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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炎黄战史之天地仁皇》》 · 明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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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那看似轻柔的一拂之中,龙德的左手手骨被颜柔儿那强绝的真气震的粉碎,不过那只是皮外伤,真正让他受伤的是顺着长袖传来的那一波波如同潮水一般的凌厉劲气,那真气连绵不绝,就如同是大海涨潮一般,涌动着直撼自己的心脉,只是那短短的瞬间,龙德体内数道经脉尽数被颜柔儿击伤!

微笑着站在丹陛下,颜柔儿依旧是一脸轻柔笑容,“大个子,刚才一直都是你在进攻,现在该我了!如果你能够躲过我这一击,那么也许你才有资格和风城王千岁过招!”说话间,她双手突然在胸前变幻,两只玉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做成各种印结,最后双手于膻中穴前化成熊形印结,口中低声娇叱:“熊势!”

金銮宝殿中顿时升起一种狂野的杀机,颜柔儿那娇柔的身体在瞬间似乎飞快的膨胀,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兽性的气息,她那绝美的面庞露出了狰狞的线条,盯着龙德,双手突然间张开,两手自虚空抱圆,如同一头威猛的大熊一般,向龙德扑击而去……

若是平时,龙德会十分惬意的享受那温香软玉般的感觉,可是此刻他心里十分明白,颜柔儿这看似简单无比的一扑之中,却带着无上的奥妙,那一双张开的玉手,各守乾坤,将自己的退路完全封死。如果被她那一双手击中,恐怕自己还没有落入那温香软玉之中,身体早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龙德一双环眼猛睁,大吼一声身体团身前扑,在他认为只要能够突破颜柔儿那一双玉手的防线,也许还有一线的生机……

“龙德,快退!”

“柔儿,手下留情!”

几乎是同一时刻,卫恒和乐清河大声的喊道,乐清河更是在瞬间飞身扑上,硬生生插在两人身体之间的空地之上,右手虚空画圆,强绝真气顿时发出,左手轻轻一带,将龙德的身体拉向一旁……

“轰-!”的一声巨响,颜柔儿那势大力沉的一击被乐清河那圆融一掌击开,娇柔的身体向后飞退,落在扑上来的卫恒的怀中……

而几乎同时,龙德的身体向左飞出,哗啦的摔在桌上,顿时汤水四溅,龙德也昏迷了过去!

“忠勇王,你做什么!”卫宏怒声的喝道。

只见颜柔儿此刻脸色苍白,虽然她的武功高绝,但是与乐清河相比较,还相差很远。刚才的短暂交手,她被乐清河那强绝的真气震的闭过气去。此刻她双眼紧闭,无力的倒在了卫恒的怀中。卫恒连忙将真气缓缓输入了她的体内,好半天,颜柔儿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倒在卫恒的怀中,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皇上,方才颜姑娘那一击若是击实,龙德绝无幸免!虽然他有些粗鲁,但是却是为我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如果颜姑娘失手,老臣害怕……”乐清河连忙辩解道。

伸手阻止卫宏在说什么,卫恒在颜柔儿耳边轻声问道:“颜姑娘,你没有事情吧?”

“嗯!”颜柔儿有些不想离开卫恒的怀抱,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卫恒又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什么,颜柔儿似乎有些不同意,但是最终还是红着脸站起来,飞身向后宫冲去……

看了看乐清河,卫恒转身对卫宏说道:“皇兄,请不要责怪乐王爷,他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臣弟方才看乐王爷的身手,不由得有些见猎心喜,所以想与乐王爷讨教一番!”

卫恒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一阵骚动,要知道乐清河乃是帝国第一勇士,武功之高绝,已经接近天人。自十年前,他就很少动手,只有数年前张敏击杀卓立之时,他才有过一次……如今卫恒要和乐清河交手,一个是久不出手的强手,一个是年龄虽幼,却有极高声誉的皇子,两人同是贵为王爷,这一战……

没有人敢去想象后果!

卫宏轻轻的摇头,他刚要开口阻止,但是卫恒已经抢先说道:“皇兄,臣弟知道乐王爷武功高强,臣弟绝不是对手。但是习武之人,遇到强横的对手,如果不好好的讨教一番,岂不是可惜吗?皇兄放心,臣弟手上有分寸,想来王爷手上也会有分寸的!”

感到卫恒那坚决的意志,卫宏有些为难,他抬头看了看乐清河,低声的问道:“乐王爷,你看……”

乐清河也有些为难,他知道卫恒与卫宏之间那种无铸的兄弟亲情,交手没有问题,关键是乐清河心中也有些嘀咕,刚才和卫恒曾有短暂的意念之斗,这少年年龄虽小,但是修为却似乎十分深厚,如果动起手来,一旦自己失手将他打伤,那么今晚负荆请罪的种种苦心都将化为泡影,想到这里,乐清河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转过身来,卫恒向前大跨三步,沉声对乐清河说道:“王爷,卫恒请战!

前传风城少年第五十章炙阳灵剑

随着卫恒话一出口,一股强猛的战意立时充斥于大殿之中,乐清河首当其冲,当觉气场以卫恒为中心,瞬间爆发,将自己牢牢锁住。那气场圆融柔和,丝毫不见半点的暴戾之气,置身其中恰如置身秋水连绵之中,整个人的精神也似乎沐浴在这连绵秋水之中,变得懒洋洋,举手投足之间,恍如无半点着力之处……

乐清河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严峻,无形的精神力场在圆融的力场之中几经闪破,刹那间和整个大殿合而为一。乐清河面孔显得格外雍容,清雅的说道:“千岁,好一个师法自然,虽然未动,然老臣已感到殿下早已踏入武道门径,也许用不了多少时日,这升龙第一高手之称非殿下莫属……”就在这清雅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之时,卫恒骤然失去了乐清河的气机。虽然乐清河是那样清晰的站在自己的身前,但是那种怪异的感觉让卫恒的心血一阵翻腾。更让卫恒感到吃惊的,就是乐清河那飘忽的声音,飘飘缈缈,简直无法感到其出处,可是此刻乐清河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脚步连连向后退去,卫恒玄奥无比的连退三步,那种怪异的压抑顿时消失,心中好生的惊讶,在这瞬间,卫恒已经明白了自己母亲曾告诉自己的话语,乐清河武功之高绝,绝非现在的自己可以比拟,如果赤手搏击,自己恐怕难敌其二十招!

就在卫恒向后连退的同时,乐清河也紧跟着卫恒向前连走三步,强横的精神力将卫恒的气机反制,他那步伐间看似毫无半点的玄机,但是却在瞬间透出一股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惨烈气势,加上他那雄伟如山的身材,凌厉的眼神,在自然之间便流露出令人无可抗拒的气度。

嘴角虽然挂着一抹笑意,但是卫恒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自己连退的三步原本恰好推到乐清河气场的边缘,气劲发出,若是乐清河趁机抢攻,那么自己可以先发而至,如果乐清河不进击,那么刚才他所造出的强猛气势将一无作用。但是没有想到乐清河既没有进击,也没有停止不前,所踏出的三步,却好象踩在自己的心脉之上,将自己那三步所造成的有利形势一扫而光,不但如此,那三步玄之又玄的踏在自己气机的滞点之上,一种难受的感觉充斥心中,逆血翻动,卫恒险些一口喷出!

脸色变得煞白,卫恒明白自己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为强悍的对手,一脸肃容,双手虚空抱圆,却与方才颜柔儿的手法截然不同,两手在看似不经意之间轻轻的颤动,掌心对着自己的心脉血液交汇流动之处,掌背遥指乐清河,两足一前一后,更显示出动静结合的无上玄妙。就在卫恒摆出这一诡异姿势之时,乐清河顿时脸色再变,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眼中流露凝重之色。

几乎是在先后不差几息的时间中,大殿中的众人同时失去了乐清河和卫恒的气机,虽然两人站在那里,但是却显得格外的虚幻。

大殿中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半点的声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已经明白今日这两人的一战,将是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

就在此时,颜柔儿飞身自后宫中闪出,手中执着一柄奇形长剑,高声喝道:“千岁,接剑!”

剑化一刀长虹,秋水灵觉呼啸飞掠,向卫恒激射而来。就在秋水灵觉将要扑到卫恒身前之时,乐清河突然间诡异的闪动,双手瞬间变得赤红,飘然向卫恒飞击而来……

整个精神力场宛如古井一般的平静,卫恒眼中的精光突然间一闪而逝,朗声一笑:“乐王爷果然见识不凡!”说着,他并没有去接飞射而来的秋水灵觉长剑,而是飞身暴射而起,就像经过准确计算一般,秋水灵觉自他的脚下滑过。卫恒足尖轻轻的一点,长剑顿时发出刺耳历啸,一股诡异的螺旋气劲自卫恒足尖发出,秋水灵觉受这一古怪之力牵引,骤然间斜掠而起,而卫恒更是借这一点之力,身形猛然加速,双手起伏连绵,一旁观战众人眼前顿时展现出一副白云起伏的诡异画面。

乐清河脸色更见凝重,飞电流光一般的掌势突然间止住,在瞬间变得极为缓慢,仿佛双手挂着千钧的重物一般,缓缓的迎向卫恒那连绵的掌势。

但是卫恒心里明白,乐清河的掌势并没有半点的减速,相反而是在不停的加快,只是这种视觉上极端的差异让他感到心中气血翻腾不止,一口逆血夺口喷出,双手在空中轻巧的画圆,两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起伏不停……

“轰-!”的一声巨响,大殿在这一声巨响中轻轻的颤抖。卫恒身体向后飞退,两脚不动,却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而乐清河也被那劲气相交的强横气流逼得向后飞退,脸色在瞬间数变,他两眼陡然射出一种兴奋的光芒,看着卫恒久久不语。

“呜-!”的一声,秋水灵觉在此时奇巧无比的落下,卫恒探手接住长剑,顿时感应到一种血脉相融的奇异感觉自长剑传来,精神瞬间一震!

“恒弟!”卫宏看到卫恒那一口逆血喷出,心中不由得大惊,飞身就要抢上。一旁颜柔儿连忙将他拉住,“皇上,不要动!”

“颜姑娘,可是恒弟刚才……”卫宏急切的说道。

颜柔儿眼中闪射出一抹奇异神光,低声说道:“皇上,不要着急,千岁吐了一口逆血,看似伤势很重,其实并无大碍。你看他的眼神,战意依旧,万岁,如今秋水灵觉在手,殿下绝不会放弃这一场对他来说将是无比重要的一场武道之战!”

疑惑的看了看颜柔儿,卫宏没有在上前,只是担忧的看着卫恒……

……

“殿下,不知道殿下方才那一掌有什么名堂?老臣方才与殿下交手,却感到殿下出手圆融自然,丝毫没有半点的艰涩,但是无论掌势或者真气的流动都已经脱出了炎黄大陆之上数家门派的功夫!”乐清河轻柔的说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伸手将嘴角的那一抹血迹擦拭,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眼瞳却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的乌黑深邃……

坐在地上,他轻声的笑道:“乐王爷的武功果然高绝,卫恒不得不感到佩服。没有想到六年洪荒苦练,经历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却依旧无法挡过王爷的一击!不过王爷说的不错,本王进入云雾山之时,年龄仅有八岁,所学除父皇的洗髓易经功之外,就只有母后传授的一套混元球掌诀,呵呵,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的功夫。不过洪荒自然,蕴涵无数奇妙,天地之中,一草一木无不有着神奇的道理。呵呵,卫恒说自己师法自然,确是真实,当年与洪荒之中,卫恒观浮云飘动,看似轻柔,却可以将阳光遮挡。世间一切无不阴阳相生相克,而我的混元球更是讲究阴阳和谐之道。阳未必胜阴,阴也未必能够超越阳,两者各有玄奥,但是相合一起却可以孕生万物,呵呵,所以刚才那一掌乃是卫恒自创的观云诀!”

乐清河眼中神光更显明亮,口中低声的呢喃着:“观云诀,观云诀!”好半天,他抬起头看着卫恒,微笑着说道:“千岁,方才是老臣错了。千岁身陷洪荒,若是没有半点功夫,绝无法生存,但是如果功夫强绝,却又无法创出这奇妙的观云诀!呵呵,八岁之龄,恰似一张白纸,可以在上面任意涂画出美丽图案。老臣突然间十分佩服先帝的睿智,哈哈哈!不过,千岁若是仅有这点的功夫,恐怕还不是老臣的对手,观云诀奇妙无比,殿下你已经有了一派宗师的气度。但是殿下你年龄尚幼,似乎还无法体会更多,若是再过十年,老臣绝不是你观云诀的对手!”

奇长的秋水灵觉在骤然间做刀使,卫恒狠狠的一剑劈在地面之上,他腾然站起,脸上露出一股强绝的战意,大笑着说道:“乐王爷,你也是一个武道高手,当知道见猎心喜!卫恒自走出云雾山,所遇高手中以王爷你最为厉害,方才一击似乎王爷你并没有拿出你的真功夫。卫恒来这京师一次不易,若是就此轻易放过如此好的机会,那么以后会后悔终身!王爷,你已经看过了卫恒观云所悟,那么就请在指点一下卫恒这从流水中所悟出的上善剑诀!”

大殿中众人都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卫恒方才那一击已经让他们折服,而乐清河对卫恒的一番评论,更让他们对卫恒不得不另眼相看……

“上善剑诀?”乐清河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方才卫恒的那一剑,如同砍在自己的心脉上,那种惨烈的斗志让他不禁感到心中一惊。脚步向后轻轻一退,“上善若水,想来殿下在这洪荒六年,已经尽得武道玄妙,那么乐清河领教了!”

左手轻弹秋水灵觉,长剑发出一种极为轻柔的流水之声,而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却在这一刹那骤然发出!阳刚与阴柔,如此巧妙的契合,却又显得格外的别扭……

卫恒一声朗笑,长剑几作一道长虹,主动出击。潺潺流水之声瞬间消逝,一股无匹的气劲发出,连绵不绝,势不可挡!

乐清河亦于同一时间,飞身抢上,双手赤红如红玉一般,散发灼热气流,带着强猛之势迎向卫恒。两股无形的剑气掌劲,在交击之前,绞在一起,接着才传来一震毫无花假的硬拼后的真气激响呜鸣。

卫恒骤然飘退,持剑而立。

他依旧是闲逸如常,脸带微笑,白色锦衣浮动之间,更透出一种脱然于尘世之外卓然孤绝。但是心中的惊骇却是无法形容,卫恒自己明白,刚才那短暂一击之中,乐清河双掌中那强绝炙热的真气几乎让他体内的热血沸腾起来,这飘然一退,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乐清河雄立不动,身体不见任何的不适,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卫恒轻声问道:“殿下,方才这一剑不知是什么名堂?”

“上善剑诀,奔流!”卫恒沉声说道。

“大河奔流,一往无前!呵呵,不过殿下方才出手似乎有所顾及,若是能置死地而一击,其威力必然倍增!”乐清河看着卫恒,不知为何却说出这一番话语。

卫恒神色一肃,躬身一礼,“卫恒受教了!”说着,长剑一领,意到首动,一剑向乐清河右侧三寸之处劈去。剑式一出,秋水灵觉再次发出一声轰鸣……

乐清河脸色变了,他万没有想到卫恒竟然是如此的聪慧,更有如此的眼光。方才自己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场完全转移,而卫恒这一剑恰是向自己气机的滞点劈出。而这一剑,还是方才的剑式,却让乐清河产生了两种截然的感官,这一剑再无半点的花巧,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却已经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的境界!而且这一剑再无半点的回转,卫恒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拼死之态,使得这一剑更添无比的威势。

心中大叫精妙,乐清河脸上再无半点的笑容,此刻他才第一次将卫恒看成了一个对手,而不是一个无能的敌人。他的心中充满了尊敬,这是一种对武道同好之人的一种尊敬……

双目神光闪烁,脚下踏着奇异的步法,乐清河那雄壮的身躯只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不停,世人感到他并非直线进击,而是不断的改变角度方向,但是却偏偏有好象只是直线疾进,在涌动的灼热气流之中,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是旁观就已经叫人感到头疼,与他正面对敌的卫恒此刻是何等的感受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颜柔儿此刻也全神注视交战中的两人,脸上眉飞色舞,一种由心底而生的莫明喜悦油然升起……

卫恒一声暴喝,闪电横移,在乐清河掌势当胸而至之前,不迎反避,来到了对方左侧丈许之处。如潮水般无前的攻势顿然消失,颜柔儿不由得高声大叫声:“妙!”

这看似精妙的一闪,其实卫恒心中有苦难言,其实是他完全无法看出对方的步法,不敢冒进而采取的战术。不过这一避却是深含奥理,恰巧闪到了乐清河掌势最弱的地方,所以绝非落在下风……

“哈哈,当真是妙呀!”乐清河大笑声中,身体竟然猛的向后飞退。

气机相引之下,卫恒手中的秋水灵觉化作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大江倾泻的追击而去。

脸上露出了沉稳的笑容,乐清河仿佛早就预知了这种后果,冷静的象无风无浪的深潭,清瘦的脸颊静若止水,疾退丈许之后,飞身抢回,双掌作势大力沉一击。

这一退一进之间,就像潮水一般自然,本身就已经是浑然天成,教人生出难以言语的奇异感官……

“当当当”,在电光火石之间,肉掌和秋水灵觉相交,发出金铁之声,两人交换三招。

顿时掌影四射,剑气横空。剑芒掌劲,笼罩在方圆三丈之内。乐清河骤然掌势收缓,只是紧守一个狭小空间之中,凭借其诡异步法,在卫恒有如惊涛骇浪,大开大合的剑影之中,鬼魅般的闪动,看似他只守不攻,卫恒站在上风,但是此刻卫恒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要知道凡是以攻为主的招数,最是耗损真气,乐清河那奇异的步伐中暗含一种诡异的气机牵引,使得卫恒攻势不绝,但是却无法完全自控,若是时间长久下去,不需乐清河出手,但是这真气的损耗,就已经足以让卫恒败的凄惨无比!

双手圆融滚动,飘忽间不带半点的痕迹,乐清河双掌之中仿佛有着强绝力量,将卫恒的身体带动不停,脸上也在瞬间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容……

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必然真气枯竭而死,卫恒心中虽然震撼,但是神智依旧保持一抹清明,秋水灵觉骤然间声响更烈,卫恒在无奈之间发出最为强猛的一击!

前传风城少年第五十一章

丹陛之上的卫宏和颜柔儿在此刻都已经看出了卫恒那苍白的脸色,心知有些不妙!但是大殿之上的拼斗变化之快根本让两人无法反应过来,只听秋水灵觉发出一声响绝人寰的轰鸣,狂野的剑气弥漫于大殿之上,两旁的桌案被那呼啸的真气掀起,桌案上的汤水四溅,一旁观战的百官纷纷向后退去……

卫恒发出一声大吼,秋水灵觉虚空不断的画出各种不规则的圆圈,圆圈套圆圈,圆圈连圆圈,软绵绵看上去根本没有半点的力量,但是却带着诡异的劲道,沿着不同的轨迹在空中连结成一个无边的剑网。剑影憧憧,以卫恒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飞散扩展而去!

乐清河脸色一变,就感到卫恒的气机突然间消失不见,双掌再也无法带动对方的气劲,同时更有一种阴煞诡谲的气流在不经意间涌动不止,直撼自己的经脉。心中一动,他不禁有些恼怒,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卫恒,只要卫恒弃剑投降,他也绝不会再行追击。但是没有想到卫恒却有如此顽强的斗志,竟然想要破釜沉舟!更让他心惊的是卫恒那剑上所带的真气似乎与先前完全不同,丝毫不似原先那浩然的真气,这股真气较之先前更显深厚,而且还带着那超乎想象的阴煞之气,就连自己那炙阳真气似乎都无法抗拒……

“留他不得!”乐清河心中暗叫一声,真气骤然间在体内做出完美循环,左手轻灵飞快,右手却显滞涩无比,一快一慢,一刚一柔,看似简单,但是却又蕴涵天下间最为精妙的变化,双掌带着令人目眩的两种完全无法相契合的巧妙变化,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将卫恒的身形牢牢的笼罩!

一声轰然巨响,站在丹陛之上的卫宏

和颜柔儿不约而同感到自己的脚下颤抖不已,一股强绝的真气向两人狂涌而来,那涌动的气流几乎让他们窒息。身体连忙后退,却在此时一条人影凌空飞起,向大殿之上的龙柱砸去。

砰的一声,卫恒的身体沉重的砸在那雕龙大柱之上,无力的滑向地面,手中的秋水灵觉跌落在地面之上。他面如淡金,嘴角挂着一抹血丝,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无神……

“千岁!”颜柔儿第一个反应过来,飞扑上前,一把将卫恒扶起,半靠在自己的怀中。卫宏也在此时匆匆来到他的身前,一脸的忧急之色。

“好功夫,卫恒受教了!”卫恒无神的看着大殿正中卓立的乐清河,吃力的伸出手来,向乐清河竖起了大拇指。他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出口中,将颜柔儿那洁白的锦袍溅的点点猩红。

早先卫宏披在乐清河身上的长袍已经化成片片蝴蝶飞舞,他那如玉一般洁白光滑的身体上数道细长血痕交错一起,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流淌不止,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身上的伤痕,乐清河听到卫恒的声音,抬起头向他看去。眼中透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缓缓的开口道:“殿下,请恕老臣出手过重,刚才殿下剑气过于强猛,老臣也是不得已……”说着,他伸手抹了一把身上的血迹,“十五年了,十五年没有人能够在我身上留下伤痕,殿下你是十五年来第一个让我感到疼痛的人!”

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卫恒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老王爷,天下第一高手果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卫恒佩服……”话没有说完,又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恒弟,你不要说话!”卫宏感到一丝不妙,连忙阻止卫恒,然后向一旁的颜柔儿轻声问道:“颜姑娘,我皇弟……”

不停将真气送入卫恒的身体之内,但是却感觉不到半点卫恒真气的回应,同时卫恒脸上死气越发的沉重,颜柔儿急得泪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带着哭腔说道:“皇上,千岁他,千岁他……”

“到底怎样!”卫宏再也顾不得礼仪,大声的喝道。

“千岁的丹田似乎完全被封死,体内的经脉尽数断裂,一身武功恐怕,恐怕无法保住了!”颜柔儿抽泣着说道。卫宏心中一惊,看着卫恒渐渐没有生气的面孔,他扭头大声的吼道:“御医,御医在那里,宣御医……”

大殿上的众人此刻才从震撼中惊醒过来,连忙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卫宏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殿中的乐清河,眼中喷着怒火,大声的吼道:“乐清河……”

“太后驾到!”就在卫宏手中那寸短的刻刀抖手将要发出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喊喝声响起,张敏在飘雪的搀扶下缓缓的从后宫走出来。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卫恒,又看了看赤身站在殿中的乐清河,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张敏声音显得格外严厉,她厉声的问道。飘雪早已脸色苍白的冲到了卫恒的身边,眼中尽是关切的神情……

运功将身上的伤口制住,乐清河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太后,都是清河的罪过,方才清河与千岁交手,一时失手将他打伤,请太后恕罪!”

这时卫宏也走到了张敏的身前,眼睛微红,声带哽咽的说道:“母后,恒弟的武功,他的武功废掉了,而且,而且还有生命危险!”

张敏闻听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雍容之态,闪身来到卫恒的身前,俯身探手搭在他的脉门之上,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突然间,右手飞快在卫恒身上拍动,掌势轻灵,在眨眼之间遍走卫恒胸前大穴。已经变得气息奄奄的卫恒,在张敏掌势拍过之后,一口鲜血再次喷出,眼神变得有些生气,他用十分低弱的声音轻声说道:“儿臣多谢太后!”

眉头轻皱,张敏语带责备的轻声说道:“恒儿,暂且不要说话,好好的休息!”

卫恒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站起身来,张敏面带寒霜,看着卫宏和乐清河,森冷的问道:“有谁能告诉哀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乐清河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张敏,他似乎无法理解为何张敏会动如此大的肝火,就在他一愣之际,卫宏已经抢上前,将酒宴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张敏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站在那里的乐清河,眼中的温情一闪而逝,“忠勇王,你也是一把年龄的人了,没有事情搞什么负荆请罪?你前日言词之中虽然略有些激烈,但是皇上难道还会对你如何?你乃是老臣子,更是扶助皇上的肱骨大臣,做事怎么这样没有分寸!还不赶快找一件衣服,堂堂王公,赤身站在朝堂之上成什么体统!”

张敏的话暗含玄机,但是听在乐清河的耳中,却没有半点的刺耳,他连忙躬身一礼,快步走下大殿。张敏又看了看卫宏,“皇上,请你宣百官上朝,哀家有事情要说!”

卫宏一愣,连忙走过去向内侍传下旨意……

趁着这半刻的闲功夫,张敏再次来到卫恒身前,压低声音对卫恒说道:“恒儿,你怎么如此莽撞?乐清河乃是你父皇的师兄,一身炙阳真气护身,天下无敌。就算当年你父皇,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呀……”张敏带着责怪的口气,轻声的说道。

卫恒睁开眼睛,片刻的运功让他已经感觉好了一些,不过丹田依旧是空荡荡没有半点的着力之处,惨笑一声,“太后,非是儿臣逞强,而是乐清河掌劲怪异,牵引儿臣的真气气机,欲罢不能。儿臣不能弃剑,若是那样更丢了父皇的脸面。儿臣生命是小,但是这皇家的威严不能不要!”

张敏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慈爱的光芒,声音更小:“小猢狲,你真的是太过大胆!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有探清,就轻易和别人交手。那掌劲是乐清河的独门绝学,开合劲!专门牵引对手气机,不把对手脱死誓不罢休。不过这功夫虽然厉害,却是后发制人,只要你能够震断你的真气,强行收敛你的气机,他根本奈你不何!不过,这样也好,哀家听飘雪说起你的老师佛法精深,你可以回到风城让他来救治。乐清河只是用他的真气封死了你的丹田,但是却并非没有办法救治,一是让你的师父用他深厚功力冲开他的真气禁制,不过那必须是你师父的武功要高过乐清河。放眼炎黄大陆,单就功力而言比乐清河更为精纯的人恐怕……;二来是你自己勤加修炼。嗯,哀家一直想不出什么理由放你离开,如今恰好是一个绝好的借口……”

卫恒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在这时百官鱼贯进入了大殿……

张敏脸色一肃,一扫方才脸上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杀之气……

她缓缓的转过身来,莲步轻移,走上丹陛。看到张敏上来,卫宏躬身一礼,“母后!”

张敏摆摆手,示意卫宏不用说话,她站在丹陛之上,眼睛冷冷的向四周扫射一圈,一言不发。大殿中的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众大臣似乎都已经预感到将会有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乐清河身着朝服,大步走上大殿,在丹陛右首的领头位置站好,静静的一言不发。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哀家很少在亲临这金銮宝殿,为的是不让有些人说皇上是个傀儡,哀家垂帘听政。但是这几年来哀家不上朝,却并不是呆在后宫等死。皇上生性仁厚,对臣下体谅无比,即使做臣子的稍有顶撞,皇上也不予治罪!哀家十分不同意皇上的这种做法,为君者如果过于仁厚,那么就要让做臣子的欺负。不知道是不是,乐王爷?”张敏眼角一斜,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首的乐清河……

乐清河脸上顿时露出惶恐神情,“老臣知罪,前日老臣在朝堂上言词有些激烈,动辄以交回打王鞭威胁皇上。今日老臣上殿负荆请罪,就是想求得皇上的谅解……”

张敏脸色稍稍的柔和了一些,“老王爷,你的忠心哀家十分明白。前日那乐战之事说起来也不怪你,他是你唯一的亲人,当年你乐家三子都是神勇无比,但是为了我帝国的万世基业,却……每每想起来,哀家总是觉得对爱卿你不起呀!”

“老臣该死,为了一己私情,竟然……太后,老臣回去之后,立刻将乐战那家伙的人头奉上!”乐清河被张敏的话说的老泪纵横,突然间他觉得还是张敏最了解自己。

“算了,那日皇上也是有不对的地方,乐战充其量就是无能,罪怎么致死?皇上处理也有些莽撞乐!乐王爷,回去之后,将那乐战好生的管教,你乐家一门尽是忠义贤良之士,不要为了一个人而毁了你满门的清名!好好的调教,他日若有所成,哀家以为皇上还是会重用他的!是不是,皇上?”说着,张敏扭头看了看卫宏,沉声说道。

“是的,母后!”卫宏恭声说道。

“多谢太后体谅!”乐清河显得有些激动。

张敏点了点头,突然厉声喝道:“兵部侍郎卫越何在?”

“臣在!”一个相貌清朗的中年人随着张敏的喝声颤声而出。

仔细打量乐一下卫越,张敏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机,“卫越,你辅佐乐战,对兵部之事应该十分清楚。为何当日皇上遣内务府向你询问之时,你竟然推说不知神风骑的事情?你的一句不知,却险些引得君臣失和,你是何居心!”

身体微微一颤,卫越看了看张敏,扑通一声跪在低声,惶恐的说道:“太后,非是卫越故意,而是卫越确实忘记了此事,卫越更没有想到……”

“住口!”张敏厉声喝道,“大胆的卫越,你身为兵部侍郎,象这样的事情竟然忘记?内务府过问之事,必然十分重要,更何况皇上亲授口谕,你竟然忘记了?嘿嘿,那么要你这无用的奴才还有什么用?来人!”

“太后,太后冤枉呀!”意识到了有些不妙,卫越张口大声的喊道,但是殿中的侍卫根本不容他多说,将他一把拉起,捂住了他的嘴巴。看着呜呜挣扎的卫越,张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来人,将卫越朝服脱下,拉出金殿,给他二百廷杖,看他是不是记性能好上一些!”

话一出口,侍卫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拖着卫越的身体就向殿外走去,一旁的乐清河露出一抹怜悯的神色……

“乐王爷,乐王爷救命呀,乐王爷……”卫越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喊道。

“封了他的嘴,你们这群奴才还会不会办事?”张敏对侍卫喝道。

拖着卫越的大内侍卫探手自腰中取出一块沉木木板,就听到一阵沉闷的声响,木板雨点般的砸在了卫越的嘴上,一时间血肉飞溅,卫越只能痛苦的呻吟……

“拉出去,行刑!”张敏脸上毫无怜悯之色,眼睛轻轻的扫了一眼乐清河,只见乐清河也正在看着她,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张敏轻轻的向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殿中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大臣们,寒声说道:“皇上对你们仁厚,但是哀家不同,哀家的手段也许你们已经忘记了,嘿嘿,那么就好好想想当年哀家是怎样对付卓利的!对付皇上,就是对付哀家,对付整个帝国,皇上不忍杀你们,但是哀家却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

百官无人出声,大殿外突然回荡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龙德何在?”张敏看着百官,突然再次开口。

“臣在!”经过救治,已经清醒过来的龙德此刻跪在殿外,轻声的回应,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无力,再也没有早先那粗豪之状。

“你过来!”张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挥手说道。

龙德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大殿上,跪伏地上,一声不出。

“告诉哀家,你为何要和风城王千岁比武?”张敏语气轻柔的问道。

“臣,臣听说风城王殿下武功高绝,心中有些不信,所以……”龙德颤声说道,他方才在殿外亲眼看到卫越被廷杖打的血肉横飞,那凄惨的情形让他心头一阵颤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太后不同于卫宏,她心狠手辣,而且更有不让须眉的果断,一个应对不好,自己恐怕……

“那么就是说完全是你临时起意了?”张敏接着问道。

“是!”

“嘿嘿,告诉哀家,你官拜何职?”

“臣官拜御林军骁骑营五品都统!”

“嗯,那你知道风城王是何等人物?”

“这……”龙德无法了解张敏的话意,他愣住了。

张敏眼中闪烁这寒芒,柔声说道:“那么让哀家来告诉你,风城王乃是帝国的亲王,自六岁就离开京师,镇守风城,保我帝国西南一线防务,更让数十万西羌蛮人臣服于他的麾下!你是什么东西,让你来参加这酒宴,乃是皇上给你的天大面子,你却想和风城王比武?你是什么身份?”

“臣该死!”龙德已经听出张敏话语中的杀机,他不由得浑身颤抖不停。一旁的乐清河似有所悟的看了一眼张敏,又看了看正在被御医救治的卫恒,心中好象有些明白了张敏态度转变的原因。

“很好,你也知道该死,嘿嘿,你可知由于你而挑起了风城王和乐王爷之间的斗争,险些让我帝国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肱骨大臣,你一死都难以赎罪,来人!”张敏语气严厉起来,大声的喝道。

“太后饶命!”龙德已经没有半点的主意,他大声喊道。

“将龙德这奴才送到内务府,相信内务府的那群奴才会好好的招呼他的!”张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早有侍卫拖起瘫做一团的龙德,大步走向后廷……

再次看了一眼殿中的文武大臣,张敏冷声的说道:“今日本是一件喜事,结果却有如此的结果,真是让哀家感到惊异。你等都是帝国的肱骨,却在有人向皇上权威挑战之时无人出来阻挡,哀家看你们真的是让皇上宠坏了!或者从明日起,哀家应该陪着皇上一起临朝,哀家很想看看如果皇上的仁慈不能让你们感到舒服的话,那么哀家的钢刀会让你们舒服一些!”

“臣不敢!”百官同时跪在殿上,颤声高喝。

冷冷的哼了一声,张敏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群臣,她走到了卫恒的身前,挥手示意将卫恒抬走,自己则在卫宏和飘雪、颜柔儿的簇拥下,向后廷缓缓的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乐清河,叹了一口气,“你们真是给哀家找麻烦,如果风城王有半点的危险,哀家这下又要费上一番口舌了,唉……”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銮宝殿,大殿上只剩下有些发呆的乐清河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一群跪伏地上的大臣!

……

前传风城少年第五十二章巧言设局

“太后,你好厉害呀!”飘雪和颜柔儿象两只小鸟一样在张敏身前不停的飞舞着,嘴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对于张敏方才在大殿上的做为,两人是从心里的佩服万分,在不动声色之中不但打击了乐清河的威望,同时还削弱了他的势力,更妙的是还让乐清河感到万分的感激。这种本事可不是她们两个小丫头可以做到的……

张敏被两个小丫头吵的有些头晕,她笑着看着身前这两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小丫头,一种岁月消逝的无力之感瞬间涌上自己的心头。笑了笑,她示意两个丫头都坐下来,自己斜靠在榻椅之上,轻声的问道:“怎么样,那个小猢狲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连连的点头,飘雪轻快的说道:“太后,御医刚才已经说了,殿下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只是……”说着,她那娇艳的面颊在不经然间流露出一种愁苦之色。

“太医说什么?”张敏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一紧,她急急的问道。

“御医说殿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全身经脉被乐王爷那雄浑真气全部封死,恐怕很难再有复员的机会!”颜柔儿一旁插口说道。

“哦,这样呀!”张敏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小丫头都露出愁苦神色,她突然间笑了起来,“你看看你们这两个丫头,呵呵,太医只是说小猢狲很难复员,并没有说完全不能复原,瞧你们急得,呵呵,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张敏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很有内涵的笑容。

“太后,瞧你说的!”两个小丫头都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张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恒儿天资聪慧无比,福缘深厚,不会有事情的。当年他只身陷入洪荒之中,不也是走了出来?呵呵,再说他的母亲也不是等闲之人,定然会想尽办法为他治疗。嗯,不过乐清河的功力深厚,也许恒儿需要一些时日……”说着,她转颜笑道:“再说这武道上的事情,本不是用常理可以说明,一破一立,其间自有巧妙。当年修罗帝国国主修罗许正阳和夜叉梁兴两人合斗几近无敌的高手苍云大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许正阳不也是武功尽废?呵呵,后来他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功力不但尽复,而且更达到天人之境,东京一场恶斗,击杀天下第一高手扎木合,呵呵,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说实话,哀家一直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让你们离开京师,不过如今恒儿武功尽废,倒是让哀家想到了一个借口!”

“太后要我们离开?”飘雪吃惊的说道,“可是我们才刚来……”

“飘雪丫头,你这个孩子聪明,温顺贤淑,这很好,但是你心思太过单纯,如此下去迟早要吃亏的!嗯,其实哀家也不妨把话说明,此次你们入京,哀家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你们回去,依照哀家的意思,我定要将你们击杀于这皇城之内!”

飘雪显得有些吃惊,相反颜柔儿却似乎平静许多,两人看着张敏,都没有开口说话。好半天,张敏轻声说道:“但是现在哀家改变了主意。一来哀家知道皇上和恒儿两人亲如手足,恒儿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如果哀家杀了恒儿,恐怕哀家就要失去另一个儿子了!不过现在很好,哀家不但没有失去儿子,反而又多了一个,呵呵,说不定还要再多两个媳妇……”

“太后,你又……”两女娇颜通红,口中娇嗔道。

“呵呵,这二来,哀家发现真正对我帝国的危险不是来自恒儿母子,其实是来自于哀家一直信任的乐清河。唉,都是哀家过于放纵了,竟然使得乐清河势力做大。而恒儿母子远在风城,也许是哀家母子的一大保证!所以,哀家决定要你们回去……”张敏说到最后,神色显得极为严肃,“不过,飘雪丫头,哀家现在变了主意!”

显得有些不解,飘雪看着张敏,眼中充满了疑问。

微微的一笑,“飘雪丫头,哀家要你在这里陪哀家几年,等你将来真正成熟了,哀家再让你回去!”

“为什么?”飘雪脱口而出。

伸手将飘雪拉到自己的榻上,张敏又示意颜柔儿坐在自己身边,“柔儿奉师命下山,本就是要历劫修炼,她东海一门本就是要历劫而行,所以哀家倒不是很担心。但是飘雪你心底过于善良,这可不行。哀家要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的调教一番!说起来你主子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但是她自幼修炼玄门功法,对于世事无欲无求,那清玄之学不适合你。虽然你主子也会使用权谋,但是在风城一隅,又怎比的这皇城中的险恶人心?飘雪丫头,哀家要你好好的跟着哀家学习,等将来去风城辅佐恒儿为哀家镇守西南!”张敏语气坚定无比,飘雪默默地点了点头……

拍了拍飘雪脑袋,张敏轻笑着,“小丫头,其实你可知你主子让你此次跟着恒儿前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要你跟着哀家,好好的学习。呵呵,只是这话是哀家自己说的罢了!说起来这后宫之中,哀家也时常感到寂寞,皇上虽是孝顺,但是很多事情哀家却不好和他说,你这小丫头哀家看见就感到欢喜,呵呵,你不会怪哀家吧!”

“太后,您让飘雪陪你,那是飘雪的福气,飘雪欢喜还来不及,只是……”

看着飘雪微微泛红的脸颊,张敏没有说什么,用手拍了拍她的手,呵呵的笑了笑。

……

“启禀太后,忠勇王乐清河求见!”突然内侍在门外高声的叫道。

张敏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哼,果然来了,呵呵!”说着,她示意飘雪和颜柔儿两人离开,自己整整衣衫,正襟危坐,沉声说道:“宣!”

“宣忠勇王乐清河!”

随着一阵高亢的声音,乐清河大步走进房中。一进屋,乐清河就向张敏深施一礼,“乐清河参见太后!”

“呵呵,清河,你我何必如此客气?”张敏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端起身边的盖碗,轻巧的将碗中的茶沫撇开,“清河,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情?”

“敏敏,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实在一时有些迷糊。敏敏,你好象对那个小子……”乐清河没有往下说下去,但是话中之意已经表露无疑。张敏何等人,她怎会听不出乐清河话中的意思,不由得长叹一声,“清河,哀家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

“此话怎讲?敏敏,这小子武功高绝,与传言之中的那个废物完全不同,我真的有些感到不妥!”乐清河沉声说道。

“嗯,这小子的武功确实高强,他能够受你全力一击而不死,已经让我吃惊不少!但是清河,我以为我们现在不能杀死他!”

“为什么?”乐清河吃惊的问道,“敏敏,他现在在京城,我们要杀死他易如反掌,难道敏敏还想让他回去不成?”

张敏缓缓的点头,“清河,你想过没有,杀死这下子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是后面的事情恐怕就……”

“后面的事情?”

“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清河,这小子身后有他母亲远在风城,麾下统领着西羌数十万铁骑。如果我们杀死他,那么不说别的,赵倩儿如果领西羌铁骑杀入中原……”张敏脸上露出一抹忧虑之色。

乐清河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敏敏,我看你是多虑了!就凭那个女人杀入中原?呵呵,先不说江南还有数十万杨陀的兵马不会那么容易放她入中原,就算来了,凭她一介女流,我挥本部兵马也可以将他们……”

“清河,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张敏出言制止乐清河继续说下去,“你想过没有杨陀当年归顺我们并不是凭借我们的实力。这些年来我帝国一直和闪族交战,国库亏空不少。而杨陀在江南却是风调雨顺,他招兵买马,手中也有数十万的大军,如果他和赵倩儿联手,你以为如何?”

“这……”乐清河犹豫了。

张敏笑了笑,接着说道:“好,就算你可以打败他们的联军,清河,你以为你手中还有多少可用之兵?我帝国势力将会变得如何?不要忘记了北边还有一个闪族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以疲惫之兵,是否还能抵抗闪族那狼虎之军?”

“不是还有杨陵的北地兵马司!”乐清河有些不服气,他出言说道。

张敏微微笑了笑,“清河呀,你有时聪明,有时糊涂。杨陵如今忠于我们,是因为我手中有你这数十万大军保障,他不敢如何!可是如果你不再拥有强势兵力,你以为杨陵还会听从我的命令?嘿嘿,为了权势,恐怕可以让任何一个忠臣变成逆贼!”

乐清河无语了,他默默的点头,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

“不过那卫恒确是有些……”好半天,乐清河开口说道。

“有些危险是吗?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不过清河你今日做的很好,嘿嘿,废掉了他的武功,等于歇去了他的爪子!”

“可是他还有牙齿呀!”乐清河用手指了指脑袋,那意思是说要小心卫恒的智谋。没有想到一句话引得张敏笑了起来,“清河,这一点你我都过虑了!呵呵,这小子身陷云雾山确是事实,我已经派人打探,同时今日我和他的贴身丫头谈了谈,当年他确实是进入了云雾山,呵呵,那可是一片没有人烟的洪荒。我就在想,一个八岁孤身陷入绝地的小孩子,六年没有见过人,也没有任何的老师,他会什么?”

“嗯,那倒是真的!”乐清河缓缓的点头,表示赞成张敏的话语。

“呵呵,我今日向他询问读的什么书,你猜他说什么?”张敏脸上的笑意更浓。

“哦,读的什么?”乐清河整个人变得十分的轻松,不禁好奇的问道。

“呵呵,读的是金刚经!”说完张敏大笑起来。

“金刚经?”乐清河也不禁笑了,“这小子难道想去当什么和尚吗?哈哈哈……”

“清河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最佳的学习年龄是在八岁以后,可是这小子在八岁以后就陷入洪荒,一个人呆了六年,你难道还会害怕……”

没有等张敏说完,乐清河勃然作色,他站起身来,“敏敏,你这是什么话!莫说他一个小孩子,就是他满腹的经纶,乐清河也不会怕他!”

“嗯,呵呵,所以我已经决定放他回去。不过为了谨慎其间,你最好再去打听一下关于他幼年的事情!”张敏点了点头。

“这……好吧,不过敏敏,这小子可真是不简单。这一路上让我损兵折将,我总是怀疑他是装的!听你这一说,我心里多少放心下来,不过还是有些……嗯,敏敏,你说让我去哪里打听?总不成让我去风城吧!”乐清河还是有些迟疑。

张敏想了想,“嗯,我想那不过是一时的神来之笔,呵呵,这小子毕竟有一个那么聪明的母亲!让我想想,听说当年陈星司徒的弟弟陈基曾经去风城去教那个小子,清河,我想你可以问问那个老夫子!”

“对,就是那个老酸夫子!”乐清河笑着一拍大腿,“我这就回去,找那老夫子聊聊,看看那小子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有消息我马上来告诉你,不过敏敏,如果放他回去,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走?”

张敏沉思半晌,抬起头沉声问道:“清河,杨陵还有多长时间会回到京师?”

“八天!”

“那么就让他三天后身体稍稍复原之后,去祭拜先帝的寝陵,然后就让他离开,不能让他和杨陵碰头!”张敏抬头果断的说道。

“敏敏,你难道担心他……”乐清河神色间若有所思。

“不,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他的母亲!”好半天,张敏沉声说道。

……

前传风城少年第五十三章风城遇故人

升龙城外十里,离亭!

大队的人马静悄悄的列队于离亭之外,卫恒和卫宏两人坐在亭中,颜柔儿和风城八卫站在亭外凝神警戒着……

初升的太阳将温暖的阳光撒在厅中,照得人暖洋洋的,但是卫恒心中却是一片凄然。

卫宏静静的看着石桌上的酒杯,一言不发,两人就是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亭中笼罩着一种悲伤的气氛……

“恒弟,此次你入京,本想你我兄弟好好的聚一聚,可是没有想到……”好半天,卫宏才开口说道,但是话才一出口,他就有些说不下去了,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他再次沉默了下来。卫恒看着眼前这个自幼和他一起长大,比他大了许多的兄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卫宏抬起头来,脸上强作欢颜,“恒弟,你这一路尽多波折,来到京师没有多少时候,就要离去,还落得一个功力全废,都是我这个兄长无能呀!”

“皇兄……”卫恒有些动情的叫道。

摆手示意卫恒不要插话,卫宏想了一想,接着说道:“朕恨不得能够与你日日相聚一起,可是母后说的对,你身在京城,会有许多的麻烦,特别是你现在武功尽废,而又声名远播,这对你十分不利。京师之中风云变幻,太多的势力纠缠在一起,一个不好,你反而会有性命之忧。朕想,也许风城对你来说,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卫恒静静的看着卫宏,耳中回响着卫宏那轻柔,体贴的声音,眼中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层水雾笼罩……

“母后不好出面送你,她让我告诉你,你的武功并非是全废,只是被封在丹田和经脉之中,还有复原希望。纵论炎黄大陆,武功失而复得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所以你万不可有半点的颓废!”

“皇兄,请你带臣弟谢谢太后,就说卫恒必然不会让她老人家失望!”卫恒神色显得极为的恭敬,低声说道。卫宏点了点头,“飘雪就让她留在京城,母后说她现在跟着你,非但没有好处,相反还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暂且留在她老人家的身边,跟着母后好好的学上几年,将来定然会是你一个强有力的助臂!”

“臣弟明白!”

卫宏笑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亭口,看了看那一轮骄阳渐渐的升起,好半天,转身过来,走到桌前,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恒弟,多的话朕就不再说了,来满饮此杯,你迎着这一轮朝阳,启程吧!”

“皇兄!”卫恒端起酒杯,看了看卫宏,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泪水却在不自觉间流淌下来……

卫宏也轻轻的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道:“呵呵,古人说的好,相见虽欢,离别却难!一直以为你这个小子都是很坚强的,没有想到比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不如,也惺惺然做起小儿女之态!”

卫恒身体微微的轻颤,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拉起卫宏的手,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这个皇兄,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此后再也无法看到这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了……

“兄长,现在你我是兄弟,我也不去再遵从那什么劳什子的皇家称谓。哥哥,你的身体一直不好,不要太过劳累了,不然我会担心的!”卫恒轻声的说道。

卫宏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子,呵呵,放心,我还要看着你来将飘雪接走,看着你将来成家,呵呵,放心吧!”卫恒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哥哥,我再说两句你不爱听的话,你性格看似柔弱,但是其实却是刚烈无比。可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柔弱,什么时候该刚烈。朝中的局势复杂,我在京师虽然只有数日,但是却已经感觉到了。对于那些臣子,你不要总是一味的仁厚,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一味的姑息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过于软弱!但是面对乐清河他们这样的权臣,哥哥,你尽量不要和他们起任何的冲突,在我看来,只要太后在世一天,他们就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可是你如果一旦和他们强着来,那么很有可能会……”卫恒没有再说下去。

“兄弟,我明白!放心吧,我会改的。哥哥这身体不好,性格也不适合做一个帝王,如今在这里不过是强撑着!现在哥哥等的是你,我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回去后好好的跟着姨娘学习,将来我升龙帝国的强盛,哥哥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皇兄……”卫恒抓着卫宏的手,重重的摇了摇。

“去吧,兄弟,等你下次再来之时,哥哥要和你好好的弹词歌赋,如果你再答不出来,呵呵,我可是要打你的屁股的……”

再次重重的点头,卫恒看了看天边的朝阳,对卫宏轻声说道:“哥哥,那我就走了!你多保重吧!”

说完,他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离亭……

刚跨上战马,卫宏突然又出声叫道:“恒弟,且慢!”说着,他大步走出离亭,来到卫恒的马前,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偶,递给了卫恒,脸上带着笑容,他轻声说道:“呵呵,恒弟,这个送给你,别小看他,这个是我这八年中最得意的作品!”

卫恒探手接过木偶,那木偶逼真动人,却恰是一个自己的翻版,不知不觉中,卫恒泪水还是流了下来。跳下马来,卫恒向后一摆手,贺君纵马上前,卫恒转身从贺君的马上取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卫宏,“兄长,这是臣弟在玄天大阵中得到的一件宝物,天蚕锦衣。你以后穿着它,可以避开任何的内家掌力,同时非是天下间的名器,休想动你分毫!兄长,你穿着它,就像臣弟在你身边一样……”

卫宏接过来,突然间笑了,“呵呵,没有想到你这个小混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早点给我献上!他日你再入京城,我定要好好的在你身上挖一番宝物!”说着,卫宏的泪水也流淌了下来……

两人默默相视,都似乎要将对方的样子刻在自己的心中,半晌之后,卫宏突然爽朗一笑,“恒弟,你我不要做小儿女态,他日重逢,你我再杯酒言欢!你启程吧……”

卫恒点了点头,翻身再次上马,强笑着说道:“皇兄,你保重,臣弟走了!”

卫宏也笑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催坐下战马,卫恒打马如飞,飞驰而去,身后颜柔儿和风城八卫向卫宏欠身一礼,紧紧的跟随!

“饮散离亭西去,浮生长恨飘篷。回头烟柳渐重重。淡云孤雁缘,寒日暮天红……”耳边回响着卫宏那轻柔的声音,卫恒的泪水飞洒空中:皇兄,我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帮助你成就我帝国的万世基业……

卫恒打马如飞,身后荡起漫天的飞尘……

离升龙城越来越远了,离自己的兄长越来越远了……

卫恒一行人晓行夜宿,跨越了兰瑙山,穿越欲望平原,横渡兰婆江。没有在驻马关停留,卫恒径自向风城疾驰而去。一路上十分平静,但是他始终沉默不语,心中总是回绕着卫宏那离别时的诗句。在路上,他曾经偷偷的向颜柔儿请教,明白了那诗词中所表达的深重的离愁别绪,那一份浓浓的兄弟之情,卫恒已经明白了……

这一路上众人心中都各怀心事,来时的那种欢悦心情早已不见。几乎在同时,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自己今后将要面临的严峻考验!

离风城越来越近了,卫恒的心情逐渐的开朗了起来,他开始说话,虽然话语还不多,但是比起前一段时间的那种消沉,却已经好了许多……

风城终于到了,在那雄伟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之时,所有的人都同时欢呼起来。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牛角号声,漫天的灰尘中,从风城方向,一队人马飞驰而来,张绝眼尖,他笑着对卫恒说道:“殿下,主母派人来迎接我们了!”

卫恒抬头看去,那风中飘扬的,正是自己的旗号,卫恒笑了,他扭过头对颜柔儿说道:“颜姑娘,我们到了!”

话意刚落,那一队铁骑骤然在卫恒等人前方停下,一名将领一身戎装飞马上前,来到卫恒的身前躬身一礼,“千岁,太后娘娘有令,请千岁一行人不要停留,立刻前往王府,太后等人在王府等候!”

神色一肃,卫恒沉声答应,扭身对众人说道:“呵呵,兄弟们,让我们回家吧!”

风城八卫一声呐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卫恒又看了看颜柔儿,颜柔儿也对他点了点头,口中一声呼哨,卫恒打马扬鞭,率先向风城急驰而去……

身后,铁骑驰骋,带起了飞扬的尘土!

卫恒不敢有半点的倦怠,他径直来到了风城王府外,跳下战马,大步向王府内走去,刚一进门,就听到一声震天的吼叫,一道黑影电射向他飞扑而来,几乎来不及反应,卫恒已经被大威扑翻在地!

伸出舌头不断的舔舐着卫恒的脸颊,大威有些委屈的呜鸣不止,卫恒只觉得脸上痒痒的,不由得笑骂道:“你个懒东西,醒过来了,赶快给我滚到一边去!”

此时颜柔儿等人也来到了王府中,刚一进门,就看到一副极为诡异的画面:一头硕大的黑色野兽,将卫恒扑翻在地,两爪按住卫恒的双肩,低着脑袋不停的舔着卫恒的脸颊,而卫恒则是笑个不停……

“这就是那头噬魂兽?”颜柔儿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扭头对贺君说道。

风城八卫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威。贺君笑着说道:“不清楚,应该是吧,呵呵,能把少主这样折腾的野兽,恐怕也只有它了!”

“大威,赶快滚开,给你介绍美女!”卫恒的脸上沾满了大威的口水,他大声的吼道。但是大威抬起头看了看颜柔儿和风城八卫几眼,眼中妖异的光芒一闪,又爱搭不理的低下头,欢快的呜鸣,舔舐着卫恒。

“哈哈哈!”众人看着卫恒那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

“大威,来吃东西!”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只见一个年龄在二十六岁的美貌女子从王府大厅中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沙果。

“吼!”大威立刻将卫恒扔在了一边,夹着那柔韧无比的尾巴,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那女子的身前,脸上露出了一副讨好的面容。

“我呸!”卫恒坐起来,伸手将脸上的口水擦掉,看着在哪里摇头摆尾的大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那女子说道:“小玉姐姐,大威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记得它以前可是比现在有骨气了许多呀!”

小玉先是对着颜柔儿等人微微一点头,笑着对卫恒说道:“殿下,你可不知道,你走了没有多久,大威就醒了,没有看到你就天天在佛光寺撒野,后来回到王府,也是不停的捣蛋,还是主母想尽办法,最后才用这个方法将它给收拾了,呵呵!”说着,她将手中的沙果扔给了大威,缓缓走到卫恒的身前,弯腰将他扶起,“去吧,主母在里面等着你呢!”

卫恒点了点头,转身刚要介绍颜柔儿,没有想到小玉笑着说道:“这位一定就是东海传人颜姑娘吧,呵呵,主母有令,请你和少主一同进去!”说着,脸色一变,对风城八卫说道:“你们几个,跟我来,主母说你们这次的表现让她很失望,从明日起,开始特训!”

风城八卫愁眉苦脸的跟着小玉向外走去……

卫恒肃手一让,和颜柔儿大步走入了大厅!

赵倩儿脸上带着笑容,雍容华贵的坐在大厅之中,慧真坐在她的下首,两人含笑看着走进来的卫恒两人。

卫恒连忙上前要去请安,赵倩儿笑着摆了摆手,她先示意颜柔儿坐下,然后对卫恒说道:“恒儿,不用多说了,你先坐下吧!”

卫恒恭敬的坐在一旁。赵倩儿和慧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沉声对卫恒说道:“恒儿,你这一路上的事情哀家都十分的清楚,你做的很好,呵呵,比哀家想象中的还要好!前些日子升龙城传来圣上的旨意,奉你为风城王,总领风城以西三千里西羌领地,同时太后也给哀家来了一封信,她对你大加赞赏!”

“多谢母后夸奖!”卫恒恭声说道。

“你不要得意,太后虽然对你十分的满意,但是也提出了一些问题,嗯,都是很好的建议,你可否想知道?”

“孩儿聆听母亲的教诲!”卫恒身体微微的一震,恭声答道。

赵倩儿笑了,“太后说你武功虽然高强,心智也十分厉害,但是却有些不学无术!连一个最基本的文章都……”

卫恒一听,顿时一脸的羞红之色,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你自幼离开风城,身陷云雾山鬼域之中,没有受到什么教育也是正常。而在这之前,为你请来的老师大都是应景而已。如今太后既然对我们母子屏弃前嫌,那么你就要好好的开始学习,哀家为你请了一位老师……”

没有等赵倩儿说完,卫恒骤然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母后,孩儿不要老师!”

“大胆!”赵倩儿勃然作色,顿时大厅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肃重,颜柔儿不由得微微一颤。“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天才,是神童?无师自通?以前是为了防止太后对你怀疑,所以不得已哀家也没有对你过多的管教,可是现在……”

“母后,您误会了,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卫恒急急的申辩道,“孩儿此次前往升龙,遇到了一位先生,孩儿以为只有他才能教给孩儿真正的东西,所以孩儿想请母后找到他,让他来当孩儿的老师!本来孩儿此次回来,想去找他的,但是他却已经搬走了……”说着,卫恒脸上露出一抹懊丧的神情。

“哦,不知道千岁殿下说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老衲以为娘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呵呵!”慧真这时开口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赵倩儿也笑了,她脸色温和了许多,轻声说道:“不知道那个能让恒儿你信服的人叫什么名字?呵呵,哀家可以为你找到!”

“他叫谭方,乃是千年前文圣梁秋座下十大弟子之一子谭前辈的后人。孩儿以为,遍数当今天下大儒,可能唯有谭先生,才有资格当孩儿的老师!”

赵倩儿笑得更加灿烂,她点了点头,“嗯,谭方,那好吧,哀家这就为你找来!”

“不过殿下,老衲以为你可以先看看你母后为你找的这位老师,也许不错呦!”慧真也笑着说道。卫恒点了点头……

“请先生来!”赵倩儿沉声说道。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传来,就听到一个清雅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殿下,不知道某是否可以做殿下的老师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卫恒身体一震,他急忙转过身去,看着走进大厅那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前传风城少年第五十四章风城少年

一袭青衣,透出一种淡雅的风姿;微微的笑容,却又蕴涵了谭门千年的沧桑,走动间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飘然若乘风欲起,谭方缓缓的走入了大厅!

“谭先生!”卫恒惊声的叫出声来。大厅之中,众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殿下,谭某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哈哈!”谭方爽朗的一笑,闪身来到了卫恒的身前,躬身对卫恒一礼。

卫恒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一边呵呵的傻笑,一边连忙将谭方扶起,“谭先生,你怎么来了?”他惊异的问道。

“呵呵,殿下,谭先生和老衲乃是方外至交,当初你离开谭先生的家中之后,他就立刻启程前来风城和老衲回汇合。老衲或许可以教授你武功,佛法,但是这谋略之术,风月之谈,老衲是大大不如谭先生。所以,老衲将谭先生引见给了娘娘,呵呵,娘娘和谭先生一番长谈之后,决定请他来做你的老师,和老衲一起教授殿下这文武之道!”慧真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卫恒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欢悦的拉着谭方的手,激动的问道:“谭先生,我这次回来的时候路过钟祥,想去请你和我一起前来风城,结果当我到了那村庄之时,你已经离开!我心中正在懊悔,没有想到,呵呵……”说着,他转身对赵倩儿说道:“母后,多谢母后,儿臣一定会好好的跟着谭先生学习的!”

没有想到谭方眉头突然间一皱,真气陡然运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殿下,你这武功……”他失声问道。

“哦,谭先生,恒儿在京城之时,和乐清河交手,结果被乐清河以开合劲将他全身的经脉和丹田尽数封死。不过太后说也并非没有救治之法,一者可以请比乐清河功力更深厚之人帮他打通经脉,或者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赵倩儿笑着说道。

“太后娘娘,某观这真气之雄浑诡谲,放眼炎黄大陆之上,能够打通殿下经脉的恐怕……”谭方显得有些忧虑的说道。没有想到卫恒丝毫不曾介意,他呵呵一笑,“谭先生,事在人为,若是没有人能够打通我这经脉,那么我就重新再来,就算是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害怕,呵呵,只要我能学得谭先生这一身的学问,一样可以有所作为!”

“好!”谭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连连点头说道:“殿下有此心,谭某就放心了,呵呵,谭某还担心殿下会因为失去武功而有所颓废,不过现在看来,是谭某多虑了,哈哈哈……”

赵倩儿点了点头,扭脸对一直拘谨的坐在一旁的颜柔儿说道:“颜姑娘,怠慢了,还请多多见谅!”

“娘娘实在太客气了!”颜柔儿连忙起身,躬身说道。

赵倩儿点了点头,笑了笑,“呵呵,说起来你东海一门和哀家祖上渊源颇深。当年论剑阁祖师南宫月道长曾和修罗帝国的开国圣祖许正阳乃是一对情侣,后来因为种种的缘由,两人分开来,一人成就了炎黄大陆二百年的盛世,一人创出了观星论剑诀,威震炎黄大陆数百年;呵呵,而哀家祖上,乃是修罗前辈的义子,当年被人称作杀神的陆非。呵呵,没有想到我两家在数百年后,竟然又再次相聚一起!”

颜柔儿闻听,显得十分的惊喜,她连忙站起身来,向赵倩儿庄重的一礼,轻声说道:“没有想到娘娘竟然是陆老前辈的后人,当年我论剑阁祖师也曾受教于修罗前辈,此次柔儿下山,家师还曾说过让我留意修罗前辈的后人,说我论剑阁弟子只要遇到修罗前辈的后人,都应以师待之……”

赵倩儿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笑着对一旁含笑的慧真说道:“大师,这个丫头可是真的乖巧,丝毫不比飘雪丫头差上多少,呵呵,看来哀家少不得又要好好的对她调教一番!”

慧真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答话。倒是颜柔儿惊喜万分,要知道当年陆门得修罗传说,三密加持大法威震天下。天岚帝国开国国主司马啸天的正宫皇后伯赏木莲,就曾以三密大法纵横天下,如今……

“师叔,我要学您那三密加持大法!”颜柔儿心思灵巧万分,开口对赵倩儿说道。

“哈哈,这个丫头可是真的知道什么是好东西!”赵倩儿笑得更见灿烂,她扭头对慧真和谭方说道:“你们看,这丫头一提就是我陆门最为深奥的心法绝学,呵呵!”说着,她将颜柔儿搂住,低声说道,“行,丫头,赶明哀家向日仙长说一声,就把这三密加持大法传授给你,呵呵,本来你论剑阁和修罗前辈就是关系非常,这三密大法传授给你,也没有什么不妥!”

“多谢师叔!”颜柔儿欢喜雀跃不止。

一旁的慧真和谭方都是含笑不语,倒是卫恒显得有些丈二和尚,他疑惑的看着赵倩儿,好不容易等赵倩儿拉着颜柔儿坐下后,开口问道:“母后,你们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呵呵,这个你以后会懂得!”赵倩儿笑着说道,她停了一下,刚要开口,突然间就听到大厅外响起一声凄厉的吼叫……

大威夹着尾巴,一溜烟的跑进了大厅,躲在赵倩儿的脚下,一动不动。正在卫恒诧异之时,就听到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死大威,看到我就跑,你什么意思?难道本姑娘就那么让你讨厌?”说话中,一道人影从厅外电射而入,口中还在不停的喊道。

大威缩在赵倩儿的脚下,一动不动,口中不停的发出呜鸣之声。只见冲入大厅那人,一身朴素青衣,却将她那健美的身躯衬托出诱人的曲线。只是脸孔丑陋,恰如无盐,此刻一脸的怒气,更显得无比狰狞,正是谭真!

一冲进大厅内,谭真看到卫恒微微一愣,止住身形,笑着说道:“嘿,傻子,你回来了!你的那个宠物兽真是过分,看到本姑娘就跑,气死我了!”话语间娇憨无比,顿时引得大厅中一片笑声。

“真儿,不要无理!”谭方沉声喝道。

但是卫恒似乎完全不介意谭真的无理之言,他笑着说道:“谭姑娘,好久不见了,呵呵!”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闹了!”赵倩儿突然笑着对谭真说道,“来,真儿,坐在哀家的身边,呵呵,哀家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谭真似乎十分听从赵倩儿的话,连忙走过去,温顺的坐在一旁。赵倩儿又将颜柔儿和谭真介绍一番,然后开口对慧真说道:“大师,现在我们还是谈谈恒儿的事情吧!”

慧真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卫恒,转脸对赵倩儿问道:“不知娘娘你是怎么想?”

赵倩儿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她肃穆的看了看卫恒,脸上露出沉思之态,好半天,才开口向谭方问道:“谭先生,你的武功高绝,而且在炎黄大陆上也走动多年,难道这世上当真没有人功力能比得上乐清河吗?”

沉思了一下,谭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乐清河天纵奇才,一身武功已经超凡,可以说这俗世之中的天下第一高手,非他莫属!他的炙阳真气乃是天下至刚武学,本就十分厉害,但是看他封死殿下的气劲,似乎其中还有别的法门。方才谭某试探了一下,在他那至阳真气之中,似乎还有一种十分阴谲的劲气,而且功力不在他炙阳真气之下。如果但是炙阳真气,以我谭门祖上的九转大法当可以破解,但是那阴谲真气……”谭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赵倩儿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不过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人可解,不过这要劳烦慧真师兄的大驾了,呵呵!”谭方突然抬起头,笑着说道。

赵倩儿一愣,她扭头看了一眼慧真,只见慧真微微的一笑,“谭兄说的可是老衲的师父,清月大师?”

谭真点了点头。

慧真没有回答,也没有理睬赵倩儿那乞求的眼神。他想了想,示意卫恒走到自己的身前,沉声说道:“殿下,你的武功并非不可复原,老衲有两个方法任你选择!”

“请大师指教!”卫恒恭敬的说道。

“第一,老衲立刻前往三柳山卧佛寺,求见老衲的师尊清月大师。清月师尊佛法精深,武功高强,天下无人能比。若是能请得他来,那么必然可以打通殿下你的经脉!如果殿下选择此法,那么老衲立刻动身,就算是求也要将他老人家请来!”慧真沉声说道。

沉吟了一番,卫恒抬起头看着慧真,“大师,卫恒想知道第二个方法之后,再做决定!”

慧真欣慰的笑了,“第二个方法,就是要靠殿下你自己了!佛光寺中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就是罗汉殿。那罗汉殿内蕴涵一套可以夺天地造化的心法,但是没有人能够找到,殿下,若是你能够悟出罗汉殿内的奥妙,那么你武功不但可以尽数复原,而且还可以将你体内的那蛇王之力和乐清河封在你体内的真气融合,若能如此,则殿下将能够尽得武道奥妙!不过老衲要告诉你的是,靠自己,虽然会有很大的成就,但是其中的凶险却是非常大,在这一点上,老衲,娘娘和谭先生都不能帮你,一切都要依靠你自己!所以,殿下还请你仔细考虑……”

卫恒沉默了,他站在大厅中如同一块雕像一般久久不说话……

“傻子,你还犹豫什么,请清月大师来呀!”谭真有些忍不住了,她大声的说道。她知道自己摸索练功,那中间的风险究竟如何,是根本无法预测的!

卫恒依旧没有出声,好半天,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神光,“大师,卫恒选择第二个方法!”

“殿下可要想好!”

卫恒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众人,突然笑着说道:“卫恒一身武功本就是在洪荒中摸索而来,呵呵,其中的凶险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虽然第二种方法凶险,但是不论成功和失败,都是卫恒自己所得!卫恒要做的事情,就要靠自己双手来拼,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双手!”

“哈哈哈,壮哉,殿下!”谭方第一个高声喝道,他放声大笑。

“阿弥陀佛,殿下能有此心,他日成就将无人可比!”慧真高喧佛号。

赵倩儿没有说话,但是她眼中的骄傲之色已经表明了,她此刻心中是多么的自豪!

而颜柔儿和谭真,眼中却闪动这一抹难以形容的情愫,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历经了无数磨难而始终没有被击到的风城少年,不由得痴了……

……

(前传风城少年完)

第一部登基第一章风云乍起

黑漆漆的夜色,笼罩着寂静的皇城。

铛铛铛!三声沉闷的钟声响过之后,夜已三更。所有的宫殿都已经熄灭了灯火,诺大的皇城被一片死机的黑暗覆盖着……

只有乾宁宫的灯还是亮着,卫宏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折,眉头皱在一起,脸上更是阴晴不定!黄红的烛火照映这他苍白而又清瘦的面颊,显出一种几近病态的潮红。伸手从桌案上端起一杯茶水,卫宏将茶杯放在嘴边。

刚要喝下的时候,卫宏的目光突然被一份奏折吸引,放下了茶杯,他从如山的奏折中,拿起了一个信封。只见信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风城密折!

凝重如死水一般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卫宏将信封拆开,从里面取出信纸,摊开来看去,眉头在不经意间舒展开来。好半晌,他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眉宇之中透出无比的欣慰之色。笑声在空荡荡的乾宁宫中回荡不止,顿时给死寂的大殿增添了一抹生机……

放下手中的信函,卫宏想了想,又将那信函放在烛火之上,信纸瞬间化成了一团飞灰,飘散在乾宁宫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卫宏端起茶杯,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卫宏的脸上更显苍白之色,他放下了茶杯。缓缓的调息了一阵,气息渐渐的恢复了正常。拿起一份奏折,他再次认真的看了起来,但是脸色又转回了阴郁……

突然,心中闪过一丝惊悸,卫宏的心弦一颤,神情变得警觉万分。就在方才的瞬间,一抹无形的杀气骤然传来,但是却一闪而逝。卫宏警戒的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声息,大殿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站起身来,卫宏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眼睛机警的扫了一眼,体内的真气骤然间运转起来,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飘然四散。

虽然身体羸弱,但是却不代表卫宏不识半点的武功。相反,多年的卧床,张敏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思,除了大量的为他禁补,寻找名医,同时更找到无数的内家高手,试图打通他那阴气郁积愈来愈深的经脉。在不知不觉中,卫宏一身的真气不断的在成长,其雄浑不下于任何一个高手。只是他不能长时间的运功,也不能进行剧烈的体力活动,所以,给人的感觉他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卫宏的精神力场缓缓的扩展,在大殿中的每一个交流悄然流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好象是嘲笑一般的摇了摇头,转身向回走去……

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自乾宁宫的顶梁袭来,剑光一闪,隐约间带着沉雷之声飞射卫宏。一个全身黑衣的刺客从殿中的暗处窜出,手中一把闪亮的长剑,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卫宏恍若未觉,在那剑气即将临体之时,他身体诡异的转动,一抹寒星突然从虚空中破出,那寒星来的十分突然,没有半点前兆,仿佛是来自于幽冥之中一般,那样的无声无息,在空中一闪,迎向那黑衣人的长剑。

“铛!”的一声清脆鸣响,寒星准确的击打在长剑的剑脊之上,那黑衣人只觉自长剑上传来一股决然的大力,更显得炙热无比,手中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心中一惊,身体在瞬间向后飞退,刺客飘然落在卫宏身前三丈之外,脸上蒙着面纱看不出他的神情,但是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惊异的神采。他看了看远处殿柱之上插着的寸短刻刀,久久没有说话……

俊朗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嘲讽神色,卫宏眼睛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口中发出一阵冷笑,“嘿嘿,这次偷袭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为什么你们总是没有半点的记性?总是派你这种无用的笨蛋前来?好了,告诉朕,你是那一班的侍卫,难道不知道行刺朕那是灭族的大罪吗?”

刺客静静的看着卫宏,没有说话。好半天眼中的惊异之色褪去,他冷冷的说道:“没有想到一向都是病夫的万岁,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功力,实在是令人吃惊不小呀!”

微微的一笑,卫宏两眼眯成了一道缝,看着眼前这左言而他故的黑衣刺客,“你这个家伙倒是和前面的几个刺客有些不同,在此情况之下丝毫不见惊慌,嘿嘿,看了朕还是小看你了!你的主子也确实有些小看了朕,嘿嘿,难道前面两次失败,没有让他有半点的怀疑吗?”

刺客沉默了,他没有在说什么。从他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绝的气势,牢牢的锁住了卫宏的气机。卫宏心中一紧,这一次他所感受到的杀机,比之方才不知要强了多少倍!看来刚才的一击,也是他有些轻敌,否则自己绝不会那么容易的将他的凌厉一剑挡住。真气骤然间内敛,在卫宏的体内做着圆满的回转,他丝毫没有受到这刺客强猛的杀气干扰,一双手低垂于身侧,静静的看着他。

几乎是在同时,那刺客的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惊异的光芒,他几乎完全失去了卫宏的气机,虽然卫宏是那样清晰的站在他的身前,但是在感觉上却好象已经从大殿上消失一般。

“皇上,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呀!听说前几次你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全靠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今夜本以为那小丫头和太后一起前往卧佛寺敬香,应该少了不少的麻烦,看来是我们的情报有所失误,嘿嘿,前两次也应该是你出手的,对吧?”刺客冷冷的说道,在说话的同时,他左脚轻轻的横移,手中的长剑好象是无意中微微的一转,一股凌厉剑气直逼卫宏身侧三寸的空地之上。

卫宏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那刺客看似无意的一步,如同踏在他的心坎之上。因为在方才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攻击路线选定,但是这刺客好象已经看出来一般,那轻轻的横移,却恰好封死了他的发力之处,以至于他后面的诸多精妙变化好象完全无法施展。看来这个刺客并不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同时,更让他心惊的是,太后和飘雪两人前往卧佛寺敬香,这个消息只有自己以外,只有内务府的人知道,其他大多数的宫内之人并不清楚此事。而此人竟然可以得知,难道自己一直依重的内务府也出了问题?如此说来,这大内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人是效忠于他?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卫宏身形骤然间飞腾而起,飘然如一片飞羽般无处着力,一直内敛的真气在这一刻猛然发出,一抹寒光再次飞射而出,直袭那刺客的心脏要害。

微微发出一声冷笑,“万岁,你这一着刚才已经使出来了,现在没有用了!”刺客冷喝一声,长剑笔直的前刺,剑尖准确击在刻刀的刀锋之上,刻刀飞旋而出!刺客的身形紧跟着剑光掠动,长剑在空中挥舞,剑气陡然扩散开来,将卫宏牢牢的锁在他的剑光之中……

“蠢货,难道朕不知道使出过一次的招数不能再用这个道理吗?”卫宏的身形突然间消失,在刺客的剑前一晃不见。刺客心中一震,暗叫一声不好,却发现方才磕飞出去的刻刀并没有落在地面,而是在空中做了一个诡异无比的回旋,呼啸着向他飞射而来。硬生生的将飞扑而去的身形止住,刺客身体连忙在空中向右一转,在不可思议的情况下,横移了三寸左右。刻刀擦着他的耳朵飞掠过去……

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在此时卫宏的声音再次响起,“蠢货,难道因为朕只有这一击吗?看刀!”

刺客连忙凝神戒备,身体在虚空之中连续回转不息,向后飞退数丈,飘然落下……

并没有什么刻刀出现,但是卫宏的身形也消失不见,那刺客心中大叫声不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觉后背一凉,全身的气力在瞬间流逝,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卫宏那俊朗的身形在他的身后出现,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蠢货,你的武功确实比前两次的人强上很多,但是却未免太过愚笨。连敌人的话都相信,你不死的话,那才是朕无能了!”说着,他缓步向倒在地上的刺客走去,他心里十分清楚,那刻刀将那刺客后脊的经脉尽数的击毁,他现在没有半点的回手余地。

走到了刺客的身前,卫宏弯腰下去,将刺客的身体翻过来。伸手将那面巾扯下,在灯火之中,一张泛黑的面孔出现在卫宏的眼前,他脸上没有一点的生气,却带着微微的笑意。一丝警兆自心头突然升起,卫宏大叫声不好,刚要起身,一股庞然的劲气骤然从殿中的顶阁向他袭来……

原来先前的这个刺客并不是一个主要的人物,今晚的主攻手,隐藏在这刺客的身后,等待着卫宏精神完全放松时,做致命的一击!

对方的攻击已经将卫宏的退路完全封死,此刻卫宏还躬着身,丝毫看不到对手是从何方攻击。已经没有时间再做惊叹,卫宏心一横,离火玄阳真气骤然运转全身,一双修长的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古怪的手势,身体在地上就势一滚,口中一声大喝,双拳在身体翻动之中骤然击出……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两股强绝的真气在空中交汇,卫宏只觉一股从未感受到的强绝真气,带着阴骘的死寂之气由双手传来,在瞬间将体内的经脉震裂。

身体躺在地面上,卫宏向龙案下滑行而去,口中鲜血狂喷,洒满了地面。一名黑衣人紧随卫宏的身体急速滑行,探手从背后取出两把短枪。那枪刃极长,烁烁夺目的寒光在灯火的辉映下更显逼人的杀气,他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如苍鹰搏兔一般进击卫宏。

‘哗啦!’一声,沉木龙案被那短枪震的木屑飞溅,在四射的木屑中,卫宏的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在空中诡谲的晃动,双手之中寒芒闪烁不停,大殿之中瞬间如同笼罩了漫天的繁星,逼得那黑衣人不得不放弃对卫宏的追击,拨打飞射的刻刀。

吐出一口血痰,卫宏冷冷一笑,身形激进,刚要出手,却觉体内一阵蚀骨的剧痛传来,几乎让他一头栽倒在地。单膝跪地,卫宏看着那黑衣人,胸口一股逆血喷涌而出。方才那短暂的交手中,几乎耗尽了卫宏全身的力量,沉积在经脉中的蚀骨阴气顿时弥散全身,卫宏只觉得全身的经脉如同万蚁噬咬一般,痛苦难当,不由得大口的喘息起来……

黑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卫宏,眼中闪过一抹敬服之色,双枪一挥,一前一后成合击之势笼罩卫宏。若在平时,卫宏或许有能力将他击退,但是此刻他体内阴气涌动不停,双手丝毫没有半点的余力。

眼看那双枪将要击在他的身上,卫宏突然间飞身而起,口中咬着一把寸短的刻刀,飞迎那黑衣人的短枪。就听一声清脆的鸣响,刻刀在几乎是无法思意的角度狠狠的砍在那刺客先至的右手短枪的枪刃之上。一刚一柔两股截然不同而又相互矛盾的真气,透枪而入,以那黑衣人强绝的功力,在猝不及防之下也大吃一惊。枪上的强猛劲气瞬间被化的无影无形,两把短枪变得一把轻飘飘,虚虚荡荡没有半点的着力之处,一把却是贯满了真气。这一轻一重两种感觉,让那黑衣人痛苦万分,不得已错身后退,双枪在胸前做十字交叉,冷冷的看着卫宏……

口中的刻刀跌落地面,借着那黑衣人强猛的真气,卫宏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心中却好似踏实了许多,再无半点飘荡无力的感觉。全身的阴气也似乎减弱了不少,不过刻刀那锋利的刀锋将他的嘴角割破,一道长长的血痕自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耳边,伤口血肉倒翻,隐约可见森白的颧骨。

似乎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的疼痛,卫宏看了看那黑衣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双手似乎已经有了力气,两手虚空一晃,两把闪亮刻刀再次出现在手中,刀锋相对,一种庞大的杀气自刻刀透出,直逼那身前的黑衣人。

此刻,由于刚才的那惊天一击,已经惊动了乾宁宫外的一干侍卫,一时间大殿外灯火通明,亮子油松闪烁光芒,更有当值太监紧张的喊道:“皇上,你没有事情吧,皇上……”随着一阵杂乱的声音,大殿那沉重的松木大门被撞开,数十名侍卫一拥而进,瞬间冲入了殿内。当他们看到卫宏那满脸鲜血的模样,顿时都有些惊慌……

“还楞着做什么,将这大胆的刺客给朕围起来!”卫宏沙哑的声音顿时让侍卫们清醒了过来,他们一拥而上,将那黑衣人团团的围住,灯火中,刀剑闪烁逼人的光芒!

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卫宏站稳了身体,手中的刻刀隐回了袖中,他冷笑着看了看那镇静的黑衣人,“朕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刺客,呵呵,在一干大内侍卫的包围下,竟然还如此镇静,不多见!放下你手中的兵器,说,是谁指使你前来行刺,朕也许会……啊!”突然间卫宏觉得肋下一抹寒气闪动,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他闪身脱出两名侍卫的搀扶,两把刻刀在同时电射而出……

在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卫宏摔在地面上,右肋之上,一把闪亮的钢刀插在上面,而那两个方才搀扶他的侍卫,此刻喉中各插着一把森寒的刻刀。

就在两个伪装成侍卫的刺客得手之际,黑衣人突然间腾身而起,手中短枪呼啸闪动,丝毫不理睬砍向自己的兵器,直扑躺在地面的卫宏。一干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有些不知所措,几乎没有任何的阻拦,那黑衣人冲出侍卫们的包围,双枪直刺卫宏……

仿佛是在虚空中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星闪动,直击那黑衣人。眼中露出一抹冷笑,他挥手将射来的刻刀挡开,去势不止,“万岁,一次的招数不要用两次,这可是你说的,为何你……”他的声音突然间停下来,身形在卫宏的身前也止住了去势,一双短枪铛的一声跌落地面,他吃惊的看着俯身地面的卫宏,眼中带着不可思意的光芒,一把刻刀插在他的咽喉之处!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卫宏缓缓的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将钢刀取下,冷冷的说道:“嘿嘿,谁说朕会将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们今日的计划可真的是精密非常,若不是朕身上穿着天蚕锦衣,嘿嘿,也许你们就得手了!”说着,他将身上淡黄色的龙袍扯开,露出了一件乳白色的锦袍。

黑衣人嘴巴张了两张,翻身倒在地面,再也没有动一动……

“一群废物,立刻查出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是那一班的侍卫,查出来以后,立刻将那一班的侍卫首领给朕抓起来!”卫宏看似轻松的大声喝道。说完,他高声喝道:“小毛子,给朕滚过来!”

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干瘦的太监,他匆匆来到卫宏的身前,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皇上,奴才该死,都是奴才伺候不好,竟然让皇上受此伤害!”说着,他的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卫宏又看了一眼围在殿中的侍卫,怒声的喝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立刻在给朕去查!”

众侍卫惶恐的退出乾宁宫,殿门缓缓的关住。

“小毛子,快,扶着朕!”看到殿中再无他人,卫宏虚弱的说道,话语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神气。小毛子一听顿时慌了起来,一骨碌爬起来,将卫宏扶住。

“立刻派人前往卧佛寺,请太后回宫!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受了伤,小毛子,通知宣凌宇总督,将这一班的侍卫给朕全部抓起来,秘密送内监府交国舅爷严加审问。还有,马上找御医来,小毛子,找一批你信得过的侍卫在殿外守护,不可以让任何人将朕受伤的消息传出!”卫宏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瘫在了小毛子的身上,“小毛子,这皇城之中,朕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你了……”说完,他昏厥了过去。

“皇上!”小毛子压低声音,不敢让任何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泪水瞬间流淌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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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登基第二章卧佛神僧

屋中点燃着菩提净香,那淡雅的香气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张敏盘膝坐在禅房之中,双目微微的闭拢,神情显得格外的祥和,宁静!

炎黄历二一五零年,是极为不平凡的一年。经过了数年的隐忍,在张敏和卫宏两人的联手策划下,逐渐的控制了升龙外部的局势。首先,杨陵的北地兵马司十五万铁骑在古纶河畔,与闪族主力交锋,双方动用兵力总和超过三十万。三天鏖战,双方不分胜负,就在战况胶着之时,杨陵右翼突然退却,引得闪族主帅仉督翔翔引兵出击,而杨陵主力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转移,自左翼突进,从横面截击仉督翔翔的大军,同时原本退却的右翼主力却在这个时候反扑上来,本来做为策应的奇兵,却成了正面攻击的正兵。被切断了的闪族铁骑虽然依旧顽强抵抗,但是无奈首尾不能响应,被强悍的北地兵马司截成了数段,十万大军在一日内溃退至江龙草原。而闪族主帅仉督翔翔在此役被俘,虽杨陵有心放过他,但是十几年的仇恨已经让双方积攒了无数的仇恨,仉督翔翔被卫宏一纸命令,斩杀于古纶河畔。

虽然闪族仍未臣服,但是此役之后,闪族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无力再次南进。闪族可汗伯赏天月,在呼言玛隆山下立下血誓,不洗刷此战败绩,闪族绝不罢休!同时他在豹泉飞瀑的神殿之外,在闪族历代死去英灵的注视下,拜中原人向清宇为闪族三军统帅,自伯赏天月以下,凡不听从向清宇将令者,向清宇皆可先斩后奏,不需向伯赏天月请示……

这是闪族在千年之中第二次任命一个中原人为他们的统帅,而第一个,就是他们的骄傲,天岚帝国一代雄主,魔神司马啸天的妻子,梁湛。更有甚者,伯赏天月在任命了向清宇之后,同时宣布取消闪族的农奴制度,所有的农奴成为了自由之身,这意味着更多没有任何身份的有才之士,可以在闪族效力!当然,这个命令初发布时,许多的闪族贵族并不同意,伯赏天月亲自前往族中最大的几家贵族游说,取得了谷深、墨哈和晋楚三大世家的支持,向清宇更是以铁血镇压,在一个月的时间,尽杀闪族六家反对贵族,使得闪族草原无人再敢反对伯赏天月的决定。铁血统帅,是闪族人对向清宇的尊称!

虽然明知道闪族依旧是帝国最大的危害,但是古纶河一战,北地兵马司同样伤亡惨重,数万名将士葬身古纶河,杨陵也无力再行对闪族发动攻击。于是兵退通州一线,全力戒备,等待着下一场大战的到来……

不过,至少现在闪族已经不可能再对帝国造成威胁了!当接到了杨陵的捷报之时,卫宏开始大肆的宣扬,向天下百姓证明卫氏一门依旧是真命天子。同时,他开始了对朝内的一番清洗,首先遭到清洗的就是乐清河的亲信嫡系,天门关总督郎越峰!卫宏一纸调令,将郎越峰调回京师,封了一个二品龙虎将军草草了事。看上去一个四品的总督升为二品将军,这是皇上天大的恩宠,但是明眼人一眼看出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

同时,卫宏更是任命了一批士子于朝堂之上,原先那些功勋元老的后裔门,都被踢出了朝堂。这一下更是惹恼了许多人,他们纷纷向张敏抱怨,要求恢复自己的爵位等一系列他们原本应该享有的特权。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冲突……

如今的升龙帝国,原来最为凶险的两块,北部的闪族和西南的羌人。现在闪族已经销声匿迹,而羌人也臣服于朝廷,更有风城一线天险相阻,使得羌人的东进更无可能。而安西八部亲王在卫宏这些年的强力打压之下,也渐渐的不在骚动。江南杨陀,虽然依旧招兵买马,大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在卫宏的怀柔手段之下,早年的一些怨言也渐渐的平息,至少在数年之内不会再有危险。

所有的隐患至少在表面上已经平息了,那么唯一还能够对卫宏造成威胁的,只有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忠勇王乐清河!

对于这两个人,张敏一直不知应该如何处理。原因很简单,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曾经是她的情人,更是帮助自己登上太后之位的朋友。从内心而言,张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随着两人之间的矛盾加深,乐清河与卫宏双方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在月初更发生了两次对卫宏刺杀的事件,这更让张敏感到头疼。看那情势,似乎是乐清河指使人所为,但是张敏心里却十分明白,乐清河绝不会对卫宏有任何的举动,只要自己还在世一天,乐清河就不会,也不敢对卫宏有这样的举动。但是放眼满朝文武,除了乐清河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有如此大的势力,竟然敢指使宫中侍卫对卫宏发动刺杀……

想起那两次刺杀,张敏就感到有些恐惧。那刺客的行动简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飘雪在,而卫宏手中的刻刀又是神出鬼没,那么很可能现在自己已经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一次自己出宫来,其实就是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的想想,想想这里面的各种玄机。张敏隐约有一种预感,帝国如今面对的危机,可能是自己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来到了卧佛寺数日,焦虑的心在佛光的笼罩之下,逐渐的归于平静。每日聆听禅堂中那悠远深邃的佛语声,张敏似乎感到自己从纷杂的线索中,找到了一些头绪。但是究竟是什么,她还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两次针对卫宏的刺杀,绝不是乐清河所为……

原因很简单,第一,乐清河看在自己的面上不会动手,第二,如果乐清河要动手,那么也不需要如此劳动。升龙帝国虽然已经平静,但是卫宏所能够掌控的兵马只有两块,那就是通州的北地兵马司和风城一线的卫恒所属。

北地兵马司如今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元气大伤,即使要有所动作,也很难对乐清河造成威胁,而卫恒麾下的二十万羌人铁骑,更是远水无法解救近火,先不说那上万里的距离,但是要经过江南和兰婆江,就要耗费无数的气力,即使一路打下来,也是疲惫之师,试想乐清河又怎么会对这样一支人马恐惧?两下相除,那么乐清河手控中原五十多万的大军,如果要想对卫宏不利,挥师急下,卫宏如何能够对抗?所以乐清河绝不会玩弄这种刺杀的把戏,那么在乐清河的身后,一定还有别的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那么是谁呢?杨陀首当其冲,最有嫌疑。此人麾下也是雄兵数十万,而且野心勃勃,才能出众,他很有可能;安西八王,也是有可能的,这些皇子从来没有对卫宏臣服过,而且屡次违抗朝廷的旨意,其心意已经明了;第三,就是闪族,他们想通过刺杀卫宏,来达到搅乱帝国的势力,从而赢的更多的时间,也是有可能的;那么第四呢?第四应该就是风城,张敏并不是不相信卫恒,相反自从六年前在京城会面之后,张敏对卫恒彻底的放弃了戒备,甚至心中有种超过了对卫宏的喜爱。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天晓得卫恒心里又是怎么想?上次入京使得卫恒武功全废,他心中是否会有所嫉恨?这可是很难说!如果是的话,他远在风城,手中又掌控了羌人铁骑,如果有心人暗中挑唆的话,很有可能会对朝廷产生不满,甚至对卫宏生出背叛之心……

一连串的问题,让张敏日夜不得安宁,她索性每日静坐禅房,耳边听着祥和的禅音,希望能够借此来生出一些智慧。

突然间,张敏睁开了眼睛,就在方才的刹那之中,张敏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悸。那种感觉来的十分突然,丝毫没有半点的前兆,但是却让张敏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是什么原因?张敏有些感到不安了……

“飘雪!”张敏突然大声的喊道。

禅房的木门轻轻的推开,从门外走进了一个绝色少女。在烛火的映照下,一身雪白的长衫,更让她显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

跟随张敏六年的飘雪,已经长成了一个绝色的美人,不知道有多少的王公贵族向张敏提亲,但是都被张敏和卫宏婉转的拒绝了。他们心中都明白,京城的那些白面书生,或许有些不凡,但是又怎比得飘雪心中的那个人?

飘雪足不点地,飘然而入,六年的风雨,让她已经不再复当年初入京城是的稚嫩,脸上依旧带着腼腆的笑容,但是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睿智的光芒。她走进禅房,来到张敏的身前,躬身刚要施礼,张敏将她拦住了,“飘雪丫头,哀家和你说了六年了,我们娘俩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那么多的繁琐礼节,你就是不听!”

微微的一笑,飘雪轻柔的说道:“太后,您这样说是您老人家对飘雪的喜爱,但是外边的人看到了,会说飘雪没有规矩,而且还会说您教导无方。嘻嘻,飘雪自己被责骂没有什么,但是累得太后您老人家被牵连,那飘雪可是不敢!”

张敏笑了,十分开心的笑了,“你这个丫头就是嘴甜,呵呵,哀家这几年笑得次数,可能比入宫以来的次数都要多,呵呵!”

“太后,您找飘雪有什么事情吗?”

“这丫头,哀家这刚一叫,你就进来了,是不是又没有休息?”张敏没有立刻引入正题,而是语气中有些责怪的对飘雪说道。说着,她将飘雪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情。

“嘻嘻,太后,您老人家要做老佛爷,那么飘雪也想跟着您沾点光。您不让飘雪在禅房中,那飘雪就在外面守着,一来可以伺候您,二来嘛,透着这一扇门,也可以偷点道行!”

“哈哈哈!”张敏笑得有些合不拢嘴,搂着飘雪笑着说道:“丫头呀,你这两年可是长进不少,呵呵,再过些日子,哀家就要把你送回风城了,想起来真的有些不舍的,呵呵,你走了,再也没有象你这丫头这么体贴哀家的了!”

“太后,飘雪也舍不得您呀!”飘雪眼中流露着濡沫的光彩,低声的说道。

“呵呵,别逗老婆子开心了,你这丫头,如果不让你回去,你又要担心那个小猢狲在风城胡作非为了,呵呵,那小子现在可是身边还有一个东海的美人呀!哀家就是害怕你的小醋坛子给打翻了……”张敏笑着打趣道。

“太后……”飘雪如玉一般的脸颊顿时通红,螓首几乎埋在了胸前,久久也不出声。

“呵呵,好了,好了,哀家和你说点正事。丫头,刚才哀家打坐,心里突然有些感到不安,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找你来说说。”张敏的脸色突然间一肃,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低头想了想,飘雪轻声的说道:“太后,飘雪以为太后之所以心中有所不安,无非是两件事情!”

“哦,丫头,你说说看!”

“嗯,第一件就是国事。虽然杨陵总督将闪族暂时平息,但是谁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平静,只要闪族恢复了元气,必然会对帝国再次攻击。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如今帝国表面上平静,但是谁都可以感到那平静下面的风起云涌,前次万岁哥哥将元老臣子的爵位取消,使得朝廷有许多的不满,而且还有其他一些是事情,所以太后虽然远在这卧佛寺,但是心中还是挂念着朝廷。”飘雪低低的说道。

赞赏的看了一眼飘雪,张敏点了点头,“嗯,丫头,你有这种见识的确是不凡!呵呵,不错,看事情倒是蛮透彻的。哀家前段时间确实被那些老臣们吵的心烦,而且确实有些事情十分麻烦,不过如今哀家在这卧佛寺中,心如止水,朝廷的那些纷扰,让皇上去闹心吧,哀家可是想两天清静。嗯,这个不对!”

飘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她看了看张敏,低声说道:“太后,如果不是第一件事情,那么就应该是第二件了!”

“哦,你说说看!”

“飘雪以为太后是担心皇上!”

张敏的脸色也不由得瞬间数变,她沉默不语,久久也不说话。飘雪大着胆子低声说:“太后,这个月连续发生了两次对皇上的刺杀事件,表明已经有人对皇上的不满达到了极点。那么两次偷袭不成功,肯定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太后,您是否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张敏这一次真的是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她骤然站起身来,看着飘雪,好半天压着声音说道:“丫头,你说的很对,皇上两次遇刺,那么说明有人已经下了决心要置皇上于死地。如今皇城之内,可以信任的人不多,而你我远离京城,若是发生什么事件……”说到这里,张敏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丫头,马上准备鸾驾,我们马上回京!”

“是!”飘雪站起身来,突然间张敏猛然转身,对着门口大声喝道:“谁,什么人在屋外!”

……

第一部登基第三章古寺钟声

随着张敏厉喝声起,飘雪骤然飞身向门外扑击而去,身手之快捷,在电光火石之间,犹如一抹幽灵闪动。不知在何时,飘雪的手中已经执着一把软剑,剑身寒芒四射,在她的手中,更是呈现万般的妙相。

“小施主,莫要妄动刀兵,呵呵!”来人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一般,带着夺人心魄的力量,飘雪软剑尚未展开,就觉身前传来一股极为柔和的力量,如同绳索一般将她的身体牢牢的束缚着,丝毫无法再有半分的动作。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飘雪的身体被缓缓的推向屋中,轻飘飘的放在地上。

连对手的模样都没有看到,飘雪脸色变得煞白。如此骇人听闻的功力,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身体连退两步,她凝神戒备。张敏这时来到了飘雪的身边,示意飘雪放下手中的软剑,低声的问了两句,然后沉声问道:“来者什么人?竟然敢惊扰哀家的静修?”声音显得有些高亢,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却没有引起半点的响动。

一名身穿乳白色僧袍的老僧飘然走进禅房,在烛光的照映下,那白色的僧袍显得格外的抢眼,但是却不知为何又与黑夜形成了完美的和谐……

“清月大师!”张敏失声的喊出声来。这老僧她当然认识,乃是卧佛寺的住持大师,清月。虽然早就认识清月,但是张敏从来没有对他有过留意。因为清月平日里简直就是一个猥琐老僧,丝毫没有任何的特点。但是在这一刻,在张敏的眼中,清月一扫往日的颓废,白色的僧袍在风中轻轻的抖动,透出一种难言的孤绝!

清月笑了笑,双手合十,深深的一躬,“太后,清月打搅太后静修了,还请太后原谅则个!”张敏微微的一皱眉头,不知为什么,她完全无法感受到清月的气机存在,虽然他那么明显的站在他的面前,但是恍惚间就如同一个幻影一样,她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愣愣的看着清月,久久没有开口。

“太后,贫僧知道太后今夜就要动身,所以前来打搅,其实是有事情想与太后诉说!”清月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沉声说道。

张敏呆呆的看着眼前那若同古松一般苍劲的老僧,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转过脸,老僧对依旧警惕戒备的飘雪笑着说道:“小施主,你的招数很好,但是内力却显有些薄弱。方才你攻击老衲,招数虽然精妙,但是却始终有种力有不逮的感觉,后面诸般的巧妙变化无法施展。呵呵,所以今后你要在这内力上好好的下番功夫才是!”说着,他双手合十再次一礼。

飘雪只觉得一股若游丝一般的劲气骤然袭来,虽想闪避,但手脚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般,完全无法移动。那劲气触体,却是柔和万分,飘雪就觉得身体微微一振,在这瞬间十二正经之外的两处经脉被豁然打通,真气游转突然如同玉珠滚盘一般的畅快。惊异的看着老僧,飘雪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如此的功力是何等的吓人,恐怕就连慧真大师也无法在如此不经意间做到!

清月看着飘雪,微微的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佶的神光,看了看一脸肃容的张敏,又对飘雪说道:“小施主,老衲想和太后单独的谈一谈,能否请你在屋外戒备?虽然老衲已经以真气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但是为防万一,还请小施主辛苦一番!”

飘雪扭头看了看张敏,此刻张敏已经冷静下来,她明白眼前的老僧绝无半点的恶意,否则凭自己和飘雪两人联手,也绝不是老僧的对手。若是乐清河前来,或许还能走上百招,但是……

微微的点头,张敏沉声说道:“飘雪,你去外面侯着,任何接近禅房之人,你都可以自行处置。哀家与大师有话要说,不希望受到任何的打搅!”

飘雪点了点头,向屋外走去。走过老僧的身边,她看了一眼老僧,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神色。突然间耳边轻声的回荡,“小施主,老衲打通了你两处经脉,将会使你更有精进。但是未来的成就,还是要靠你自己来决定,别人是帮不了的!”

飘雪的身体顿了一顿,她没有再回头,大步走出了禅房……

寺院中依旧是寂静无声,飘雪独自站在禅房之外,任凭夜风徐徐的吹拂着她的脸颊,那柔和的夜风就像母亲那双柔软的手在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一般,甚是舒服。闭上了眼睛,飘雪缓缓的运转内息,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在一瞬间显得格外的饱满圆润,灵觉与天地相融,她进入了一种极为空玄的神奥之境。夜空的繁星,寺院的禅韵,几乎在一刹那间融合在一起,就像那柔软的风一样,将她笼罩。她可以清晰的感触到整个寺院中的一草一木在向她轻声的唱和着,骤然间,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几乎流出了眼泪!

她知道,这是因为清月为她打通了经脉的原由,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动,是因为自己在骤然间与天地气机相契合的感动,她深深感谢那个老僧,如果不是他帮助自己打通了两条经脉,那么也许自己想要达到如此完美的境界,也许要许多年之后。同时她对清月更产生了一种好奇,如此强绝的功力,即使在当今炎黄大陆的天榜之中的第一高手乐清河也无法和他相比较,为何却如此的默默无闻?

卧佛寺从来都是不显山露水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在炎黄大陆上有过什么做为。如果说他的名气之所以这么大,很大的原因是在于当年文圣梁秋顿悟于这卧佛寺之中,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听说过他们有如何的做为。飘雪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她苦苦的思索,突然间想起在自己还是孩童的时候,那时赵倩儿曾告诉过自己,当年修罗帝国的两大圣主,修罗许正阳和夜叉梁秋似乎就是在这三柳山的飞流瀑布下破碎虚空,化长虹飞升于虚无之中。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其中是否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呢?

飘雪摇了摇头,她隐隐的感到这卧佛寺之中,似乎有这某种奇怪的奥秘含盖于其中,但是一时间却无法猜透。这平静的寺院,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神奥呢?想到这里,飘雪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抬头仰望星空,天空繁星闪烁不止,在遥远的天际,两颗明星相互辉映不止,只是一颗明星在不断的减弱它的光芒,而另一颗则依旧闪烁,而且愈发的明亮。在电光火石之间,飘雪似乎有所了悟!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安静的禅房,里面丝毫没有半点的声息……

门终于打开了,张敏神色凝重的走出了禅房,她看了一眼飘雪,脸上露出一种惊喜的神情。在一瞬间,她已经发现飘雪的修为似乎更加的深厚,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她知道这必然与身后的清月有着密切的关系。

“飘雪,立刻将所有人叫起来,哀家要马上赶回升龙城,让他们在一刻钟以内将鸾驾备好,我们马上动身!”张敏冷声的说道。她此刻的心中如同有一团烈火燃烧一般,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受。

飘雪立刻躬身下去。看着飘雪的背影,张敏转身对缓缓走出禅房的清月大师双手合十,深深的一礼,“圣僧,哀家多谢圣僧的指教。多年的迷茫如同拨云见日,如今甚是清楚!圣僧,哀家想请圣僧一同前往升龙,辅佐当今万岁,救黎民于水火之中,不知圣僧意下如何?”说着,她的眼中流露出希翼的光芒。

清月大师古雅的一笑,轻柔的说道:“太后,老衲是一个出家人,出家人跳出五行,不再三界之中,请恕老衲无法从命。卧佛寺自炎黄历前二十一年建立起来之后,历年来从不过问炎黄大陆的争纷,除非有真命天子出现,我卧佛寺才偶尔为之。历数大魏帝国、修罗帝国和天岚帝国三朝之中,我卧佛寺共显身三次,每一次都是从不过问这些世间的俗世。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卧佛寺始终保持超然之位,立两千年而始终不倒。此次老衲和太后所说,乃是老衲破我卧佛寺两千年的规矩,此后老衲将面壁思过,向我卧佛寺数十代的前辈赎罪。唉,太后,还请原谅则个!”

张敏理解的点了点头,她看着清月大师,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口说道:“大师,请问我帝国如何解除这眼前的危机?”

叹了一口气,清月还是笑了笑,“太后,位在西南,其利大吉,老衲能说的也仅有这些了。嗯,今夜太后惶急回京,其因老衲心中也十分的明白,老衲这里有大檀舍利神丹一枚,乃是老衲毕生所炼丹丸,食之可保五年内性命。若是皇上有任何闪失,太后可以让皇上服用,五年之内绝无半点的问题。太后,此丹炼制极为困难,老衲以本身生命真元做三昧真火炼制,炎黄大陆仅此一颗,请太后妥善的使用!”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如鸡蛋大小的圆丸,递给了张敏。

张敏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她神色凝重的接过,再次躬身一礼,“大师,哀家多谢大师对我帝国的关怀。哀家知道您是不世的高人,所以想……”

没有等张敏说完,清月大师笑着摇手说道:“太后,今夜太后若是离去,老衲将立刻开始进入生死禅,你我恐怕再无相见之日,请恕老衲不能从命!”

张敏失望的叹息一声,但是依旧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圣僧,那如果他日哀家助万岁渡过危机之后,能否有机会在这里向您请益呢?”说着,她眼中露出了渴求的神光。

清月看着张敏,许久之后长叹一声,“太后,佛门广大,普渡众生,若是太后有此想法,老衲自然十分的高兴。不过到时老衲恐怕无法再和太后见面,那时老衲自然会安排人为太后接引!”

“多谢大师!”张敏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清月大师微微的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张敏,眼中流露出一种悲悯的光芒……

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清月瞬间恢复到了往日那普通的样子,依旧是一副猥琐的神情,恭敬的站在张敏的身前。此刻张敏心中却突然间多了一份未来的希望,她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清月,双手合十恭声说道:“大师,哀家告辞了,这两日多谢大师的点化!”

“阿弥陀佛,太后光临鄙寺,乃是鄙寺的光荣,呵呵,老衲感激不尽!”说话间,清月露出一种极为世俗的笑容。话音方落,一干大内侍卫匆匆来到了禅房之外……

张敏也恢复到了往日的冷肃神情,她向清月微微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示意侍卫前面开路,她大步向寺外走去。清月大师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山门之外,他看着张敏走上了鸾驾,伏身在地,跪送张敏仪仗离开!

鸾驾在漆黑的夜色中缓缓的离开了卧佛寺,卧佛寺山门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个高大雄壮的老僧,他恭敬的来到了清月的身后,和清月一起目送在夜色中逐渐消失了行踪的鸾驾,低声的说道:“恩师,您为什么要送给太后那一枚神丹,那样不是会让慧真师弟……”

“慧善,世间之事一饮一啄早有定数,非是人力可以所为!太后将是帝星归位的重要人物,若是没有她,那么帝星命运将是险阻重重。”清月又恢复到了方才那清雅古拙的风姿,他没有回头,静静的看着远处消失的鸾驾许久才悠悠的说道。

慧善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太理解的神情,他看着清月,静静的等待着清月后面的话语。但是清月没有再往下说,他只是卓立于山门前,静静的,静静的……

“恩师,慧善不解!”终于慧善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颗保命神丹,乃是送给太后,你明白了吗?”转过身,清月清冷的看着慧善,低声说道。慧善似乎明白了,他吃惊的张开嘴巴,看着清月,“恩师你是说……”

摆手示意慧善不要多说,清月再次转身向远处看去,“慧善,也许你不明白,但是老衲有一种预感,太后此次回京,绝不会那么平静,你看吧,还会有许多的事情发生,那枚元神金丹,是为了让她能够保证帝星归位,而不得已为之的!”说着,他轻声的一叹,“慧善,如今帝国的形势,已经不想数年前那样的简单,老衲已经预感有一股暗流在涌动,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但是老衲感到不安!”

从来没有听到清月说话如此的不安,慧善脸上也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恩师,那慧真师弟……”

“慧真自有他的任务,成与不成那不过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卧佛寺两千年没有干扰尘世俗物,但是现在也许要有所改变了。”说着,他转身看着慧善,微微的笑了,“不过,离我们真正踏入尘世历劫之日尚有时间,呵呵,也许我们是无法赶上了!”

慧善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你的万化归宗大阵布置的如何了?”清月突然间开口问道。慧善闻听,立刻恭敬的合十说道:“恩师,万化归宗如今方开始,弟子虽然有信心,但是却始终无法把握着万千尘世之像,还请恩师点化!”

点了点头,清月想了想,沉声说道:“慧善,这万千尘世之像,非是为师可以帮你。从明日起,你下山游历,去亲身体会吧!”

“恩师!”慧善吃惊的看着清月。

清月没有再过繁琐的说话,他转身向寺中那最高处的灵骨殿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慧善,万化归宗乃是我卧佛寺至高心法,但是千年来除了我卧佛寺祖师伽叶大师和四百年前的明亮大师外再无一人可以体悟。为师也曾仔细探究,最终明白我卧佛寺僧人大都是自幼出家,远离尘世纷扰,又如何能够理解其中奥义?本来老衲也想入世理会,但是我卧佛寺寺规所定,非到佛缘之人出现,卧佛寺绝不可再现炎黄大陆!所以慧真此去风城,为师不得已将他逐出师门,终身不得踏入卧佛寺。而你因为这万化归宗阵的缘由,必须要入世体会,所以为师决定自今日开始闭关面壁参死禅,向祖师忏悔,你我师徒再无相见之日!”

“师父!”慧善扑通一声跪倒。

“慧善,你自幼跟随为师参万化归宗,随不到五十,但是却以呈七旬之像。你慧根较你师弟强百倍,这万化归宗之事就交给你!十年后,你至我面壁之地,取我灵骨舍利神丹,留送他日佛缘之人。你记住,若是佛缘之人出现,那么卧佛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辅佐其成事!”清月的神色极为庄重,他沉声说道。

慧善眼中闪动泪光,他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清月笑了,他那若古松苍劲的身体骤然飞升而起,若与风同舞的精灵,眨眼消失在茫茫三柳山……

山门之外,只留着慧善一人,脸上不觉挂满泪水,他轻声的呢喃:“恩师,弟子必然不负恩师所托……”

夜色笼罩的三柳山,突然回响阵阵的钟声,那钟声悠远传去,在山中回荡不息!

炎黄历二一五零年深秋,炎黄第一佛寺圣僧住持清月大师失踪于三柳山,一场浩荡的炎黄战史,在卧佛寺那悠远的钟声中悄然展开……

第一部登基第四章太后遇险

离开了卧佛寺,张敏一行人的鸾驾在漆黑的夜中缓缓的行驶,一路上张敏坐在车中一言不发,始终保持着沉默。飘雪坐在她的身边,有些疑惑的看着张敏,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车中被笼罩着一层沉闷的气息,两个人显然都各有心事。

“太后,您和清月大师到底都谈了些什么,您这一路上都这样不开心,飘雪心里看着有些难受!”终于忍不住了,飘雪还是开口问道。

张敏微微一愣,她看了一眼飘雪,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飘雪丫头,呵呵,就知道你这丫头忍不住,呵呵。”她停顿了一下,低头沉思,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丫头,其实哀家和大师没有谈什么,不过是谈一些对炎黄大陆的看法。清月大师的眼光十分独到,很多的想法和哀家不谋而合,说实话,哀家真的是很想请他出山,帮着皇上治理朝廷。可惜……唉,是哀家没有福气呀!”

有些惊奇的看着张敏,飘雪感到十分的震惊。要说是武道修为,张敏对清月佩服或许还有些道理,但是这朝政之事,飘雪以为在她所见过的人之中,能够和张敏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以前的主母,赵倩儿。要知道张敏性格十分的刚烈孤傲,若是她赞成的人物,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几乎就是在刹那间,飘雪对清月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看出飘雪眼中的怀疑之色,张敏微微的一笑,她沉思片刻,低声的问道:“丫头,哀家问你,皇上两次被袭,你以为满朝之中谁的可能性最大?”

飘雪沉思了一下,“太后,您是让飘雪说真心话吗?”

“呵呵,这里只有咱们娘俩,哀家当然要听真心话了!”张敏笑着说道。飘雪点了点头,好半天她才艰涩的吐出几个字,“太后,飘雪以为是忠勇王!”她没有在往下说,眼角轻轻的瞄了张敏一眼。

张敏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丫头,连你这么聪明的人都以为是乐清河,那么满朝之中恐怕持此意见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哀家不这么看,清月大师在这一点上的看法也与哀家相同。”她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丫头,虽然众多的矛头都指向乐清河,但是哀家却知道他与此事绝无关系。不要问哀家原因,哀家十分肯定!你们都被表面的现象迷惑了……”说着,张敏长叹了一声。

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张敏的话语,但是飘雪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即使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双手抱在胸前,她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队伍在山道上缓缓的行进着,车轮碾着山道上的碎石,发出一阵阵声响,在黑夜之中,却显得格外的空荡……

突然间,张敏猛然睁开了眼睛,眼角向车外一扫,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之色,她低声的说道:“有杀气!”就在她话音未落之时,一旁的飘雪已经骤然腾身而起,飞扑山道旁漆黑的草丛之中,口中一声沉喝,“保护太后!”

‘铛’的一声金铁交击的清脆鸣响,草丛中突然窜出数条人影,其中两人与飘雪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交手数招。飘雪的身体在空中犹如一只巧燕一般,借着双方真气的碰撞,在空中回旋不止,手中的软剑更如同灵蛇一般,尽显刁钻,阴狠的招式!

而其他的几条黑影在这时飞扑向张敏的鸾驾,但是却转眼间被张敏车前的侍卫死死的挡住……

张敏沉稳的坐在车上,眼看着飘雪在交手之间,尽占上风,脸上不由得露出微微的笑意。但是她丝毫没有放松戒备,因为她已经看出这些刺客的身手甚为稀松,如此的本领居然敢伏击当朝太后,当真是不知死活。可是根据前两次刺客对卫宏的袭击来看,这些刺客绝不是这么简单,所以张敏相信对手一定还有其他的把戏!

看了一会,张敏感到有些不耐,对身前的侍卫沉声喝道:“不要在拖下去,哀家不要活口,将这些鼠辈斩绝!”话一出口,与那些刺客缠斗中的侍卫立刻手中兵器一紧,瞬间将对手死死困住,下手再无半点的顾及。也就在张敏话方出口之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两声惨叫,飘雪飘然退下,俏立在张敏身边,手中的灵蛇软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她的神色显得格外的轻松。

“丫头,这些年你没有白费功夫,呵呵,出手越来越漂亮了!”张敏笑着说道。飘雪的脸上不由得微微的一红。

就在张敏说话间,山道之上再次响起数声惨叫,一名大内侍卫恭敬的来到张敏车前,单膝归于地面,恭声的说道:“启禀太后,九名刺客,飘雪姑娘斩杀三人,其余六人皆以诛伏!”张敏冷冷的一哼,“传令下去,鸾驾加紧行程,哀家要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到升龙城!”

一声呼喝声响起,鸾驾方要启程,突然间从山道边一颗高大桐树之上电射出一道人影,飞扑向刚要转身的张敏!

“还有刺客!”数名大内侍卫连声喝道,闪身挡在张敏身前,企图阻止那道人影的突进。但是此次的刺客功力显然较之方才那几名刺客要高上许多,在黑暗中,他丝毫没有任何的顾及,赤手屈指飞弹,掌势若莲花绽放,妙相纷呈。挡在鸾驾之前的大内侍卫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向两边飞出……

张敏心中一惊,虽然尚未交手,但是张敏已经看出那刺客的身手高绝非凡,刚要出手,身边的飘雪已经再次飞扑而出,灵蛇软剑在黑夜之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划出诡异的弧线,向那刺客迎去。

显然已经计算到了飘雪的因素,那刺客丝毫没有任何的惊异,双手在黑夜之中突然呈现火焰般的红色,如同红玉一般,散发着灼热气流。在身形交错之间,掌指轻缓摆动,将飘雪的诸般攻击全部封死,同时那灼热气流更显出迫人的威力,飘雪手中软剑每次和那人的掌指接触,就觉一股灼热气劲直迫自己的心脉,心中惊骇无比。若不是方才在寺院中得清月大师之助,恐怕自己现在完全无法挡住对手的攻击……

此刻站在车上的张敏脸上呈现出一种惊异之色,对于那刺客的灼热气劲,她再熟悉不过,正是乐清河的炙阳真气!难道自己猜错了,难道真的是乐清河,她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痛苦!同时她也看出飘雪已经是在苦苦的支撑,而那些大内侍卫根本无法挡住那名刺客,显然这刺客才是今日的主角!

“飘雪,退下!”张敏清冷的喝道,身形突然飘然飞起,身体凌空驭风而行,双手在胸前做出诸般巧妙的印结,一股浩荡强绝的气劲骤然间向那刺客击去。似乎感到了张敏那强大的气机,刺客的身形不由得微微的一顿,身手已不再如方才那般的灵活圆转。一掌将飘雪迫退,转身一拳击出,拳势更显圆转,绵长,带着那强绝炙热的真气向张敏冲击而去。

冷笑一声,张敏丝毫没有理会那变化多端的一拳,右手伸出,掌呈拈花之状,食指轻轻翘起,在那漫天火红拳影之中击出古拙的一指。顿时那拳法的万般精妙被张敏一指破去,更逼得那人不得不以真气与张敏抗衡……

“啵啵啵-!”一连串的轻响,两种截然不同,各含玄机的真气在空中相撞,强大的气流在黑暗中横流不止,而那刺客如同受到雷击一般,身形向后飞退不止,口中哇的一声喷出鲜血。张敏也被那刺客强绝的真气震的向后连退,好半天才停下了脚步。可是方才喘息一口,突然感到一种从未见过的凌厉杀机自背后传来。只听一声清冷的呼喝:“虎煞!”紧接着,一股绝猛无比的劲气突然从背后向自己击来。

九灵附身诀!张敏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连忙纵身跃起,在空中做巧妙的旋转,双拳连环向后挥击而出……

“轰,轰,轰!”一连串的漫天巨响之声中,烟雾弥漫不止。张敏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落而去。而此刻,那先前使用炙阳真气的刺客已经再次飞扑而来,双拳一拳赤红,一拳如玄玉般透明,做连击之势向张敏击去。

一旁刚回过神来的飘雪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一群已经死去的刺客尸体之中,会有人还活着,而且身手之高绝,超乎想象,更令她震惊的是,那偷袭的刺客所使用的招数是那么的熟悉……

但是没有没有时间让她再多做考虑,飘雪运转全身的功力一声娇喝,横身挡在张敏身前,剑做刀使,一剑劈出,出手之中绝无半点的防守之势,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式!

“走了!”突然间传来一声清雅悦耳的声音,那扑击张敏的刺客身形骤然止住,身体向后飞退,凌空一个回旋,投入苍茫的夜色之中……

连忙将张敏扶住,飘雪惶急的喊道:“太后,太后……”

哇的一声,张敏喷出一口鲜血,将她乳白色宫装尽数染红,她脸色煞白,看着向远处消逝的背影,嘴巴张了数张,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已经想起了那刺客的来历,飘雪惶急的说道:“太后,太后,你没有事情吧。那不是东海的人,那是幽冥密忍的教主,叫做莫言!”

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张敏看着飘雪,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丫头,哀家被那刺客震断心脉,此刻再无半点的力量,马上,马上回京!”

此刻众侍卫已经来到了张敏和飘雪的身边,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马上启程!”飘雪厉声的喝道,说着,她将张敏的身体抱起,飞扑进车内,口中犹自喝道:“立刻回升龙,任何人再有半点的耽搁,满门抄斩!”

这看似文弱的少女,在这一刻突然间担当起了主心骨,一干侍卫连忙催动鸾驾,向升龙城飞驰而去……

紧紧抱住张敏的身体,飘雪心中惶急不堪,张敏的身体越来越冰凉,眼中的神光已经全无,甚至更已经是昏沉不已,方才那一击在仓促之中接下,功力根本无法施展。而对方又是使用东海论剑阁的不世奇学,九灵附身诀,这一下张敏当真是受伤不轻。

“太后,太后!”飘雪不停的叫喊着,但是张敏的气机却越发的轻弱,渐渐的已经无法察觉。双手不断的为张敏舒展经脉,飘雪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她一手将张敏瘦弱的身体抱起,以防止车子在行进中的颠簸,一只手探向张敏的胸口,企图以真气护住张敏的心脉,“出山了没有!”飘雪大声的喝道。

“姑娘,已经出山了,再有几个时辰就要达到升龙了!”车外的侍卫惶恐的说道。

突然间飘雪的手停住了,她在张敏的怀中摸到了一丸如鸡蛋大小的物体,探手拿出,那是一枚散发着真正灵骨檀香的药丸,几乎没有多做丝毫,飘雪真气运转之处将那药丸的外壳震开,里面是一粒丹药。没有细看,她连忙放入了张敏的口中,此刻的飘雪已经有了慌了手脚,连那药丸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放入了张敏的口中。所谓疾病乱投医,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药丸似乎确实有些作用,张敏的在服下那药丸之后,气息慢慢的悠长了,脸色也渐渐的开始恢复了常色,虽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是显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一颗悬着的心突然间放了下来,飘雪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间传来一阵如雷的马蹄声,在广阔的平原上,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着。飘雪心中不由得一紧,这么晚,又会是什么人呢?她将身边的灵蛇软剑紧紧的抓在了手中!

第一部登基第五章清河之怒

“前方可是太后鸾驾,升龙九城兵马司总督宣凌宇奉万岁之命迎接太后回宫!”夜空中回荡着一个粗豪的声音,随着那声音,一股黑色洪流在暗夜之中涌动不息,千骑铁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飘雪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宣凌宇自五年前被卫宏一纸调令前往升龙城担任九城兵马司的总督,在这五年之中,可以说是从不与任何朝中大臣来往。虽然大臣们对此非议很多,但是有卫宏撑腰的宣凌宇始终保持着一种沉默。他的能力无人可以说三道四,就任以来,升龙的治安好了许多,往日在升龙街头横行霸道的权贵们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虽然那些大臣们心中满是怨言,但是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一来他宣凌宇有卫宏撑腰,二来这宣凌宇更是北地兵马司总督杨陵的麾下,又有谁敢与他作对!

所以,当飘雪听到了宣凌宇的声音,不由得放下心来,掀开了车帘,大声的喊道:“宣将军,太后路上遇袭,深受重伤,请快来!”说着话,她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宣凌宇在接到小毛子的通知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尚未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侍卫们扣在皇城之中,接着皇城中的防务由九城兵马司和御林军两部一起接手。同时,宣凌宇更得到卫宏的手书,着令他立刻前往卧佛寺接太后回宫,住持第二日的早朝……

忙了一夜,几乎没有休息半刻,宣凌宇马不停蹄的又向卧佛寺飞奔而去。但是没有想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张敏等人的鸾驾。当他听到飘雪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也不由得一紧,喝止身后的骑队,一个人纵马来到了张敏的车前,跳下战马,还没有上车,他就已经看到昏迷在车中,脸色惨白的张敏。。

此刻飘雪看到宣凌宇,就像看到自己的亲人一样,泪水哗哗的流淌不止,宣凌宇沉声问道:“飘雪姑娘,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后怎么会是这般模样?”飘雪抽泣的说道:“宣将军,太后深夜参禅,心有所感,要马上回京。结果没有想到在三柳山的山口,碰到了刺客。那些刺客行动极为周密,而且身手甚是高明,太后被一个叫做莫言的女子击伤……”

飘雪说的虽然十分的简单,但是宣凌宇已经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心中一沉,压低声音说道:“飘雪姑娘,此地不宜久留,皇上在昨夜也遭到袭击,同样身受重伤。你我马上入京,不可再有半点的耽搁!”

飘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鸾驾在城卫军的护卫之下,疾驰而去……

乐清河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脸色阴晴不定,他时而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的走动,时而坐下来面露沉思之态,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焦虑不安。昨夜九城兵马司的人马突然出动,封锁了升龙城的大街小巷。同时家人向乐清河禀报,自己的王府之外,如今已经被监视住,更有御林军和城卫军两军在外把守,不许王府中任何人进出!

后来乐清河的家人从一些途径知晓了皇城中发生的事情,并报知了乐清河。乐清河心中顿时沉重起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刺杀卫宏,而且凭借他手中的权势,也根本不需要对卫宏用行刺的手段。看在张敏的面子上,乐清河始终保持着克制。但是如今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刺客在皇城中数次对卫宏发动刺杀,其中更有大内侍卫牵涉其中,这个问题就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如今的皇城之中,半数的侍卫是由他一手安排的,同时大内侍卫的统领大部分也是出于他的手下,如今皇上遇刺,那么他乐清河很难置身事外。但是,乐清河始终无法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刺杀卫宏,虽然刺杀卫宏令他感到十分愉快,但是把他也牵涉进去,那就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了。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张敏依旧十分相信他,这一点他可以从张敏对他的话语中感觉到,这就足够了!

但是昨夜的事情似乎十分的严重,满城戒严,同时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监视,还美其名曰的是保护,其实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软禁罢了。想到这些就不由得感到有些心烦,他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在府内的小院中缓缓的慢行,脑中不断在思索这这些问题。

天空一轮朝阳已经缓缓的升起,深秋的阳光照在王府的小院之中,显得有些凄凉,那院中已经枯黄的小树没有半点的生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湿气,压得乐清河有些透不过气来……

招手示意远处的家人前来,乐清河沉声的说道:“立刻请颜威先生来!”

家人躬身退下,不多时,颜威睡眼朦胧的走进了小院,看到乐清河连忙躬身一礼,“主公,不知这么早将颜威找来有什么吩咐?”

乐清河歉意的看了一眼颜威,“颜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把你叫了起来,实在是抱歉!”颜威微笑着说道,“主公,您这是什么话,呵呵。主公您的脸色不好,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清河沉默了一会,缓缓的将从家人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颜威,颜威的脸色也不由得数变。好半天,他沉声的说道:“主公,按照你的说法,恐怕事情就不会那样简单了,似乎有人在挑动你和朝廷之间的争斗,其目的很难确定呀!”

乐清河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低声说道:“颜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和皇上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如今再加上这一把火,清河现在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你说,如果清河……”

“主公,万不可如此想。如今虽然放眼朝廷,唯你势力最为庞大,但是却尚不稳固,你如果过早的……所以,主公,以我的意思还是再隐忍些时日。”

乐清河闻听不由得长叹一声,仰天不语……

“颜先生,你看此事谁最有嫌疑?我是说刺杀皇上的事情!”乐清河低声的问道。颜威沉默了一会,站在树下低声的说道,“主公,不才以为此事尚无法马上就可以得出定论。我们不妨仔细的想想若是主公和皇上两人失利,那么谁会从之中得渔人之利!”

乐清河的眉头渐渐的有些舒展开来,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缓缓的点头,“颜先生,你说的不错。嗯,我这些日子都有些昏头了!那么你说此事对谁会最有利?”颜威再次低头沉思,“主公,若说天下间还能够与主公您抗衡的人不多,细数过来,无外是安西的皇室八王,通州总督济宁十八镇的杨陵,把持江南,对对我帝国始终虎视的江南王杨陀,陈兵塞外,虽遭大败,但是依旧有着雄厚实力的伯赏天月!”说到这里,颜威又想了想,接着加上了一句,“还有一人,不过已经多年没有听到他有什么举动了,那就是镇守西南一线的风城王卫恒!”

前面的名字让乐清河的眉头不住的皱在一起,但是听到了卫恒的名字之时,他突然间笑了,“颜先生,若是说其他人都还有可能,那风城的废物就不用再说了。当年我封死他的经脉,他再无半点的武功,同时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不过有着一点点的小聪明,不值一提!”说着,他转身拍了拍颜威的肩膀,“而且那小子和皇上十分的亲密,两人兄弟之情甚为深厚,他不会对皇上有半点的不利,除非是皇上是先对他不起……”

颜威沉默了,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辩解……

“其他的人?嘿嘿,杨陵老儿在江龙草原和闪族一场大战,也是元气大伤。恐怕不会有什么心眼。而且这个老家伙对卫氏一族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朝廷,他虽然有势力和我抗衡,但是却不会拿皇上下手,所以他可以排除出去!”乐清河又轻声的说道。

颜威再次的点了点头,“若是按照主公您的说法,那么如今就只剩下两方人物了,那就是安西皇室八王和远在江南的杨陀。而且此两方人物最是可疑,杨陀老儿野心勃勃,他对中原的窥视从未停止,若不是风城那边牵着他的手脚,他可能早就……所以,这老儿很是可疑!”乐清河沉吟着,没有说什么,他看着颜威,示意颜威继续说下去。颜威想了想,接着说道:“安西八王,都是有着皇室血统的人物,当年被太后逼出升龙城,远在安西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这些年也算安分。但是这八王之中,却有几人不可小视,也不是那种久臣服于他人麾下的人物。他们手中握有兵权,经过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也颇有可能对朝廷有所不利!”

乐清河眼中闪烁着一道不易察觉的寒芒,嘿嘿的冷笑不止……

“主公,为何笑个不停?”颜威诧异的看着乐清河。

“若真的是他们所为,那么本王会让他们知道加害于本王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说着,乐清河一掌击在身边的那颗大树上,树身在轻微的颤抖。一股强绝的杀气瞬间在小院中弥散开来……

颜威看着乐清河,“主公,不才以为我们最好还是想一想如何面对皇上下一步的行动,不才想也许此次皇上会对主公您有所举动!”

“嘿嘿,难道我就怕他吗?再说太后老人家也不会任由他对我如何,颜先生是否有些过虑了?”乐清河显得十分轻松,对于眼前的种种,丝毫不曾在意。颜威摇了摇头,他低声的说道:“主公,你有没有想过,此次我们的对手是不知名的人物,他较之万岁更加的凶险。皇上在太后的阻止下也许不会对主公如何,但是若是他们对太后……”

乐清河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眼中闪烁凶光,恶狠狠的看着颜威,低声的问道:“颜先生以为此事会出现吗?”

颜威被乐清河那凶狠的眼神看着,浑身不由得一颤,他低声的说道:“主公,请恕不才直言,按照现在的情势来看,对手很有可能对太后下手!两次对皇上的行刺,虽然满朝都知道皇上对主公您猜忌非常,但是在太后的阻止下,却一直没有对你如何。但是此次不同,若是他们对太后下手,皇上必然会对您下手,眼前的事情就是证明,你看我们府外的城卫军就知道,皇上此次是动了杀机了!”

“他们最好不要动太后半分,否则就是天皇老子,乐清河也会将他们挖出来,让他们生死两难!”乐清河寒声说道。

……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一名家人匆匆从院外走进,他来到乐清河的身边,在乐清河的耳边轻声数语,乐清河脸色瞬间数变,他看着那家人脸色格外的难看,“你说的可是真的?”

家人默然点头……

“混蛋!”突然间乐清河犹如一座爆发了的火山,转身向身后的大树一拳击去,拳势迅猛刚烈,更显出惊雷之声,小院中如同地火流动一般,炙热难耐。轰隆一声,那大树如受雷击一般,瞬间通体枯黑,一股袅袅的轻烟骤然间升起……

“主公!”颜威失声的喊出声来,他看着乐清河,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口的喘气,乐清河脸色阴沉的转身过来,此刻他再无往日那雍容清雅的风姿,面孔狰狞无比,透出一种强烈的杀机。他看着颜威,低声的说道:“颜先生,你说对了!”

颜威不由得一愣,他看着乐清河,“主公,不才什么说对了?”

乐清河脸色铁青,在院中缓缓的走动了两步,转过身来看着颜威,“太后遇刺,身受重伤,如今生死不明!”

颜威闻听不由得啊的一声,张着嘴巴看着乐清河,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一部登基第六章舍利神丹

骤然间转身就向院外走去,乐清河大步流星,脚步如同若行云流水一般就要冲向府外。颜威一愣,但是旋即就明白了乐清河的意图,连忙大声喊道:“主公,请止步!”说着一路小跑,飞奔到乐清河的身前。

乐清河停下来脚步,脸色依旧铁青,看着颜威。“主公,您这是去哪里?”颜威慌张的从后面跑上前来,恭敬的说道。

“去皇宫,探候太后!”乐清河冷冷的说道。

苦笑一声,颜威看着乐清河低声说道:“主公,如今府外尽是城卫军把守,显然皇上此次已经是要下狠心了。您要是想要出去,恐怕第一关就要先通过那城卫军的把守。即使突破城卫军,主公要见到太后,还要经过御林军和大内侍卫的重重阻挠。主公,你武功虽然高绝,天下间无人能比,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那些城卫军和御林军必然已经得到皇上的手谕。主公,颜威害怕您还没有见到太后,就要……”

乐清河愣在那里,他知道颜威所说皆是事实,但是让他呆在府中,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可是只要他走出王府,那么就要和满城的城卫军作对,一个人又如何敌的过数万狼虎之师?他阴着脸,久久没有说话!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颜威看乐清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于是缓缓的在院中走动了几步,接着说道:“主公,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主公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被皇上抓住了话柄,而太后又不在,那么你决难敌的过万岁!主公虽然你手握兵马,总掌军机处,但是你的兵马大都不在王都之中,升龙城乃是皇上这些年苦心经营之地,除了大内之中有你的人之外,城卫军、御林军十万大军被皇上死死的掌握,如果要发难,你我只有束手。所以,主公,我们现在只有等待……”

脸色渐渐的回复了平静,乐清河闭着眼睛长长的一声叹息,“颜先生,乐清河现在是左右为难呀。这六年来,我不断的将中原兵马收入我掌控,而杨陵北地兵马司如今元气大伤,绝无半点的闲暇在南顾升龙。可是唯有升龙城,唯有升龙城!”

颜威没有接口,他静静的看着乐清河,眼中流露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好半天,他缓缓的开口,“主公,你现在也有一种方法来应对,那就是……”

摆手示意颜威不要再说下去,乐清河的脸上突然间涌上无限的柔情,“颜先生,清河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当日我曾有誓言:太后在世一日,清河绝不背叛升龙!清河虽然狠辣,但是惟独对这誓言不曾违背,若不是这样,当年我又怎么会拥卫夺为主?如今太后生死不明,清河只有等待!”

“问世间,情为何物!”颜威长叹一声,“主公,你实在是一个多情之人,但是……唉,颜威话已说到,主公你自己拿主意吧!”说完,他缓缓走到院中的大树之下,手抚粗糙的树干,久久不语。

小院之中,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

“王爷,不好了!”突然间,一个惶恐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一个家人慌张的走进了小院,在乐清河身前恭敬的说道:“王爷,九城兵马司宣凌宇大人领五千铁骑将王府包围,宣大人如今在府门外求见!”

乐清河闻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口中轻轻的呢喃着,“难道敏敏……”突然间抬头,他对家人说道:“告诉宣凌宇,我马上就到!”

家人躬身退下,乐清河扭头看着颜威,低声的说道:“颜先生,恐怕如你所说,此次皇上真的是要拿乐清河动手了!”

“主公,你现在下决心还不晚!”颜威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公,颜威愿意率领府中家兵挡住城卫军,您先行离开,前往神风骑,然后……”

“颜先生,你不要再说了!”乐清河再次打断了颜威的话语,他威严的说道:“你可曾听说过清河何时离开过他的士兵吗?我这就去见他,看他宣凌宇又能将我怎样!”说着,他扭头就向小院外大步走去。

“主公!”颜威眼中闪烁泪光,激动的说道。

“颜先生,乐清河就算是死,也要和他的士兵在一起。若是卫宏小儿想对我如何,那么清河也不会再给他半点的面子!”乐清河停住了脚步,他扭头看了看颜威,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颜先生,府中的事务,清河就拜托先生了!”

颜威缓缓的点头……

乐清河大步向府外走去!

此刻,王府外一派肃杀之气,宣凌宇身罩软甲,手执长刀,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后的城卫军铁骑杀气腾腾,与乐清河府中的家兵紧张对峙着。宣凌宇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的表情,他显得十分的平静,坐在马上静静的不出一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随着一个清雅中不失半点的威武之气的声音响起,站在府门之前的家兵向两边分开,乐清河一身便装大步走出了门外。他站在府门外,静静的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宣凌宇,扭头对身后的家兵沉声喝道:“收起你们的兵器,难道你们想要造反吗?”

显得有些不太情愿,但是身后的家兵还是听从了乐清河的命令,缓缓的退入了府中。乐清河站在府门外,看了一眼宣凌宇,双手微微抱拳,“宣大人,不知宣大人领重兵将我王府包围,是何用意?”

在马上微微的一欠身,宣凌宇神色显得极为的恭敬,“王爷,请恕宣凌宇甲胄在身,不能大礼相见!皇上有旨,请王爷立刻前往皇城,但是又害怕王爷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所以着令宣凌宇前来护送!”

乐清河冷冷的笑了起来,“护送?呵呵,宣大人还真是给清河面子,这阵势恐怕用押送两字更为合适吧!”宣凌宇微微的一笑,“王爷,随您怎么想都好,末将只是传皇上的旨意,望王爷莫要让末将难做才好!”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乐清河看了看宣凌宇身后依旧是谨慎戒备的城卫军,不由得放声大笑,好半天,他沉声说道:“宣大人,你当真是一个妙人!呵呵,好,清河也不会让你难做,自会随你前往皇城面圣。不过宣大人,你最好约束一下你的手下,让他们退下再说,如此的阵势,清河害怕吓坏了府中的女眷!”

再次欠身,宣凌宇微笑着说道:“这个是自然的,王爷但请放心好了!我麾下兵马没有末将的命令,若有一人敢擅入府内,末将定然将他人头送上。但是也请王爷告知您的麾下,不要让他们妄动,否则末将也十分难做!”

乐清河点了点头,“宣大人在此稍等片刻,清河去交代一声!”

宣凌宇缓缓的点头,乐清河转身向王府内走去。走到门槛之时,乐清河突然停下来,扭头笑着对宣凌宇说道:“宣将军,难道你不随本王一同进来?难道你不怕本王逃走吗?”没有想到乐清河一句话,却让宣凌宇笑了起来,“王爷,末将从未听过王爷会抛弃自己的兵士而离去,从心里讲,宣凌宇是十分佩服王爷的,王爷尽请自便好了!”

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乐清河看着宣凌宇,突然间再次大笑起来,在笑声中,他大步走进了王府之中……

没有多久,乐清河一身朝服,走出了王府。他看了看宣凌宇,拱手说道:“宣大人,还请前面带路吧!”宣凌宇点了点头,微微一欠身,拨转马头,一马当先,径自向皇城驰去。乐清河飞身跨上家人带来的坐骑,不紧不慢的跟在宣凌宇的身后。

……

一行人径直走进了皇城之外,众人下马,宣凌宇看了一眼乐清河,“王爷,皇上请您前往乾宁宫一见,末将乃是外城守将,所以就送王爷到这里了!”

微微一愣,乐清河疑惑的看着宣凌宇,“乾宁宫?皇上难道不是在大殿悬召吗?”

“呵呵,这个末将就不清楚了,末将得到的手谕就是如此。想来皇城内的公公们会带您前往!”说话间,从午门内走出一个精瘦的太监,他来到乐清河的马前,尖声说道:“王爷,皇上等候王爷已经多时了,请王爷随奴才一同见驾吧!”

乐清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精瘦的太监,转身对宣凌宇一拱手,然后对太监说道:“公公,请前面带路!”太监没有多说什么,扭身径直向皇城内走去,身后,紧紧的跟随这乐清河……

看着消失在皇城内的乐清河的背影,宣凌宇突然间长叹一声。身边的一名偏将疑惑的问道:“大人,为何如此叹息?”宣凌宇默不作声,好久之后,他低声说道:“乐王爷果然不愧是我帝国双雄之一,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将军,我以前对他真的有些失礼了!只是……”

“只是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那偏将,宣凌宇眉头微微的一皱,“不要问那么多,立刻带领人马,升龙城从即刻起九门关闭,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是有人想要强行通过,斩立绝!”

偏将被宣凌宇那饱含杀气的话语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是,带领身后的人马扬蹄飞奔而去。宣凌宇看了看那幽深的宫门,再次叹息了一声……

乐清河跟随着那太监在犹如迷宫一般的皇城之中穿行,此刻皇城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路上尽是神色戒备的大内侍卫,皇城中充斥着一种冷肃的杀戈之气,乐清河心中不由得一惊。看来皇城中真的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如此的兴师动众。偌大的皇城中,此刻竟然看不到一个宫女和太监走动,举目满是一身戎装的大内侍卫,难道太后真的……?

走着,走着,乐清河在那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乾宁宫外。太监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乐清河,恭敬的躬身说道:“王爷,皇上就在大殿中等候,请王爷自行进去吧!”

乐清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那太监笑着说道:“辛苦公公了!”说完,他大步向乾宁宫内走去。大殿之中,冷清清的,两边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大内侍卫,警戒的看着乐清河走进了大殿之中。此刻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大殿正中的龙榻之上,一幕薄纱笼罩,乐清河隐约可见那榻上之人,从身形上看,似乎正是卫宏。

紧走两步,乐清河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龙榻之前,恭声的说道:“臣乐清河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榻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卫宏那清朗的声音响起来,“起帘!”笼罩龙榻之上的薄纱瞬间被掀起,卫宏脸色苍白,冷冷的看着乐清河,“忠勇王,你平身吧!”

缓缓的站起来,乐清河抬头一看,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只见卫宏那惨白的面孔犹如被寒霜笼罩,虽然相隔甚远,但是乐清河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卫宏那微弱而又极不稳定的气机。“皇上,你的身体……”

“嘿嘿,忠勇王,这一次你可是高兴了?朕被刺客击成重伤,你心里一定十分的畅快吧!”卫宏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杀机,一手扶榻,惨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显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之色,他冷冷的说道。

顿时显得极为的惶恐,乐清河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您这是什么话?老臣虽与皇上有些政见上的不和,但是却对皇上忠心耿耿,丝毫没有半点的不敬。看到皇上如此模样,老臣心中十分愤怒,不知是何方的刺客前来行刺,老臣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吗?”对乐清河话恍若未闻,卫宏眼中脱出逼人的杀机,“朕以为王爷应该是十分高兴才对!朕也要向王爷你请教,为何这皇城之中的侍卫竟然对朕下此毒手!”

“老臣不知!”乐清河伏在地上,沉声回道。

“王爷你不知道?嘿嘿,那么就让朕来告诉你那刺客是何方的神圣。其中两人,乃是大内统领侍卫,而那两人似乎正是王爷你在数月前向太后推荐的,不知王爷如何解释此事?”话刚说完,卫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心头微微一振,乐清河似乎感到自己找到了一些头绪,他连忙恭声的说道:“皇上,老臣确实不知情呀!那两名侍卫,乃是老臣自城卫军中发现的人才,老臣见他们武功高绝,所以就将他们推荐给了皇上……”

“住口!”卫宏薄怒的吼道,“难道你是说此次刺杀乃是宣凌宇指使吗?”

“老臣不敢,宣凌宇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自就任九城兵马司总督一职以来,尽心尽力,将升龙城治理的路不拾遗,乃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但是麾下兵马数万,不可能尽数相识。而老臣以为从城卫军所选,必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之辈,所以就未细查,此乃老臣之罪,请皇上治罪!”乐清河虽然看上去有些惶恐,但是语气却不卑不亢,卫宏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说话才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冷笑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王爷你了!”

“老臣不敢,不过老臣确有失察之罪,请皇上发落!”

龙榻上一阵沉寂,乐清河偷眼看去,只见卫宏缓缓的吸气,好半天才开口继续说道:“好,此事朕先不追究。朕在这一月之中三次被刺,这幕后之人,朕定要好好的彻查。那么朕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可知太后在回京的路上被人也袭击吗?”

身体微微的一颤,乐清河知道马上就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了,于是声音更见恭敬的说道:“启禀万岁,老臣听到了一些谣言,不过老臣以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太后武功卓绝,放眼炎黄大陆,能击伤她的,恐怕不过数人,老臣不信!”

“那么朕告诉你,母后被袭,如今尚在昏迷,此事不是谣言!”卫宏一字一顿的冷声说道。

“那有没有生命危险?”乐清河脱口而出。龙榻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好半天,卫宏冷声的说道:“如今太后正在昏迷,但是经太医治疗,已经没有生命之危,王爷是不是又是有些失望?”

“老臣绝不敢!”乐清河突然间抬头大声说道,“皇上,要是让老臣知道是何人伤害了太后,老臣拼着一死,也要将他追杀!”

“嘿嘿,是吗?”卫宏一阵大笑,接着咳嗽不停,身后的一个干瘦太监连忙走上前,为卫宏轻轻的捶背,低声的说道:“皇上,太医说了,您不宜激动……”

摆手制止了那太监的话语,卫宏缓缓的调息半晌,气色渐渐的恢复了平常,沉声的说道:“老王爷,你可知道太后是被何种武功击伤?”

“老臣不知!”

卫宏眼中的寒光闪烁不停,低声的说道:“那么朕告诉你,是被炙阳真气!”

全身如同受到雷击一般,乐清河闻听浑身一颤,他看着卫宏呆呆的发楞,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老王爷,你可知道这炎黄大陆上擅长此种武功的人是何人吗?”卫宏阴冷的看着乐清河,继续问道。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乐清河好半晌才艰涩的说道:“皇上,此种武功,乃是老臣所擅长……”

“哦,是吗?”卫宏语气显得更加的冷厉,“不知道老王爷都曾将此绝学传授给了何人?”

“老臣……”乐清河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样的回答。

“还有一件事情,据朕的义妹所说,此次偷袭之人还有一个,乃是六年前朕的皇弟风城王卫恒入京时所遇到的一名名叫莫言的少女,不知道王爷是否知道此人?”卫宏步步的进逼。

乐清河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碎汗,他低下了头,半天没有回答。

“乐清河,你还有什么话讲!”卫宏突然间暴怒的喝道,“你刺杀朕,朕可以不怪,但是你却刺杀太后,朕就要将你……”

没有等卫宏话音落下,乐清河突然间站起来,大声的说道:“皇上,此事与老臣绝无半点的关系。老臣虽然和皇上不和,但是绝不会对太后有任何的不利,老臣之心,唯天地可表!”

“那你就给朕解释一下那炙阳真气的事情!”卫宏厉声的吼道。

“老臣……”乐清河再次无言可对。卫宏冷冷的看着乐清河,“你没有话可说了吗?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老贼给朕拿下!”

一声厉吼之后,殿中的侍卫纷拥而上,将乐清河紧紧的包围,手中兵器闪烁寒光。乐清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皇上,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间一个清雅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张敏缓缓的从殿外走进来。

第一部登基第七章太后胸怀

张敏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脸上不带有半点的血色。但是她的精神却显得极为旺盛,缓缓的从宫外走进来,她走的十分的缓慢,身边的飘雪扶着她那单薄的身体,如同一颗遥遥欲坠的树,再也没有半点的往日神采……

“母后!”卫宏吃惊的喊道。

“太后!”乐清河失声的喊道。

但是张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缓缓的走到龙榻之前,探手放在卫宏的手腕之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好半天,她缓缓的开口,“皇上,你的脉象十分的混乱,全身的真气散乱不堪,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动无妄之火,先休息吧!”说完,她转脸对围着乐清河的一干侍卫们沉声的喝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有事情!”

侍卫们看了看张敏,又看了看半坐于龙榻之上的卫宏,卫宏点了点头,侍卫们缓缓的退了下去……

“乐王爷,你我皇城中一走,哀家想要和你说说话!”张敏缓缓的对乐清河说道。

乐清河默默的点了点头。

“皇上,你先休息吧!”说着,张敏站起身来。

“母后!”卫宏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张敏转身瞪了他一眼,对一旁的小毛子说道:“小毛子,你好好的服侍皇上,不可让皇上再有半点的情绪激动,否则哀家唯你试问!”

“奴才知道了!”小毛子恭声的说道。

张敏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乐清河,缓步向殿外走去,走到了门口,她再次停下了脚步,“皇上,哀家以为你最好还是将宫中的侍卫们撤下来,皇城之中如此充斥杀戈之气,实在是不宜于我们皇家的和气!”

卫宏点了点头,他扭头示意宫中的太监传下话去,自己无奈的倒在了龙榻之上,闭上了眼睛!

乐清河紧紧的跟在了张敏的身后,三人两前一后的缓缓的走了下去……

漫步在皇城之中,皇城内的侍卫纷纷的退了下去。张敏走在前面,默不作声,乐清河跟在张敏的身后,久久的无语……

“我们到那边的凉亭中歇一下吧!”张敏缓声的说道。也不等乐清河回答,她在飘雪的搀扶下,径直向凉亭中走去,乐清河依旧是默默的跟随而去。

“飘雪,你下去侯着吧,有事情哀家再叫你!”张敏看着飘雪,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缓缓的说道。飘雪显得有些不太愿意,她看了一眼张敏,“太后!”

“丫头,下去吧!”张敏话语虽然轻柔,但是语气中却带着说不尽的威严,让飘雪不敢有半点的抗拒之心,无奈的做了一个揖,飘雪缓缓的走了下去……

“清河,你也座下!”张敏看飘雪离去,笑着对乐清河说道,说着,她用手一指一旁的一个石凳。

“敏敏!”看到周围没有别人,乐清河带着一丝惭愧的神情,低声的叫了一声。

“清河,你不用再说了,哀家其实都明白!”张敏没有理睬,她闭上眼睛低声的说道,“虽然皇城之中多次出现刺杀,矛头均指向你,但是哀家明白,你绝对所无辜的!”

“太后!”乐清河更显羞愧之色。

“说实话,哀家第一次看到那刺客用炙阳真气之时,哀家心中的确是有些失望,哀家也以为你与那一连串的刺杀事件有关联。但是后来哀家仔细的想了想,却什么都明白了,呵呵,哀家相信你,相信你绝不会对哀家有半点的不利。本来哀家早就醒了,一听到皇上找你,就已经意识到了皇上要怪罪于你,所以就急急的赶来……”张敏一连串的说着,她说道了最后,突然间停下来,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清河,哀家之所以没有那么早出来,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解释,呵呵,哀家很欣慰,因为一切正如哀家所想,你果然与此事无关!不然以你的个性,以你的脾气,嘿嘿,早就暴跳起来!”

“太后!”乐清河眼中不觉流出了泪水,他翻身跪在张敏的身前,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显明白。

“呵呵,清河,你起来。都这么一把年龄了,还如此的样子?让别人看到了,如何再做这挥指千人的统帅?”张敏笑呵呵的说道。

“太后,清河实在……”乐清河说了一半停了下来,没有再说。

张敏脸上的笑意更浓,“呵呵,清河,你还是年青时候的脾气,受了委屈,一言不发!你放心,哀家相信你。”

抬起脸,乐清河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敏敏,清河实在是对不起你!”

“清河,不要如此说。我母子能有今日,若无你当日的大力帮助,怎能得到?皇上虽然对你有些偏见,但是却没有对你有丝毫的不敬。今日他也是因为哀家受伤,所以才……你不要怪他!”张敏继续说道。

“……”乐清河这一次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跪在张敏身前,好半天抬起头来,对张敏说道:“太后,清河此生若是敢对您有任何不敬,清河愿世世于畜生道轮回!”

张敏笑了,她知道乐清河心中的那一点怨气已经不在,从现在开始,只要自己在世一天,那么乐清河必然对自己服帖。点了点头,她笑着说道:“清河,好了,别说这样斗气的话,你也贵安吧,哀家和你说了半晌,也有些累了!

乐清河跪在张敏身前,磕了一个头,转身大步的离去……

张敏看着乐清河的离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太后,为什么要放他走?”飘雪悄然来到了张敏的身后,低声的问道:“您也知道,这乐清河必然和那些刺客有关联!”

缓缓的摇了摇头,张敏看着远去的乐清河的背影,低声的说道:“丫头,你这就说错了,此事与乐清河绝无半点的关系,哀家可以感觉的到。但是他必然知道刺客是什么来历,但是以他的性格,他必然不会轻易的开口。哀家太了解他了,呵呵,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宏儿过于鲁莽,竟然想要动他,也不想想即使乐清河不反抗,他身后的那些大军会如何?”

“那……”飘雪似乎有些明白了张敏话中的含意。

“呵呵,飘雪,你立刻通知国舅爷,让他着内监府严密将忠勇王府监视起来,不可放过进出的一人。”张敏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极为的阴冷。

飘雪点了点头,突然间笑了起来,“太后,我明白了,放长线……”

“呵呵,钓大鱼!”张敏接口说道,“对付乐清河,只能用软的手段,万不可以用强,否则适得其反。而且他身后尚有数十万大军驻守中原,同时也在节制着安西八王的活动,若是他想要和我们作对,那么我们……”

“太后,飘雪明白了!”

张敏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她突然转身对飘雪说道:“丫头,你是不是用了舍利神丹给哀家?”

飘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她看着张敏,“太后,什么舍利神丹?”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张敏低声的说道:“丫头,那是哀家向圣僧请来的神丹,原本想给圣上服用,但是没有想到……”

飘雪脸上露出豁然神色,“太后,你是不是说的一枚鸡蛋大小的药丸?那个当时我看太后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所以……”

“丫头,不要再说了,哀家都已经明白了!”张敏长叹声说道:“其实圣僧担心的不是圣上,而是哀家!丫头,从今天开始,你要紧紧的跟在皇上的身边,不可以让他再有半分的不妥,否则哀家必然要收拾你!”

“太后?”

“丫头,皇上不可再动真气,否则他的经脉必然无法承受。所以你要记得不可离开圣上半步!”张敏正色的看着飘雪,“丫头,皇上的安危哀家就交给你了!”

“太后……”飘雪缓缓的跪下,“太后,您放心,飘雪必然不辱使命!”

张敏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是将要落山的夕阳,心中突然间生出许多的感触,“圣僧以本命真元炼制舍利神丹,使得哀家有了五年的性命,这五年之中,哀家必然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不可以让这五年白白的浪费!”

飘雪缓缓的站起来,她站在张敏的身后,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扭过头来,张敏又看了一眼飘雪,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月色如勾,天空明月高照,乐清河一人独自坐在王府中的小院之中,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燃烧,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好久之后,他狠狠的一掌拍在身边的石桌之上。那石桌瞬间粉末飘扬,化为一滩灰烬!

……

“出来吧!”突然乐清河沉声的说道。随着他的话音,从小院的黑暗角落出一条人影如同幽灵一般闪现,那人影站在黑暗处,轻声的笑道:“清河,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可姰,你这是什么意思?”乐清河寒声说道。

“清河,什么什么意思呀?”那黑暗处的人影低声的笑道。

“可姰,不要和我说笑,我是问你真格的。前些日子一连串的刺杀行动,我已经隐隐的猜到是你指使,但是一直不敢肯定。这一次邵阳和小球儿出手袭击太后,我才确定下是你所为。当日我已经和你说过,不要插手京城之事,这朝廷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明白的,为何你就是不听?”乐清河声音愈发的阴冷。

那人影沉默了好一阵子,声音也变得十分的阴沉,“清河,你这个人实在太过优柔寡断,你手控天下兵马,只要你大旗一展,百万雄师立刻可以将将升龙城拿下,那皇位就在你手中。可是你却非要念那一段情……前次你让我袭击卫恒,差点给你自己惹了一身的骚,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对那个女人忠心,可是她却是拿你当孩子一样的玩耍,小心……”

“可姰!”乐清河突然间怒声的低吼,他转过身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一处的黑暗,沉声的说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好好的照顾你的教中事物就好!太后对我信任有加,我发过誓……”

“我知道你发过誓,一生不背弃那个女人!”黑暗中的人影狠狠的说道,“所以我没有让你难做,我派人潜入宫中,伺机刺杀,并没有让你知道,就是害怕你说你那个什么该死的誓言!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好吗?”

乐清河沉默了……

“那婆娘捆了你一辈子,你的雄心壮志只能放在心中,我看着你每天受那病夫之气,我心里就象刀绞一样,我这样做还不是……”

“可姰,你不要再说了!”乐清河打断了那人影的话语,低声的说道:“可姰,你对我的这份心我领了,可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杀了卫病夫和太后我就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错了,不是那么简单的。先不说别的,江南王杨陀第一个不会答应,他一定会对我用兵,那时他有了借口,我更加的难做。还有北边的杨陵,虽然与闪族之战使得元气大伤,但是北地兵马司死而不僵,在没有收服他之前,我绝不能有半点的移动!”

“哼,杨陵?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前往通州将他击杀!”

“可姰,万万不可以莽撞!”乐清河连忙出声阻止,“杨陵若是要动他,我早就动了。他驻扎通州,使得闪族不敢有半点的妄动。若是除了他,闪族……可姰,对于杨陵,只能慢慢的来,我现在手中虽有兵马,但是还不足以真正的称霸,时机尚不成熟呀!”

黑影沉默了,好半天,她低声的说道:“那么,你就继续当你的奴才吧,你的事情我不会在管了!”说着,她闪身就要走。

“可姰!”乐清河连忙出声说道。

黑影停下了脚步,默不作声……

“可姰,你千万不要再胡闹了,否则我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乐清河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黑影站在黑暗之中,久久没有说话,突然间身形化作一抹轻烟,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姰!”乐清河站在月光之中,缓缓的呢喃着……

那黑影闪出了乐清河府中,飞驰电掣般的向城外飞逝。来到了城外的树林之中,她停下了脚步。从黑暗中再闪出两道人影,来到她的身前,躬身说道:“君上!”

点了点头,那叫可姰的身影没有出声。

“君上,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可姰还是没有出声,好半天低声问道,“使者如今如何了?”

“君上,使者一切安好,功力似乎再有精进!”

“乐清河老狐狸似乎是铁了心了!嘿嘿,那么我们就不要再从他这里费心思了,我们立刻前往江南,和使者会合,呵呵,是和使者见面的时候了!”可姰轻声的笑道。

“君上,那城中的点子……”从树林里走出的黑影低声的问道。

“传令飞龙使,着令他尽快将那点子除去,我们要尽快安排使者走上帝位,然后……呵呵!”可姰低声的笑道。

“属下遵命!”话音一落,黑影连闪,瞬间不见。

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可姰突然间笑着说道:“使者,幽冥期盼了千年的兴盛,就要开始了!”

……

第一部登基第八章阴阳夺命

……

卫宏觉得自己心里面似乎堵的很,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让他气闷不止。躺在龙榻之上,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乐清河,为什么母后就是不愿意对乐清河下手?别的不说,那炙阳真气天下间除了乐清河之外,恐怕再无他人懂得这样的功夫,想来一定是乐清河的弟子。既然如此,为何有不能对乐清河下手?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入了卫宏的耳中,他抬起头,看了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张敏走进了乾宁宫中。赌气的转过身去,他没有理睬张敏的到来……

悄然坐在卫宏的身边,张敏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半点的声息发出……

“母后!”终于,卫宏无法忍受这难言的寂静,转身过来,坐起来看着张敏,沉声的说道:“母后,孩儿就是不明白,为何你总是护着那乐清河!”

张敏笑了,她轻轻的抚摸着卫宏那柔软的发丝,呵呵的笑道,“皇上,这些年让你静心的养气,看来并没有什么作用。哀家以为你至少要过一会才会理睬我,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呵呵,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如此沉不住气,将来哀家若是过去,你又怎么让哀家放心呢?”

闻听张敏的话,卫宏脸不由得微微的一红,他低声的说道:“母后,非是孩儿心急。孩儿遇刺之后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当时看到母后你毫无半点的声息,孩儿心中真的是有些……再说,那乐清河……”

张敏伸手阻止卫宏再说下去,她将卫宏扶着躺下,看着卫宏低声的说道:“宏儿,哀家知道你是因为哀家才动的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现在动那乐清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呵呵,乐清河和你父亲一样,是靠着枪杆子起家了,他麾下悍将如云,大都是镇守各地,也就是说他手中掌控着天下精锐兵马,若是他有什么意外,那些骄兵悍将你如何对付?”

“那不是还有杨陵,还有恒弟的……”卫宏显得有些不太服气,他抗声争辩道。

“呵呵,就知道你要说杨陵,要说你恒弟!”张敏慈祥的笑了,“宏儿,那母后就给你好好的说道一下。如今杨陀坐镇江南,一直不敢妄动,为何?因为我帝国北有数十万大军兵临兰婆江,西南有你恒弟在风城牵制,所以杨陀一直不敢妄动,这两方面都是制约他的要点,去了任何一方,那制约就不会再存在。若是中原大乱,那么杨陀没有了乐清河麾下将士的牵制,必然对西南先行发难,然后挥师北上,你以为我们又有多少人可以挡住当年几乎和你父亲,卓立这些人齐名的家伙?再说杨陵,他前段时间将闪族击败,为你挣回了好大的面子,可是他北地兵马司同样也是伤亡惨重,你想过没有若是中原动乱,杨陵是抗击闪族的进击,还是南下平乱,无论那一点对我们都不利,还有你那安西的几个兄弟,在安西拥兵自重,对你这皇位虎视眈眈,若没有乐清河手下的将士镇着,恐怕早就乱起来了。宏儿,你要想想,若是你除去了乐清河,那么将会有多少的麻烦?那时恐怕杨陵和你恒弟,都自顾不暇,又怎么会对你有所支援?”

卫宏沉默了,他坐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懊恼之意……

“呵呵,宏儿,有些时候你看事情很准,但是有些时候你有些过于把个人的感情放入其中。这对一个君王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因为那将会使你失去了一个帝王原本应该拥有的立场,宏儿,你明白我的话吗?”张敏笑着,轻声的说道。

“母后!”卫宏缓缓的点了点头,他脸上露出一抹愧色。

轻轻的拍了拍卫宏的肩膀,张敏笑着点了点头,她站起来,在屋中走动着,缓缓的说道:“宏儿,你一定以为乐清河是此次一连串刺杀行动的主使!呵呵,哀家不这样看,哀家以为乐清河和这些刺杀行动绝无半点的关系!”

“母后,你为何这么说?”卫宏奇怪的看着张敏,他对张敏那肯定的神情感到有些疑惑不解。张敏笑了,她转头过来,看着卫宏,“宏儿,哀家和乐清河同门十余年,虽然后来嫁与你父皇,和乐清河分开很久,但是他的脾气哀家是太明白了,他的性格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所改变。乐清河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他,只能以怀柔的手段,而不可动粗。而且虽然他没有掌控京师兵马,但是不要忘记了,乐清河却是帝国中手握兵马的元帅,而中原地区的那些将领,大都是出自于他的门下,如果他要对我升龙不利,呵呵,恐怕不需那样大费干戈的行刺,只需要一声令下,立刻数十万大军直捣我升龙城,也非是难事!”

卫宏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插口,他静静的看着张敏,等待着张敏继续说下去……

“嘿嘿,他的脾气怎么能瞒得了哀家?他是一个阳谋的好手,但是说起阴谋来,却恐怕不是十分……呵呵,所以此次的刺杀与他绝无关系。当时哀家看到那人使出炙阳真气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后来一想,嘿嘿,顿时明白了。那刺客或许和乐清河有什么关系,但是却绝不会是受乐清河的指使,否则他怎么会派出一个那样的人物?那不是明显在告诉天下人他乐清河就是背后的主谋?”

“那我们可以拿下乐清河,细细的拷问呀!”卫宏开口说道。

“呵呵,宏儿,乐清河这个如果想要告诉你,不需要你讲他自然会告诉你,如果他不想说,你就是用尽天下的办法也没有半点招数!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曾经暗中试探,他的确是知道是何人主使,但是却不肯说出。想来这人一定对乐清河十分重要,否则他不会如此动作!”张敏缓缓的说道,眼中的杀机却不自觉的流露着,“不过只要盯着乐清河,那么那主使之人很快就会凸现出来,这一点哀家已经安排下去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有消息了!”

眼中流露出敬佩神色,卫宏看着张敏,低声的说道:“母后睿智,孩儿比不上!”

“呵呵,宏儿,不是你比不上,而是你将自己的感情放入,而使得自己有些迷惑!”张敏缓缓的说道,“不过乐清河不是没有野心,他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呵呵,但是现在他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母后的意思是……”卫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张敏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不错,若是有人要动宏儿你的皇位,那么哀家誓与他周旋到底,嘿嘿,看看谁厉害!但是乐清河实力雄厚,不可以以力硬敌,要慢慢的削弱他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羽翼除去。哼,哀家可以将卓立除去,难道不能将他拿下吗?”

“孩儿明白了!”卫宏轻轻的点头。

“宏儿,前些日子你做的很好,你不断的将那些老臣子们的权利削弱,然后将那郎越峰的职务去除,那是很好的办法。虽然乐清河明知道你是对付他,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借口。你要借此机会,继续对他的势力打击,而哀家和他小心的周旋,嘿嘿,慢慢的,他的翅膀就会不见,那个时候,就算他乐清河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

“母后,孩儿明白了!”卫宏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神色。张敏笑着坐在他的身边,“但是,宏儿,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的休息。哀家已经安排飘雪守护在你身边,你万不可再妄动真气,否则必然会引发你体内九阴之脉阴寒之气尽发,那个时候就无人可以帮助你了,就算你有天大的志向,也将功亏一篑!”

“孩儿明白了!”卫宏笑着点了点头。

张敏脸上尽显慈祥之色,看着卫宏躺下来,闭上了眼睛,她不由得再次长出了一口气。待卫宏气息悠长的进入了梦乡,她也缓缓的走出了乾宁宫……

心中再无半点的负担,卫宏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黑沉,乾宁宫中光线昏暗无比。卫宏坐起身来,刚要下床,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卫宏的耳边轻声响起,“皇上,太后有懿旨,不让你下床!”随着那恬美的声音,飘雪笑盈盈的走上前来,手中端着一杯参茶。

“呵呵,你这丫头,也管起朕来了!”看到飘雪,卫宏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再无半点沉甸甸的感觉,他看着飘雪,“呵呵,拿着太后的懿旨,竟然敢管束朕的行动,小心朕一道圣旨,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呵呵,皇上,您尽拿飘雪开玩笑!”飘雪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您才不舍得拿飘雪如何呢!”卫宏心情感到大快,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笑了一阵,卫宏沉声问道。飘雪微微的一笑,“现在?刚过酉时!”

“啊,朕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几个时辰?呵呵,也好,准备一下,看看那些奏折,明日一早准备早朝吧!”卫宏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道。

没有想到此话一出,飘雪竟然笑了起来,“皇上,您已经睡了一天了!呵呵,从昨天到现在,您整整睡了十几个时辰。今日早朝是太后替您住持的,朝中也没有什么奏折。太后说您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休息,将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卫宏吃了一惊,他看了看飘雪,不觉也笑了出来,“呵呵,没有想到朕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唉,从登基以来,恐怕也唯有这一觉睡得最是安稳……”说着,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过也着实让母后更加操劳了!”飘雪没有答话,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半天,她突然间开口说道:“皇上,您要不要吃些东西?”

卫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这一说,朕倒是觉得有些饿了,呵呵,飘雪,你让御膳房做些吃的,朕想吃些清淡的东西,让他们不要太过费事了!”

飘雪又笑了起来,她转身来到大殿外,和门外当值的太监低声的细语了两句,那太监转身离去。没有过多久,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飘雪的身前。飘雪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托盘,然后回身又走入乾宁宫,笑着来到卫宏的身前,将那托盘放在了卫宏榻上的小几上,轻声的说道:“皇上,太后知道您醒了之后,一定会感到饥饿,从昨夜开始就炖上了这燕窝粥,已经炖的超过了十二个时辰,呵呵,现在正是火候!”

卫宏看着那托盘中犹自冒着热气,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燕窝粥,还有那几盘精制的小菜,不知为何,眼角突然有些湿润。“朕真是无能呀,登上这皇位,却还要母后如此的操心,想起来就……”说着,他不觉流下了泪水。

微微的一笑,飘雪在一旁低声的说道:“皇上,这是太后亲自为您做的,您还是快喝了吧,不然凉了,就不好了!”卫宏点了点头,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大口大口的喝下……

飘雪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丝恬适的笑容。

“飘雪姑娘,太后请您将皇上的印章拿去,太后需要用一下!”就在飘雪伺候卫宏用膳的时候,一个太监匆匆的走进了大殿之中,来到飘雪身前,恭声的说道。

“哦,知道了!”飘雪微微的点头,“你回去告诉太后,我马上过去!”说完,她扭头看了看坐在榻上津津有味的吃饭的卫宏。卫宏笑着从枕下取出一个玉盒,递给飘雪,“拿去吧,呵呵,飘雪,你现在越来越象个小管家婆了!唉,将来恒弟看来是……“说着,卫宏神色颇为诡异的对飘雪眨了眨眼……

“皇上!“飘雪的脸一红,嗔怪的叫了一声。

“呵呵,好了,好了,赶快去吧,别让母后等得太久了!”卫宏笑着挥手示意飘雪赶快离去。飘雪点了点头,她接过卫宏手中的玉盒,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了大殿门口,她突然感到心中有一阵莫明的悸动,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用膳的卫宏。卫宏再次对她和善的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她尽管离去。

说不出到底是那里有不对,但是飘雪总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她轻声的叮嘱了一声在门外当值的太监,然后闪身向慈宁宫飞闪而去。

……

将玉盒交给了张敏,张敏又问了两句卫宏的情况,当飘雪走出慈宁宫之时,天色已经接近了子时。夜空中,乌云将明月遮掩,黑沉沉。皇城中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飘雪飞快的走着,不知为何,她总觉要有事情发生,于是身形电射,飞快的向乾宁宫飞奔而去……

“什么人!”来到了乾宁宫外,飘雪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从乾宁宫走出,她立刻大声喝道。那人影听到飘雪的声音,似乎更见慌张,转身就要向一边的黑暗处躲藏。身体腾空而起,飘雪丝毫不敢有半点的犹豫,如同一抹流光闪动,瞬间挡住了那人的去路。是一个身穿杂役服饰太监,他脸色尽呈惶恐之色,看到飘雪更是发出一声几近不是人所能发出的尖叫之声。连想也没有想,飘雪飞身抢上,二指微微并拢,在电光火石之间将那太监制住,转身对被尖叫声吸引来的侍卫沉声说道:“立刻封锁皇城,任何人不许出入,这是太后的命令,如有人违命,斩立绝!”

“是!”侍卫统领躬身应道。

飘雪心中显得格外的慌张,身形飞闪,瞬间来到乾宁宫前,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头冲进了大殿之中……

只见卫宏正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皇上,不能喝!”飘雪失声大喊。但是已经晚了,卫宏已经将那茶水饮尽,听到飘雪的喊声,疑惑的看着飘雪,“飘雪,出了什么事情?”

第一部登基第九章升龙无主

话音刚落,卫宏的脸色突然间一变,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不带一点的血色,面孔铁青,痛苦的扭曲着。心中大叫不好,飘雪再无半点平日的礼仪,飞扑上前,来到卫宏的榻前,伸手将他扶着,却发现卫宏的全身触手冰凉无比。冷冰冰的象一块千年的寒冰……

真气涌动,飘雪脸色也变得煞白,瞬间疾点卫宏胸口三处要穴,转身对殿外大声的喊道:“立刻请太后前来!”此刻殿外早就已经混乱不堪,听到飘雪的喝声,一个太监连忙匆匆向慈宁宫飞奔而去。

一股阳和的真气由飘雪手中发出,游走在卫宏体内。只觉得在卫宏的体内此刻真气混乱不堪,一股强猛的阴寒之气游走他的十二正经,顺着任督两脉直攻卫宏的心脉。那阴寒之气之强绝,飘雪丝毫无法压制,只能凝聚自己全身的功力,牢牢的护着卫宏的心脉所在,一边对门外的侍卫低声喝道:“传令下去,将刚才那太监看牢,若是有半点的闪失,违你等试问。还有,封锁乾宁宫消息,乾宁宫方圆二十丈不得有任何人走动,不得有任何人交谈,违者,斩!”

“遵命!”殿外的侍卫也意识到发生了大事情,听到飘雪的喝声,立刻传了下去,瞬间,乾宁宫外刀光剑影,一派紧张的气氛……

“飘雪……”感到体内极阴和极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机激荡不止,激烈的碰撞使得体内的经脉几乎破裂殆尽,那撕心裂腹的疼痛让卫宏几乎窒息。渐渐的,极阴之气占到了上风,瞬间将那极阳之气压下,那阴寒之气带着强猛肃杀,将全身的经脉冻结,就连自己的血液也仿佛被冻结一般,那种彻骨的寒冷,让卫宏几近昏厥。好在一股阳和的真气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心脉,使得他还保持一种灵台的清明。费尽全身的力气,他断断续续的对飘雪说道,“阴,阴,阴阳夺命散……”

这五个字一出口,飘雪心头顿时一振,阴阳夺命散!炎黄大陆第一奇毒,以无影虫粉末和东海炎蛇之血所制,无色无味,在瞬间破坏人体机能,除非阴阳双修的心法方能抵抗!当年修罗帝国国主许正阳也曾险些被这阴阳夺命散夺去性命,在天岚帝国时期,天岚帝国国主魔神司马啸天的妻子伯赏木莲,正是依靠那神奇的无影虫稳坐炎黄大陆前十高手的位置。但是自司马啸天之后,炎黄大陆再无无影虫的踪影,阴阳夺命散已经成为了几近传说中的毒物,没有想到在现在又重新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卫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