或许,每个人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埋藏在虚假的外表之下。田中尘如是,苏承剑如是,那赵景石呢?
“四大封王,除了林家,其他三家并不得皇上的信任。与其说我现在是异性小王爷,不如说我是一名质子,当然我的身份比较正式,毕竟我爹只有我一个男嗣。王义泉那家伙和我的身份差不多,我们都是质子式的人物。所以,我们在长安的地位虽然高,但却没有多少自己的势力,甚至有些时候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京兆伊。”三人躲在一处黑暗的小巷,赵景石开始侃侃而谈,“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威慑力,一些小势力当然不惧怕我们,所以这次青花帮可以在其他势力的撺掇下,对一品斋赶尽杀绝。昨晚我接到消息,就开始吩咐下去查询事情的来由,发觉在这次事件中,支使青花帮行凶的势力很庞大。放心,大哥,我说的庞大还没有到大咱们四兄弟不敢招惹的地步。”
田中尘笑了笑,道:“我没有担心。能够看的上我们小小一品斋这个酒楼的人,且要用这种下流的手法来打击我们,他高明不到哪里去。”
“大哥英名。”赵景石适时拍了一记马屁,然后才继续道:“这个势力控制的最高官员好像是京兆伊,这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官场上的问题。唉,只是怕这件事之后,我必须老实一段时间,毕竟皇上的密探一直都在注意我和王义泉。大哥,为了你,我是出尽全力了。”
“多分你一些银子。”
“要得就是大哥这句话。”赵景石一脸喜色,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张,展开一半时,他忙抬眼看向田中尘,愧疚道:“忘了大哥在这里看不见。”
此处昏暗无光,普通人确实什么都看清。田中尘觉得自己在样的环境下,也只能看清二百米外的一株小草有几片叶子,至于叶子上的纹路则可能看不清楚,如果那纸张不是纳米工程,这么近的距离,看起来应该没有问题,于是道:“我小时候最喜欢走夜路,眼神练的比较好,自信在这里还能应付,打开吧。”
“走夜路可以练习眼神吗?”赵景石一边问一边打开纸张,这是一张长安城的地图,地图勾画的十分详尽,把每一间屋舍,每一条小巷都点明在图上。“我一直闲着无聊,经常在城里闲逛,为了走路时不迷路,所以每隔半个月,绘制一份这样的地图。”
为了逃跑准备的吧!田中尘恶意的猜测道,说了声,“你开始讲解。”然后他快速的进入身死状态。图象上的标识很清晰,无论是文字标明还是道路走向,抑或是院门的朝向,都标的一清二楚,田中尘不得不赞叹赵景石在地图上的造诣深厚。
赵景石见田中尘注视地图,虽然表情怪异,但却十分认真,心中存有一丝疑惑,他开口道:“听老四说昨天大哥曾说要杀于兴旺,所以今天一天我都在分析于兴旺的资料。看,这里是于兴旺的家,这里也是,这里也是,这三处地方都住着他的一名小妾,其中住在这里的小妾最得于兴旺的欢心,但这里的这名小妾却为于兴旺生了一个孩子,男孩。大哥,你决定咱们去他的哪个家。”他不断指点的手指从地图上拿开,视向田中尘。
田中尘收回真气,问道:“这三处地方的布防怎么样?”
“青花帮今天一天在全城搜索你们,赵府门外也有布署,不过都被我派人清理了。他们死了大概二十多人,其中有五名武功不错的家伙,之后再也不敢派人过来了。”赵景石说到清理时,语气和神情十分自然,比之田中尘,他对杀人十分淡然。“我派去试探情况的人说,这三处地方的防卫并没有增强,还是每处只有于兴旺的两个手下,这些人武功差的紧,我们完全可以无视他们。”
高位者始终是高位者,赵景石平时一直都是一副贪财的丑恶嘴脸,但当真正作起正事来,却是一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姿态。
“老三,你的武功有多高?”
“二哥曾说,我们天纵奇才,修炼的武功心法又好,所以诺大一个江湖,能够是我们对手的人并不多。”赵景石微笑说道,“不过,我觉得他的话一点都不可信,只是我也不知道我的武功具体程度,所以也无法给大哥你一个确切的范围。这样说吧,四弟这样的武功,我一次可以击杀三十。今天青花帮那五名好手都是我出手击杀的。”
苏承剑被这样打击,却一脸兴奋,欢声道:“原来三哥的武功这么高,我以后要多向三哥请教。”
不同苏承剑的兴奋,田中尘则是一肚子的伤痛,他的身死奇功哪里都好,就是这不能动武实在过于郁闷,虽然他现在隐隐感觉这鬼功法属于武功的一种,将来有动武的可能性,但现在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让他十分难受。“武功高就好,现在咱们把这三处地方都去一趟。”
“正和我意。”赵景石兴奋道,然后从怀中掏出几个硕大的布袋子,“我早就准备好打劫的工具了。”
田中尘和苏承剑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彼此头上的黑线。
苏承剑继续背负田中尘,由于有赵景石这个“高手”在,三人一路直闯过去。昨夜的惨案让青花帮在晚上加强了防御,在田中尘这个“超级雷达”的侦测下,赵景石轻而易举的收拾掉五拨人马,近有二十多人。赵景石把他们的银两全部搜去,然后田中尘使用锁心粉。对田中尘的残忍,赵景石一脸的无所谓,他倒是对田中尘的事前知道敌人的埋伏,感觉十分奇怪。
三处地方,每个于兴旺的家人都被田中尘欺骗服下呕心丹。“告诉于兴旺,如果他想救你们,就独自前来一品斋。不要问一品斋在哪里,于兴旺他知道。如果多一个人跟他一起来,你们全部失去得到解药的机会。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明确的告诉他。”他最后说这话时,对着的是于兴旺的小妾和他唯一的十二岁的儿子。他说完这话,那孩子双目射出仇恨的光芒,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这么卑鄙的对付你们确实是情非得以,这是解药,你先服下,你还是孩子,大人的事你不会理解的。”说着他递上一粒,牵机丹。
孩子面显错愕,但还是接过了牵机丹,猛然一口吞了下去。田中尘和善的笑了笑,随着赵景石出了房间。重回到街上时,他对两位兄弟说道:“这个孩子必须死,如果他把牵机丹给了他母亲,我还可能为了他的孝心而留他一命,但他如此没心没肺,却又同时心胸狭隘,所以我一定不能留下他。”
赵景石紧了紧后背上的包裹,今天他的收获颇丰,接道:“其实依我的看法,这个孩子和小妾都全部杀了算了,留下祸根并不是好事。如果大哥你不愿出手,做弟弟的愿意帮你下这个手。斩草楚根,这是江湖铁律,不然不知什么时候跳出一个家伙要为父或为母的找你报仇,那样最是麻烦了。”
“还是不要了。”田中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虽然思维激进,但还是无法在一时接受赶尽杀绝的观念。“我还能分辨出哪些人对我有威胁。我们现在快些去一品斋吧,我要在那里处死于兴旺。”
“于兴旺如果不是独身前来,我们怎么办?”苏承剑小心的问道。
田中尘看向赵景石,狠声道:“他带多少人来,我就杀他多少人?”今天他有了清心眠,底气足了许多。
三人来到一品斋,一片废墟旁还有一片片的血迹,尸体已经被官府收走,剩余的只有一张张封条和一片片血痕。田中尘哀叹一声,赵景石也随之哀叹。“大哥,这个京兆伊也是他们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经过几分发泄,再次对着血迹时,田中尘的心情平静许多,听了问话,他仰天望天,弯弯的月儿照耀着九州大地,但散发的却是寒冷冰人的白光。体会这深入骨髓的寒意,他轻声道:“京兆伊是官府里的人,咱们暂时不能惊动朝廷。一个小帮会覆灭皇上或许无所谓,认为是单纯的江湖仇杀,但一个朝廷官员如果被惨杀,他将不得不干预,这样我们则会引来无尽的恶果。”封建社会,王权至上,田中尘在电视剧了看的太多太多,他没有实力招惹朝廷。
“虽不杀他,但不能不给他一点教训,不然他会以为你好欺负。”赵景石劝说道,“我看杀了他家几个人,让他怕一怕,怎么样?顺便还可以敲诈他。他贪污受贿,家里一定有不少钱财,我们如果放过这次机会,实在可惜。”
田中尘看过来,沉声道:“这事你去办吧,不过你在敲诈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问他到底是谁主使他对付我们的。”
“大哥放心,这个问题牵扯到另外一笔财富,我一定会问出来的。”赵景石笑道。
揭开封条,田中尘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一片狼藉,屋里曾被人翻箱倒柜,一些贵重的物件全部消失无踪,留下来的也都是一些破烂的物品。“对那个京兆伊多敲诈一些,他抄了我的家。”田中尘狠声道。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九章 取巧的手法
三人点上蜡烛,然后把屋子收拾一番,田中尘吩咐赵景石两人准备凉水,然后把清心眠抹在蜡烛上。不久,一股淡不可觉的清爽味道掺杂在蜡烛燃烧的烟火味之间漫布在整个房间里。
田中尘用凉水湿了湿太阳穴,然后进入了身死状态。四周寂静,但远处却传来一阵阵的破空声。敌人来了,于兴旺确实不是独身前来,而是带领了一大群手下赶来的。
于兴旺站在高墙上,注视远处房间的烛火,心知那里便是自己的目标所在,回身看向自己的副舵主陆寒昌,冷声道:“今天无论如何要击杀他们,这些人即卑鄙无耻,又心狠手辣,实在难缠,如果不趁早击杀,将会成为我们青花帮的心腹大患。我来时帮主已经交代下来,我将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在外面要尽快把那里合围住,务必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人。”
“舵主,你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陆寒昌担心的问道。
于兴旺摇头笑道:“他以为对我家人下毒就可以要挟我,哼!真是幼稚可笑,只要我抓住他们,解药还不是由我任意取得。对付他们这样的人,我还有经验,不需为我担心,再者我还有执法组的人保护,你只要听我的暗号及时攻进去就可以了。”
“是,舵主。”
于兴旺满意的一笑,指点一番如何布置,将暗号又重复了一遍,这才纵身跃下高墙,会同十几名执法组的人,向田中尘躲避的房屋奔去。
陆寒昌远远的看到于兴旺将执法组的人安排在院外,然后他单身进入房屋。房门开启,然后关上,接着房屋恢复到之前的死寂。
时间慢慢流失,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寒昌放心不下,准备擅自动手时,房屋东侧的窗户猛然破裂,接着一枚信号烟火自里面斜飞而出。烟火斜飞上天,在半空中爆裂开来,顿时火花四射,四周一片通明。动手的信号出现,陆寒昌猛然一喜,连忙下达动手的命令,接着便见到房屋猛然昏暗下来,蜡烛被吹息了。
陆寒昌快速的跃起,投向房屋,在他之前那些执法组的人却已经来到房屋门前。
“不要进来,屋中有毒!”一声高喊自屋中传出,接着一个人影走出门外,他步履蹒跚,身形轻摇,上身更是半弯着,似乎受了重伤。
执法组的人停在门外,陆寒昌来到后也停在外侧,抬眼望去,便见到于兴旺一脸惨笑的看着自己。“我没有料到他们下毒的手段这么高明,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捉到他们。”于兴旺咳嗽着说完了这些话,然后注视陆寒昌,冷声道:“你带人先回去,告诉帮主,目标已经拿下,本舵主会解决一切,让他老安心。为了三个人兴师动众,我们也太看重他们了。”
陆寒昌连忙道:“舵主,你的伤怎么样?”他看的真切,于兴旺捂嘴的右手一片血红,这或许是他此时声音微有变化的原因。
于兴旺声音转狠,道:“我会让这三个混帐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语气一转,他平声道:“我伤势不重,看起来这么虚弱只是身上的毒性还未全部解去,你放心回去便是。对了,执法组的人留下来,我要他们帮我对这三人用刑。对了,你们五个也留下来吧。”他抬手指向执法组身后,那里站着五人。
陆寒昌见于兴旺留下二十多人,安心的笑了笑,转身指挥手下退离。“舵主,属下先回去报喜去了。”
“去吧,禀报帮主,我要耽误一点时间才能回去。昨晚的兄弟不能白死。”
“一切由舵主定夺,属下告辞。”陆寒昌说完,转身随手下离去。
于兴旺在陆寒昌走一段距离后,抬手招执法组的人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吃力的倒出一堆十分小的药丸,递给一个人,说道:“屋中全是剧毒,这是解药,你们吃下,随我进去。”说完,他猛地直身,长吸一口气,道:“这解药的效果不错,我现在身上的毒已经所剩无几了。既然还要进去,我应再吃一粒才对。”说完,他又吞下一粒。
执法组见于兴旺吞下,也随着把药物吞下,然后在于兴旺的带领下,进来房间。众人进来后,点上蜡烛,便见到地上躺着三个人,从服饰上来看,这三人正是目标人物。
众人还未上前验明正身,边听于兴旺说道:“你们是不是感觉有点头昏?”
“于舵主,我确实感觉一阵阵的头昏,这是一种想睡觉的感觉。”一人接道。
于兴旺点头道:“如果是这种感觉就对了,说明解药开始解毒,刚才我解毒时就是这种感觉,你们忍耐一下,不久就会恢复正常。千万不能用真气抵抗,不然会持续头昏的时间。”
“多谢于舵主提醒。”一人说道。只是在他话语方落时,屋中突然碰的一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人昏倒在地。
“怎么回事?”于兴旺大惊失色,快步跑上前去,只是在他跑动的过程中,又有几人相继昏倒在地。他茫然失措的站起身来,急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很想睡觉。”一人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于兴旺突然诡异的一笑,道:“想睡觉就对了,呵呵,且永远也不会再醒来。”他话语才落下,旁边地上突然传出一阵哈哈大笑。赵景石实在强忍不住,滚在地上不断大笑,这时执法组最后一人也昏倒在地。
于兴旺对赵景石的异常没有一点惊讶,他转过身双手在脸上不断撮弄,顷刻间撮下一把灰尘一般的东西,然后从怀中掏出面具带上,再次抬头时,容貌已经恢复为赵景石熟悉的田中尘。
笑了半晌,赵景石被苏承剑从地上搀扶起来,他极力压制笑意,说道:“大哥,你果然高明,不用动手,退敌不说,还不花一丝气力就留下了青花帮的一批好手,小弟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田中尘退下衣衫,来到于兴旺身前,把他伏地的身子翻过来,对着满脸惊骇的他冷声说道:“你刚才威胁我说放了你,我们才能有活路。现在看来你说错了,不放你我照样有活路。老三,过来把他的哑穴解开。老四,那些执法组的人全部交给你修炼武功。记住,杀人后给我丢的远一些,这里我以后还要住呢。”
赵景石和苏承剑连忙答应,苏承剑答应时更是一脸的崇拜,他现在有些明白大哥为什么在优秀的二哥和三哥存在的情况下,依旧可以是大哥。骗人,原来可以如此!
赵景石解开哑穴后,快步来到地上那群人跟前,快速的伸手往这些人怀中抹去。“银子,银子,一定有银子。”他口中不断的念叨。苏承剑听的满头黑线。
“使毒暗算不是君子所为,你有本事就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于兴旺死死盯着田中尘的双眼,破口大骂。
田中尘不屑的笑道:“愚蠢就是愚蠢,懒得理会你。本想你会说出有建设性的话,可以为自己取得一线生机,没有想到你愚蠢的让我失望透顶。老三,过来点上他的穴道。”
“老四你去,我现在正在忙碌。”赵景石头也不抬的回绝道。
苏承剑连忙看向田中尘,见田中尘对自己正在使眼色,他心中猛然一动,开口就道:“三哥,五本秘笈,我就帮你。”
“好,快去。”赵景石痛快的答应让苏承剑心生悔意,暗道:我应该要五十本秘笈的。
田中尘见苏承剑走来,回头看向于兴旺,微笑道:“我会先用锁心粉折磨你一个时辰,然后再用分筋错骨手折磨你半个时辰,如果你能够坚持不死的话,我会剁去你的四肢,剜下你的双目,让你在一片黑暗中等到死亡的到来。哦,不行,我怎么觉得我还不够残忍呢。”
于兴旺一脸的惨白,头上不断的有汗水向外渗,见苏承剑逐渐走近,他急声道:“你如果是英雄好汉,就给我一个爽快。”
“这是你最后的遗言吗?”田中尘笑问道,“如果是,我很失望。”
“不,不。”于兴旺知道如果在被点中穴道,自己将不再有出言求饶的机会。恐惧的注视田中尘的笑容,心中一阵恶寒,他感觉杀戮半生的自己最害怕的竟然是一个人的微笑。“公子,你想让在下怎么样?只要能够我一个痛快,要我说什么都行。”
田中尘赞赏的点点头,道:“你终于便聪明了。现在你来告诉我,卢庆火的家人在哪里?听说只有你知道他的家人住在什么地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今天或许不会杀你,如果你给我的情报不属实,不要怪我无情。我记得,我还有很多毒药需要人来试验药效,它们可是比锁心粉要凶残的药物,如果你愿意帮我试验,我不介意。”
“我说,我说,我会说实话的。”于兴旺颤抖着嘴唇,连声说道。
赵景石一脸赞赏的看向田中尘,只凭话语便撬开一个江湖人的硬嘴巴,这情况十分少见。
当一切都清楚后,田中尘重新站起身来,双目闪闪的注视门外黑暗,咬牙沉声道:“钟家!”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章 只会一声
田中尘跪在前院里,静静等待苏承剑把人放在地上残留的一片片血迹上,待人员全部将血迹掩盖后,他长声道:“天地悠悠,报应不爽。此五人乃是前来挑起事端之人,这一人乃是主凶,我田某人将他们在此处正法,以飨诸位在天之灵。”他缓缓起身,对一旁的苏承剑道:“剁去四肢,让他们流血而死,让他们的鲜血洗刷他们犯下的罪恶。”
苏承剑满脸严肃的点点头,抽剑劈斩,瞬间一人失去双腿。一阵挣扎,却没有一句惨叫声响起。
田中尘提剑来到于兴旺身前,目注于兴旺惊恐的双眼,他悠然道:“望你来世能做一个好人。”说着他挥剑斩去于兴旺的右手臂,一蓬鲜血喷洒而出,他注视这血红的浆液,不由得的痴了。昨晚他无能无力,今晚他却可以主导凶手的生死,世道变化如此具有戏剧性。如果,如果青花帮不是发动的这么快,快的让他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许,一切惨剧都不会发生。在速度上,钟家或许考虑到了这一点。
清晨,一品斋旁边发出一声穿破长空的尖叫,惊醒了周围睡梦中的人们。张豪匆忙赶来,他在路上一直在思考,他明白这是田中尘的报复,但当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是难以置信。一具具尸体,一片片鲜血,还有那一条条断肢,眼前的景象让人发指。他呆呆的看着,心中不断的涌出一阵阵的寒意。相比青花帮,这个一品斋的东家在残忍上要更盛一筹。
畅意赌坊中,卢庆火目视桌上破烂的盒子,盒子里有一颗人头,他身旁是其他三位舵主。四人看着人头,沉默不语。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寒昌快步跑了上来。“帮主,舵主的尸体在一品斋,除了舵主,还有执法组和其他五人的尸体。”他满脸大汗,神情惶恐。他怎么也不明白,明明已经把握一切的舵主会被人惨杀。
卢庆火脸色极为难看,厉声道:“前晚是三十五人,昨晚又有四十多人,今晚会怎么样呢?昨晚是于舵主,今晚会不会是你们三个,或者是我?”
韦武德心中揣揣不安,思及儿子和自己,他身子不由得一阵冰寒。
卢庆火说完,一片寂静,无人敢回答。
卢庆火长吸一口气,道:“对方什么来历?我们不知道。对方的武功如何?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我们还是不知道。不要告诉我能杀我近二十名执法组人员的人只有三个。这事我们青花帮独立解决不了了,需要找人帮忙。钟家要我们做事,催促我们快些动手,现在事发了,他们有责任分担。韦武德,你去通知钟二公子,说我有事找他商量。你们两个把手下全部集中起来,让他们去搜索城中异常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的藏身地点找出来。不论使用什么办法,我一定抓住这个一品斋的东家,我要他生不如死。”砰的一声,他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狠声又道:“敢与我青花帮作对的,都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无论是谁!”室内一阵寒意狂涌。
休息一个上午,早饭后,田中尘找来赵景石,商量报仇的事。
“我们可以杀卢庆火,也可以灭了青花帮,但绝对不可以在此时动钟家。”
“为什么?”
“钟家虽然不怎么样,但它涉及的范围太广,几乎所有的在京朝廷命官都与它有些连续。”赵景石的神情少有的严素,“如果我们灭了钟家,将会得罪许多官员,那时将会出来很多位高权重的人找我们的麻烦。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即使是我们赵家和王家联手,也无法保全你。”
“钟家到底是做什么的?”田中尘不死心的问道。
赵景石解释道:“钟家和我们一样是商人,但它的产业里有很多是上位当权者寄在它名下的产业。这次钟家之所以对付你,是因为你的一品斋太出风头了,已经开始影响它的某些产业。”
“钟家暂时不能报复,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报复青花帮上。”田中尘指着地图道:“除了青花帮,长安城还有三个比较大的帮派,我想在我们正式报复之前,招呼他们一声,免得他们有顾全同道的想法而和我们作对。”
“依照大哥这两天表现出来的手段,他们不敢掺和进来。”赵景石不以为意,他根本没有把这些无赖地痞看在眼里。
田中尘对赵景石的奉承没有丝毫感觉,看过不少香港关于黑帮的电影,知道这些帮派在相互斗争时尔虞我诈的不遗余力,但在外敌侵入时,则会相互团结一致,共同抵抗外敌。现在他田中尘就是这所谓的外敌。如果他轻易的灭了青花帮,那么不等他动手,下一个敌人就是其他三个帮派的联合。黑帮这东西,他不想搀合,里面太多的黑暗因素,进入其中以后不是兄弟惨死就是妻离子散,得不到好的结局。所以,什么一统黑道的事,他不会去做。好好生活,认真享受,这才是他的人生准则。
“通知这三帮的帮主,我要请他们喝茶。”田中尘吩咐道,“同时告诉他们,我不想与他们为敌,也不会管理青花帮的地盘,我只是要找青花帮报仇。”
傍晚,三兄弟才出府门,便见一个人影从一旁似幻影一般窜了出来。“大哥,你还活着,想死我了。”一阵爆喊,惊的田中尘连连后退,待他定神看去,见到一脸憔悴的王义泉站在眼前。
“二弟,你也还活着,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就去漱玉轩里面找你去了。”田中尘一脸的热情,“见到二弟你,真好。”声音一变,他沉声关切道:“是不是身上没钱了?不然你怎么舍得从漱玉轩里出来。”
听到田中尘调侃的口吻,王义泉笑了,他此时的笑容具有罕见的真心。
四兄弟出府时,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在赵景石的带领下,四人来到一处半掩房门的茶馆。赵景石来到门前,回头解释道:“这是我知道的最便宜的茶馆,里面的茶味道还不错。”
田中尘打量一眼赵景石浑身上下层层叠叠的补丁,暗自打算不喝这里的茶。进入后,便听的有人声传来,循声走去,见到四人围在一处端坐。
四人中,三男一女,女的那位身材苗条,但长相让人不敢恭维,颇有《食神》里莫文蔚丑化后的神采,在丑陋中带着凶悍。三位男子,两老一幼,老的两位都年过半百,长相颇为不俗,都具有一股狠辣的气势,让人一看便知他们不是好人。相较这三位,端坐在上位的年轻人则显得十分异类,他身躯修长,面如冠玉,目似星辰,有一股说不出的潇洒和英武。王义泉和赵景石虽然在容貌上不逊色此人,但在气势和气质上则被比了下去,此人没有王义泉的萎缩,也没有赵景石的破烂,有的是翩翩佳公子的高雅和雍容。只是这容貌让田中尘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林雨贤,你怎么来了?”王义泉的话让田中尘心中一跳。
再次见到六年前的好兄弟,田中尘怎么也不会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会面。林雨贤的目光扫过王义泉和赵景石,最后落在田中尘的脸上。田中尘在这目光中看到一丝惊奇,与另外三人的惊讶颇有点相似。“或许他想不到我就是那个死去的李全儿吧?”田中尘心中莫名的轻松,暗笑道。
林雨贤收回目光,看向王义泉,笑道:“你们这两天玩的这么热闹,我如果再不出来,就没有好玩的事了。王无赖,你不是在家闭门思过吗?怎么今天也出来了?你是不是又是逃跑出来的?”
王义泉哈哈大笑,得意的说道:“林雨贤你猜错了,我是被放出来的。”田中尘看不出被人放出来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雨贤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转而看向赵景石,微笑道:“吝啬鬼,你还是这身叫花子打扮,不觉得丢人吗?”
“林雨贤你还是这么无聊和罗嗦。”赵景石皱眉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今天在这里见到你,我有点意外,不过也好,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我姐去你们林府送礼,好像至今你们都没有回礼吧?马上就是中秋了,快点回礼吧。听说我姐送了三大车礼物,我想,你们回的礼不会少于三车吧。还有,按照一般的……”
“好了。”林雨贤挥手打断道,“你除了财物就不能说些其他的吗?还有,玉儿小姐只带去两车礼物。”
“可以,先把礼回了,然后我就陪你聊天。对了,今天我请的他们三人,没有请你,茶水钱请你自己付清。”赵景石正经道。
林雨贤气的笑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你们两人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可恶,看来我要重新教育你们一番。”
王义泉急忙接道:“别以为武功比我高就了不起,现在我有兄弟帮忙,我们不怕你。”
田中尘见三人好似没有暂停话题的可能性,连忙出声道:“老二,别扯上我,我怕武功高的高手。”他转向一脸笑意的林雨贤,微笑道:“你们三个先絮絮旧,在下先失陪一下。”接着他对三位惊呆了的帮主道:“三位,咱们这边谈。”他说完走向一处远离林雨贤三人的角落。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一章 多年后的相遇
众人注视田中尘走过去,三位帮主则是询问林雨贤的意见。田中尘坐下后,转头过来,挥手道:“你们继续,不要管我,如果要打打杀杀,请到外面去,千万不要砸坏了这里的东西。”
林雨贤闻言一愣,低声问向王义泉,道:“这位是谁?他倒和你们两个混蛋有点相似。”
王义泉一脸气恼,恨声道:“还能是谁,能够这么不过兄弟情义,卑鄙无耻的抛弃兄弟的,只有我这新认的大哥喽。”
赵景石反驳道:“大哥也不是很坏,在发财方面,他对我们兄弟还算不错,如果他能够多给我一点分成,我就认为他是一位完美的大哥。”
“死贪财的,你知道什么?兄弟情义胜于一切,钱财只是身外之物。”王义泉教育道。
赵景石不屑道:“你这么大义凛然,怎么不把你的分成给我一份?”
“好了,好了。”林雨贤连忙打断要将争吵继续下去的两人,“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别瞪着我,我最近武功大进,你们两人一起上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
王义泉两眼一瞪,道:“要不要试一试?今天你那个变态妹妹不在,我不信你能打的过我们兄弟两个。上次如果不是林雨莹那个死丫头帮你,你早就被我们扁了,哪里轮到你现在站在我们两个面前胡说八道。”
“二哥,要打你自己打,我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赵景石提前抽身道,“虽然我也想教训这个嚣张的家伙,但要和他打架,衣服少不了会破损,要知道,补衣服也要花钱的。”
话语方落,林雨贤和王义泉顿时满头黑线,这样的借口让两人一阵郁闷。
田中尘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三人的相互争吵,收回目光后摇头苦笑,对面前三位帮主道:“林雨贤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到其他两人的示意后,满脸笑意的说道:“回公子话,少爷很少这样,也只有遇见赵家少爷和王家少爷才会如此。公子,小人名叫吴诚,是黄花帮的帮主。”他手指女子,道:“这位是朱艳,紫花帮的帮主。”他又指向另一名男子,道:“张雄,张大哥,他是红花帮的帮主。”
好难听的帮派名字。田中尘抱拳道:“各位帮主好,按照礼节在下应该回报诸位自己的姓名,只是现在身处非常时期,所以三位帮主原谅在下的失礼,在下的名字就不报出来了。”
三人闻言,相互对视,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抑郁表情,田中尘这样的人他们也算是第一次见到,转头看向还在争吵中的林雨贤三人,不由得心中想道:是不是这些公子哥都是比我们这群流氓还可恶的无赖?
“这次请三位出来,是想向三位阐明一下在下的立场。”田中尘微笑道,“这两天的事也瞒不了三位,青花帮的人都是我杀的。”
相比另外两人,吴诚这人虽然一样长相凶悍,但在谈话时的表情却柔和许多,所以什么话都是他代替三人发言。“青花帮招惹公子你,是他们不长眼,死了倒也活该。这两天我等正在奇怪,何人这么厉害,可以将青花帮整的死去活来,呵呵,公子有赵家少爷和王家少爷帮忙,只需动动手指,他们青花帮就灰飞烟灭了。”
“青花帮都是我一人出的力,那边叫嚣的两个混蛋没有一点功劳,这点请你明白。”田中尘强调道。
三人闻言脸色一变,心中道:除了王义泉和赵景石,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一直微笑的混蛋也是难惹的主。妈的,卢庆火这个笨蛋,也不看清人就去招惹,这三个人任何一个都够他受的。咦,这群家伙是四个人,剩下那一个一直站着不说话,该不会是最厉害的主吧。他们注视远处站立的苏承剑。
吴诚收回目光,连忙道:“原来是公子的杰作,我说怎么会布置的这么完美呢?公子大才,卢庆火招惹公子是他自取灭亡。”
田中尘点头笑了笑,低声道:“吴帮主,其实我这人不是很喜欢别人总是这么奉承我。”吴诚老脸一红,在脸皮方面,他逊色田中尘这些人很多很多。
“今天请诸位来,除了解释一品斋的事,还要想诸位澄清一件事,就是我不会干扰诸位的事业,就是我不会像你们这样建立什么帮派。”田中尘目注三人,沉声道:“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可能今天之后你们和我将永不相见。青花帮的事会在我杀了卢庆火后结束,这结束前的一段时间里,我不希望任何人出来干扰我的报复。结束后,长安城一切恢复原样,你们是你们的帮主,我还是我的商人,咱们互不干涉。”
三人又对视起来,半晌后,相互点点头,吴诚道:“我等一切都遵循公子的建议。这一次是卢庆火不顾江湖道义,去公子处杀人烧楼,错在他,公子报复是情理之中的事。我等三人在此保证,以后长安城里不会再有帮派势力去干扰公子的生意。公子,你看如何?”
田中尘转头看向林雨贤,见他还在与王义泉和赵景石争吵,回头对着吴诚笑了笑,问道:“林雨贤究竟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不欺瞒公子,我等都是少爷的手下。”吴诚正容道,“长安城里的帮派势力无不听从少爷的命令,只有卢庆火因为最近过于接近钟家,这次才会违命得罪公子。”
“林雨贤的面子我要给。”田中尘长叹一声,说道:“所以对待你们的事我不能做的太过分。嗯,这样吧,以后我的生意你们也可以前来收银钱,收别人多少就收我的多少。”
“不行,不行,小人不敢。”吴诚忙道。
田中尘皱眉道:“我都说了不喜欢奉承,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才不信一帮之主会像你现在这样不堪。”
吴诚老脸再次红了,唯唯诺诺的说道:“这个,这个,咳,咳。公子敢直呼少爷的名讳,一定和王家和赵家少爷一样,有着崇高的身份,小人这个样子对公子也是应该的。”
“好了。”田中尘不耐的说道,“以后我在那里开店铺,会事先通知你们一声,开店后,每月月底会把银钱交给你们。我还有事,不陪你们多聊了,回去后告诉林雨贤,我几年没有见他,没有想到他还是这样无聊和罗嗦。”
“小人不敢说。”
“就说这话是我说的。”
田中尘起身走过来,耳边听到的是林雨贤三人开始扯起他们孩童时的恩怨,王义泉一直叫嚣着要比试床上功夫。走近三人,他笑道:“林公子,现在我们兄弟还有事,叙旧的事以后再继续。在下失礼了。”不等林雨贤回答,他转身对两位兄弟道:“谁再说话,分成减去一成!”
赵景石闻言,马上抬手伸臂,两根手指似无形的电光,瞬间点中王义泉的哑穴,在王义泉回身前,他纵身窜出茶馆。半空中,他听到身后传来衣砄声,知道王义泉已经追来,心中有点委屈:不是为了你能够还我的千两银子,我才懒得管你这个无赖呢。你的分成少了,还钱的能力必然会被减弱,我不想再讨债讨十年。唉,大哥真是的,不让我说话,我也没有办法解释。
赵景石和王义泉被田中尘一句话驱除茶馆,林雨贤看的目惊口呆,怔怔的注视田中尘,想要问话,却发现田中尘紧紧的捂住嘴巴,一直摇着右手,示意自己此时遵守约定,也不能说话。“这哪里出来一个比王义泉还要混蛋的家伙。”他心中想道,同时郁闷的胸口发胀。
田中尘抱拳施礼,带着苏承剑转身离去。林雨贤怔怔的望着,一脸的哭笑不得。
“少爷。”张雄来到发呆的林雨贤身边,出声道。
“哦?哦!”林雨贤收回目光,转身问道:“什么事?刚才那人叫什么?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张雄连忙见田中尘与吴诚的对话重复一遍,末了道:“听此人的口气,他好像和少爷你很熟悉。”
“呵呵,长安城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林雨贤笑了起来,“和我熟悉?不会吧,我印象中好像没有他这么混蛋的人,咦,不对,有一个这样混蛋,只是那人已经死了。唉!”他仰天长叹,道:“如果他没有死,你们这些人都是属于他管的。”
“少爷说的是三少爷吗?”张雄问道,“听四小姐说,三少爷是林家的护法。”
“嗯,不错,如果他不死的话,所有帮派事务都是他的责任。”林雨贤说到这里,神情有些黯然,“刚才那个人和你们三少爷有点像,如果是他来管理你们,你们愿意吗?”
“愿意。”吴诚接话道,“这人虽说言语反常,性格古怪,但他的人却很好,主动像我们这些帮派交银钱,就他这样的气度,没有几个人能有。不过最主要的是,看他这两天里表现的狠毒,没有人想和他为敌。”
“哈哈,你们三少爷死的早,不然一定比这个人强。”林雨贤虽然笑,但目光中却透出伤痛。“告诉你们一件事,秘笈不是越厚越好。好了,我走了。”
目注林雨贤消失在门外,三人相顾不解,不明白他最后那一句‘秘笈不是越厚越好’是什么意思。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二章 狠毒的兄弟
田中尘出了茶馆后,一脸的笑意,能够见到林雨贤,他十分高兴,只是现在他还处于报仇阶段,相认的事只能推后。想着以后怎么相认才能教训罗嗦加无聊的林雨贤,他清晰的记得上次自己落水就是被林雨贤的无聊大话谋害的。
“大哥,前面有点不对。”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承剑提醒田中尘道。
此时是夜晚,街上早就没有了行人,但此时前方街道上拥挤着两群相互对峙的人群。田中尘连忙进入身死状态,如炬目光瞬间洞察一切,收回真气时他额头马上显出两道黑线。“老二和老三,你们这两个混蛋!”他大吼道。
对峙的两方面人当即都转头看来,夜晚一道道明亮的目光杀气腾腾的望来,田中尘顿时感觉一阵寒意狂涌。都是高手,田中尘此时唯一的想法。这样的高手他平时根本见不到几个,没有想到今晚一次就见到几十人。
两道人影从人群中跃出,快速的来到田中尘面前,一个右手捂嘴,这是赵景石,另外一个双臂挥舞,张牙舞爪,一脸急色却发不出声,这是王义泉。
赵景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田中尘马上明白过来,道:“可以说话了。”
赵景石听到后,马上像王义泉解释自己的好意。随着赵景石的解释,王义泉手臂挥舞的幅度逐渐减小,等解释完毕,王义泉已经是一脸的感激。田中尘静静的看着自己这两位兄弟,头上不断的有汗滴掉落,这样的兄弟太强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田中尘问向王义泉,刚才王义泉穴道被解开后,赵景石就被王义泉暗算了,此时赵景石身处无法言语的状态。
王义泉得意的看了看一脸尴尬的赵景石,然后才回答道:“大哥说要高手,我和老三都找来十位。大哥,你看够不够?”
“如果我说少,你会怎么办?”田中尘随意的问道。
“我可以回去找。”王义泉无所谓的说道,他刚说完,赵景石连忙竖起手指对他比划,他马上理解意思,补充道:“一个高手需要五十,哦,不,嗯,老三,你比的到底是多少两?一百两,哦,对,一百两银子。”
“他们的武功好像很多都不如老四,真的是高手吗?”田中尘疑惑问道。
“当然,虽然在我眼里他们确实不怎么样,但在普通人眼中,他们确实是高手。”王义泉严肃道,“昨天的事我听老三说了,咱们去打劫,这些人只是为咱们背东西的。老三说,他昨晚抢来的东西都拿不完,所以今天我们特意准备了一番。”
都是什么事?田中尘一阵无奈。“好吧,走,先去一个地方打劫,打劫完了,再去另外一个地方打劫。”
一队人,二十四人,在大街上悄然无声的行走着。不过片刻,这些人来到卢庆火的家中。一切与昨天相似,打劫,下毒,然后离开,唯一不同的就是,在田中尘离开后,王义泉重新返回卢庆火的家中,直接杀了卢庆火所有家人。相较赵景石,王义泉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豪门弟子。杀人的事王义泉回来后马上向田中尘说明,他满脸不在乎的微笑道:“我只是为了我的那些厨子报仇而已。”
田中尘听了这话后,没有责备,而是目光投向赵景石。赵景石点头道:“于兴旺的全家我已经全部解决了。相较大哥你,在一品斋有手下的我们更有报仇的借口。这件事发生了,我和二哥都要立威,所以有些人必须全部死去,不然我和二哥以后在长安城没有立足之地。”
“京兆伊呢?”田中尘问道。
“他也是主要凶手之一,我们已经抓住他的痛脚了,等他被罢官后,他家中也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王义泉狠声道,“在我看到火光下一片尸体时,这些人都已经注定要死亡。大哥,你并不是心软之人,怎么可以在报仇的事上有所退让呢?斩草要除根。”
不愧是各个王爷的子嗣,这两个家伙平常没有一丝正经,但在事情来临时,一个比一个手段狠毒,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看来,在初见面时,这两个家伙的高傲并不是装出来的。田中尘心中暗叹一声,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对人命的观念与古代人还是有很大程度的不同,即使接受许多黑道电影的影响,但他依旧做不到无端的惨杀无辜的人。虽然知道王义泉和赵景石这样做才是正确的,且经过这两天血的洗礼,但他还是一时难以接受灭人全家的事实。
一路无话,不久,田中尘带着众人来到畅意赌坊。进入身死状态,他马上听清青花帮在周围的人手分布,轻声吩咐几声,身后的二十人在王义泉和赵景石的示意下纵身扑向那些人的隐身地点。
重新剩下四人后,田中尘目注赵景石,问道:“后面跟着我们的那两位高手是不是你们的人?”
“大哥英明,小弟们担心大哥的安危,所以特意请出家中高人前来帮大哥护驾。”王义泉如是道。
“我的想法比较简单,如果大哥出了意外,我不知会损失多少银子,所以保护大哥就是保护银子,我不遗余力的保护大哥是为了照顾我的银子。”赵景石如是道。
“大哥你是怎么发现有人跟踪的?”苏承剑则是问起这个。
田中尘挥手打断三人的话,道:“赚钱要紧,把高手叫出来吧,其他事以后有时间再解释。”
“大哥说的对,赚钱要紧。”赵景石说完,向后面挥手,然后便见两道人影疾驰而来。
刚才田中尘已经听到此二人的呼吸和心跳,自然知道这两人的武功还在王义泉和赵景石之上,几乎可以说是除了林雨惜外,他见到的武功最高的高手。这是两个半百中年男子,根据会武功人士实际年龄比较外表要老的理论分析,此二人的年龄应该在七十左右。
“师伯!”田中尘还没有开始分析完毕,苏承剑则对着一个鬓角花白的神情憨厚的男子称呼起来。
“老朽顾全,见过几位公子,承剑,怎么你也在这里?”顾全道。
王义泉郁闷道:“顾总管,现在承剑是我的四弟了,咳咳,这个,嗯,你老别见外。”
“这个,呵呵,少爷。”顾全只是对着王义泉笑,笑的很龌龊,和他憨厚的神情一点都不符合。
“田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说话这人田中尘认识,赵府的管家,几次见面,昨晚带赵景石出来吃饭时,他对田中尘还一脸的感激,感激田中尘把赵景石这个吝啬鬼带走。
田中尘仔细回忆,依稀记着此老名叫,叫,他想不起来。“见面好,你老尊姓大名?”
“老朽钱定安。”这人笑道,“这已经是第三次告诉公子了。”
“如果可能,我想还会有第四次。”田中尘恬不知耻的说道,“只要你老人家不生气就行。”
“被小姐骂成无耻之尤的人,果然不同凡响。”两个老汉心头嘀咕道。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三章 赌场赢钱
顾全被安排保护苏承剑,钱定安保护田中尘,“天下前十高手”的王义泉和赵景石自然不需保护。分工完成后,赵景石指着不远处的畅意赌坊,问道:“大哥,里面有不少长安城的达官贵人在里面赌钱,我们直接进去打劫,不太好吧?”
“能够作为你们的大哥,我自然要比你们高明才行。”田中尘侃侃而谈道,“首先在床上的那个方面我比老二强的多;其次,在赚钱方面我比你老三高明;再次,我还有很多你们不会的技艺。当大哥也不是容易的事,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涉及尊严问题,王义泉马上道:“从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大话,大哥的谎话说的越来越好了。”
“今天不是来争吵的。”田中尘抬手一指前方,道:“我想我应该是一个赌博高手。”
“你想你应该是?”赵景石不确定的问道。
“这样说是自我谦虚的一种表现形式,老三你不要太过计较。现在随我一起进去拿银子。”田中尘说完,阔步迈向赌坊。
顾全快速凑近王义泉,低声道:“少爷,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张家小姐那么恨这个人了,这人比你还要,嗯,没有什么,小人说错了。”
王义泉摇头道:“不,你说的对,这个家伙比我无耻,不过你老放心,在无赖方面,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听了这话,顾全和苏承剑猛然一呆,接着两人一头黑线,他们并不认为无赖有什么好得意的。
六人进入畅意赌坊,田中尘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和他们激动万分的表情,听着震天的喧闹,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激动。根据他身死状态中听力的变态性,听出骰子点数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试验,他并不知道靠听力赢钱的可行性有多大。由于人多目标大,几人进去后就分成三拨,田中尘与钱定安在一起。
一楼大厅里赌的都是骰子,听说二楼才有牌九之类复杂赌博。田中尘没有赌过钱,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玩法,依稀懂得买一赔一的压大小,来到赌桌旁边,低声问向身后的钱定安,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说着他指向压大小外侧一排骰子点数的图案。
“原来你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你在外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钱定安郁闷的问道。
田中尘扫了一眼周边吆喝着下注的赌客,在热烈的气氛下,他低声道:“赌博能不能赢钱和他懂不懂赌博没有必然的联系,这些家伙什么都懂,还不是一样来这里输钱。快点解释给我听。”
钱定安顿时无言,只好解释道:“这边一排赌的是猜点数,这是两个1,这是两个2,依次类推下去,三个骰子中摇出两个这样的相同数,则算你赢,赔率为1赔10。那边猜的是三个1,三个2,等等,赔率是1赔150。这边是猜三个点数的和,这边是猜可能出现的点数,赔率是……”
“别说赔率了,太多了我记不清楚。”田中尘打断道,“赢钱,收钱,我只需知道怎么下注可以多赢钱就够了。”
钱定安听了,连忙提醒道:“公子你可千万不能以为可以轻易的听取这些骰子的点数。这些骰盅都是特制的,骰子撞击骰盅时都会发出迷惑听觉的声响,即使武功绝世的高手来了,也无法听出骰子具体的点数。”
田中尘心中一颤,他的信心猛然降了三成,如果撞击的声音可以迷惑他超人一筹的听觉,他今天的讨钱计划将变成掏钱计划。眉头一皱,他道:“试一试再说。”
摇骰子的是一个青年,他手指修长,手腕灵活,骰盅被他捏在手上如同有生命的灵性动物,上下左右的跳跃着,具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田中尘四散真气如经脉,快速的进入身死状态,随着身死状态使用次数的增多,他进入身死状态的时间越发短了。身躯失去控制,同时四周的一切全部清晰起来,无论是声音,景物还是气味。进入状态的瞬间,他连忙凭住呼吸,这里的气味实在不好,清晰之后的臭味让人作呕。
田中尘调整目光,注视青年的双手,顿时那快速的舞动骰盅的动作缓慢起来。每一次摇晃,青年右手的小拇指都会撞击一下骰盅,那小拇指上戴着一个戒指,在小拇指撞击骰盅时,戒指都会与骰盅产生一次亲密接触,这接触后总是发出一声类似骰子撞击骰盅的声响。
类似毕竟只是类似,田中尘的听觉在细微方面的强大和在距离方面的强大一样,让人惊叹,两者微小的差距在他听来是那么的明显,就如同听到的‘砰’和‘锵’的区别一般。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迷惑,那么它对我来说也太简单了吧。田中尘想到这里,开始仔细记忆和分析骰子撞击在骰盅上的声音的不同。纷杂的撞击声虽然在他听来是缓慢、清晰而明显的,但由于初次接触这类声音,他对它们无从分析起。就如同电话按键会发出不同的声音,但你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通过声音确定拨打的电话号码一样。
田中尘放弃用听力确定骰子在摇的时候的状态,专心等待骰子们的落地。骰子六个面点数的不同,决定了它在落下时会出现声音的差异。记下声音的差异,田中尘就可以分析出开盅后骰子的点数。
没有过程,有结果也是一样的,他需要的只是点数。
骰盅落下了,田中尘如炬目光当即看到落下的同时,小拇指快速的撞击了骰盅三下,但这样的迷惑对田中尘来说,等于白废功夫。
开出来的点数是一,三,四。田中尘分别记下了三个点数的不同声音,这一刻他的信心回来了。如果记下六种点数的不同声响,他不信自己压不准。
又一次听盅,田中尘听出一个声音与上次相同,这个声音是三。青年开始吆喝下注了,田中尘低声问向身旁的钱定安,“里面有一个三,我应该怎么下注?”
钱定安惊奇的看了田中尘一眼,低声道:“公子你真的可以听出点数吗?”
“我有预感。”田中尘解释道,“我自小对一些事情就有预感。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怎么下注?”
鬼才信你。钱定安心想道,然后他压住心中的惊讶,指着一个地方说,“下在这里,可以一赔一。”
田中尘掏出银票就要压上去,钱定安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道:“这里有规定,下注最多不能超过五百两。咦,公子这是一万两的银票。真有钱!”
还有这规定?田中尘心中有点郁闷,连忙把银票塞回怀中,然后在怀里摸了摸,转身面向钱定安,“我没有碎银子,你老借我一点。”
“要不这把算我的。”钱定安打起小算盘,“赢钱了我分你一两。压三是吗?”他说着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按了上去,能够让田中尘拿出一万两来赌的点数,值得他拿一百两出来赌。
田中尘怔怔的看向钱定安,狠声道:“你们赵家是不是都是你和赵景石这样的财迷?”
钱定安一脸欢笑,道:“要是少爷,他赢钱也不会给你一文钱,我老人家还算不错的。公子,你确定能赢吗?”
“唉。”田中尘长叹一声,“也好,反正我也不敢确定能不能赢钱,你帮我试探一下倒是不错。”
“是吗?”钱定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就在他要出手把赌注收回时,开盅了。
点数是三和两个五。
钱定安长叹一声,然后收回银票,同时欢喜的抚摸面前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对着田中尘只是傻笑。“公子,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少爷要拜你做大哥了,你简直就是财神爷。我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一百两而已,陪你一会功夫就赚了一个月的银钱。真是,真是……”
“丢人!”田中尘连忙打断道,“把答应我的一两银子给我。”说着他从银子堆里强出一块银子,捏在手里后,他快速的进入身死状态,摇盅开始了。
骰盅落桌后,田中尘根据熟悉的声音知道这次点数都是开出来的,分别是一,四,五。他把一两银子放在十点的地方。他银子才放下,钱定安快速的把全身的银子近五百两全部压在他的一两银子上面。
两人诡异的情形顿时让摇盅的青年瞪眼看了过来。敢压点数,且一次性压了这么多,这让青年有些心惊。同时周边的赌客们也注视过来,看清钱定安是上次赢钱的人,有几个赌客也把银子压在了十点上,只是他们心中不确定,没有像钱定安一般全部压上。
田中尘立在众目睽睽之下,心中有种扁人的冲动,死老头,既然你这么财迷,就别怪我不客气。想到这里,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眼神底处藏着滔天怒火。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骰盅开启,里面的一四五是这么的刺眼,让钱定安激动的一阵昏眩。六倍赔率,并不是很多,但全部身家压上的钱定安一次就赚了近三千两。
一阵惊呼声起,旁边的赌客羡慕加妒忌的看向钱定安,几个随着压注的赌客开始高声欢呼。田中尘收回银子后,手中已经有七两银子了。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四章 赚钱如此容易
这一桌的欢呼声传遍整个大厅,几乎所有的赌客都转头望来,这其中就包括另外两拨人。看到钱定安惊喜的表情后,王义泉和赵景石快速的对视一眼,然后慌忙的向田中尘这里挤来,而顾全和苏承剑则是不明所以的满脸迷茫。
再次摇盅,青年已经开始紧张了,他的动作略嫌僵硬,不再有方才的美感,就是小拇指对骰盅的撞击也出现几次失误。骰盅落下后,田中尘听出了两位两种不同的声响,那是二和六,剩下的一个是五。
“公子,下哪里?”钱定安极力押下自己的兴奋,低声询问道,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赌博。
田中尘掏出一两银子,押在开小,低声道:“这次我预感的不是很清晰,所以你不要随着下的太多。”
钱定安诡异的笑了笑,“谢公子提醒。”他拿出五百两,全部押在小上。田中尘越是谨慎,说明赢钱的机会越大。押大小比押具体的点数,更让人放心。
钱定安押上赌注后,全桌的赌客把身上全部的银子也押在了小上,摇盅的青年看的一头冷汗,不敢揭开盅盖。
“开啊,开啊,快开啊!”钱定安随着周边的赌客一同高叫,但青年双手抖颤,不敢去开。
这时赵景石和王义泉到了,他们扫视一眼桌上成堆的银子,快速掏出身上全部家当,跟着押了上去。两人都是心急之人,押注的动作又快又猛,田中尘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快点开!”王义泉一脸兴奋的高声叫喊起来。
田中尘偷看两个兄弟,只见两人狠狠的盯着骰盅,焕发出来的兴奋让他们的俊脸呈现不一样的摄人神采。他想出声解释,但看他们这个样子,不由得打消了阻止他们损失银子的注意。“两人太过混帐,一起教训教训也不错!”他心中这样想道。
要求开盅的声音喧闹震天,楼上正在与人谈话的卢庆火闻声皱眉,快步走了出来。来到栏杆处向下望,下面性情激烈的赌客顿时被他收入眼底。“怎么了?”他问向身旁的负责人。
负责人把事情说了一遍,卢庆火全神看向下发的田中尘和钱定安,“这两个人是谁?”
“新来的,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他们可以预测骰子的点数,一定不是普通人。”卢庆火目光全部投注在钱定安的身上,他看的出钱定安的武功很高。“你下去开盅,如果他们再次赢了,你把他们请上来。顺便通知其他人,把外面的人招进来。”
“是帮主。”这人转身下楼。
“卢帮主,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一品斋东家来闹事了?”说话的是一位青年公子,国字脸,面如刀削,棱角分明,一对大眼炯炯有神,在俊朗上虽不及王义泉、赵景石这些人,但在气势上却并不逊色。
卢庆火回头道:“不是,赌场上出了一点小意外,可能是有人想趁青花帮危难之时前来混水摸鱼。钟公子,我们还是回去继续商量对付一品斋那位东家吧,早些杀了他,你和我都会早些安心。”
钟公子微笑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一位中年轻声道:“钟输,你下去帮帮卢帮主。”
“是少爷。”钟输说完,转身下楼。
钟公子笑道:“钟输练就一手好赌技,他摇的骰子就是赌王轩辕不败也听不出点数,你放心好了。”
“哦,要是这样,庆火在这里谢谢钟公子的援手。”卢庆火面露喜色,“走,钟公子,我们里面谈。”说着两人重新进入房间。
在喧闹声中,骰盅终于开启了,当五点和六点露出来后,所有的喧闹声嘎然而止。不说骰子的点数出乎赌客们的预料,就是开盅的青年也是一脸痴呆,钱定安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王义泉抖了抖竖在半空中的手指,艰难的鼓动喉咙,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相比这些人,赵景石较为理智,他没有发呆,而是直接跌坐在田中尘脚上,田中尘低头恰好捕捉到他脸上伤心欲绝的惨痛表情。
寂静似水纹扩散,瞬间传遍整个大厅,这一刻整个赌坊落针可闻。楼下的反常让楼上的卢庆火一惊,然后就有人进来通报。听完后,他和钟公子哈哈大笑,“原来只是两个靠运气的赢钱的初哥,不需理会他们。”
“一五六点,大。吃小赔大!”青年兴奋的话语传播整个寂静的大厅,话语落下后,一片一片的叹息声接连而起。
田中尘狠狠的揣了还坐在他脚上的赵景石一脚,转脸向不知所措的钱定安道:“我都说我拿不准了,你还跟着我下,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脸色一变,他赔礼道:“对不起,我这预感也又出错的时候,你老可千万不要怪我。现在你老还算是赢钱的,别在跟着我下了。”
钱定安长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低声气骂道:“公子,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可真是一个混蛋!”
“人家开赌场也不容易,钱如果都被这些人赚走了,我赚什么?”田中尘微笑低声道,“你老最好别挡我的财路,不然后面保不住还有我猜错的时候。现在你还赢两千多两,知足吧!”
“好,你狠!”钱定安握了握拳头,最终选择强忍这口气。
田中尘面露微笑的看了一眼钱定安,然后把微笑送给摇盅的青年,轻声道:“继续。”
田中尘与钱定安的对话王义泉听去一些,大概明白一些意思,他拉起赵景石,轻声低语两声,赵景石马上回过神来,且立刻一脸怒气的看向钱定安。“钱总管,我的钱你也敢抢?回去我在跟你算账。”他虽这么说,但却在王义泉看不到的角度快速的眨了眨眼,不断暗示钱定安。
“是少爷,老朽不敢了。”钱定安说话的同时,心头开始一阵阵的揪痛,被赵景石看上,他赢来的银子至少要少去一半。
王义泉和赵景石在卢庆火家中抢来的银子几乎全部赔在了刚才一局,他们下注时没有顾忌什么五百两的限制,所以全部压上,此时回过神来要去索要,却也是枉然。他们只好怔怔的注视一脸严肃的田中尘,期望他们的这位大哥能够全部赢回来,不然今天的抢钱就变成了送钱。
听出点数,田中尘把六两银子全部押在大上,开盅,赢钱,变成了十二两。王义泉和赵景石看着眼前这么一点银子,心中一阵无奈,如果他们的银子还在,那将是多少回报啊!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对对方的责备。
赢多输少,田中尘继续自己的赌博,在逐渐熟悉骰子的不同声音后,他的银子也从原来的极少逐渐成长到一百多两。
又是一场,田中尘从身死状态恢复后,心口一阵激动,三个骰子同一种声音让他明白,他等待多时的机会来到了。在别人押注后,他快速的将自己的一百两押在三个四上。钱定安看了一阵激动,伸手入怀也要去压,王义泉狠狠的一眼瞪过去,赵景石连忙制止钱定安的激动。“钱老,给我一个面子,惹了大哥生气,我就没有分成了。”赵景石此时越加明白今晚可能收获巨大,大的让他心痛,心痛自己那被削去的一份分成。
远处的顾全收回目光,对苏承剑问道:“你的那个大哥不简单啊!他什么来历你真的不知道吗?”
“师伯,我的这个大哥不仅不简单,而且没有一句真话,如果你想继续听假话,我可以继续告诉你他编排给我的他的来历。”苏承剑一脸郁闷,“我这三位哥哥,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好人。不过,大哥要比二哥和三哥好。”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这三个哥哥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你能成为他们的兄弟,不知修了几世的福,思伟就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顾全想起自己的侄儿顾思伟,顾思伟是苏承剑的师兄,在苏承剑与王义泉称兄道弟的时候,他还在王府当一个普通的侍卫。
苏承剑笑道:“我也认为认识大哥是我最大的福气,大哥这人除了喜欢说假话,为人很好。”
田中尘的一百两押的快,在他刚刚押好后,青年开盅了。当鲜红的三个四从盅底露出时,四周一片吸气声。传说中的一赔一百五,原来真的可以被人押中!
“老二、老三,开始收钱!”田中尘回头笑道,但他看见的只是两副痴呆的面容。预料和现实是两回事,虽然知道田中尘这局会赢,但当真正的赢了时,两人还是惊喜的不知所措。
赚钱原来是这么容易!欢呼声瞬间在大厅里响起!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五章 高手遇到作弊
卢庆火铁青着脸注视一叠银票落入田中尘的手中,目光中的狠毒已经难掩他狂涌的杀机。
“不需在意,钱被赢走了,再赢回来不就可以了吗?”钟公子不在意的笑道,“我这就让钟输上场,我想那人不会再赢一局。只是,只是五百两的下注限制如果还在,需要三十局,和必须是他每局都下注五百两,才能把银子讨回来。我看卢帮主你能不能把限制暂时去除,这样可以早点赢回这些银子。”
卢庆火不发一言。
钟公子继续道:“我们钟家不在意这一万五千两,但你们青花帮却不能不在意,毕竟这是你们全帮上下必须辛劳几个月才能收回来的银子啊!”
“有一种方法,可以马上把银子收回来。”卢庆火狠声道。
钟公子笑道:“我知道你说的办法,虽然粗暴但十分直接,效果也不错,不然前段时间我也不会找你们对付一品斋。不过,现在这办法不行了。不要这样看我,因为下面有两位名人在场。王家的色鬼少爷,赵家的财迷少爷,呶,如果他们和这赢钱的人是一伙人,呵呵,你派人去只会给你们青花帮招来灭帮之祸。虽然我看不起这两个人,但他们的家族却强大的让我也不敢招惹。还是遵从我的建议吧,因为它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卢庆火恶狠狠的盯了田中尘一眼,狠声道:“好,多谢钟公子出手帮忙。”
“我们是合作朋友,说谢就见外了。遇到钟输这种赌国圣手,这个小子的好运算是到头了。”钟公子转过头向屋里走,同时又道:“赌王轩辕不败曾说,轮骰子,天下没有人能够是钟输的对手。钟输不仅可以随意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还可以让任何人听不出他摇出的点数。这次他主动要跟我过来,本想看看你这畅意赌坊有没有让他提起兴趣的高手,没有想到他却可以帮上你。这个意外算是你的一个幸运。”
卢庆火听他这么说,完全放下心了,点头笑道:“庆火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
“预感这东西最是奇怪,有时它准确如神,有时它相差万里,我不同于你们,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分清它何时准确,何时出现偏差。”田中尘教育自己两位兄弟的同时,也在教育周遭赌客和对面那满头冷汗的摇盅青年。“当然,我也会出错,也有下错注的时候,但我只需清晰的感觉一次,就可以把输了的全部赢回来。我赢钱的秘诀就在这里,不动则已,动则惊人。”
周围赌客们静心听讲,同时暗自点头,心中赞同不已,只有王义泉和赵景石一脸不屑,对于有点了解田中尘的他们来说,田中尘的话越是有道理,话的内容越是不能相信,虽然这解释起来感觉很怪异,但事实确就是如此。
摇盅青年听完这番道理被钟输换了下去,田中尘虽在侃侃而谈,对他离开还是送以微笑。钟输冷着脸注视田中尘的微笑,寒意十足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动,身为赌徒的他根本不相信田中尘的预感理论,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田中尘说话是的表情,因为无论怎么看,侃侃而谈的田中尘都不像是说假话。
“诸位,我们可以开始了。”钟输一声高喊,然后优雅的伸手抓住骰盅,是优雅没有错,因为他的动作比刚才的摇盅青年优美百倍不止,以田中尘的挑剔也找不出他动作中有粗鲁的地方。
田中尘这一刻警惕起来,能够把一个简单的动作做成一件艺术的人,其对赌术的修炼将非比寻常,按照他印象中电影里的情节,此时眼前这位应该是他赢钱后赌场派出来专门对付他的高手。“无论你赌术有多高,骰子在摇晃后必然会落下,有落下的步骤就必然存在声音的传出,我就可以听出骰子的点数。摇盅人赌术的高与低,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我这听力果然变态!”田中尘心中想着,同时他进入了身死状态,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眼前摇盅人的不同。
入城以来,田中尘无时无刻不在接触武功的问题,但真正需要他动手或者他看到的动手,并没有多少,就是这两天里的杀戮,他也是没有机会见识武打场面,他甚至曾经一度把第一天来到长安城的晚上,与李风在一起被人追踪时遇见的诡异现象忘记,但此时他回想起来了。目光如炬,洞察一切,田中尘注视眼前的诡异情形,忘了把精力集中在听觉上。钟输摇盅的手修长且有力,更是灵活的让人难以置信,在微小的空间里,除了四根手指捏着骰盅,其他六根手指则是不断的有序的敲击骰盅,一声声骰子的撞击声不断在这些敲打声中传出。手指的灵活如果让田中尘惊叹对方技艺高超的话,那么手指和手背上一层淡淡的清幽色的荧光则让田中尘吃惊自己身死奇功的另类。
随着敲打的不断进行,手指外侧的荧光不断的震动,震动的幅度虽小,但每一次震动都是骰子将要撞击在骰盅上时产生的,很诡异,但很真实,让田中尘知道,看似骰子不断撞击骰盅的骰子,其实没有一次撞击在骰盅上,因为所有声音都是手指敲击骰盅的声音,这声音与真正的骰子撞击声有差异,差异极小,但对田中尘来说,却极为明显。田中尘并不能根据这种撞击声判断骰子的移动方式,从而推算出骰子的点数,不然他会发现从这些假冒的撞击声中可以清晰的分析出骰子的移动方式。
如果摇盅青年的迷惑是干扰式的间歇性迷惑,那么钟输的迷惑是全程式的整体迷惑,钟输已经把摇盅的技艺升级成一门完美的骗人艺术。只是,可惜,他遇见了田中尘,整个的骗人过程对田中尘一点干扰的用处都没有。
收起再次见到荧光的惊诧,田中尘把注意力逐渐集中在听觉上,“回去后问一问老四,这荧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真气的外放。”听觉里,骰子的一切声响不曾被遗漏,包括它们被透盅而入的真气击开而产生轻微的破空声。身死奇功的强大和诡异,简直无法让人置信。
骰盅落下来了,一切变化都在田中尘的听觉里,包括真实的微小的骰子落下的声响。钟输在落下时,将骰盅的角度尽量向自己这方倾斜,所以骰子落下的高度差十分的微小,这也让骰子发出的真实声响微小的几乎听不到。几乎听不到,也仅仅是几乎听不到,骰子的点数田中尘还是十分清楚。
钟输自信的笑了笑,挥手道:“大家请下注。”他目光紧紧注视田中尘,透出一种挑衅的不屑。
田中尘微笑对应回去,朗声道:“预感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它可能在上一局还存在,但在这一局就消失无踪了。不过我还想押点数,不知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钟输挥手道:“通知公子一声,我们这里暂时取消了不能高于五百两的押注限制,这位公子你押多少赌注都可以。”
钟输话语方落,周围的赌客连忙把自己押在桌上的赌注取回,类似的情形他们都见过,知道这是赌坊应付急发事件的举措,此时他们如果押注,一般都是输多赢少。收回赌注后,他们转头看向田中尘,目光里透着善意的劝告,建议田中尘趁现在赢钱,快快离去。他们这番动作让大厅内其他赌桌的赌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不少好事的赌客甚至跑了过来。
田中尘露出微笑,在寂静的大厅中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的意思,我可以下一文钱的赌注。”
钟输微笑的表情猛然一滞。
“开一个玩笑,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不然你这个高手今天晚上即使累死也赢不会输去的银子。”田中尘的话让周围的人一头黑线,倒是王义泉嘿嘿的傻笑起来,一副扬扬得意的表情。“既然要动真格的,我也就不隐藏实力了。”他说完把一万两的银票放在九点的点数上。
看着银票所在的点数,钟输猛然一惊,他抬眼快速的扫了田中尘一眼,冷笑道:“公子高人不露相,在下领教了。”说着他掀开骰盅,里面一点不差的点数马上带起周围赌客们的欢呼。
六倍相差一百五十倍很远,但赌注的宏大可以让两者呈现另外一种差异。六万两的赔款让王义泉喜的原地蹦起,而赵景石则是两眼放光,嘴里不断的念叨“六万,六万。”
上面卢庆火听的欢呼,快速的从屋里跑出,问明情况后,脸色一片死灰状。钟公子也失去了微笑,皱眉思索起来。
“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卢庆火死死盯着依旧微笑的田中尘,轻声说道。
钟公子点点头,道:“嗯,下去看看,这个人可能是不输轩辕不败的赌术高手,实在不行你出面干涉现下的局面。”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六章 奇功的突破
周围的欢呼对田中尘的感染并不大,他有条不紊的把银票收起,笑问钟输道:“高手兄,我们还继续吗?”
钟公子和卢庆火已经下来,他们快速走上前来。来到近前,钟公子连忙向王义泉和赵景石抱拳施礼道:“两位小王爷雅兴不浅,原来也在这里玩,怪不得有人不断的赢钱。”
王义泉不耐烦的挥手道:“钟意,不要废话。赌场上无父子,谁来说情也不行!赢来的不可能还回去。”听到钟意这个名字,大厅顿时响起一片纷扰声,赌客们相互低声谈论着什么,他们看向钟意的目光透着敬佩。
田中尘打量一眼这名字有点古怪的青年,然后回身询问赵景石,赵景石连忙道:“钟家的二少爷,钟家的大少爷是一个傻子,所以钟家所有事务几乎都是这个二少爷负责。就是他。”他最后三个字提醒田中尘一品斋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小王爷放心,我钟意即使再不知趣,也不会打扰几位的雅兴。”钟意的笑容很温和,虽然比不上田中尘的笑容让人心生温暖,但确多了几分阳光之色。
田中尘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咚咚声打断了大厅内的纷扰声,在众人转睛看来时,他笑道:“这里是赌坊,客套话多说无益,继续赌局才是我们大家想要的。这位,对了,钟意是吗?你赌不赌?”
钟意还没有回答,卢庆火快速的站了出来,抱拳洪声道:“在下青花帮的帮主卢庆火。”
田中尘一脸委屈,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只想赌博,不想听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人自我介绍。赌还是不赌?在下时间宝贵,请你们不要浪费时间。”虽如此说,他还是快速的打量卢庆火一眼,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冷笑。
钟意对王义泉和赵景石讪讪笑了笑,把钟输拉到一旁,问道:“你有没有把握?”
钟输一脸谨慎道:“此人赌术不输轩辕不败,但我还有两个绝招没有使出,对付他应该不是太大问题。对峙轩辕不败得时候,我也之出到第二招,如果我出第三招,应该无人能敌。”
“好,我相信你。”钟意低声说完,重新站在怒火中烧的卢庆火面前,微笑对田中尘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田中尘笑了笑,轻声道:“赌博并不是官府查案,我认为我的名字没有必要让你们知道。赌博而已,你们为什么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你们摇盅,我下注,输了赔银子,就是这么简单。”
“我只是看公子相貌不凡,想和公子交一个朋友而已。”钟意并不生气,依旧阳光的微笑。
你我已经是不死不休,朋友?这一生都不可能了。心中这样想,田中尘摇头叹道:“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出名的人,这里人多,而我刚才风头太盛,你认为我有把名字告诉的可能吗?开始赌博吧,客套话多说无益。”
钟意点点头,风度雍容让人心生好感,“赌桌上无父子,各位继续。”他说话时目注王义泉和赵景石,他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让王义泉和赵景石心生不好的预感。
钟输重新站回赌桌,他目不斜视的注视骰盅,然后慎重的把骰盅拿起,开始摇骰。田中尘在他拿起骰盅那刻就进入了身死状态。
耳边不断萦绕着虚假的撞击声,与上局没有任何不同之处。田中尘心中生疑,对方三人没有一个是傻瓜,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上局的失利绝对会让他们改变策略,只是不知他们的策略在那里。压制心中的疑惑,田中尘全身心的透出听觉中的声音里,在这个声音的世界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他极力的找寻答案。
砰的一声,骰盅猛然落在桌面上,随着骰盅的落下,田中尘心神猛然一顿,这一次他没有听到六种声音中的任何一个,听到的是一种陌生的声音。
“请下注!”钟输一声高喊惊醒迷茫中的田中尘。
“是不是下注没有限制?”田中尘收回真气后,微笑问道,他的微笑中透着极度自信而产生的杀气。
钟输猛然一呆,点头道:“不错,没有限制。”田中尘的自信让他的自信猛挫几分,对手双方就是这样,一方的气势强,另外一方必然要气势弱。
“好,我下一两银子在大上。”田中尘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下,掏出一两银子,甚而慎重的押在大上。
大厅顿时无声,钟输怎么也想不到田中尘那种表情下,却会只下一两银子,瞬间,他呆了。
王义泉快速凑近田中尘的耳边,低声道:“大哥,你太无耻了。”
赵景石则是皱起眉头,从另外一侧低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不行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去,千万别把钱输了。其实我这里还有一文钱的铜板,可不可以把那一两银子换下来?”
田中尘一本正经的说道:“预感这东西十分难说,有时清晰有时模糊,清晰时自然抓住机会,模糊时则有谨慎小心。诸位切记切记,千万不可贪图一时痛快而失去谨慎之心。”周围众人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反应,他又道:“高手兄,你可以开了。”
钟输心中的郁闷如果换算成水,那么这水将可以重新生成一个太平洋。见识无数赌国高手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毫无赌品的田中尘。如果按照田中尘的押注方法,知道点数多押,不知道点数只押一两,那么他把手累断也别想把输去的赢回来。不屑的看了田中尘一眼,他掀开骰盅,里面是四五六,十五点,大。田中尘赢了一两银子。同时,王义泉和赵景石忍不住叹息出声,责怪田中尘押的注太小。
又是一局,田中尘重新进入身死状态,比全身心还要全身心的投入他的听觉中,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听不出骰子落下的声音。
落下,在纷杂的声响中,田中尘依旧没有找到骰子的声音,这番诡异让他一阵难受,于是他还是押了一两在大上,他要把这难受通过押注,转接在双目喷火的卢庆火和一脸错愕的钟意身上。
开盅,田中尘赢来的一两又输了回去。如此般,赢或输,一两银子在赌桌上,众人紧张而又无奈的目光下,移动来移动去。王义泉和赵景石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不再出言催促。
不知过了多少局,田中尘再一次沉寂身死状态中,他进入后,全部思想投入在听觉中,在骰子舞动中找寻规律。根据骰子在空气中发出的破空声响,田中尘让心神努力跟进它们,在骰盅落下的瞬间,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脑海中自然的浮现三粒骰子的运行轨迹。就在要落在桌上的刹那间,突然心头传来一记急跳,这心跳的响声是这么的突兀,顿时把他的心神分开,骰子的轨迹全部失去。
早不突破,晚不突破,正在我的紧张关头突破了。田中尘虽这也想,但心中充满的喜悦,身死奇功每次突破带来的惊喜都让他兴奋难耐。就在他要收起真气时,突然心脏又是一跳。这一跳比方才的跳动更让他心惊,心跳后就是突破,这点他十分清楚,但连续两次心跳则几乎不曾遇到过。
不再收回真气,他连忙试验突破后的身死奇功。嘴巴可以动了,这点在他意料之中,他缓缓的张了张嘴,一阵奇妙的感觉随着这个动作的开展泛起于心间,这感觉的美妙顿时让田中尘思绪短路了。
如果把平常的脸上的肌肉比作脚上几乎无法自主活动的无名指,那么现在田中尘脸上的肌肉就是手上最灵巧的食指。田中尘感觉的出每一个可以活动地方的灵活,这不再是以前的整体感觉,而是有种脸部肌肉像手一样可以单体活动。例如抽动眼角,瞪眼,皱眉,这些动作似乎可以像控制手脚一样自如,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控制肌肉挤向同一个位置,制造出一副恐怖的面容。“身死奇功是最现代化的武功,这个功用如果用来演戏,则毫无破绽可言。”他感觉自己可以模仿任何人的任何表情。
只是,浑身上下还是不能动弹!
“大哥,大哥。”王义泉的叫声惊醒心情复杂的田中尘。“大哥你还好吧?”
“我想我从没有这么好过。”田中尘第一次在身死状态中说话,且是转头说话。身体自颈部以上被解放出来,他心中有种难言的喜悦。“押一两银子在大上,然后继续。”他不打算解除身死状态。控制脸上的微笑,他对摇骰的钟输道:“我们继续,我想我很快就会下重注,到时希望你能全部接下。”
钟输冷冷的一眼看过来,也不回答,对于眼前无耻之尤,他无话可说。每次都全力摇骰,他感觉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不全力摇,极有可能被他听出点数,如果被他听出点数而下重注,则又是几万两银子的赔偿;全力摇,我又极累,如果我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好结束和他的赌局。这人真无耻!”
骰盅再次摇起,但这次田中尘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了,他没有想到除了身体晋级外,真气也同时晋级了。
第三卷 酒楼风云 第十七章 突破后的表现
摇骰声沙沙作响,悠扬动听,但在田中尘的耳朵里则呈现出另外一种状态。
温和的真气除了在经脉内进出,田中尘从来不能操纵它做任何事,但现在温和的真气却变化成另外一种说不出感觉的真气。它即柔和又坚韧,隐隐中又有种刚猛的感觉,具体什么样田中尘此时无暇分析,但他十分确定一点,真气他可以使用了。虽然可以使用真气,他并没有多少高兴,因为如同身死奇功诡异真气修炼成功的方式一样,真气使用起来也诡异的让人心酸的想哭。
田中尘曾听苏承剑说他的真气运行方式,那是一种流水式的能量传输,但他田中尘的真气使用方式则是固定式的产业结构。地方有多少,他能利用的资源就有多少,周围真气根本没有救援的觉悟,也就是说,他进入身死状态后,全身上下都有真气存在,且身体各处的真气在量上只会随着真气的增加而改变,其他时候不会变化,不存在真气运集在一处这回事。
有了真气的帮助,田中尘的听力瞬间上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在这个层次中,他可以轻易的听到骰子在骰盅里的运行方式,甚至可以听出不同骰面在空气中产生不同的摩擦声响。这种程度的听力已经完全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了,它的存在已经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之外。
三粒骰子虽然在骰盅里,但它们的运动状态全部浮现在田中尘的脑海中,具体的点数都清晰无漏。在骰盅落下那一刻,田中尘终于知道自己一直无法听出骰子落下时发出的响声了。钟输的技艺确实称的上神乎其技,此人在骰子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任何小说中都没有提到的一个高度上,它的存在似乎有些诡异,骰子落下时并没有直接着落,着落的只是骰子的一个棱角,即骰子靠棱角而竖立在骰盅里。
“怪不得他每次掀开骰盅总是要发出一声轻响,原来他是掩盖骰子再次着落的声音。此人技艺到了这种地步,真是骇人听闻啊!”田中尘想到这里,再次打探眼前对他一脸不屑的中年。“佩服,佩服。”他开始微笑,“如果我再无赖下去,实在对不起阁下的技艺。老二,一万两押在大上。”
话语方落,周围一阵窃窃私语,赌客们神情开始激奋起来,额头上被田中尘激起的黑线逐渐隐去。
王义泉握着银票,凑近田中尘,低声问道:“大哥,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有把握,咱们还是一两一两的来,我和三弟都不急。”
果然不出所料。田中尘郁闷的想道,有他两个兄弟在这里,赢钱自然时赢的越多越好,输钱的现象最好是没有,没有把握时,押一两银子两人都没有一点意见,如果没有把握而押重注,他们两人必然不会答应。他们兄弟三人都是无视他人看法的异类,所以在很多时候都能想在一处,他们并不觉得下注少是可耻的行为。
“大哥我出过错吗?”田中尘冷冷的说道,只是他的声音在发出后,呈现的是另外一种怪异,这冷声冷的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他心中猛然一惊,接着便听的王义泉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这次突破并不是我想象的这么简单。田中尘心中暗自惊讶,他现在隐隐明白自己的声音也被进化了。“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他极力平和的说道,“把银子押上去,我自有主意。”
“哦!”王义泉对视赵景石一眼,两人强压心中的惊奇,按照田中尘的吩咐把银子押了上去。
“用力拍一下。”田中尘适时说道。
王义泉一怔,然后一巴掌豪气十足的拍在银票上,同时他注意到摇骰的钟输脸色一变。
骰子是四四六,是大,田中尘听觉中组成的图案让他十分清楚此时骰子的点数。
钟输死死盯住田中尘的双眼,他此时一脸的迷茫,不屑的神情全部隐去,剩余的只有难以置信的不解。
钟意也意识到钟输的不正常,凑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可能看穿了我的手法。”钟输如实回答,“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人比轩辕不败还要可怕。”
钟意抬眼扫视田中尘,在田中尘身上看到的只是自信,他心中微感吃惊,低声又道:“这次不能再让他赢了。”
“少爷,我也不知道此时骰子的点数。”钟输无奈道,“我的手法虽不说巧夺天工,但也自信不能被任何人听出破绽,但这人就是可以准确的知道骰子的点数,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他所说的预感。如果这人真的靠的是预感,少爷,小人根本赢不了他。除非我出最后一招。”
“最后一招是什么?”钟意低声问道。
“开盅前,能够任意变换骰子的点数,只是那样做就有违道义。”
“顾不得了,这人太无耻,我们不需与他讲什么道义。”钟意说完,又吩咐道,“无论如何,把输他的钱给我赢回来。”他必须如此,不然在卢庆火那里不好交代,大话说出去必须要收回效果来。他有点后悔之前自己在卢庆火面前夸下海口了,不然现在他也不至于这么难做。
“好,从下一局开始,我就让这人知道赌术的最高境界,随心所欲。”
骰盅揭开,四五六大,田中尘又赢了一万两。王义泉兴高采烈的把银票接了过来,然后快速的向自己怀中揣去,却不妨赵景石横插一手把银票夺了过去。“现在听大哥的。”赵景石万分不舍的把银票放在田中尘面前的桌子上。
王义泉恨恨的瞪了赵景石一眼,最终没有说话。
“预感就是如此,来的时候是这么突然和直接,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握这突然而来的机会。”田中尘开始宣扬他的教义,“把握机会,一击则胜,我想这一万两可以够我玩一万局,这是很可观的数字啊!”
钟输咬了咬牙,最终选择了沉默。卢庆火喷火的双目已经赤红,他的目光一直以来从未离开过田中尘,只是田中尘对他一直都是无视,这让他更加恼火。
田中尘在众多惊诧的目光中回转过来,注视钟意,他微笑问道:“如果我再押重注在点数上,如果再出现一赔一百五的侥幸,如果这重注是一万两,我想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赔给我?”
话语方落,周围一片哗然,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没有去想过,也不敢去想。万两银子的赌注今晚的出现已经极为罕见,百万两银子的赔注众人几乎没有听说过。
满腔怒火的卢庆火闻言一愣,钟输的再次失利让他除了恼怒,同时也胆战心惊,青花帮不比钟家,银子并不是很多,如此一万两一万两的赔下去,不多久就会全部赔光,如果一次输了一百五十万两,把他的畅意赌坊卖了也不够换钱的。灰心的同时,他不由得开始后悔听从钟意的建议,如果没有解除押注的限制,此时无论他怎么输也不会输现在这么七万两银子。想到这里,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钟意。
钟意正看向钟输,钟输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他心中沉稳许多。他对视田中尘,笑了笑,说道:“有银子赔给公子,只要公子有这个能力。”
“据我了解,畅意赌坊里并没有这么多银子,如果我真的赢了太多,银子会不会是你们钟家赔给我?”田中尘笑问道,他现在的状态只能如此说话,因为声带的进化让他不敢试验其他的语调,唯恐说出来一句话却不是人类的声调。
钟意此人倒是十分洒脱,他呵呵一笑道:“看来我钟家有钱大家都知道,既然公子这么说了,好,从下一局开始,输的钱都由我钟家担保赔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公子你下注的底线必须在一万两以上。”
“不是说下注没有限制吗?”赵景石快速的插入道,“一两也是钱啊,只押一两银子没有什么不对。”
“对啊,是不是你们怕了?”王义泉附和道,他和赵景石两人都是无视他人看法的异类人物,自然要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权利。
田中尘轻声道:“别说话。有我在,你们不要插嘴,一切我自有主意,不然削减你们的分成。”本是驳斥的话被他轻声说出来,感觉起来有些怪异,如果不是后面一句威胁话,这句话将会没有任何效果。只是,此时他只能这样说话。
分成问题让两位兄弟闭嘴后,田中尘对视钟意,笑道:“刚才下注一两银子只是我与大家开的一个小玩笑,不想钟意公子当真了。刚才一两银子下注时,我有输有赢,并没有多少失误,即使换一万两银子,其效果还是相差不多。既然现在你们有意见,我就同意你们的建议,一万两银子下注,只会多不会少。”
“公子是痛快人,钟意现在十分想与公子交一个朋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