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炎黄战史之天地仁皇》》 · 明镜 · 2026-07-25
《炎黄战史之天地仁皇》
作者: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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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风城少年
序
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美纶美涣的百色园在这熊熊的火焰中化为一片灰烬,耗资亿万的百色园就这样永远的消失在火海之中……
象征着天岚帝国的紫百合战旗被遗弃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高高飘扬的九龙盘绕的升龙旗帜在风中欢快的唱着凯旋之歌……
炎黄历二一二零年,天岚帝国的最后一任皇帝司马天绝下令征召天下能工巧匠,在京城天岚城西强行圈地一千亩,用来修建百色园供他和他的嫔妃们游乐。转眼间千亩良田化为乌有,上万名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可归。天岚帝国首辅大臣,皇叔司马清风和上书房军机大臣何忠联名上奏,请求司马天绝收回诏令,何忠当场在金銮大殿撞柱身亡,希望能够以死换取司马天绝的回心转意,但是没有用处,司马天绝不但没有悔改,反而下令诛杀何忠满门,罢免司马清风首辅大臣之职。司马清风在金殿门前仰天长叹:“不是天亡我天岚帝国,实乃昏君无道,昏君不死,天下必乱!司马清风没有完成皇兄嘱托,无颜再见列祖列宗!”说完,立刻自断心脉,横尸于金殿之前。至此,司马天绝再无顾虑,强征二十万民工,下令必须在六个月内将百色园修建完毕,晚一天,就处死一万民工。一百九十天后,百色园完成,当真是收天下美景于一处,奇峰怪石在园内随处可见,奇花异草栽满园中,并且饲养了各种珍禽异兽的确是人间仙景,但是就在这人间仙景的下面,却是十二万民工的森森白骨……
炎黄历二一二三年春,北部的闪族部落因不满天岚帝国官员的不公赋税,当地官员更是在强征人头税时将无力交税的一个老人打死,当晚老人的儿子身怀利刃,潜入城中,将正在睡梦中的官员的人头割下。第二天,当地的驻军一万人冲入部落,逢人就杀,烧杀戮掠,无所不为,整个部落无一人幸免,此举激起整个闪族部落的愤怒,三月会盟,六月起兵二十万,一举攻下通州城,通州守军三万人全军覆没,城守辛荣被凌迟处死,十万通州百姓被屠杀,六月末月,闪族大军兵临济州,围城三个月,破城而入,守军无一幸免。仅半年的时间,闪族大军席卷北部十六城,,矛头直指中原……
炎黄历二一二三年冬,闪族的叛乱,就好象是草原上的星星之火,首先是西部的统万城率先响应,统万城守将力战叛军而亡……
天波城王小川纠集当地的百姓,杀死当地的官员,自封威武将军,短短一个月,组建十万大军,抵抗官军……
炎黄历二一二四年,青杨恰逢百年大旱,朝廷持续对青杨城守重税,百姓无法生活,三里乡密谋造反,幸好青杨九城兵马督指挥使卫夺事先察觉,起兵平乱,并大开粮仓,企图平息民怨……
炎黄历二一二五年,青州百姓不堪赋税,当地名流向远为民请命,但是被官府以煽动造反的名义关押,三木之下,屈打成招,被判腰斩,当地百姓怒火中烧,法场劫囚,向远经此一劫,家破人亡,当下率众造反,由于向家在青州地区的威望,立刻八方响应,向远本身颇有谋略,三个月里,破青州六城,青州十万驻军,半数投降,向远自号绝天真人,青州王,聚众三十万,在二一二五年底,与闪族大军汇合……
炎黄历二一二六年,由于青杨九城兵马都指挥使卫夺擅自开仓放粮,朝廷震怒,要卫夺回京问罪,但是恰逢当地民变,卫夺再次领兵平乱,暂缓入京……
炎黄历二一二八年,向远领兵进攻青杨,卫夺由于轻敌,率领一万兵马贸然轻进,遭遇向远的埋伏,一场血战,一万兵马全军覆没,卫夺下落不明,好在青杨副指挥使也颇有能力,死守青杨,与向远的青州兵对垒青杨城下……
炎黄历二一二九年春,天波城王小川攻破火焰城,兵临天岚帝国的军事重镇,龙祥镇,守将乐清河血战龙祥,击退叛军,威武王王小川死于乱军……
炎黄历二一二九年秋,与向远对垒了一年有余的青杨守军在外无援兵,内无粮草的情况下,形式危急,就在青杨就要被破城之时,失踪了有十个月的卫夺突然现身,而且率领了八万铁甲骑兵前来解围。原来卫夺在十个月前并没有死,突围后卫夺身受重伤,幸好被当地的一个破落贵族之女赵倩儿所救,养伤半年,伤势痊愈,卫夺向好友乐清河处求来八万铁甲骑兵,前来解围,青州兵围攻青杨一年而没有结果,士气早已经低落,而卫夺的铁甲骑兵则是携全歼威武王叛军的胜势而来,士气正高,和青杨守军内外夹击,大败向远,斩敌十万,大获全胜。青州王向远在回归的路途上被亲兵杀死……
炎黄历二一三零年,青杨大捷和龙祥大捷并没有给乐清河和卫夺带来封赏,由于两个人都是耿直之人,没有向朝中权贵献礼,得罪了朝中小人,首先是乐清河,擅自将龙祥兵马调借,司马天绝下旨将除去乐清河龙祥镇守使的职务,押解回京问罪,龙祥守军怒斩钦差,起兵造反;接着卫夺由于先是在数年前擅自开仓放粮,而后因为指挥不力造成了一万兵马全军覆没,之后更是畏罪逃匿,数罪并罚,司马天绝下旨解除卫夺兵权,就地处死。此举惹来青杨守军的不满,卫夺无奈之下,杀死钦差,与乐清河密谋后,在六月同时在龙祥和青杨起兵,自立国号升龙,立正妻张敏为皇后,遍封手下诸将,叛出天岚帝国……
炎黄历二一三一年,卫夺与闪族部落达成协议:如果卫夺能成功,闪族部落将可以在济州以北地区自治,不需要向升龙交纳赋税,条件是闪族出兵协助卫夺,由于闪族人口稀少,也无力再进兵中原,同意了卫夺的请求,两处大军合并一起,发兵中原……
炎黄历二一三二年,卫夺兵临岚月城。这岚月城乃是天岚帝国的咽喉要地,守将卓利更是天岚帝国中少有的兵法大家,凭借岚月城险要地势,力阻卫夺三十万大军于城下,卫夺强攻五个月,损兵折将,却乃卓利无何。卫夺对卓利是又敬佩,有愤恨,却对他没有办法,这时谋士陈星献计,以重金利诱朝中小人,在司马天绝面前进谗言:卓利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司马天绝信以为真,诛杀卓利满门,断去卓利后援。卫夺原以为卓利会投诚,没有想到卓利看穿卫夺的计策,依然不降,但是卓利在坚守岚月城三个月后,守军死伤殆尽,卫夺亲自冒险入城,许诺卓利为齐天王,面君不拜,而且在任何情况下,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卓利感到了卫夺的真诚,在力拒卫夺大军一年之后,出城投降。得到卓利相助的卫夺如虎添翼,卫夺将三十万大军交给卓利,亲授随身配剑,拜卓利为三军统帅,横扫天岚帝国……
炎黄历二一三八年,卫夺夺取了大半个天岚帝国,这年的秋天,与天岚帝国的主力决战天岚城外,双方都调集了全部的力量,兵力总和达一百万,虽然双方的兵力相若,但是卫夺的升龙大军都是身经百战,各个骁勇异常,而且在绝世名将卓利的率领下,一举击溃天岚帝国,攻下了天岚城,将耗资亿万的百色园一把火烧成灰烬,而天岚帝国的皇帝司马天绝,被卓利凌迟处死,后宫嫔妃分赏众将……
炎黄历二一三八年底,卫夺定都天岚城,改名为升龙城,通告天下,立长子卫宏为太子,免税三年,释放牢中的囚犯,大赦天下,同时决定将天下分赏给众位皇子驻守,在他认为,这样一来,天下都是由他卫氏子弟掌管,这些亲生骨肉自然不会背叛自己,升龙帝国将稳如泰山。同时卓利手中的兵权收回,降为天齐公,长驻升龙城……
现在卫夺的目光已经放在了遥远的统万城,他拜自己的好友,大将军乐清河为帅,发兵统万城,只要统万城一灭,那么就真的是天下大定,卫夺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天下真的就会大定吗?百姓真的就能够永享太平吗?不会的!只要有人在的地方,斗争就永远不会停止,因为人心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前传风城少年第一章废物皇子
“殿下!殿下!”几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一边走,一边喊着,眼睛同时还在四处张望。
“一定是又跑出去了,娘娘也真是的,放任他到处乱跑,明知道他是一个路痴,也不将他约束一下,这次不知道又跑到那里去了。上次迷路,让大家几天都没有合眼!”一个圆脸的宫装女子生气的说道。
身边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连连点头,应声说道:“就是,霞姐姐说的一点都不错,我看呐,他何止是一个路痴,还是一个笨蛋呢,这么大的人了,连三字经和千字文还没有学完,写的字迹也是歪歪扭扭的,好象是乌龟爬一样,咱们这风城虽然是穷乡僻壤,但是也出了几个名人,才学不凡之士也不少,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教他。娘娘花费重金,也请不来人!”
“小莲,不会吧,前两天娘娘不是还从京城请来了当代的大儒,陈基先生当殿下的老师吗?”圆脸少女疑惑的问道。
“唉,霞姐姐,你是来的时间短。没错,娘娘是给他请来了老师,可是陈基先生只教了他一天,就辞职不干了,昨天向娘娘请回呢!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小兰。”那个叫小莲的少女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模样看着圆脸少女,一指前面穿白色宫装小兰。
小兰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只是有些怕羞,闻听小莲问她,她有些怯生生的说:“霞姐姐,莲姐姐说的不错,前天我和小玉姐姐一起服侍殿下读书,陈先生讲的好精彩,可是殿下确是一副懒懒的模样。后来殿下觉得无聊,将窗外伸进来的柳枝折断,陈先生说:万物皆有生命,当春乃发,殿下不应无故折枝!没想到殿下一听,立刻将手中的柳枝一扔,指着陈先生的鼻子大骂,样子好凶啊!”小兰说到这里,一伸粉红色的小舌头,一副心有怯怯的模样。
圆脸的霞姐姐闻听一笑,说道:“这也不能全怪殿下,娘娘也说那个陈先生是个老古董,讲的话都是之乎者也的,没有什么意思。殿下自幼生长在皇家,脾气难免有些大,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他对我们一向都是很尊重的,不象我们家乡的孙家大少,天天辱骂下人,还对婢女们动手动脚的。我看呀,殿下只是年龄小,毕竟才是个八岁的孩童,或许有些愚钝,长大了也许就会好的!”
“说是这样,不过听说殿下小时侯非常的聪明,后来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突然变成现在的样子,也许将来会好的。夫人那么善良,不会没有好报的!”小兰听到这里怯生生的插嘴道。
“哈哈,真是好笑,他要是能够变好,我就给你磕头。我看呀,如果他不是生长在皇家,准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小莲说的毫不客气,甚至有些放肆。
“住嘴!”走在最前面的身穿紫衣的少女一直在听着她们的讨论,但是闻听小莲说话如此放肆,不由得柳眉倒竖,如玉般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加上她原本就比较的严肃,这一生气,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寒,只听她厉声的斥责道:“小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放肆的辱骂殿下!娘娘待你何等的关爱,你却在这里辱骂她唯一的独子,你心中能得安生?莫说他是殿下,就是寻常人家,也容不得你如此对待你的主子。没错,殿下是有些顽劣,有些愚笨,但是我相信在娘娘的教导下,殿下迟早会成为国之栋梁。小莲,你记住,不论娘娘如何宠爱你,但是主子永远是主子,不能有半点的不敬,如果你下次再让我听到半句不敬之言,你就准备在去内务府受罚吧!”她声色俱厉,那几个少女看来对她极为的害怕,听到她的斥责,竟然半天不敢出声,小莲更是眼中含着泪水,怯怯的说道:“小玉姐姐,莲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殿下不敬了,你就饶了莲儿这一次吧!”
小玉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她将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柔声的小莲说道:“小莲,不要怪姐姐这样说你,姐姐从小在宫中长大,见过各种各样的主子,但是没有一个人象娘娘那样,对下人从来不苛待,对我们更象是亲生女儿一样。殿下是娘娘唯一的孩子,我们要象尊重娘娘一样尊重殿下。说起来殿下也是十分可怜,自从那场大病之后,人就变的浑浑谔谔的,他以前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可是现在……娘娘如果知道你这样说她的儿子,心里会多么的难过呀!”小玉语重心长的说道,看着小莲悔恨的点了点头,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了,天色已经快要黑了,我们还是赶快找殿下吧,不然娘娘又要担心了!”
众女连连点头,“殿下!殿下!你在哪里呀?”喊声渐渐的远去,几个俏丽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山间的小路上……
炎黄历二一三零年,升龙帝国建都升龙城,太祖皇帝卫夺分封天下,和他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元勋们都成了一方的封疆大吏,但是卫夺不放心,于是收回军权,并将自己的儿子们也派了出去,成了一方的诸侯,名义上是协助,其实是暗中监视。卫夺一共有二十七个儿子,除了太子和年幼的几个孩子,共外放了十八个儿子,分驻各地,随时可以密折上奏。
卫恒是卫夺的第二十子,母亲赵倩儿原本是一个破落贵族的女儿,没有任何的背景,不过她的祖上却是身世显赫,乃是六百年前杀神许正阳手下的第一号猛将黄梦杰,可以后来家道中落,再无杰出人物出现。十年前,赵倩儿在偶然的机会下,救下了因为贸然轻进而遇伏重伤的卫夺,赵倩儿将卫夺带回家中,细心呵护,半年相处,使得卫夺对赵倩儿感激有加,而赵倩儿也对卫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在卫夺伤愈后,两人结为夫妇,随卫夺征战南北。卫夺登基后,身边的美女如云,对赵倩儿渐渐失去了兴趣。再加上赵倩儿相貌本不是十分出众,使得卫夺也无暇顾及。炎黄历二一三一年,赵倩儿生下了卫恒,幼时的卫恒聪明过人,而且为人十分沉稳,是卫夺众多孩子中最有父风的孩子,但是在六岁时一场大病,整个人好象变了一个样。在卫夺分封皇子之时,赵倩儿提出了要为卫恒讨要一块封地,并坚持要带着卫恒前往。卫夺本来多赵倩儿已经失去了兴趣,在加上卫恒灵顽不化,早已经变的愚笨不已,卫夺每天看着卫恒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就觉得心里有些不顺,所以当赵倩儿提出要为卫恒讨要封地时,卫夺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按照卫夺的意思,要给卫恒一块富裕的封地,但是赵倩儿声称,母子两人都不是守疆卫土的材料,之所以讨要封地,只是想有一个栖身之地,所以拒绝了所有富饶的封地,仅仅讨要了远离升龙城,在遥远的西陲的风城。这风城可能是升龙帝国最为贫瘠的土地之一,人口不足十万,它坐落在终日云雾缭绕的云雾山脚下,而云雾山是炎黄大陆上的一块禁地,传说这里是天神栖息的地方,山中道路复杂,时有上古异兽出现,就连炎黄大陆上的英豪也不敢踏入云雾山半步,所以当赵倩儿向卫夺讨要风城时,让卫夺十分为难,虽然卫夺对卫恒的愚笨十分厌恶,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实在不忍心将卫恒送到这么一个可以说是荒芜人烟,几乎是人间禁地的地方,但是赵倩儿十分坚决,她拒绝了卫夺的好意,坚持要带着卫恒驻守风城,别看这赵倩儿平日里十分的柔弱,对谁都是一副腼腆的模样,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却是坚定异常,她坚决不要那些富裕的封地,在赵倩儿的坚持下,卫夺无奈,也只好遂了她的意思。于是在炎黄历二一三七年,赵倩儿带着只有六岁的傻儿子卫恒,率领着赵氏家族的家将和卫夺给她的五千兵马,来到了人烟荒芜的风城。
风城,就象传说中的一样,十分的贫瘠,虽然身后的云雾山终日烟雾弥漫,但是一年里却少有雨水,土地大部分都已经碱化,根本无法种出粮食,所以风城男儿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外谋生,家境好一些的经商,家境不好的则是出卖力气,好在风城人十分团结,在各地都有自己的风城会馆,所以也没有受到太多的欺负,而且多年以来,形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体系,风城商人是整个炎黄大陆上最勤奋的商人,而风城人则成为了诚实,可靠的代名词。
赵倩儿来到了风城以后,首先做的就是免去了风城的各项赋税,鼓励外出的风城人回乡投资,同时兴修水利,种植树木,改造风城的土地环境。赵倩儿信奉黄老玄学,为人处世淡泊,从不参与升龙城中的政治斗争,而且为人十分谦和,不论是对风城官员还是对那些贩夫走卒,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因为自己皇妃的身份而趾高气扬,在风城的口碑极好,而且在她的带领下,风城逐渐的摆脱了贫困,再加上她生活十分的简朴,所以风城人也逐渐的养成了节俭的风气。可以说,在远离了升龙城勾心斗角的政治生活后,赵倩儿活的十分开心,如果说还有遗憾的话,那么赵倩儿的遗憾一定就是她唯一的儿子,卫恒。
卫恒今年已经八岁,刚出生的时候,他长的冰雕玉琢,十分可爱,而且又十分的聪明,所以三岁的时候,卫夺搜集天下各种珍贵药材,制成九转还神汤,将卫恒放入其中,吸收药材精华,并亲自为他洗经易髓,传授洗髓易经功,这种功法是卫夺家传的武功,相传卫夺的祖上曾经在大林寺出家,后来偷偷的将这套功法传给了自己俗家的儿子。这洗髓易经功乃是一种动静相结合的奇妙功法,易经功拓展经脉,改造身体,为动功;洗髓功则是在于静修,收天地精华,这种功法十分难练,但是小卫恒在五岁时就已经深得个中三味,卫夺十分高兴,激动之下,竟然将自己祖传下来的风雷三破的秘籍交给了赵倩儿,并嘱咐赵倩儿在卫恒的洗髓易经功小成时传授给他,那时的卫恒深得圣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风光无限,让众多皇子深深妒忌。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六岁时卫恒大病一场,病好之后,好象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一个温温而雅,整日里口出粗言,好象一个无赖弟子,而且早先的聪明也不见了,人变的十分愚笨,静下来的时候,就一个人痴痴的发呆,好象傻子一样,这还不算,以前卫夺传授给他的东西,也忘记的一干二净,卫夺为他遍请天下名医,但是在看了卫恒以后,莫不摇头叹息,渐渐的卫夺也失去了耐心,对卫恒也就不再理睬,放任自流。赵倩儿提出要带卫恒前往风城时,卫夺在三思之后,也答应了,毕竟放着这么一个痴呆儿在眼前,卫夺心里十分不舒服。
卫恒来到了风城以后,病情并没有好转,赵倩儿为他请来无数的才学出众的老师,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教他超过了七天,这次赵倩儿花费重金,并且让卫夺出面,请来了司徒陈星的弟弟,当代大儒陈基前来,没有想到更是创下了一个最高的记录,仅仅一天就把老师气走。卫恒整日游手好闲,混迹在贫民之中,但是最为喜欢的还是跑到没有人烟的云雾山中,虽然赵倩儿多次将他禁足,都没有用处,在逃跑方面,卫恒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奇计迭出,将赵倩儿气的哭笑不得。但是卫恒每一次跑出去以后,如果不派人寻找,他自己根本不会回去,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由于他是一个路痴,出了家门,就不知道该怎样回去,而且也不知道问路,找一个犄角旮旯就呆着,等待家人的到来。每一个来伺候卫恒的奴婢上的第一课就是熟读风城的地理环境,了解风城中最隐秘的犄角旮旯,以方便寻找卫恒。
今天一早,卫恒就偷偷的跑出了王府,赵倩儿严厉的斥责了伺候卫恒的宫女,命令身边的婢女出来寻找,卫恒的四个婢女春风、夏雨、秋舞和飘雪带人负责在城内寻找,而赵倩儿的婢女则出城前往城外寻找。找了快一天,都没有找到卫恒,赵倩儿气的笑道:“看来这个小畜生的本事又有长进了!”正在无可奈何之时,赵倩儿看到身边的飘雪,突然灵光一闪,拉着飘雪的手问道:“飘雪,你仔细的想一下,昨天殿下都和你说了什么比较古怪的事情?”
飘雪是一个也只有八岁的女孩儿,比卫恒小一天,父母早亡,在风城街头乞讨,后来被路过的赵倩儿看到,将她带到了王府。她低头细想了一下,突然惊叫道:“娘娘,昨天殿下拿着一本《风城搜神志》问我,云雾山里是不是有神仙,我说没有,那里只有妖怪,专门吃小孩的妖怪。殿下笑着说,他不相信,如果真有的话,那他就去把那妖怪杀了。我当时见殿下嘻嘻哈哈的,也就没有当真,会不会殿下他……”说到这里,飘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赵倩儿闻听也变了脸色,虽然卫恒以前也跑到云雾山,但是却只是在山脚下活动。那云雾山中,好象是一座天然的大阵,根本是有进无出,就连风城最好的猎人,也不敢前往云雾山百里禁区,如果卫恒真的跑了进去,那么……赵倩儿真的是不敢想象,虽然卫恒的愚笨和顽劣让她头疼不已,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肉,而且小时侯是多么的可爱,赵倩儿总是希望卫恒有一天能够恢复常态,这是赵倩儿的希望寄托。现在听说卫恒独自跑进了云雾山禁区,赵倩儿再也不复往日的淡泊和沉稳,她连忙召集家将和王府的卫兵,组织了千人的搜索队,入山搜寻,自己和一众婢女在王府内焦急的等待。当晚,风城王府内,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休息,大家都在等待着搜索队的消息……
天色将亮,入山搜寻了一夜的搜索队回到了风城,他们没有找到卫恒的踪迹,但是却在路上找到了一双靴子和一块破烂的前襟。赵倩儿连忙将卫恒的婢女召来,指着眼前的物件问道:“你们快来看一下,这些东西你们可曾认识?”
四婢一看那地上的靴子和淡蓝色的前襟,脸上的神色都是一变,她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年龄最大的春风鼓足勇气,呐呐的说道:“娘娘,这,这,这是今天早上殿下离开时穿着的衣物!”
赵倩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险险一头栽倒,幸好身边的小玉手疾眼快,连忙将赵倩儿扶住,连声安慰道:“娘娘,千万不要慌,也许是殿下故意留下来的,殿下乃是天之骄子,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再说娘娘泽披风城,每日行善积德,老天也会保佑殿下平安无事的!”
赵倩儿定了定神,她问搜索队的头领:“你们是在那里发现这些东西的?”
“回禀娘娘,卑职率领搜索队在云雾山中搜寻,没有发现殿下的踪迹,后来是在,是在……”
“尽管说出来,本宫受的了!”赵倩儿厉声道。
那头领从来没有见过赵倩儿如此厉声的训斥,咬了咬牙,艰难的说道:“是在前往绝天洞的小路上发现的!”
赵倩儿一听,呆坐在椅子上,楞楞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绝天洞,是在那云雾山中的天然大阵当中,那里面埋葬了多少的英豪,绝天洞,连天都可以绝了,那么何况区区一个渺小的人类呢?而且还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始祖,难道你觉得我赵倩儿不够虔诚?两年来,我含辛茹苦,千方百计的脱离那宫廷之争,为的就是要保全我的恒儿,可是你,可是你……赵倩儿想着想着,就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众人连忙救治,缓缓的赵倩儿苏醒过来,她仰天长啸,声音隐含真力,那啸声中包含着无比的悲伤和痛苦,仿佛母猿丧子,泣血长啸,王府的众人都感受到了赵倩儿心中的哀痛,而且被那啸声震得心神不稳,大家都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德贵妃,没有想到平日里娇柔的娘娘竟然有如此的功力,光凭这啸声,风城里那些有名的武士恐怕没有一人是娘娘的对手……
赵倩儿长啸不止,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啸声方才止住,她来到王府大厅,用悲哀的目光遥望远处矗立在黎明曙光中的巍峨云雾山,恒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想着,想着,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了下来……
前传风城少年第二章云雾玄天
云雾山绝天洞,是一个终年被云雾封闭,迷离扑朔的人虚幻境,是一个只闻人兽得进,难以生出的神秘地区。早在远古神魔大战的时代,绝天洞便是一处闻名天下的鬼域,这里地理位置特殊,正巧位居数座相错的山峰之间,因此,终年潮湿多雾,若是只此一端,云雾山便不至于或成为令人怯步的不归谷。怪只怪老天无聊,洪荒古来心血来潮,突发奇想,顺手拈来一些巨石、怪木、水泽,闲散有致地随便一搁,造成一座天然的玄天大阵。这座玄天大阵,不但暗合阴阳,衍生五行,更是和天干、地支,两相呼应。随着子、丑、演、卯、辰、已、午、末、申、酉、亥,各个时辰的不同,阵式自动轮转,呼风唤雨,生云造雾,无所不能。老天造物,往往自有它存在的道理,不霸道,不残酷。绝天洞就是位于这么诡异的天然奇阵中的中心,也是这座玄天大阵的阵眼,洞中瘴气弥漫,各种在尘世间少有的洪荒异兽的尸骨散落在洞中,而且绝天洞还有更加怪异的就是洞中有两处地泉,各是天地间极阴和极阳的泉脉,子午二时各喷发一次,子时喷发,洞中奇寒,如千万年的玄冰之魄;午时喷发,洞中酷热,似地火之心,不少的异兽想在这洞中修炼,但是却被那极阴极阳的地脉之上。在经过几千万年岁月无情的侵蚀,洞口杂草丛生,已经将绝天洞掩盖,使得绝天洞更加的隐秘,成为了云雾山中死域中的死域……沧海已成桑田,景物已非,玄天大阵在岁月的侵蚀下也有了缺损,但是在阴阳地脉的催动下依然运转自如,但是有了残缺的玄天大阵更加的可怕,它变成一座死阵,一座有死无生,有去无回,要人老命的死亡之阵。云雾山伫立于天地之间,对着人们发出呼唤,吸引着天下的英豪前来探索它的秘密,但是没有人能够再走出来,久而久之,云雾山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这里成为了世人心目中不归谷,也为炎黄大陆创造了无数的神秘传说……
这里是云雾山中心奇峰围绕的谷地,怪石嵯峨、古森林遮天蔽日的丛莽,经常云涌雾绕,禽兽成群。小山溪在乱石间形成一泓深潭,可能水中含有禽兽所需或喜爱的某种矿物质,很可能是盐分,因此成为禽兽们聚集的地方。成群的獐鹿散布在这数十山林间,连在群峰间翱翔的金鹰、林雕、苍鹫,也以这六七里长、三四里宽的碧潭为中心,凶猛地猎食飞禽、小獐小兔、蛇类,甚至小羌幼鹿,这里就是被人们称为死域的云雾山玄天大阵。不要企图在这里找到出路,也许你转昏了头发现你还是在原地打转,还要你要防着各种毒蛇猛兽的突然袭击,在这里能够生存下来的猛兽一定都是些洪荒异兽,凶猛无比。一个小小的身形在山中蹒跚而行,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年仅八九岁的孩童,他衣裳褴褛,一条一条的随风飘扬,看那衣裳的质料,不象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为什么这样一个年幼的孩童会出现在这洪荒丛莽之中呢?是家中出了事情,还是贪玩误入这玄天大阵?不过这个孩童当真是冰雕玉琢,长的煞是可爱,唇红齿白,鼻若悬胆,乌黑的长发懒散的披撒在肩头,气质斯文,隐隐透出一种雍容华贵,最有特点的,莫过于他那双眼睛,一双柔和的大眼睛,看到这双眼睛,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平和,乌黑的黑瞳是那样的深邃,使人产生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虽然他的衣裳褴褛,样子有些狼狈,但是却无法掩饰他那高贵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莫不有一种威严,一种使人想要膜拜的尊严。他慢慢的来到了那碧潭边,缓缓坐了下来,双手自潭中掬了一捧水,喝了两口,身上的疲劳好象也消失了不少,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仰天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卫恒呀卫恒,你真的是太过狂妄了,以为自己真的厉害,却没有想到连一头疾风血狼都打不过,被追到这里,原以为平安无事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走了两天还是在原地打转,这次真的是惨了!”说着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好象想起来了什么,惊叫道:“哎呀,莫非这里就是大人说的云雾山死域?恩,应该是的,这两天看到的尽是些凶猛的洪荒异兽,那疾风血狼和这里的洪荒异兽相比,根本就是小儿科,没有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玄妙的地方。可是我要怎样才能出去呢?母亲一定都急坏了!”想起母亲,卫恒变的有些忧郁,他呆呆的坐在潭边,神情有些伤感,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他就是升龙帝国太祖皇帝卫夺的第二十子,卫恒。炎黄历二一三零年正月初一,十月怀胎的赵倩儿产下了卫恒,那时卫夺还没有建立升龙帝国,整日的征战在外,而身为正宫的张敏那时还只是虚悬着一个皇后的名义,对待赵倩儿和其他的姘妃也十分的亲热,大家一起就好象是姐妹一般,卫恒做为当时年龄最小的卫家子弟,十分受大家的宠爱,更加之卫恒聪明可爱,卫夺也对他视若掌珠,卫恒就是在这样的一片关爱之中健康的成长起来。但是自从卫夺登基之后,赵倩儿渐渐的觉察到了一丝危机,那危机来自于皇后张敏。张敏自从正式成为皇后以后,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让她着实的得意了一段时间,不过人总是充满了欲望,特别是卫夺在登基以后,不断的选纳姘妃,张敏感到了一种不安,她害怕,害怕自己在人老珠黄之后,不再受到宠爱,虽然自己身为皇后,集天下的荣华富贵于一身,但是这些只是建立在自己和卫夺多年来的追随,如果有一天卫夺不高兴,可以轻易将自己从九天之上打入地狱之中,眼前的一切都将是一场虚幻的梦。人总是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望,当她得到了一种东西之后,就想永远的把持在手中,更何况是诱人的名利。于是在这种惶恐不安中,张敏渐渐的变了,变的多疑起来,好象这后宫之中所有的人都在对她的皇后之位虎视眈眈,她变的越来越沉默,而卫夺也发现了张敏的变化,但是卫夺只是以为那不过是张敏年龄所致,有些敏感也在所难免,如果这是的卫夺多关心一下张敏,也许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但是偏偏卫夺在这方面有些粗线条,再加上升龙帝国初建,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卫夺更是想要成为一个千古明君,所以整日的埋首在政务之中,对于张敏的变化也不太在意,这更是让张敏心中怨恨不已,心境也有不同,于是她在后宫之中大力的排除异己,对于那些整日在卫夺身边献媚的姘妃们大肆打压,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倩儿感到了危险的气息,好在她本人是一个对于名利相当淡泊的人,也就暂时和张敏相安无事。但是随着卫恒一天一天的长大,张敏将她的目标瞄在了年仅六岁的卫恒身上,因为他太聪明了,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她的儿子,太子卫宏的将来,张敏认为自己将来的希望就在卫宏的身上,可偏偏卫宏的资质平庸,而且自幼体弱多病,让张敏担心不已,在加上卫夺将家传的风雷三破的秘籍交给了赵倩儿,让张敏心中更加不安。赵倩儿感受到了张敏的不安,她绞尽脑汁,想让卫恒安全的长大,但是随着张敏对她们母子的猜忌越来越重,那种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在卫恒六岁时,赵倩儿苦口婆心的和正在生病的卫恒谈了一夜,卫恒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赵倩儿满脸的愁容,坐在他的榻前,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他,卫恒虽然年幼,但是十分的聪明,他知道母亲一定有话要对他说,于是他让宫中所有的人全部下去,然后看着他的母亲,轻声的问道:“母后,你是不是有话要对孩儿讲?”
看着卫恒那双柔和的大眼睛,赵倩儿心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静,她用手抚摩着卫恒乌黑的头发,缓缓的说道:“我在为我儿的未来心忧,我儿前途不明,而且马上就会有性命之忧呀!”
卫恒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母亲为何这样讲,他用他的小手拉着赵倩儿的手,“母后,为何说出这种话来,孩儿只是昨日偶感风寒,过了这一日就会好了,母后不必担忧!”
“我说的不是你现在的病,而是你隐藏在将来的病!”
“母后,我不懂你的意思?而且我已经将父皇的洗髓易经功练有小成,不会轻易得病的!”卫恒眨了眨眼睛,感到今天母亲有些异常。
赵倩儿看了看卫恒迷惑的眼神,她知道,孩子毕竟是太小,虽然他很聪明,但是毕竟心思单纯,很难体会到世间的尔谀我诈,但是张敏对自己母子已经心有芥蒂,如此下去,难免……赵倩儿想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一声。卫恒看到母亲叹息,以为是自己惹得母亲不高兴,连忙说道:“母后,你不要生气,都是恒儿不好,只是恒儿不知道那里错了,还请母后明示,恒儿一定改正!”
赵倩儿看到卫恒如此乖巧,心中有些辛酸,她轻抚卫恒的黑发,“恒儿,不关你的事情,要怪,只能怪你太过出色,但是却不知道要隐藏锋芒,会招来很多的麻烦呀!”她说到这里,起身来到了门边,确认了屋外没有旁人,将门关上,来到卫恒的榻边,“孩儿,你可知道你已经有了杀身之祸,连带母后恐怕也难以全身呀!”
卫恒听了一惊,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母后,此话怎讲?”
赵倩儿没有说话,她用手指了指东边,卫恒果真是聪明,“难道是皇后……”
赵倩儿连忙用手将他的嘴捂住,示意他不要再说,半晌,卫恒才开口道:“怎么会这样呢?”
“孩儿,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将太子殿下也衬托的十分平庸,如果你是在寻常人家,你的聪明会给你带来不少的荣耀,但是在这幽深的宫廷之中,你的出色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可是她对我们一直很好呀,每次见到我都十分的亲热!”卫恒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母亲的话,他不能相信平日里对他关怀备至的张敏会对他不利。
赵倩儿心中暗暗叹息,她说道:“孩儿,你年龄还小,如何知道这大人心中的事情。她对你越好,你就越无防范,当你完全失去了戒心,她就会狠狠的咬你一口。母亲平日里比较淡泊名利,从来不参加这宫中的是是非非,所以一时间她也没有借口,但是你的出色却会让她感到不安,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两年宫中有什么不对吗?”
卫恒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若有所思的说道:“母后不提,孩儿还没有感觉,今天母后这一说,孩儿倒也想起来了一些,这两年宫中确实有些不对,以前好多的阿姨都不见了,而且气氛也有些沉闷,难道……”卫恒没有再说下去,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母亲。
赵倩儿也不知道让卫恒如此早的了解人心的险恶是好还是坏,但是为了卫恒的安全,她必须要这样做,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好半天她才说道:“恒儿,你父皇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现在你有你父皇给你护着,可以无事,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父皇驾鹤西归,那时不但是你,这宫中的所有皇子,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要知道,这宫廷之中,原本就是世间最险恶的地方!”
“母后,那你说孩儿应该如何是好?”卫恒真的有些害怕了。
赵倩儿想了一下,“第一,你要掩饰你的锋芒,尽量表现你的平庸,因为一个平庸的人是不会受人注意的!”她看到卫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宫中实在是危险,不适合你我母子,掩饰你的锋芒只是一个治标的方法,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远离这宫廷的争斗,这样才是明哲保身的上策!”
“孩儿一切听从母后的吩咐!”卫恒很明白母亲话中的含义,他问道:“可是我们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呢?”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只需要掩饰住你的锋芒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母后自会安排。正好你今日大病,病好之后,要一改你以前的习惯,表现的十分愚笨,以消除她对你的戒心,明白吗?卫恒点头应是。
从那天起卫恒就开始装疯卖傻,一改以往的聪明,而且还张口粗话,卫夺派太医前来诊治,得出的结论是:因为那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无药可医。这让卫夺十分的失望,但是却让张敏暗暗高兴,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多次使人试探,好在卫恒心中有提防,所以没有露出马脚,没有人想到这样一个六岁的孩子会有如此的心机,张敏长出了一口气,对卫恒更加的亲热,不过这时她是真心的,没有必要再对一个傻子使什么手段。赵倩儿看到张敏已经对卫恒失去了戒心,就上表卫夺,请求带着卫恒前来风城,卫夺三思后同意了她的请求。就这样母子两人就在这风城扎下了根。
来到风城以后,赵倩儿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只要有半点的懈怠,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她一方面派人在京城疏通,一方面让卫恒继续装疯卖傻,迷惑张敏的耳目。对于那些所谓的大儒,赵倩儿一个也看不上,她本身就是一个文武兼修的奇女子,心中的才学不下于那些名士,而且家传的武功十分厉害,混元球掌法天下一绝,而且还有一式可以令天下群雄束手的奇学,只是赵倩儿善于掩饰,就连卫夺也不知道她有如此的本事。所以在卫恒将那些沽名掉誉的名士打走以后,赵倩儿就充当了卫恒的老师,教授卫恒各种学识,包括卫夺交给她的风雷三破。故而卫恒表面上是一个无用的废物,但实际上年仅八岁的他已经是身怀绝学。不过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你让他有这样的功夫,却要他隐瞒起来,实在是难受。于是卫恒就经常跑到云雾山的山脚之下,与群兽练功,赵倩儿虽然知道,但是也不阻止,只是严令卫恒,不许他踏进云雾山内,只要他不进那云雾山太深,卫恒就不会碰到什么厉害的动物,而且他这样也可以锻炼实战的经验,发泄心中的郁闷。只是赵倩儿忘记了,孩子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越是禁止他做什么事,他就越发的好奇,卫恒也是一样,他实在对于那些弱小的对手没有了兴趣,恰好他在赵倩的房中发现了一本《风城搜神志》,对于云雾山有很多的介绍,让卫恒心痒不已,于是鼓足勇气,偷偷的溜出了王府,前往云雾山探奇……
没有想到,深入云雾山二十里,他就碰到了一头疾风血狼,这疾风血狼虽然不是什么洪荒异兽,但是却也十分的了得,它攻击速度奇快,所以名曰疾风,利爪孕有剧毒,见血毕命,故曰血狼,这疾风血狼十分阴残,而且也十分狡猾,更加上它凶猛无比,所以十分难对付,一头疾风血狼往往需要两三个武林高手方能制伏,其凶悍可见一斑,卫恒虽然自幼习武,而且已经将洗髓易经功练有小成,混元球在母亲的教导下也十分的娴熟,但是毕竟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如何能和这快如疾风,在云雾山称王的疾风血狼抗衡,没有几下,就已经丢盔卸甲,狼狈逃窜了。要说这疾风血狼完全可以将他追上,可是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想法,竟然和卫恒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也是卫恒命大,慌乱之下,竟然跑进了这云雾弥漫的玄天大阵之中,逃得了性命……
卫恒坐在潭边的石上发呆,突然觉得脚边有毛茸茸的一团,他低头一看,嘿嘿,原来是一头黑色的小豹子,年龄看来还十分幼小,可能只有几个月大小的样子,毛茸茸的象一只小猫一样在卫恒的脚下蹭着。卫恒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刚才还沉浸在伤心之中,可是看到那可爱的小黑豹,伤痛的感觉一扫而光,他一把将那黑豹抱起,抱在怀里,仔细的打量,那小豹毛色刷亮,额头有一簇白色的毛发,轻若无骨,但是触手之间却可以感到它强健的肌肉,它伸着小爪子,不停的挠抓着卫恒破烂的衣裳,一双紫色的眼瞳提溜乱转,显得十分有灵性。紫色的眼瞳?如果这时卫恒身边有一个年龄较大的人,一定会大惊失色,让卫恒将那小豹放下,因为这种黑豹就是在《炎黄奇兽录》中排名第二的噬魂豹,这噬魂豹乃是洪荒异兽中的一种,它轻若无骨,但是却力大无穷,周身强健,宛如金石,当它发怒时,额头的白毛根根竖起,好象钢针一般,可以飞射敌人,毛发中蕴有寒毒,中者无不如赤身置于万年冰川之上,奇寒难耐,而且一双紫瞳,好象是魔神双目,凡是被它盯视的对象,无不魂飞魄散,故曰噬魂豹。只是这噬魂豹十分罕见,在炎黄大陆早已经没了踪迹,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想到,在着玄天大阵当中却还有这样的异兽!
卫恒不知道危险就在他的身边,他还在一心的逗弄着怀中的小豹,用手轻挠它的下颌,那小豹也好象十分喜欢这样,十分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卫恒为它带来的服务,一人一豹,就在这潭边嬉闹着……
突然卫恒感到了一丝寒意,并且在他的耳边回响着一阵低沉的吼叫声,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一双深邃的紫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要吞噬他的灵魂,一头巨大的黑豹匍匐在他身前数百米的草丛中,卫恒一看那黑豹,足有两米多长,一米多高,口中发出摄人心魄的低喉,卫恒心中一阵惊慌,他一边缓缓的后退,一边看着向他逼近的黑豹,他知道,这一定是怀中小豹的父母,之所以没有扑击,无非是顾及自己怀中的小豹,可是这样僵持下去,又要到什么时候呢?如果眼前的黑豹失去了耐性,恐怕它是不会顾及小豹的,卫恒慢慢的向后退去,渐渐的退到了杂草丛生的山壁也浑然不知,他身上冷汗直流,后背已经被溻湿,严重露出绝望的目光,他心中暗中呐喊:“母后,孩儿不孝,恐怕要先去了!”
前传风城少年第三章绝天洞中
面对着向自己步步逼近的噬魂豹,卫恒已经身无退路,他看着怀中的小豹,它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卫恒已经面临的危机,依然伸着它的小爪子,不停的拨弄着卫恒破烂的衣襟,卫恒不由得一阵苦笑,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生命,他不敢在抱着它,弯腰轻轻的将小豹放在地上,警惕的看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凶兽。那小豹并没有立刻跑回去,反而围着卫恒不停的打转,也许是它感受到了刚才卫恒对它的善意,一时之间,它竟不想离去。
噬魂豹等的有些不耐烦,它对着小豹吼叫了一声,似是在催促小豹赶快回到它的身边。那小豹有些不舍,但是还是顺从的离开了卫恒。噬魂豹十分满意的低吼了一声,然后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猎物身上。卫恒知道是到要拼命的时候了,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是身为升龙帝国的皇子,在他的身上,流淌的是卫夺和赵倩儿的血液,眼前的危机也激起了卫恒强大的斗志。他缓缓的调动体内的真气,心中默默的念着混元球的总决:足踏环中产真元两臂圆撑现金环,山家先元吞紫气……他一边默念掌决,双足踏中宫,两手虚空合抱,摆出混元球中威力最为宏大的一式,混元真形,瞬间他的灵台一阵空明,在危机中卫恒突然发现此刻自己的心境竟然如此的平静,噬魂豹眼中的妖意目光再也无法影响到他半分,在这片刻之间,卫恒竟然领悟到了空灵之境,使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噬魂豹的攻击意图。
也许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猎物,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却有这一种处山崩而不惊的沉稳,隐约间,噬魂豹感到了一丝压力,竟然让它对眼前的猎物心有所惧,使得它迟迟不敢扑击,就这样一人一豹,对峙在山壁之下,小小的山谷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杀机……最终噬魂豹似乎有些不耐,被如此一个幼童吓住,使他感到了有些羞愧,它怒吼一声,身体后挫,后腿使力,全身腾空而起,向卫恒恶狠狠的扑去,霎时间将卫恒幼小的身躯完全的笼罩在它的扑击范围之内。果然是洪荒凶兽,它还没有扑到,卫恒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扑面的压力,让他无处可躲,同时他也明白,这种异兽的扑击,绝对不是以他现在的程度可以抗衡的,怎么办?卫恒有些犹豫。
“他强任他强,好似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恰如明月照大江!”冥冥中,他的耳边好象回响起母亲经常教导他的一句话,幼时的他无法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而在此刻,却让卫恒心中一动,右脚向后一退,身体也随之侧闪,想要借势消去噬魂豹这一扑之力。就在他身形侧闪之时,卫恒突然觉得后退的右脚一空,毫无着力之处,原来他身后是一个中空的山洞,只是由于年代久远,使得洞口早已经被山藤杂草遮掩,卫恒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身体向后载去,那山洞里原本就是一个斜坡,卫恒载倒后,身体顺着斜坡向山洞的深处滚去,接着脑袋重重的撞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那噬魂豹徘徊在洞口,象是心中有所畏惧,迟迟没有进去,但是又不甘心到口的美味就这样的溜走,只好无奈的守侯在洞边。而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一边小豹突然窜出,一溜烟的跑进了山洞,噬魂豹在洞外连声的吼叫,却没有得到一点的回应,它在洞口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好似下定了决心,紧跟着闪身冲进了洞中。
时值正午,大地突然有一丝轻微的震动,接着从那山洞中传来一阵隆隆声,云雾山的云雾翻滚,将整个山谷笼罩,一股灼热的气流在洞中弥漫,气流中还夹杂着无边的瘴气,缓缓的在洞中曼延,霎时间,山谷中的水潭好象是沸腾了一般,整个水面上飘散着浓浓的水雾,此刻如果置身于洞中,好象置身于地心熔岩中一般,那热气仿佛要将天地融化……
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震动结束了,水面平静了,雾气散去了,天地间又回复了一片清凉,洞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山谷中弥漫着一种平和的气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又回归了本来……
风城王府后厅,一座小巧精致的阁楼座落在池塘边,阁楼里十分的素雅幽静,一个年约三旬的妇人正在屋中打坐,身后是一张供桌,供奉的是三清始祖的雕像,屋子里青烟袅袅,一派肃穆庄严,宁静!出奇的宁静,没有一点声响,即使在烦躁的心情在这里也会得到平静。突然妇人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她高声叫到:“小玉!小玉!”
门被打开了,四个身着紫、白、绿、兰的少女冲进房间,当先进来的身着紫裳的少女声音惶急:“娘娘!有什么事情?”
妇人缓缓的站起来,对着身后的三清塑像拜了几拜,方才扭过头来对小玉说道:“本宫刚才打坐时,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是恒儿发生了危险。出去搜山的人有没有回来?”
“娘娘!搜山队还没有回来。”
妇人长叹了一声,“小莲,马上着人立刻前往升龙城,禀报圣上,就说风城王误入云雾山,请他定夺!”
“遵命,娘娘!只是我们还没有任何的消息,这样就通知圣上,是不是有些不妥?”
“傻丫头,你以为我们不通报,圣上就不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怎能瞒着圣上,毕竟风城王是他的亲生骨肉,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是,奴婢马上就去办!”小莲向妇人躬身告退,缓缓的退出房间。
妇人缓缓的走出房间,来到池塘边的一个小亭子里,她呆呆的看着平静的水面,和在水中游走的鱼儿,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
小玉和另外两个少女轻手轻脚的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流泪,小玉连忙上前,轻轻的说道:“娘娘,已经两天了,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您已经有两天没有休息了,等到搜山队回来以后,我们会通知您的!”
妇人没有答话,依然呆呆的注视着水面。
兰衣少女也来到她的身边,“娘娘,你不要这样!您这样下去会把身体毁了的,都两天了,殿下没有一点消息,会不会……”
“霞儿,你住口!”小玉厉声的阻止蓝衣少女继续说下去。
“小玉,你不要怪霞儿,她也是关心本宫。”妇人扭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蓝衣少女和声说道:“本宫知道恒儿还活着,刚才本宫还感到了他的呼唤,你们不会明白,这是一种感应,只有我们母子才知道的感应,本宫相信恒儿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她的语气中包含了对自己孩子无比的信心,她缓缓的又走回阁楼,“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要为恒儿祈祷,求三清祖师保佑他平安无事。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搅本宫,等到搜山队回来了,告诉本宫一声就行了。”她站在门边,对身后的众人说,说完就自顾自的将门掩上。
三个少女看着紧闭的门榧,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妇人就是卫恒的亲生之母,赵倩儿。自两日前卫恒失踪,她整日不思茶饭,在这阁楼中静修。她动用了风城城防军五千人入山搜寻,但是已经搜查了两日,都没有结果,那云雾山中除了百里的鬼蜮,都已经搜寻遍了,没有发现卫恒的一丝踪迹。许多人都放弃了希望,只有赵倩儿,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一定还活着,她对卫恒有强大的信心,至于那强大的信心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之上,没有人知道,可能连赵倩儿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赵倩儿知道,卫恒一定活着,也许是因为母子间那种血肉相连的感情,也许是她多年潜修道法,清心寡欲的原因,冥冥中她感觉到卫恒那弱小的气机,虽然那气机若有若无,但是她总能够感应到。她知道,卫恒一定还活着!
“三清祖师,请您保佑我的孩儿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在这世上,他是我活下去的希望,请您看在我多年来对您的虔诚,保佑他早日回到我的身边,就算是让我身受千般苦难,只要他平安,我愿意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祖师的恩情!”说着说着,赵倩儿泣不成声,伏在三清像前,无声的哽咽……
也许是被赵倩儿的虔诚感动,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接着雷声轰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好象是母亲的眼泪……
漆黑的洞中,没有半点的光亮,寂静!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卫恒悠悠的醒过来,好温暖,好柔软,好象在母亲的怀中,他没有睁开眼睛,口中喃喃的叫道:“妈妈!妈妈!”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片的漆黑,他感到身上好象压着什么东西,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动了动,想甩开身上的重负,但是没有用,那东西将他严严的压在地上,是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一丝温热。
突然间,他感到地面一阵颤动,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气袭来,好冷,他感到自己突然好象处身在极冻之地,那寒气冻的他连骨髓好象都已经凝结成冰,他连忙运转洗髓易经功,调动全身的真气,想和那刺骨的寒气相抗衡,但是太冷了,冷的好象体内的真气也有些凝滞了,十分生涩在他的经脉中游走着,浑身打颤,努力的振作自己的精神,迫使自己保持着清醒,好在身上的重物为他解除了大部分的寒气,而且还隐隐传来一丝暖意,这使得卫恒能够始终保持着灵台的清明,而且他感到自己的胸前好象还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虽然也在不停的颤抖,但是从它身上传来的温暖,却让卫恒的心脏始终能够保持跳动。慢慢的,卫恒感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听从自己的指挥,游走全身,使得身体微微感到一点温暖,他继续运转着真气,虽然有些困倦,但是他告诉自己,千万要坚持住,因为他知道,一旦睡去,他就真的在也看不到妈妈了!
卫恒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寒气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重,渐渐的,卫恒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的灵台越来越模糊,虽然体内的真气还在游走,但是越来越微弱,胸前的东西已经不在蠕动,反而要依靠他的体温,身上的东西也越来夜冰冷,所有的这一切都告诉卫恒,自己真的不行了。妈妈,恒儿坚持不住了!卫恒心里默默的念叨。
恒儿,不到最后的一刻,绝对不要放弃,妈妈永远的支持你!你要努力呀!耳边突然好象回响起母亲的声音,卫恒精神一振,对!我还要见到妈妈,我答应过她,要让她成为世上最骄傲的母亲,我不能放弃,我要坚持!卫恒再次打起精神,调动所有的真气,全力得和那刺骨的寒气对抗,这已经不再在是普通的对抗,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对抗,只是卫恒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和自己对抗,和老天对抗,此时他的心中只有对赵倩儿的思念,对赵倩儿的爱,正是这种思念,这种爱,让他紧守着灵台的一丝灵光,全力的抗挣着。
这个山洞,就是玄天大阵的阵眼所在,绝天洞。当卫恒落入洞中,身体摔落在洞中的一个死角,距离洞底还有很远。当他昏迷后,也许是冥冥中使然,那小豹也跟着跑了进来,钻到了他的怀里,之后噬魂豹爱子心切,也跑了进来,想将小豹唤出,没有想到,就在这是,绝天洞中的阳火地脉灵泉喷发,噬魂豹救子心切,将自己的身体扑在卫恒的身上,虽然噬魂豹是上古异兽,但是也无法抵挡灼人的炙热,更何况洞中的瘴气也随之被热气引发,于是它就这样的死在了卫恒的身上。卫恒之所以能够在正午的那次喷发中活下来,一来是他的运气好,在洞中的死角,二来有噬魂豹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热气,三来瘴气蒸发,弥漫空中,却始终保留着地上的一分洁净,而且卫恒自幼修炼洗髓易经功,被卫夺泡在由天下珍贵药材练制的九转还神汤中,本身已经有了不弱的僻毒能力,这众多的因素加在一起,才使得卫恒能够逃出一劫。此刻正值子时,极阴地脉喷发,使得卫恒再次面对着严峻的考验。如果他能够在这样的寒气中挺下来,将会对他的修炼有莫大的好处,只是卫恒并不知道,因为对母亲强烈的爱,使他产生了强大的求生欲望,在这个信念的支持下,他始终没有放弃。
渐渐的地面的震动停止了,虽然依然很寒冷,但是却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卫恒知道自己又躲过了一劫,但是由于刚才全力的抵抗寒气,已经使他的真气消耗殆尽,他感到十分的疲倦,一种强烈的困意涌上了心头,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双眼慢慢的闭上,母亲,我没有让你失望,我坚持住了,我会回来的,等着我!母亲……
卫恒沉沉的睡着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也许他梦到了他的母亲……
前传风城少年第四章天锤地炼
昏沉中,卫恒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上不停的跳动,还在他的脸上不停的舔舐,痒痒的,湿湿的,卫恒一下子从昏沉中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只黑色的小豹在他的面前晃动着,还不停用它的小脑袋拱着他,卫恒不仅微微一笑,他运转洗髓易经功,暗查自己身体的状况,却惊奇的发现体内的真气有了大幅度的增长,虽然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但是却没有半点饥饿的感觉,而且经脉较往常也坚韧了不少,这令卫恒十分的惊奇,但是没有时间再惊奇了,卫恒心中有些害怕,如果那刺骨的寒流再次袭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能否坚持下去。于是卫恒将身上的重负给推开,黑暗中他隐约的感觉到这重负就是将自己给逼进这洞中的噬魂兽,只是卫恒怎么也无法猜到就是这噬魂兽救了他一命,不然他早就在绝天洞被那阴阳地脉的极热与极寒之气蒸熟或者冻僵!不过他知道如果昨天没有这噬魂兽为他抵挡了一些寒气,自己绝对无法撑过的,所以卫恒还是决定将噬魂兽挪出,再说小豹在他的身边不停的打转,看在小豹的面子上也应该将这个大家伙搬出,于是卫恒揪着噬魂兽的尾巴,吃力向洞外移去一个八岁的幼童,脱着一头让人心惊胆战的噬魂兽艰难的移动着,还有一只小豹围着噬魂兽不停的吼叫,似乎是想将沉睡中的亲人唤醒,它还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已经永远的无法再醒过来了……
卫恒将噬魂兽拖到洞外,天色已经是放亮,看样子已经是快要到正午时分,卫恒慢慢的来到了水潭边,坐在潭边,用双手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好清凉,好爽快,想想昨天自己的经历,卫恒不仅有些想笑,有谁会相信,自己竟然能够从噬魂兽的口下逃得生天,而且最后还是依靠着噬魂兽躲过一劫。呵呵,如果母亲知道了自己的经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是怒声斥责,还是和声安慰?卫恒一想到了母亲,就有些伤感,自己被困在这洪荒之中,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再见到母亲,想着想着,卫恒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望着半空中聚散翻滚的云雾,呆呆的出神,似乎他可以透过那层层的浓雾,看到对自己翘首期盼的母亲……
突然,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脚边蹭动,卫恒被断续的呜呜的兽鸣唤醒,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头小豹在他的脚边晃动,而且还发出一阵阵的低鸣,声音中透出莫名的悲伤,看着失去了亲人的小噬魂兽,卫恒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它的亲人已经走了,在这洪荒天地中,也许再没有一个亲人了,而自己也和自己的亲人分开,不过自己比眼前的小兽幸运的多,因为自己至少还有一种希望,一种可以和母亲再次相见的希望,虽然那希望十分的渺茫,但是却让迷茫中的卫恒凭空产生了无穷的力量,他伸手将小豹抱起来,低头看着怀中的这个小家伙,卫恒惊奇的发现,这小家伙的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紫色的眼瞳不再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悲哀,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卫恒突然有些心痛,谁说禽兽无情,眼前这失去亲人的小兽不正在流露着真情!那真情流露的如此的自然,比那些在红尘中自命清高的伪君子强上百倍!卫恒有些动情的将自己的脸贴在小兽的脸上,“小家伙,你还这么小,就没有了亲人,好可怜!原来我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父亲远在万里之外,永远要在他的面前表露出一幅痴呆的模样,更来到了这个荒芜贫瘠的偏远之地,可能永远也无法和父亲相见了。但是和你一比,原来却好上百倍,至少我还有一个疼爱我的母亲,虽然我现在被困在这里,无法和母亲相见,但是却还有一个希望!不象你,自己唯一的亲人就躺在你的面前,永远也无法醒来。”卫恒低声的呢喃,似乎这怀中的小家伙真的可以理解他的话,小兽似乎也感受到了卫恒对它的怜惜,在莽莽的洪荒之中,它似乎又一次的感受到了亲人的呵护,不由得伸出小爪,轻轻的在卫恒的脸上拨弄,口中还发出了一阵好象在欢笑的嘶吟……
好象是做出了天大的决定,卫恒的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他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又看了看远处洞口的噬魂兽,坚定的说道:“卫恒,你的命是小家伙的母亲救出的,不管它是不是真心,但是你确实受到了恩惠,从今天起,你要保护好小家伙,不能让它饿着,不能让它冷着,你要让它健康的长大,只有这样,你才能对得起小家伙的亲人!”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强大的信心,接着他低头对怀中的小豹柔声说道:“小家伙,我会努力的让你活下去,虽然我的力量还很弱,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的伤害,如果能够出去,那么我们就一起去见我的母亲,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让我们一起为了我们的目标努力,让我们变的强大,让我们成为这洪荒中的主宰!你愿意吗?”
小兽似乎是听懂了一样,它努力的挣扎着,似乎是想从卫恒的怀中下来,接着一声吼叫,那声音如铜钟大吕发出般,震得卫恒耳鸣不止,这一刻,噬魂兽发出了第一声王者的吼叫,虽然它的年龄还幼小,但是却散发出一种摄人的王者之风,山谷中的群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王者之气,纷纷的回应,似乎是在向洪荒中未来的王者致敬,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卫恒豪气大发,他撮口长啸,啸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停,那啸声就象是宽广的海面上涌来的巨浪,深邃中一波未平一波遂起,又似来自大漠的劲风,浩瀚狂野中,带着不可捉摸而又不屈的强大自信,似乎在预示着一个可以主宰红尘的强者将要在这里诞生……
在吼声和啸声中,云雾山似乎也来了劲头,他似乎也要来凑一份热闹,在一阵隆隆声中,卫恒感受到了大地在颤抖,身边的水潭在沸腾,天空中的云雾在剧烈的翻滚,怀中的小兽好象感受到了什么危机,在卫恒的怀中瑟瑟发抖,口中发出一阵悲鸣,双眼含泪看着卫恒的身后,卫恒也不由得也向身后看去,原来是自己刚离开的山洞,隆隆的轰鸣就是从那洞中传来,卫恒心中不由得对这曾经让自己九死一生的山洞感到好奇,他慢慢的向洞口走去,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接近,震动更加的激烈,轰鸣声也越来越大,突然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洞中冲出,还夹杂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腐臭,卫恒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忙的向后退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眩晕感才消失,好厉害的毒气!卫恒暗暗的心惊,而且对这山洞更加的感到好奇,因为昨天他感受到的是难耐的寒冷,而今日却是炙热的灼烤,这山洞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让卫恒不仅浮想联翩……
时值正午,那热气越来越重,水潭完全的沸腾了起来,卫恒再次提起了勇气,用真气护住全身,摒住了呼吸,向洞口移动,离那洞口越近,卫恒就越感到炙热,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将皮肤灼烤的生痛,他不得不将全身的真气调动起来,和那热浪全力的抗衡,同时由于那热浪中还带着阵阵的腐臭和丝丝的毒瘴,令卫恒不敢呼吸,但是由于久不呼吸,他的脸色通红,没有人能够长时间的屏气,他更加的不行,渐渐的,他觉得有些支持不住,却有苦说不出,他的气机有些急促,大脑由于长时间的缺氧有些迷糊,在加上那灼热的气浪,卫恒感到有些昏沉,真气渐渐的不再受大脑的控制,有些散乱,在体内自行的奔流,他感到浑身燥热,很难受,很痛苦,想开口大叫,但是灵台中仅有的一丝清明让他知道不能那样做,他浑身在痛苦的颤抖着,真气也越来越无法控制,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加油,他必须要支持下来,因为他刚才还在对天发誓,他要成为强者,如果连这点的痛苦都无法忍受,又如何成为这洪荒中的主宰,又怎么来保护小家伙?于是他打起精神来,在洞口缓缓的盘坐,强忍着将要窒息的眩晕和灼人的热浪,运转起洗髓易经功的心法。慢慢的,卫恒的神智进入了一种空灵境界,在他面对噬魂兽的威胁时,他意外的达到了一个武者追求数十年才能达到的空灵境界。此时此刻,他正在充分的利用这种空灵,体外的热浪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灼人,窒息的痛苦似乎也正在消失,卫恒开始进入了一种无人、无我、无生、无灭、空灵死寂,身外的感觉渐渐的消失了,他似乎正在融入天地之中,小小的身形在此刻变的有些模糊……
在卫恒生死关头的时候,人类潜在的神秘力量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在这一刻,卫恒似乎进入了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玄妙境界,身外的一切都好象不再重要。在最危急的时刻,卫恒的耳边好象响起了卫夺在幼时教授自己洗髓易经功是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记得那时卫恒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曾经问卫夺,当时卫夺只是微微的一笑,他说:“孩子,你不需要现在知道这些话的含义,你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话牢牢的记在心中,将来时机一到,你自然会明白!”卫恒清楚的记得当时卫夺脸上露出一种十分睿智的笑容。此刻卫恒似乎突然明白了卫夺话中的含义。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没有经历,如何去了解个中的真意呢?眼前的种种危机,不过是一种虚无,只要紧守灵台的一丝灵犀,这些许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卫恒心中豁然开朗,就在他悟出那碣语的中的真意之时,但觉身体微微一震,体内的真气如水银泻地般瞬间流走周身各大经脉和穴位,那扑面而来的热浪似乎也不再那么的炙热难耐,周身的毛孔也似乎有了感应,一呼一吸之间迎合着天地中玄妙的气机……寻常人意念识想,限于五感。而此刻的卫恒,借着瞬间的顿悟使思想通灵透达至六感,任意翔翔。武道中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后天真气不过是将自身的力量发出,一分修炼,一分的收获,而先天真气则不同,那是武者梦寐以求境界,将自身的潜能完全激发,并且和天地间有了一种神秘的感应,一分的修炼,可以得到十分的效果,但是这先天和后天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让无数的武者在这天堑之前止步。现在卫恒在无意之间,领会到那玄奥的偈语,使他真正的踏入了武学玄奥的殿堂大门!
似乎冥冥中是在配合卫恒,那轰鸣的隆隆声渐渐的变小,最终消失,大地又回复到了一种平静,颤抖消失了,山谷宁静了,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卫恒缓缓的从入定中醒来,他缓缓的长出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的舒展自己有些疲乏的身体,卫恒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暗查体内的真气,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飞跃,但是却发现自己的真气较之以往更加的凝实,显然这洞口的修炼对于自己有着莫大的好处,举手投足之间,卫恒发现身手有了一种莫名的灵觉,似乎隐隐与天地相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卫恒知道,这进步是与自己在这神秘的山洞有着莫大的干系,子夜寒流,午时热浪,莫非这里就是……卫恒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绝天洞!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绝天洞?卫恒曾经在《风城搜神志》中读到过这绝天洞的介绍,难道此刻自己就身处在这死域的中心?有些心惊,但隐约卫恒更多的是感到兴奋,他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与自己息息相连,但是那念头似乎在和自己捉迷藏,怎么也理不出一丝的头绪。“咕咕……”卫恒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声,他先是一楞,但是马上就觉察到了那响动就是来自于自己的肚子,想一想,已经有一天没有吃饭了。原来没有想到,此刻一有感觉,卫恒不仅有些饥火难耐,但是当他举目四望,却不仅有些失望,这处山谷乃是玄天大阵中心,一般的野兽也不望这里来,而且就算是有野兽前来,也是些洪荒异兽,自己不知道是否能够抵挡的住。想到这些,卫恒不仅长叹一声,他又扭头看了看身后深不可测的绝天洞,心中还隐隐有些忌惮,单只是洞口的热气,就几乎将自己置于死地,那么就更不要说什么里面了,眼下自己的功力根本就不足以向里面探察,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时小家伙歪歪倒倒的走到了卫恒的身边,看来刚才地脉的震动,当真是让它受惊不小,到了现在还有些昏头。卫恒怜惜的蹲下了身体,心中想到:自己吃些野果或许就可以裹腹,但是这小家伙想来是个食肉的家伙,而且正是成长之时,如何与自己一样,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难题!想到这里,卫恒不由得抚摩着小家伙的脑袋,柔声的说道:“嗨!小家伙,这下可真的有麻烦了,这里都是些大块头,我如何的去为你捕食?而且我自己现在也是十分的饥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呢?”卫恒叹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可惜你还这么小,不然也可以帮忙给我找些食物!”
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卫恒的话,张嘴将他破烂的裤脚咬住,使劲的往水潭边拽拉。卫恒心中一喜:莫非这小家伙真的有办法找到什么食物?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当下卫恒跟着小家伙来到了水潭边,只见潭水清凛,可以清楚的看到水底的杂草。潭边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岸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卫恒疑惑的看着四周,低头对小家伙说道:“小家伙,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是什么意思呀?”
小家伙没有理睬卫恒,它挪动着幼小的身躯,来到潭边,从石上扒下一块青苔,张口就咬进了嘴里,不停的咀嚼,然后喉头动了两动,有张口吐出许多的残渣。卫恒心中一喜,蹲下来也从石头上拨下一块青苔,放进了嘴里,好苦好涩,卫恒眉头不仅一皱,虽然风城偏僻贫瘠,赵倩儿也对食物这些东西不甚讲究,但是毕竟是生长在皇家,八岁的卫恒何时吃过这样的东西,他张口将青苔吐出,脸上露出了一种责怪的神情,刚要开口,就觉得口中的苦涩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口生津,唇齿之间微微有种异香,腹中的饥饿也似乎减轻了不少,而且神智也为之清爽。好东西,卫恒不由得高兴起来。殊不知这青苔最是能够明目清神,再加上在这山谷中已经生长了不知多少年,吸取天地精华,能够去除体内的杂质,强化身体的机能,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是却也是难得的神物。卫恒看着岸边上厚厚的青苔,心中不由得高兴起来,这些东西看来可以抵挡好些日子,更重要的是小家伙似乎也对这东西不排斥,那么至少可以给自己减少了不少的麻烦。想到了这里,卫恒高兴的从石上抓下了一把青苔,放在口中,大口的咀嚼,那样子好不快意……
一双眼睛,好阴冷的一双眼睛,就在卫恒身后数百米外的草丛中,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在潭边的卫恒,那眼睛中充满了狡诈,凶残和阴险,那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前传风城少年第五章弱肉强食
一头灰色毛发的花面公狼伏在半尺多高的草丛中,虎视眈眈的看着在潭边的卫恒,阴冷的狼眼中流露出一种狼性特有的贪婪。已经有好些天了,十几天前,它为了争夺云雾山狼王的位置,和原来的青狼王一场血战,但是不幸险败,如果不是它聪明,当时就已经被青狼王给咬死了。失败的狼在狼群中是没有面子的,更何况它是一只高傲的花面狼!于是它离开了它的群体,独个在云雾山中徘徊,不知是怎样的鬼使神差,它竟然跑到了这云雾山中心的玄天大阵中,并且不知道如何的离开。在这玄天大阵中,有许多的洪荒异兽,它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所以只能去寻找一些弱小的动物裹腹,不过在这里,即使是那些弱小的动物,似乎也具有一种强烈的警觉,使它多次的无功而返,再加上要躲避那些洪荒异兽,使它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捕食,到今天,它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它已经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就在刚才的地脉停止喷发以后,根据它多日的观察,此时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因为大多数的异兽都还没有从恐慌中清醒,它想趁这个机会找一些东西裹腹,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一个人类。想起人类的美味,花面公狼就有些流口水,特别是这种人类的孩子,更加的鲜嫩可口,而且在这个孩子的身边居然还有一只未成年的噬魂兽,真是天赐良机,这头未成年的噬魂兽至少可以让它增加十年的道行,这样它也可以少一些担惊受怕。花面公狼强忍着要冲出去的欲望,仔细的打量着山谷周围的情况,因为它要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以后才可以出动,在这个地方,多一分的小心,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
卫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就要降临,他依然大口的咀嚼着石上的青苔,虽然这些青苔不能填饥,但是却多少可以将那中烧的饥火平息一些,更何况这青苔绝不是凡品,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功用,但是直觉中卫恒感到这青苔对自己有绝大的好处,对于好东西,卫恒还是一种小孩子的天性,一旦占有,决不放手。就在这时,一直在低头食用青苔的小家伙突然的抬起头,警觉的向卫恒身后的草丛中望去,柔软的毛发犹如钢针般根根的竖起,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喉。虽然它还年幼,但是毕竟是从小生长在这玄天大阵中,一种本能的直觉使它感到一股杀机,这股杀机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要知道从它降世后,跟随着它的母亲就在这块地方称王称霸,其他的异兽见到它就跑,使它觉得自己就是这山谷中的霸主,今天居然让它发现有东西对它和它的伙伴心怀不轨,这简直就是在向它霸主的权威挑战,士可忍庶不可忍!于是它做出一种临战的状态,紫色的眼瞳中流露出妖异的光芒,虽然年龄幼小,但是却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王者气势。卫恒也觉察到了小家伙的异状,他也连忙站起转身凝神戒备,向草丛中望去……
没有想到眼前这两个弱小的生物居然有如此的本事,能够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花面公狼有些吃惊,心中多少有些犹豫,特别是那噬魂兽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战意,让它感到心惊,而那个人类也是凝神戒备,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的孩子,但是却隐隐的让它感到了一种压力,一种让他感到恐惧的压力,他的双眼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深邃,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退缩,如此的平静,平静的使它难以置信!突然间,它想要退缩,想要放弃!看着即将到口的美味,花面公狼又有些不舍,思量之下,它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慢慢的它从草丛中走出,双眼死死的盯住眼前的猎物,口中发出声声的低喉,四爪扣地,身体低伏,跃跃欲试。卫恒看到这头花面狼,心中微微有些恐慌,但是当他看到身边的小家伙,那一丝恐惧也消失不见了,连这个小家伙都不害怕,自己又怎能示弱?当下他心中豪气顿生,向前大跨了一步,双手齐胸推出,虚空划圆,这正是混圆球中的平运双环,真气流转,身上的破衣无风自动,将那花面狼的气机牢牢的锁住,双目有神,宛如有形的利剑,虽然年龄幼小,但是毕竟是自幼受卫夺的培养,再加上赵倩儿的悉心调教,身手或许还无法和江湖中的高手并论,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隐隐有宗师风范。先天的帝王风范,糅合后天名师教导,卫恒以八岁的幼龄展现出一种超乎他年龄的气势!在卫恒的那一步迈出,他的心灵瞬间转入了空明之态,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刹时被他的气场笼罩,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所有生命在和他交流,甚至连那花面狼内心的恐惧也感受的清清楚楚!卫恒或许不知道,正是这一步,决定了将会是成为这洪荒中的主宰。
一个人武功再高,但是那却需要有勇气相配合,没有勇气的武者是永远也无法真正的了解到武学的真谛。就在卫恒踏出那一步,对面的花面狼心中不由得一颤,因为它感到了这个幼小的人类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角色,也许今天它真的是踢到了铁板,那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明白的告诉它,这个对手绝对不是易于之辈!而就在卫恒踏出这一步的同时,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卫恒的勇气和信心,它发出一声吼叫,身体同时如闪电般扑出,向那花面狼射去。就在它扑出的同时,卫恒也好象是得到了小家伙的暗示,身形暴起,化做鬼魅般的轻烟从四面八方向那花面狼攻去,他自幼有些顽皮,为了躲避母亲的责打,这轻身功夫乃是他最为得意的功夫。此时他双手或拳或抓或掌,间中或举脚疾踢,似浪潮般的一波连着一波,连贯流畅,如果此时卫夺在旁边看到,一定会拈须大笑,好似饮了一杯纯酿!
花面狼此时当真是有些后悔,原以为是口中美味,但是没有想到却是如此的难对付,先不说在一旁蓄势代发的噬魂兽,那如鬼魅般飘动的卫恒让它有些头昏,根本无法跟上他的身形,而且双手中隐含诡异的力道,或许还不能将它一击致伤,但是打在身上却十分的疼痛,转眼间它已经被击中了十二拳八掌六腿,更让它愤怒的是卫恒将它引以为豪的毛发抓去了不少,除了身上的疼痛,还有心中的疼痛,再加上那噬魂兽总是在关键时刻蓄势一击,让它也感到了这洪荒异兽的厉害。不过虽然是害怕,但是心中更加的愤怒,想它怎么说也是这云雾山中的花面狼,即使是对手不好对付,但是毕竟是那么的幼小,如果连他们都无法拿下,那么在这鬼蜮中那里还有它立足的地方。当下花面狼发出一声摄人的嚎叫,打起全部的精神,牙咬,爪裂,尾扫,身撞,再加上它如风的速度,顿时扭转了劣势!
卫恒和那花面狼激斗了有盏茶的工夫,虽然他得到名师调教,但是毕竟年龄幼小,慢慢的有些气力不支,密密麻麻的汗珠从额头流下,速度已经有些缓慢,身上更是险险被那花面狼几次咬到,原本破烂的衣服已经化做片片雪花,而噬魂兽虽然凶猛,但也毕竟还未成年,又怎能是这凶残的花面狼的对手,也几次被抓到,好在它皮毛滑顺,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此时激斗中的花面狼突然卖了一个破绽。早已经蓄势多时的噬魂兽身形突然暴起,向它扑去,而这时卫恒发现那花面狼阴冷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心知不妙,想要出声阻止,但是噬魂兽是何等的速度,在他话音还未出口之时,就已经扑到花面狼的跟前。果然那花面狼身形一躲,让过噬魂兽的扑击,张口向那小家伙咬去。小家伙从扑击落空就已经知道不妙,眼看着那狼口已经接近自己,毕竟是洪荒异兽,连忙就地一滚,一爪在狼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花面狼暴怒的跳起,一爪将小家伙摁在地上,接着张口将小家伙咬实,甩头将它扔出。小家伙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在地上滚了两滚,就寂然无声。卫恒双目充血,好象得到了一种力量,他悲喝一声,身形如急电般冲去,攻击越发的阴狠毒辣,没有任何的招式,完全不理会花面狼的攻击,一副拼命的样子。花面狼没有想到卫恒突然的疯狂起来,一时间没有防备,被卫恒一拳击倒,这一拳卫恒当真是全力而发,拳中暗含一股奇异真力,打的花面狼半天无法动弹。卫恒扭头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小家伙,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悲痛,他回过头看了看正在挣扎站起的花面狼,突然间身体内有一种冲动,难以控制的冲动从内心深处发出,他大喝一声:“还我小家伙命来!”说着向前大跨一步,体内真气狂然发出,霎时间山谷中弥漫着一种狂野的杀机,卫恒一拳击向刚站起的花面狼,这一拳没有任何的花俏,看似稀松平常不过的一拳,甚至有些笨拙味道的一拳直击,这一拳击出的同时,却又连带着击出了无数拳,立刻卫恒身前数尺前尽是拳影翻滚。这悲愤的一拳击出,带着对小家伙的深爱和愧疚,带着自己心中无比的悲伤,带着花面狼切齿的愤恨,卫恒心中一片空明,没有任何的思想,好威猛的一拳,好霸道的一拳,这一拳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顷刻,山谷中的树木杂草也好象感觉到了他这一拳的悲痛,树木沙沙做响,连风也在为卫恒的悲伤哭泣……
花面狼也感受到了卫恒这倾情一击的威力,它知道自己绝对是无法逃过,于是它仰天一声悲嚎,好象是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哀鸣。它迎着卫恒这一拳冲去,既然无法逃避,那就悲壮的去迎接死亡,它败给了青狼王还可以逃跑,但是它败给一个幼小的人类,再也没有理由活下去了……
风止,声息,卫恒呆呆的看着躺在身前的花面狼,它的口中吐着血沫,一动不动。刚才卫恒的那一拳已经将它击得经脉寸断,骨骼粉碎。卫恒感到了一阵无力,身体好象是被掏空了一样,再也没有半分力气,这一拳绝不是他现在这个年龄和水平可以使出的,他已经是竭泽而渔,如果不是小家伙激起了他的那种悲痛,他万万是使不出这样的一拳。他软软的倒在地上,在失去神智之前,他的脑海中始终在闪现着花面狼那绝望的眼神。为什么!人类要勾心斗角?为什么!连野兽也要争斗不停?
……
“母后!”卫恒失声的叫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母亲吗?母亲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脸庞,她的手好光滑,好温暖。卫恒的脸上露出十分幸福的笑容。母亲低下头,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亲吻,好温馨的感觉,卫恒嘿嘿的傻笑起来,接着母亲用舌头轻舔自己的脸颊,好痒!舔?卫恒突然一惊,一下子醒了过来,原来只是南柯一梦。天上繁星点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映入卫恒眼帘的是一只可爱的黑色噬魂兽,它正在不停的舔舐着自己的脸。
“小家伙!?”卫恒先是一喜,接着疑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小家伙呜呜的嘶吟着,似乎对卫恒的问题不屑一顾,而且还有些生气。卫恒连忙道歉,接着试图坐起,但是却感到浑身酸软无力,提不起一点的力气,而且体内真气微弱,几乎难以感应。看来刚才那一拳当真是耗力不少。小家伙似乎也感到了卫恒目前糟糕的状况,小眼珠一转,转身跑到了水潭边,从石头上扒下了一些青苔,含在嘴里,又跑回卫恒的身边。它把将青苔放在卫恒的身边,口中呜呜的叫着,示意卫恒将这些青苔服下。难道这些青苔可以帮助自己恢复?卫恒心中微微一动,他吃力的伸手将拿起一块青苔,放进嘴里咀嚼,过了一会,他感到从丹田升起一股清流,那清流流经之处,好不舒服,卫恒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那么的酸软无力,体内的真气似乎也开始运转。果然是好东西!卫恒心中大喜,在这洪荒之中,到处都是危险,能够有这样的好东西,至少可以帮助自己快速的恢复,这就为自己的生存增添了一分把握!
休息了一会,卫恒感到自己已经好了许多,他挣扎着坐起,却看到眼前的那头花面狼已经是血肉模糊,在看看小家伙嘴边的血迹,卫恒明白了,一定是小家伙饿了,毕竟它是个食肉动物,总不能靠那青苔为生。想到食物,卫恒也不仅觉得有些饥饿,他看了看死去的花面狼,心中不仅一动,但是他马上又否决了它的想法,毕竟没有火种,如何去吃生肉,那不是回归到了野人的生活?但是他又明白,如果自己仅依靠青苔生活,又怎么保持充沛的体力呢?毕竟人类是杂食动物!卫恒心中思量了很久,一咬牙,为了母亲,为了小家伙,为了能够在这洪荒之中生存下来,生食又有何妨!他走到狼尸前,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从狼尸上撕下一块狼肉,闭上眼睛,一口咬了下去,狼肉好涩,好粗,根本难以下咽,但是卫恒强迫自己吃下,因为这是为了生存。说实话,生吃本就有些为难他,毕竟他自幼生在皇室,何曾过过这种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而且狼肉粗涩,还有刺鼻的血腥之气,的确让卫恒咀嚼了半天才得下咽。不过这狼肉入腹,卫恒顿时感到好受了许多,身上也好象有了好多的力气。他盘膝坐下,运转真气,那真气运行似乎也流畅了许多,好舒服的感觉。真气运行了两个周天,卫恒感觉好了许多,身上的酸软之力也消失了,他感到精神奕奕。看看天色,好象快要到子时了,今天真是丰富多彩的一天呀!回想起和花面狼的一战,卫恒真有些后怕。
突然间,卫恒的耳边传来隆隆之声,声音还是从那绝天洞中发出,天地间仿佛顷刻被笼罩了一层重重的寒意,水潭上也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好冷!看来是这极阴地脉将要发动了。
怎么办?午时的那场危机让卫恒至今还有些害怕,但是那种磨练却当真是让自己受益非浅,如果不是经过那两次地脉的磨练,自己能不能发出下午那惊天的一拳还是两可。卫恒明白,那一拳绝对不是自己真实的实力,错开那生死关头,自己是绝对无法使出那一拳的。而且那一拳的后果也十分严重,竟然使自己昏迷许久,看来自己的实力还有待加强,这玄天大阵中,比花面狼凶猛残忍的野兽多不胜数,没有强横的实力,又怎么去和它们抗衡呢?卫恒心中踌躇不已,绝天洞的威力深不可测,同样凶险,但是却也没有比这更能锻炼自己的地方了,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不妨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出困,为了母亲,为了小家伙,更为了自己,卫恒牙一咬,慢慢的向绝天洞走去。但是他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决定,为他的今后打下了坚实基础……
前传风城少年第六章皇后之威
新年马上就要来到了,升龙城在一片喜气中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所有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为新年准备着。这新年是普天下所有人的节日,在这一天里,不论你是皇亲贵族,亦或是平民百姓,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们迎接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炎黄历二一三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深夜,在升龙城的皇宫之中,正在酝酿着一个极大的阴谋。一座巍峨的宫殿中,灯火通明,一个宫装妇人在宫殿中焦急的走动着,她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鹅黄色的宫装,使得她看上去格外的高贵,峨眉淡扫,杏目中含着淡淡的忧虑,樱唇瑶鼻,可以看出年轻时也一定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人,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已经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是却无法掩盖住年轻时那种风姿卓绝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一种威严。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匆匆的走进了殿内,虽然长相和那妇人有些相像,但是却看上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应该怎样形容呢?猥琐,极其的猥琐。他神色紧张,来到了那妇人的面前,躬身先向那妇人施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姐姐,已经安排好了,乐将军和陈司徒都已经表示支持您!”
那妇人一皱眉,“张宾,我已经告诉过你多次,不要叫我姐姐,虽然你是我的亲弟弟,但是在商议公事时应该称呼我为皇后或者千岁,怎么老是不记得!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是,皇后!启禀皇后,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之事一定可以成功,臣下特来向您回报!”张宾一脸的惶恐,连忙再次躬身施礼,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将他抱在怀里,疼爱他的姐姐,而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的女人,她母仪天下,却又时时的对猜忌身边的亲信,为了保住她的地位和权利,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任何她认为会对她不利的人,她手握生杀大权,因为她就是升龙帝国的皇后,张敏。权利已经让她变成了一个可以掌控天下人性命的怪物,即使自己是她的亲生弟弟,也要时时的防备。
张敏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弟弟那惶恐的模样,心中又有些不忍,于是将语气放柔,轻声说道:“弟弟,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这宫廷中有多少人在对姐姐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姐姐不得不格外的小心。为了维护握张家的利益,我让皇上削去乐清河的军权,并把这升龙城的军务交给你来打理,已经得罪了不少的权臣。你少时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没有学过太多的东西,更要时时刻刻的牢记这朝廷的礼仪,不然会被别人挑毛病,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对你的要求更是严格,你也不要怪姐姐,这一切都是为了使我张家永享富贵呀!”
张宾一听,连忙跪下,脸上露出感动神色,“皇后别这么说,臣下知道皇后是为了我好,又怎敢有半分的不满,张宾虽然没有读过许多书,但是却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还请皇后今后时时的提醒,也让臣弟可以有些长进。
“你明白就好,这宫廷中乃是天下最肮脏的地方,却又是天下最诱人的地方,为了今后的富贵,你更要事事小心,望你记住!”张敏语重心长的说道,接着她脸色一正,又恢复了原先的冷厉之色,“好了,家常话就说到这里!告诉我,乐清河与那陈星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就此事,他们一定会服从皇后的命令,但是请您千万不要忘记了皇上曾经对他的诺言,要小心的从事,不然会将皇上陷入不仁不义的尴尬境地!”张宾恭敬的说道。
张敏闻听冷冷一笑,“本宫当然不会忘记当年的约定,此事本宫已有计策,不用担心。只要他们不出来反对,那么本宫就可以在明天顺利进行!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吧!”
张宾躬身告辞,当他来到了殿门时,张敏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张宾!”
“臣弟在!”张宾连忙停下脚步,回身应道。
“风城那边的情况如何?”
“启禀皇后,那小子已经失踪了有半年之久,此事已经属实。据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那婆娘自从那傻小子失踪以后,就闭门不出,整日里在房中静坐,或是去山中的云雾寺中和那里的和尚参禅,没有什么异动。据内线说,她至今不相信那傻小子会死,每天都是念念叨叨的,在那傻小子的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天,而且不许任何人进去,看来已经有些痴呆了。臣弟认为她决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张宾恭敬的回答。
张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凄凉的神色,“恩,是这样呀!哎,想想她也够可怜的,远离京师,在那么一个穷乡僻壤里,就那么一个儿子,虽然傻,但是也是她的骨肉呀!如今儿子也没有了,换成我,也会伤心的!张宾,我告诉你,不准那样称呼德妃,毕竟她也是皇上的妻子,是我的姐妹。想当年,这宫中只有她心地最好,从来不去争什么,和我也最谈的来,对宏儿也是疼爱有加,都是这该死的权利闹的,让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去,从内务府拨出五千枚金币,送到风城,在将江南王上次进贡的绸缎送去一些,毕竟姐妹一场呀!”张敏坐在殿中的大椅上,看着屋顶的宫灯喃喃自语:“恒儿今年也应该快九岁了,想当年,他是何等的可爱,连我也十分喜爱,可惜呀!……”
张宾早已经在张敏吩咐完后,躬身离开,他知道每当姐姐是那种痴迷的样子的时候,是最不喜欢有人打搅的。
大殿中,只有张敏一个人孤坐着,在灯光的照映下,是那么的高贵,却又是那么的孤独……
炎黄历二一三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皇宫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每一年的今天,卫夺都会在皇城中宴请群臣,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今年也不例外。唯一例外的,就是今年的迎新会不是由卫夺主持,而是由皇后张敏代为主持,因为此时卫夺没有在京城。
炎黄历二一三八年三月,闪族部落经过十几年的修养,实力大增,他们已经不再满足臣服于升龙帝国,于是起兵造反,妄图兵出济州,扩张自己的领土。消息传到升龙城,卫夺大怒,决定御驾亲征,于五月中旬出兵升龙城,率领二十万大军屯兵岚月城,抵挡闪族大军,五个月的时间,卫夺不仅击退了闪族的来犯之敌,而且将闪族大军逼回济州城北,两军在济州城外对峙,战况成胶着之势。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升龙城突然流传卫夺被流矢射中,命在旦夕,于是朝中百官惶恐,人心不稳,所以今天的这场迎新会不仅对升龙帝国今后的命运有密切关系,而且对张敏也是一场真正的考验……
傍晚时分,百官群聚正大光明殿中,早有宦官将酒菜布置好,大家盘坐桌前,互相拉着家常,等候着张敏的到来。
掌灯时分,张敏身穿鹅黄宫装,由后殿缓缓来到大殿,身后紧跟着当朝太子卫宏,兵马大元帅乐清河与司徒陈星,这两人都是随卫夺南征北战的功臣,在朝中由极高的威望,只是有好久没有临朝了!四人一出现,原本热闹的大殿立时安静了下来,除了乐清河与陈星的原因外,张敏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在卫夺不在时,太子卫宏临政,说是太子临政,但是却大多是由张敏作主,虽说张敏是一介女流,但是处理事情十分得体,甚至比卫夺在时还要好上三分。所以群臣对于张敏还是十分的钦佩。
张敏缓缓的看了看大殿中的群臣,目光停留在坐在右手首位的天齐公卓利的身上,这卓利原本是添岚帝国的名将,后来被卫夺用计收服,委以重任,这升龙帝国有半数江山是他打下,可谓是战功赫赫!只是由于为人狂傲,后被卫夺剥去军权,长驻升龙城。被剥去军权的他,就好像是一个被拔去牙齿和爪子的笼中猛虎,看上去是凶恶无比,但是却已经不能对卫夺造成半点的威胁。虽然每日锦衣美食,但是又如何能够与他当年手握天下兵马,发号施令时的威风相比。对于此,他心中十分的郁闷,而且对卫夺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张敏看到他,微微一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因为在今夜她要做一件大事,虽然此刻她脸上堆满了微笑,但是手心里已经赚攥出汗水。
“各位卿家,今日在这新年来临之际,本来应该由圣上主持今日的盛会,但是由于闪族之乱,圣上远在济州,无法与众位卿家同乐,故来信由本宫主持今日的盛会,望大家像往日一样,开怀畅饮,莫要拘束,众位卿家都是我升龙帝国的肱骨,辛苦一年,今日就让我们一醉方休!”
张敏举杯说道。
“愿我朝千秋永固,万载千秋!”群臣也举杯同时应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的庄重。
张敏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坐在金殿正中的龙椅上,心中突然有一种难言的激动,这种百官参拜的成就感,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是绝难体会的。她坐在这里,突然有一种天下在自己脚下臣服的感觉。天下,好诱人的一个苹果!张敏心中有一种欲望在滋长,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天齐公!”张敏猛然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她看到坐在右手的卓利,马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她举起杯,“圣上虽然不在,但是一直对天齐公十分的关心,目下圣上在济州与闪族叛逆成胶着之态,前些时候来信时还说如果此次天齐公能够随军出征,也许早就将那叛乱平息,哪会像现在这样胶着不清。看来不久之后,圣上就会派人传旨,请天齐公出山,那时天齐公一定挥甲百万,再展雄风,我朝能有天齐公这样的人才,当真是万幸呀!”张敏表情真挚,向卓利劝酒。同时她也向正在一旁的乐清河与陈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也举杯向卓利敬酒。
卓利闻听,心中久久难以平静,看来卫夺并没有将自己忘记,如果能够重掌兵权,该是何等的快事,他不仅有些惭愧,至于这惭愧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忙举起杯,恭敬的向张敏施礼,“皇后千岁过誉了,卓利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蒙圣上错爱,身居高位,已经是有些惭愧,如何能够与圣上的睿智相提并论。不过如果圣上用的上卓利,卓利一定万死不辞!”说完他扬脖一饮而尽。
“天齐公好生的豪爽,不亏是我升龙的第一勇士,本宫一介女流,不胜酒力,所以就麻烦乐将军和陈司徒代本宫敬酒。”说完,她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两人,乐清河和陈星马上明白了,连忙再次同声恭贺道:“恭贺卓公爷荣获升龙第一勇士的称号,今日皇后金口玉言,明日这升龙第一勇士的称号必能传遍天下!”
卓利此时已经乐开了花,笑得嘴巴也无法合拢,入京许多年了,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举起酒杯,连干三杯。朝中的众位臣子一看这种局面,知道卓利离再次进入升龙的权利中心的日子不再遥远,连忙过去和卓利拉拢关系,一时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卓利心情大好,来者不拒,转眼间已经喝了有近两斤酒,虽然他酒量很大,但是却也架不住众人的狂灌,不知不觉中已经是面色通红,醉意盎然。在大家向卓利开怀畅饮时,没有人注意到张敏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她在等,但是他在等待什么呢?
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走进大殿,只是这时大家都在向卓利敬酒,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来到张敏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张敏的脸上露出喜色,她在那内侍的耳边耳语几句,内侍躬身退下。
“宣圣上密旨!”张敏突然厉声的说道。大殿中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被张敏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搞得不知所措。陈星和乐清河连忙跪下,恭声说道:“恭迎圣谕!”群臣这时才回过神来,也连忙跪倒,山呼万岁。
“查天齐公卓利深受皇恩,身居高位,不思报国,反而私通闪族,在京师散布谣言,惑乱人心,着皇后张敏,太子卫宏,军机大臣乐清河,司徒陈星落实,如情况属实,剥去卓利爵位,贬为庶民,困居庶人居,终身不得出庶人居半步,钦此!”一个内侍高声宣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刚才还是竭力的抬高卓利,这片刻的功夫就成了通敌的叛逆,这种落差让人一时无法的接受。
卓利原本就已经被群臣灌的迷迷糊糊,这突来的转变,让他的大脑乱成了一锅粥,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成痴呆的状态。就在这时,一股炙热如火的诡异真力无声无息的从身后袭来,如果是在平时,卓利绝对可以躲过,但是此时他已经喝的晕晕糊糊,再加上被张敏这份突然的圣旨给惊住,使他失去了往日的灵觉,当这股诡异真力已经袭到身前,他才感觉到,这股劲力实实在在的击在他的身上,他只觉一股炙热气劲沿体内经脉直袭心脉,这也就是他,还作旁人,绝对被这劲气击毙,只见卓利借着这股气劲腾空飞起,体内的真气流转,化解去四成的气劲,但是还是有六成的真气无法化解,卓利只觉一种揪心的痛楚传来,一口血喷出,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击伤。但是卓利毕竟是功力深厚,在空中一个回旋,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此时大批的宫中侍卫已经将卓利包围,原本金殿中的祥和之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大殿中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肃杀之气。
卓利此时已经醉意全消,他暗查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经脉已经被那股诡异的真力击的破裂,心脉也受到了重创,体内的细小血脉已经被震断,真气流转不畅,估计没有半年绝难恢复。他抬头,双目怒视站在大殿中笑呵呵的乐清河,他根本不需要想,多年的同僚,他知道这诡异的炙热气劲一定是乐清河的炙阳真气,这乐清河一直就站在自己身后,除了他,即使是自己在失神时也不会受此重创,在这大殿中,也只有乐清河有这种功力,不愧是和卫夺同称升龙二雄,从那真力来看,他的功力绝对不会比自己差,自己当真是一直小视了他!
“臣下不服,有什么证据说臣下通敌闪族!”卓利大声的抗辩道,更趁机调息,试图缓解自己的伤势,以图能趁乱突围。
张敏看着脸色苍白的卓利,心中十分畅快,在数日前她就开始暗中准备,她知道这卓利武功高强,绝非易于之辈,所以在和乐清河,陈星等人达成一致以后,决定在今夜铲除卓利。一方面,张敏在金殿中大加赞扬卓利,并且给了卓利一个希望,使得他放松戒备,并且用酒精麻醉卓利,一个喝醉的人,就是功力再高,也只有平日的一半功力,同时她暗令张宾率领御林军乘卓利不在,将卓府一网打尽,要知道虽然卓利失去了军权,但是身为公爵,他还可以攥养家兵,卓利一代兵法大家,训练出的家兵自然是非常的厉害,再加上他的指挥,那将对升龙城造成很大的麻烦,必须要让卓利离开他的府邸,这样即使他的家兵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消灭了卓利的家兵,也可以趁机稳固张宾的地位,张敏太明白自己这个弟弟了,没有什么真本事。不过张宾这次的表现不错,将卓利的家兵消灭殆尽,而且没有让一个卓家人跑走,全部就地斩杀,张敏可不想让漏网之鱼成为自己以后的麻烦。在内侍通告自己张宾已经成功后,张敏知道要实行下一步的计划,她宣读了卫夺的圣旨,使卓利一时无法保持清醒,然后让乐清河出手偷袭,这一环扣一环,就是为了将卓利生擒。没有想到这卓利竟然有这种本事,身受乐清河重击竟然依然能够站立,多少有些出乎张敏的意外,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卓利绝对无法逃出这金殿。
“卓利,你不要想拖延时间,等本宫将你擒下,自会给你心服口服的证据!来人,将通敌叛逆卓利拿下!”张敏厉声喝道。
侍卫们手持兵器将卓利团团的围住,卓利大喝一声,纵身迎上,这个张敏实在是厉害,居然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要在平时,这些侍卫更本无法将自己困住,但是今天自己受伤在前,功力大打折扣,好在张敏严令要生擒卓利,侍卫们也心存顾忌,所以一时间竟然无法奈何卓利。
看着有些胶着的战况,张敏微微一皱眉头,这卓利果然名不虚传,受伤之下,在众多的侍卫围攻之下竟然保持不败,这家伙真是不愧升龙第一勇士的称号。她看了看正在一旁观战的乐清河,微微一欠身,“乐将军,天色不早,拖延下去实在是无此必要,还请将军……”张敏没有说完,只是用眼睛看着他。
乐清河原本不想加入战局,那样实在有辱身份,不过既然张敏吩咐下来,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当下躬身领命,朗声说道:“卓公爷果然厉害,本公也不仅见猎心喜,乐清河请教!”说完,缓缓的走向正在激斗的卓利,他走得很慢,但是在步履间却透露着一种莫名的煞气,好像有一种万马纵横沙场的气势,虽然慢,但是却让人感到了一种心寒的惨烈之气。毕竟是纵横沙场的一代名将,还未出手,却已经透露出惊人的气势。
看到乐清河向自己走来,虽然还未出手,但是卓利却感到一种强绝的气势将自己牢牢的锁住,卓利心神一乱,手上就露出了破绽,乐清河等的就是卓利的破绽,他大喝一声,飞身扑向卓利。乐清河这一出手,好似清风拂面,只见他掌势轻飘,仿佛天空中的云彩,飘忽间难以琢磨,羚羊挂角,不着痕迹。乐清河是一个身材伟岸之人,修练的真气也是至阳至刚的炙阳真气,却使出如此阴柔的掌法,而起还使得如此精妙,实在是令人无法想象。他这一出手,卓利立时感到压力倍增,瞬间身上就多处受伤。
卓利感到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看了看站在金殿中的张敏,不由得心中一动,如果将张敏擒下,也许还有些转机,只要能躲过今日的危机,那么就还有活命的希望。主意既然定下,卓利卖了一个破绽,乐清河立刻飞身一掌,卓利借着乐清河这一掌之力,凌空飞起,口中喷吐鲜血,但是身形却如大鸟般飞扑张敏。
“皇后小心!”乐清河立时意识到上了卓利的当,但是却已经来不及阻挡,只能出声提醒。
张敏身前的侍卫连忙上前阻挡卓利,但是卓利又岂是他们所能阻挡的?虽然身受重伤,却依然如同猛虎般冲去,看着向自己扑来的卓利,张敏脸上露出了一种阴冷的笑容,她双手胸前结印,启樱唇吐出一字:“破!”
一股强横的真气向卓利狂涌而来。没有想到平日里文文静静的皇后居然会武,而且功力不俗,即使是在自己没有受伤时,自己也难轻易将她击败。卓利心中大惊,但是为时已晚,真力涌到,只觉一股阴寒之劲狂袭心脉,卓利再也无法躲开,身体被那气劲击的倒飞三丈落地,口鼻中鲜血狂涌,张敏这一掌已经让她再无战力。
“你……”卓利艰难的抬起身,看着张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完全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兵器。
张敏冷冷一笑,清雅的说道:“卓利,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妻子?嘿嘿!”说完张敏冷笑道。
“宣张宾!”张敏开口吩咐。
“宣张宾!”“宣张宾!”
…….
不多时,张宾一身戎装,大步走进金殿,“启禀皇后,臣下奉千岁之命,将卓府余孽一网打尽,同时搜到叛贼卓利与闪族的通敌信件,请千岁过目!”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打信件递交张敏。
张敏接过信件,看着脸色灰败的卓利,一晃手中的信件,“卓利,你还有什么话说?”
“卓某无话可说,没有想到千岁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卓某心服口服!不知千岁想如何处置卓某?”卓利万念俱灰,双目无神的看着张敏。
“当年圣上招降你时,曾经许下诺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所以在圣旨中提到将你困囚庶人居!本宫自然也不会违背圣上的誓言!”张敏看了看殿中不知所措的群臣,慢慢的说道。
听到这话,卓利眼中流出一丝希望。
“但是像你这种反复无常之人,留在世上实在是一个威胁,而且如果留你活命,岂不乱了法纪?所以本宫已经想到了一法,即不使圣上背上无信之名,也可以将你这无常小人解决,以正我升龙朝纲。来人!”随着张敏一声呼喝。几个内侍手中拿着麻袋和竹刺走出。
“将叛贼卓利就地正法!”张敏大声的下令。
内侍一拥而上,将瘫倒在地上的卓利罩入麻袋,以竹刺向麻袋中的卓利乱刺。只听一阵凄惨的叫声,曾经威震天下,指挥百万大军如使臂转的一代兵法名家,天齐公卓利慢慢的沉寂了。当真是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
环视殿中脸色苍白的群臣,张敏厉声叱道:“今日卓利乃是咎由自取,与尔等无关,如今圣上在济州与闪族叛逆对峙,尔等更要全心为朝廷效力,如有二心,卓利就是你们的下场!”
群臣无人敢出声。这时从钟楼传来一阵钟声,钟响十二下,张敏大步来到殿门前:新的一年开始了,我也有了新的希望……
前传风城少年第七章上善归真
狂风大作,雷电交鸣,天地好像被笼罩在雨幕之中,漆黑一片,电光交映之下,才能见到巍峨群山,杂草晃动,好一场豪雨。人常说:春雨贵如油。自开春以来,已经有数日未曾见得半丝的雨水,风城方圆百里,土地干涸,都裂出了口子,河流里早就没有半点的湿意,农民们看着已经枯黄的麦苗,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原以为今年将要颗粒无收,没有想到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他们的祈祷,突然天降大雨,人们在雨中歌唱,跳跃,一齐颂扬上天的恩德……
云雾山中,绝天洞府外,一个人影矗立在水谭边,他静静的站着,半天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在恒古之前,就站立在那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仿佛要将夜幕撕破,山谷中一亮,可以清楚的看清那个人。他还是一个少年,年龄在十二三岁的模样,身高近七尺,古铜色的肌肤,壮硕的身体上肌肉坟起,无数道伤疤在他身上纵横交错,有些伤疤更是深可见骨,令人看到就觉得十分的恐怖,有些伤疤即使是一个成年人也无法承受,而他竟然还活着,实在无法想象出他究竟历经了多少死亡的危险,而又如何从那死亡的边缘爬出;还带着童稚的脸上是那么的平静,双目紧闭,狂野的闪电,轰鸣的雷鸣,也无法撼动他心神半分;身上挂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勉强的遮掩住身体,腰间缠绕着树藤,捆绑着一把长约四尺的条形物件,仔细看去,原来是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那骨头一边粗糙的缠绑着布条,另一头却是尖锐无比,白色的骨头,在夜晚中更加显示出一种莫名的阴森寒意。在他的身边,还蹲着一头巨大的猛兽,那猛兽安静的陪伴着那个少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一人一兽就这样凝立在水谭边,面对着大自然的天威,一动也不动,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就是在两年前误入玄天大阵的卫恒。两年来,他一边对抗着绝天洞中的阴阳二气,一边探索着这洪荒中的奥秘。在这两年中间,卫恒在不断的和阵中的洪荒异兽搏斗中成长着,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有一个让人心惊动魄的惨烈搏斗。从最初的弱小动物,到后来越来越凶猛的异兽,卫恒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关头,顽强的在这洪荒中生存着。小家伙已经长大,成为这山谷中真正的霸主,虽然还无法成为玄天大阵中真正的王者,但是却令群兽侧目,两年来,它和卫恒一起在战斗中成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成为卫恒不可或缺的好帮手,卫恒更为他取名大威,希望它成为真正的威风凛凛的王者。
雨越下越大,好似天河倾泻,天地被一片雨幕连接着,不见半点的空隙。一道银蛇在天空划过,一连串的炸雷响起。就在雷声乍起,卫恒动了,动的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不着痕迹,腰间的枯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执在手中,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他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带起一道如鬼魅般的轻烟,他在大雨中跳跃,手中的枯骨带着尖锐的啸声,迎着连天的雨幕冲天而起,枯骨按照一种极其诡异的轨迹刺击着,丝丝劲气斩断连天雨幕,那枯骨竟然发出一股剑气,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四尺长的枯骨在卫恒手中就像蛟龙出海,大鹏展翅,先是一团白色电芒,电芒蓦然爆开,化作一天光雨,向四外逸去,连天的雨幕似乎受到一种怪异力量的阻挡,雨势不由得一顿。似乎无法发泄自己的力量,卫恒一声历啸,大威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仰天一声巨吼,吼声回荡山谷,与天空中的雷鸣交相辉映,他的身体好似夜空中飞翔的夜鹰回旋在天空,手中的枯骨接连闪动,无数细小但是却又威力无比的漩涡在他的身边汇集,最后这些小漩涡汇集成为一个直径达丈余的巨大漩涡,那漩涡不断牵引着连天的雨幕向它汇集,并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接着逆天而上,迎着那连绵不断的雨势直扑而去,漩涡上升了数丈,终于无法抵挡天威,汇聚的水球在空中散去,那景象好不壮观……
炸雷再起,似乎在为卫恒这惊天一击赞叹……
雷落,卫恒的身形随之落下,玄之又玄的落在大威的身边,枯骨回归腰间,收敛心神,登时万缘俱绝,眼、耳、鼻、舌、身、意这使人执迷不悟的六根六贼立时断息。瞬间,卫恒似乎融入了空气中,与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这简单的禅门静立之法乃是卫恒在这两年里无意中悟到,最能锻炼他的心神。
雨势加强,似乎要将天河倾倒干净,山谷中的雨水已经过膝,但是卫恒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此刻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空舞回旋,那出剑的刹那,卫恒由心底产生一种难以表达的畅快,那一剑,正是他今后威震天下的上善归真诀中的第一法:雨落!
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是天下间至善至柔的,它滋养万物,却不望任何的回报;它平日里一片温和,但是发怒时却可以摧毁万物;它表面平静,深处却波涛汹涌。雨落,顾名思义,就是表现那种无孔不入的攻击,即使你万般防御,却无法阻挡雨滴的侵透……
在距离水谭不远的绝天洞,此时不甘寂寞,跟随着倒转的天河声威轰然发动它夜间的喷发。轰隆隆,一股强绝寒气自绝天洞中涌出,山谷颤抖,就连水谭也散发丝丝寒气。但是卫恒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不但是他,就连他身边的大威也一动不动,两年的锻炼,使得它早就已经习惯了绝天洞的喷发,而且它更发现每经历一次这绝天洞中的历练,自己的筋骨就强韧一分,那种进步虽然十分的缓慢,但是却每天都可以感受到,慢慢的大威已经开始喜欢这种历练,对他来说,卫恒是它的亲人,它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它的亲人。
雨水倒灌进绝天洞中,寒气越来越重,倒灌进的水流瞬间结上一层薄冰,并迅速向外蔓延,水势不再汹涌,转眼间也被结成薄冰。此刻老天爷似乎已经有些累了,雨势渐渐的减弱,山谷中的积水被绝天洞中的寒气冻结,就连站在水谭边的卫恒身上也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可是卫恒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依然如石像般站立在那里,他沉浸在一种极为玄奥的神游中,一股清凉的劲气游走全身,那感觉好不舒服,他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那劲气完全是自行游走,根本不是他平日里熟悉的洗髓易经功的心法,虽然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卫恒却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好像一切本就应该这样,一切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圆融自在。此刻的卫恒已经进入了先天胎息之境,由佛入道,体会到了天地的无常,体内的真气也随之受到冥冥中无形力量的牵引,以一种大自在的方式游走周天……
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在山谷中的时候,卫恒缓缓的从神游中回神过来。此刻山谷中的积水已经消失,晨光照在山谷中,让人感到暖洋洋的,好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卫恒感到整个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
有感于心,至乎平时忽略了的风声细微变化,均漏不过他灵敏听觉。最奇怪是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像跟他是相连地活着般,而自己则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两不相关了。卫恒心中大奇,暗忖原来气机发动后,这世界竟会变得焕然一新,就在这时,一股无以名之的狂喜涌上心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又精进了一层,昨晚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使他在通往武道得道路上迈出了坚实得一步。
卫恒在水谭边坐下,轻抚大威那柔软的皮毛,大威十分惬意的趴在他的身边,闭上眼睛,鼻中发出一种低沉哼呜声。
“大威,已经两年了,我来到了这灵觉谷已经有两年了!时间过的真是快,不知道母后怎样了,父皇又如何了?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好想母后呀!”卫恒轻轻的自语道,两年来,他就是这样,每一次练完功,就会这样自言自语着。
大威似乎听懂了卫恒的话中含意,发出一阵呜鸣,也许它真的明白卫恒的意思,毕竟两年来,它已经习惯了卫恒的自言自语,每当这个时候,它就会将整个大脑袋放在卫恒的腿上,蹭来蹭去,希望能够让卫恒开心起来。
卫恒笑了,那笑容是那么温和,那是一种可以包容一切的笑容,一种近于水的博大的笑容,他当然明白大威的意思,对这个两年来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伙伴,卫恒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关爱,就是这个大家伙,多少次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记得那次与这玄天大阵中的一条名为腾影的巨蟒搏斗,自己几乎丧生于蟒口下,就是这个大家伙,舍命缠住腾影巨蟒,使得自己能够蓄力发出致命一击,那次真的是惊险,事后自己昏迷了数日,大威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一直到自己复原,所以对这个大家伙,卫恒把它当成自己的兄弟一般。
“大威,我知道你不想我伤心,可是我真的是十分想念母后,可是我们已经把这玄天大阵翻了一个遍,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出路。大威,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不甘心,就算这玄天大阵再厉害,也一定有阵眼,只要我们找到了阵眼,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可是我们到底漏了哪里呢?”卫恒轻轻的说道。
这时大威似乎真的是明白了卫恒的意思,它歪着大脑袋想了好一会,突然紫色的双瞳流露出一种恐惧之色,趴在卫恒的腿上呜呜的哀鸣。
“大威,你怎么了?”卫恒十分奇怪大威的表现,两年的相处,从来没有看到大威这种神情,即使是面对比他们更加强大的洪荒异兽,大威也保持着一种强大的王者气势,可是此时,它的样子分明是想起来了什么令它感到害怕的事情。突然间,卫恒脑中灵光一闪,他不由自主侧过头,向水谭边看去,那里就是绝天洞的所在……
绝天洞!对了,就是绝天洞,就是这个锤炼自己的绝天洞,虽然每天在洞中练功,一步步的向洞中深入,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到达过这绝天洞的最深处,一是这绝天洞深处到底还有些什么古怪,二就是自己功力不足,尚不足以抵抗洞中的瘴气,这绝天洞中的瘴气乃是世间最为恐怖的剧毒,只要吸入一丝,马上就可以致命,那洞口的森森枯骨,不就是最强有力的佐证吗!
卫恒突然想了起来,两年前自己初来这洪荒鬼蜮的时候,曾经隐约感到了什么,但是却无法抓住那若隐若现的灵光,但是就在这一刻,卫恒突然捕捉到了这丝灵光,《风城搜神志》!对,就是《风城搜神志》,这本书中如此详尽的介绍了这鬼蜮中的种种,这说明曾经有人来过这里,见到了这鬼蜮中的种种异事,而后编辑成册,流传至今,那他一定找到了出路,不然又怎么能够将这里的所见所闻传出去?自己和大威已经将这鬼蜮中的一草一木翻了一个遍,连最细微的地方都查找了,但是却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唯独这绝天洞,就是这绝天洞,自己将它遗忘了,也许答案就在这绝天洞里!卫恒好象是明白了一切,他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绝天洞。
绝天洞那黝黑的洞口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深邃和诡异,它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秘密呢?卫恒不知道,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那深邃的绝天洞正在散发出一种召唤,似乎在召唤着卫恒前往那里探查它的神秘……
卫恒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向绝天洞走去,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冥冥中好像有种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突然间产生了好奇……
“呜呜呜-!”卫恒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的身上的兽皮,他立刻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威死死的咬住自己,似乎要阻挡自己,它发出一阵呜鸣,双瞳中水光闪烁。卫恒明白,那绝天洞是大威母亲的葬身之地,即使过去了两年,大威依然对这绝天洞有一种发自于野兽本能的恐惧,而且出于直觉,大威感到此刻自己也要前往,它害怕!害怕自己一去不返。
卫恒蹲下身子,轻轻的拍着大威的大脑袋,柔声的说道:“大威,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这是我出困的唯一希望,我不能放弃,母后还在等着我,我知道,母后一直在等着我,所以不论多么危险,我一定要进去探个究竟。而且我不想一辈子就呆在这鬼蜮之中,难道你希望吗?大威,你在洞外等我,我会小心的,发现有什么不对,我会立刻出来!”
卫恒的声音虽然柔和,但是却透露着一种莫名的坚定,大威似乎也感受到了卫恒的决心,知道卫恒的主意已定,再也无法阻拦,只好围着卫恒转了两圈,自己跑到了绝天洞口,趴在那里,双瞳直直的看着卫恒。
卫恒慢步来到洞口,突然间,他感到一阵心血彭湃,两年了,也许终于到了出困的时候,他努力的稳住心神,瞬间卫恒进入了一种空灵之境,他又恢复到昨晚那种禅心静立的状态。从绝天洞中吹来阵阵阴风,隐约间可以听见洞中传来声声的鬼啸,卫恒抬脚走进了绝天洞。
鬼蜮,我来了,我一定要揭开你的秘密!卫恒想到……
前传风城少年第八章慧真论势
没有一丝的光亮,卫恒的眼前一片漆黑,他闭上眼睛,因为在一片黑暗中不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一样的。他不停的运转自己体内的真气护住全身,以防危险的发生,先天真气的胎息使他可以免受洞中瘴气的侵袭。禅心静立的空灵之境使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洞中的一草一木,一时间,周遭环境尽握于心,甚至气流拂身的感觉也是一清二楚,而心中的密阕却早已和这绝天洞融合在一起去了。
卫恒缓缓的向绝天洞的深处走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深入到了绝天洞的中央地段,渐渐的,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罡风由弱到强,不停的向自己侵袭,虽然已经运功护身,但是那猛烈的罡风十分怪异,不但融合了隐隐的阴阳之气,而且由于寒热不同的气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怪的蚀人肺腑气流漩涡,那漩涡似乎在牵扯着卫恒的身体,使得他难以立足。卫恒心中一惊,禅心静立的心念露出了一丝的破绽,那气流立刻将他向里拉扯了几步。卫恒连忙稳住身形,好古怪的气流!他心中想到。
这股阴阳罡风是这绝天洞中的阴阳地脉喷发而成,由于在洞中深处,无法宣泄,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气流,而且在加上这洞中瘴气,使得这气旋中更有能够蚀人肺腑的威力。曾有无数的洪荒异兽希望能够借助这洞中的阴阳地脉修炼,但是却都被这无形的气旋所噬,逐渐成为这玄天大阵中的禁地。
卫恒此刻就被这无形的罡风气旋拉扯着,脚步有些松动,好在两年来的苦修,使得他的根基扎的极深,而且历经了无数的生死关头,也让他变得十分的冷静,心灵早已经变得坚如铁石。在这危险时刻,卫恒凝神保持心中的禅心坚定,他知道此时任何的慌乱都将会让他陷入险境,立稳身形,卫恒试图不受那气旋的牵引,但是那气旋中隐含一股强烈的吸力,卫恒虽然努力的与之抗衡,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身形,一时间卫恒心中有些慌乱,原知道这绝天洞中危险万分,却没有想到却如此的危险,那罡风中所带着的古怪气劲,一次次撞击着自己的护身真气,而且是那样的猛烈,卫恒感到自己的气机隐隐波动,护身真气似乎有随时被击穿的危险。一步一步的,卫恒被气旋牵引向向气旋的中心……
好个卫恒,虽然面对如此的危机,但是他马上恢复了冷静,气机一顿,接着漩涡的牵引力向上斜斜的飞起,双眼齐开,眸中精光顿射如炬。眼前三尺瞬间明朗,他双臂曲斜伸张,顺势一个抖身微旋,已然身成坤位。但见他左脚轻点右脚,提气纵身,一脚踢在洞壁上,尘土飞散,而腰间枯骨不知在何时已经拿在手中,刺击,向气旋的中心刺去,枯骨发出尖利的怪啸声。一道尖锐的劲气击在漩涡的中心,使得漩涡为之轻轻一顿。就借着这一顿,卫恒一个回旋,脚尖在枯骨上轻点,劲气自然的循绕周身,如薄带一般飞洒,整个人好象九霄飞天似的流动。卫恒一声长啸,脱出漩涡的力量,身子随之如飘萍般缓缓下落,他单膝半跪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虽然只是一刺,一跃,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卫恒感到有些油尽灯枯的感觉。
跌跌撞撞的卫恒走出了山洞,短短的一刻,他可以说是在死亡线上打了一个转儿,回想起来,他还是有些后怕,如果被牵引进那道漩涡,后果会是什么,卫恒不敢想象,这其中的凶险没有经历过,是无法体会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那深邃的山洞依然散发出神秘的气息。我一定要揭开你的面纱!卫恒暗自想到。
云雾山外,风城王府。赵倩儿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屋中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香案,香炉中点燃檀香,屋中香气袅袅。两年来赵倩儿就是这样,每天在屋中打坐,静修。她依然不相信卫恒已经不在人世,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是她不相信,因为她还时时的感受到卫恒的气机,她坚信,自己的儿子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死亡。,冥冥中那种血脉相连的骨肉之情让她知道,卫恒依然活着,她还可以感受到卫恒的气机十分旺盛,那说明他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很健康。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欣慰!
静坐中赵倩儿微微闭拢的双目突然睁开,因为就在刚才,她感到了一种心悸。这两年来,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那如死水般的心境再起半点的波澜,张敏已经对她不再提防,相反这两年里张敏对她出奇的好,不但经常写信宽慰她,而且还时常让人带来一些小礼品。刚开始赵倩儿也是非常的感动,但是她马上就明白了这种转变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出于一种同情,一种对她中年丧子的同情,赵倩儿知道如果卫恒再次的出现,那么两人的关系将再次恶化,所以她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清醒,一种超乎常人的清醒,她知道就在这风城王府中有很多的耳目,她们都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更加的深居简出,而且还时时的表现出一种疯癫的状态,为的就是要使张敏对自己失去信心,这一点,她做到了,只是在她认为她做到了。所以这一年里,赵倩儿感到自己身边的眼睛好像少了不少,但是她依然保持着一种警觉,同时低调的做人,除了和那云雾山前的佛光寺的主持,慧真大师论论禅机,就是在自己这间简陋的房间里静修参禅。
就在刚才,赵倩儿感到了卫恒气机有些微弱,虽然两年来也有多次感到了卫恒气机的变化,但是却没有象这次这样的强烈,赵倩儿那死水般的心湖中,好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时间波纹荡漾。那与世无争双目中神光一闪,出尘飘逸的面孔上露出一种惊惧的神情。
“小玉!霞儿!”她厉声喊道,声音有些颤抖。
守候在门外的两个婢女应声进来,她们有些慌张,就是半年前身为赵倩儿贴身四婢之一的小莲失踪后,赵倩儿也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只是轻轻的告诉她们,小莲是皇后派来的人,那样子好象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样。自从殿下失踪以后,娘娘就一直是保持着一种一副出世之人的淡泊神情,可是刚才的那一声喊叫,却显得是那么的慌张。
“娘娘!”两婢慌张的进了房间,看到赵倩儿没有事情,心中不由得一松!“请问娘娘有何吩咐?“小玉恭敬的问道。
“马上给我备鸾驾!”赵倩儿起身说道,“本宫要前往佛光寺,马上!”
“是!”两婢躬身退出。
“看来要找慧真大师卜一卦,看看恒儿的凶吉!”赵倩儿自言自语道。
佛光寺,位于云雾山的山脚下,终日被云雾笼罩,相传数千年前,一位云游的僧人来到了云雾山,当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僧人深夜在山脚下休息,半夜突然看到云雾山中霞光万道,云雾山好象是被一片佛光笼罩,僧人疑是佛祖现世,心中激动万分,于是立下宏愿,要在这里修建一座寺院,雕刻下八百罗汉,永远的守护着佛光,他游历天下,终于化得足够得金钱,修建了一座寺庙,就是这座佛光寺,并且在这佛光寺中坐化。在僧人死后,他的弟子继续着他的宏愿,他的行为被当时的朝廷得知,对他的虔诚感动,于是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前往这里雕刻八百罗汉,历时整整十年,八百罗汉的雕像成功,这八百罗汉像汇集了天下能工巧匠的心血,而且还有许多名家的帮助,所以每个雕像的面目都是栩栩如生,虽然只有八百罗汉,却有许多的奥秘蕴含其中。
赵倩儿鸾驾一行来到了佛光寺,虽然历经了千年,但是佛光寺却始终屹立在云雾山下,寺院的墙壁已经有些斑驳,金灿灿的牌匾有些退色,但是却不能夺其神魄,相反岁月的痕迹使得佛光寺更显庄严和肃穆。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似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院。佛光寺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佛光殿为寺院的中心,经过千年来的对此翻修,规模完整划一。除佛光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却不知是因寺内和尚勤于打扫,还是瓦质如此。尤以三彩中的孔雀蓝色最为耀眼。可想见在阳光照射下的辉灿情景。寺院中最高的建筑就是位于铜殿与另一座主殿罗汉殿之间的钟楼,只是钟楼距罗汉殿近,离佛光殿远,从而形成佛光殿前有一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的平台广场。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
在另一侧的罗汉殿内,平均分布着八百罗汉,均以上等的汉白玉石雕成,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据佛经记载,这八百罗汉的面孔蕴含众生像,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这罗汉像前找到自己。另外,在这佛像里面还蕴藏着一个绝大的秘密,只是千年来从没有人找到答案。
寺中的其他建筑物就以轴上的主殿堂为整体,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
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在白石广场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赵倩儿等人一下鸾驾,心绪不由宁静下来,缥缈间她们感染到出世的气氛。就在她们都沉浸在这佛门的祥和之气中时,赵倩儿突然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一个和尚已经双手合十,肃立在佛光殿前。
慧真是当代佛光寺的主持,年龄看上去在四十岁左右,至于他的真实年龄,乃是这佛光寺中的一个迷,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年龄,只是知道二十年前,他来到这佛光寺时,看上去比现在年青一点。他的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显得很有个性。上唇的弧形曲线和微作上翘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嵌在他瘦长的脸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儿。下领宽厚,秀亮的脸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神态既不文弱,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而是教人看得舒服自然。最使人一见难忘是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测其深浅,又不敢小觑的心。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娘娘要来,仓促间前来迎接,还请娘娘原谅!”慧真喧了一声佛号,起手向赵倩儿深施一礼,声音阴柔,不带半点火气。
赵倩儿连忙躬身还礼道:“大师客气了!本宫只是突然想来这里向大师请益,打搅大师的清修本就有些唐突,怎敢让大师在此守候?还请大师莫要责怪本宫这唐突之过呀!”
“哪里哪里!娘娘光临本寺,乃是本寺的荣耀,何来这唐突之言!只是不知道娘娘此来,是要礼佛,还是要卜卦?”慧真连忙回答道。
“其实,本宫今日有些心绪不宁,想来听大师讲解一下佛经,好平息一下这无名妄念,不知大师可否指教?”赵倩儿神色恭敬,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僧人,有通天彻地之能,绝不是普通地僧人可比。
慧真闻听,肃手一让,“那么请娘娘偏殿一行!”说完径自走去。
赵倩儿也不责怪慧真,跟在他的身后,向偏殿走去,身后地随从也紧紧跟随……
偏殿中,慧真和赵倩儿面对盘坐,赵倩儿让随从们在殿外守护,她和慧真对视半晌,谁也没有开口。沉默半晌,慧真突然开口道:“娘娘的此次前来,心绪似乎多有波动,看来是有什么妄念缠绕。娘娘修习玄门功夫已有多年,心思早已经达到禅定境界,这妄念当真是厉害,让老衲猜一猜,莫非是有关殿下?”他一语道破赵倩儿的心思。
赵倩儿身子微微一振,虽然她知道慧真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一语道破自己心中的秘密,双目不由得神光大盛,身上隐隐间透出一种难言的杀气,“大师果然神仙中人,居然一语中的,本宫当真是佩服!”
慧真神态安详,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从赵倩儿身上传来的杀气,他语气平和,“娘娘又动嗔念,实在是有违玄门修真的根本。娘娘平日里淡泊无欲,这世间的琐事恐怕难以撼动心神丝毫,唯有殿下,与娘娘息息相关,是娘娘修真的一大心魔,今日娘娘前来,想必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妥,故而来找老衲一测,不知老衲说的可对?”
“大师睿智!”赵倩儿不由得信服,真气回收,杀气立敛,“还请大师为本宫一解心中的妄念!”
“好!那老衲就为娘娘卜上一卦!”说着慧真起身,从桌上拿起了三枚卦钱,问了卫恒的生辰八字,卜了一卦,慧真一看卦象,脸上立时露出一种惊异之色,他神色凝重,低头沉思,赵倩儿看到慧真那沉重的表情,心头也不仅一紧,“大师,如何?”
缓缓的,慧真抬起头,看着赵倩儿,缓缓的说出一番话来,赵倩儿闻听神色也不由得大变……
前传风城少年第九章卫夺归天
慧真低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从卦象上来看,殿下凶中带吉,吉中有凶,扑簌迷离,难以看清,而且这卦面上带有帝王之气。娘娘,听清楚,是帝王之气,而不是皇家之气!”慧真强调到。
赵倩儿如何不明白这个中的意思,她疑惑看着慧真,“这帝王之气又从何说起?大师也知道本宫的处境,皇上龙体康健,而且太子正在当年,年富力强,就算不说这些,皇上还有许多的子嗣,恒儿年纪幼小,怎么也不会轮到他的呀!还请大师明示!”赵倩儿恭敬的向慧真请教道。
慧真抬头看了看赵倩儿,他沉吟了半晌,“娘娘,今日你我所说,或许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出我口,入你耳,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老衲刚才卜卦,暗算天数,却发现一件大事,如果娘娘泄漏此事,必然遭杀身之祸!”他神情庄重,脸色凝重。
赵倩儿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个本宫自是明白,请大师放心!”
慧真闭上眼睛,缓缓的,他说道:“依照刚才的卦象看,皇上恐怕即将大难临头,升龙帝国恐怕大乱将起,此次大乱由内到外,将会蔓延整个帝国,嗨!而且势头强劲,绝不是他人可以阻挡,世人将要再次历劫,善哉,善哉!”他双手合十,到了最后竟然不再说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赵倩儿何等样人,怎么会不了解这话中含意,不过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慧真的话给惊的目瞪口呆。她当然知道慧真不会胡言乱语,她缓缓的站起来,在禅房内来回的走动,“那么大师所说的我儿的将来又是如何?”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赵倩儿更加担心卫恒的命运。
慧真睁开眼睛,“娘娘少安毋躁,老衲说过殿下的卦象扑簌迷离,但是却隐含玄机。殿下非一般人等,虽然目前和娘娘分别历劫,但是却并非坏事,而且殿下的命数悠长,绝不是短命之人,这天机不可测,冥冥中自有定数,娘娘不需忧虑。”
“那帝王之说……”赵倩儿忍不住问道。
慧真依然保持一副平和的神色,他静静的说道:“娘娘,这个中玄机,老衲不好说破,其实以娘娘久参玄门,当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太透。老衲所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就要靠娘娘你来参悟了……”
赵倩儿默然不语,她潜修玄功,心智空明。只是事关爱儿,关心则乱,现在被慧真这一点醒,仔细想想,她隐隐的猜到了一些玄机,不由得身上有些发冷,双手合十,向慧真躬身一礼,“多谢大师指点,本宫明白了!本宫这就离开,打搅大师了!”说完,扭头就向禅房外走去。
慧真没有任何的表示,依然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在赵倩儿要走到门槛时,他突然开口道:“娘娘,老衲有几句话想送与娘娘,望娘娘谨记!”
“请大师指教!”赵倩儿在门口停下,她没有回头,静静的问道。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慧真平和的声音传入赵倩儿的耳朵,她知道这句话出于易经的第一卦,此时说出,其中自有深意。
赵倩儿神色平静,她已经回复到了心如止水的状态,“多谢大师指教!”说完,她头也不会,打开禅房大门,走了出去。
“阿弥陀佛!”慧真高喧一声佛号,双眼睁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赵倩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来,平静的对随从说道:“摆驾回府!”她抬头看了看佛光寺广场上的佛像,既然无法摆脱尘世纷扰,那么就让我入世历劫,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儿,既然躲不过,就去听从命运安排,去开创一番新的天地!
赵倩儿此刻思绪万千……
炎黄历二一四一年末,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连续数日的纷飞大雪,将北国大地上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天地之间充斥着一种肃杀之气……
卫夺站在济州城楼之上,凛冽的寒风吹拂在他的面庞,象是刀子割过一样生疼。卫夺是一个标准的军人,身体站在那里,好像一支笔直的利箭,虽然登上帝位已经有十年了,但是却不见一丝的臃肿,举手投足中,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仪。只是不到五十的他,如今已经是满头的白发,如刀削过的脸颊,被岁月烙上了深深的印记,但是却依然无法改变他的英挺,双眼炯炯,开合之间,电芒流转,显示出他极高的功力。此刻他看着远方的闪族大军的营寨,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两年了,快要两年了,自从去年领军御驾亲征,数次与闪族大军交战,互有胜负,虽然将闪族大军击退至这济州城外,却再也无力北进,闪族人似乎是象将战火燃烧在升龙的土地上,所以屯积重兵于济州城外,一副要与卫夺决战的模样,但是却又不是猛烈的狂攻,而是有组织的小心试探,这一次次的试探,使得升龙大军已经产生了轻敌的念头,长此下去,必然会让升龙的将士吃到大亏。卫夺有些佩服对方的将领,也佩服闪族的首领,陈兵数十万,每日的粮草,军饷耗费是不可想象的,可是对方居然能够咬牙硬是支撑一年,这种坚韧让卫夺有些吃惊,不要说闪族这样一个弱小的民族,就是自己陈兵于此,升龙帝国的国库也有些吃紧,但是时间越长,双方的将领就越小心,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输不起的,所以不管是卫夺还是闪族的统帅,都是十分的谨慎,他们在寻找互相的破绽,务求将对手一举击溃。
而眼前的这场大雪,对于卫夺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大雪封路,道路泥泞,闪族大军的粮草供应势必要出现问题,他们的供给一旦紧张,势必军心不稳,那时自己一举将对手击溃的日子就不会遥远了!
这两天,卫夺已经发现闪族大军开始有些混乱,不再象以往那样有序,说明对方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可是卫夺心中却有一种不安,这不安是从何而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他迟迟不敢出兵,他在思考……
“父皇,闪族叛军粮草将绝,军心不稳,现在是进攻的绝佳时机,一旦他们粮草恢复供应,那么我军将要再次与他们陷入僵持,请父皇不要再考虑了!”卫夺身后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将领说道,他是卫夺的三子,卫信。卫信自幼习武,武力超绝,十六岁时跟随乐清河出征西域统万城,多次在万军中取敌军上将首级,立下了赫赫战功,是卫夺最为喜爱的一个儿子,只是性情有些刚烈,容易冲动,所以卫夺将他带着身边,为的就是能够加以培养。
卫夺沉吟不语,他没有理睬卫信。卫信一看卫夺没有理睬自己,心中有些着急,再次柬言:“父皇,机不可失,如果父皇担心敌军有诈,儿臣愿意率领本部人马,前往敌营一探虚实!”
卫夺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不安,但是从内心而言,却是十分希望能够早日结束这场战争,持续的太长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卫信,心中想到: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做什么事情都要思前想后?卫夺沉吟了一下,“皇儿,你率领五千铁甲军前往敌营,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恋战,马上回城报知与我!明白吗?”
“儿臣明白!”卫信难以按耐心中的雀跃,一年了,还没有一次像样的厮杀,这让他感到有些难受。他兴奋的领命下城,点齐兵马,杀出城去。
望着卫信远去的背影,卫夺的心中突然更加的不安,“难道我错了?”他喃喃自语,接着,他扭身对身后的将领说道:“吩咐下去,点齐一万铁甲军,随时准备出战!”
……
闪族大营方向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动静,卫夺有些奇怪,卫信去了已经有半个时辰,但是却不见厮杀声,怎么回事?卫夺疑惑着……
突然远方一匹快马向济州飞驰而来,从衣着上可以看出那是跟随卫信出战的铁甲骑兵,只见他风风火火的冲到济州城下,“启禀圣上,闪族大军已经撤走,闪族大营目下是空营一座,三殿下判断敌军撤离不久,领军追击下去了!”
卫夺脑袋嗡的一声,不好!根据一年的交战,卫夺知道对手是一个十分谨慎的对手,如果撤离,必定有后着安排,卫信贸然追击,势必中了敌军的埋伏!卫夺心中骂道:这个畜生,怎么还是这么莽撞,告诉他不要贸然行事,还是这么冲动!
“传令三军,整备军马,半数出击,半数防守。朕亲率铁甲军前去支援三殿下!”卫夺一边传令,一边向城下走去。
“陛下且慢!”一旁闪出一人拦住卫夺的路,卫夺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军机参谋杨陵,杨陵是跟随卫夺在青杨起兵的老臣,为人十分谨慎,他拦住卫夺,“陛下,不可冲动,这闪族大军突然撤离,有些蹊跷,恐有埋伏。陛下乃是我升龙命脉,不可轻动呀!”
如果是在平时,卫夺一定会听取杨陵的意见,但是此刻卫夺心系爱子,又如何听的进去,他不悦的一皱眉,说道:“杨军师有些过虑了,此次闪族退兵,必是由于粮草不足,说他一定会有强力的后军阻拦,朕相信,但是如果说埋伏,军师未免有些高看仉督翔翔了(仉督翔翔是闪族三军统帅)!”说着,举步又要前行。
杨陵再次将卫夺拦住,“陛下,闪族狡诈,而且凶悍无比,陛下如果执意要去,还是等候兵马点齐,率大军前往,但是千万不要轻进呀!”他苦谏道。
“杨陵住口,你怎能乱我军心。闪族虽然凶悍,但是我的铁甲军就是纸糊的?等到三军点齐,我儿早已魂飞;我卫夺自十五岁加入军队,征战沙场三十余年,有什么时候怕过?”卫夺被杨陵的多次阻拦惹得火气大盛,他厉声叱道:“朕虽已四十,但是还能日食斗米,双臂能挽强弓,手中叱雷枪还可以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区区闪族,就让我退却!杨陵,如果不是念在你是老臣,朕必将格杀你在这城楼之上!你不必多说,着你亲率兵马守护济州,朕自领兵追敌!”说完大步走下城楼。
身后,杨陵张了几次口,但是却没有再出声,他知道卫夺已经下定决心了……
卫夺率领铁甲军向闪族大军撤离的方向追击而去,远远的,他就听见阵阵的厮杀声,想来是卫信正在和敌军厮杀,他心中着急,一催胯下乌锥,领军冲去……
远远的,卫夺就看见卫信率领的铁甲骑兵被分割成几块,被闪族的骑兵围困,卫信的大旗在乱军中依然飘扬,看来卫信还没有事,卫夺心中一阵安定。他一声历啸,苍劲啸声划破天际,将厮杀声掩盖,他催动乌锥,向卫信的大旗所在杀去,手中叱雷枪化作空中闪电,带着庞大的劲气杀向敌军。
叱雷枪带着尖利的怪啸声,空中银蛇乱舞,劲气纵横。卫夺不愧是有升龙双雄之称,只见他大枪舞动,砸,刺,扫,磕,探,在闪族乱军中犹如无人之境,无人能够抵挡他的攻击,在他的身后,涌动着一股黑色的洪流,那就是卫夺的铁甲亲军,瞬间将闪族的阵形冲乱……
卫夺一边冲,一边大声喊道:“信儿莫要慌张,父皇来了!”已经是满身伤痕的铁甲骑兵听到卫夺的声音,不仅精神大振,他们奋勇冲杀,一时间闪族大军竟然有些抵挡不住……
但是卫夺没有听见卫信的回答,他心中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信儿!”他疯狂的喊道,手中叱雷劲气暴涨,出手间丝毫不留余地,卫夺高声喝道:“裂风!”顿时,战场上的空气似乎微微一收,叱雷历啸声嘎然而止,疾如狂风的攻击一顿,卫夺的枪势突然变得厚重起来,闪族的骑兵先是感到一阵轻松,接着,空气好像突然凝结起来,厚厚的,如山一般压来,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平地里传来隐隐的雷声,凛冽的寒风好象是被撕裂一般,不再肆虐。接着,好象万斤的火药炸开,雷声大作,劲气化作无数的风刃向外飞射,围着卫夺的六十多个闪族骑兵,同时向后飞起,身上连同胯下的战马都被那风刃切割的遍体鳞伤,他们倒在地上,抽搐着,很快的没有了声响……
卫夺喘息着,这裂风是卫家祖传的绝学风雷三破中的一式,威力宏大,但是却极为耗费内力,饶是卫夺功力超绝,也不免有些疲惫。但是卫夺的疲惫感马上消失了,因为他看到了卫信……
卫信挺立在大旗下,他单手执剑,一手扶着大旗,浑身都是血污,但是面色安详,身边倒着无数的尸体……
“信儿!”卫夺大叫。但是卫信没有回声,他依然手扶大旗,威风凛凛的站在山坡之上。卫夺心中的不详之感更加的强烈,他宛如着了疯魔,催马冲向山坡。闪族骑兵纷纷向两边散去,没有人阻挡他的去路,身后的铁甲亲军和铁甲骑兵已经汇合,八千人跟随着卫夺冲上山坡,将山坡团团围住,抵挡着闪族骑兵潮水般的攻击……
“信儿!”卫夺来到卫信面前他甩身下马,来到卫信的身边,他叫道。
卫信依然没有回答,他圆睁双眼,遥望济州方向,神情平静……
“信儿!”卫夺一把将他的胳膊抓在怀里。卫信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向卫夺的怀中,卫夺连忙将他搂住,这才发现卫信气息全无,早已经身亡多时,只是依靠着一股刚烈之气,守护着大旗不倒……
“信儿!”卫夺感到心如刀绞,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从卫信呀呀学语,到征战沙场,卫夺一生中最为看好的两个儿子,卫恒疯癫,而今卫信身亡,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怎能不伤心。
“啊――”卫夺仰天长啸,似乎要将自己心中的悲痛倾诉,啸声是那样的凄惨,悲凉,连正在拼杀的将士们都感到了一丝的悲意,卫夺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卫夺!昔日你杀我父,可知我心中的悲痛?”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卫夺向外看去,不知何时,也不知道从那里,又冒出来了无数的闪族骑兵,他们将山坡团团围住,疯狂的攻击着,卫夺的铁甲军已经是死伤无数了……
一个身穿白衣,满头白发,脸上覆着面具,周身散发着一种浓烈的阴邪之气的人站在闪族大军的身后,他的身后还跟着六个同样打扮的人,他们站在万军当中,没有人敢在他们身边三丈的范围站立,空气好象已经凝结在一起……
七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身外的厮杀与他们无关,他们远远的看着卫夺,虽然距离遥远,而且还隔着千军万马,卫夺感到一股宛若有形的冰冷杀机向自己刺来,他感到浑身一阵冰凉……
前传风城少年第十章风雨升龙
遥望着那七个诡异的白衣人,卫夺心中有些心悸,这是一些什么人?竟然如此邪异?同时作为一军统帅,卫夺又十分的佩服这些人,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在这几个人一手策划,恐怕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是被对方计算在内,对于如此缜密的心思,卫夺有些心惊:没有想到这闪族部落,竟然有如此的人物,恐怕在闪族历史上,也只有天岚帝国的开国国君司马啸天可以媲美……
卫夺就是这样与那七人相隔对峙着,身边万军厮杀,都已经听不到了。卫夺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是深陷重围,恐怕很难有机会逃出,而且身为军人的尊严,也不允许他退缩,一时间,他恢复了冷静,丧子之痛此时只能够抛在脑后,此刻,他要为自己的生命而战,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
此刻升龙的铁甲军已经被闪族铁骑包围,只见闪族大军军容整齐,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虽然没有人指挥,但是却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散乱,只在瞬间,就将铁甲军的阵形割裂,一块一块的吞食,虽然铁甲军是升龙帝国最为强悍的兵马,但是被对手数倍的人马的狂野攻击下,也无法抵挡下去……
“卫夺果然是一代名将,如此时候,竟然能够保持平静,实在是令人佩服,单看你一手训练出来的铁甲军,就知道你费了不少的心血,可惜……”白衣人冷笑道:“嘿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家父在天之灵!”声音阴柔诡异,但是在万军厮杀中却清晰可闻。
卫夺没有半点的波动,他冷冷的说道:“朕不管你是谁,而且像你这样藏头遮脸的人,朕也实在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朕就在这里,如果有本事就来取走朕的性命,不要废话。你杀了朕的皇儿,只要朕今日不死,不论你到天涯海角,朕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白衣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哀,“你死了儿子,是如此的伤心,可是你可知我父亲死在你手,母亲被你们升龙的烂狗奸杀,我自幼流落市井,受尽欺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你碎尸万段!”
“你口口声声说……你父是被朕……所杀,可是……朕却不知道你父到底何人?可敢说出你父的名字,让……朕也能明白!”卫夺说话间有些喘息,他感到体内气血一阵翻动,刚才的拼杀让他的真气消耗不少,此刻又相隔如此的距离说话,而且还要压住万军厮杀的声音,虽然只是简单的说话,但是却是一种变相的内力比试。卫夺更加的心惊,这个白衣人的功力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就是在平时,恐怕要击败他,也要费些功夫,如今自己真气消耗过大,而起他还有六人相帮,恐怕自己真的是要丧命此地了!
“卫夺,难道你不行了?哈哈哈,想知道我父是谁,没有问题,在你死前,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哈哈哈!”说完,白衣人身体腾空而起,好似天空中飘动的白云一般,丝毫不着半点的痕迹,向卫夺扑去,速度看似很慢,但是转眼间就已经扑到了卫夺的面前,就在他身形方动,和他一起的六个白衣人好似与他是一体的一般,也随着飘然向卫夺扑去,卫夺只觉一种莫名的阴毒诡异的强大劲力向自己扑来,自己的气机完全凝滞……
……
一彪人马呼啸而来,杨陵率领着大军飞驰,他心中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于是不停的催打着胯下的坐骑,战马受痛,拼命的奔跑着,将地面的雪花溅起……
……
只有遍地的尸体,受伤的战士在地上挣扎,呻吟;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孤独的徘徊着,并且对着天空悲痛的嘶鸣着……
卫夺站立在山坡之上,旁边躺着他心爱的儿子,卫信!卫夺面色如常,脸上带着微笑,浑身不见半点的血迹,他只是遥望着远方,那方向,正是风城的方向,此刻他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圣上!”杨陵走上前去喊道。
卫夺没有回应,依然站在那里,遥望远方……
“圣上!”杨陵声音颤抖,四肢也禁不住的抖动起来。他轻轻的触摸一下卫夺的身体,触手处冰凉,卫夺早已经气绝多时,“圣上!”杨陵悲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眼泪瞬间的滑落……
炎黄历二一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升龙帝国太祖卫夺,济州城外中伏,血战而亡,三子卫信同时阵亡,所带一万五千名士兵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逃脱。这一年,升龙城下了好大的一场雪……
看着殿外被银装素裹的宫殿,张敏阴沉着脸,站在廊檐下,此刻她的心情极为沉重。卫夺归天的噩耗传来,整个升龙帝国都沉浸在一片风雨飘摇中,所有的人都在推测到底这个帝国还能够支持多久,百姓则是在思索究竟他们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卫夺在世时曾经立长子卫宏为太子,可是卫宏生性温软,性格有些懦弱,丝毫没有父风,而且执掌太子之位十一年,表现平平,没有什么抢眼的政绩,这让朝中众臣无法信服。之所以至今能够在这太子之位上,一来是其母张敏雄才大略,铁腕总揽朝政,二来则是由于卫夺在世,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是如今卫夺归天,升龙帝国究竟要向什么方向发展?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首先,就是如何能够平息众人的不服。目前朝中的大臣,大多是与卫夺一起打天下的人,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猛将和足智多谋的策士,他们居功自傲,除了卫夺,谁也没有放在他们眼里,更不要说以卫宏懦弱的性格去统领他们。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手握兵权,而且家中放有免死铁卷,如果他们要造反,那么升龙帝国必将陷入四分五裂的地步。
第二就是这两年卫夺领兵和闪族大军济州交战,两年几乎将国库消耗一空,如果面临什么天灾人祸,百姓必然怨声载道,如果此时有人趁乱闹事,炎黄大陆必将再历战火,这是张敏绝不愿意看到的。那么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特别是第一个问题,是张敏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可是怎样才能平息这些骄兵悍将呢?张敏一时间还没有拿定主意……
缓缓的,她在宫殿中走动,空荡荡的金銮宝殿此刻散发着一种冷森森的气氛,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大殿上的一副图画上面。那是一副卫夺请升龙最有名的画师作得一副画像,画中是卫夺和跟随他一起争战天下的众将,每一个人面貌都是栩栩如生,卫夺站在最中央,一手执着叱雷枪,一手按住腰间的宝剑,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而在他的两边,站立着两人,一文一武,文士就是当今的升龙帝国的司徒陈星,另外一人,则是升龙帝国兵马大元帅乐清河!
张敏看着画中站在卫夺身边的陈星和乐清河,不觉眼前一亮,这两人都是升龙帝国的老臣子,在群臣中声望极高,如果能够让这两个人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些骄兵悍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如何来说服他们呢?张敏不仅有些头疼,陈星还好说,只是这乐清河,总掌天下兵马,手中雄兵百万,和卫夺是结拜兄弟,平日里除了卫夺,可以说是谁的帐都不卖,而且自己在几年前为了巩固自己张家的地位,曾经和这乐清河有过不少的摩擦,如今卫夺归天,这个乐清河迟迟不说话,恐怕和自己也有关系!
“来人!”
随着张敏的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一名内侍,“皇后,不知有何吩咐?”
“去将司徒陈星陈大人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和他相商!”既然不知道如何对付乐清河,那么就先将陈星解决掉,也许陈星会有好的主意!张敏暗暗想到。
……
夜深人静,一乘软轿在大街上行进着,轿夫沉重的呼吸和脚下踏雪时发出‘吱吱’的声音,它悄然无声的穿街过巷,转眼间来到了皇城后街的一座府邸门前停下。月光中,那府邸巍峨庄严,门前的匾上写着:清和王府!原来这座府邸就是升龙帝国的清河王乐清河的府邸。
一个下人打扮的人上前轻敲门扉,红漆大门发出‘咯吱’的沉闷声音,缓缓的打开,一个门卫模样的人走出来,他睡眼朦胧,十分不满的吵吵道:“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敲门,不让别人睡觉了!”
下人走到门卫的身边,在那门卫耳边轻语几句,门卫脸色一变,神色立刻缓和了下来,腰身也微微的躬着,脸上露出阿谀的表情:“请在此稍侯,小人马上去通报我家大人!”
下人摇了摇头,“你去通报吧,我们就在客厅中等候!”声音尖利,阴柔,好象女人一样,说完也不理那门卫,向后一摆手,轿夫径自抬轿向府中走进。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清和王府横冲直撞,而平日里骄横无比的门卫此刻却没有半点骄横的样子,他不但任软轿进去,而且还是一副奴颜屈膝的模样……
软轿在清和王府的客厅前停下,一个宫装妇人从轿中走出,她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她的模样,缓缓的走进了客厅……
乐清河身穿淡青色便衣,雄伟如山的驱体笔挺如枪,背负长剑、轮廓分明,完美得一如大理石雕像的狭长脸孔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直有君临天下的霸道气概,如此人物,当真是不负升龙双雄的称号!他急急忙忙的走进客厅,却看见那宫装女子正背对着他看着墙上的一副字画,那是一千年前修罗帝国的太祖皇帝许正阳的一首词: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少年狂放时。舞榭歌台,风流总被,万年青史记。茫茫升平,巍巍东京,人道修罗威名。正如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塞北万里,雄霸南天,赢得天下同顾。血染征衣,犹记儿时,指点江山笑。莫待白发,回首遥想,一阵默然无语!凭何说,英雄风流,只出帝王家?
这是乐清河最为喜欢的一首词,那词中的豪气冲天,让他心折不已,尤其是最后的那句:凭谁问,英雄风流,只出帝王家!简直就是道尽的天下英豪的心声。此刻那妇人正在这首词前面驻足观望……
“皇后!请恕清河接驾来迟之罪!”乐清河看见这个妇人,连忙躬身施礼。
皇后?那妇人缓缓的扭头,摘下她的面纱,赫然就是升龙帝国的皇后,张敏!她看着乐清河,眼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叹了一口气,“唉!清河,难道你我间还要如此客气吗?”说着,她转身看着墙上的诗词,缓缓的说道:“你还是没有变,想当年!你,我和皇上一起学艺时,你就酷爱修罗诗词,说有一天也要成为一代英豪,三十年过去了,你没有变,只是我们再也不是当年浑然不懂事,整日里无话不说的好友!”
乐清河沉默了,张敏的话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三人一起拜师学艺的情景,那时的她,风华正茂,仪态万千,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可是她后来选择了卫夺,虽然自己很伤心,但是却真心的祝福他们。而后,他们一起成长,一起争霸天下,卫夺成为了一代君主,而自己也成就了儿时的梦想。可是她却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升龙帝国建国后,自己为了避免和她见面,领兵在外,尽量不和她一起,可是没有想到,当自己再次回京,她已经变了,变得是那么多疑,那么的有野心。尽管她把自己看成政敌,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敌人,在乐清河的心中,她永远是自己的女神!
乐清河看着她,虽然已经过去多年,她老了,但是却依然是风姿卓绝,还是那么吸引自己,他突然发现,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依然还深爱着她!卫夺归天的消息传来后,他很清楚升龙帝国面临的危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的选择,有很多的部下来劝他废掉太子,但是他不忍心,他还在犹豫……
但是当他看到她时,心中的犹豫全部的抛开了,灯下的她,是那样的憔悴,她脸色苍白,眼窝有些发黑,一定是失眠造成的!她身体消瘦,虽然客厅中十分的温暖,但是依然微微颤抖,好象是风中的一朵小花,那里还有半点她往日临朝时女强人的风采!乐清河心碎了,看到她这个模样,他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他只觉得一阵心痛!
“你瘦了!”好半天,乐清河才挤出一句话来,虽然有些生硬,但是却透出无比的柔情。,这是他此时唯一能够说出的话!
张敏眼圈一红,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从她听到卫夺的死讯后,就一直保持着一种高度的紧张,此刻突然听到这样一句关心的话语,她再也忍不住了!“清河!”她不再矜持,扑上去一把将乐清河抱住,呜呜的哭了……
乐清河只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缓缓的他生硬的将张敏搂抱在怀中,轻柔的说道:“敏儿,你真的瘦了!“
张敏没有说话,只是呜呜的不停的哭泣着,她的身体在乐清河怀中微微的颤抖着,却又十分巧妙的不着痕迹的用身体摩擦着乐清河的敏感……
乐清河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有一种冲动,但是却又在为这种冲动感到羞耻。虽然张敏的年龄已经过了四十,但是却保养的很好,依然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鼻中嗅着从她身上散发的兰花香气,乐清河轻轻的说道:“敏儿,为什么哭呀?心里有什么不高兴,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清河哥,清河哥去打他的屁股!”
这些话正是他们一起学艺时,每次张敏受了委屈,他都是这样去安慰张敏,在这一刻,乐清河好象又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
张敏感到心中一阵暖流,但是她没有忘记今晚前来的目的,她止住哭声,挣脱乐清河的怀抱,退后几步,脸上露出一种少女般的羞涩,红扑扑,好象九天晚霞……
她胸口激烈的起伏,缓缓的归于平静,一手放在酥胸前,一手扶着身边的椅子坐下,“对不起,清河!刚才敏儿有些失态了!”她轻声的说道。“今天敏儿感到有些郁闷,所以想来找清河你谈谈,敏儿知道,这满朝文武中,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敏儿!”
那丰满的身体突然的离去,让乐清河感到一阵怅然若失,心中空荡荡的,他看着张敏,“难道是为了卫夺吗?”乐清河突然感到心中一种醋意油然而生。
张敏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清河!你也许不知道,卫夺已经有很久没有和我在一起,一来他公务繁忙,二来宫中有无数年轻美貌的妃子,那里象我这样人老珠黄,我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什么话说了!他死了,我心里只是难过一下,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这太后之位!”乐清河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渐渐的有些明白了张敏的来意。
张敏还是摇摇头,她看着乐清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幽幽的说道:“清河,难道在你眼中,敏儿只是一个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女人吗?”她顿了顿,长叹一声,“既然清河你这样认为,敏儿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敏儿告辞!”说完,她起身向厅外走去。
当张敏走过乐清河的身边,乐清河突然感到心中有些愧疚,敏儿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想要找我诉说,但是我却如此的误会她,乐清河呀乐清河!你堂堂九尺男儿,怎么如此的小心眼!他扭头看去,张敏正缓缓的向厅外走去,在浑暗的烛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是那样的单薄,那样的无助……
乐清河心中一酸,“敏儿!”他三步化作两步挡在张敏面前,一把将张敏瘦弱的身体搂在怀中,“对不起,敏儿,我不该怀疑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清河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敏儿觉得好苦!好累!”张敏吐气如兰,在乐清河耳边轻轻的说道:“敏儿觉得好迷茫,这宫廷中是天下最黑暗的地方,每一个人都对敏儿虎视眈眈,而今,卫夺也去了,敏儿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宫外,那些老奸也是对敏儿不依不饶,一个不满意,就在朝堂上大喊大叫,敏儿一个女子,那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如果不是为了宏儿,我早就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遁世去了!”说完,张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苦,呜呜的哭了起来。
乐清河心中好不心酸,张敏的话就好像是千根针在戳刺着他的心,“敏儿!”他也说不下去了,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既然卫夺死了,那么我就要担负起保护敏儿的责任,我决不能让敏儿再受到半点伤害,我要给她天下最有力的呵护!想到这里,他一把将张敏抱起,大步向内堂走去……
“清河哥!”张敏有些慌乱,她挣扎着,轻声的喊道:“清河哥,你要做什么!”
乐清河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张敏抱的更紧……
张敏无力的挣扎着,但是她感到一种特有的男性气息传入她的鼻中,让她的热血也在燃烧,渐渐的,她紧紧的将乐清河搂住,在这一刻,她需要激情,更需要乐清河……
乐清河坚定的抱着张敏,走向自己的卧室……
雪止住了,天地间透出一种难言的清净,好一场大雪,它在预示着什么呢?
前传风城少年第十一章绝天神殿(上)
“皇上到!”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卫宏慢步从后殿走出,缓缓的向大殿中央的龙椅走去,身后是面带黑纱的张敏,一身素装,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她缓缓的坐在了龙椅之后,一道幕联垂下,将她和卫宏隔开……
卫宏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但是苍白的脸色,看不到半点年轻人的活力,身上的庄严的皇袍,无法遮挡住他瘦弱的身体,他坐在龙椅上,轻轻的咳嗽着。金銮宝殿上一派异样的气氛,原先喧哗的大殿,此时没有半点的声息。
“众卿今日可有本奏?”卫宏尽量的使自己的声音高亢,但是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他缓缓的问道。
“启禀圣上,济州今日来报,自先皇归天,济州人心惶惶,三十万大军驻守那里,却至今没有人来指挥,再加上今年大雪封路,粮草无法及时供应,已经有些人开始对济州居民骚扰,掠夺,还请圣上早拿主意!”兵部侍郎第一个闪身出列,上前奏道。
卫宏没有微微一皱,他低头若有所思,“不是已经安排原军机参谋杨陵暂代军权,怎么说没有人来指挥?而且朝廷已经拨出五十万金币收购粮草和劳工,为什么至今还没有着落?”卫宏过了一会,缓缓的问道。
“启禀圣上,杨陵辅佐不利,使得先皇归天,至今没有问罪,不能出任军职,更何况他乃是一介书生,如何担任这等要职?”大理寺正卿出班摇头晃脑的说道。
“混蛋,先皇执意出战,杨陵……曾经极力的阻拦,……怎么能说他辅佐不利?
况且杨陵在军中多年,……享有极高的威望,现在不让他出任军职,难道要让朕去担任吗?”卫宏依旧是用一种四平八稳的语调说着。
下面的群臣不由得摇头,“这朝堂上到底是圣上做主,还是太后在发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魁梧的身形从朝班中闪身而出,此人乃是十万禁军统领,升龙帝国的车骑将军,颜同,颜同乃是随着卫夺一起起兵的将领,是正宗的青杨军将领,在军中也有很高的声誉。他有些恼怒的问道。
卫宏立刻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颜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无助的回头看着幕联后的张敏……
“起联!”张敏早已经对卫宏那软弱的模样有些不满,她闻听颜同的话语,立时大怒,高声喝道。幕联应声而落,张敏起身来到卫宏身边,看着颜同缓缓的说道:
“这朝堂之上当然是以皇上为尊,颜将军有什么意见吗?”她吐字缓慢,但是隐隐的却含带着一股莫名杀意。
颜同闻听张敏的话语,不由得感到一股凉气从脊梁升起,他知道张敏已经动了杀机,但是凭借着手中十万禁军和对卫宏的了解,他嘿嘿一阵冷笑,“依臣下看来,恐怕这朝堂上真正做主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您吧,皇上不过是一个只会学人说话的木偶而已!”
颜同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上立刻骚乱起来,本来就对于卫宏和张敏不服的人立刻趁机煽动,金銮宝殿马上成了市场一样,乱成了一团。
“大胆!”从文官列中站出了司徒陈星,他手指颜同,厉声喝道:“先皇新丧,颜同你就在这里无视皇上和太后,还如此大胆,口出如此大逆之言,你是何居心!”
陈星这一站出,文官中的窃窃私语立时小了很多,可是颜同已经决心要搅乱这朝堂之会,他冷冷扫了一眼陈星,一脸的轻视,“颜同自随先皇起兵,历经大小战阵百场,心中所想乃是为了我升龙帝国的将来,司徒你或许是个出主意的人,替先帝出出阴着,动动嘴皮子还行,但是这冲锋陷阵还是要靠我们,颜同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我升龙帝国不要受一个木偶和女人的摆弄,皇上如果要我们三军信服,还是把那妇人赶回去,自己在这里拿个主意,让我们听听,不然……”颜同没有说下去,但是话中的含意已经清楚的告诉了所有的人。
“你……!”陈星还要开口,张敏示意他不要出声,她冷冷的看着颜同,“颜将军是说本宫在把持朝政,不让皇上做主,心中有些不满,本宫说的可对!”
“不错!”颜同丝毫没有在意张敏阴冷的质问,他抬头看着张敏说道。
“只怕如果本宫不在,圣上就要被你生吞下去了!”张敏冷笑道:“宏儿,如果本宫放权给你,你将如何?”
受到了张敏的鼓励,卫宏突然生出一股勇气,他接着张敏的口说道:“当然是请颜将军先为朕演练一下什么是忠臣!颜同,你可有勇气?”
张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她扭头看着颜同,“颜将军,皇上已经发了话,这朝堂上大家都已经听见,这可是皇上的主意,颜将军,请吧!将军去后,本宫自然会不理会这朝堂中的事情!”
颜同没有想到平日里懦弱的卫宏突然有这样的勇气,这忠臣的含意就是赐自己自尽,颜同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但是如果不去的话,自己就成了逆臣,先前所说的一切都不再站住脚跟,但是颜同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只是微微一愣,接着放声大笑:
“原来皇上是让臣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今日早朝前,臣已经告诉了属下,如果臣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十万禁军恐怕不是你们能够制的住的!”颜同这时也亮出了底牌。
“皇上已经请颜将军演练何谓忠臣,颜将军却在这里大发谬论,是想要拖时间吗?既然如此,就让本宫助你成就忠臣之名!”张敏丝毫不理会颜同的威胁,冷笑着说道:“来人,请颜将军上路!”
殿外的侍卫闻听张敏的喝声,立刻应声而入,将颜同团团围住。颜同看到如此的局面,就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他大喝一声,“我乃先皇重臣,手握先皇所赐的免死铁卷,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众侍卫闻听不由一愣,他们看着张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张敏刚要开口,就听殿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颜同,你虽有先皇免死铁卷,但是别忘记了我手中还有先皇御赐的打王鞭,不知道能不能动一动你?”
听到这个声音,张敏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众臣连忙向殿外看去,只见乐清河怀抱九节钢鞭,大步从殿外走进,那鞭身上还沾着血迹,他沉稳的走进大殿,示意众侍卫退下,看着颜同,乐清河冷冷的说道:“本公这打王鞭上打君,下打臣,不知道能不能动你分毫?”
看到乐清河走进,颜同立时感到了绝望,这乐清河的身手甚至还要高于卫夺,而且与卫夺亲如兄弟,在升龙军中的声誉还要高于卓利,自己完全无法与他相比,那打王鞭连卫夺都能打,更何况自己,他心中不由得心冷。
看到乐清河走进,张敏眼中流出无边的柔情,她看着乐清河,脸上不由得一红,好在她脸上带着面纱,没有人看到。张敏定了定心神:“乐将军,你来了!”短短的六个字却透出无限的情义。
乐清河面无表情的向张敏躬身一礼:“太后,请恕臣下来迟!”说完转身看着颜同。
颜同突然一阵大笑,“如果是乐将军,颜同无话可说,但是如果颜同当真是尽了忠义,麾下那十万禁军恐怕不会轻易的答应!”
“十万禁军吗?”乐清河冷冷的说道:“颜将军难道没有看到我打王鞭血迹未干,难道这是狗血吗?十万禁军已经向我皇效忠,怎会听从叛逆之言!”
颜同立刻明白了乐清河的话,最后一丝的希望也不仅破灭,“乐将军,你果然厉害,这釜底抽薪之计颜同无话可说,哈哈哈,好!颜同便做一回忠臣,随先帝去了!”
“你放心,我会向皇上求情,成全你忠义之名,皇上仁厚,也不会动你一家,还会按月把你的俸禄发放给他们!你还是赶快去吧!”乐清河听了颜同的话,点了点头,对他说道,说完,他又看了看张敏和卫宏。
卫宏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乐清河的意见。颜同看到大势已去,不由得长叹一声:
“皇上,臣来和你做伴了!”说完,全身真气一涌,冲破天灵,只见血光崩现,颜同直挺挺的倒在大殿上。
“还有谁要反对皇上?”乐清河冷冷的扫视了群臣一眼。
“我等愿听从皇上调遣,绝不敢有半点异心,誓死效忠我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呼拜倒金殿。
张敏悄悄的退到了卫宏身后,幕联再次挂起……
云雾山绿了,又黄了,山中无岁月,卫恒在玄天大阵中已经有了六年,满眼的枯黄,一片的肃杀之气,他站立在灵觉谷中的水潭边,那双柔和的大眼睛此刻显得那样的深邃,眼神似乎被笼罩一层薄薄的雾气,深邃中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从容飘逸,就像看时与这尘俗全没关系的另一天地去,仿佛能永恒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测的层次里,当中又蕴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从容飘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诚,至乎带点童真的味道。配合他古雅修长的面容,有种超乎凡世的魅力。六年中的洪荒生活并没有让他有半点落魄,相反经过无数磨练后的他,显得那样的不凡,当他站在谷中,似乎有种温流将谷中的肃杀之气一扫而光,让人的心头不仅一暖,这股温流聚而不散,随着他的行走间在山谷中飘散……
宽阔的双肩,背脊挺的笔直,使得他九尺的身材更加的伟岸,犹如立枪般的姿势,上盘巍然不动,而下盘却如行云流水,脚下迈的不缓不急可甚为迅速,一步步走来亦无多少风尘。仿佛不象一个人,更象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一条柔和却又充斥着暗涌激流的河流……
身上裹着一块兽皮,手中执着一把长约四尺四寸的森森白骨,那白骨宽仅指半,薄如蝉翼,若如利箭,剑身两边被细细的磨砺,开出锋利的剑锋,这是卫恒在一年前独斗阵中的剑齿兽,将其击杀后发现这剑齿兽的脊骨,触手温滑,虽然薄如蝉翼,但是却坚硬无比,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伤它半分,而且脊骨之上扣有九孔,随着自己的舞动,每一个洞孔都会发出不同的锐啸,再配合他自创的上善归真决,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卫恒一见之下,心中无比喜爱,于是将那脊骨取出,细细的磨砺,整整耗时半年,方才成功。在这半年里,卫恒几乎手不离剑,潜心磨砺,抱着无比的虔诚,至极的敬崇,再加上不竭的磨砺与赤诚的亲切,一心一意,全神贯注的去修炼它,了解它,熟悉它,将自己的心灵与它贯通,将自己的精血与它融合,不但白骨成剑,更使得卫恒的上善归真决更加的丰润,每当卫恒手执它,就会有一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卫恒为它取名秋水灵觉。
卫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件,用手轻抚大威光滑柔软的皮毛,柔声说道:“大威,我们去吧!”原本匍匐在卫恒身边的大威呜呜了两声,站立起来,今年的大威已经六岁,但是却雄壮无比,高约五尺,长有丈余,紫色的双瞳更加深邃,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它站起来,仰天一声巨吼,吼声中充斥着一种王者的信心,经过六年的成长,大威已经不再恐惧绝天洞,每次看着卫恒狼狈的从洞中走出,使得它不由得对这绝天洞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他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和卫恒一起挑战这玄天大阵中的死域……
卫恒缓缓的来到了绝天洞前,倾听着从洞内传来阵阵的鬼啸声,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笑容,经过多年的苦修,他有着强大的信心突破洞中的气流漩涡,整整六年了,不知母后如何了?卫恒的脸上突然露出神往之色,紧了紧背负在身后的秋水灵觉,他看着身边的大威,“大威,准备好了吗?”
大威再次发出兽吼,卫恒点了点头,坚定的向洞中走去,身后紧紧的跟随着大威……
依旧是一片漆黑,卫恒就像是一只舞动在黑暗中的精灵,身后的光线已然泯灭无迹,心中却隐隐约约的可以感受到一些,急速的前进使自己的触息瞬间集中飞舞着探向四际,因为黑暗中什么都可能发生,况且是在这种高速的运动中,一着不甚就会引来灭顶之灾。头与身体形成一条曲线,柔顺的贴合,犹如在水中深潜一般,更像游鱼似的随流而下没有一丝触到洞壁。因为身体在运动,心中却进入了禅心不动,古井无波的境界,一时间,周遭环境尽握于心,甚至气流拂身的感觉也是一清二楚,心中的密阕却早已和这绝天洞融为一体,深深的抚摸周围天鹅绒一般柔华细腻的黑暗……
劲风扑面,强大的气漩撕扯着卫恒的身体,卫恒知道他又一次到达了那让他失败了无数次的阴阳二气所形成的漩涡,他没有丝毫的惊慌,保持着灵台中莫名的灵觉,卫恒的身体好象一叶怒涛中的扁舟,随着那强大的气流在漩涡中漂浮,轻灵中不失沉稳,随意中却有一分执着,卫恒运气调和着身边的气流,慢慢的向那漩涡的中心接近,气流越来越强劲,它化成无数的风刃向袭来,卫恒的肉体奇异的扭曲,身体不可思仪的曲折,肌肉自然的内陷出几条缝,电光火石间,那风驰电掣般的风刃竟然精确的自那条缝隙边穿过,仿佛一切都如天衣般契合,身体不时流动着方向,同样的一幕不断的发生,而前进的速度不减反增,卫恒感受到了那漩涡中心强大的力量,他知道是时候了!
手中的秋水灵觉闪电般的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股强绝的剑气向漩涡的中心刺击,剑身上的九孔受到卫恒内力的催动,发出一种怪异的声响,就好象是千尺瀑布飞落,发出隆隆的声响,顿时四周的气流受到那强绝剑气的牵引,也迅速的回缩,吞噬着那强绝剑气,就在这时从卫恒口中大喝一声:“飞流三叠!”就在剑气将逝未逝之时,他内力再催,一股剑气再次发出,而后第三股剑气紧紧跟随,仿佛是飞瀑三叠,旧力未逝,新力又生,三力相成,连绵不绝,强横的漩涡好象受到一股无比的大力撕扯,顿时被那无边的剑气割裂,劲气四溢,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卫恒以剑拄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剑可谓是费尽了卫恒全部地力量,正是上善归真决中的飞流!大威此时呜呜的晃了过来,它亲昵的舔着卫恒额头细碎的汗珠,卫恒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大威依偎过来的大脑袋,口中笑骂道:“死大威,刚才也不见你来帮忙,现在才跑来献殷勤,回头在和你算帐!”
大威无所谓的一晃大脑袋,亲昵的在卫恒身上磨蹭着,口中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卫恒平息了一下体内沸腾的气血,站了起来,“大威,我们继续前进吧,也不知道这漩涡什么时候会再次汇聚,我们还是赶快离开!”
一人一兽再次起程,向深邃的绝天洞中继续前进……
隐隐间,卫恒似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心中升起莫名的狂喜,“大威,前面有出口!”说着身体犹如一道轻烟般向那光亮飞逝而去,大威发出一声吼叫,紧跟在卫恒身后,飞驰而去……
光亮越来越近,卫恒的心几乎要飞出,他想要歌唱,六年了,终于可以离开那洪荒鬼域,终于可以和母后见面,想到这里,他的心儿有些迫不及待……
光亮就在眼前,卫恒的脸色苍白,他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前传风城少年第十二章绝天神殿(下)
出现在卫恒面前的是一座天然的神殿,也不知道这座大殿成于什么年代,但是它的规模却十分宏大,更在隐隐中透出雄伟的气势,处处透着上天的鬼斧神工。整个神殿大致成长方形,以六十根天然的石柱承托,中央四根更是两人合抱尚应不够,四壁有千万洞孔,里面刻有古朴的花纹和各种图案,都是一些传说中上古神魔之战的景象。整个大殿中没有任何的燃媒,但是却不见半点的黑暗,星星点点,空空蒙蒙,烟雾袅袅,其中滋味实在是非言语所能表达,仿佛一下子置身于虚空之中。
圆拱形的殿顶,洁白无暇中施满奇异的彩纹,禽兽花鸟虫鱼无所不包,花纹粗壮豪放,沥粉贴金备显超卓风韵。自上而下同时布满各式的浮雕,风格细密炫奇,或钩磨,或勒石,质拙浑朴中透着蘩绮多姿。特别是正面的巨大一块浮雕,似乎画的是一个衣袂飞扬凌空飞跃的女子与脚下咆哮狮形双翼的怪兽。尽管人物层次错综却和谐统一,显得动中有静,起伏微妙,充满肃穆之气,似乎不经意间就要破壁而出。浮雕两侧则有两座高大狰狞的神像,手持诡异兵刃,足踏祥云,赤膊袒胸,横眉怒目,威武刚健,凝重之气弥漫及至。
在神殿的两边,各有一处泉眼,一处赤红,喷出灼热气流,另一处玄白,好象被一个玄玉般的气罩笼罩,那玄玉气罩向外散发着丝丝冻彻肺腑的寒流,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大殿中交织一起,形成丝丝如薄缕般的雾气,使得大殿中如春般的温暖,身处其中,使得百脉俱张,一呼一吸间,竟觉疲惫全消,神轻气爽。
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让卫恒感到犹如鹤游于天,无一丝凡尘之气,而且空旷的有些可怕。他呆愣许久直到此时才清醒过来,一眼望去,只见大殿近拱门前赫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玄黄色的玉石,隐隐约约间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好神秘的神殿,这里也许就是这玄天大阵的中心,也许出路就隐藏在其中。卫恒心中盘算着,他伸手拍了拍有些躁动不安的大威,缓缓的走向拱门。
来到近前站定,卫恒却发现那玄黄玉石有些奇怪,如果仔细的看去,就会发现那玉石中还发散着淡淡的墨绿荧光,交织着柔和的玄黄光芒,印得卫恒的脸庞也有些变色了,细密的水珠出现在额头,诡秘的色彩一时间浓重起来,他伸手渐渐触向玉石……
突然,灵台一振,卫恒猛觉不对,立时强迫自己收手转身,甩了甩了头并不停的微喘,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心头亦是狂震,心道:“莫非这玉石竟有摄人心智的妖力?竟然能够催垮我苦练六年的如铁禅心!”虽然心中有些不信,但是却不敢再次以身试法。
心头尚未平静下来,耳边却听到一种咝咝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在爬动,而且不只是一个两个,应该是一大群一大群一起爬动的声音。惊诧之下,卫恒眼中余光向后一扫,却发现不知从何处游出一群乌黑的铁线蛇,“咝-咝”响声充斥整个神殿,蛇群如河水一般涌动着迅速向卫恒方向围了上来。不消几时便到他的脚下,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流动的墨汁,泛起层层黑色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