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炎黄战史之天地仁皇》》 · 明镜 · 2026-07-25
“所以,这四个刺客一定是早就躲在房间之中,而且十分熟悉这里的房间。如果没有人做引导,恐怕……呵呵,所以那驿站的官员嫌疑就十分大!”这时张绝缓缓的走进了房间,笑着对众人说道。
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卫恒笑着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张绝说的不错,刚才在那四名刺客死前曾经说过,要我小心兰婆江。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的行动还没有结束,这次的刺杀只是第一波的试验。所以我要裴风跟着他,就是要看看他是否还有人联络。虽然我心中已经大概的明白是谁主使此事,但是我还要有足够的证据!”说着,卫恒的神色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一时间房内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好半天,卫恒抬起头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从他们这第一次的袭击来看,若是他们再次动手,一定会比这次更加的凶狠,所以我想我们进京的路上还有着无数的困难,你们若是现在退出,我也不会责怪你们,毕竟这只是一场皇家的斗争,和你们没有半点的关系!”
“殿下,你这是看不起我们!”阳江闻听大声的喊道,他猛然站起身来,对着卫恒说道:“殿下,虽然我们的武功比不上你,但是我们的勇气丝毫不比你差!当娘娘千岁让我们跟随你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就交给了你,若是我们现在回去,如何有脸面对娘娘?”
阳江的话一出口,顿时满屋之人不停的点头。“殿下,从我们踏出风城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连在了一起。娘娘千岁对我们恩重如山,若是你让我们现在回去,我们真的也只有自尽一途!说实话,殿下,我本来服从你只是因为你是殿下。但是一路上,你待我们如同手足,而且武功高绝,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和睿智,让我彻底的服了!殿下,张绝愿意跟随殿下一起努力,虽然今后的路会很艰难,但是张绝愿意把那些困难当成一种试练,请殿下不要让张绝离开!”缓缓的,张绝开口说道。
“殿下,我等愿意跟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同时跪倒在卫恒的面前,齐声说道。
“你们-!”卫恒眼角有些湿润,但是嘴角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了一抹狡佶的笑容,伸手将众人扶起,他低声的说道:“卫恒谢谢大家的信任。虽然卫恒身为皇子,但是从来没有半点对你们的轻视。我说过,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若是你们愿意,那么就让我们去面对未知的将来,就把以后的所有当成我们成长的一种磨练!卫恒愿意和众位兄弟一起努力,让世人看看我们这群风城少年的风采!”
“风城少年?”几人不由自主的轻声重复着卫恒的话,每一个人的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突然间,众人爆发出一声欢笑,“对,就让世人看看我们风城少年的风采!”
卫恒微微的笑了,他知道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将眼前的这群少年的心完全的俘获了!
……
“江南王杨陀到!”门外一声高声的喊喝,随着那喊喝之声落下,须发皆白的杨陀快步走进了卫恒所在的院中,脸上显出忧虑神色。卫恒连忙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赶忙站好。
“老臣杨陀,见过风城王殿下!”杨陀一走进房内,雪白的寿眉微微的耸动,他已经闻到了依旧若有若无飘散在空中那乱神香,神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见到卫恒,老远就躬身说道。卫恒脸上露出和善笑容,他快步走到了杨陀身边,一把将杨陀扶住,恭敬的说道:“叔父大人,您怎么给小侄施起礼了?您是我升龙帝国的功臣,也是先皇的兄弟,小侄实在是受不起呀,您这是在折杀小侄呀!”
“呵呵,这个殿下不要客气。这世上君是君,臣是臣!殿下乃是先皇骨肉,也是万金之躯,老臣这礼还是不能忘记的!”杨陀肃穆的说道。
“唉,叔父大人,您这是……卫恒不过是一个流放的皇子,您何须对我如此的客气?叔父快快请坐,呵呵,今日酒席之上,耳目众多,你我实在不好畅所欲言呀!”卫恒的脸上有些漠落,他肃手给杨陀让座,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接着说道:“小王常听人讲起王爷的英雄往事,想当年王爷驰骋疆场,风采照人,卫恒只恨自己晚生了数年,无缘得见王爷那时的风采,想来真是遗憾!”
“呵呵,这个老臣如今已经是花甲之年,往日的风光事情,已经忘记了不少,呵呵,现在只是在等死而已!”听到卫恒讲到自己的往年事迹,杨陀的腰板挺了一挺,脸上也露出了无限的回忆之色。
“这个,呵呵,小侄每每想起上次路过驻马关,叔父还曾抱过小侄,总是觉得怀念不已!”
记忆之中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事情,杨陀一面口中客气着搪塞,一面暗觉不妙,眼前这个少年所谈的话语让他感到有些困惑,匆忙命人将自己从睡梦中请来,然后和自己云天雾地的扯个不停,使杨陀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加上刚进屋时闻到的那股乱神香的气息,让他更加觉得有些惶恐。虽然他杨陀并不害怕这个少年,但是心中没有半点的底,让他还是感到了有些不安……
突然间,卫恒脸上的笑容一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杨陀沉声说道:“若是叔父大人要杀卫恒,那么请叔父大人明言,卫恒绝不敢有半点的反抗。能死在叔父大人的手中,卫恒只会感到荣幸……”
“殿下何来此言?”闻听卫恒最后的话语,杨陀激灵打了一个冷战,他吃惊的看着卫恒,惊恐的说道,“殿下如此说当真是折杀老臣了,老臣身受先皇大恩,镇守江南已经数十年,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怎敢有半点对殿下不敬之心?再说如殿下所说,老臣对殿下也是十分喜爱,又怎会忍心下手?”
沉默不语,卫恒只是伸手示意张绝,一旁的张绝已经明白了卫恒的意思,连忙将一把闪烁寒光的长剑递给了卫恒,那是刚才刺客留下的一把长剑。卫恒接过长剑,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的递给了杨陀……
杨陀拿过了长剑,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只见那长剑剑柄之上印有一个猛虎的图案,只是那猛虎肋生双翅,展翅欲飞,这正是他杨陀江南军兵器上特有的标志。杨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长剑,久久不出声。
“叔父难道就没有什么要给小侄说的吗?”卫恒在一旁低声的说道。
“殿下,这是栽赃!”杨陀突然间抬起头来,大声的说道:“杨陀镇守江南,手中雄兵百万,麾下战将千员,若是要杀殿下,何须用这样的手段。而且就算杨陀要刺杀殿下,也不会使用本部的兵器,杨陀虽然老,可是并不笨!这明显是有人在栽赃老臣!”杨陀神色间异常的激动,雪白的胡须乱颤,他大声的说道。
轻轻一叹,卫恒看着杨陀沉声说道:“叔父大人,你刚才的那些话若是传到了朝廷的耳中,被有心人渲染,定然是拥兵自重,谋图造反的凭据。”
“这……”杨陀被卫恒一句话说到了心坎中,心中惊栗不止,呆呆的看着卫恒,眼中骤然闪烁冷厉的寒芒。
丝毫没有在意杨陀那冷厉的目光,卫恒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边,看着天空的明月,低声的说道:“其实小侄也明白叔父的困境,更相信叔父不会刺杀小侄。但是朝中有些人却不会放过叔父,就连小侄也不会放过。其实这刺杀的幕后之人你我心中都十分的清楚,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不美。叔父,你手握天下雄兵,对我升龙忠心耿耿,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可是总是有些人对叔父你手中的大权不放心,竟然想要借此机会企图对你我不利,这一石二鸟之计,用心确是良苦呀……”
杨陀看着负手站立在门边的卫恒,白色的锦袍在夜风中猎猎的抖动,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样孤绝不群。一刹那间,杨陀竟然对眼前这个年龄小上自己数倍的少年产生了一种莫测的高深感觉。呆呆的看着卫恒,杨陀突然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卫恒的身边,沉声说道:“殿下了解老臣的苦楚,老臣实在感谢万分。而殿下的睿智,更让老臣敬佩不已,呵呵,都说殿下顽劣,我看那些人都是瞎了眼睛!”
“多谢叔父抬举!”
“那么殿下想要老臣如何?”沉吟一下,杨陀低声的问道。
卫恒扭头对杨陀微微的一笑,躬身一礼,对杨陀说道:“叔父大人,你果然厉害,竟然如此快的明白了小侄心中的想法。呵呵……”
“嘿嘿,殿下不要和老臣如此客气,只要是老臣可以帮上手,殿下请尽管吩咐!”
“小侄此次入京,想请叔父大人为小侄保驾,不知道叔父大人是否可以……”想了一想,卫恒沉声的说道。
“哦,让老臣保驾?呵呵,老臣想来明白殿下的意思,只是这后果……”杨陀笑着说道。
点了点头,卫恒没有理会杨陀的笑容,沉声接着说道:“其实叔父也明白,这些年来叔父能够在江南如此的安稳,我风城的作用不可小视!江南乃是我升龙的鱼米之乡,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里窥探。呵呵,甚至连那些西羌人也对江南虎视眈眈。若是……恐怕母后定然不会愿意,若是她打开风城,放西羌……其实叔父你也知道,朝廷中有人对您也是一天都没有忘记,两面之敌,这个……有句古话,叫做唇……”
“唇亡齿寒!”杨陀冷冷的看着卫恒,借口说道。
“对,就是这个词。呵呵,叔父不但武功卓绝,没有想到在文采方面也有如此造诣。这个词用在此处却是很好,小侄就想不起来!”卫恒笑呵呵的说道。
冷冷的看着卫恒,杨陀突然间放声大笑,他重重的一拍卫恒,大笑道:“好贤侄,今日杨陀就答应你,保你入京绝无半点的危险!哈哈哈,白痴皇子,哈哈哈,天下人都是瞎了眼睛了!”就在这一瞬间,杨陀那有些弯曲的腰身突然间挺了起来,他放声大笑。
“多谢叔父!”卫恒躬身说道。
“不过,杨陀只是保你在京师,若是你能平安入京,这诺言才能有效,殿下明白老臣的意思了?”杨陀眼中寒芒闪动不停,冷声的说道。
“呵呵,这个小侄自然知道。”卫恒陪着笑脸,低声说道:“若是小侄连入京的本事都没有,那岂不是白费了今夜的这番话语?”
看着卫恒,杨陀渐渐的又恢复了往日的苍老之态,缓缓的点头,拍了拍卫恒的肩膀,大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笑着说道:“呵呵,真是一个妙人!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呵呵,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都是一群瞎子!”
……
看着杨陀渐渐消失的背影,卫恒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他知道在和朝廷的第一次交锋中,他已经胜了,而且胜的很漂亮。但是,这只是开始,一场真正的游戏才刚刚上场……
“卫恒,别让母后失望!”卫恒心中暗自的低语。
前传风城少年第二十六章初见伊人
看着卫恒一行人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杨陀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在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似乎又找到了一个目标!
“父亲,为何为何露出如此笑容?”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俊逸年青人低声的问道。他是杨陀的小儿子,也是杨陀最为宠爱的儿子,杨哲。他跟随杨陀多年,杨陀的那身高绝武学他已经学了有七八分。此刻,他感到十分奇怪,疑惑的看着杨陀。
“这个少年很有意思,杨哲,不要小看这个人,他身上有着绝大的力量。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那么他会是你我今后最大的敌人!”杨陀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他只是看着远方轻声说道,脸上露出的笑容和眼中闪动的寒芒,构成了一副极为不协调的画面。
“是吗?”杨哲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他有些不满自己父亲对卫恒的评价。沉默了一会,他称声说道:“既然此人对我们的危险如此大,为什么不把他现在就……”说着,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摇了摇头,杨陀扭头看了一眼杨哲,带着一抹责备的神色,轻声的说道:“你已经这么大,为何不好好的想想。为什么会有刺客在驻马关对卫恒行刺?嘿嘿,他们恐怕不是单纯的为了杀死卫恒,而是想要借此来找我们的麻烦!朝廷对我们从来没有放心过,他们总是在不停的寻找着机会,如果卫恒死在我们这里,那么不论是否和我们有关,至少一个保护不利的帽子就已经压在了我们的头上。我们不要想摆脱关系,那时……嘿嘿!”说着,他有些不满的看着杨哲,沉声说道:“你这个孩子,平日让你多看些书,你就是不听,天天和你那一群狐朋狗友们一起胡闹。这一点连那个孩子都看出来了,你……”杨陀说道这里,有些失望的再次摇了摇头。
“可是那我们为何要帮助他?”
“唇亡齿寒,卫恒说的不错,我和他的确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不要小看风城的弹丸之地,那里却是连接西羌和中原的关键要塞。那小子的母亲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来到风城的几年中,和西羌各个的部落建立了很好的关系。只不过用了些许的小恩小惠,就完全的将西羌拉在手中。这些年来,我们之所以能够安稳的发展,和她也有很大的关系。说实话,乐清河虽然厉害,但是我还不放在眼中。满朝之中,唯一能让我看在眼中,就只有两个半人,一个是镇守济州的北地兵马司总督,杨陵,另一个就是这个躲在风城,看似逃避张敏的赵倩儿。嘿嘿,乐清河,他不过只能算半个!”杨陀看着杨哲,缓缓的说道:“若是卫恒一旦在朝中出事,那么赵倩儿绝不会那样容易的罢休!据我所知,如今她雄踞风城,把持西荒,如果要是引西羌铁骑复仇,那是我江南一地首当其冲!我们怎么办?抵抗,即使胜了,我们也是损失惨重,那时升龙城的一干人绝不会放过我们;如果不抵抗,那么赵倩儿可能借势将我江南一地虏去,到时候我们就是逆臣。所以不论怎样,对我们都不利!嘿嘿,卫夺不简单,当初他将赵倩儿送到了风城,恐怕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制约我们的念头,可惜当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们的心思!”
“那不就是说,我们无论怎样都无法……,父亲,我不明白,那我们还为何要大肆招兵买马?”杨哲不解的看着杨陀。
叹了一口气,杨陀突然间对这个最为宠爱的儿子充满了失望,他摇了摇头,不再回答他的问题,眼光再次看着卫恒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卫恒,给我唱一场好戏!我要看看你是如何表演!杨陀心中暗自想到。
离开了驻马关,卫恒一行人都沉默不语。他们慢慢的行进着,都是一脸沉思的模样……
“殿下!”飘雪打破了沉默,她怯生生的叫道。
“怎么了?”卫恒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脸微微一红,飘雪低声的说道:“昨夜,昨夜飘雪真是没有用。跟随娘娘这么多年,不但没有帮到殿下,而且还险些让殿下陷入了险境……”自从她昨夜醒来之后,听阳江一群人说起了那屋中的战斗,一直都有些自责,心中总是有些惶恐。
从神游中回过了心思,卫恒微微的一笑:“飘雪,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当时是因为关心我,所以才那样冲动。你虽然跟随母后多年,武功也不弱,但是却从来没有临阵厮杀,缺少经验,当时被迷倒也是正常。呵呵,再说幽冥密忍乃是炎黄大陆上十分神妙的一种功夫,不要说你,就连我当时也差点栽到他们的手中。不过,你要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首先就是要保持冷静,失去了冷静,那么就等于失去了性命!”
“嗯,飘雪记住了!”脸色通红,飘雪低声的说道。
“殿下,你可是还在想昨夜那些幽冥密忍?”张绝低声的问道。
微微的点头,卫恒抬起头遥望天际,沉声说道:“父亲说过,幽冥密忍乃是天下最邪恶的一个组织。我十分奇怪,他们怎么会……昨夜我听了裴风的报告,心中就有些不安。这个组织显然十分的严密,那个官员出城没有多远就被击杀,而且以裴风的身手,竟然无法看清对手的身形。这显然对手也知道了我们已经知道我已经怀疑那个官员,甚至知道裴风在跟踪。我想起那个刺客临死前的话,兰婆江,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怕什么,殿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嘿嘿,俺阳江就不信这幽冥密忍有什么样的本事,若是被俺看到,俺就一斧一个,绝不留情!”
一旁的贺君听到阳江的大言不惭,眉头微微的一皱,低声说道:“阳江,你给我住嘴!”
一吐舌头,阳江不敢在说话。跟在卫恒身后的飘雪看到他那幅怪样子,不由得噗哧一笑。卫恒神色十分的凝重,他看了一眼阳江,沉声说道:“阳江,你不要以为幽冥密忍那么容易对付,这次他们派来的刺客身手并不算高绝,我相信在下一次,他们一定会派出更加厉害的对手。他们之所以被称为最可怕的组织,除了他们的暗杀方法之外,还有就是他们的不择手段。他们会变成任何一个你身边的人,趁你不主意做致命的一击,阳江,你不要轻视对手!”
“知道了!”阳江嘴上虽然答应,但是那脸上分明写着不服。卫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不让阳江碰到钉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摇了摇头,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前面可是小弟?”正当一行人都不再说话,默默行进之时,突然间一个娇媚异常,声音腻的让人浑身的骨头都酥掉的声音响起。卫恒连忙勒住马头,抬眼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愣。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一行四个人挡在官道之上。卫恒一看,不由得笑了,因为眼前的四人中有三人自己都认识,正是那在云雾山巅碰到的三人。说话的是个狐媚异常的女人,正是那个总是叫自己弟弟,擅长摄魂大法的女人……
“小心,这几个人来路不明,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卫恒低声的对身边的几人说道,然后开口笑道:“这不是漂亮姐姐吗?呵呵,怎么姐姐没有听小弟的劝,还是和那两个怪物在一起呀……”
李护法身边的两个面目丑陋之人,依旧是上次在云雾山顶的灵虚和连护法,他们闻听卫恒笑谑的言语,脸色微微的一变,但却没有开口。李护法笑了,她看着卫恒,眼中异彩闪烁不断,媚声的说道:“咯咯,弟弟还是这样嘴里不饶人,总是针对两位前辈出言刁难,是不是有些妒忌他们呀,呵呵!”
卫恒身后的飘雪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有些无法适应李护法那双狐媚的眼睛,她看着卫恒,就像要吃掉卫恒一般。特别是那轻浮的模样,更加让她看不惯……
“是呀,呵呵,姐姐总是身边有人,让小弟连亲近的几乎都没有,想起来小弟还真的是有些妒忌呢!”卫恒没有注意到身后飘雪脸色的变化,他一催坐下马匹,向前缓缓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笑着。那李护法的眼中更是显出缤纷的异彩,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人,然后对卫恒说道:“小弟上次在山顶将姐姐戏弄的好苦,之后一走了之,也没有留个姓名。呵呵,姐姐可是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知道弟弟的身份,没有想到弟弟竟然就是堂堂的风城王,呵呵,如此隐瞒,实在是伤姐姐的心呀!”
卫恒闻听心中不由得一振,这女人叫破自己的身份,看来早已经对自己注意。他们如此费周折的打听自己,必然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些人身份诡异,好象是属于某一个神秘的教派,虽然自己不清楚他们到底身后是什么来历,但是可以感到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而且,他们拦在官道之上,似乎是专门在等待自己。昨夜幽冥密忍刚刚对自己进行了刺杀,如今他们又出现在眼前,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着什么联系?不管怎样,看他们的样子,心中也必然不怀好意,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好好的应付……
想到这里,卫恒朗声的笑道:“是呀,当日小弟走的太过于匆忙,也忘记打听姐姐的名号。回去之后,心中也是后悔的紧呀!”
“是吗?”李护法玉手轻掩朱唇,低声的笑个不停,那声音煞是悦耳,而有一种荡人心魄的魔力含于其中,卫恒身后的一干人不由自主间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女人上来就用这种荡魄魔音,自己虽然不会受那魔音的影响,但是身后的这一干人却没有任何的防备!双手放于胸前,卫恒沉声说道:“姐姐上来就用这样的方法来欢迎小弟,似乎也有些太过热情,小弟可是有些承受不起呀,哈哈哈……”说完,卫恒放声大笑,笑声中似乎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晨钟暮鼓,让人灵台蔚然平和……
卫恒的笑声瞬间将李护法那带有摄魂魔力的声音一扫而光,他身后的众人顿时灵台清明,脸上恢复的常色。想到被敌人在不知不觉中抢到先机,几人的脸上顿时显出一片赫然之色,风城八卫几人的脸上一片通红……
一直站在李护法身后默不作声,就好像是一个随从的白衣少女,眼睛突然一亮,虽然脸上有面纱遮掩,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但是从她的眼中却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何等的激动,那是一种面对高手时的兴奋!
也不说话,她飘然闪身而出,站在了李护法等人的身前,眼中透着盈盈的笑意,看着卫恒也不说话,双手放在胸前,左手做莲花结印,右手隐于左手之下,做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动作。她看着卫恒,脚步向后轻轻一退。这原本极为简单的一个动作,卫恒的脸色顿时大变。那少女的莲花结印带着凝实的气劲在瞬间发出,直逼他的胸腹之间膻中三大要穴,而隐于左手下的右手,更显诡异,丝毫无法看出她的后着,却又将自己的所有后着封住,就连那简单的一步后退,看似轻飘无力,却好象一把重锤砸在自己的心头,让卫恒心中难受至极,心魄驰荡之间,一种要吐血的感觉油然升起。
“姑娘,你这是何意?”卫恒的脸色十分的凝重,他看出这个少女绝不是什么随从的身份。当她一站出来,原本一直唱着主角的李护法立刻向后飘然退去,而那两个妖物一样的人也同时后退,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尊崇的神色。这个少女看来才是今天的主角!
“久闻殿下武功卓绝,莫言心中一直十分的向往。今日特地前来,就是想要领教一下殿下的绝世神功,还请殿下不吝赐教!”那少女隔着面纱,轻声的开口。声音若黄莺鸣啼,煞是好听,更加上那高挑的身材,一双在宽大的白色锦袍飘扬间隐约可见的玉腿,还有那刀削的双肩,美好的曲线,虽然脸上蒙有面纱,但是依旧鹤立鸡群的卓绝风姿。于是让众人更加渴望一窥那面纱之后的面孔……
虽然年少,但是卫恒正是轻狂之时,听到那少女的邀战,不由得一笑。他看着眼前这个将诡异和灵佶那样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少女,心中突然也有了一种强烈的愿望!
“嘿,那个女子,为何如此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拦在大道之上。我家殿下何等身份,岂能和你动手!”一旁一直沉默的飘雪不知为何,看到众人眼中那种神采,心中不由得有些酸酸的感觉,没有等卫恒开口,她厉声对那少女叱道。
眼角一扫,那少女眼中的笑意更加浓重,“这位姐姐,你不要担心。小妹只是想要领教一下殿下的绝世武功,绝没有恶意。嘻嘻,姐姐不用担心我会抢你心中的郎君!”她娇声的笑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戏谑之气。
“无耻妖女!”飘雪的心事被少女一语道破,双颊顿时通红,在马上凌空飞起,右手二指合并,一道凌厉的劲气顿时向那少女射去。劲气破空,发出‘嗤嗤-!’声响,那威势煞是惊人……
少女恍若未见,双眼依旧牢牢的注视着卫恒,丝毫没有理会飘雪的攻击。
“无知小婢,竟敢犯我教主天威!”少女身后的连护法早在飘雪飞身抢上之时,双拳连贯,做炮锤之势拦在飘雪的身前,双拳带着凛冽拳劲,迎向飘雪……
“飘雪,小心!”知道连护法的身手,卫恒心中不由得一惊,他知道虽然飘雪的武功是自己母亲亲传,身手也不低。但是毕竟年少,还敌不过那妖物一样的连护法,而且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上阵搏杀,没有半点的经验可谈。这双方对决,虽然说武力的高低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临战的经验也十分重要。一直生长在王府之中的飘雪,又如何能够斗得过那个久经沙场的连护法!身体凌空移挪,闪电般向飘雪身前挡去,就在卫恒身形方动之时,一道如幽灵一般的身形也同时闪动,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卫恒的身前。
“闪开!”卫恒心中大怒,右手成爪,飘然击出,恍惚间丝毫没有着力,那一爪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在一击之时,卫恒右手瞬间击出十数爪,真气涌动,风雷乍起。“殿下不要紧张,我的属下只是教训一下你的这个丫头,嘻嘻,不会伤到她的!殿下,你的对手是我!”那充满魔力的声音回荡在卫恒的耳边,少女身形诡异的晃动,右手飘飘闪现而出,若秋水流淌,将卫恒那狂猛的一击在瞬间消于无形,左手莲花结印,快如闪电般的一闪而没,却在瞬间击出十几朵莲花一般的气劲,将卫恒的胸腹要害笼罩。
脸色微微一变,卫恒眼中闪过一道煞气,冷笑声中,隐藏于背后的左手迎着那少女的莲花气劲古拙的一拳击出,右手爪势丝毫没有半点的停歇,虎爪一变,做灵蛇晃动,诡异非常中更有沉猛之气蕴涵其中。
“啵,啵,轰-!”在一阵雨打琵琶般的声响之后,一声震耳的轰鸣响起,两道白色人影向后飞退而去,原地升起一种诡异的气流,强猛无比……
飘雪双指陡然间回收握拳,身体凌空,双脚在瞬间连环踢出,脚法玄奥,脚尖在瞬间连续击打连护法的拳面,身体更借着他拳上的力量再次飞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旋转,一双玉手握拳飞砸而下。连护法在一阵嘿声冷笑之中,身体在无法思量之间陡然倒转,双脚朝上迎着飘雪的拳势踢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拳面和双脚接触,爆发一声巨响,在真气涌动之间,连护法的身体做了一个诡异的曲折,全身几乎柔若无骨,头自双腿中伸出,一拳击向飘雪……
“飘雪-!”风城八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飞闪而出,但是依旧有些缓慢,飘雪的身体在空中无法闪避,迎着连护法那势若沉雷的一拳,她没有躲闪的余地,银牙一咬,身体硬生生迎着连护法的双拳而去,同时掌若飞雪涌动,化成一片掌影,将连护法的身体牢牢的锁住……
“轰-”的一声,两人真气在空中交汇,飞雪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落……
一道人影在一片掌影之中飞闪而出,将飘雪的身体凌空接住。卫恒脸色难看,低头向怀中的飘雪看去。只见飘雪脸色煞白,嘴角流出丝丝的鲜血。显然在刚才连护法的一击之中,她的内腑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殿下,飘雪没有用……”一口鲜血喷出,飘雪看着卫恒,艰难的说道。
“不,飘雪,你已经做的很好!等着,我会为你讨回公道!”卫恒轻声的安慰着飘雪,眼角的余光扫向连护法,一股森冷的杀气顿时从他的内心之中爆发。
“风城八卫,给我回来!”卫恒冷冰冰的语气让所有的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蝉。被李护法和灵虚拦住的风城八卫闻声飞退在卫恒的身后,他们的脸上带着羞愧之色,几乎不敢看卫恒的脸色。
“看着飘雪!”一股阳和的真气缓缓送入了飘雪的体内,卫恒在确定飘雪没有事情之后,抬起头来看着连护法,冷声对身后众人说道。说着,他将飘雪那柔弱的身体交给了贺君,缓步向连护法走去……
“殿下,你似乎又忘记了,你的对手是我!”莫言刚才被卫恒脱出自己的手心十分不满,她再次闪身挡在卫恒的身前,声音依旧娇媚,一双眼睛看着卫恒,娇笑着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要和我斗,那么等一下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但是现在,我要为飘雪讨回一个公道!”卫恒丝毫没有被莫言那娇媚声音吸引,他冷冷的看着连护法,眼中流露的杀气让连护法心中一颤。
微微的一皱眉头,那叫做莫言的女子似乎也有些责怪连护法下手有些过重。不过她依旧挡在卫恒的身前,娇声的说道:“殿下何必做无名之怒,要想教训我的手下,可以!只要你能胜过我,那么连护法任你处置!”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卫恒看着眼前这个蒙面少女,突然间笑了,他怒极而笑着说道:“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随着卫恒话音一落,他脚步向前重重的一踏,一股庞大的气场陡然间自他的身上发出,卫恒第一次的动怒了……
前传风城少年第二十七章惊艳一战
虽然心中狂怒无比,但是卫恒依旧保持着无比的冷静。他凝立在原地,一丝不动,就如同是一座自恒古以来就凝立在那里的石像。一脚在前,看似前进,却又似要后退,虽然他巍然不动,但是却又给人一种突进之感。前后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差异,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无比的心痛。那名叫做莫言的少女,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孔,但是她的瞳孔瞬间缩小,可以看出她也被卫恒这一个极端诡异的姿势所震撼。
“姑娘,你要小心了!”卫恒森冷无比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此时他的整个心智似乎有回到了当日在玄天大阵之中面对凶猛野兽时的情景,也就是在一瞬间,他的整个人一扫往日温文尔雅的的状态,就像一头噬人的野兽……
莫言心中一惊,白色锦袍无风自动,她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如同羽翼一般的轻盈,也不见有丝毫的动作,向后飘然轻退,好象是有一双大手托起一般,衣抉飘动之间,更显出一种卓绝的风采。但是就在莫言身体方动之时,卫恒如同一道恒古的流光,飞掠闪动,夹带着庞大的真气,双手浑圆轻轻滚动,如同怀抱太极球,动作朴实凝重。
面对卫恒那流光般的身影,莫言丝毫不敢有半点的轻视,她看出那卫恒怀中那虚抱的太极球看似虚空无一物,但是却蕴涵着千般的变化,自己丝毫看不出卫恒的后着究竟如何。如同一抹轻烟般的不可捉摸,莫言那娇柔的身体丝毫不着半点的力量,随风轻轻的飘动,在空中任意的扭曲,变化。她围绕着卫恒的身体急速的旋转,双手结出莲花结印,在身前不住的轻轻晃动,万朵莲花一般的在水面轻浮,将卫恒困在莲花之中。
就象老僧入定一般的沉稳,卫恒双眼微微的闭拢,眼前的万朵莲花在身前诡异飘动,却无法撼动她半点的心神。依旧保持着强猛地冲势,他在半空中突然间诡异的转动,硬生生的向斜里一转,太极开合,周围众人顿生置身云雾之间,眼观白云刍狗变幻,心中更有苍然感叹……
任那轻烟如何诡异,如何的不可捉摸,但是面对翻滚的云雾,那一抹轻烟顿时被笼罩其中,万朵莲花眨眼消失不见,卫恒在万般的幻象之中,准确的寻找到了莫言的气机,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嘿然一声,一拳击出。
胸前幻出两朵莲花,莫言轻声笑道:“殿下果然是好功夫呀!”说着,莲花飞出,轻灵的缠绕着卫恒的一拳,身体同时保持飞退姿势……
卫恒拳势一展,化作长河汹涌,身体也作势前冲不止,双拳连环击出,每一拳都准确的击打在前面一拳拳劲即将消逝的空点之上,于是拳势推动拳势,旧力未知,新力已生,连绵不断,循环不绝。那古拙的一拳,却在瞬间融合了千万拳的力量,威势顿时强猛无比。直到此时,莫言才收回了轻视之心,眼中的凝重之色越加强烈,出手不再保持万般的变化,双手一手,左手前,右手后,双拳连环,娇叱一声迎着卫恒那刚猛一拳扑去。
“嘿嘿,姑娘,你上当了!”卫恒见到莫言双拳击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就在他话语未落之时,拳势硬生生的收回,身上的白袍诡异的鼓荡不止,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凌空飞翔,在空中做了玄奥无比的一折,威猛无比的飞扑向一直在一旁观战的连护法。
已经被卫恒和自己教主的拼斗深深吸引的连护法根本没有想到卫恒竟然在拼斗正酣之时突然向自己袭击,他完全被莫言和卫恒两人那强绝的招式所撼动,整个人的神智都已经溶入了两人之间那万般变化的精妙招数之中,完全没有半点的防备。卫恒那流光一般的身形冲到他的身前,他竟然没有半点的察觉,耳边响起身边李护法和灵虚两人的惊呼,身体被一股强绝的真气托着向空中飞起。
“卫恒,你耍诡计!”耳边刚刚响起卫恒的声音,莫言就已经感到不妙,奈何这一击乃是她全力击出,却无法立刻收回,心中暗恨卫恒狡诈,她娇声怒喝,娇柔身躯微微一顿,她拳势一收,飞扑卫恒。
丝毫没有理会莫言的娇喝之声,左手在不经意之间连续的闪动,若同行云流水般将李护法和灵虚两人的攻势化解,右手捏成鹤嘴,在眨眼间连续猛啄连护法的胸间。连护法只觉自己被卫恒那强猛真气透体而入,瞬间那数十下的鹤啄,撼动他的心脉,虽然自幼苦练童子神功,但是却依旧无法化解卫恒那强绝的力量,鲜血自口鼻中狂涌而出,更顺着双眼和双耳中渗出,他的口中在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之声……
在连护法惨叫之声未落之时,卫恒左手轻灵陡然变得凝重,似乎在推动一座土山前进一般,吃力无比,但是强绝的掌势顿时将李护法那双开合间妙处隐现的一双玉腿和灵虚的双掌攻势化去,狂猛的真气涌动,与空气的摩擦发出凄厉的鸣啸。李护法和灵虚两人脸色瞬间数变,两道人影飞退,他们不敢硬接卫恒那强猛的一击。
“笨,你们有上当了,呵呵!”卫恒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戏谑,左手虚空一幻猛然一收,右拳在同时阴柔击出,绵绵的阴柔劲气迎向莫言……
“轰-!”两人的拳劲在空中再次交汇,卫恒的身体飞退不止,势头沉重的落在地面之上。嘴角挂着一抹血痕,但是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神色间看上去十分的轻松,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这狡佶的光芒。他口中微微的喘息着,看着同样气息沉重的莫言,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虽然刚才卫恒封住了莫言那势若千斤的一拳,但是却被对方狂猛真气撼动了心脉。毕竟是临时变招,他也着实的吃了一些小亏。
“扑通-!”连护法的身体如同一段朽木一般的砸在地面之上,荡起一阵尘烟。他的脸色如纸一般的苍白,双眼神光尽数的散去,口鼻之中依旧是鲜血狂涌不断。
“连护法!”李护法和灵虚口中大叫道,扑到他的身边。
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属下的伤势,莫言那双娇媚的眼睛透出了无比的凌厉杀气,她阴冷的看着卫恒,一言不发……
伸手制止风城八卫上前,卫恒头也不会,柔声的说道:“飘雪,看到了吗?我已经替你讨回了公道。只要是伤了我的人,那么他就要付出万般的代价!”
“殿下,……看到了,你没有事情吧?”飘雪虽然无法看到卫恒的面孔,但是从卫恒那耸动不停的双肩可以看出他在刚才一击耗费了不少的力量,于是,她惶急的问道。
没有回答飘雪,卫恒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那冷漠的少女莫言,沉声说道:“对付野兽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把自己当成一头野兽。教主,我想你应该是他们的主子。你的功力虽然高绝,但是却还是缺乏经验,要击败对手,就要了解对手的习性。就像我以前在云雾山中的时候,要杀死那些凶猛的洪荒异兽,我就必须了解好它们的习惯,只有这样,我才能抓到它们行动的轨迹,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生存!告诉你一个洪荒中的法则:冷静如秋水,无情若苍天!”卫恒的话语看似是在对莫言说,但是他身后的风城八卫和飘雪却在同时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们知道卫恒是在借此机会来告诉他们一种武道的含意。
莫言在卫恒话音一落的同时,那急促的气机顿时消失,再也无法感受到她身上半点的怒气和杀机。她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莫言多谢殿下的指教,一直以来莫言一直以为自己的武功心智高绝,但是今日却生生的受教了!武功一道暂且不提,但是莫言连续在几次被殿下骗过,这心智高绝一说,看来……今日一战,我想莫言将会受益无穷,现在我要全力与殿下一搏了!”说着,莫言的双手抬起,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隐约间袖中寒芒隐现。
神色也不禁一肃,卫恒知道接下来的战斗绝不会象刚才那样的轻松。全身的真气瞬间鼓荡不已,一直静静放在马背之上的秋水灵觉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剑鸣。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而逝,秋水灵觉受到卫恒气机的吸引,顿时脱鞘而出,飞向卫恒的手中……
“好剑!”看到那形态诡异无比的秋水灵觉,莫言眼中异光一闪,她嘴角透出一抹笑容,轻声的问道:“殿下,此剑何名?”
“剑若秋水,灵觉百炼!”秋水灵觉握在手中,卫恒立刻和长剑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长剑横架在胸前,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左手剑指轻轻在秋水灵觉剑身之上移动,一股凄厉的剑气陡然间飞射而出……
“秋水灵觉?好名字!”莫言点头轻轻说道。就在‘字’字还在她舌尖转动之时,身体瞬间的暴射而起,周遭的空气立时如玄冰凝结一般,寒气无孔不入的在空气中肆虐不止。
心中一派空明之境,卫恒的整个精神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古井不波的玄奥之态,他看着如同九天魔神降临一般的莫言,心神在奇玄无比之中准确的寻找着莫言那看似毫无半点破绽的攻势,如同流光飞逝一般的迅猛,在他看来却又显得格外的清晰。凝立当场,卫恒身体丝毫不见半点的动作,象一尊石像一般的凝实沉重。待到莫言娇躯飞扑进身体一丈范围之内,卫恒右脚沉沉的在地面原地一跺,剑光暴起……
那看似简单的一跺,却恰恰是在莫言体内真气流转断接之处,心头如受雷击一般,飞闪的身形不由得被这一跺阻住了势头,身体一顿。而就在这一顿之间,卫恒剑气凝结已经直扑莫言的身体。那威猛的剑气中更有一种冷热交织的诡异气流,秋水灵觉在瞬间发出响绝的剑啸!双眼微微的闭拢,莫言完全不理会那及体的剑气,双脚凌空踢出,那娇小的金莲却发出强绝真气。
“砰-!”的一声,莫言金莲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准确踢在了秋水灵觉的剑锋之声,却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卫恒心中一凛,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直笼罩在莫言宽大锦袍之中的那一双金莲之上,却绑着用千年玄冰之下的寒冰镔铁,无怪刚才莫言的真气涌动之中,竟然有那样的袭人寒气。但是形势不容卫恒多做考虑,手中秋水灵觉被一个阴寒的劲气崩开,莫言腰身突然间一折,头诡异的从双腿间冒出,一双玉手之上此刻笼罩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寒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莫言的双手被一层薄如蝉翼的软金覆盖,并且结出一个诡异的结印。卫恒顿觉一种强猛的真气笼罩自己,那奇怪的结印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魔力,自己体内的真气有些凝滞。
同样是一种动作,但是在莫言那娇柔身躯上做出,却显得格外的协调,让人丝毫没有半点不适感觉。但是卫恒知道在这种绝美姿态之下,蕴涵着何等的杀机!口中发出一声大吼,他全身真气瞬间爆发,手中秋水灵觉也在一眨眼间透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绝猛之气,更有震撼人心的响绝之声不绝于耳。一种置身飞瀑之下的震撼顿时油然生出……
“飞流三千尺!”卫恒声音显得格外的清雅,丝毫没有半点的烟火之气,伴随着他的声音,莫言那狂绝的手印顿时被磅礴的飞流击的飞散开来。无声的暗流激荡空中,两人身躯在眨眼间向两边飞退而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又同时在空中做出美妙的回旋之态,莫言眼中透出一种无比的震惊之色,但是转眼即逝。口中娇叱一声,双手如同喷丝一般,万道寒芒飞射,手上那蝉翼般的金属炸开,化成千丝万缕从不同的角度向卫恒激射而去。
虽然明白莫言手中的那层金属有着别样的妙用,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用法。那万屡银芒闪烁着寒光,带着呼啸之声铺天盖地的向自己笼罩而来,一种身困于网中的绝望之感在卫恒油然而生。
冷笑一声,卫恒身形再次闪动,手中秋水灵觉在空中不断的虚空画圆,大圆之中套着小圆,纯纯的圆,不规则的圆,各种不同的圆汇聚一起,卫恒的身前形成了一个绝大的真气漩涡,似乎没有至尽一般的不断流转,曼空之中的银芒瞬间归于其中……
百川汇流!卫恒自创的上善归真决中防守最为强大的一招……
没有任何的声响,原地一个强大的气流激荡,漫天的灰尘将两人的身形笼罩其中。一旁观战的众人只觉得身体如同一叶小舟在怒涛之中挣扎,那强猛的气流几乎让众人窒息……
尘雾消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极为诡异的画面。莫言身躯凝立于空中,一双玉手掌控万偻银丝;卫恒沉稳的站在原地,秋水灵觉上被那银丝层层的裹着,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空中的柔弱银丝仿佛坚硬无比,硬生生的将莫言支持在空中……
两人都是一动不动,就是那样站着,凝立着!仿佛是来自于恒古一般,没有半点的变化。场外的众人只觉呼吸沉重,不由得紧张的看着他们!
“教主好功夫!”好半天,卫恒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显得那样的清雅,没有半点的火气。莫言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好半天才说道:“殿下,让我们结束这场拼斗吧!”
好字还在卫恒的口中盘旋,两个人身形陡然闪动,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在一声轰然巨响之中,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飘然的小雨,不过那雨丝却是闪烁着银光的粉末……
卫恒的脸色苍白无比,他半跪在地面之上,嘴角一抹血丝流出。双眼燃烧着无比的斗志,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莫言。脸上那层面纱在最后的一击之中被强绝的真气震碎成片片的蝴蝶,一张美绝人寰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弯弯的柳眉,散发着万种风情的双眼,红润的双唇……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完美的组合在一起,加上那魔鬼一般的身材,更显出无与伦比的动人和美丽!飘雪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但是如今在莫言的面前,却又显得那样的苍白。这不是一张属于人类的面颊,而是一张天仙的面容!不禁是风城八卫,就连第一次见到莫言面容的李护法和灵虚都瞬间被那绝美的风姿所震撼!
只觉心魄一荡,卫恒也被莫言那种面孔吸引。但是六年苦修的无上禅心不动心决使得他瞬间归于平静。在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之情……
莫言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手中的天魔丝乃是百炼的精铁,却被卫恒震碎,而且他竟然没有被自己的绝美所吸引!她对自己的美丽十分的了解,如君上那等的修为,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不禁叹为观止,更严令自己不许露出面孔。但是眼前的卫恒却……
一时间,莫言心中除了一种震惊之外,更对卫恒生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感觉。她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究竟是如何形容,酸酸的,甜甜的,更有些羞涩!
“殿下的功力令莫言佩服!”莫言轻声说道,话语娇柔无比,甚是悦耳,引人无限的遐思。她努力的将混乱的真气调整,压住翻动的气血,“不过,莫言尚还有一招,不知道殿下是否可以接住!”
“还请教主赐教!”卫恒丝毫没有被对方的美艳夺取心智,他沉稳的说道。
脸色微微一变,莫言双手在骤然中结出一个诡异的虎形印结,她低声的说道:“莫言在幼年之时,曾有一位异人传授给莫言一种功夫,名为九灵附身诀,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领教?”
“在下恭候!”那诡异的虎形结印一出,卫恒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一种刚猛的威煞之气由那虎形结印透出,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好熟悉!在洪荒之中自己曾不止一次的面对猛虎的威胁,俨然和眼前的完全相同。
右脚轻轻向前滑动,卫恒谨慎的捕捉着对方的气机,腰身微微的下挫,秋水灵觉藏身于背后,左手做出剑诀,双眼闪烁着精光,牢牢的盯着眼前的莫言……
微微的一笑,莫言那娇艳面孔顿时透出了无限的风情,衣抉飘动之间,虎形结印一收,樱唇轻启,冷声的说道:“九灵附身诀,虎煞!”
平地中陡然间升起一种狂猛风暴,一股刚烈威猛之气从莫言那娇柔的身躯爆发出来。狂野中带着一种藐视天下的王者之气,莫言顿时变得格外的不同,狂猛真气涌动之间,她的双眼透出一种寒芒,阴冷的寒芒……
这是什么功夫!卫恒心中不断的呐喊,他只感到自莫言那娇柔身躯中爆发出一种强绝的气势,就如同当年面对凶猛的老虎一般,震撼人的心魄。他知道莫言此刻那娇柔体内正在不断的聚集着力量,当那力量爆发之时,将是无比的强猛。但是自己的身体似乎无法做出任何动作,那感觉好生的可怕!
口中发出一声与莫言那身体极为不协调的声响,狂风涌动之间,莫言身体飞扑,那娇柔的身体带着强猛绝伦的气势向卫恒攻去。
身体被莫言那狂绝的气势所震撼,卫恒全身几乎无法移动,双足牢牢的焊在地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言那强猛的一击向自己袭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卫恒闭目不动……
“恒儿,诸法空相,人世间的种种欲望,皆是来自心猿。眼中所见,心中所想,本是一片空相,其实只要心中空荡荡,又何须为那诸般的虚相而忧烦?”就在卫恒闭目等待莫言一击之时,慧真那平和的声音在他的心海中回响不绝,就在这一瞬间,卫恒脸上露出一抹极为祥和笑容……
“空寂无边,诸法空相!”卫恒口中在不自觉之中轻轻的转动,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极为玄异的向右横身一转,心中所有的恐惧在瞬间一扫而光。莫言那狂野的一击顿时落空!没有半点的由于,莫言身体微微的一展,横里硬生生的向卫恒撞去,这种本来多是男人所用的招式此刻在她的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更有一种轻灵之感。
秋水灵觉瞬间交于左手,卫恒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平和笑容,右手虚空画圆,一掌击出……
“轰-!”平地再起一声巨响,卫恒身形凝立当场,巍然不动。嘴角鲜血直流,但是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半点的改变。莫言那娇柔身躯在空中连续无数翻滚,轻落于地面。她的脸色此刻格外的苍白,鼻中也流下了两行血印,眼光微微有些涣散,她看着卫恒口中娇喘不停!虎煞那狂猛的力量将她的身体破坏不轻,虽然将卫恒击伤,但是她本身同样受伤不轻!
“教主,是否可以结束了!”卫恒声音一片平和,但是听在莫言的耳中却显得有一丝戏谑之心。脸色微微的一变,她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看着卫恒,恨声说道:“还没有!”说着,双手再次结印,若隐若现之间,她的身体骤然生出腾腾的烟雾……
“教主!”李护法心中的惶急无法形容。她曾经听君上说过,教主身怀一种奇异的武功,威力极为强大,但是由于莫言的年龄关系,还无法完全掌握,若是冒然施展,势必将会造成体内的伤害。如今莫言已经是身怀伤势,若是再用教中的密法,势必引发体内伤势,那时……
虽然李护法只是教中众多护法之一,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由于她和很多教中权威之人都有一腿之交,所以她知道这莫言乃是君上耗尽心思所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若是她有任何的不测,那么到时候自己……
“原来是你!是你命人暗杀与我!”看到莫言那奇怪的结印,卫恒神色大变,他大吼一声:“幽冥密忍!原来你就是幽冥密忍的教主!”话音未落,身后的风城八卫已经冲上前来,虎视莫言三人……
卫恒更是催动体内真气,一口鲜血喷出,他感到心如刀绞,刚才的一击之中虽然和莫言看似平分秋色,但是实际自己身上的伤势绝不比莫言稍轻!但是他依旧催动真气,手中秋水灵觉瞬间发出凄厉的轰鸣之声!
“慢着!”莫言突然开口,身上的腾腾烟雾瞬间消失,她看着卫恒,脸上露出了疑惑神色,轻声说道:“殿下,你我这是第一次见面,我是听到李护法几人说你功力卓绝,所以才前来与你相见,怎么会对你暗杀?不错,我是幽冥密忍的教主,但是却从来没有下命令要和你作对,你我打归打,但是话最好说个清楚!”
“昨夜我夜宿驻马关,四名幽冥密忍突然间对我发动攻击,之后接应之人被人离奇灭口,难道这与你无关?”卫恒冷声的说道。
脸色瞬间数变,莫言看着卫恒,好半天轻声开口道:“殿下,我知道在众多人的眼中,幽冥密忍是一个极为邪恶的组织。但是有一点,幽冥密忍虽然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但是敢作敢当,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你所说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我也是在昨夜刚从总坛赶到这里,对于这边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真的?”卫恒看着莫言那真诚的面孔,沉声说道。
点了点头,莫言想了一想,低声说道:“若是殿下信得过,我们之间的决斗推迟一些。我离开教中之时曾有命令,任何人不许对殿下有所不轨,但是看来……我教中看来有些问题,我需要马上回去解决,待我解决之后,我们再作了断,如何?”
看着莫言,好半天,卫恒点了点头,“那么本王就相信你一次,呵呵,教主,你的功夫果然厉害,虎煞之威非同反响,但是却……假使过了数年,教主能够完全领悟,那时本王再来领教,如何?”
“好,一言为定!”莫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么本王还要赶路,告辞了!”卫恒说着,拱手向莫言告辞。
“祝殿下此次入京一路顺风,本座会立刻命令江南密忍不许对教主有任何不轨的举动!”莫言也笑着说道。
“多谢教主!”卫恒说着,一挥手,众人翻身上马,他更是一把将飘雪抱起,飞落在马上,一行人绝尘而去……
莫言看着卫恒等人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突然间,她的脸色一冷,冷声问道:“李护法,连护法可好?”
“教主,连护法虽然受到卫恒的真气攻击,但是他似乎手下留情,并没有下绝狠手,所以,并没有性命之危,只是需要修养数月!”听到莫言的问话,李护法立刻恭敬的说道。见识了莫言的功夫之后,她的心中对莫言产生了一种莫明的恐惧……
“很好!不过刚才卫恒所说之事你能否给本座一个解释?”
“这……”李护法有些迟疑。
莫言冷笑着看着面前的李护法和灵虚,“本座知道你们以为本座年龄小,好欺骗,所以虽然口中叫本座教主,但是心中却不一定真正的服气!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和那个狗屁蒋兴权之间的关系,嘿嘿,本座只是没有时间收拾他!关于卫恒一事,君上曾有严令,不得对他有任何的举动,想来蒋兴权连君上也没有看在眼中吧!”
“教主,此事确与我等无关呀,这都是内监大人的命令,我们虽然劝说过,但是……”李护法和灵虚两人脸色顿时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已的说道。
“我就知道!哼,你们最好明白究竟谁才是你们的主人。嗯,李护法,立刻送千里加急快报,将此事报于君上,蒋兴权,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莫言的语气中透着杀气,脸上笼罩着一种绝美的阴冷之气。
李护法和灵虚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叩首说道:“我等誓死效忠教主!”
嘴角闪过一抹阴冷的笑容,莫言嘿嘿的不停冷笑着。她看着卫恒逝去的方向,骤然间双腿一软,几乎跪在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
“教主!”
摇了摇头,莫言示意无妨,她脸上带着绝美的笑容,突然间轻声的笑道:“卫恒,果然厉害!看来所有人都看错你了,我真的是有些期望与你下一次的交手呀,嘻嘻……”
前传风城少年第二十八章流水之憾
怀抱着飘雪,卫恒策马狂奔,身后的风城八卫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路上荡起了滚滚的尘烟……
双手一勒马缰,狂奔了十余里之后,卫恒将马势止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飘雪,此刻她的双颊红润,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群卷。她脸上带着一种陶醉的神情,不过呼吸有些急促!卫恒心中一惊,做为一个在洪荒中生活了六年的他,又怎么会了解这小儿女的心思,一时间还以为伤势发作,顿时有些着慌。
“飘雪-!”卫恒刚开口叫了一声,只觉心头气血翻涌,嗓口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滴撒在了飘雪的面孔之上,她睁开眼睛,看到卫恒那衰败的脸色,惨淡如金,心中顿时一阵大乱,“殿下-!”她失声的喊道。
身后的风城八位早就冲上前来七手八脚的将卫恒从马上搀扶下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出紧张的神色。卫恒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事情,你们不要紧张!”说着,他强自运功,将体内的气血压下,好半天才沉声的说道:“呵呵,没有想到这丫头九灵附身诀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虎煞刚猛威煞之气尽在其中。我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功力可以抵挡,但是没有想到那丫头竟然在虎煞的刚煞之气中又融合了密忍的阴柔,一时不察……”说到这里,卫恒再次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如玉的面庞上显出了一抹病态的红润……
“殿下,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冲动……”飘雪眼中带着泪水,呜咽着说道。
风城八卫更是脸上带着惭愧之色,好半天,贺君缓缓的说道:“殿下,这其实都是我们太弱小了!在风城之时,原以为自己的功力已经可以横行天下,那知道才一走出风城,就……殿下,我明白了,其实千岁娘娘的意思不是为了让我们保护你,而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这个世上的奇人异士之多,万不可生出狂傲之心!”
笑着点了点头,感到自己的肺腑间好象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的痛苦,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烤的干净。卫恒脸上依旧是保持着自己的笑容,轻声的说道:“贺君,你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这也不枉费我带你们出来的一场。其实我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原以为自己从云雾山出来,武功之高绝已经可以和天下间众多的高手媲美。但是初到王府,先败给了母后,后来师从慧真大师,以为自己的武功虽然无法称雄,但是在年青的一辈之中应该也是翘楚。嘿嘿,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自大,那叫做莫言的丫头,功力之高,招数之奇乃是我从所未见,其实我今天已经是败给她了!”突然间,卫恒的神色一肃,他看着众人,沉声的说道:“贺君,张绝,各位兄弟,还有飘雪。你们听好了,虽然你们的武功也算是在我们这个年龄中的翘楚,但是如果再遇到那个叫莫言的丫头,记住,千万不要和她交手!她的一招虎煞就已经有如此的威力,若你你们不能超越过我,那么永远也不要和她动手,明白吗?”
风城八卫脸上羞红,他们同时跪在卫恒的身前高声的说道:“属下定当遵从殿下吩咐,自今日起卧薪尝胆,绝不敢再有半点的傲慢之心!”
卫恒笑了,他靠在飘雪那温软的怀中,看了两眼眼前的风城八卫,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张绝,赤红烈,你们两个立刻飞奔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拿着我的令牌求见他们的太守。我已经走不动了,呵呵,偷个懒,我也摆上一个威风,叫他们前来接驾吧!”说着全身再也没有半点的力量支撑,身体软软瘫在飘雪的怀中,卫恒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
当卫恒再次醒来之时,他已经身处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虽然房间是用木头制造,但是可以看出这里确实是费了一番心思在里面。身体躺在床上,却感到有些微微的摇晃,卫恒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流水的呜咽,他的心中不由得感到奇怪……
挣扎着做了起来,他盘膝在柔软的大床上缓缓的调息,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较之昏迷前暴涨了许多,体内被慧真以无上功力封印的那蛇王之力,又和自己的真气融合了许多。真气游走之时,那种玉珠滚盘的感觉让卫恒感到无比的畅快!他感到自己的整个灵觉似乎更加的清晰,虽然身在房中,但是却准确的感受到自己如今是在一条大河之中行进,房外的一切在一瞬间和他的精神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卫恒的精神进入了一种与天地合一的玄奥境界!
突然间,灵台一丝颤动,卫恒清楚感受到了飘雪那轻柔的脚步在走廊中飘动,慢慢的向自己的房间走来。她的脚步声显得十分的小心,似乎是怕将自己惊醒一样,但是她气机却有些散乱……
难道她的伤势发作了?卫恒有些不解,从她的步履间可以感受到她气机的饱满圆融,但是为何又是这样散乱,似乎有着什么样的心事一般。卫恒将那一丝灵觉收回,从禅定中清醒过来,而就在此时,飘雪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飘雪那婀娜的身姿出现在了卫恒的眼帘。看到卫恒做了起来,飘雪先是一愣,脸上瞬间闪过了惊喜的神色,手中的茶盘‘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收捂住自己的嘴唇,眼中泪光闪动……
有些感到奇怪,卫恒实在不明白飘雪为何是如此的模样,那样子惊喜异常,他也不由得微微的一愣。“飘雪,你怎么了?”卫恒微笑着看着她,轻声的问道。
竭力的让自己那激动的心情平息,但是泪水还是抑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好半天,飘雪用颤抖的声音叫出声来:“殿下-!”随着她的这一声呼喊,飞扑向卫恒的怀中……
眼前的飘雪看上去怪怪的,好象没有往日的矜持和羞涩。卫恒更加感到奇怪,他轻搂着飘雪那娇弱,心中在不经然之间竟然有一种想要拥抱的冲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轻轻的拍着飘雪的背,低声的说道:“飘雪,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呵呵,你一哭让我有点头晕!”
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飘雪离开的卫恒的怀中,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润,她低下螓首,轻声的说:“殿下,你这一昏迷就是近三十日,可是把我们吓坏了!”
“啊!我已经昏迷了三十天了?”卫恒吃惊的看着飘雪。
“嗯,已经不止三十天了!一路上不但贺君大哥他们担忧,就连沿途的官员也是担惊受怕。他们已经以千里加急的快报将殿下你的情况送往京城。这三十天里,所有的人都是提心吊胆的,阳江说你要再醒不过来,他就不活了!”飘雪低声的说道。
卫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声的说道:“胡说,这个阳江天天嘴里把不住门,满口的胡言乱语!且不说我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是有了事情,他也不能有此种想法。这个家伙,回头要好好的说道他一顿不可!”说着,他话锋一转,轻声的对飘雪说道:“飘雪,那你呢?”
双颊顿时似朝霞一般的通红,飘雪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的说道:“我,我,我当然也担心了!你是主子,若是你有任何的事情,那,那,那我回去怎么向娘娘交代呢?”
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失落,卫恒看着眼前这个俏丽的丫头,久久的不语。好半天,他才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飘雪,若我不是殿下,不是风城王,不是你的主子,你,你是不是就不关心我了?”
闻听卫恒的话语,飘雪顿时惶急不堪,急急的说道:“殿下,你别这么说。就算你是一个乞丐,我也会跟着你!我怎么会不关心你?从我来到王府的第一天,你送给我一个苹果,从那天开始,我就,我就,我就……可是我只是一个奴婢,而殿下你是万金之躯!”飘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卫恒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高兴的双腿依旧盘膝,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虽然他平日里总是保持着一种沉稳,但是却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他虽然还不懂得那许多的男女之事,但是心中却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
“飘雪,我好高兴!”卫恒丝毫没有理会飘雪的惊异之色,他笑呵呵说道,那语气简直和他平时的稳重显得截然不同。从床上下地,卫恒拉着飘雪的玉手,兴冲冲的就向屋外跑去。飘雪连忙的喊道:“殿下,你刚好,怎么能下床呢?赶快回去,赶快回去!”
“呵呵,飘雪,你看,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身体好的很!现在我们是在哪里?”卫恒笑着问道。
“嗯,我们现在正在兰婆江上向钟祥行进,估计今日傍晚可以到达钟祥!”
“兰婆江?我们现在在兰婆江?”卫恒的身形突然止住,他扭头看着飘雪,心中顿时想起来在驻马关那刺客在最后告诉自己的话语:小心兰婆江!突然间,卫恒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兆,他看着飘雪连声的问道。
不知道卫恒为何突然脸色大变,飘雪疑惑的看着他,低声的说道:“是呀,我们在三天前到达了彭门,这条船是彭门守将为我们准备的。如果我们行走陆路,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想要送殿下你回去,可是那些官员说朝廷有令,要殿下马上入京,说圣上对殿下是望眼欲穿,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向升龙城前进,走水路,他们说是最快的路了!”
“是彭门守将给我们的船?哦,那我就放心了!”卫恒轻轻的出了一口气。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彭门守将是绝不敢对自己耍什么手段的!否则……
“殿下,你刚才的脸色好难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飘雪轻声的说道。
“没有,呵呵,没有!是我自己瞎想罢了……”卫恒笑着对飘雪说道。不过虽然如此,他的心中却总是有些不安,“飘雪,我们上甲板去看看吧!从上一次看兰婆江到现在,我已经整整八年没有见到了,呵呵,心中好怀念呀!”
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卫恒,“殿下,你真的没有事情?”
“呵呵,放心吧!我这一躺,其实是进入了一种先天的胎息状态,在胎息之中,我的真气没有停止流动,同时将我体内的伤势治愈。所以我现在不禁没有事情,而且功力更有精进,嘿嘿,如果再遇到那个莫言,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样的本事!”卫恒轻笑着。
没有想到飘雪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她看着卫恒,低声的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很想再见到那位莫言姑娘?”
没有察觉到飘雪语气中的酸气,卫恒呵呵的笑道:“是呀,嘿嘿,这个丫头的功力当真是诡异,我在云雾山中六年的苦练,却依旧无法挡她虎煞一击!哼,我很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样的本领!”说到了最后,卫恒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服气的意味。
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下,不知道为什么,飘雪对那个美艳的莫言心中总是有些抵触,倒也不是莫言的手下将她打伤,而是……反正只要卫恒没有那个念头,她也就可以放心了!而且那个莫言是幽冥密忍的教主,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飘雪心中更加不是一个滋味。她脸上再次露出了盈盈的笑意,看着卫恒,默默的不做声响。
“我们去看看兰婆江吧!呵呵,飘雪,当年我和母后一同渡江,就是在这条江上,母后当场吟唱了好多首诗词,唉,可惜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年龄太小,一首也记不得了!”说着,他再次拉起飘雪的手,大步向屋外走去。
艳阳高照,天空中白云悠然漂浮。江面上没有半点的波澜,豪华的战船在江面上稳稳的行驶着。卫恒一走出船舱,立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风城八卫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笑容,他们围在卫恒的身边,欢叫着,跳跃着……
飘雪依旧是默不作声,她无言的将手从卫恒的手中脱出,向后退了两步,静静的看着和风城八卫闹成一团的卫恒,眼中闪烁着一种少女的难言情怀!
缓步的走到了船头,卫恒独自站在那里,凝视着远方,风轻轻的吹拂着他那一身白色的长衫,发髻有些散乱的披散在肩头,此时的卫恒在众人的眼中,突然有一种和天际合一的感觉,是那样的虚幻,却又那样的真实……
耳边呜咽着江水的流淌声,卫恒看着一往东去的江水,心中豪气顿生。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歌以咏志的情怀,可是嘴巴张了两张,却始终没有开口。他的脸色在瞬间阴沉了下来……
“殿下,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好象有心事!”飘雪轻轻的走到了卫恒的身后,她一直都在注视着卫恒,当卫恒那勃发的豪情突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漠落时,她的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疼痛。
“飘雪,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沉默了许久,卫恒轻声的说道。
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她扭头示意身后叫嚣不止的风城八卫不要说话,她低声的问道:“殿下,你为何有如此的说法?”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卫恒双眼依旧凝视着前方,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透出了一种迷茫的光彩。“飘雪,你也知道,我流入玄天大阵之时年龄仅仅只有八岁,在洪荒之中,我苦练了六年,练成一身的本领破阵而出。原本以为能够在父皇的膝下享受天伦,和四哥一起纵横沙场。但是……”说到这里,卫恒的脸色十分的苍白,他负手而立,眼神直直的盯着天际,出神的说道:“可是我突然发现,虽然我有一身的武功,但是却是什么都不懂。我所知道的那些东西,还是母后在我幼时教给我的。六年,我整整荒废了六年的时光,我现在所能够依靠的,只有我的那点小聪明!飘雪,我想要做一番大事业,只有这样才不愧是我父皇的儿子!可是,要做出大事业,光是凭借着武力是不行的,还需要很多方面的东西。可是我除了武功,什么也没有……”
“殿下……”听着卫恒的话语,飘雪不知道为什么也感到了难过,她不知道如何的安慰卫恒,只是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从玄天大阵出来,慧真师父虽然教给了我许多东西,但是光是有那些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更多的知识。嗯,等我们从升龙回去了,我就让母后为我找一个老师,我要好好的跟他学习,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就在瞬间,卫恒的眼中又射出了坚定的光芒,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嗯,殿下,你一定可以的!”飘雪看到卫恒的笑脸,她的心情也顿时开朗了起来。
“谢谢你,飘雪,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学习,呵呵,你也可以帮我少挨一些那些先生的板子!”卫恒笑着对飘雪说道。想起来早年间为了掩饰自己,故意装作顽劣的卫恒是如何的与那些古板的先生们强词夺理时,飘雪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飘雪那娇艳的笑容,卫恒心里想到:“其实飘雪比那个莫言也不差多少,呵呵!”想着,他的笑容突然间凝固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眼角的余光恰恰的看到船上的一个梢公显得格外的紧张,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行动间诡异无比……
“嘿,那个人!”卫恒突然指着那个梢公大声喊道。随着卫恒的喊声出口,那梢公一头向江中湍急的流水中投去。
“拦住他!”卫恒的话音还没有落,那梢公已经跳入了江水之中。船上的众人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婆江,兰婆江!果然是在兰婆江!”卫恒跺脚恨声的说道,但是他马上又大声的对发楞的风城八卫喊道:“马上搜索整条船只,我估计情况有变!”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风城八卫飞闪而逝,在片刻之后,他们脸色有些苍白的走了回来。
“殿下,大事不好了,那些船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溜掉了,如今这大船之上,就只剩下我们了!”贺君急急的向卫恒说道。
“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呢!”张绝和博杰龙迦两人脸色极为阴沉的走了上来,他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对博杰龙迦说道:“龙迦,还是你告诉殿下吧!”
“龙迦,说!“
“殿下,刚才我到船舱中看,船舵已经被毁坏了!而且根据现在的水流情况,估计在向下游最多五里的地方,我们就会碰到暗流漩涡!“博杰龙迦看着卫恒,语气极为的沉重。
“都是我大意了!”卫恒听罢博杰龙迦的话语,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当日那刺客告诉我说要小心兰婆江,我只注意到了那些幽冥密忍,却没有想到……彭门的守将应该就是他的手下,这次我真的是大意了!”说着,他看了看船上脸色发白的众人,沉声的向博杰龙迦问道:“龙迦,你估计我们还要有多长时间才会碰到那个暗流?”
没有立刻回答,博杰龙迦站在船舷边上,看着江中逐渐湍急的流水,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看着卫恒说道:“大约只有半个时辰!”
“这里都有谁会水性!”卫恒看着众人又接着问道。
除了张绝,博杰龙迦和裴风举起了手,还有卫恒身后的飘雪也无力的举起手来,轻声的叫道:“殿下……“
“嗯,我知道了,飘雪!那么张绝,龙迦和裴风,你们两人一次能够带几人泅渡?”
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三人想了一想,博杰龙迦和裴风说道:“两人!”
“我只能带一人!”张绝低声的说道。
“那就够了!我的水性也不是很好,不过估计依靠着我的内力,应该可以泅渡过去。你们立刻收拾行礼,我们在到达漩涡之前离开这条船,泅水到岸上!”卫恒斩钉截铁的说道。
风城八卫立刻齐声答应,纷纷下去准备。卫恒再次走到船头之上,他微闭起眼睛,在一瞬间强大的精神力和呜咽的江水融合,在那一丝灵台轻动之中,他看到了……
“快点-!”卫恒厉声的大吼道,“立刻弃船!前面就是漩涡交汇的地方……”他话音还没有落下,远处已经传来了无尽的江水轰鸣之声!
谁也不敢再犹豫,张绝,博杰龙迦和裴风抓起身边的人纵身跳下江水。卫恒大步向前,走到船舷,扭头大声的对飘雪吼道:“飘雪,快!”
哪知飘雪怯生生的站在船边,看着卫恒低声的说道:“殿下,我,我,我不会游水!”
……
前传风城少年第二十九章谭门女子
“什么?”卫恒有些感到头晕,他回身大声的斥责道:“飘雪,那你刚才为什么举手?”
“我,我是想告诉殿下,我不会水!”受到卫恒斥责的飘雪显得有些胆怯,她怯生生的回答道。此刻,江水已经愈发的湍急,船身在水流的激荡之下,显得有些不堪重负,在激流的撕扯之下,发出一阵阵的呻吟之声。
远处的漩涡已经清晰可见,卫恒甚至可以听到那暗流涌动发出的欢叫声,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责备飘雪,他飘身来到飘雪的身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大声的说道:“飘雪,不要说了,我们拼一拼,愿天神护佑我们!”说着,卫恒飞身跃起,口中的飘雪大声的喊道:“抱紧我,不要松手!”
大船在瞬间似乎受到了一股强绝的力量撕扯,在暗流激涌的漩涡中挣扎着。“轰-!”的一声,在一声巨响之后,船身被那漩涡的力量飞甩一边,船底与暗礁发生剧烈的碰撞,在一片木屑飞溅之中,粉身碎骨……
落入了水中,卫恒就感到自己在不由自主之间被那强绝的力量牵引,身体在水中丝毫不见半点着力之处。飘雪的脸色此刻也已经变得惨白,她紧紧的搂在卫恒,将头埋在卫恒的胸腔。卫恒使出当年在灵觉谷中那一弯湖水中所练就的游水的功夫,奋力的想要摆脱那强大的漩涡的吸引,他一手挥动手臂,一手将飘雪搂在怀中,全力的挣扎着……
人的力量与大自然的力量相比较,有些时候显得是那样的渺小,任是卫恒如何的挣扎,但是却始终无法摆脱那漩涡的强大牵引,几乎是在原地不动,两人的身体渐渐的向江底沉去。秉住了呼吸,卫恒体内的真气瞬间进入了一种先天的循环不息的状态,低头看了一眼飘雪,此刻她的双眼紧闭,在身体没入江水之后,她已经完全的放弃了抵抗,神智陷入了一种昏迷的状况之中。没有犹豫,卫恒低下头,一口吻在她冰凉的嘴唇上,体内一股阳和的真气渡入了飘雪的口中,在她的体内循环最后流回自己的体内。在卫恒真气的救助下,飘雪睁开了眼睛,她马上明白了卫恒的用意,真气运转,她也逐渐的回复了镇静。
水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卫恒只觉得自己的脚下一震,似乎踩到了一块实地。就在那感觉传来的瞬间,身体中那暴戾的真气陡然间窜起,游走全身经脉。卫恒全身都充满了力量,那种力量如果不宣泄,他会感到无比的痛苦……
“轰-!”一声巨响之后,江面之上陡然间窜起一道冲天的水柱,卫恒体内那暴怒的真气在水底爆发,身体也随着强大力量冲天而起,飞出江面,随着水柱直飞半空。宛如江面上一抹诡异的轻烟,他闪掠不止,只在瞬间离开了激流的牵引,向江岸飞掠而去……
此刻,张绝,裴风和博杰龙迦带着五个人已经接近了江岸。卫恒在江面上飞窜,体内的真气在做着一次次的完美的循环。每一次的循环,都使得他将那暴戾的真气融一分于自己的真气。眼见江岸已经在眼前出现,他心中的欢愉无法形容。
骤然间,那游走在体内的暴虐真气,再次的狂野涌动,似乎不安于就这样被卫恒融合,于是在他的体内飞转,经过了洪荒锤炼的柔韧经脉,竟然无法承受那真气的涌动。一阵撕心裂腹的疼痛传来,卫恒身形一滞,原本游走于全身的真气骤然间消失不见,就像被抽空了空气的气球,他扑通一声栽进了江中。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从内心深处发出,看了一眼怀中的飘雪,此刻她正用吃惊的眼神看着卫恒,那双大眼睛中透出了一种柔情的关怀。
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消失,卫恒看着飘雪。这个小妮子,呵呵!卫恒心里苦笑着。
“殿下-!”只感到自飘雪的双手传来一股柔和的真气,她也感到了卫恒的不对劲。原本惊异于卫恒那突如其来的力量,但是那力量瞬间的消失,使得飘雪感到卫恒的气机越来越散乱。在一连串的静变之后,这个平日里羞涩的丫头,开始成熟了起来,她瞬间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传入卫恒的体内,试图来稳定卫恒那散乱的气机。但是飘雪的真气在卫恒体内显得那样的无助,对于那散落在卫恒体内各处的真气而言,她传入的真气不过对卫恒来说捕获是杯水车薪罢了。
“飘雪,记住,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冷静,会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在那眨眼之间,卫恒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较。在飘雪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他猛然将她传来的真气切断,然后双手一震,硬生生将飘雪的身体震开,双手顺势一松,一股庞大的力量自卫恒的双手发出。对卫恒突如其来的话语有些不明白,只觉自己的真气骤然间被切断,一股强绝的力量自卫恒的双手传来,她瞬间被那力量托起,身体在空中飞起……
“殿下-!”飘雪顿时明白了卫恒的最后话语,想要旋身将卫恒飞掠,但是体内的真气被卫恒那强绝的力量压制,一时间丝毫无法施展。耳边再次响起卫恒的声音:“飘雪,借力向岸上走,别担心我,我会回来!”
泪水在瞬间流淌下来,飘雪的身体在空中飞掠,当卫恒那股力量消失的时候,体内的真气瞬间运转起来。在身体接近水面之时,足尖在水面上轻轻的一点,借力再次腾身而起,向前继续飞掠。当她再次向下坠落之时,江岸就在眼前五六丈有余,借着前冲之势,飘雪的身体在水面滑行,当身体没入水中时,陆地就在她的眼前……
站在岸边,飘雪看着江中,张绝等人已经登上了陆地,他们一个个都有些精疲力竭,但是挣扎着来到了飘雪的身边。刚才的一幕都看在他们眼中,此刻他们的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眼睛在江面上搜寻着。
江水滔滔,但是却看不到卫恒的身影,奔腾的江水翻着浑浊的水花,一往无前的奔流着!
“殿下……”贺君几人大声的喊道,一边的张绝,裴风三人试图再次跳入江水,可是看着精疲力竭的他们,飘雪将他们制止住。她的眼中流淌着泪水,低声的说道:“贺君,我们立刻前往钟祥,命令钟祥守将立刻将彭门太守捉拿。我们走,前往钟祥!”
“飘雪-!”看着那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任由泪水流淌的飘雪,贺君几人都有些诧异了,“可是殿下……”
“殿下说过,不论什么事情,首先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立于不败!我们在这里哭泣没有半点的用处。张绝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寻找殿下,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赶往钟祥,向他们求助。这里距离钟祥只有半日的路程,我想也许他们可以给我们帮助!”飘雪的冷静让所有人感到吃惊,在那一瞬间,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撼,用陌生的眼光看着飘雪,好半天,贺君才点了点头。
“殿下说过,他会回来的!”飘雪看着江水,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玄天大阵,洪荒之地也没有将殿下难住,小小的兰婆江水,又怎么会是殿下的对手?我们要把彭门太守先捉拿,然后等待殿下的回来!”她的声音渐渐的冷漠起来。
“飘雪,钟祥是否会……”张绝有些担忧的问道。
转眼间露出笑脸,飘雪沉声说道:“放心,钟祥现在的守将宣凌宇乃是济州的老人,他跟随先帝争杀多年,是一个可以放心的人物!娘娘说,他是属于北地兵马司杨总督的一系,所以他会处理的!”说着,她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风城八卫相互的看了一眼,他们看着飘雪的身影,眼中在同一时刻流露出一种难言的意味……
卫恒睁开了眼睛,一种强烈的无力之感蔓延在全身。阳光透过窗纸射进来,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感到一阵难言的轻松。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所在,这是一个十分扑通的农家小屋,陈设十分的简单,只有简单的一床一几,最醒目的莫过于在墙边一个木制的硕大书架,那书架十分的粗糙,但是上面却放满了书籍。这庞大的书架放在屋中,更在简朴之中透出一种儒雅的气息。但是最让卫恒最让卫恒留意的,还是一柄挂在墙上的长剑……
那长剑看上去古拙无比,长有五尺,漆黑的剑鞘,上面刻有龙纹。剑柄与众不同,厚重而又奇特,剑柄中央精心镶嵌了一个纹饰,乍看上去纹路负责,却又显示出一种特殊的含意。那纹饰是一个怪兽的头像,粗大的角和闪烁着异光的圆眼看上去极为诡异。说是头,却又像是一个旋涡形的图案,让人难以辨别,但看上去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脑海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光闪过,卫恒看着那一把古拙的长剑,不知为何却感到十分熟悉。这柄长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不过,虽然挂在墙上,但是卫恒依然可以感到那长剑中隐约间散发出来的杀气……
这是什么地方?卫恒躺在床上,打量完了屋中,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在他最后的记忆中,似乎是飘雪那凄厉的叫声和一个滔天的大浪,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看来自己是被人救了下来!卫恒想到这里试图坐起,但是却感到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直到这时他才留意到,自己的一条胳膊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软绵绵的无力之感使卫恒明白,自己身上还有伤。连忙运转体内的真气,他发现真气显得格外的饱满,念头刚一升起,那真气瞬间流转于全身的经脉之中。那种圆融和饱满的感觉让他感觉十分舒服。
坐起了,卫恒缓缓的走下了地面,双脚踏在凝实的地面,使得他心中有了一种安全感。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刚一走出风城,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一件比一件显得诡异,呵呵,看来自己的这一趟入京之行一定会十分有意思!
缓缓的走动,那种力量的回归感让卫恒十分的高兴。他慢慢的来到的门边,手刚一放在那把手之上,心中顿时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这种感觉的来源,只是感到十分的怪异,缓缓的打开了屋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遮掩。缓缓的,他逐渐的适应了艳丽的阳光,走出了房门……
一个极为寻常的渔家小院,院中一棵古槐枝叶茂盛异常,几张破烂的鱼网挂在那里,一个背影俏丽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鱼网前,飞针走线的缝补着鱼网……
宁静的小院,苍郁的古槐,俏丽的少女,构成了一副极为美丽的画面。卫恒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副画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静逸的感觉。
“你醒过来了?嗯,看来你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悦耳的声音在卫恒的耳边响起,那少女没有回头,手中的阵线不停,她背对着卫恒,声音却是从她的身上发出。
心中感到一惊,就是这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沉雷般在耳边响起。这个少女的身手不简单!卫恒心中想到。虽然自己受伤,但是内力不但没有丢失,反而又有精进现象。走动之间,步履也十分轻,而且气机隐藏。但是却依旧没有瞒过眼前的这个少女,这现实出她精湛的功夫,她是谁?
“不用惊奇,你在江边昏迷,我和父亲将你救回来了!也不用担心,我是练过武的……”少女似乎明白卫恒心中的惊异,沉声的说道,但是却依旧背对着她,认真的缝补着鱼网。
直到此刻,卫恒才发现那少女缝补鱼网的手法令人眼花缭乱,纤纤的玉指轻捏鱼针,飞针走线中,透出极为玄异的手法,刺、挑、捺、闪更显出高深的剑法,在寻常中却暗符上乘的武道。一根寻常的鱼针在她的手中运走,在卫恒的眼中却像是轻柔的风掠动……
“好剑法!”卫恒失声的喊道。
身体微微的一振,那少女似乎没有想到卫恒竟然能够看出自己所用的是一种剑法。手中鱼针顿时止住,那种突然间的中断,就像夏日凉风骤然消失一般,令卫恒陡然间生出了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他看着那少女背影,心中惊异不下于眼前的少女……
“好眼力,你是谁?”少女的声音十分的冰冷,她在不经然中缓缓回身,看着卫恒。看到那少女的面孔,卫恒顿时惊呆了!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章无盐丑女
出现在卫恒眼前的,是一张极端丑陋的面孔。有些病态一般惨白色的皮肤,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焦黄。两只眼睛很小,朝天的鼻孔下一张大嘴。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站在卫恒的面前,使得卫恒根本无法和早先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联系在一起,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回答。
似乎已经习惯了众人眼中那种厌恶的眼光,少女丝毫不介意卫恒那惊异的眼神,沉声的问道:“你是谁?”卫恒张嘴刚要回答,少女却接着说道:“不要欺骗我,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并不蠢!不要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行商,被坏人打劫之类的话,那是骗小孩子的话语。你能够看出我的手法乃是脱胎剑法,说明你也是一名用剑的高手。在你上岸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兰婆江最为险恶的神仙渡,你能从神仙渡那鬼门窝里面出来,那说明你的内力绝非一般,这一点在我给你把脉之时已经证明。还有你的身上的衣着华丽,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够穿着的,那一件天蚕锦衣乃是大陆上稀有之物,不过好象你还没有了解它的用处,否则你不会内力耗尽!说,你究竟是谁?”
看着少女那冷冰冰的面孔,耳中回响着她一连串的问话,卫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回答,他愣愣的看着她,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位大姐……”
“别见人就叫大姐,第一我不见得比你大;第二,不要岔开话题。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来历,别的不需要多说!”少女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模样。
卫恒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和眼前这个少女交流。她的刁蛮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说话也十分的呛人,这让从小都是只有教训别人的卫恒有些无法习惯。如果不是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恐怕卫恒早就已经翻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恒冷静了一下,沉声的说道:“既然姑娘如此睿智,那么在下也不再隐瞒。我本是升龙帝国的皇子,先帝卫夺乃是家父,当今圣上乃是我的亲兄长,我是风城王卫恒!”
丝毫没有被卫恒的话震惊,少女的脸色只是微微的一振,但是随即又回复了平静。她看了看卫恒,突然笑了,“听说风城王卫恒是一个十分顽劣之人,怎么看你也不象传说中那样的无礼呀!呵呵,听说你曾经将那个号称当今儒林之圣的陈基气的回家之后大失仪态,不知道可有此事?”
突然间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童年时期的趣事,卫恒心中顿时对眼前少女生了许多好感,那丑陋的面孔也显得可爱了许多。笑着点点头,卫恒笑着说道:“那个陈基老头,天天的满口仁义道德,其实虚有其表。当日我让我们风城的两个风尘女子前去逗引他,老家伙丑态百出,丢尽了天下儒生的脸。嘿嘿,亏他有脸自称什么圣人,去他的圣人,第二天连我的面都不敢见,灰溜溜的离开风城。儒林之圣,我呸!”
少女闻听,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面容缓和了许多,声音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是却柔和了许多,“是呀,陈基老儿有什么本事?不过是靠着他的兄长才成就了今日的名声。就连他的兄长也从来不信奉他那一套。整日里只知道空谈,满嘴道德文章,一肚子男盗女娼,张口圣人之学,闭口圣人之治,呸,他知道什么叫做圣人学说?若是梁秋老祖宗知道有了这么一个学生,恐怕也要气的吐血……”
顿时心中大有知己的感觉,卫恒看着少女,好感更深。他连连的点头,笑容满面。少女笑了一阵,又仔细的打量了卫恒两眼,“嗯,你这个家伙倒是不错,嘻嘻,不像那些当官的,整日里只知道对我们这些小百姓大吼大叫。真的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皇子!”
卫恒笑了笑,他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这少女的问题。其实他心里面何尝不明白少女所说的话语。朝廷中是有那么一些人,整日里只知道对百姓作威作福,可是临了要他们做点实事,却又一个个不知所措。升龙帝国建立十四年,根基尚不稳固,而且父皇的突然去世更让帝国百姓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少女所说的现象,不止是这一个小小的渔村中有,就连风城,当年自己刚去的时候也是一样。那些官员身后都有着不一般的靠山,呵呵,母亲就是让自己去出面去为难那些父母官,然后再向朝廷请求撤换官员。就是这样一批批的换成了现在风城的官员……
“难道这里的官员很坏吗?”卫恒看似随意的问道。
“嗯,以前的那个钟祥太守是这样的,那个家伙我们都叫他孙老鼠,那一双老鼠眼盯着谁,谁就会遭殃!不过现在的钟祥太守是一个从济州调来的人,是个武将,好象叫,叫叫什么我也记不住了!人是有些粗鲁,不过确实是个好人,这些年钟祥一带的百姓确实是受益非浅……”
“这里是钟祥?”卫恒吃惊的问道。
“呵呵,是呀!出了村子向东二十里,就是钟祥。你不知道?唉,真是不知道你这个皇子是怎么当的,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少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问道,她笑着说道。
卫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起来也真的是有些丢人,好歹自己也是一朝的皇子,居然……唉,被人杀的都有些后怕了!这时少女从院落中找到一张凳子,递给卫恒,笑着说道:“我说卫大皇子,你坐吧!”
卫恒伸出手结果凳子,看了看上面的尘土,也没有太在意,放在地上,然后团身坐下。少女的眼中温和之色更重,她笑了笑,和身坐在地面上,看着卫恒,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被少女看得有些感到不好意思,卫恒脸上露出了赫然之色。这个少女虽然丑陋,但是所表露的飒爽风姿却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如果说有相似的,那恐怕就是和自己拼斗的那个叫做莫言的少女。想到莫言,卫恒不由自主的将她和眼前的少女比较了一下。两个人的相貌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所表露的风姿却丝毫不差。不过莫言虽然漂亮,但是却让人感到无法接近,而且更有一种十分阴骘的气息让卫恒感到有些反感。而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十分丑陋,但是相处久了,就会觉得她其实也并不是那样的丑陋,甚至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含在其中。这种美丽和飘雪那种楚楚动人不一样,她是一种包含着无比的生命力,对世上的一切都有着无比向往。这种美丽是一种永生的美丽,是一种接近于生命的美丽……
不知道为什么,卫恒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少女的大胆,冷静和开朗,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而最让他感到吸引的,还是少女的那一双明亮而又深邃,带着睿智光芒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卫恒似曾相识,好象在哪里见过一样。对,就是母亲,那种睿智,那种沉稳!
“你看着我做什么?”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将卫恒从沉思中惊醒,卫恒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反问道:“是你先看我的,为了公平其间,所以我才看你!”
“嘻嘻嘻,你这个人真的是很有趣!”少女笑了,“而且你真的不像一个皇子!”
“哦,为什么这么说?”卫恒说着,故意做出一种十分矜持高贵的模样,“我怎么不象一个皇子了?”
“呵呵,你不用这样做作。嗯,一个皇子,他不会象小市民一样坐在这样的环境中和一个没有半点地位的平民说话。而且是像我这样丑陋的女子!嘻嘻,你知道吗,不只是那些官员们,就连我们村子里面的那些人看到我,都会象躲苍蝇一样的走开。可是你没有,你不在乎这里的环境,坐在这样脏的凳子上,而且和我这样面对面的交谈……”少女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卫恒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十分难过的感觉。少女虽然是笑着告诉他这些,但是他依然可以从那笑容的背后感受到少女的那种悲伤。怪不得她词语锋利,怪不得她显得格外的不近人情,其实都是因为人,因为人的眼光……
“其实你一点也不丑!”卫恒由衷的说。
“嘻嘻,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长相我自己知道。其实看到村子里面那些漂亮的女人,我心里也不舒服。有时候我真的是想将她们的脸全都划破,后来我父亲告诉我说,漂亮的外表不过是一种表面,总有一天那种美丽会消失,能够永恒的,只有智慧,那种可以洞察世间一切的智慧……”少女轻松的说道。
卫恒听了少女的话语,顿时心中的那种敬意更加的浓重。他看着少女,不止是对她,更对她的父亲产生了一种格外的好奇!“我不是安慰你,真的,其实你很美丽,只是你的美丽不是让那些凡夫俗子们欣赏的,你的美丽是一种永恒的,我感觉得到!”卫恒低声的说道。
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神采,她突然笑了,虽然她笑起来更加的难看,但是卫恒却感到了一种更加夺目的美丽。看着卫恒,少女笑着说,“知道吗,皇子大人,呵呵,你是除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哥哥,第一个这样称赞我的人!不论你是安慰我也好,还是实话也好,我都十分的感激……”她的声音渐渐的低落了下来,脸上的漠落让卫恒的心不由得一抽搐。
“不过,我还是感谢你!”少女的声音突然间开朗了起来,她看着卫恒微笑着,“因为我觉得父亲没有骗我,人最重要的就是对自己有信心!”
这一句话一出口,卫恒顿时感到一种强大的自信从少女的身上发出,他看着眼前丑陋的少女,不由自主的也被她那灿烂的笑容感动了……
突然,少女站了起来,她对卫恒说道:“我说皇子大人,嗯,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卫恒,叫我卫恒就可以了!”卫恒也站起来,笑着说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卫恒,你刚才能够看出我的剑法,说明你的剑术造诣也不低。我很想和你切磋,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少女看着卫恒,沉声的说道。就在那一瞬间,卫恒感到了一种自己从来没有领略过的剑意从少女的身上发出,在这一刻,卫恒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觉,眼前的少女俨然就是一把锋利的出鞘利剑,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剑气!
少女手中的三寸鱼针轻轻的指着卫恒,那细小的鱼针竟然发出强猛无比的气息,卫恒顿时感到心中一惊!苦笑着看了看自己那被纱布裹的严实的右臂,卫恒心中也很想和少女一战,但是却……
“我说,姑娘,你看我这胳膊能和你斗吗?”卫恒苦涩的说道。
微微的一皱眉头,少女好象有些不耐,她看着卫恒,沉声的说道:“卫恒,一个剑术高手,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会因为身上的原因而推却一个剑手的挑战。剑是世间兵器的君子,他拥有着天地间的灵气。即使是一把最普通的长剑,也有着自己的灵性。如果你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剑手,首先就要和你的长剑融为一体,不论手中是否有剑,记住,你的身体就是一把利剑!”
卫恒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皱了起来,他看着少女,细细的体会着少女的话语。轻身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剑指遥指少女,沉声的说道:“多谢姑娘的指教!”就在他话一出口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涌动,他可以感受到秋水灵觉在附近的某一个地方与自己的气机唱鸣。也就在那一刻,一股强绝猛烈的剑气从卫恒身体内透体而出……
少女的脸上笑容更加的浓重,她看着卫恒,突然间向后一退,手中的鱼针放低,身上那强猛的剑气顿时收敛。
过了好长的时间,卫恒缓缓的从那一抹诡谲的神游之中清醒过来。躬身向少女深深的一礼,“多谢姑娘对我的指点,是我明白了剑道之中的神妙。他日我如果剑道有所成,都是今日姑娘对我的赐教!”
“嘻嘻,大皇子,你不用客气。如果你自己没有天分,我即使说再多也没有用处。其实也不是我要对你指点,而是我父亲说你体内有一种十分诡谲的力量,不但无法熟练的运用,而且还会对你的身体有一种伤害。不过你似乎修炼的是佛门的功夫,嗯,应该是你卫家的洗髓易经功,所以才能够用你禅门的空相之气,引导融合。不过若是能够悟出剑灵的心法,那么即使你那诡谲力量再强大,也可以引导宣泄!”少女笑盈盈的说道。
“多谢姑娘,和姑娘的爹!”卫恒躬身不起。
“呵呵,都说让你不要多礼了!”
“嗯,因为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这……”
“嘻嘻,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将来你走了,很快就会忘记我的!”少女轻声的说道。
“不会的,绝不会的!”卫恒躬身连声的说道,“还请教姑娘的名字?”
“你先起来!”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起来!”卫恒发扬了大无畏的精神,坚持道。
“你不起来,我就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少女反击。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在起来!”
“……”
两个人就这样争论着,卫恒突然间有了一种孩提时的那种快乐的感觉。最后少女被卫恒磨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摇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这个皇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叫谭真,记住了!”
“多谢谭真姑娘!”卫恒如愿以偿的直起身子,他看着少女,眼中流露着浓浓的笑意。少女谭真此刻也是笑意盈盈,两个人互相看着,突然间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
“真儿,什么事情让你怎么开心,在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呵呵!”一个苍老,带着雅致的声音从院外响起。谭真脸色一变,对卫恒说道:“我父亲回来了!”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一章初露心声
一个年龄约在四旬左右的中年人,缓步的走进了小院之中。清瘦的面颊,带着一种悲悯的情怀,个头中等,全身上下透出一种淡淡的书卷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看上去比卫恒略大一些的少年,身材魁梧,全身透出一种剽悍的刚猛之气。两人一进院,看着卫恒和谭真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父亲,他就是那个傻子皇子,呵呵!”谭真看到两人走进的院中,连忙飞扑过去,从中年人手中接过了渔具,然后腾身飞踹那个少年……
遭到突然袭击的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身体纵身闪过,在空中做了一个美妙的旋身,轻声的笑道:“妹妹,怎么还是这一招,三天前你就已经用过了,老套了!哈哈哈,啊……”就在他笑声还没有落下,从谈正手中飞出一道银光,那银光来的十分突然,丝毫没有半点的预兆,措不及防之下,银光在少年身体一闪而没,一声惨叫之后,他跌落在地面上。
谭真的脸上带着狡佶的笑容,嘿嘿的说道:“哥哥,这两招可是都是以前用过的招数,还是没有躲过,笨!”
被谭真和那个少女这种怪异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卫恒看着两人,久久没有说出话来。那中年人好象倒是司空见惯一样,任凭谭真的狡佶的诡笑和那少年的呼救声在耳边回响,他缓步走到了卫恒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卫恒两眼,突然沉声说道:“在下谭方!”
卫恒一愣,顿时缓过神来,恭敬的说道:“在下卫恒,见过谭真前辈,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卫恒,你就是卫恒!”谭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看着卫恒,突然间开口问道:“慧真师父好吗?”
卫恒闻听一愣,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谭方的中年人,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形容。一直以来,慧真这个名字几乎对外界都是保密的,很少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很少有人了解慧真和自己的关系。可是眼前这个中年人,竟然……
看着卫恒那狐疑的目光,谭方笑了,他拍了拍卫恒的肩膀,和声的说道:“呵呵,殿下,你不要紧张。我与慧真师父是多年的方外至交,当年他前往风城之时,还是我送他过江的。前段时间他给我来信,说起了你。所以……呵呵!”
卫恒闻听如释重负,他笑了笑,看着谭方,恭声道:“晚辈卫恒见过谭先生,慧真师父很好,佛法日渐高深。卫恒代慧真师父谢过谭先生了!”
谭方用十分奇特的目光看着卫恒,久久不语。好半天,他缓缓的点头:“嗯,废物皇子,白痴王爷!呵呵,慧真师父的眼光果然不一般,哈哈哈……”卫恒有些不明白谭方的话语,但是却不好相问,于是只能呵呵的陪着傻笑……
“爹,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屋呀!”这时谭真十分畅快淋漓的收拾了那魁梧少年,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卫恒两人的身前。她的这一打岔,倒是缓解卫恒的尴尬,他十分感谢的对谭真笑了笑,眼光一扫,不由得微微一愣。只见那魁梧少年的眼圈乌青,样子狼狈不堪,方才初进院子时给卫恒的那种剽悍之气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跟在谭真的身后,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呵呵,你看你看,我真的是老糊涂了!殿下还请见谅,一时想起了慧真师父的话,倒忘记了礼数。来,我来介绍一下,小女谭真已经不需要我来介绍了,这是犬子谭青。呵呵,谭青,来见过殿下!”谭方笑呵呵的一指少年,对卫恒说道。
“谭青见过太子殿下!”少年彬彬有礼的对卫恒一礼。
卫恒连忙回礼道:“呵呵,谭家哥哥,不许如此。叫我卫恒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我们进屋再说!”一旁的谭方笑着说道,然后他扭头对谭真道:“真儿,赶快去做饭,我和你哥哥都有些饿了!嗯,还有,青儿,你去把殿下的东西拿来。”说着,他肃手请卫恒向屋中走去。
进了堂屋,两人客气了一番,谭方坐在主位之上,对卫恒问道:“殿下,在下心中有些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卫恒连忙欠身道:“先生,请不要如此称呼卫恒,您是慧真师父的朋友,说起来卫恒还要称呼您师叔。您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不需要如此的多礼!先生您有什么问题,但问无妨,卫恒一定如实禀告。”
谭方笑了笑,“殿下,虽然我与慧真大师是朋友,但是这礼数不可费!你是皇子,乃是万金之躯,我一个小小的百姓,如何能忘却这上下之分。呵呵,殿下,你不必再说,这样吧,你叫你的,我叫我的,大家都不要在这些许细节上在争论不休了!”谭方制止了卫恒的争辩,他想了想,沉声问道:“殿下,在下心中十分疑惑,你怎么会落水失足?我见到你时,你昏迷不醒,在救治之时我发现你身上还有不轻的伤势,莫非……”
卫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先生,这皇家之事想来你不清楚。呵呵,我虽是皇子,堂堂帝国的风城王,但是……此次我奉皇兄之命前往升龙,但是这一路上,唉,也当真是凶险万分!”
谭方笑了,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卫恒的意思,看着他,沉默不语……
“师叔,你可知道幽冥密忍?”卫恒神色十分的严肃,看着谭方沉声的问道。
听到了幽冥密忍四个字,谭方的脸色微微一变,一种十分凝重的神情瞬间笼罩在面孔之上,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殿下莫非碰到了幽冥密忍?”
“是的,在驻马关驿站之中,幽冥密忍对我刺杀袭击,不过好在我将他们击败。不过后来在离开驻马关后,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年龄和我相差无几的少女,武功不但诡异,而且更有一种九灵附身诀的诡异武功,威力十分庞大,我就是伤在了她的手下!”
“什么,九灵附身诀!”谭方突然间失声的喊道。
“是的,正是九灵附身诀!我隐约记得她好象用的是虎煞,那威力之刚猛无铸,实在非同小可。虽然我将她击退,但是……呵呵,那少女自称是幽冥密忍的教主!”卫恒说到了虎煞之时,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种震撼之色。
谭方站起来,来回在屋中踱步,好半天他神色狐疑的说道:“不可能呀,九灵附身诀,那是东海论剑阁的不密之传,怎么会是幽冥密忍的功夫?不可能,不可能!”
“哦?先生说的可是那修罗帝国时期三大高手之一,南宫月所创的论剑阁?”卫恒闻听也不禁一愣。
谭方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不错,正是那个论剑阁!当年南宫月融合修罗许正阳的修罗斩、东海观潮剑和昆仑派的武功,根据星宿斗转,创出了观星论剑决,自成一派。在东海紫竹林修真,建立了论剑阁!四百年来,论剑阁几乎从来不涉足江湖中事情,但是每一次出现,必然会引起天下震动。上一次论剑阁出山,是在两百年前,天岚帝国龙帝司马啸天时期。那时论剑阁弟子司马清月受人蛊惑,数次将司马啸天险些置于死地,后来她武功被人废去,于是潜休三年,以天地九灵为根本,以精神力和结印召唤,自创出了几乎是和观星论剑诀相若的九灵附身诀!那九灵是以龙、虎、狮、象、鹤、猿、狼、熊、蛇九种动物为基本,招引他们的精魄溶入己身,就成为了今日的九灵附身诀!”他一边说,一边来回在客厅中走动,显示出神色间的焦虑和狐疑,“论剑阁和幽冥密忍乃是天敌,自二百年前两边就有了深仇大恨,所以这九灵附身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幽冥密忍中人的身上呀!”
卫恒一边煞有兴趣的听着谭方的话语,一边心中惊奇他的见识。虽然卫恒已经知道谭方和慧真两人乃是方外之交,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但是却没有想到他连这百年前的密闻也能琅琅上口。突然间卫恒心中升起了一种十分奇怪的念头……
“先生,这个我想您不用担心,那个少女也说九灵附身诀乃是她幼年之时一个异人所传,想来那时她还不是什么幽冥密忍的教主!呵呵,再说,就算她论剑阁和幽冥密忍联手,又能奈我怎样?我依旧完好,呵呵,我看下次再见之时这胜负之说尚且两可!”卫恒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了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强大自信。
谭方看着卫恒,突然间笑了,“呵呵,殿下好豪气!不错,就算论剑阁和幽冥密忍联手,恐怕也奈殿下不何。我观殿下功力,虽然尚不精纯,但是却已经有了很好的根基,而且殿下年龄尚小,再过个七八年,那么殿下的武功恐怕,呵呵,是在下多虑了!不过此次殿下落水,莫非也和这幽冥密忍有关系?”
脸上露出一丝赫然神色,卫恒呵呵的笑了笑,“说来惭愧,这个和幽冥密忍倒是没有关系。说起来这都是卫恒自己大意,没有想到对手会敢如此的大胆,竟然在船上做手脚。我一直都在对幽冥密忍防范,却没有防范……呵呵,而且那刺客在临死之前,也曾经提醒过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是着了对手的道。”
谭方笑了笑,刚要开口说什么,此时谭青手捧着一个狭长的包裹走进屋来。两人立刻停止了谈话,卫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谭青手中的包裹,虽然没有打开,但是他已经感到了秋水灵觉对自己的召唤。
谭方从谭青手中接过那包裹,将外面的白布扯开,里面正是卫恒的秋水灵觉。谭方手抚长剑,看着卫恒,轻声的说道:“殿下,这长剑不知道殿下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那是卫恒身陷云雾山玄天大阵之时,从一头不知名的洪荒怪兽身上取来的。”卫恒的神色十分恭敬。没有想到谭方的脸上突然抽搐了起来,“玄天大阵!可是云雾山的那个玄天大阵?”
“正是!”
谭方的神色更见激动,他的面孔极度的抽搐着,神色突然变得很不自然。好半天,他平缓了自己的情绪,沉声的说道:“这长剑乃是以洪荒异兽剑齿虎的脊骨所制。剑齿虎全身坚硬无比,骨骼更是可比金刚。而其中最为珍贵的,莫过于这一根脊骨。不但坚硬,而且还十分的锐利,脊骨之上有九孔,以内力催灌,可以发出不同的声音,若是用之于作武器,乃是天下间最上等的材料!”说到这,谭方突然停住了话语,看着卫恒沉声的说道:“不过这长剑似乎蕴涵其他的力量,不知我说的是否正确?”
卫恒点了点头,他想了一想,“先生,那玄天大阵之中有一个十分诡异的神殿,乃是大阵的唯一出口。神殿之中,有一条几乎要成精化龙的大蟒。我在出阵之时,曾有大蟒一场拼斗,后来昏迷过去。醒来之后,那大蟒已经不见,秋水灵觉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吸精石,一定是吸精石!”谭方轻声的念叨着。他用手轻抚秋水灵觉,长剑骤然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他抬起头,看着卫恒,“秋水灵觉,呵呵,可是此剑的名字?”
“正是!当日我在玄天大阵之中,根据秋水流动,创出了上善归真决。而我所在的小山谷,我起名叫灵觉谷,所以……呵呵!”卫恒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上善归真,秋水灵觉!”谭方轻声的念道,突然他眼中闪烁着精芒,沉声问道:“殿下,在下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
“先生请问!”
“不知殿下身上的那件天蚕锦衣可也是从玄天大阵中得到?”谭方语气中有些兴奋。
卫恒的神色突然间显得十分的庄重,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的,那天蚕锦衣乃是千年之前文圣梁秋所遗留下来的。我也是于偶然间得到,同时还得到了文圣爷爷的龙绞筋和一式龙行天下的散手绝学!”
“当真?”谭方神色间更见激动。
卫恒点了点头。谭方抬起头,长出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千年了,已经有千年!谭门弟子总算有听到了祖师的消息……”
看着卫恒疑惑的神情,谭方笑了笑,“殿下可是有些奇怪?”
卫恒再次点头。“呵呵,殿下可知我谭门和文圣祖师是何关系?”谭方笑呵呵的说道。
卫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太清楚。谭方呵呵的笑了,“谭门先祖,乃是梁秋祖师门下十大弟子之一,子谭!当年祖师门徒过万,但是得到祖师衣钵亲传的只有十人,先祖正是其中之一。但是先祖所学不过是祖师的十分之一,而且心中一直追求祖师所推崇的王道之治。呵呵,炎黄千年以来,人心不惑,王道之治不过是一种梦想罢了!所以先祖也就一直躬身于这兰婆江边,从未将自己所学透露……”
“先生原来是文圣弟子后人!”卫恒失声的叫道,他连忙起身,躬身对谭方一揖到底,“先生请受卫恒方才失礼了!”万万没有想到卫恒会如此的大动干戈,谭方一愣,连忙伸手将卫恒扶起,连声说道:“殿下,这,这,在下小民,怎能担的起殿下如此大礼?”
“先生,当日我在神殿之中得到了文圣爷爷的亲笔信件,心中一直对文圣爷爷十分敬佩。想文圣爷爷当年座下弟子上万,若是用来一统天下,也绝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却甘心于清苦,游说各国,推行自己的理想。到了最后,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宁可放弃那尊崇的皇位,如此的胸怀,让卫恒,让卫恒实在是敬佩不已。卫恒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同样是对文圣爷爷所说的仁之道十分的向往!”卫恒也显得十分的激动。
谭方笑了,他看着卫恒,凝视了许久,低声的说道:“殿下,我看你心中所想的,不简单的是仁之道,而是整个天下的仁道之治吧!”
卫恒闻听,心中一惊,他看着谭方,久久的不语……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二章逐鹿宣仁
“卫恒不明白先生所说何意!”卫恒看着谭方,沉声说道。也就是在这一刻,从他的身上发出了一种逼人的杀气,顿时简朴的客厅之中,弥漫着一种紧张气氛。谭青也觉察到了卫恒的那股杀气,横身挡在谭方身前,双眼中的凌人斗志燃烧不止,左脚和右手前探,而左手隐于他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卫恒……
“青儿,退下!”谭方丝毫没有理会屋中的紧张气氛,他看着卫恒,轻轻一笑,用手轻拍谭青的肩膀,低声说道:“为父与殿下在谈论事情,你不要插手!去看看你妹妹,帮她做饭去,为父早就有些饿了!”
“父亲!”谭青急急的叫道。
“怎么,连为父的话也不听了?”谭方语气严厉,狠狠的瞪了一眼谭青,右手在不经意间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轻轻摆动,顿时将卫恒那弥天的杀气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感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平和真气在斗室之中悄然的流动,那庞大的真气强绝而又十分的和煦,卫恒的真气也似乎在瞬间被凝固了起来,他看着谭方,眼中流露着内心的震撼!
谭青不情愿的瞪了一眼卫恒,转身走了出去。看到他走出房间,谭方微微的一笑,将左手的秋水灵觉递给了卫恒,脸上显得十分的和善,沉声说道:“殿下莫要责怪,小儿年少不更事,呵呵,做事难免有些冲动,还请殿下见谅!”
一方面震撼于谭方那超绝的功力,在卫恒的印象中,恐怕自己的师父慧真也无法象谭方那样在不经意中完全封死了自己的招数。而且那深沉的真气不可探测,卫恒知道自己绝非眼前谭方的对手!而在另一方面,他也感觉到谭方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伸手接过了秋水灵觉,卫恒剑指轻轻叩响剑身,双眼看着谭方,久久不语。就在这种无言的沉默中,秋水灵觉发出了一阵不规则的声响!
“先生请恕卫恒刚才的失礼!”许久,卫恒沉声说道。
“呵呵,无妨,也是谭某说话有些放肆,太过突然。殿下也请恕罪则个!”谭方微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几上的一杯茶水端起,放在嘴边轻轻的泯了一口。
卫恒沉吟了一下,他看着谭方,许久才说道:“卫恒不明白方才谭先生所说究竟何意?还请先生赐教!”
“呵呵,殿下,你我都是明白人,虽然谭某较殿下痴长三十,但是说起来心机,殿下恐怕不会比谭某稍让多少!”谭方微笑着说道。
卫恒勃然变色,“先生,虽然你是卫恒的救命恩人,也是慧真师父的好朋友。但是一再如此说卫恒,卫恒会很不高兴!”谭方丝毫没有理会卫恒的震怒,他看着卫恒,许久,轻声说道:“殿下,谭某如此说你,并非是贬义!你生长皇宫,从一生下来就不可避免的与权利争斗分开。自古以来,皇宫之中,是世间最为肮脏丑陋的地方,也是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呵呵,在那高高的城墙后面,有的人知道以退为进,谋机而后动,有的人却是只知向前猛冲!殿下,德妃娘娘,也就是你的母亲就是后一种人,她知道怎样才能保全你的性命,她选择了一块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却实际上将西南一地蛮荒铁骑控制于手中。呵呵,为何有人要除去你,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就是因为你母亲手中的那种力量!”
卫恒不敢相信的看着谭方,他有些无法理解谭方的话语,毕竟他回到风城仅仅数月时光,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佛光寺中渡过。对于母亲这些年来的事情,丝毫都不知晓。听到谭方如此一说,他不禁心中一动……
“呵呵,殿下可是疑惑为何我一介小民竟然知道如此多的事情?”谭方笑意盈盈。
卫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呵呵,你知道慧真大师乃是我的好友,而德妃娘娘在风城六年来的做为很多是出自慧真大师的策划,而慧真大师的每一步计划,却要先征询我的意见!”谭方说到了这里,他陡然间站了起来,就在他站起的瞬间,却有一种无言的气势骤然间发出,他看了看卫恒,接着说道:“自殿下深入玄天大阵之后,德妃娘娘和慧真大师一次长谈,使得德妃娘娘一改以往低调的作风,开始着手在风城布置。炎黄历二一四一年九月,西羌王昆达龙杰携带亲子昆达尔灿前往风城,朝见德妃娘娘。嘿嘿,他在风城住了足足一个月,然后自己独身悄然离开。殿下,对昆达尔灿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根据慧真大师的信件,他现在应该就是殿下你麾下的风城铁卫之一。二一四一年,呵呵,我记得就是在那一年,先帝归天了……”
卫恒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更想不到自己手下那个呆憨无比的昆达尔灿,竟然有如此的背景!堂堂的西羌顺位王子,竟然是自己麾下的风城铁卫!更让他吃惊的是,眼前这个貌似平常的中年人,却是母后一切行动的策划者!
谭方在屋中轻轻的踱步,良久,他停下来,“谭氏一门自祖师归天之后,千年来没有出现江湖!就连当年狼王曹玄同是文圣门下,也没有出手襄助。为什么?就是因为先祖子谭和狼王曹玄的师父子韵两人的政见并不相同。呵呵,千年的隐没,不是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而是在寻找一个能够实现自己理想的人!慧真大师当年南渡之时,曾告诉我说,一个真正的仁者,是应该可以背负天下的骂名,即使是有千般的罪孽,但是如果胸怀天下,那么即使一切背负一切的罪孽,也应该一往无前……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了我谭门千年来一直苦苦追寻的“仁”究竟是何意义。也就是那一次谈话之后,我才明白了我谭门整整错了一千年!狼王曹玄,修罗许正阳,还有魔神司马啸天,他们都是仁者!或许他们当初并不是为了‘仁’字而去谋夺天下,但是他们却做到了真正的仁。因为他们为炎黄大陆的生灵带来了无尽的和平……一千年,我谭门苦苦追寻了千年的仁的真谛,却是在杀戮中实现!我们已经错过了无数的机会……”
说道这里,谭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语气也越发的激动……
卫恒站了起来,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谭方的话语,但是其中的含意,他已经明白了!面对着这个千年来一直苦苦追寻着仁道之治的谭门子孙,他体会到了他们这千年来的苦闷和悲伤……
谭方努力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笑了笑,转脸对卫恒说道:“呵呵,刚才谭某失态了,还请殿下原谅!”卫恒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先生,我明白先生的悲苦,我明白……”
谭方点了点头,脸上瞬间显出一种极为肃穆的神情,“多谢殿下的体谅。呵呵,那么就让我们回到正题之上。当年祖师为了仁字,放弃的统一天下的机会,为什么?是因为祖师的时代,人们的心中还藏有一份古拙的朴质,他认为可以用教化来推行他的王道之治。但是他忘记了人类的欲望是永远也不会停止的,原始的那种的朴质,不过是一种后世之人的理想。历史在前进,他永远也不会倒退!殿下,祖师虽然圣明如天神,但是却依然无法看透这一点……到了后来,祖师随着年龄增长,见识也愈发的深邃,他看透了这一点,于是安排了子韵来完成他的理想。这一点,子韵做到了,他的弟子曹玄给炎黄大陆带来了六百年的和平盛世!之后的许正阳,司马啸天都也做到了,但是却没有曹玄那样做的彻底!身为祖师的三代弟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祖师法治的理念。而今天,人们心中的欲望比之祖师时期更加的强烈,人性也更加的丑陋不堪,所以如果要推行自己的理想,出了法治,更要有强有力的手段。殿下,权利是一切欲望的根源,但是它也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将会造福苍生……”
“卫恒受教了,只是不明白先生方才为何那样的评价卫恒!”卫恒沉声的说道。
“呵呵,殿下可是心中有些不满?其实有心机不是坏事,只要用的好,也是一件美事!谭某之所以说殿下心机深沉,也是有原因的。当年殿下以五岁幼童的年龄,能够明白宫廷丑陋,装疯卖傻以求得自身保全,难道不也是一种心机?”
“这个,是母后让卫恒这样做的!”卫恒辩解道。
谭方闻听不由得哈哈大笑,“殿下,你以五岁幼龄,能够做到如此的逼真,使得天下人都以为你真的是一个白痴,真的是一个笨蛋,这难道不是一种本事?呵呵,后来在风城的两年,白痴王爷的名字几乎普天共知,恐怕殿下心中也不仅仅是为了单纯的保全自己吧,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份打算?”
卫恒沉默了……
“慧真大师曾经有过一句话,若论心机深沉者,举世当今,无人能出殿下左右。只是殿下不自知罢了!但是想想为何殿下入京一路之上有许多的险阻?呵呵,恐怕看到这一点的,不止是谭某和慧真大师吧……”
卫恒无言以对,他沉默了,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许久深深的一揖,“卫恒愿闻先生高见!”
负手走到了屋中的悬挂在墙壁上的长剑之前,谭方停下了脚步,眼睛凝视着那把式样极为古拙的长剑,久久不语……
直到此刻,卫恒才注意到那墙壁上还悬挂着一柄式样奇特的长剑。那长剑外表古拙,长有五尺,较之普通的剑器长了许多,倒是和自己的秋水灵觉相差不多。剑鞘上刻有龙纹,剑柄与众不同,厚重而又奇特,剑柄中央精心镶嵌了一个纹饰,乍看上去纹路负责,却又显示出一种特殊的含意。那纹饰是一个怪兽的头像,粗大的角和闪烁着异光的圆眼看上去极为诡异。说是头,却又像是一个旋涡形的图案,让人难以辨别,但看上去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卫恒直觉的感到从那长剑之上传来的凌厉杀气……
“殿下可是感到此剑有些奇怪?呵呵,和殿下你的秋水灵觉有些相似!”似乎感到了卫恒心中的震惊,谭方没有回头,轻声的说道。
卫恒没有回答。谭方想了一下,轻声的说道:“殿下,此剑名曰清风鹤舞,乃是当年祖师随身的兵器!”
浑身一震,卫恒看着那一把长剑,依旧不语。
“清风鹤舞,乃是祖师自出道就佩戴的佩剑,此剑已经沉默了千年。它的上一代主人,乃是当年的狼王曹玄!后来,曹玄弃剑用刀,其中还有种种的变故,时隔太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此剑当年在狼王手中,享有无上的威名,但是……我想它就要重新出现在炎黄大陆了!”谭方声音显得格外的厚重,他用一种十分感性的声音低沉的说道,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柄清风鹤舞的剑鞘,深藏剑鞘之中的长剑在骤然中发出龙吟的剑鸣,就连卫恒手中秋水灵觉也不停的颤抖,轻声回应……
“轩辕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殿下可明白这其中的含意?”谭方低声的问道。
挠了挠头,卫恒当然知道这一句话语的含意,但是却无法说的十分清楚,有些尴尬,卫恒沉默不语……
“当年轩辕王朝圣帝建立了天下第一个王朝,虽然统一了大陆,也给黎民带来了无尽的欲望。他在统一天下之后,将天下金铁尽收与己,铸造大鼎一座,上面尽刻炎黄山川。呵呵,用天下金铁铸造一座大鼎,殿下可以想象那大鼎有多大!当此鼎建成之时,他曾得意满满的对天下宣称:若取天下,先问此鼎!嘿嘿,问鼎天下,就是从此而来……“谭方扭过头,看着卫恒,笑着说道:“呵呵,这座大鼎确实是帮助轩辕王朝创下了近千年的盛世,但是后来七国争雄,天下大乱。就在这个时候,狼王曹玄横空出世,大魏帝国崛起于西恒之地,曹玄以无上的魄力,以二十年的时间,将天下尽收于己手,惟独没有动轩辕王朝,这也是他之所以被称为王,而没有被称为帝的原因。这其中缘由,我也不清楚。但是狼王之子曹林在即位之后,立刻率兵挺进轩辕王都。为了此时,曹林曾和麾下群臣做过一次辩论,他做了一个比喻:炎黄大陆,就像一直鹿。一直以来轩辕王朝将这只鹿占为己有,但是现在这只鹿已经不再属于轩辕,自七国时期,所有的人都在争夺此鹿,现在这只鹿是属于他曹家的了!呵呵,也就是这个比喻,使得大魏帝国雄起于炎黄。于是轩辕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句话就传了下来……”
“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卫恒显得有些迟疑,他看着谭方,轻声的问道,“呵呵,殿下,你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谭某,慧真大师,还有你的母亲德妃都希望那个得到鹿的人是你!”谭方缓缓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卫恒勃然作色,他腾的再次站了起来,厉声的说道:“先生,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你也敢说出?先不说卫恒年龄尚幼,如今天下在我皇兄治理之下苍生安定,而你却让我谋取我皇兄的天下?信不信我立刻就可以将你处死!”说话间,他手中秋水灵觉发出一阵强猛嗡鸣,一股强大的气场骤然间将谭方牢牢的笼罩……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三章壮志初露
依旧保持着轻松的神色,谭方浑然不在意卫恒那逼人的杀气。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衣袍轻抖之中顿时将卫恒那强大的杀气消弭于无形之间……
“呵呵,殿下何必妄动无名之火?”谭方笑呵呵的说道:“谭某所说的乃是事实,其实殿下自己心中也十分明白,那一头鹿只有你才能得到!”
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压制,卫恒感到自己的气场瞬间被硬生生的压回了自己的体内,真气被压制在丹田之中,丝毫无法运行。他神色陡然一惊,感到自己手中的秋水灵觉也在这刹那间失去了和自己往日的切合,就像一把没有生命的死剑!对谭方更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卫恒无奈的做了下来,但是眼中却依旧充满了敌意。
“殿下,请恕谭某无礼!其实殿下心中何尝不明白我所说的话语?殿下之所以如此的惊恐,是害怕!害怕我的这些话语被他人所知。不过今天谭某刨心沥胆,还是要将话语说明。我不怕殿下之怒,在这斗室之中,若是用武力,凭殿下如今的修为,恐怕三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若论人数,我谭门三人,而殿下一人,想要逃走,也是难事;说到权势,殿下虽然是一国皇子,但是恐怕每日也是如履薄冰,呵呵,就算殿下要对谭某用兵,想我不过是一介寒士,隐身于炎黄,恐怕殿下就是动倾国之力也难找到。今日谭某所言,出我口,入君耳,殿下若是觉得有理,那么就听我说完,若是觉得无理,那么就当谭某胡言,如何?”谭青看着卫恒,语气极为诚恳。
卫恒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敌意渐渐消退……
“殿下,其实你也知道,当今圣上乃是一个柔弱的国君,先不说他的身体,但是说他的性格,自他登基以来,数次在朝堂上被臣下攻击,但是迄今为止,他只杀了一人!不可否认,他的这种柔和的性格,若是在盛世之时,得贤臣辅佐,将会是一个守成之主。但是在如今,他的这种性格却会让他受到无穷的困惑!”谭方看着卫恒,低声的说道,“不知道殿下是否同意在下的意见?”
卫恒点头,他默默无语。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兄长那柔和的性格了,说柔弱是有些好听,其实说懦弱一点也不为过。卫恒至今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还在京师之时,自己和卫宏两人在无意中将当时最受父亲宠爱的淑妃娘娘的一个花瓶打破,想那个时候兄长已经是太子,但是那淑妃却仗着自己是父亲宠爱之人,口出无礼之词。兄长在她的喝骂声中竟然默默无语!当然后来这淑妃娘娘的下场并不好过,张敏当权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淑妃四肢剁断,斩成一个人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自己在出山之后,这是母亲告诉自己的。虽然当时自己有些可怜那淑妃,但是想想却都是咎由自取,不过若是兄长当年强硬一些,也许那淑妃就不敢如此的气焰嚣张……
谭方看到卫恒点头,继续说道:“殿下,皇上之所以能够安定住如今朝廷的局面,其实全赖太后的睿智和过断。她长袖善舞,将乐清河等一干悍将收拾的服帖,但是太后毕竟是人,多年的操劳,还有宫廷的争斗,都会让她折寿不少。若是太后一去,殿下认为皇上能否镇住朝中的局面?”
轻轻的摇了摇头,卫恒低声说道:“恐怕不能!但是若是先生以此理由让卫恒谋夺皇兄之位,卫恒还是无法接受!”
“呵呵,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二点,皇上的身体究竟如何?这一点恐怕殿下比我更加的清楚。据我所知,皇上当政三年,虽说勤勉,但是由于身体原因,却大半时间无法临朝。如此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恐怕只有老天才明了!”
“这……”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语,皇上若是归天,恐怕就是殿下你的机会了!”谭方微笑着说道。
“我?”卫恒感到十分的惊异,他看着谭方,突然笑了,“先生真是说笑了,若是皇兄归天,卫恒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在世,怎么回轮到卫恒来主掌朝廷?”
“呵呵,这个……到时自然会有分晓,殿下到那时自然知道!”谭方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卖了一个关子,轻声说道:“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打一个比方,若是到时殿下登位,殿下可知自己将面临如何的局面吗?”
“愿闻其祥!”卫恒沉声说道。
“第一,殿下首先要面对的是乐清河,乐大元帅!他如今之所以对朝廷忠心,其实大部分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是看着太后的面子,若是太后不在,恐怕乐大将军绝不会这样的安分!”
“这个卫恒就有些不太同意先生的意见了!若是乐大将军不安分,哪里有我登基的时候?”卫恒狐疑的问道。
“呵呵,这个,殿下可以想想,若是他要谋夺皇位,第一个不能同意的恐怕就是驻守在济州的北地兵马司总督杨陵。杨陵跟随先帝起兵,乃是我朝的老臣,对卫氏忠心不二。而且北地兵马司麾下二十万大军,长年与闪族交战,悍勇异常,若是打将起来,呵呵,乐大将军虽然掌控中土五十万大军,恐怕……而且,朝中老臣陈星等人也不会让他得逞,那个时候,他就需要一个傀儡,一个可以安抚天下的傀儡!”谭方沉声说道。
“我明白了!”卫恒看着谭方,“先生的意思就是要让我做那个傀儡,而且是一个对乐清河没有半点威胁的傀儡!”
“殿下果然是妙人!呵呵,除去了乐大将军,还有八大王爷和江南杨陀,然后就是北地的闪族兵马,这些都会给殿下造成麻烦!”
感到有些头疼,卫恒从来没有想到有这样许多的麻烦事情,他看着谭方,低声说道:“先生,如此多的大敌,这让卫恒如何是好?”
“呵呵,殿下若是想要推行自己的仁道之治,这些人都将是殿下你的大敌!如果不除去他们,那么殿下的仁道之治恐怕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谭方的脸色十分肃穆,他站起来,青青的走到了门口,然后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斜阳,沉声说道:“殿下,这一切都要看你如何应对!谭某心中有一计,若是殿下真的心怀天下,谭某必将拱手献上,若是殿下无意天下,那么就当作谭某什么也没有说过……”
腾然站起,卫恒眼中闪烁异彩,他看着谭方,久久不出声。好半天,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卫恒咬牙说道:“既然先生如此坦诚,那么卫恒也不妨实话告知!只要不是从我皇兄手中夺取江山,那么这个天下就只有我才配来掌控!”
“殿下难道不担心你的那些兄弟吗?”
“哼,他们何尝以我为弟?在皇城之时,若不是皇兄几次维护,恐怕他们早就将我置于死地!先生,你说的不错,那皇城之中确是丑陋,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亲情可言。除了我母后和皇兄之外,再也没有一人值得我来留恋。若是他日皇兄驾鹤,那么我将全力争夺天下……”卫恒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的阴冷,他的眼中流光闪烁,再无半点的柔和之气。
“哈哈哈,谭某等得就是殿下这一句话!”谭方突然大笑起来,他扭头看着卫恒,眼中充满了欣慰之色,“殿下,当日慧真大师前往风城之时,曾告诉我说,帝星西照,此乃千年的轮回!当年曹玄起兵西恒,争霸天下,而今西方将会再起帝星!当时我还不太相信,呵呵,今日一番谈话,我不得不佩服慧真大师的睿智……”
卫恒闻听又是一愣,他看着谭方,低声的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慧真师父前往风城佛光寺,就是为了卫恒而去?”
笑着点了点头,谭方沉声说道:“殿下,还是话归正题。慧真师父的事情,将来你自然会明白其中的缘由。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事情,就是若殿下要夺天下,有一人不能不争取!”
“谁?”
“杨陵!”谭方显得十分严肃,“此人将是殿下你争夺天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他掌控北地兵马司三年,数次击退闪族的攻击,在北地享有极高的声誉。此人没有太大的野心,对他来说,能够让百姓安定,就是他最大的愿望!倘若殿下能够有他暗中支持,那么天下将得半壁!”
“可是如何让他支持呢?”
“呵呵,这个要靠殿下你自己想了!此次殿下入京,将可以见到此人,他也会入京述职,那时你们自然就会碰面。对于杨陵,我劝告殿下一句话,那就是万不可玩什么心机,如实相告,成败在天!”谭方一字一顿的说道,卫恒轻轻点头……
“对于八王与江南王,我给殿下八个字:平抚江南,镇压八王!”
卫恒怔怔的看着谭方,似乎不太理解他话中的含意。谭方微微的一笑,“我知道殿下如今尚不明了,但是话我现在只能说到这里,因为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殿下如今要小心的是如何平安从升龙脱身,然后如何来对付你眼前的大敌,乐清河!”
“这个……”卫恒刚要开口,就听到从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爹,你们怎么说个没有完了,呵呵,饭已经做好了,快让那根木头去洗手,准备吃饭!”
卫恒连忙收声,谭方笑了笑,对卫恒说道:“殿下莫要怪那丑丫头无礼,呵呵,平日里她谁也不理睬,殿下能平等和她说话,她心中难免高兴。话语中或许有些不敬,但是却绝无半点不敬之意!”
卫恒也笑了,“先生实在客气了!其实人的外表并不重要,谭真姑娘或许面貌有些丑陋,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善良。而且如此睿智的姑娘,我想任谁都会妒忌的!只是不知道将来谁有这个福气和眼光,能够将谭姑娘娶来做妻子!”
“谁要你在这里卖好!”说话间,谭真手中捧着托盘走进屋来,她脸上带着一分羞涩,但是眼中却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看着谭方和卫恒,她大声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去洗手?”
谭方笑了笑,看了一眼卫恒,“殿下,我们还是遵她的命令吧!”
卫恒也笑了起来,两人大步走向屋外……
洗手进入屋中,谭青已经坐在桌旁,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小鸡,一盘翡翠丸子和一个清素的清炒芦荟,中间是一盆汤,不知道是用什么菜做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谭青已经是口水直咽,看到谭方和卫恒进来,他大叫道:“爹,快来呀,今天妹妹做了好多的好吃的,就等你了!”
谭方笑着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对卫恒笑着说道:“殿下,看来我们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呵呵,我这丫头平时可从来不这么费事的……”
“爹,你吃你的饭吧,就你话多!”谭真的脸上闪出一抹红霞,她低声的说道。
“好,好!我不说,吃饭!”谭方笑了,给卫恒让座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卫恒用左手拿筷子,感到十分费力,谭真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卫恒的碗里,“大皇子,真是麻烦!”
卫恒呵呵的笑了,他感谢的看了一眼谭真,低头吃饭……
这一顿饭虽然简单,但是却是卫恒吃的最惬意的一顿,四人有说有笑,宛若一家人一样。天色放晚,谭方和卫恒两人坐在客厅中低声的交谈,谭青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中,进行自己每天的功课,究竟是怎样的功课,卫恒不知道,虽然想问,但是却没有开口。谭真一人独坐在油灯下,缝补着衣裳,小屋中充斥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氛……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马蹄阵阵,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一般,宁静的渔村顿时沸腾了起来,卫恒站起身来,看着谭方,眼中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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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四章君子之约
屋外的骚乱声阵阵传来,不时听到有士兵喝问的声音。卫恒心中一紧,难道是对手不放过自己,所以……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头向眼前的谭方看去。谭方丝毫没有半点的慌乱神色,他站起身来,缓步的走到屋外,在院中闭眼倾听。过了一会,他扭头对卫恒说道:“殿下,看起来好象是来找你的,不过听这个架式,似乎是钟祥的守军,殿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疑惑的看着谭方,卫恒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能够凭借耳朵就可以听出来敌是什么地方的军队。谭方笑了笑,“殿下不必惊奇。呵呵,若是其他地方的军队,此刻村子里面早就乱成一团了。钟祥守将宣凌宇御下极严,他的兵都是从北地带来,所以军纪严明。你听这骚乱之声片刻就没有了,说明他们并没有对村民过多的骚扰,呵呵,如果是其他地方的兵将,恐怕……”
卫恒陷入了沉思,谭方的话语虽然说的十分轻松,但是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心中似有领会,卫恒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谭在不在?”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卫恒的思路,接着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谭方示意卫恒回到屋中,自己缓缓走去将院门打开,只听得那苍老的声音说道:“老谭,你前天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人?”
……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魁梧的壮汉大步走进屋中。他一身的戎装,行走间虎步生风,虽未开口,但是一种萧瑟沙场的血腥之气瞬间在屋中弥漫。他看着坐在屋子正中的卫恒,然后大步上前,恭声说道:“敢问阁下可是风城王卫王爷?”
卫恒看了一眼这个魁梧的壮汉,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末将钟祥守将宣凌宇,参见卫王爷!”那壮汉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倒在地,恭声的说道。卫恒神色显得格外沉稳,突然间冷笑了起来,“宣将军真是辛苦呀,在这小村之中,宣将军也能找到本王,恐怕费了不少的心神吧!”
听出了卫恒的弦外之音,宣凌宇语气格外的惶恐,“启禀王爷,末将在接到王爷麾下侍女和侍卫的报告,一面派兵前往彭门,捉拿彭门守将;一面与几位侍卫大人分头寻找。末将是顺着兰婆江的下游一路寻来,沿岸的村庄挨个的询问,到今日才找到王爷,还请王爷明察!”
听到自己的手下没有事情,卫恒缓缓的出了一口气,他看着宣凌宇,缓缓的站起身来,沉声说道:“那是本王误会了,宣将军请起吧!不过你我从未见面,你如何一见面就认出本王来的?”
“王爷,王爷的麾下曾将王爷的特征详细描述,他们说过王爷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您的那双眼睛。末将一进屋,就感到王爷的与众不同,之后发现王爷和贵属下所形容的一样,所以冒昧拜见!”宣凌宇连忙说道。
卫恒笑了,没有想到这个貌似粗鲁的家伙,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感觉。卫恒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眼宣凌宇,好半天,他和声的说道:“那么本王多谢宣将军费心了!”
“还请王爷随末将回钟祥,王爷的侍女在钟祥已经是望眼欲穿!”宣凌宇恭敬的说道。
卫恒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宣将军,请你在屋外稍作等候,我有些话要和谭先生他们说。”宣凌宇诧异的看了一眼卫恒,然后躬身退出房间……
屋中只剩下了谭方和谭真父女,三人相互凝视着,好半天,谭真低声的问道:“你要走了?”卫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谭真再次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道:“你的那个侍女是不是很漂亮?”
卫恒再次的点了点头,好半天,他又解释道:“谭姑娘,我不在乎外表的美丽与否,飘雪很美,但是最重要的是她那颗善良的心。否则就算她有千般的美丽,也对我奈何不得!谭姑娘,其实你也很美,你的美在你的心里,不是普通人可以发现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冒昧,于是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说。
谭真的脸上飞抹上一道红霞,她的头几乎已经埋在了胸间,低声的说道:“真的吗?”
卫恒点了点头……
谭真默默走出了屋子,卫恒几次想要出声,但是最终忍住了。他看了看谭方,谭方此刻脸带笑容,也正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卫恒突然一揖到地,恭声的说道:“先生,卫恒能够遇到先生,是卫恒三生之幸!不知道他日是否还有机会再与先生盘衡?”
谭方笑着拍了拍卫恒的肩膀,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道:“殿下,你此去升龙,还会遇到许多的风险,望你小心谨慎,不可大意半分,他日你我自有再见之时!”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道:“殿下,想来你临来之前,慧真大师曾和你说了很多,但是谭某还想再说上一句:殿下,你天资聪慧,更能隐忍。望你继续保持以往的低调,但不可过于做作!你武功高强,不需隐瞒,而且也绝隐瞒不了。你聪慧也不需隐瞒,因为你的敌人也很聪明,记住我的话,率性忍辱,笑骂由人。另外,此次入京有两个人必须要打理清楚,一是司空陈星陈大人,此人虽然有些奸猾,但是倒不失为朝廷的一个能臣,用人不可只用贤臣,只要他能帮助你,那么即使人品有再多的问题,也不用理睬。第二个就是杨陵,他手握北地兵马,将会在武力上给你很大的支持,对此人要倾心结交,不可有半点的机心!若是有此两人襄助,再加上随机应变,再大的风险,也可以过去……”
卫恒默默无语,他将谭方的话牢牢的记在心中。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日交谈,但是在内心之中,卫恒已经认定谭方会是他将来不可或缺的良师。眼中泪光闪动,他有些动情的说道:“先生,您的话卫恒都记在心中,绝不敢忘怀。今日一别,他日待卫恒再次回转风城,一定再来请教先生!”
“呵呵,殿下不必多此一举。你今日离开之后,我的身份也会有所暴露,我明日一早就会离开此地,另觅他地。若你我有缘,我们自然会再相见!”谭方笑着说道,但是他的眼中也在不经意间闪烁的一层水雾……
“先生-!”
“殿下,你去吧,一路小心!谭某不再相送。”谭方努力的笑了笑,重重的拍了拍卫恒的肩膀,沉声说道:“殿下,谭某向你保证,你我还会再次见面的!”
“先生,一言为定!”卫恒伸出手来。
“君子之约!”谭方笑着伸手击在卫恒的掌心。卫恒点了点头,他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谭真走进了房中,“傻小子,这个给你!”她手中拿着一个包裹,递给了卫恒,轻声的说道:“这是你的天蚕锦衣,记着穿上。天蚕锦衣可以防火避水,而且可以抗击一切内家掌力,若是以真气鼓荡,还可以如生双翼,凌空飞翔。你拿着吧,别再掉水里了……”
此刻谭真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她低声细语,那丑陋的面孔上带着不舍的韵味。不知道为何,卫恒觉得此刻的谭真真的很美,美的让他心动!双手接过谭真手上的包裹,卫恒点了点头,“谭姑娘,你也多保重,他人笑骂,就由他随风,何必在意许多?卫恒期待着与姑娘的下次见面!不过,希望下次姑娘不要再叫我傻小子了,呵呵。”
抬起头,谭真强笑着说道:“傻小子,就是傻小子!叫你一声傻小子,你这一辈子都是傻小子!记着,别被京城的那些美丽姑娘迷惑了大脑,她们也并不是一些简单的人物……”
卫恒点头,看了一眼谭真,然后又向谭方一揖,转身大步离去……
屋外,宣凌宇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卫恒,恭敬的请他上马,一行人绝尘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父亲,我们还会再见到他吗?”谭真痴痴的看着卫恒消失的背影,低声的问道。谭方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中,“真儿,我们会再见到他的,呵呵,一定会的!”
父女两人默默无语,半晌之后,谭方沉声的说道:“叫你哥哥,我们连夜离开这里,否则明日,我们恐怕就会有麻烦了!”
“是-!”谭真应声而去。
看着卫恒消失的方向,谭方突然笑了,“殿下,也许我们下次见面,会是在你极为意想不到的场合之下……”
……
卫恒跟随这宣凌宇风驰电掣一般的向钟祥疾驰而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话,各怀着不同的心事,他们一行人回到了钟祥。
钟祥古城,是一个已经有千年的城池,这里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却是江南一线的重要之地。历代的朝廷,都派遣重兵把守此地。也正是因为这样,钟祥形成了一个以军事为主,商业为辅的城市。这里联系着南北两地的商贸,只要是经商之人,他们都一定会知道钟祥。
钟祥划分三地,屯积近十五万大军,帝国的水师更是在此地驻扎。所以小小的钟祥主将,虽然只是一个三品的将军,但是却比之那些地方大员,丝毫不差。更重要的是,钟祥守将,控制江南两岸军队,手中握有生杀大权,任何三品以下的官员,他都有权执掌生死,所以钟祥的守将,不但要有对帝国的忠心,还要有足够的军功和高尚的品德才能担任。宣凌宇,无疑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他出身平民,跟随杨陵多年,也是卫夺当年手下的一员爱将,不但武功高强,更是对帝国忠心耿耿。在济州之时,他多次率领麾下铁骑,与闪族铁骑交战草原,从未有过败绩。而且他虽然貌似粗鲁,但是却有一颗玲珑剔透的水晶心窍,不但武功厉害,而且用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杨陵当年倚仗宣凌宇甚多。后来,宣凌宇奉命驻守钟祥,两人书信依旧不断,说起来,宣凌宇乃是杨陵最为忠诚的部下。
此次接到卫恒出事的消息,他的头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被卷入了一场宫廷之战中。他相信那彭门太守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亲王,所以他的背后,一定有人撑腰。皇上是不可能对卫恒有所行动,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几乎满朝皆知。卫宏执政之后,几次不多的发火之中,就有两次是朝中的大臣要削去卫恒的藩禄,结果被卫宏当场击杀朝堂之上。所以每一个人都知道,皇上对卫恒的关切,较之对江山更为强烈……
此次若是缉拿彭门太守,那么势必要和他背后的势力作对,但是如果不这么办,卫恒只要回去对皇上一言,那就足够他宣凌宇吃一壶的。在短暂的考虑之后,宣凌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皇上的一边,他下令若是彭门太守反抗,就地格杀!同时密令,不论那太守是否反抗,都杀无赦!这样虽然杀了那彭门太守,得罪了他身后之人,单色想来那人也会对他感谢非常的。否则在朝廷的刑部大堂三木之下,恐怕就是铁打的人也会融化!
不过,让宣凌宇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个被称为废物王爷的卫恒,丝毫没有给他半点的废物感觉。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卫恒虽然年龄尚幼小,但是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光是那轩昂的气宇,还无法完全征服他,但是站在卫恒的面前,从他身上发出那种杀气和深邃的眼神,让宣凌宇感到无比的惶恐……
两人就是这样,默默无语的疾驰,天刚朦朦发亮之时,两人到达了钟祥古城。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帅府之中,等候在帅府中的风城八卫和飘雪见到卫恒,其中的欣喜自然不需言表。一番寒暄之后,宣凌宇借口请卫恒休息,自己想要退下。但是却被卫恒叫住……
卫恒神色显得格外的沉静,他将风城八卫派了出去警戒,然后屋中只留下了飘雪和宣凌宇。他坐在大厅中的主位之上,沉默的看着宣凌宇,好久沉声说道:“宣将军,首先本王要感谢宣将军费了如此的周折,将本王找到!”
“末将不敢!彭门守将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实在是令末将吃惊,同时更感惭愧。说起来彭门乃是末将的管辖范围,却……请王爷责罚!”宣凌宇恭声的说道。
卫恒看着宣凌宇,嘿嘿的冷笑了起来:“宣将军,先不说那彭门守将是否和你有关系,本王也没有兴趣知道,本王想知道的是那彭门守将现在何处?”
“启禀王爷,末将已经在两日前派人缉拿,应该就要回来了!”
“恐怕是一具死尸吧,宣将军!嘿嘿……”
卫恒的话让宣凌宇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着卫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五章收服猛将
自从与谭方一席话之后,卫恒似乎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未来,他不再如刚出风城时候的那般迷茫,对于事情的考虑,也更加的成熟。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宣凌宇,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寒芒……
“末将不敢!”宣凌宇没有想到这个传言中如同白痴一般的王爷,竟然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在瞬间额头冷汗直流,他低着头,不敢向卫恒凝视,口中低声的说道。
“是吗?”卫恒看着眼前这壮实的中年人,脑中急速的旋转,思考着应该如何来对付这个看上去十分粗旷,但是却有着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心思的宣凌宇。在回转钟祥的道路上,卫恒一直在考虑眼前的局面,谭方说过,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么就必须要得到杨陵的支持。但是自己却和杨陵没有半点的交情,要想得到他的支持谈何容易?所以自己就必须要想办法有一个敲门砖。眼前的这个宣凌宇,无疑就是一个上佳的敲门砖!
突然间展颜一笑,卫恒脸上的冷漠神色一扫而光,“宣将军不要如此拘谨,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呵呵,想来那彭门守将既然敢暗算与我,那么必然有着周密的安排。或者,在他的身后,也有着不凡的背景。恐怕不等宣将军到,如今已经被人灭口。刚才本王是和宣将军开一个玩笑,宣将军莫要往心里去呀,哈哈!”
暗自将额头的冷汗拭去,宣凌宇的心中感到无名的恐慌,这卫恒笑骂无常,完全无法摸到他的习性,这使得宣凌宇完全无法施展以往自己的聪明。而且,卫恒与传闻中形象也似乎完全不同,谈笑之间,将自己的心思说的通透无比,丝毫不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相反宣凌宇倒是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久经政坛的老将在交锋。稳了稳心神,宣凌宇暗自的吁出一口气,低声的说道:“这个,末将就不清楚了!末将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命令属下前往彭门,想来应该可以比他人的速度快上一些,彭门守将鬼迷心窍,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实在是末将没有想象到的事情,这都是末将平日御下不严,才有如此的事情发生,还请王爷责罚!”宣凌宇一边说,一边向卫恒偷眼看去,却看到卫恒的脸色极为平静,看不出有半点喜怒之色,那冷冰冰的面孔下,宣凌宇无法猜测到他的真实想法……
卫恒微微的闭上眼睛,“宣将军不需如此的惶恐,其实其中的奥妙你我都心知肚明。彭门守将为何敢如此的胆大妄为,其根本原因你我都是十分清楚的。呵呵,他后面的人物你惹不起,本王同样也惹不起!但是他不过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小棋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死了也就死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本王都不会觉得稀奇。宣将军,本王并不是要责怪你,你镇守钟祥,保我升龙兰婆江一线的安危,乃是我朝的大功臣。呵呵,你对朝廷的忠心,我十分清楚,但是人在这个世上,就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困扰,为了自保也难免会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这本来也是平常。不管如何,宣将军,你如此费心的寻找本王,说明你心中还是只有朝廷,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鹰犬,这一点本王还是很欣慰的。久闻杨陵总督麾下将士都是一群忠肝义胆的豪杰,看来没有半点的错误,宣将军,此次我到了升龙,见到皇上后,定然会为宣将军请功!”
“末将愧不敢当!”宣凌宇被卫恒的这一番话语说的心血沸腾不止。自己所有的心机都被卫恒说的十分清楚,再有任何的隐瞒,就显得十分无趣了。想到这里,他翻身跪倒在卫恒的身前,恭声的说道:“殿下,多谢殿下的深明大义。末将是有一分的小心,在派人前往彭门之时,已经命令属下将那彭门的守将就地处死!为的是想让此事就此结束,不要在闹下去了。殿下既然把话已经说的如此的清楚,末将若是再有半点的隐瞒,就显得矫情了。想起来,杨陵大人经常告诉我们要心怀坦荡,但是末将却……想起来,末将真的是有愧于杨陵大人的教诲!”
卫恒笑了,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伸出手将宣凌宇扶起,“呵呵,宣将军,不必如此。本王说过,这些事情都本是正常,你没有跟随那人的步伐,就说明你的忠心。其实在这钟祥之中,乃是你的地盘。你若是刻意将此事隐瞒,谁也不会知道。你现在将真相说出,本王非但不怪你,还要向皇兄为你请功,我帝国正值风雨飘摇之时,所需的正是像你这样的对帝国忠心耿耿的正直之人。呵呵,不过宣将军可知道你其实如此做,反而是将你陷入了一场危机之中?”
宣凌宇闻听一愣,他看着卫恒,呆愣了半天,疑惑的问道:“千岁,您的话末将不懂!”
“呵呵,宣将军,彭门似乎是你钟祥的辖区吧!”卫恒笑着看着宣凌宇,在刚才将他扶起的瞬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眼前之人彻底的收为己用。看到宣凌宇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宣将军,那彭门守将也应该是你的麾下,呵呵,此次出现谋杀本王的事情,想来朝廷也不会不知道。钟祥历来都是我升龙命脉所在,除了其丰富的资源之外,更有驻守于两岸的数十万雄师。许多人对钟祥是虎视眈眈,因为他们知道能够控制了钟祥地区,就等同于一方的诸侯,而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明白钟祥这重要的战略地位!宣将军,你这个位置让很多人都会感到眼红的!”
宣凌宇默不作声,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看上去他十分平静,但是从他那闪烁的目光中,卫恒看到了他心中一丝惧意。依旧是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卫恒看着宣凌宇,好久,就着说道:“宣将军你隶属于杨陵总督一系,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来不和朝中的权贵结交,呵呵,这一点每一个人都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朝廷将钟祥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你来把守,乃是对你极大的信任。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如此做为会让许多人感到不满,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想方设法来收拾你。而这一次,就是一个极好的借口。你杀了彭门的守将,表面上看上去是为了不得罪朝中的某些人,但是恐怕某些人并不会因为此而感谢你,他们会借着这个机会,给你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说彭门的守将就是出于你的指使来谋害本王。虽然本王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毕竟是一朝亲王,你只要被牵扯进此事,就绝不可能轻易脱身。你杀了彭门的守将,反而会被人说成是杀人灭口,呵呵,想来这些小小的把戏,不需要本王向宣将军你详细的说明吧!”
宣凌宇听着卫恒的话语,冷汗在瞬间湿透了衣衫。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原以为杀了那彭门守将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但是如今听卫恒如此一分析,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经在不经意之间,卷入了一场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宫廷阴谋之中,如果一个处理不当,将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但是卫恒没有让他继续多做考虑,冷声说道:“到那个时候,不但是你宣将军,恐怕连杨陵总督也会陷入这一场纷争之中。嘿嘿,你宣将军乃是杨陵总督的人,想来出任这钟祥太守一职,也是杨陵总督的大力推荐,你杀一个人,却实际上将杨陵总督一家大小也推上了断头台!”
“千岁,千岁救我!”宣凌宇突然跪在卫恒的身前,惶恐的说道:“千岁,都是末将一时糊涂,只想能够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但是却没有想到其中这许多的缘由。千岁,宣凌宇一介武夫,无所谓这生死之事,但是杨陵总督却绝不能被某些人陷害。杨总督对我帝国忠心不二,在这数年之中镇守济州,废寝忘食,谋划如何将平息闪族的动乱。杨总督今年不过四十,但是昼夜的操劳,看之如同六旬的老人一般。他绝不能……”说着,宣凌宇的泪水不由得流下。卫恒不禁有些动容,他没有想到宣凌宇跪下是为了杨陵的安危,如此粗豪的一个大汉,象一个孩子一般的跪在自己的面前,那情形看上去真的是有些……
没有等卫恒开口说话,宣凌宇先行说道:“千岁,宣凌宇是一个粗人,自镇守这钟祥之后,也是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说实话,千岁所说的某人,宣凌宇也十分明白,当年末将前来钟祥,杨总督曾经告诉末将,为人要顶天立地,不可贪图富贵,攀附权贵。所以那人曾几次来游说末将,但是都被末将用各种的借口搪塞过去。此次末将一时糊涂,竟然做成如此的大错,那人绝不会放过末将,末将性命是小,但是杨总督绝不能被牵扯进此事,他是我帝国的栋梁呀!”宣凌宇哭诉着,泪水已经流满了面孔,“千岁既然如此说,想来已经有了主意,宣凌宇还请千岁救救杨大人!”
卫恒温和的将宣凌宇扶起,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宣将军,你先起来。杨总督是何等样人,本王心中明白。本王身陷云雾山洪荒大阵六年,出阵之后曾听母后说过,当今我帝国的支柱,就是杨大人,宣将军这些年镇守钟祥,成绩卓著,母后也是十分的赞赏。本王虽然愚鲁,但是也知道忠臣和能臣是我帝国的根本,既然说出此事,那么就自然会一力担之,宣将军不用担心!”
“德妃娘娘曾提过末将?”宣凌宇坐了下来,看着卫恒惊奇的问道。
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自我回到风城之后,母后曾和我细数升龙诸臣,说如今升龙帝国中,杨大人乃是最为忠诚的能臣,而杨大人一系所出,也各个都是忠贞之臣,要我此次入京多多和你们结交。呵呵,所以刚才本王才出言提醒宣将军!”
“多谢德妃娘娘的厚爱!”宣凌宇显得有些激动,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卫恒的母亲,但是赵倩儿自镇守风城以来,所做出的种种事迹,让他也不禁感到佩服。他钟祥麾下有不少来自风城的士兵,每次提起赵倩儿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极为尊敬的口气。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宣凌宇早就将赵倩儿当成了整个帝国中除去杨陵之外,唯一佩服的人。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将一个破烂不堪的风城整治的成为西南重镇,而且数次和西羌交锋中始终保持着优势,这让他一个大男人也感到无比的佩服……
卫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只觉得身后的飘雪轻轻的拧了一下自己。心中暗笑不止,但是脸上依旧是凝重神色,“宣将军,从钟祥到彭门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启禀千岁,若是走陆路,大约需要十五天时间,若是水路,大约七天左右!”宣凌宇恭敬的回道。
“不知道宣将军所派的人马是走的水路还是陆路?”
宣凌宇脸上一派惭愧神色,“千岁,末将原来想给那彭门守将一些时间,若是他聪明,就应该趁机逃走。所以,末将麾下走的是陆路!”
“那好,你立刻派出人马,走水路赶在你第一批手下之前赶往彭门,将那彭门守将收监押送至钟祥。嘿嘿,记住,你要把那彭门守将牢牢的看护好,万不可让他死,也万不可让他逃走。对上面就说要严加拷问,若是那人要你将人交给他,你就说本王要向皇上禀报,皇上已经有了旨意,除了皇上的圣旨之外,任何人不得过问此事。本王入京之后,将向皇兄为你请一道圣旨,着你全权处理此事。嘿嘿,想来那人还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说到这里,卫恒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然后宣将军要好好的保护此人,不可让此人有半点的差池,若是那人要找你的麻烦,你就以此来威胁。但是却不可向皇上报告真相,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那人,明白吗?”
宣凌宇若有所思,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半天,他拱手说道:“千岁,多谢千岁指点,末将立刻着人前往彭门,将那彭门守将收押。若是他已经离开彭门,末将就是撅地三尺,也会把他挖出来……”说着,他站起身来,就要告辞离去。
卫恒也不阻拦,他也站起身来,笑着对宣凌宇说道:“宣将军,一切就要看你了!呵呵,本王明日一早就离开钟祥,前往升龙。宣将军,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千岁明日就走?”
卫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本王奉命入京,如今许多的事情已经耽搁了我的行程。皇兄在京城之中恐怕早已经等得心急,本王不敢在耽搁太多时间,所以明日一早就必须启程!”宣凌宇脸上露出一抹不舍之色,他低声说道:“末将本来还想请千岁在钟祥盘衡两日,多多向千岁请益,但是千岁这一走……”
“呵呵,宣将军,你我将来必然会再次见面的!他日我从京师回来,必然要路过钟祥,那时在好好的和宣将军谈上一谈!”
“那末将就等候千岁平安返回!”宣凌宇深深的一揖,他话中带着别样的意味,看着卫恒,轻声的说道。
“呵呵,宣将军,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卫恒笑了,“宣将军还是去忙吧,明日不必前来送本王,钟祥乃是帝国的重地,宣将军多费心了!”说着,卫恒也是一揖还礼。宣凌宇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深深的看了卫恒一眼,眼中的寓意不许言表,转身大步离去……
卫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微笑起来……
“殿下,你说谎话,嘻嘻,娘娘什么时候提过此人?”飘雪这时笑着说道。卫恒也不禁笑了起来,“飘雪,有些时候,母后的一句话,比我的话更有作用。此人看似粗鲁,但是也是一个心思灵巧之人,否则杨陵也不会推荐他来镇守这钟祥重镇!他手中十数万的兵马,加上杨陵手中二十万的兵马,将是我们将来的本钱。而且他会是我们和杨陵结交的一个重要棋子,只有让他完全的臣服在我的手中,我才能有和杨陵谈判的本钱……”说着,卫恒的眼中在不自主间闪过一抹的寒芒。
飘雪看着卫恒,眼中突然显得十分的陌生,她默不作声,但是脸色极为苍白。卫恒看着她,低声的问道:“飘雪,你怎么了?”
“殿下,你变了!这两日不见,你的身上多了一种让人感到害怕的阴骘。你开始变得……”飘雪没有说下去,但是卫恒知道她要说什么。心中也不禁有些黯然,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飘雪解释。低着头,许久之后,他沉声说道:“飘雪,有些时候,我们并不能控制自己。从风城出来,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我们遇到了许多事情,也使我明白了如果想要保护你们,保护母后,那么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不想害人,但是如果有人要害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用更狠毒的方法。飘雪,这就是生长在皇家的苦闷……”
看着卫恒那黯然的神色,飘雪心中不由得一痛,悄然的拉着卫恒的手,她悄声的说道:“殿下,我知道,我知道你心底是善良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飘雪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但是飘雪只有一个要求,别为了那权利而忘记了心中那一份悲悯,飘雪不想看到殿下变成一个可怕的……”
“我答应你!”卫恒看着飘雪,他拉着飘雪的手,低声的说道。
飘雪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低着头,任由卫恒拉着自己的手,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蜜……
烛火摇曳,屋内静悄悄的,两个少年少女,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们的心中突然间多了一份无法形容甜蜜……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六章欲望平原
乐清河站在那大厅中,负手卓然而立于那一副硕大的字幅前,久久默不作声。一个下人打扮的人躬身走进大厅,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是从他轻巧的步伐中,可以看出他的轻身功夫绝非一般。他来到乐清河的身后,躬身说道:“主公,钟祥快马急报!”
“讲!”乐清河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那人,低声的说道。
“驻马关幽冥众刺杀失败,四名一等杀手全部身亡。原本接引幽冥众的接引使者也被发现,无奈之下只有灭口。”下人轻声的说道,话语间显得格外的轻柔,一种难言的阴骘气息却在无形中散发……
“哦,幽冥众已经失败了?”乐清河虽然没有转身,但是语气中所透出的吃惊却是无法掩饰,“是卫恒那小子一个人的做的?”
“是的,卫恒独力搏杀了幽冥众,并发现了接引使者的身份,着人跟踪。我们的人只能在无奈之中将那使者击杀!”下人低声道,“而且,在卫恒离开驻马关后,遇到密忍的教主,两人荒野中一场恶战,教主身受重伤,但是卫恒也受伤不轻,在彭门上船之时,还是昏迷不醒!”
“嗯,后来呢?”
“彭门守将安排人在途中下手,但是却被卫恒发现,卫恒虽然落水,但是却被人救起,后来钟祥守将宣凌宇找到了卫恒,并将彭门守将捉拿收监。”
“废物!”乐清河陡然间转身,对那下人厉声的说道,“那现在如何?”
“根据消息,宣凌宇并没有处死彭门守将,反而将那人收押,说是要严加拷问!”
乐清河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他看着眼前的下人,一副沉思的神色。好半天,他突然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宣凌宇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呵呵,他没有杀了那个废物,是他聪明。没有想到,一个看似粗豪之人,竟然能有如此敏锐的感觉。我小看了他,杨陵所属果然不同反响!”乐清河轻轻的点头,接着对那下人说道:“拿我的牌子,前往钟祥,就说那废物涉嫌谋杀亲王,皇上要亲自对他审问!”
“是!”下人恭声的答应,“主公还有什么吩咐?”
“呵呵,没有了,去吧!”乐清河挥手示意那下人退下,然后自己转身来到大厅的另一侧。那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庞大的升龙山川地图,上面清楚的标明了升龙帝国所有的版图,他一边看,一边轻声的笑着,“卫恒,你这个小杂种,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会演戏。嘿嘿,几乎将所有的人都骗了!能独力搏杀幽冥众四名一等杀手,你小子不简单呀。没有想到,连她也不是你的对手,看来我要好好的对你再估量一番了!”手指轻柔的在地图上移动,乐清河突然狠狠的砸在一点,“小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真是期望能够在升龙和你见面呀,嘿嘿……”
在乐清河的拳下,标有一片广阔的平原,上面有四个大字:欲望平原!
乐清河冷笑不止……
‘阿嚏-!’卫恒打了一个大喷嚏,轻轻的揉了揉鼻子,他笑着看着身边的风城八卫和飘雪,轻声说道:“一定是母后想我了,呵呵,打了这么多的喷嚏……”
众人不由得都轻笑了起来,飘雪默默的递给了卫恒一帕洁白的手巾,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殿下,你从昨天就这样不停的打喷嚏,是不是不舒服?”
“呵呵,哪里有的事情?想我堂堂的风城王,武功高强,怎么会得病?飘雪,你不要胡说呀,这举头三尺,神灵默查,说不定真的就……”卫恒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飘雪不由得笑了起来,“知道我们的王爷千岁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嘻嘻。”飘雪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神色,引得众人再次大笑了起来。
看了看身后的数百名战骑,贺君将笑容收起,对卫恒庄重的说道:“殿下,钟祥派了这数百骑兵护送我们,会不会……”他话语中有些担忧。卫恒轻轻的摆了摆手,拍了拍贺君的肩膀,笑着说道:“贺君,不用担心,这也是宣凌宇的一番好心,我想他还不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否则我们在钟祥的时候,他有很多的机会动手。现在我身上有伤,一只手暂时无法使用,所以有这数百铁骑照应着,我们会很安全的。”说着,他放眼眺望一望无际的平原,眼前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障碍物。天是兰的,云是白的,在加上尽收眼底的美景,卫恒心情不由得大好,低声的说道:“贺君,你看这欲望平原,一望无际。这里是我们升龙帝国的粮仓,也是炎黄大陆上最为肥沃的土地。多好的一片土地呀……”
贺君默默不语,但是脸上却显得有些沉重……
“只是可惜这一片大好的山水,如此肥沃的土地,由于连年的征战,只能任由杂草丛生。贺君,你说可惜不可惜?”卫恒突发感慨,眼中流露着一种莫明的怅然之色。贺君看了一眼,低声的说道:“殿下,如此平原,没有半点的障碍物,若是有人安排马队,对我们进行……殿下,我们连躲得地方可是都没有!”
卫恒眉头微微一皱,贺君的担心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欲望平原乃是一马平川之地,最适合于马战奇袭。在炎黄大陆的千年之中,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的惨烈的战役,每一场大战都是血流成河。其中最为著名的,莫过于狼王曹玄带领西羌铁骑千里驰援王都,西羌铁骑和闪族铁骑的一场大战;修罗许正阳率领火凤军团千里追杀当年的拜神威大军,和魔神司马啸天的魔神王骑血战欲望平原。三次战役,近百万的将士倒在了这一片广阔的平原上。在这一望无际的欲望平原中,丝毫没有半点的遮掩,一旦奇兵突袭,绝无半点回转余地,唯一的方法就是拼死血战……
但是卫恒不愿意去想这么多,他看着贺君,低声的说道:“贺君,这欲望平原,乃是我帝国的领土,这些年来皇兄数次派兵剿灭平原的马贼,马贼几乎已经绝迹,呵呵,如果哪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想要在这里对付我,他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我皇兄的严责!”卫恒自信满满的说道,然后他用手一指身后和张绝轻声说话的昆达尔灿,低声对贺君说道:“而且说起骑战之术,又有谁能够比咱们的昆达尔灿更为擅长?我相信数百铁骑在他手中,会变成一支无敌的铁军!”
贺君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十分赞成卫恒的话语,但是他已经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退到了卫恒的身后,神色间显得格外的紧张……
心中轻声的叹息着,卫恒何尝不明白贺君的担心,但是他实在不愿意再让这一群和自己大小相差无几的少年费心思。于是他纵马缓步徐行,遥望远处的山水,一时间也陷入了一种莫明的沉默之中!
……
天色渐渐的昏暗了下来,斜阳将余辉撒在平原之上,给欲望平原平添了一种哀伤的气息,也给一行众人的心头平白的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止住队伍的行程,卫恒看到奔走一日的众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于是命令钟祥骑队的将领就地安排驻扎。而他则自己独自的在平原上策马行进,来感怀先人们血战平原的心情。
曾经有多少的人的倒在了这里,这里也成就了多少人的不落威名,可是到了最后却都是归于黄土之中。卫恒坐在一个低矮的土丘上,清风从身边徐徐的吹过,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腥味,好一派寂静的平原之夜。可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卫恒却无法让自己的心头平静。想想自己这一路上的诸多遭遇,想想那什么的幽冥密忍和那个千娇百媚的莫言,还有兰婆江边,谭方和自己的一席长谈,他不由得有了一种感悟,心中平添了一份和他的年龄极为不相称的沧桑感觉。躺在土丘上,卫恒半天没有半点的动作,在这一刻,他觉得好累!
马蹄轻响,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在空中弥漫,卫恒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那人跳下战马,轻手轻脚的向他走来,在距离卫恒还有三尺的距离时,卫恒突然开口说道:“飘雪,你怎么跑来了?”
好象一个恶作剧被抓住的小孩,飘雪的脸上红通通的,她缓步走到了卫恒的身边,轻声的问道:“殿下,你好象有很多的心事?”
卫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阵,飘雪轻声接着说道:“不知道飘雪是否可以知道殿下的心事?也好为殿下你分担一份忧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卫恒看看飘雪,低声的说道:“飘雪,我在想一个人!”
微微的一愣,飘雪看着卫恒,有些不解的问道:“想一个人?不知道殿下在想谁?”
沉默了许久,卫恒做了起来,他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明月,低声的说道:“飘雪,你还记不记得那日我们在驻马关外遇到的那个自称是幽冥密忍教主的莫言?”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飘雪脸色显得格外的阴沉,好半天才闷声的说道:“当然记得,人家长得那么美,我怎么会忘记呢?哼!”听出了飘雪话中的醋意,卫恒只是微微的一笑,他没有做太多的解释,低声的说:“飘雪,那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莫言看上去有些面熟?”
“我没有!”
“飘雪,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是说真的。这两日我一直都在想那神秘的幽冥密忍。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上一次他们出现的时候,是在两百年前,如今又再次出现,而且还十分的正大光明,我觉得不简单。我一直在想,他们的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在支持他们?另外那个莫言,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面熟。按理说我绝对不会认识她,但是却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卫恒说话间若有所思,他的眼光透出一种莫明的深邃。飘雪顿时明白自己真的是误会了卫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羞愧的神色,低声的说道:“对不起,殿下,飘雪还以为你……”
“呵呵,以为我喜欢这个女人吗?”卫恒笑了起来,“说实话,这个莫言的确十分美丽,但是全身上下却透出一种诡异,我对她总是在不由自主间会产生一种排斥。之所以突然提起她,是因为我觉得十分奇怪,我为何有那样的一种感觉。我这十几年其实过的十分的简单,从升龙城的皇宫,到风城王府,然后在云雾山生活了许多的日子,照理说来,我认识的人很少,但是反复的和我所认识的人仔细的比较,却没有一个人和她想象。飘雪,你说奇怪不奇怪?”
听卫恒这样一说,飘雪在不经然之间长出了一口气,她低着头轻声的说道:“殿下,是不是你想的多了?”
“呵呵,我也希望是我想的多了,但是直觉告诉我,她一定和我所认识的某一个人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但是一时之间我还无法想到。”说着,卫恒挠了挠头,低声的说道:“飘雪,你跟随母后很久,母后常说你十分的聪明,你也帮我想想!”
“那是娘娘千岁对奴婢的夸奖,殿下你怎么能够当真呢?”飘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既然殿下觉得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想来也不会有半点的虚假。不过,既然想不通,那么就先不要想,我想我们迟早还会和这个莫言见面的,到那个时候,也许一切的疑问就都可以解开了!”
卫恒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土丘上。许久之后,飘雪突然失声的叫道:“啊,殿下你看我都忘记了,我是叫你来吃饭的,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卫恒闻听,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嗯,你这一说,我也觉得肚子有些饥饿了,我们赶快回营吧,想来他们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飘雪点了点头,两人飞身上马,飞快的向临时的营地驰骋而去……
大帐中,风城八卫和钟祥骑队的将领都有些等得心焦了,看到卫恒走进了大帐,他们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了飘雪两句,众人都坐了下来,卫兵将饭食端上,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卫恒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中好象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好象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但是却又说不出任何的理由,他食不知味的咀嚼着口中的饭食,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情……
突然间,大帐中饭桌上的餐具在轻轻的颤抖,卫恒微微的一皱眉,立刻起身站起。此时帐中的众人也都感到了有些不对,所有人都站起身来……
“报,启禀千岁,大事不好!”一个卫兵神色极为慌张的冲进了大帐,他单膝跪倒在卫恒的面前,颤声说道:“千岁,前方三十里,发现有大队的骑兵行进,目标正是向着我们的大营……”
卫恒一听,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十七章平原马贼
左手一把抓起放置在桌上的秋水灵觉,卫恒二话没说,闪身飞出帐外。众人紧紧的跟随着卫恒,也眨眼间冲出了大帐。早有卫兵将战马带过来,卫恒飞身上马,打马飞驰到辕门之外,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向远处看去……
在夜色中,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烟尘滚滚,耳中马蹄声隆隆作响,卫恒心中的不由得已经!“连将军,你是否可以估计出马贼据我们还有多少的路程?”卫恒回身向从钟祥护送自己的军官说道。
那连将军眯起了眼睛,默默的估算着双方的距离,没有等他开口,一直不做声的昆达尔灿突然开口说道:“殿下,从烟尘来看,对方全速奔行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两刻钟!”
连将军惊奇的看了一眼昆达尔灿,也不禁默默的点头,表示同意昆达尔灿的判断。卫恒手搭凉棚,沉吟着向远处眺望,过了许久,他低声的说道:“昆达尔灿,若是你为领军,该怎样袭击我们?”
“殿下,若是昆达领军,绝不会做此如此长途奔袭!”昆达尔灿的回答十分奇怪,就连那连将军也没有听出他的回答和卫恒的问题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卫恒的眼前一亮,他微笑着看着昆达尔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昆达尔灿想了想,轻声说道:“殿下,敌人如此长途奔袭,实在不是聪明的举动。若是想要借助战马强大的冲击力一举拿下我们,那么应该是在百尺冲击,在这样的范围内,最有利于让战马发挥最大的冲击力。但是他们在三十里外就造成如此大的烟尘,显然已经开始全力出击了!若是他们照这个速度前进,预计在一刻半钟就可来到这里,但是马匹的冲击力绝对会大大的减弱!”
卫恒点了点头,他突然对连将军说道:“连将军,本王想让我的这名手下指挥后面的战斗,不知连将军意下如何?”
连将军心中对如何击退来敌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他看了一眼昆达尔灿,想了一下,缓缓的点头。卫恒笑着的昆达尔灿说道:“昆达,从现在开始,这满英将士皆归你调遣,就连本王也服从你的命令,请昆达将军下令吧!”
“殿下,这昆达不敢……”昆达尔灿心中一惊,看着卫恒心中有些迟疑。
“昆达,不要再犹豫了,论起这平原马战,天下间谁能超过西羌铁骑和闪族勇士?呵呵,连将军镇守钟祥,擅长的不是骑战,这里只有你最为合适。昆达,不要再犹豫了,对方马上就要到达,你赶快下命令吧!”卫恒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语气中却有着让昆达尔灿不敢违背的威严。昆达尔灿看了一眼卫恒,有扫了一眼众人,突然大声的对连将军说道:“连将军,请你立刻召集兵马,以五十人结阵为队列,分成数拨人马,听候我的命令!”
连将军微微一愣,但是他毕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马上飞马召集部属,按照昆达尔灿的命令前去布置。昆达尔灿神色凝重的立马于营地之前,伸手将背后的包裹拿下,把外面的一层白布撕开,露出了三根长约三尺的铁棒。看到卫恒疑惑的目光,昆达尔灿恭敬的说道:“殿下,此乃是我西羌昆达一族的宝物,名曰烈火枪!枪身以火玉融合精铁打造,相传是四百年前修罗帝国麾下第一猛将向南行的兵器……”他一边向卫恒解释,一边灵活的将三根铁棒接连成一柄长有九尺的大棍,探手在尾段一拧,啪的一声自大棍的前段探伸出近两尺的枪头,枪刃赤红,在黑夜中散发夺目的光彩,更透出一种火热的气流……
虽然心中对昆达尔灿手中的长枪很有兴趣,但是卫恒更感兴趣的是昆达尔灿如何对付即将到来的敌人。他镇静的问道:“昆达,你打算如何对付这不知名的敌人?”
昆达尔灿的眼中顿时闪烁出一道寒光,他冷冰冰的说道:“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硬拼!”
“什么,小将军,你可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马?”安排好手下的连将军恰巧听到昆达尔灿的这句话,他失声的对昆达尔灿说道。昆达尔灿冷冷的一笑:“将军,你认为如果我们向后逃跑,是否能够躲过对方的追击?”
连将军摇了摇头……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骑战的第一条要领。我们不能逃,那只有死路;也不能守,因为如今我们身处平原,无险可守!那么既然不能跑,也不能守,就只有一条路,从对方的阵营中杀出去!”昆达尔灿的语气显得格外的坚决,他看了一眼众人,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
“可是……”连将军还是有些迟疑,他开口说道,但是却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来。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昆达尔灿还是明白他的迟疑,接着说道:“我采用的是我们西羌和闪族最为常用的骑战之术。在西羌,我们是以百人为队,第一队冲击至敌人阵前,突然折回,这次的冲击会让敌人减缓下速度,而我们则趁机偷袭;然后第二队冲击,扰乱对方阵脚,马上折回,第三轮冲击紧接跟上,和第二轮攻击的目的相同。如此反复,直至冲散对方的阵脚。但是我们的人数较少,所以只能以五十人组队,五百人分成十队,以六队冲击对方阵脚,一旦他们乱了阵脚,殿下率一骑队杀入对方的阵中。我们之中以殿下的功力最为超绝,敌人在轮番接受我们的冲击之后,殿下的这一队人马杀人,会彻底搅乱他们的阵营,而后我们趁机在殿下身后掩杀,一鼓作气,冲出对方的骑阵……”
“若是无法冲散对方的阵脚,那该如何?”连将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那……”昆达尔灿看了他一样,突然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只有等死了!”
他的话语虽然十分的幽默,但是却无法让众人笑出声来。卫恒缓缓的将右手上的绷带取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五指,冷声的笑道:“那么就让我们给这些无知马贼一次迎头痛击!”话语清冷,却有着无可动摇的决心,顿时众人心中大感镇静,所有的人都立马凝立当场,向飞驰而来的马队看去……
烟尘越来越近,渐渐的已经可以看出对方的身影。一色的黑衣,标准的马贼打扮,但是骑队在行进之中,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完好的队形。马匹和马匹之间始终保持在一个既可以相互呼应,却又互相不打搅的范围之内。卫恒一看这阵形,顿时眉头皱在了一起,虽然心中早就已经猜测到了这马贼的不简单,但是看到如此训练有素的队形,他还是轻声的一叹。
“殿下,这好像不是马贼呀!”一旁的贺君轻声的说道。卫恒狠狠的瞪了贺君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帝国自建立以来,数次对欲望平原的马贼进行围剿。如此大规模的马贼,又怎么会逃得出来?如果是这样,你就未免是在小看乐清河元帅的能力了,只是他亲自指挥剿灭马贼就有两次,这平原那里还来的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