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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 明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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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鲁台在和陆卓远的交锋中没有落到下风,甚至在后来与向宁的多次战斗中也没有吃什么亏。虽然没有亲自和他打过交道,但是此人的厉害之处已经让我不得不小心提防。如何击退阿鲁台在定天府西南苦心营造出来的西南防线,是我们出兵后的第一要务!

除此之外,还有在云雾山的那道死亡天堑防线,也始终在我心中残留着阴影,我很想见识一下这死亡天堑究竟有些什么样的本事!但是见到之后呢?我不知道……

对于阿鲁台的西南防线,我心中已经有了破敌之策,梁兴虽然多次向我询问,我只是推说时机未到,还不成熟,不能透露。如今我和梁兴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死亡天堑上,不过我还是可以看出梁兴始终都留有疑惑的神情。

“主子!定天府向东行向王爷已经押着墨菲帝国的宰相郑羊君来到了都城,如今正在午门外听候主子的悬召!”正在我头有些昏胀之时,丁锐悄然走进书房,以他那独有的高亢声音在我耳边低声响起。

“哈哈,东风来了!”闻听这个消息,我拍案而起,笑着对梁兴说道。

梁兴先是一愣,顿时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多日来一直困扰他心头的疑惑解开,他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丁锐,你立刻宣向王爷觐见,同时将郑羊君收押内务府,好生照看,不可有半点的怠慢之处!还有,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与郑羊君交谈,包括看守他的人也不可以,违令者斩!”我兴奋的对丁锐说道。

丁锐先是一愣,但是丝毫没有犹豫,转身离去了。这是一个好奴才,他懂得主人的心思,什么事情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知道,他自己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楚。如今的内务府在丁锐的带领下,已经不单单只是普通的太监机构,而是一个十分隐秘的暗杀机构,他与雄海手下的赤牙一样,组成了帝国一明一暗两大特务组织,对于那些在场面上的事情,雄海手下的赤牙足可以处理,但是总是还有一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甚至连雄海也不能知道的事情,只有让丁锐处理。毕竟丁锐是我手下一条最为忠实的狗!这是他对我的原话……

我和梁兴在书房中又宣见了向东行,着实的安慰了向东行一番,同时将我在朝堂上的决定告诉了向东行,向东行感激涕零。之后我又向他询问了一些定天府的战事,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让他先下去休息了。

向东行走后,我和梁兴坐在御书房中对视了半晌。梁兴方才说道:“阿阳,看来你胸中已经有了定夺,阿鲁台的西南防线已经不再成为我们的威胁,但是我们必须要考虑如何的打开死亡天堑这道防线,不然所有的准备都将是空谈!”

我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地图,久久的沉思。过了好半天,我抬起头来,看着梁兴说道:“大哥,你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了,应该知道打仗没有什么计划好的事情,战场上风云突变,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是怎样的结果,所以我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死亡天堑建立至今已经有千年的历史,在这千年之中,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真正的突破死亡天堑,这是一道坎,迈过去你我将是震惊天下的不世名将,迈不过去,你我也只能承认失败的命运。当年高飞曾经提醒我的话,我至今仍记在心里,但是我们看着地图,是无法对这死亡天堑做出一个全面的认识,只有真正的面临这死亡天堑的时候,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阿阳,时间!时间呀!”梁兴脸上有些忧虑,他沉声的说道,“此次我们出兵,在于奇,在于速战速决,帝国如今并不是固若金汤,若是我们在死亡天堑面前耽搁的久了,帝国是否会出现问题,尚未可知。阿阳,我们拖不起呀!”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一想接着说道,“阿阳,你不要忘记,我们的对手除了阿鲁台,还有一个清林秀风!当年清林秀风逃出了东京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但是这个女人绝不可小视,只要一天不见到她的尸体,我的心里一天就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墨菲武有阿鲁台,但是更有一个擅长于计谋的清林秀风,你我不得不放呀!”

我心里面激灵打了一个冷颤,是呀,我几乎已经将这个女人忘记了!清林秀风的威胁甚至要超过了阿鲁台,这个女人当日险些将我置于死地,若不是高正生前留下的棋子,和南宫月的突然到来,我真的此刻也许就已经化为了一堆白骨。自我登基以来,我曾倾力的打探她的消息,但是清林秀风仿佛真的就象一抹轻烟一般的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虽然我调动了各方面的力量,却没有得到她半点的音讯,她是否还在人世?我疑惑了……

接下来的两日里,我全力的处理出兵事宜,就在这个时候,数年没有怀上子嗣的高秋雨突然怀上了孩子,这使我差点放弃了御驾亲征的计划。高秋雨是我最为疼爱的妻子之一,多年来没有怀上子嗣,使她心中始终有些不舒服,如今终于可以成为了母亲,但是我却又要远离出征,这让我心中有些惭愧!

不过好战的性格最终战胜了那点柔情,我还是决定出兵,如今我能够做的,就是要好好的陪伴她,然后速战速决,不能够让小雨临盆的时候我却在千里之外……

深夜,我在丁锐的陪同下,悄悄的来到了内务府的监牢之中。听丁锐说这郑羊君的性格着实倔犟万分,从定天府押送到开元的一路上,老头不吃不喝,一句话也不说,全靠士卒们强行灌食,才活到了现在。被关进了内务府以后更是如此,用丁锐的话说就是伺候他比伺候老子还要麻烦!

我听了以后笑了一笑,我明白郑羊君抱得什么样的心理。他郑羊君也是墨菲三十多年的丞相了,除了掌管朝中的大小事情以外,也时不时的领兵出征。他打败过大宛氏和拜神威、安南的联军,也有着赫赫的战功。在墨菲帝国,他郑羊君也算上一个文武兼备的人物,能够与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扎木合并称墨菲的两大支柱,排名甚至在阿鲁台之前,说明他也并不是浪得虚名!

郑羊君一生有两次败阵,一次是率兵出死亡天堑,被陆卓远在大宛氏国都之下大败,丧失了墨菲六万精兵,退回死亡天堑;再就是这一次定天府之战,竟然被活捉生擒,莫名其妙的做了我帝国的俘虏。老家伙已经六十多岁了,想是自感定天府一战,一世英名都付之流水,羞愤交加,所以不吃饭,不喝水,他这是要饿死自己,渴死自己!

不过连续多日的自我折磨,虽然有人对他强行灌食,但是依然是他衰老的身体无法承受的。当我走进了他的房间,他已经苍白干枯得在草席上气息奄奄,看到我从外面走进来,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郑羊丞相,许正阳有礼了!”我恭敬的向蜷缩在床榻上一角的郑羊君深深的一躬。

郑羊君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闭上了眼睛,即没有坐起来,也没有开口应答。我想他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我,或者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和人说过话。

“郑羊老儿,敢对我帝国国君如此无礼,杂家当让你尝尝这内务府一百零八种刑罚,看你还敢如此!”我还没有开口,郑羊君那倨傲的神态已经将我身边的丁锐激怒,他尖着声音高亢的说道。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从屋外走进数名太监。

“无姓的家奴,何须出言恐吓?郑羊君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郑羊君睁开一只眼睛,斜看了一眼丁锐,又闭上了眼睛。

我摆手制止丁锐,让那几个太监出去。看着郑羊君,对这个倔犟的老头倒是生出了几分敬重。我拱手向郑羊君说道:“郑羊丞相,请勿为定天府之战而感到羞愧。自古不以成败论英雄,郑羊丞相在墨菲多年,将墨菲从一个蛮荒小国治理成为今日的西陲霸主,这样的文治又岂是能够磨灭?”

我的话让郑羊君睁开了眼睛,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骄傲。死老头,如果不是要用你,我才懒得理你这么许多。这拍马的功夫又岂是你这样冥顽的家伙能承受的起的?我心中冷笑着,接着说道:“其实定天府一战,我们谁也没有胜利。老丞相您虽然被擒,但是朕的肱骨重臣,跟随朕多年,被朕视为父亲的向宁向王爷也被你军冷箭所伤,猝然崩逝。认真的说起来,墨菲帝国在此役之中还是占了上风,老丞相还是略胜一筹呀!”

郑羊君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向宁死了?”他失声问道。我知道在他的心目中,与向宁多次交手,他也已经把向宁当成了一个令人生畏的劲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欢愉,眼睛里面也有了一些精气神。

我点点头。郑羊君突然大笑了起来。好半天,他停住了笑声,看着我冷声的说道:“既然向宁已经死了,郑羊君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心中再无遗憾。好吧,郑羊君的人头在此,何时开刀?”

我不禁笑了,看来他还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笑了笑,沉声的说道:“老丞相此言差矣,许正阳不杀你。不但不杀你,而且还送你回到墨菲!”

“许正阳,你休要嘲弄老夫。你修罗凶名响彻炎黄大陆,你放我回去?嘿嘿,说这话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士可杀,不可辱!来来来,许正阳,郑羊君这颗老头颅在这里,不要再开玩笑……”郑羊君不由得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真的这么可怕?我自己都有些怀疑,唉,戏还是要唱呀!于是我正色的说道,“许正阳何敢轻辱前辈?放老丞相回归墨菲,乃是许正阳一片苦心。自我帝国建立后,墨菲和修罗两国从未停息过战争。多年激战,生民涂炭,死伤无算。许正阳身为国君,想的是如何让我帝国子民安居耕牧,不是激战不休。所以朕想借此机会,通过老丞相向墨菲朝堂表明朕的诚意。朕素知老丞相深明大义,当不会拒绝朕的这番苦心吧!”

“陛下难道不再计较向宁被杀之恨?”郑羊君那迷蒙浑浊的老眼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向宁之仇乃是朕的私恨,朕身为一国国君,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累得举国兴兵。所以叔仇为私,和战为公,许正阳若是有一句虚言,不得好死!”我正色的说道。

呸-!呸-!呸-!我嘴里面一边说着,心中连声的呸道。这个死老头,若不是因为让你相信,我又怎么会咒自己?天灵灵,地灵灵,刚才说的话不算数!

郑羊君仔细的打量着我,此刻我神色肃然,一脸的正气。他好半天开口道:“陛下的这份真诚老朽感受到了!这一句公私分明,让老朽敬佩!说实话,老朽也不赞成这样与贵国交战不停。我墨菲连年交战,再加上这些年天灾人祸,国力已经不如以前。你我两国都需要好好的修养一番才是正理!只是皇姑多次反对老朽的意见,国君也倾向于皇姑的意思,所以你我两国连年的战争,实在非是老朽心中所想。今日陛下既然如此真诚,老朽信了。老朽回国后当向国君请奏,两国歇兵休战,只是这疆界如何划分?”

真是一个老狐狸,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谋取利益,操!我心里暗暗的骂道。但是脸上却露出真挚的笑容,和声的说道:“这个问题朕也考虑了多时,墨菲多年被积压在西南一隅,实在也是难过,不如这样,我们就以定天府为界限如何?”

“怎样以定天府为界?”郑羊君步步的进逼。

“我国军马让出定天府,由贵国占领,我们将在定天府以北一百里建立防线,你我两国就以定天府以北五十里为界,互不侵犯,世代友好如何?”其实我想郑羊君也明白所谓的时代友好不过是一句场面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两国一旦国力恢复,这战火必然会重新燃起。

“这……”郑羊君显然被我的条件所吸引,他双眼放光,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郑羊君抬起头询问道:“不知道陛下多久能够让出这定天府?”

“哦,这个简单,朕估计丞相回国后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向贵国的国君说明情况。而朕要建立起定天府的防线也需要一些时间。不如这样,你我就以五个月的时间为期限,五个月后,朕的兵马退出定天府,老丞相可以安排人员前来接防,如何?”

“好-!一言为定!”郑羊君笑着说道,“不知陛下何时放老朽离开?”

“老丞相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也笑了,这个老狐狸拿到了好处,笑起来也很是灿烂呀!

我忍不住打趣道:“不过在这之前,老丞相最好还是多吃些东西,不然路途遥远,一路颠簸,老丞相的身体恐怕是无法支持呀!”

郑羊君听了我的打趣,苍白的老脸上也不禁有些红润,他也笑了起来。

任务达成!我转身对丁锐说道,“丁总管,好生的照看老丞相,不可有半点的怠慢!”

“奴才明白!”丁锐躬身说道。

“那么老丞相多休息!五日后朕派遣朕的五千禁卫军亲自送老丞相回国!”我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多谢陛下的厚爱!”郑羊君在我身后说道。

嘿嘿,厚爱?老家伙,你马上就知道朕到底有多爱你了!我冷笑着,大步离开……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战前宁静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5:00 本章字数:3899)

化装成为一个普通的士兵,我的脸上涂着一层灰土,手中抓着一支长枪,跟随在人群之中缓缓的向定天府进发……

我和梁兴等人整整的争论了一晚,最后大家无法改变我的主意,我最终成为了一名护送郑羊君的普通士兵。按照我的计划,我将偷偷的到达定天府,秘密的集合向家兄弟,一面在定天府以北假意修建城寨,另一方面整备兵马,准备与墨菲帝国的交战。

同时梁兴在开元秘密将驻扎在欲望平原的部队向定天府开拔,梁兴本人将在两个月后率领着开元大军向兰婆江一线集结,美其名曰:换防!在开元城,我抱病在床,不再上朝,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我交出定天府,我脑子还正常!定天府关系整个江南的命运,控制了定天府,等于占据了整个江南的心脏,凭借定天府的屏障,大半个江南就等同于落于手中。当年梁兴向定天府狂野攻击,所为的就是要抢占这个战略要地。

没有人发现我的踪迹,我一路上尽量的隐藏我的与众不同。我此次的秘密出行,甚至连护送郑羊君的将领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秘密的进行,除了梁兴、钟离师、张燕之外,就只有梅惜月三人知晓。如今满朝文武恐怕都还在被我蒙在鼓里,想到这里我心里就觉得有些得意……

憋了好些年,突然出来好象有种放风的感觉。嘿嘿,虽然军营中军纪森严,但是我却感到是那样的亲切,这才是我的生活!我对自己说道。皇城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将我束缚的鸟笼,率领大军纵横沙场才是我的宿命。虽然我如今的身份是一个小兵,呵呵,每天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听任别人呼来喝去,不过却让我感到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两个月的急行军,看来郑羊君是想早些赶回墨菲,于是我们这些做小兵的也要日夜兼程。穿过了天京,越过了兰瑙山,在欲望平原上奔驰,跨过了兰婆江,终于我们来到了定天府。匆匆的和镇守定天府的州牧向西行打了一个招呼,郑羊君也不停留,向墨菲的军营疾驰而去。我跨坐着一匹战马,混杂在士兵之中,看着渐渐消失背影的郑羊君,突然笑了!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不过看来我要好好的安抚向家兄弟一下,因为我看到他们的脸色十分不好。这个是当然的事情,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离去却没有半点的主意,任是谁的心情都不会好的。我亲眼看到向北行几次将几乎要疯狂的向南行强行的压住,但是他的眼中依然有着无尽的悲愤!

当夜,护卫郑羊君的人马按照先前的指示并入了定天府的统辖,我跟在一帮人的后面进入了定天府的军营之中。我决定要在今夜去拜访一下向家兄弟,然后我要离开这军营之中,毕竟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定天府……

将同帐的士兵点了睡穴。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绕过了守卫森严的警卫,悄悄的潜出了大营。此时定天府的城门已经关闭,但是城头之上依旧是灯火通明,不时有卫兵在城头上走动着。

展开身法,提气将身体拔高于百丈之上的夜空中,我如同一头夜鹫一般掠过城墙,晃过了守卫,来到了定天府城中。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定天府,白天也没有能够进城,我不知道帅府究竟座落在何处。诺大的定天府中,让我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如同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我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凡是府门高大,气派非凡的府邸我统统的进去探查,但是都没有找到帅府。倒是看到了许多不应该看到的事情!我呸!想我一国帝王,却要象个贼一样的偷偷摸摸,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我站在一座院墙的阴影中,心中在咒骂着:该死的向家兄弟,你们究竟将帅府安排在了什么地方?当日拜神威的皇城被梁兴一把火烧了,但是你们也不会没有帅府办公吧!想到这里,我靠在墙上长叹一口气……

已经过了丑时,若是再找不到帅府,那我天亮之后就真的是无处可息了!想想就觉得有些可笑。就在我举目茫然之时,突然从背后的院内传来一阵梆子响,和大批人员的走动声,其间更有轻微的兵器的碰撞声音。我下意识的象身后的院落看了一看,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么晚了还有这样大批的人员走动,莫非这里就是?

扶摇而起,我飘然来到了院落之中。院内不大,一片漆黑,只有少数的几个房间还点燃着灯火。我化作黑暗中的一抹轻烟,来回的寻找着。我已经肯定这里就是定天府的帅府,从那些来回走动的军士,外松内紧的戒备,应该是不会错的!

悄然来到后院,正中的一间大房子中依旧是灯火通明。远远的我就听到了向南行那粗豪的声音和飘来的浓郁酒气……

“为什么要放了那老东西?难道父亲就白白的死掉!我真的是不明白国君如今是怎样的想法,不服,就是不服呀!”这粗豪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向南行的声音。

“三哥你有什么不服?难道你还不相信国君?我相信圣上肯定另有打算,我有一种预感,要不了多久……”声音阴冷,却透出说话之人无比的冷静,应该是向北行的声音。

“什么打算?圣上自从登基大宝之后,数年间不谈论兵事,使得我们困守于定天府一线。父亲这么多年几次突进,但是都没有成功,这其中也有圣上的命令,这难道就是……”后面的话有些呜咽,好象被人捂住了嘴巴。

我不禁笑了,看来向南行的反应还是很大呀!纵身飘向大厅,我笑着说道:“难道什么?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屋里面灯火通明,向南行的脸颊通红,显然是喝得不少。而向西行和向北行两人则还有些冷静。听到声音,两人同时向我看来,却不禁呆愣在当场……

我笑着走进房间,负手站立在门前,“怎么?也不请朕坐下,难道不欢迎朕的到来吗?”

如梦方醒般的三人连忙站起身来,伏地跪下,“参见陛下!”

我笑着将他们扶起,然后坐在房中的大椅上。看着他们拘束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好笑,想要将屋中的沉闷趋散,于是我开口道:“呵呵,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三哥不是还在说吗,继续呀!”

“臣该死,臣不该妄论陛下的国策,请皇上治罪!”没有想到我一句话却让他们三兄弟脸色大变,同时跪倒在地,恭声的说道。

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当年我们几个一起组建修罗兵团,驻扎在开元的时候,是何等的亲密!大家有话就说,觉得不对就批评,之间没有半点的隔阂。可是现在,往日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已经不再了,说话也没有许多的随便,我不禁长叹了一声……

“你我兄弟当年一起打江山,一起创建了名震炎黄的修罗兵团,那时我们何等的快活!”我缓缓的说道,“但是现在,你看看我们,那里有半点当日的兄弟之情?”

“皇上……”向西行张口想要说什么。

我摆手制止了他,轻声的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心中有些不快,向叔父对我而言,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我何尝不想为他报仇?但是叔父最希望的是我们能够将炎黄统一,而不是简单的杀一人来报仇!我也很想杀了郑羊君,但是郑羊君却是我们攻破墨菲西南防线的一个重要棋子,我不能杀,不但不能杀,还要将他放了!我也曾为此而矛盾多时,最后我还是决定将他放了。二哥、三哥还有北行,正阳如今不仅仅是你们的兄弟,更是一国的君主,我要考虑的是我们的整个帝国呀!”

听了我的话,向家三兄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都仔细的思考着我刚才的话。过了一会,向西行缓缓的说道:“向二明白了!主公是要对墨菲用兵?”

我笑着点点头,顿时屋中一阵欢笑声响起!我连忙将手指放在嘴边,并示意向北行留意门外的动静,这才接着说道:“自我接到了叔父的噩耗之后,我就已经有了对墨菲动兵的想法。我们将让墨菲放低对我们的戒备,所以我必须要放了郑羊君。如今梁大哥已经开始向兰婆江集结,此次我们将要动用倾国之兵,和墨菲一决胜负!”

“主公!”向家三兄弟脸上露出惭愧的神情,想来他们已经了解了我此次秘密前来的目的。

我笑了笑,走到了他们的身前,伸手将他们三人拢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此次我化装成一个士兵前来,一来是要为你们解去心中的死结,二来我就是要安排如何与墨菲作战的计划!自明日起,你们要开始准备在定天府以北一百里的地方修筑工事,记住要声势浩大,同时准备集结兵马于城外,听候我的命令!”

“末将明白!”向家三兄弟激动的说道。但是似乎有些不太习惯我的这种说话方式,向西行动了动肩膀。

我笑着拍了拍他,然后继续说道:“关于我来到定天府的消息,不得有半点的泄漏。我突然在军营失踪,一定会惊动军营的守将,向三哥你立刻去和军营的主将说明,不要让这件事情声张,怎么说我想你一定明白!”

“末将遵命!”向南行对我拱手说道,“末将立刻就去!”说完,他大步走出了房中。

我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交在了向西行的手中,“二哥,你立刻按照我信中所写的去办理,不但要办好,而且还要秘密!”

“是,末将立刻去办!”向西行仔细的看了看我给他的信,然后肃容说道。

我拍了拍向北行的肩膀,“呵呵,至于北行,你就留守在帅府之中,做好这个协调之人!”说着,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笑着说道:“那个该死的老山羊,一个劲的催促赶路,可是把我累坏了,今夜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呵呵,北行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了!”

“是!”向北行攻击的回到。

我看着他们,突然又问道,“对了,刚才向三说我什么?”

“老三是一时酒后醉话,主公莫要往心里去!”闻听我的问话,向北行和向西行不由得脸色大变,他们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不禁大笑了起来,“好了,我又不是要责怪他!你们不说,那就算了,这以后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说着,我又坐在了桌前,端起酒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来,让我们今日先干上一杯,为了我们的胜利!”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暗流激荡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5:00 本章字数:5574)

梵音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佛堂之中隐隐传来阵阵的木鱼敲击声,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祥和与宁静!

一间昏暗的禅房中,两个人影面对面的坐着,一个身材高大,一个却显得有些纤弱。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下互相坐着,没有人说话。沉寂,将这小小的禅房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息……

许久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殿下的来意老衲知道了,只是这个中还有许多困难!殿下能够对老衲如此的开诚布公的说出,老衲也就不隐瞒。其实这些年来,老衲始终没有放弃,但是对头的势力越来越大,老衲也无可奈何!三年前老衲前去看望老主,老主对老衲说道,大势已去,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老衲还能说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一个清雅悦耳的声音响起,“本宫如何不知道大师的苦处?只是大师这样一味的沉默,恐怕也不是一个办法。当年大师多次和那人作对,甚至派人围杀,这其中的仇恨恐怕不是容易忘记的!那个时候他没有对大师作对,更大的原因是在于有您的师侄在维护,但是现在您的师侄已经归天,大师能够保证他不对您下手?”

“老衲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我寺中命脉控于他的手中,他若是要灭我寺,犹如捻死一只蚂蚁那样的简单。我寺中千名弟子的性命在老衲一念之间,一个处理不当,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老衲不得不小心呀!”

那清雅的声音也陷入了沉默,她知道面前的老僧所说的一点不假,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但是却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这个老和尚。停了一会,她说道:“大师对本宫如此的坦诚,那么本宫也不再隐瞒大师。本宫已经秘密和东赢联络,他们将协助我们行事,不知道大师还有什么疑问?”

“哦?这样呀……”苍老的声音复又响起,“东赢距目的地尚有千里之遥,先不说首先青州有黄梦杰的镇守,若金汤般坚固。就算是突破青州,一路关隘重重,想要杀到那里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呵呵,这个大师请放心,他们会在两个月之后出现。只是听说从狼胥山一线有不少大师的弟子在那里就职,若是大师能够帮助一二,大事成矣!”

“哦?哈哈哈,老衲明白了!殿下放心,若是如殿下所说,老衲必然鼎立襄助!”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变得有些忧虑了,“不过那人的功力高绝,还有一个夜叉不下于他,手下一帮能人,即使东赢杀到,又如何撼动他半分?”

“这个大师放心。那个人现在很可能已经不在开元,夜叉也已经领兵出征,如今的开元兵力空虚,只有几个人物比较棘手。但是他们在大师的手中当然不算什么!嘿嘿,若是我们将开元打下,等于狠狠的打击了他的气焰,增强我们的盟友的信心!只要北部一乱,他必然回兵救援,那个时候你我夹击之下,即使他的功力再高,也无法扭转这大乱之局!”清雅的声音带着两分阴骘气息说道。

“哦?殿下怎么知道他不在开元?”

“本宫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对他的了解可以说超过任何人!此人生性好战,让他整日的无所事事,他心中怎能不急?此次大好的机会,他可以借机攻破西南防线,嘿嘿,老山羊急于挽回面子,必然轻敌躁进。我已经暗令阿元帅在云雾四关严密监视,他想要越过死亡天堑,势必登天还难!”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修罗奇诡,他最喜欢玩一些小把戏掩人耳目,开元已经有月余没有看到他上朝,嘿嘿,按照他的脾气,一定又是偷偷前往前线!这样的把戏玩一次足矣,他却是乐此不疲,能骗过别人,可是又怎么能够骗过本宫?嘿嘿嘿……”

“嗯,如此甚是好,老衲也就放心了!”苍老声音语气一转,“呵呵,不过,老衲帮助殿下,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一个不好,百年的基业毁在老衲之手,老衲就成了千古的罪人。所以老衲还想请教殿下,我寺中又有什么好处呢?”

沉吟了一下,她笑着说道:“大师此次襄助,成功之后,我天朝国师一职又如何跑出大师手中?若是本宫能够借此机会成就大事,那么贵寺势必成为我天朝护国寺,永享富贵,雄霸江湖了!呵呵……”

“嗯,那么就让我们击掌为誓!”

“好!”

话音一落,只听‘啪-!’的响亮击掌声响起,过了一会,苍老的声音用一种极为惊异的声音说道:“殿下好功力!”

“大师也不弱呀!”

“哈哈哈……”

“呵呵呵……”

笑声一扫禅房幽暗诡异气息,却别有一种难言的气氛笼罩着……

炎黄历一四七五年二月六日,北方大陆尚是被寒风笼罩,但是江南却已经是春风拂绿大地,一派勃勃的生机盎然景象……

我缓步的走在帅府的后花园中,闭着眼睛,享受在和煦的春风吹拂着我的面孔。心中好生的惬意,一呼一息间也充满了欢愉!

陆非跟在我的身后。他是在一个月前来到了定天府与我会合,同时带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由邓鸿和杨琪住持的神机府在年前秘密的研究出了一种神奇的武器,利用硝石,硫磺等物品制作成飞磷弹,以神机筒发射,一筒可以发射出十枚飞磷弹,威力强大,更重要的是燃烧力十分的强大。此次陆非为我带来了两管飞磷弹,说是让我决定是否大量的生产。

我没有试验这飞磷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威力,但是我相信杨琪和邓鸿两人的本事,这飞磷弹一定也是威力强大的武器。不过如今我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突破墨菲的西南防线已经迫在眉睫,我要考虑的是下一步的计划!

梁兴在两个月前已经率领五十万大军陈兵兰婆江,并且不断的秘密向定天府集结,两个月来,定天府以北百里的地方,已经秘密的驻扎了近二十万大军,加上定天府原有的十万人马,如今我手中已经有了三十万人马可以调动。这让我的心中安心了不少,我可以以这样的兵力来不断的进行攻击,墨菲的西南防线已经有一半落在我的手中!

还有一半,就是看在五天后,也就是我和郑羊君约定换防的日子,墨菲的大军是否会落入我的圈套。还有五天,我就可以实现我心中的计划,但是一直到现在,郑羊君始终没有和我联系过,我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

跟在我身后的陆非一直都在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

“非儿,为何不说话?”感觉到有些奇怪,我睁开眼睛回头问道。

“没有什么!”陆非的语气似乎有些气鼓鼓的,好象在和谁较劲一样。

这让我更加的奇怪了。陆非从跟随我以后,到了今天已经快有十年的光景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乐观的人,我看着他从少年慢慢的成长为青年,一个我麾下得力的将领。在我的印象中,非儿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生气,即使生气,他也是自己偷偷的消化。象今天这样在我面前明显的表露,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疑惑的看着陆非,“非儿,告诉义父,你到底是怎么了?情绪好象不太对呀!”

“师父!”陆非从我登基之后,就很少叫我义父,因为这样会让人产生一种不好的错觉。我不在意,但是陆非却很清楚,所以在更多时候他都是叫我师父。此时陆非有些沮丧的说道:“我是不是很笨?”

“呵呵,为什么这么说?”我听了以后更加的奇怪。陆非的资质是我前所未见过的,常常是举一反三,而且用功很勤。今天他问出这样的话来,着实让我有些吃惊。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好笨!”陆非有些懊恼的说道,“师父,你不知道,在离开开元之前,我和怜儿比试武功,结果我却败在她和傲师弟的联手合击之下。我是一个大男人,怜儿是个女孩子,傲师弟年龄比我小了许多,而我却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我听了以后恍然大悟,笑了笑,我拍了拍陆非的肩膀,“非儿,你错了!你不要小看怜儿,她入门的时间比你早,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比你长,虽然临阵的搏杀不如你,但是就基本功而言,她却比你强了许多;傲儿比你小,但是自幼被天风真人洗髓易经,根基之深,就连怜儿也不如。你在这十年中,除了练武之外,更要学习兵法战策,时间相对而言不如他们充足,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你能够击败怜儿,已经在我意料之外!而且你每一天都在接受着新的东西,换句话说你所接触的面要比怜儿大了许多,将来一定会创出一套自己的功夫,甚至你会超越义父!”

听了我的话,陆非没有任何的表示,依旧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知道他那个钻牛角尖的脾气又开始作祟了。于是又接着说道:“非儿,武功一道,在于勤练,但是义父传授给你的功夫却是以道门的功夫为根本。道家讲究清净无为,一味的强求,反而不美。”我停了一下,想了一想,接着说道:“非儿,我送你几句话,你要牢记:吾之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若你能够明白这几句话,你的武功将会有一个大的飞跃!”

“多谢师父!”听了我的话,陆非若有所思的恭声谢道。

我笑了一笑,我知道他一定会想明白这个道理。想了一想,我又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陆非,和声说道:“非儿,这是义父当日与扎木合一战之中悟出的三密加持大法,这么多年来义父不断的总结,做成了这本册子。今日就送给你,望你好好的修习,早日超越义父!”

欣喜的从我手中结果那本小册子,陆非笑逐颜开,他连连的点头,一时间刚才还笼罩在脸上的阴翳顿时不见了踪迹。看着他的笑容,我也不禁笑了,都已经快要结婚的人了,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呵呵,真是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摇摇头,继续漫步在花园中……

“主公-!”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惊扰了我的片刻安宁。扭头看去,之间向家三兄弟从花园外走了进来,还没有走到我的身边,向南行已经喊出声来,“主公,墨菲有信使前来,郑羊君亲手手书一封给二哥,说是在五天之后,要和我们换防定天府!”

我闻听不由大喜,看来那一半的西南防线也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我走上前去,从向西行手中结果信件,认真的阅读了一遍。郑羊君的来信很简单,只是说按照与我的约定,在五天后墨菲将接管定天府!请向西行等人在按时撤出,他将亲领大军前来换防……

“怎么是他来?阿鲁台呢?”我看完了信件,不由得疑惑的看着向西行问道。

“这个末将也问了那信使,他说郑羊君在一个月前持墨菲的兵符接管了西南防线,阿鲁台由于身体有恙,所以回墨菲的都城养病!”

“哦?阿鲁台身体有恙?”我心中不由得一动,紧接着问道,“那么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还没有查实!据那个信使所说,此次阿鲁台的换防十分突然,而且十分的秘密。其中的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末将想主要是为了防范我们。”向西行恭敬的回答道。

我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马上给我查实此事,让信使在定天府停留一天。明天此时给我准确消息!”

“遵命!”向家三兄弟拱手退下。

我拿着这封信件,心中不断的思索着……

“师父,难道有什么不对?”陆非站在我身后突然问道。

我笑了笑,“不知道,义父只是觉得很奇怪。但是却说不出那里不对!阿鲁台才是义父心中的大敌,相比较而言,郑羊君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对我无关痛痒。若是此次换防能够将阿鲁台顺势歼灭,那么我们在下一步攻击墨菲的时候将会轻松许多!”说到这里,我语气一变,呵呵的说道,“不过如果阿鲁台真的离开了西南防线,那么我们的计划实施将会更加顺利。嘿嘿,不论怎样,我们还是先将郑羊君收拾了再说!”

“弟子明白了!”陆非点头笑道。

……

当晚,我收到了探马的回报:阿鲁台已经在十五天前离开的西南防线的墨菲军营,此事千真万确!

我不禁有些怅然,一直都想见识一下这个墨菲的将星风采,没有想到却……

但是我没有犹豫,命令向西行给郑羊君一个回复以后,我立刻召集定天府的众将帅府听令。直到这时,军团的将领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定天府数月。看着他们吃惊的面孔,我不禁也有些得意。一番君臣客套之后,大家坐于大堂之上,整个帅府被向北行的亲兵牢牢的控制,甚至连陆非也参与了警戒!

我先将整个计划告诉了厅中的众将。不出我所料,我的话音刚落,厅中众将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们神情激动的看着我,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我看看了众人,喝了一口江南特有的高山云雾茶,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各位将军,整个计划大家都已经有了一个了解。五天之后,我们将要与墨菲再次较量,此次的较量将会让我们的火凤战旗直抵墨菲!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隐忍,只有五天的时间,我们只需要忍五天就可以了!”

“圣上,只要能让我杀敌,不要说五天,就是五十天也可以!”向南行大声的说道,那粗豪的声音一下子引得众将大笑起来。

我也笑了,对着他和声说道,“向三将军放心,此仗少不了你麒麟军的冲锋陷阵!”我停顿了一下,神色一肃。顿时大厅中笑声立刻止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我点点头,沉声说道:“自明日起,各部向北方缓缓退守。向北行、向南行两位将军各守侧翼,在两天后,率领主力向墨菲西南防线快速潜行,待五日后定天府火起,同时发动攻击!”

“末将遵命!”

“向二将军率领本部做撤退假象,同时安排本部主力埋伏城中,多备引火之物,待五日后郑羊君前来接防,看城头响铃箭起,立刻放火!”

“遵命!”

我又一次环视厅中众将,沉声说道:“各位将军,帝国新的时代就要开始了。朕在七日前已经密令定天府北面驻军,在五日后开始发动攻击!各部一旦开始攻击,要连续不断的打击墨菲残部,务求一次全歼墨菲西南一线守军!整个攻击将持续二十天,所以各位将军要做好准备,这一次将是一次持久的作战,务求在三月六日前陈兵死亡天堑!朕将亲自率兵督战,凡战场贻误战机,举足不前,擅自停止进攻者,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同时跪拜在我面前,口中高呼道。

我笑了,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自信!死亡天堑,我来了……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火烧定天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6:00 本章字数:4878)

郑羊君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他骄傲的高昂着头颅,神气活现的率领着墨菲大军向定天府行进。此刻,他心中得意非凡,虽然上次他在定天府外惨遭失败,但是他却将这耻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功劳:争夺数年的定天府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拿了下来!这简直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想到这里,他心中就不由得更加得意。

回到墨菲的王都-西京,郑羊君当然不会说这件事情是修罗帝国帝君许正阳的意思。为了说服众人,他可谓是搅动了三寸不烂之舌,将自己塑造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告诉人们,当他面对修罗的恐吓丝毫没有惧色,而且还大声的斥责许正阳的背信弃义,在他严辞的感召之下,许正阳终于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同时自己再多次劝说之后,修罗终于同意了放弃定天府!

前面的话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有了定天府的这个诱饵和修罗的亲笔信,顿时郑羊君成了墨菲帝国的英雄!多年的征战,又逢两年来颗粒无收,所以墨菲的国力已经不比以前,举国上下都无心再战。只是碍于自出兵死亡天堑之后毫无斩获,朝廷无法向国民交代,所以一直举棋不定。如今郑羊君带来了如此的好消息,朝廷也就势下台,宣布停战,同时将阿鲁台调回王都西京,由郑羊君总领三军,负责接收定天府一事。郑羊君又如何能不高兴?想帝国百年来无人能够占领定天府,而今不费一兵一卒就取下,这是何等的成就!想到这里,郑羊君就不禁脸上露出微笑……

此次回到西京,一切的事情都出奇的顺利,这也是让郑羊君始终无法猜透的。首先由于主战最为迫切的皇姑清林秀风恰好不在,使得自己的建议一提出,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第二,在与阿鲁台交接之时,一向狂傲的阿鲁台出奇的合作,没有任何的为难,直接交出了兵符,并向西京回赶。每每想到这些,郑羊君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急于挽回颜面的他没有多做考虑,急急的接受了兵符之后,就开始着手接收定天府的事宜。不过出于谨慎,他此次只带了主力十万西羌骑兵前来,而其他的部队依然驻扎在大营之中,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丞相,前面就是定天府了!”一名亲兵对郑羊君提醒道。

郑羊君手搭凉棚向前看去,定天府安静的座落在前方,那高大的城墙隐约可见,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狂喜,手中马鞭一指,“传令三军,加快速度,向定天府推进!”

……

定天府内外一片安静,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城头上也不见一个人影,修罗帝国的火凤战旗已经撤了下来,城门洞开,没有一个卫兵把守。静,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郑羊君勒住坐骑,他心中突然感到一种不祥的悸动,这样的安静让他完全无法适应。不应该呀!他想到,今天是约定的交换定天府的日子,为什么不见对方一个人影?而且整个定天府仿佛是空城一座,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生机。难道对方已经提前离开了?不可能呀,如果没有和自己做出换防的手续,定天府的府尹根本无法向他们的朝廷交代!难道有埋伏?想到这里,郑羊君马上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整个城池不见一个人影,丝毫没有半点的人气,如果有埋伏,凭借自己的经验,至少应该有所察觉,但是如今的定天府给自己的感觉根本就是空城一座,怎么埋伏?

“丞相,我们是否进城?”身边的一员便将在郑羊君的耳边轻声的问道。

是呀,进还是不进?郑羊君此刻心中矛盾异常。自己已经在国君面前夸下了海口,如果拿不下定天府,那么自己就是欺君之罪;可是如果眼前的城池真的是一座空城,不进城的话,简直就是可惜!那时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非但没有洗刷任何的耻辱,反而又增添了重重的一笔。许正阳会笑话自己,而自己在朝廷之上将再也没有翻身之日!想到这里,郑羊君不由得身体一颤。他环视身边的众将,发现众将官此刻都在看着自己,他知道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决定身后这三万人马的命运!

咬咬牙,郑羊君经过一番思想争斗,手一挥,从牙缝中吐出了两个字:“进城!”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万铁骑浩浩荡荡的向定天府开动……

先头部队缓缓的开进定天府,过了一会,一个亲兵飞马来到郑羊君的马前,恭声向他说道:“丞相,定天府如今当真是空城一座!”

一颗悬着的心的终于放下,郑羊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纵马向城内冲去,身后的大军随着也缓缓的开进了定天府中……

定天府当真是空城一座,郑羊君坐在帅府中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这定天府得来的这样容易,本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唇舌,但是那里知道连口水都省了,直接就占领了定天府,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这下子算是可以对朝廷有了一个交代,自己的面子也保存了下来,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

环视厅中的众将,郑羊君微笑着对大家说道:“诸位,今日我等赖吾皇的天威,轻易拿下了定天府,打开了墨菲向中原挺进的门户,整个江南如今将在我们手中。此等大功,都有赖诸位的精诚合作,虽然修罗帝国贼子试图违约,但是又怎能敌得住诸位将军的勇武,如今定天府在我们手中,本相将奏请朝廷,为诸位将军请功!”

厅中诸将闻听不由得都是喜上眉梢,恭声向郑羊君说道:“此乃丞相运筹帷幄,我等只是听从丞相的吩咐,丞相乃我帝国支柱,他日挺进中原,必然一统炎黄!”

“哈哈哈!”郑羊君闻听心中更是高兴,这空城之谜顿时不再考虑,他笑着站起来,大声说道:“诸位将军,就让你我精诚合作,为我帝国再建不世功勋!”说罢,他挥手将亲兵召来,大声的吩咐道,“传令三军,紧闭城门,让他们就地歇息!摆上酒宴,本相今日要与众位将军痛饮三百杯!”

厅中众将闻听齐声欢呼,要知道这些将领大多是西羌将领,生性嗜酒如命,只是在阿鲁台的森严军纪之下,他们没有敢去畅饮。如今郑羊君的命令一下,顿时将他们心中的酒虫勾起,什么军纪瞬间抛于九霄……

郑羊君的军令传下,城中的十万大军也顿时兴高采烈,他们互相争吵着,涌入了城中的民房之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着财物,一时间定天府乱作一团……

深夜子时,天气突然一变,狂风大作,风势猛烈,将城头的战旗折断!墨菲的军士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已经进入沉沉的梦乡,对屋外呼啸的狂风,丝毫没有在意……

帅府大厅中依旧是一片喧闹声。郑羊君面孔通红,虽然已经是六旬的老人,但是他喝起酒来,丝毫不比那些将领稍差。只见他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和众将举杯共饮,不少的将领已经是烂醉如泥的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响亮的鼾声。

正当众人喝得正是高兴之时,一个亲兵匆匆的从厅外走了进来,他来到郑羊君的身边,轻声的说道:“丞相,城西有一处火起!”

已经有些神智不清,郑羊君歪着朦胧的醉眼,看了一眼亲兵,大声的训斥道:“许是士兵们做饭时不小心走了火,让他们扑灭就是,这样的事情也来报告,不见本相正在和众位将军喝酒?真是大惊小怪,还不退下!”

亲兵连忙躬身退下。郑羊君再次举起酒杯,笑着对已经坐不稳的众将大声说道:“诸位将军,来,我们再来一杯!”

“干杯-!”众将同声说道。

……

还没有半刻钟,又有一名亲兵匆匆的冲进大厅,跪在郑羊君面前大声的禀报,“启禀丞相,城东,城南多处起火,请丞相定夺!”

话音未落,先前的亲兵又冲进来,恭声说道,“丞相,城西发现多处的火源,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无法控制!”

“启禀丞相,城北起火!”

“丞相…….”

亲兵如走马灯一般的冲进了大厅,接连向郑羊君禀报。一连串的火势报告,让郑羊君头昏脑胀,也正是这样,他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不少。心中一动,郑羊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来,身体微微的晃了一下,然后大步向厅外走去……

定天府如今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火借风势,点点的燎原星火瞬间蔓延了起来。加上城中预先放置的各种引火媒介,火势越来越大,转眼间的功夫,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烧得通红,灼热的热浪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弥漫在空中,城中人喊马嘶响彻天际!

……

“我中计了!”郑羊君突然明白了,他站立在帅府之前,仰天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后栽倒。身边的亲兵连忙将他扶住,七手八脚的救治起来。此时厅中的众将也纷纷来到厅外,看着通红的天际,没有人再说话。此刻还能说什么呢?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了问题,从一开始,所谓的定天府换防不过是一个陷阱而已,如今自己不过是陷阱中的困兽!

郑羊君缓缓的醒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众将,一把抢过身边亲兵腰中的长刀,抬手就要自刎。众将连忙将他拦住,郑羊君眼中含泪说道:“都是本相糊涂,都是本相糊涂呀!”

“丞相,先不要自责了!请马上下令突围,只要我们能够冲出定天府,就还有一线生机!”身边的将官焦急惶恐的说道。

“有生机又有什么用处?”郑羊君老泪纵横,“本相一世的英名在今夜毁于一旦!被敌人俘虏未能殉国,本就已经丢人,本想戴罪立功,却没有想到又落入修罗的诡计,郑羊君愧对吾皇呀!”

“丞相,若你再不下令,将士们将无所适从,还请丞相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亲兵低声劝慰,但是从声音中也听出了一丝惶急。

振作了一下精神,郑羊君恢复了镇静,他连忙传令众将召集人马,向城门突围,同时命令亲兵组织人手,尽量扑灭大火,而他本人则来到了后堂,穿上盔甲,跨上利剑,大步走到了府门前。在门前跨上战马,郑羊君带领一干亲兵向城门冲去。还没有接近城门,就听见城门口喧闹异常,早有将领冲到他的面前,急急的说道:“丞相,大事不好,城门被人在外定死,无法打开!”

郑羊君闻听大怒,他怒声的喝问道:“怎么会被人钉死?难道没有人看守吗?”

“丞相,军士们都休息了,将军们都在帅府中,没有人安排看守!”

郑羊君不由得长叹一声,“许正阳,好一个瓮中捉鳖!你好深沉的心机呀!”同时,他也在暗暗的责骂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修罗的话?人常说修罗诡诈,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有半点防备?但是形势已经不容他再多做考虑,城中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根本无法控制!看样子定天府在这一场大火中是不会留下什么了!郑羊君咬牙说道:“来人,给我撞倒城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百人组成了一个方队,扛着粗大的树木恨恨的撞向城门,一下,两下……

火势迅速向城门蔓延,不少军士已经无法忍耐住灼热的气浪,纷纷冲上了城楼,突然城楼上一声惊叫,郑羊君就听见有人惊惶失措的喊道:“火凤凰-!”

郑羊君心中一惊,一催战马,带领着亲兵顺着马道冲上了城楼,就着火光,只见城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集结了无数士兵,一色的玄色盔甲,在火光的照映下,分外的显眼,站在最前列的是一排排的弓箭手,在弓箭手后面,则排列着一列火炮和发石器!队伍中央,一盏盏战旗在大风中猎猎抖动,战旗上的凤凰被熊熊烈火包围,随着抖动呼之欲出,那狰狞的图案在火光中更显可怖!

郑羊君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看来是没有退路了!眼前的这种光景,分明是要将出城的士兵射杀!他扭过头向城中看去,此刻整个定天府都已经燃烧了起来,凄厉的马嘶声和着军士们的哭喊声回荡在苍穹之中……

“完了,完了!十万将士就这样完了,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呀!”郑羊君悔恨不已,老泪再次狂涌而出。

“郑羊君,亏你身为墨菲帝国的三朝元老,只为自己的清名,却丝毫不在乎帝国的前途,只知手握大权,却没有想想天下如何会有白吃的午餐!郑羊君,你这个沽名钓誉的老山羊,什么帝国栋梁,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老糊涂!”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压过了喧闹的人喊马嘶声,清楚的传到了城头的每一个人耳中。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郑羊君浑身一震,他就着火光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在城外的军士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长袍上绣有九龙盘旋的壮年男子跨坐在一头宛如烈火燃烧办火红鬃毛的雄狮之上,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万人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孤绝不群!郑羊君一看此人,只觉心脉一颤,一口逆血自口中喷涌而出,身体从马上一头栽下,口中犹自喃喃的骂道:“许正阳,修罗!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章 死亡天堑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6:00 本章字数:4669)

我跨坐在烈焰的背上,微笑着向定天府看去。冲天的火光,凄厉的嚎叫,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我有些无法形容此刻我内心的感觉,我只知道我的血液在沸腾!

三天前向西行按照我的安排,将定天府的居民撤出城中,同时在城中放置了大量的硫磺和火药,还有许多的燃媒。然后定天府守军由他们率领,分别进入了临战的状态,而我则率领着血杀团和我的亲军修罗之怒恭候郑羊君的来临!

按照我的想法,只要郑羊君进入了定天府,他就休想在走出城门。为此我煞费苦心,一方面安排血杀团的成员进城放火,另一方面则命令修罗之怒将城门封死,这样一来,郑羊君和他的大军就成了瓮中之鳖,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将他们全部消灭!当然,为此我要付出一座城池的代价,但是只要能够突破墨菲的西南防线,区区一座定天府还没有放在我的眼中!

当然我没有想到郑羊君会这样的大意,一切都进行的那样的顺利。当修罗之怒去封死城门的时候,定天府简直就是无人防护。这对于我来说最妙不过,于是定天府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我包围住。我不需要进攻,因为这么大的风势,火势只要蔓延开来,根本无法控制。想要熄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同时命令手下将定天府的水源断绝。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几乎在短短的一两个时辰中,定天府已经成为一片火海,想要出城,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在四个城门处都安排了弓箭手和火炮手,为了就是消灭逃出来的墨菲兵将,我倒是要看看,这样的火势中,郑羊君和他引以为傲的西羌铁骑如何逃出我的手心!

我在城下清楚的看到了郑羊君栽倒在马下,心中的得意无法形容。郑羊君,你这个老山羊,你一心为了你的名声,却没有想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若你能够清醒一些,你根本就不可能落入我的陷阱,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反悔了!

……

城头上的士兵已经无法忍耐城中灼热的气浪,有不少的人冒死从高大的城楼上向下跳,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被活生生的摔死在城下。少数依旧存活下来的人也被射杀在城下,一时间定天府城外尸骨横堆……

“许正阳,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郑羊君在手下亲兵的救护之下,又一次清醒了过来,他站在城楼之上,指着我大声的骂道,“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当日在开元老夫一念之差,没有看透你的面目,你,你,你他日必遭天谴!”

我眉头微微的一皱,这个老家伙怎么还没有死?听了他的责骂,我不由得笑了,“丞相大人,你我敌对,本就没有什么信义可言。你若要你的对手讲究什么仁义,不如让他站在那里等你斩杀!两国交兵,本就是尔虞我诈,嘿嘿,你不要怪朕!”我一催跨下的烈火狮,冲到了阵前,手中噬天大枪一指城头的郑羊君,“要怪,就怪你自己!你一心为名,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英名,却不想想这其中奥妙。若你冷静想想,朕的这条计策并不复杂,任何人都可以看破!首先你当日在开元要死要活,但是朕只是轻轻的抛出了定天府这个诱饵,你马上就振作精神。为什么?不过是你并不想死,你只想保住自己的那点虚名!今日进城之时,你也可以看出其中的破绽,但是你又怕无法向朝廷交代,有损你的清名,于是置你手下将士性命不顾,草率的进军定天府,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那点虚名!嘿嘿,郑羊君,你不要怪朕,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与朕又有何干?”

我的声音压过了城中的喧闹声,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我微笑着一摆手,只听得我身后的将士大声的喊喝着:“山羊,山羊,虚有其表。开元求死,闹剧一场,修罗小计,山羊奔走。定天城外,辗转反复,为求战功,大火烧身!山羊,山羊,只求虚名,费尽心思,英名一炬!”

城头上的郑羊君听完后,手指着我,浑身颤抖。“你,你,你!修罗,他日你必不得好死!”说完一口逆血再次喷出,一头从城楼栽下……

郑羊君,你莫要怪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心中暗暗的说道。既然主帅已经丧命,我也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一摆手,从我牙缝中冷肃的崩出了两个字:“开炮!”

随着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百余门火炮同时怒吼,定天府城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定天府大火从初更一直烧到了午时时分,城中的嘶喊声渐渐的消失,空气中弥漫中浓郁的恶臭。我看着眼前残破的城墙,焦黑的墙壁,和冒着袅袅余烟的废墟,不由得一阵冷笑……

当晚,我率领修罗之怒就地驻扎。梁兴率领后续大军在子时到达了定天府城外的兵营之中。我们两人合兵一处,在五更时分拔营起寨,率领二十万大军向墨菲挺进!

墨菲的西南大营已经是废墟一片,到处堆积着死尸,大部分都是身穿墨菲帝国黄色战甲的士兵。看来向家兄弟的袭击非常成功,没有主帅的墨菲大军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袭击,所以才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溃败了下去。

没有停留,我们率领大军继续向墨菲前进,一路上不时有探马向我们传报战况,由向家三兄弟组成的三路人马一路不停,不断的攻击墨菲溃败的大军,行进速度非常迅猛。墨菲大军在接受到接连的打击之后,已经没有了还手的力量。他们一路溃逃,向墨菲本土逃逸而去……

二十天,整整的二十天,在行进之中,满目的凄凉,遍地的死尸和受伤的墨菲士兵。我一面命令收集伤兵,一面催令三军加速前进。因为向家三兄弟行进的过于迅猛,他们突击的太靠前,已经和大部队失去衔接,我在担心他们遇到什么埋伏,那么我苦心营造出的连续攻势就毁于一旦!

……

炎黄历一四七五年三月一日,大军突然停止了前进,向家三兄弟飞马来到了中军。一路的攻击,使得他们显得格外的疲惫,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一丝疲劳。三人来到了我和梁兴的面前,跳下了战马,躬身向我们施礼。

我不由得有些奇怪,为何停止了攻击,我和梁兴互看了一眼,疑惑的看着他们沉声问道:“三位将军,为何停止攻击?”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向西行恭声说道:“启禀圣上,前方一百里就是死亡天堑!”

“死亡天堑!”我不由得失声喊了出来,这么快?我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快的就打到了这里,我和梁兴互相看了一眼,心头不由得一震。

我和梁兴一催跨下的烈火狮,飞奔到了军前,向远处眺望……

不错,在我们的前方,隐约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云雾弥漫,好象一头巨兽横卧在我们的面前,吞吐着云雾!

死亡天堑,这就是闻名天下的死亡天堑!我呆愣住了……

死亡天堑,建立于炎黄历三百一十年,大魏帝国圣祖曹玄为了抵抗当时的江南联军,以云雾山为根基,动用了二十万民工,耗时一年建立了风城、铜陵关、剑阁和西灵府四座城池,以此为曹家的门户,大败江南联军,为出兵中原扫清了两大障碍。云雾四城相互依托,都是背靠险峻的山峰而建,其中铜陵关、剑阁和西灵府三城相互之间距离二十里,而风城虽然略显遥远,但是由于中间有平坦的大路相互连接,可以使大批部队迅速相互支援,珠联璧合。如果布防二十万以上的军队,将其攻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自三百年前墨菲帝国建国后,迁移西域各地居民共三百万居住四城,以西域剽悍的民风当然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来侵犯,所以要通过死亡天堑,除了要面对这里的二十万大军之外,还要面对三百万居民的顽强抵抗。虽然三百万居民都是一些普通的民众,但是如果这些人合力来阻挡,却是一股无法估量的力量。在墨菲帝国建国三百年以来,中原七国联军六次攻击,试图突破死亡天堑,但是每一次都是铩羽而归,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成功突破死亡天堑。所以云雾四城有‘四城相连,人鬼莫过’的说法,好事之人更为云雾四城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死亡天堑!

死亡天堑,是由东到西通往墨菲帝国国土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的一条道路。如果我想要一统炎黄,那么就必须突破死亡天堑,打开死亡天堑之后,就等同于打开了墨菲帝国的大门,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墨菲的咽喉,铄阳和国都西京就暴露在我的口中……

我看着遥远的云雾四城,在数年前这里还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如今我已经站立在它的面前,我一定要突破死亡天堑!我心中暗暗的发下宏愿。

就在我看着死亡天堑呆呆的发楞的时候,梁兴在我身边赞赏的对向家兄弟说道:“很好,你们没有冒然突进,相反则是扎下营寨,这就为我们建立了一个坚实的落足点,做的好!”

“多谢王爷夸奖!”三人同声对梁兴说道。

我这时已经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传令三军,向云雾四城前进,城外十里扎下营寨,让我们好好的见识一下这闻名天下的死亡防线!”

身后的众将同声应命,大军再次缓缓的前行……

深夜时分,我们终于到达了云雾四城外十里地,正要扎下营寨,突然听到从云雾山方面传来三声炮响,传令官匆匆的前军来到我们的马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恭声说道,“启禀圣上,自云雾山方向杀来一彪人马,整向我军冲击而来!”

我闻听不禁一愣,这是什么人敢这样大胆?若是他们死守城池,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他们却弃城而出,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身后众将不容我多做考虑,纷纷向我请战。我想了一下,转身对梁兴说道:“梁王,扎营之事就交给你来处理,朕与非儿前去看看究竟是哪一个吃了熊心豹胆的家伙前来挑衅!”说着,我招呼一声陆非,率领修罗之怒呼啸着冲出了中军……

远远的从云雾山方向冲来了一彪人马,人数大约在一万左右,黑夜中他们仿佛是从滚滚浓雾中冲来的鬼魅,飞速向我们冲击而来。在距离我们还有两箭的距离,那支人马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人,身穿乌黑镔铁战甲,手中执着一把宣花大斧,杀气腾腾的来到了两军阵前。

没有等我发话,陆非已经冲出去,手中长枪一指来人,大声喝道:“来者何人?竟然想要偷袭我军,速速报上名来,少爷给你一个干脆的死法!”

“修罗帝国言而无信,修罗屠夫更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区区小丑竟然来犯我帝国国土,西灵府右都指挥使郑羊风今日要取你等小人性命为家父报仇!”

郑羊风,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郑羊君的儿子!我还没有说话,阵前的陆非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今日就让你家少爷取你人头为吾皇祭旗!”说着,催马向前冲去,手中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弧线,带着沉雷隐隐砸向郑羊风。

郑羊风丝毫没有懈怠,手中宣花大斧横腰一撩,迎向陆非银枪,只听一声巨响,劲气四溢。陆非枪势不停,右手轻轻一抖,长枪化出百朵碗大的枪花,分心向郑羊风刺去,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我索然无味的在一旁看了两眼,其实我已经明白郑羊风此次偷袭一定是私自出兵,想想觉得好生无味。两人才交手三招,我有些不耐烦的对陆非说道:“非儿,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朕还要休息,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

“陆非遵命!”听到了我喊声陆非开口答道,他笑着对身前的郑羊风说道:“嘿,听到了没有,我家主公要我解决你,那么就不和你再浪费时间了!”说着,他神色一肃,右手将银枪藏于身后,左手探手取出奇形长刀,飞马向郑羊风冲击而去,庞大的气场顿时笼罩郑羊风,陆非牢牢锁住对方的气机。

马快刀疾,陆非长刀迎向郑羊风劈来的大斧,真气运转,长刀挡开大斧,两人错马之际,右手长枪突然自左肋之下奇诡刺出,长枪刺穿郑羊风后心,只听一声惨叫,郑羊风跌落马下,瞬间失去了性命。

手中大枪一举,身后修罗之怒呼喊着冲出,向已经失去主将的墨菲敌军冲杀而去……

陆非纵马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笑着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眼光却向远处的云雾山看去。

死亡天堑,我要看看你究竟有些什么本事!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敌之法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6:00 本章字数:5225)

深夜,我的大帐依旧是灯火通明,我和梁兴还在紧张的忙碌着。战况不断的发展,我无法安然的入睡。

对于死亡天堑的攻击战已经进行了五天,在这五天里,后续的部队不断的向这里汇集,人数已经超过了八十万。但是八十万大军依旧无法打开缺口,我们被死死的挡在了铜陵关、剑阁、风城和西灵府的外围。

这次的攻击战是由向家三兄弟和纳兰德四人指挥,他们各自指挥十万人马对云雾山的四座城市进行攻击。虽然四人的攻击非常猛烈,由后方送来的新式火炮威力是十分的强大,但是却没有取得任何的成果。每天云雾山前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可是在四城顽强的抵抗之下,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死伤惨重……

我坐在大帐之中,心中忧虑万分,这样下去不行呀,即使我们突破了死亡天堑,也将没有半点的力量再攻击下去……

“阿阳,停止攻击吧!”梁兴在看完了战报之后,脸色有些阴沉的对我说道。

其实我何尝不想停止攻击,但是我不甘心呀!狠狠的在桌上捶了一下,我无力的靠在帅椅之上,眼睛微微的闭拢着……

看我没有说话,梁兴也知道我此刻心中的想法,他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自开战到现在,已经五天了。五天来我们的全局控制没有任何的错误,向家三兄弟和纳兰四人指挥的非常好,将士们也十分的英勇。但是我们的伤亡太大了,才五天的时间,我们已经损失了近十万将士。阿阳,我们面对的是炎黄大陆最为著名的防线,所以还是好好的打算一下呀!”

我睁开了眼睛,无奈的点点头,对梁兴说道:“那还是大哥你去下达这个命令吧!”

梁兴站起身来,看看我难看的脸色,长叹一声,他说道:“阿阳,你也不要考虑太多,还是休息一下,也许能够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说着,他转身向大帐外走去。

我看着梁兴的背影消失在大帐门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缓步的走到了地图前,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云雾山地形图。

这副地形图是青衣楼组织人手经过多次的探查,绘出的一副地图,为了这副地图,青衣楼一共赔上了一百多人的性命,才送到了我的手中。在这副地图中,详尽的绘出了整个云雾山的地形。云雾山北麓是一处死亡地域,相传那是上古神灵摆设出的一座玄天大阵,大阵天然运转,凡进入者有死无生!我不知道这玄天大阵究竟是怎么样的威力,如果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那么这座大阵将比死亡天堑更加的难以对付。那么排除这个方案,我所能选择的就只有从死亡天堑冲过,但是怎样突破过去呢?我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的划过,眼光将地图上的每一点都一一的打量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过了一会,梁兴和向家兄弟以及他的小舅子纳兰德等人一起走进了大帐。我可以看到他们脸上刻印着的疲惫,虽然只有五天,但是却已经将他们的全部心神耗费。

我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命亲兵端上了茶水。我装出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因为我不能让他们感到我的迷茫,身为一军的主帅,即使在困难的情况下也不能露出自己的半点不安的心思。

不过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的惭愧神色,我知道他们心里面一定有许多的不服。一口饮尽了桌上早已经放凉的茶水,我和声说道:“四位将军,不必难过,死亡天堑之所以被称作天下第一防线,不是浪得虚名的!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你们不要想太多。这些日子朕一直看你们的战报,在朕看来,你们已经作对非常出色了!”

“圣上!”四人闻听我的话语,同时站了起来,他们神色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再次走到了地图前面,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地图,始终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我才缓缓的开口道:“死亡天堑,自大魏帝国圣祖建立至今,已经有一千四百多年。在这一千四百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的突破这道防线。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朕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打不开的防线!”

“圣上,做为一名军人,能够率领自己的部队通过死亡天堑,即使死也无憾!自幼时起臣就立下宏愿,将突破死亡天堑做为臣的毕生梦想。但是如今臣亲率十万大军,狂攻五日,却让麾下的将士死伤无数,而死亡天堑依旧横立在臣的面前,臣实在愧对圣上对臣的厚望呀!”向西行起身跪在我的面前,痛哭失声。

其他的三个将领同样也是痛苦不停。大帐中被一种悲伤的气氛笼罩着……

“混蛋!”我怒声的大喝道,“你们没有突破死亡天堑,这不是你们的责任!若是死亡天堑那样容易就被突破,他就不会被称为死亡天堑!当年的狼王曹玄是那样好对付的?他率领五万大军在这里大败江南联军数十万的人马,所依靠的就是我们眼前的死亡天堑!你们失败了,朕不怪你们,这不是你们的原因,而是狼王的高明。但是你们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做小儿女态,真是帝国的耻辱!朕对你们真的是很失望呀!”

我话音未落,四人同时跪倒在我的面前,惶恐的说道:“臣知错了,请圣上原谅!”

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地图,轻声的说道:“朕也是一个军人,朕比任何人都想要突破死亡天堑。对朕来说,突破死亡天堑,才能够真正的成为一个军神。但是凡事都不能强来,如果我们纠集倾国之兵对死亡天堑狂攻,一定能够打下这云雾四城。但是那要伤亡多少?我们五天的时间已经消耗了十万人马,想来城中的伤亡也不会太小,十几万人马在转眼间失去了生命,朕不忍心呀!”

大帐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我回身向家兄弟和纳兰说道:“四位将军,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多日以来你们也辛苦了,将麾下将士安顿好也早早的休息,明日再来见我!”

我声音轻柔,但是却带着无法回转的坚决。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躬身告退,走出了军帐。大帐中只剩下了我和梁兴,我们互视一眼,不由得同时苦笑了起来。该死的死亡天堑!我心中暗暗的骂道……

和梁兴站在地形图前,我们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观看着图上的圈圈点点,脑中不断的在思索着究竟应该如何才能找到死亡天堑的突破口。

突然间,梁兴好象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道:“阿阳,你还记得当日高飞和你所说过的事情吗?”

我一愣,顿时想起来高飞在临行刑前曾经告诉过我,要破除死亡天堑,关键就在于剑阁和铜陵关!当时由于我从来没有来过这死亡天堑,一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意,而且连日的战报将我的大脑搅成了一锅粥,早已经将他的话抛在了脑后,如今梁兴重新提起,我似乎有所感悟……

看看梁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我不禁也笑了。是呀,如今我们已经来到了云雾山,怎么能够不好好的探查一番这死亡天堑的真实面目?我笑着说道:“大哥,看来你我兄弟又想到了一起,呵呵!”

梁兴点点头,他回过头来看着地图,轻声的问道:“阿阳你认为什么地方的视角最为清楚呢?”

我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地图,最终我将手指放在了地图上的一点。然后扭头看着梁兴,“大哥,你看此地如何?”

顺着我的手指看去,那一个点的下方清楚的写着三个字:定天柱!梁兴嘿声说道:“传说当年文圣梁秋曾在此峰圆寂。圆寂之时他引天雷狂击峰顶,使得定天柱下降了百米之多。阿阳,此处乃是云雾山的最高峰,想来视觉已经十分的清晰!”

我点点头,轻声说道:“定天柱在云雾山中,要到达这里,必须要不惊扰墨菲的守军。所以我想还是你我两人,再让非儿跟着就可以了!”

“那么什么时候动身?”梁兴轻声的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观看,大哥认为如何?”

梁兴点点头,“我马上通知非儿,不过非儿的功夫是否能够到达定天柱呢?”

“这个大哥还是放心。非儿的功力虽然尚无法与你我相比,但是却已经跨入了超入了超一流的境界。此次也就当作你我对他的一次考验吧!”我沉声说道。

“好吧,那么我马上安排,初更我们前往定天柱!对了你我探查地形,大营的事物交由谁来掌理?”

“纳兰心思缜密,跟随你我征战多年,就交给他来做吧!”我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

梁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帐。我转回帅案之后,心中突然一阵轻松。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已经死去多年的高飞!高飞呀高飞,你若是晚生或者早生一些年,那么炎黄大陆之上还有谁能够是你的对手呢?我心里暗暗的说道。伸手去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发现茶杯早已冰凉,我苦笑了一声,闭上眼睛静静的调息着……

二更时分,三条人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在夜空中划过,留下了三道淡淡的残影。我和梁兴带领着陆非避过了云雾四关关隘上的哨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云雾大山。

云雾山终年云雾缭绕,在黑夜中淡淡的云雾笼罩着山中,更为幽静的群山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我和梁兴全力运转心法,宛若一只大鸟一般在夜空中飞翔,足不点地的穿梭在群山之中。身后的陆非则显得有些吃力,虽然他竭力跟在我们的身后,但是我却可以清楚的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以他现在的身手能够不落下,已经是不错的表现了。我没有理睬他,因为我知道此刻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次重要的修行。非儿虽然天资聪慧,但是由于跟随我的时间比较短暂,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忙于军务,所以练功的时间相对要少了许多。在几个月前非儿从我手中接过三密加持的心法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对他磨练一番,今晚正是一个好时机!

在云雾山中足足行进了有一个时辰,我们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雷神之歌的发源地-定天柱!传说在一千五百年前,梁秋参透天地之间的武道至极,破碎虚空进入了神人之境。当时他就是在这定天柱上引来天雷应劫,雷电闪烁,歌声袅袅,为炎黄大陆流传下来了雷神之歌!我不知道这故事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但是在我的内心之中,我却对当年前辈的风采向往不已。梁秋,何等响亮的名字!千年来关于他的传说始终没有停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达到他的境界,但是我知道也许数百年后我的名字早已经被世人淡忘,但是梁秋的名字,一定还会流传下去……

我扭头看看身边的梁兴,他此刻的脸上也流出了向往的神色,对于他的那位本家的前辈,梁兴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他的尊敬。我记得在他府邸的大殿正中,摆放的就是梁秋的神像,对于这位前辈,梁兴有着比我更加虔诚的崇拜。

此时陆非已经气喘吁吁的从我的身后飞奔而来,他看到我们神色肃穆,于是竭力的秉住自己的呼吸,静静的看着我们……

“非儿,你先好好的调息一下,然后我们准备登上定天柱!”我淡漠的说道。

陆非的脸色通红,除了劳累,更有一丝羞愧。他坐在我们的身边,静静的调息着。我看着他的脸色逐渐的恢复常色,不由得暗暗的点头。扭头轻声对梁兴说道:“大哥,非儿现在的功力还无法等顶,看来你我还要助他一臂之力呀!”

梁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笑着点点头,于是我们两人同时的闭上眼睛。就在我双眼合闭的一刻,我的六识再次进入了与天地相容的境界。六识扩展,方圆百里之内的任何轻微动静都无法逃过。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不,应该是感受道眼前陆非的真气运转。他的真气沿着体内的经脉运行,就在他的真气流过任督二脉的交接点的时候,我突然出掌,轻轻的拍击在他的膻中、神庭、降宫三穴,而就在我出手的同时梁兴也闪电的击出了三掌,准确的击在他的泥丸,双关和天柱三处。我与梁兴庞大淳厚的真气瞬间转入了他的体内,陆非脸上露出了极为舒适的神色,脸上透出一种玄玉般的神光……

我和梁兴收手站在他的身边,静静看着他。我们都知道在这时陆非的真气每运行一个周天,那么他的武功修为都会增加一分。在刚才的瞬间,我与梁兴已经为他打通了全身的各处经脉,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陆非足足的调息了两个更次,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眉宇之间紫气蕴照。他站起身来躬身向我与梁兴施礼,带着无比的兴奋语气说道:“多谢师父与师伯的成全!”

我微微一笑,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接近了五更时分。我沉声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是赶快等顶吧!”话音未落,我身体虚空腾起,宛如大鹏展翅一般扶摇之上,身体在空中一个盘旋,足尖虚空一点,身体再升,在我第一次换气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了数百丈的高空之中,轻轻一点山壁,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腾空而起,在两个换气之间我登上了定天柱……

梁兴也在我踏上定天柱的同时登上了峰顶,而陆非则是经过了九次换气才跟上了我们。当他登上峰顶的时候,面孔已经是通红。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走到了山边,放眼四望……

站在这里,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云雾山的风景。云雾四城整个防备都清楚的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不禁暗自称赞当年建造死亡天堑的人的高绝才智。这四城看去没有任何的破绽,在我的角度看去浑然一体。我静静的看着四城的防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天际已经大亮,我站立在山边呆呆的出神。曾祖曾说过:任何人为的防御都会有它的破绽,但是死亡天堑的破绽究竟是在哪里?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性犹豫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6:00 本章字数:4035)

月朗星稀,黑色的天幕透出无比的神秘和深邃……

我呆呆的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云雾四城,心中茫然无比。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高飞的话,若破死亡天堑,以铜陵关和剑阁最为重要!那么说整个死亡天堑的弱点就是在这两关之上,究竟如何做呢?

梁兴站在我的身边,呆呆的不说话,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盯在远处的死亡天堑……

一阵强烈的山风吹过,这股山风十分的奇怪,自东向西呼啸而过,在穿过云雾山的峡谷之时,突然变成三股,中间的一股自峡谷穿过,但是还有两股山风却向两边卷去……

我心中突然一动,似乎感到了一丝灵光闪过我的脑海……

山风!两股向两边袭卷的山风!我的脑海中升起了一种十分可怕的想法。我不由得向身边的梁兴看去,他也感到了什么,此刻脸色有些发白,正向我看来!

“大哥,我知道高飞的方法了!”我说话的语声有些颤抖。

梁兴只是看着我,他默默的半天不语。过了一会,他突然大声的喊道:“阿阳,这样不行!不能这样做呀……”

陆非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人,他还没有看出我们的想法,只是好奇的看着我和梁兴。

“大哥,如果按照高飞的意思,那么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有些艰涩的说道,“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方法了!”

梁兴看着我,脸色十分难看,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可是,阿阳你有没有想过,这可是二百万人的性命呀!”

“我不知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些痛苦的说道,“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才进行了五天的攻击,已经有十万将士丧命在死亡天堑的前面,强攻绝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如果我们不突破这道防线,那么一统炎黄大陆就只是一个设想,大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梁兴也沉默了,他默默无语……

“师父,你们再说什么?”陆非看着我,奇怪的问道。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看着远处的云雾四城,对身后陆非缓缓的解释道:“非儿,你刚才看到了那股山风没有?”

“看到了呀!”

“那山风在进入峡谷的时候分成了三股,一股直接穿堂而过,还有两股向两边袭卷。按照这种风向来看,这两股风正是向铜陵关和剑阁吹去。我们在这里已经有三天了,你有没有注意到每到子时时分必然有这样一股山风吹过!”我沉声说道。

陆非似乎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恐惧的神色,吃惊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说道:“若是我派遣血杀团一干高手在子时出动,趁这股山风起时,潜入铜陵关和剑阁之中,利用袭卷的山风放起来一把火,你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陆非脸色苍白,“这,这,这……”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焚城!非儿,是焚城!”梁兴这个时候插口道:“只要使用我们特制的飞磷弹,可以瞬间让铜陵关和剑阁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如此强大的风势,火势会越烧越旺,这两座城市将不复存在!”

“师父,是这样吗?”陆非紧张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轻声说道:“不错,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办法!只要铜陵关和剑阁一破,云雾四城再无半点障碍。风城和西灵府相距甚远,彼此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呼应,死亡天堑不攻自破!”

“师父-!”

我摆手示意陆非不要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云雾四城。沉声说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云雾四城为什么被称为死亡天堑!突破这道防线就必须要付出无数的生命,不论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总之这里将会是一个地狱屠场!”

梁兴也轻轻的点头,他口中喃喃自语道:“好厉害的曹玄,好毒辣的曹玄!”

我看到陆非对我刚才的话似乎没有完全理解,轻声叹道:“非儿,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明白这死亡天堑的真谛吗?焚城,是突破死亡天堑的唯一方法!所以若我们采用了这个办法,那么二百万人瞬间将失去性命,但是若我们不采用这种方法,或者退兵,任由墨菲帝国在西南消遥,或者强攻,那么我们将会付出五十万,或者一百万将士的生命,所以无论怎样,这里都将是一个屠场!”

陆非缓缓的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

我接着说道:“曹玄当日建立死亡天堑的时候,一定已经了解了这其中的奥妙,他不会不知道这股山风的奥秘。所以在他建立起死亡天堑的同时,还将西南的民众迁移到了这里,足足有三百万人!为了什么?就是要考验,这是一种对人性的考验!在这一千四百年来,不会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奥妙,但是却无人敢这样做,原因就是在于这三百万人的性命呀!非儿,死亡天堑,是一道用人命建立起来的防线……”

陆非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云雾四城,低声的呢喃道:“二百万,二百万……”

“大哥,你说怎么办?”我扭头看着梁兴,缓缓的问道。

梁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阿阳,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我摇了摇头,低声的说道:“大哥,没有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

梁兴默默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半天,他才说道,“阿阳,我也渴望胜利,我也希望能够帮助你一统炎黄大陆。那是我们当年的誓言!但是,如果让我踩着二百万人的性命去取得胜利,我做不到!”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阿阳,还记得当日我们在建康城外合兵一处,你率领修罗兵团袭击三鹿山吗?那一次你将十万降卒就地斩杀,我当时心里痛苦极了!我没有想到我的兄弟竟然是这样一个嗜杀的人。虽然后来我明白那是无奈中的办法,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比别人高贵多少,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强者就随便的践踏别人的生命!阿阳,我相信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说我此刻的心情,我沉默了……

许久,我缓声的说道:“大哥,我也不愿去践踏他人的生命,但是如果不这样,我们又怎样突破死亡天堑呢?”

“那么就不要去突破!”梁兴两眼烁烁放光,他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我一定要那样做呢?”我也紧紧的盯着他,缓缓的问道。

梁兴看着我,脸色肃穆庄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那么在践踏这二百万人的性命时,就先踏过我的尸体!”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沉声说道:“当年我们一起走出奴隶营的时候,我曾经发过宏愿,要帮助你一统天下,绝不背叛你。但是如果和这二百万人的性命相比,我可以违背我当日的誓言!”

我没有想到梁兴会有这样大的反应,听完他的话,我沉默了。山顶之上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陆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两人,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好……

“大哥,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心中有些不快,本是随意的一问,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回答,这让我感到十分不高兴。于是我神色阴沉的说道,“虽然你的观止心决十分厉害,但是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阿阳,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你要这样做,那么我不惜和你一战!”梁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心中起伏不定。口中没有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梁兴,半天没有发话。

“师父……”陆非有些惶急的叫道。

好半天,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难道我真的那么嗜杀吗?难道我在大哥的心中真的就是一个杀人魔王吗?我已经有了孩子,我还要为我的孩子聚积些福气。大哥,在我想到这个方法的时候,我已经否定了这个办法。我也知道二百万人不是二百个人呀!”

梁兴的神色一松,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愧意,走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阿阳,对不起!我真的是害怕!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阿阳,只要不焚城,你其他的注意我一定没有意见!”

我微微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我知道梁兴并没有背叛我的意思,但是在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人威胁到我的话,那么一定就是梁兴!

“师父,师伯,你们刚才的样子吓死我了!”陆非走到我们的身边,有些后怕的说道。

我将他搂在怀中,笑了笑,“我们下山吧,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三天了。再不回去,大营里面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梁兴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我们下山!”

我抓住了陆非的手,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云雾四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飞身跃下了定天柱……

回到了大营,营中的事物依然是井井有条。这三天在纳兰德的领导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不过三天时间也着实让他们感到有些心焦。看到我们回来,纳兰德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脸……

我举步向大帐中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一个趔趄,我差点栽倒在地上。身边的陆非连忙将我扶住,梁兴关心的问道,“陛下,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升起。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是感到什么的不好。闭上眼睛,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梁兴说道:“没有事情,我们先进帐议事!”

梁兴关切的看了看我,跟在我的身后走进了大帐……

又是忙碌的一夜,我感到头昏脑胀。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升起,我们还是没有讨论出一个上好的方法。我知道这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什么结果,于是挥手示意大家退下休息,然后独自回到了我自己的营帐之中。

躺在帐中的床榻上,我感到无比的疲倦,脑中不断的想着云雾四城的事情,还有就是梁兴的事情。虽然我在定天柱上答应梁兴不用这样的方法,但是在我的内心之中,我很清楚除了这个办法,再也没有其他的方法。究竟要怎么办?

渐渐的,我的神智有些迷糊……

“夫君!夫君!”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那声音好熟悉,她在我的心中呼喊着:“夫君,快回来!夫君,快回来!”

我的心中猛然升起一丝警兆,瞬间清醒了过来……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灵之感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6:00 本章字数:5035)

我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坐在床上不停的喘息……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听出那声音是出自惜月的口中,为什么我会听到这样的声音?为什么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惶急?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道:这不过是一场噩梦!但是真的是噩梦吗?我不敢确定。我和惜月已经结婚多年,但是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究竟是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来人!”我将额头的冷汗擦拭,高声的喊道。

门外的侍卫听到了我的喊声,连忙跑进大帐中,恭敬的回道:“皇上,有何吩咐?”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看眼前的侍卫,沉声的说道:“马上请天齐王前来,朕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侍卫应命走出了大帐。我站起来在帐中缓缓的踱步。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噩梦?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声音就是发自于我的心底,是那样的真切!突然间,我有了一种警兆,难道开元出事了?

就在我惶急不安的时候,梁兴匆匆的从帐外走进,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想来是已经要休息了,然后被匆匆的叫来。一进大帐,他就开口问道:“阿阳,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的将我找来!”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的将我刚才的梦境向他重复了一边。最后,我有些忧虑的问道:“大哥,这么多年来,不论我发生怎样的危险,却从来没有这样的不安过,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是不是想惜月了?”梁兴听完我的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坐在大椅上神色轻松的说道。

“不,大哥,不是这样!”我决绝的否定了他的话,“大哥,这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事情!我虽然有些思念她们,但是却绝不会有这样的梦境。我清楚的感受到惜月的焦虑,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在呼唤我!我在担心,开元会不会……”我不敢再说下去,静静的看着梁兴。

梁兴听完我的话,他的神色也有些紧张了。仔细的想了一想,他缓缓的说道:“阿阳,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开元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想想,我们此次出兵的时机并不成熟,甚至是有些草率。我们的后方根基并不稳定,东有东赢对我帝国虎视眈眈,西有陀罗死而不僵,帝国中更有一股暗流涌动,我想我们是否要停止对死亡天堑的攻击?”

“不可能,陀罗自臣服我帝国之后,一直都不敢妄动。如果没有强力的外因,他们决不敢对我有贰心!东赢自由水师总督,奋勇亲王黄梦杰在青州镇守,他们绝无法突破梦杰的防线。如今墨菲帝国忙于战事,怎么能够对我造成威胁?不可能,不可能!”我连忙否定了梁兴的话,但是心中却在不觉间升起一丝恐惧。

仔细的想了一想,梁兴突然脸色大变,他沉声说道:“阿阳,我突然想起来两件事,一件就是清林秀风就无音信,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绝非善与之辈!当年在东京她败于你的手中,累得扎木合身亡之后,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这绝不是她的性格!此次突破西南防线,我们的计策并不难识破,但是为何郑羊君那样容易的就取得了墨菲朝廷的同意?清林秀风应该可以看出这些事情,所以我想她是否是不在西京?若她不在西京,那么她如今会在哪里?”

我额头再次冒出冷汗,梁兴的话让我心中产生了惊悸的感觉。是呀,清林秀风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动静,难道她……

“第二,阿阳,我们不要忘记了在帝国中还有一个大林寺的存在!大林寺与我们有着不小的过节,只是碍于你我强大的武力,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们也很清楚,我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他们有所动作的主要原因,是在于向叔父的存在!但是现在向叔父不在,他们是否会产生恐惧,而和我们的作对?不要小看他们,他们在帝国还是有很多的弟子,这股势力不容小视呀!”

“不会吧,难道大林寺区区千人,敢和我们作对?”我怀疑的问道。

“阿阳,若是我们强攻死亡天堑,那么死伤必然惨重,只要大林寺在这个时候和东赢。陀罗联手,那么帝国必然大乱!那个时候我们还有多少的精力来对付他们?”梁兴的脸色越发的沉重,他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

我点点头,觉得梁兴的话不无道理。我在大帐中来回的走动了两圈,突然抬头说道:“大哥,这样吧,我们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我们在死亡天堑防线之前做好防御准备,另一方面,命令钱悦马上派人打探开元的情况,然后让巫马和纳兰集结十万人马,向兰婆江集结!一旦消息确定,我们立刻率领他们向杀回开元!”

“嗯,那也只有这样了!”梁兴缓缓的点头,“那我立刻就去处理此事!阿阳,你也不要想的太多,先好好的休息吧!”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梁兴起身走出大帐,我看着梁兴走出了大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头沉甸甸的无法轻松下来。倒在床上,我脑海中思绪万千,方才的那阵话语在我脑海中不断的盘旋,清林秀风、大林寺、东赢!这将是我今后的三大障碍……

就在这种焦虑不安中,我的神智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沦!

“夫君-!夫君-!”惜月的声音再次在我心中不断的响起。

我这次没有刻意的回避,而是集中精神,全力接收这种若有若无的信息……

“夫君-,夫君-!你为何还不回来!”惜月声音在我的心中响起。

“惜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我用我的心灵在表达着我内心的疑惑。

“夫君-!”惜月的声音有些疲惫,声音很轻,但是却还可以听得清楚,“……这是我青衣楼的一种不传之密,叫做心海回音!通过精神力进行的心灵交流……”

惜月的声音突然中断,我心中连忙在呼喊,“惜月,惜月-!”

过了好半天,惜月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夫君,这种密法极为消耗心力,妾身坚持不了多久,快回……开元危急!”她的声音再次中断。

我将自己的心神完全的集中,捕捉着惜月那微弱的声音,“惜月,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阵沉默,惜月的声音在沉默半晌之后又回响在我的心底,“夫君,东赢……突破狼胥……,大林……他们襄助……陀罗起兵……谋反!开元危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只听清楚了她最后的一句话,开元危机!

“东赢怎么了?”我心中不断的在呼喊着。

但是惜月再也没有半点的回音……

“惜月,惜月!”我不停的在呼喊她,她的声音似乎完全的消失了,我再也无法捕捉到她的气息!

我睁开眼睛,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我险些倒在床上。这种以精神力进行心灵的沟通实在是耗费心神,只是这短短的时间,我已经感到了无比的疲惫,浑身的力量好象在瞬间都被抽空,我大口的喘着气,缓缓的调息着。这样的交流甚至比我和扎木合的一战还有累,好久我才逐渐的恢复了状态。

我站起身来,走到大帐中的桌边,端起桌上一杯凉茶一口喝下。冷冷的茶水让我的神智再次的清醒。心海回音!这是什么东西?我感到这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相隔千里,居然能够将两个人联系,好诡异的密法!

坐在大椅上,我仔细的整理着刚才和惜月的心灵对话,渐渐的我理出了一点头绪!但是却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来人-!”我大声的喊道。

有些睡眼朦胧的侍卫再次走进了大帐,疑惑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命令!

“通知天齐王,让他赶快过来,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真象!”我有些焦虑的说道,“通知陆非殿下,让他也来我大帐,召集各营的将军,让他们在一个更次后大帐中集合!同时命令血杀团给我马上集合!”

我一连串的命令让侍卫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却明白事情一定非常的严重,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我如此的焦虑和忧急,躬身应命,他匆匆的离开了大帐……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将挂在大帐墙壁上的兜囊背负于身上。自我与扎木合一战之后,我的功力已经进入了一种通神的境界,一切的兵器都对我来说成为了一种负担,于是我将诛神赠给了怜儿和秋雨,搏杀两阵的时候,我一般只是拿着噬天做做样子,因为有没有兵器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我本身就是一件无人能够阻挡的无敌神兵!

只是那镟月铡是我当年苦心锻炼出来的暗器,这么多年来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我时时的放在身边,不过是为了留有一个纪念。如今看来我要再次的使用它了!我心中此刻杀机狂涌,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赶到开元……

梁兴匆匆的从帐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紧紧的跟着陆非,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帐。一进来,梁兴就忧急的问道:“阿阳,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声音酷戾的说道,“马上回兵,开元危急!”

我的话音一落,梁兴一愣,他看着我疑惑的说道,“阿阳,你怎么知道的?我刚将探马派出,你怎么知道开元危急?你不要急,慢慢的说!”

我努力将心中涌动的杀机压下,阴冷的说道:“东赢绕开了青州,在狼胥山一线登陆!大林寺与东赢狼狈为奸,神妙老儿让大林寺弟子协助东赢,放开城池,使得东赢一路突进,兵临开元!陀罗趁机起兵,将我西线守军吸引,无法援助开元……”我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大哥,你的顾虑成为了现实!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我想这一定是出自清林秀风的手笔!她恐怕早已经看破了我们的计策,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她为何不阻止郑羊君的建议!”

闻听我的话,梁兴的脸色一连数变,他也有些坐不住了,但是还是强行的压住心头的忧急,急急的问道,“那么阿阳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惜月以心海回音的青衣楼密法告诉我的!”

“心海回音?”梁兴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师伯,这个我好像知道!”一旁的陆非突然插口道,“我记得又一次看到师母在密室中焚香静坐,好象在修炼什么武功。当时我就问正在护法的怜儿,怜儿告诉我那是师母在修炼一种青衣楼的密法,好象就是叫做心海回音!”陆非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怜儿告诉我这种密法好象是一种以修炼精神力为主的功夫,通过精神力来连接两人之间的心灵,不过好象这种心法极为消耗心神,每一次施展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恢复精神,而且好象还会消耗施法之人的性命……”

陆非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和梁兴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就在他那句消耗生命的话语还没有结束,我们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大变,梁兴率先无法坐住了,他腾然起身大声的斥责道:“非儿,你既然知道有这种密法的存在,为何不早早的告诉我们?”然后他转身对我说道,“阿阳,我们马上回兵!”

我脸色阴沉,心中极为沉重,看着他们两人,我缓声的说道,“我已经纠集血杀团集合,我马上带他们杀回开元!非儿和我同去。大哥,这撤退之事,就交给你来负责,安排向西行为主帅,缓缓后撤至大宛氏王都。你安排好之后,立刻率领纳兰、巫马等人追赶我们。我会在兰婆江纠集伯赏清源带领闪族铁骑先杀回开元!”

梁兴点点头,他神色肃穆的说道,“阿阳,你就在兰婆江等我,我最多十天赶到兰婆江,你我一同杀回去!”

我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招呼了陆非,我大步走出了大帐,帐外血杀团已经集结完毕,烈焰此刻就蹲在帐前,它看到我立刻冲到了我的面前,那样子兴奋极了!

如果是在平日,我一定会和它逗上一番。但是此刻我已经没有了半点心情,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它那硕大的脑袋,轻声的说道,“儿子,这次要辛苦你了,跟着老子奔袭开元,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烈焰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狂涌的杀机,它突然张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吼,顿时整个大营中战马嘶鸣不已!全营的将士都被它这一声怒吼惊醒,纷纷走出了营帐观望……

我没有理睬众人的疑惑神情,翻身跨骑上烈焰。一旁的亲兵将噬天抬到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噬天,一把抓起甩手扔给了站在原地的陆非,“非儿,接住噬天,从现在开始,它是你的了!枪可噬天,不要弱了它的威名!”

“多谢圣上!”陆非神色狂喜,他一把将噬天抓在手中,翻身跨上亲兵为他牵来的照夜火狮子。我扫了一眼已经集结帐前的血杀团成员,阴冷酷戾的喝道,“血杀团上马,我们走!”

说完,我一拍烈焰的脑袋,烈焰再次发出一声巨吼,划过了一道红色的闪电,向营外飞驰而去……

陆非紧跟在我的身后,在他的后面,五千血杀团荡起了阵阵的沉烟……

惜月,小雨,小华,你们要支持住!我来了……

我的心在不停的呐喊着!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兵临城下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7:00 本章字数:4313)

梅惜月神色不安的在坤宁宫中不停的走动。此刻她丝毫不见半点往日的雍容,而是一脸的忧急神色,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

怜儿站在一旁,看着梅惜月焦急的在宫中走动,嘴巴动了几次,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响起,钟离华从宫外急匆匆的走进来,她来到了梅惜月的面前,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然后急声说道:“姐姐,小妹在皇宫中已经找遍了,但是没有看到秋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个死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怎么还是闲不住!”梅惜月气乎乎的说道,“天天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哪里象一个马上要做母亲的人!”

钟离华似乎对梅惜月有些害怕,她看了看梅惜月脸上并没有生气的神色,于是大胆的说道,“姐姐,秋雨就是这个样子,她那心里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放着。圣上不也是因为她这样的个性对她宠爱有加吗?”

似乎想起来什么可笑的事情,梅惜月突然展颜一笑,脸上那忧急神色一扫而光,“是呀,这个丫头三十好几的人了,天天都是笑呵呵的,也不知道什么是忧愁,想想倒是也真的有些羡慕她。”

“是呀,呵呵。前两天秋雨还闹着要和小妹切磋武功,我看她那个样子动一动都成了问题,怎么交手!”

闻听钟离华的话,梅惜月脸色骤然现出惶急的神色,她急急的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四月七日呀!”钟离华有些不太理解的回答道。

“哦,那今天不是仲玄将军的小孙孙行及冠礼的日子?听说仲老将军要在朝中众大臣面前考验仲远的功夫,合格了才算是过了及冠,否则就不许出家门一步!”一旁的怜儿突然插口道。

“坏了!”梅惜月神色一变,俏脸的面庞上瞬间升起一种忧虑,“这个傻丫头会不会……”

“大姐,会不会什么?”梅惜月话音未落,就听从门外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随着声音,高秋雨脸上带着笑容从门外走进了大殿中。高秋雨已经年过三十,但是由于长时间的练功,依旧保持着健美的身材。只是如今大腹便便,行动已经较之从前缓慢了许多,她笑着走进了大殿,对梅惜月笑呵呵的说道。

脸色一沉,梅惜月沉声的问道:“秋雨,老实说刚才去了那里?”

“那里也没有去呀。”秋雨脸上露出一派迷茫的神情。

若是他人看到高秋雨的那幅神情,定然会深信不疑。但是梅惜月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狡佶的笑容,她缓缓的走到了高秋雨的身前,探手轻轻一捋秋雨的发梢,轻声的笑道:“秋雨妹子,这皇宫中的寝榻之上,似乎不会生有杂草吧。若是这样,你的那些侍女就应该送丁锐那里好好的管教一番了!”说着,梅惜月手中捏着一根微小的草屑,在高秋雨眼前晃了一晃。

秋雨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微红,她看着梅惜月,突然跳脚说道:“惜月姐姐眼睛太尖,这么小的东西都能看见,小妹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看到秋雨轻轻的蹦跳,梅惜月立刻神情紧张,连忙抓住了秋雨的手,口中连声说道:“我的好妹妹,你不要跳!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头怎么和夫君交代?”

秋雨眼中闪过一抹狡佶神色,笑嘻嘻的说道:“那姐姐不许再说我,好不好?”

叹了一口气,梅惜月无奈的摇摇头,“秋雨呀,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说起来夫君最疼爱的人就是你。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更要保重自己,不然夫君回来怪罪下来,你到时候可不要哭!”

“他敢!”高秋雨呵呵的笑道,“他要是敢对我吹胡子瞪眼,我就到姐姐这里告状!我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姐姐了,呵呵!”

一旁的钟离华和怜儿听到秋雨这娇憨的话语,不由得都嗤嗤的偷笑了起来……

梅惜月更是无奈的摇头,对这个没有心眼的丫头,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姐姐今天这么匆匆的把我们叫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看到已经没有事情了,钟离华这才开口轻声的问道。

闻听钟离华的问话,梅惜月顿时神色一肃,她将面上的笑容收起,正色的说道:“自夫君定天府大捷传来,满朝文武振奋不已,但是我却感到有些不妙!”

“姐姐此话何解?”高秋雨有些疑惑的问道,“夫君在前线打了胜仗,这有什么不妙的?”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夫君火烧定天府,陈兵死亡天堑,同时也知道了我帝国此次乃是倾全国之兵攻打墨菲。如今在死亡天堑陈兵近百万,但是我都城守军仅仅五六万禁军,兵力十分的薄弱。若是有人趁机挑动,那么王都将要面临危险呀!”梅惜月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有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来我们这里讨野火!”闻听梅惜月的话,高秋雨柳眉倒竖,凶狠的说道。

“秋雨!”梅惜月有些不悦的喊了一声,高秋雨顿时老实的闭上了嘴巴。梅惜月又看了看钟离华和怜儿,叹了一口气,低声的说道,“今日在我这坤宁宫中的都是自己人,你和小华自然不用再说,怜儿跟随夫君多年,对我来说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今日我已经密令丁锐,人一旦聚齐,立刻封锁整个坤宁宫,今日你我的谈话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听到梅惜月如此一说,殿中的三女立刻意识到有事情发生,她们神色肃穆的看着梅惜月,等待着她往下说下去……

“据我青衣楼来报,自夫君出兵开元以后,陀罗的余孽就开始蠢蠢欲动,听说他们暗中招兵买马,对我帝国虎视眈眈!”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钟离华神色一变,她的脸上露出一层薄怒,大声的说道:“姐姐,请交给小妹一支人马,小妹立刻率兵讨伐,踏平陀罗,杀尽那些该死的余孽!”

轻轻的摆手示意钟离华不要插口,梅惜月看看一直没有出声的高秋雨,此刻高秋雨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沉默不语。

“秋雨小妹为何不开口?”梅惜月问道。

“陀罗虽然蠢蠢欲动,但是夫君当年命向叔父千里追杀,将陀罗的皇室一举剿灭,这些年来对陀罗更是施之以仁政,想来那些余孽即使想要有什么举动,凭杨将军和伍将军足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小妹认为陀罗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姐姐今日找我们来,想来不止是陀罗这简单的事情吧!”

赞赏的点点头,梅惜月轻声的说道:“秋雨这些年跟随夫君学习兵法,确实大有长进!不错,陀罗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只有东赢!”

“东赢?不可能呀!青州有我表哥镇守,若金汤般坚固,他们想要突破青州,想来并不容易呀!”高秋雨也有些疑惑,她看看身边的钟离华,发现钟离华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

梅惜月起身走到风榻之前,掀开床榻的锦被,自榻上的一个秘洞中取出一份密折,又缓缓的走了回来,她看看三人,轻声的说道:“青衣楼密报:狼胥山一线发现东赢战舰不断集结!”说着她将手中的密折递给了高秋雨。

“狼胥山?”高秋雨看完密折,失声说道,“东赢的战舰怎么会跑到了狼胥山一线?”

钟离华默默的看完了密折,她也神情紧张的问道:“姐姐,此消息是否准确?”

“这是三十天前我收到的狼胥山秘舵发来的消息!当时我也不太相信,所以就让他们再次确认,但是三十天过去了,狼胥山秘舵再无半点音信。我这才相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梅惜月沉声说道,“按照我青衣楼的规矩,他们应该在十天前就发来密折,但是至今没有消息,我相信狼胥山秘舵已经凶多吉少!”

说道这里,她站起身来,在殿中走动了两圈,接着说道:“那么东赢在狼胥山集结的消息一定是真实的了!看来他们窥视我帝国之心一直未死呀!”

“那……”高秋雨开口想要说什么。

梅惜月摆摆手,接着说道:“妹妹不要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那为何狼胥山自开元一线没有什么战报?我开始也不明白,直到昨日晚我在审阅钟离右丞相送上的官员资料才明白。自狼胥山一线共有柳城、德丰、海狮三镇,但是镇守都是出身于大林寺一系,若是东赢勾结大林寺,由神妙出面劝说,那么三镇形同虚设。若真是这样,我开元当真是危险了!”

“大林寺!又是大林寺!”高秋雨脸上露出愤恨之色,她低声的喃喃自语。

“所以,在昨夜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我请纳兰王妃连夜前往通州,向子车侗求救;同时还让钟离丞相前往青州,向黄王爷求援,但是那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东赢敌军何时会来到我开元城下,所以一切都还要依靠我们自己!”

高秋雨和钟离华两人轻轻的点头,她们看着梅惜月,等候梅惜月的发令……

“夫君远征墨菲,帝国的精兵强将大部分都已经带走,如今开元防备空虚,战将也是寥寥。所以我们要好好的计划一番,做好最坏的打算……”梅惜月想了一想,接着说道,“昨晚我秘密的召见了钟、仲两位老将军和张丞相,将当前的形势告诉了他们。我们商议之后,决定将开元的防线共划成三个部分,首先是外城,外城共有三个城门,钟、仲两位将军各守一个城门,但是还有一个城门,我想请钟离小妹把守,不知小妹意见如何?”

“但凭姐姐吩咐!”钟离华闻声起身领命。

“新城将是我们的第二道防线,由司马府尹和内城知事陈可卿两人镇守,陈可卿曾跟随夫君参加了东京的血色攻防,而司马府尹也曾经经历过通州攻防,所以对于战事并不陌生!第三道防线是我们的皇城,当然这是我们最坏的打算,我想就交给秋雨小妹和怜儿两人负责,同时我会命令丁锐不惜一切力量配合你们,总之我们要不惜一切等待援兵到达!”

“为什么要我呆在皇城?我要和钟离小妹一同镇守外城!”高秋雨一听自己的安排,立刻有些不愿意的抗议道。

“秋雨,你如今身有身孕,不易前往外城。第二,你不要以为皇城的任务轻松,我和张丞相都将在这里指挥全局皇城将是我们整个攻防战的心脏,你要保证我皇城无忧,方能让钟离小妹等人在外城全力防守!”梅惜月神色严肃,她看着高秋雨缓缓的说道,语气严肃,不容别人有半点的回驳。

高秋雨看到梅惜月扳起了面孔,顿时也不再多说。她不情愿的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总之,从今天起,你我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不可有半点的松懈!”梅惜月重重的说道。

正当她刚刚说完,殿外响起一个阴柔而又尖锐的声音,“启禀娘娘,张丞相殿外求见!”

梅惜月一愣,连忙说道:“有请!”

不一会,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张燕匆匆的从殿外走了进来。他来到梅惜月的面前,刚要施礼,梅惜月和声说道:“丞相不要多礼,有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张燕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殿中的三女,神色严肃的说道:“启禀娘娘,探马来报,开元城东二百里发现东赢先锋!”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钟离扬威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7:00 本章字数:4402)

梅惜月如同身遭雷击一般,她坐在那里呆呆的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梅惜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口中轻轻的自语道:“这么快?来的这么快!”她抬起头来,看着张燕缓缓的问道,“敌人先锋部队有多少人?”

“据探马回报,敌人先锋人马大约在一万左右!”

“一万?”梅惜月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她看了看坐在两边的钟离华与高秋雨,突然站起身来,对张燕说道,“丞相,你我一同登城一探!”

说着,她扭头对身后的三女说道:“妹妹们和怜儿是否有兴趣随本宫前往?”

三女连连点头,梅惜月笑了笑,对张燕说道:“丞相请!”

“三位娘娘请!”张燕躬身施礼。

梅惜月等人没有再客套,她率先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门时,梅惜月又对一直站在门口的丁锐说道:“丁总管,你立刻前去通知城内仲玄将军,着他按昨日商定之意镇守南门,钟炎将军镇守北门,其他各将军在城楼集合。”

“遵娘娘诣旨!”丁锐躬身应命而去……

梅惜月不再犹豫,她大步走到坤宁宫前,早有太监命令安排鸾驾,梅惜月和钟离华、高秋雨三人登上鸾驾,张燕与怜儿跨上战马,飞速向开元南门疾驶而去……

登上城楼,梅惜月手扶城垛向远处眺望。此时远处的旷野中一片寂静,天地间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城头上早有军士集结待命,所有的人都是神情紧张……

梅惜月看了看周围的军士,眉头微微的一皱,她扭头对张燕问道:“这些军士好象都是刚入伍的新兵,如此的稚嫩,如何担当这城防要务?”

张燕闻听一声苦笑,他艰涩的说道:“娘娘,当日圣上执意出兵,而且将帝国的精兵强将尽数带去。国内的兵力空虚,所以只有从新兵营中临时调出了一些军士前来担任城防之务,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呀!”

梅惜月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此次皇上是有些任性了!”

张燕没有答话,他只是不停的苦笑……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从城下匆匆忙忙的走上一群将领。看到这些将领走上来,梅惜月再次的轻皱眉头。

张燕没有等梅惜月发问,连忙解释道:“娘娘,这些都是帝国将军们的孩子,如今开元城能征善战的沙场老将大部分都已经跟随圣上出征,留下的就只有这些孩子!”

梅惜月闻听也不由得苦笑了两声,她轻声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娘娘,城中如今除了两位老将军和两位娘娘以外,经历过沙场征战的恐怕就只有防守内城的司马府尹和陈可卿了!”

“也许过了此次劫难,帝国将会涌现出更多的优秀将领!”梅惜月无奈的说道。

……

就在梅惜月和张燕两人轻声说话的时候,一群乳臭未干的年青将领纷纷走上了城头,他们来到了梅惜月等人的面前,恭声的说道:“臣等见过娘娘千岁和丞相大人!”

梅惜月还没有答话,一旁的高秋雨已经开始向她介绍了起来:“这是仲玄老将军的小孙孙仲远,他今天才行过及冠之礼;这是钟炎老将军的孙子钟阳;这是……”高秋雨如数家珍的说着。

梅惜月笑了笑,她看了看眼前的这些年青将领,沉声说道:“好了,本宫就不多说什么了。想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如今的情形,我开元并不过十万,将不过几十,而敌军来势汹汹,先锋部队已经来到开元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如今是我帝国生死攸关的时候,皇上远在江南,无法回援,我们在一段时间内将没有任何的援兵。你们都是帝国元勋功臣的后代,你们的父辈跟随圣上征战天下,有着无比的荣耀。如今是你们向帝国证明的时候了,如果我们胜利了,那么你们的名字将会写在帝国的史册之上,同你们的父辈一样,享有崇高的声誉。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迎接我们的就只有被杀戮的命运!何去何从,本宫不想多说,本宫只想告诉你们,向帝国显示你们的忠诚的时候到了!”

她说完之后,扭头向城外远处的旷野看了两眼,又接着说道:“去坚守你们的岗位,不要弱了你们父辈的名声!”

“我等必将誓死效忠帝国,保卫都城不受贼寇进犯!”众人同声高呼。

梅惜月笑了,她又扭头低声对张燕说道:“丞相立刻通知城中百姓,怎么做本宫想丞相一定明白!”

“属下这就去办!”张燕躬身施礼,匆匆走下城楼。

……

“看!”随着一声惊叫,众人同时向远处眺望,只见远处的旷野中狼烟阵阵,耳边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声,声若沉雷,由远及近……

梅惜月神色一动,脸色肃穆,沉声的说道:“终于来了!”

随着她话音一落,只见大队人马自远处从狼烟中狂奔而来,如一片黄云,践沙扬尘而来。旌旗蔽野,剑戟如林,声势壮浩无比。

行至关前里许之地,中军号角长鸣。前军人马勒马停步,往两旁一分。弓弩手、排枪手、刀斧手、捆绑手,依次站定。正中央两面大旗一分,一匹青鬃马居中而出,泼喇喇跑至城下,马上军官趾高气扬,扬鞭大叫:“城上守军听着,目下此城已被我大军四下围困,尔等还不开城纳降,更待何时?”

钟离华冷笑一声,戟指喝道:“无耻的东赢贼人,犯我天朝疆土,已是死罪!如今还敢在此扬威。快回去叫你的人前来送死吧!”她内功深厚,声音洪亮,一句话送出老远。城上城下,不少军校都听得清清楚楚。

城下那军官脸色微变,手中长枪一指城头,高声喝道:“你们的皇上无德,我家主公秉上天意旨前来救百姓于水火中。如今尔等已是瓮中之鳖,若再执迷不悟,少时打破城池,俱叫尔等人头落地。”

钟离华大怒,喝道:“狗头,侮蔑我家圣上,万死不足以抵罪。向你东赢小国,多年来受我天朝恩宠,如今却犯我疆土,当真是猪狗不如。本宫一介女流,尔等可敢与本宫一战?”

那军官看了看钟离华,突然笑了,他大声的说道:“什么天朝,想来你朝中无人,竟然让一个女流之辈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羞煞人也!来来来,某家就与你这小娇娘斗上一斗,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某家的功夫!”

他语带双关,顿时身后的军士一阵大声的嘲笑。钟离华双颊飞红,柳眉倒竖,向身边的梅惜月躬身请命:“姐姐,请准小妹出战,教训那不知死活的狗头!”

梅惜月眉头微微的一皱,她想了一想,看了看身后的高秋雨说道:“秋雨,你说若夫君在此,他会如何做呢?”

高秋雨早已经被那军官猖狂的话语气的脸颊通红,闻听梅惜月向她问话,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若是夫君在此,定然出城将这狂妄的家伙好好教训,杀杀他们的锐气!”

“钟离华听命,着你出城一战,此战许胜不许败!”梅惜月威严的对钟离华说道。

“小妹遵命!”说完钟离华躬身退下城头。只听城中三声炮响,钟离华跨坐一匹血汗宝马,率领一队人马冲出城中……

那军官看到钟离华冲到两军阵前,斜着眼睛看了看,不由得发出一阵淫秽的笑声,“小娘子,看来你真的是等得耐不住了!哈哈哈,好,今天本将军就好好的和你亲热亲热!”

钟离华也不答话,脸上带着浓郁的杀机,飞马冲向那名军官。手中的绣龙大刀刀身轻颤,发出阵阵夺人心魄的嗡鸣之声,就连两军阵前那如雷的呐喊声也无法掩饰分毫……

就在钟离华飞马冲上的一刻,军官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从那大刀夺人心魄的嗡鸣声中,他知道眼前的女子绝不是一般的人物。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也当真是过于轻敌,原以为对方城中已经没有什么人物,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有这等修为!自己突进过猛,是否有些轻率?但是形势已经不容他再多做考虑,手中长枪一颤,丈二长枪陡然暴开,化作枪影憧憧,跨下坐骑迎着钟离华冲去,如繁星弥漫的枪影顿时将钟离华的来势笼罩起来……

钟离华突然慢了下来,身体陡然离开了马背,仿佛凝固在空中一般,缓缓的向那军官飘去,战马奔腾……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得十分的难看。他知道如今看似凝立空中的钟离华其实依然是向他飞速的冲来,那不过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让人无法捉摸钟离华这一刀究竟要在什么时候劈出……

阵前突然升起了尘雾,那尘沙仿佛也受到人的指挥一般在空中不断的回旋,形成了一个斗大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如同龙卷的风暴一般向军官席卷而来,而钟离华此刻好象就踏在那风暴之上……

钟离华终于出刀了!一直藏于背后的绣龙大刀突然闪在身前,缓缓的向军官劈去,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丈……

这看似缓慢的一刀,其实却快如闪电,这种视觉的差异让军官感到心血一阵翻动,他突然产生了想要退却的念头!

大刀在短短的距离中不断的变化。

这时钟离华的战马已经冲到了军官的马前,而钟离华却似乎还在马后五尺的距离……

大刀陡然化作长虹劈出,只见寒光一闪,刀身的嗡鸣突然消失,但是一股强绝劲气却向军官狂涌……

军官只感到森寒的刀气已经迫至自己的身体,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都乍了起来,而钟离华却好象距离自己还很远!

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军官手中长枪一横,迎着迫人的刀气向外一封……

咯嚓-!一声轻响过后,两匹战马错身而过。空中的气流漩涡陡然消失,钟离华奇诡无比的坐在马背上,好象从头到尾她都一直没有离开一样……

战场上一片安静,数万双眼睛都盯着阵前的两人……

军官背对着钟离华,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突然间,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军官的身体骤然间分成了两半,血光冲天而起,那丈二长枪也折断成了两节!

钟离华手中大刀向前一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身后跟随钟离华杀出城来的军士们此刻如梦方醒,他们一声大喊,卷起阵阵的浓烟向敌军杀去……

……

城头一阵铜锣声响起,不停追杀东赢士卒的将士们缓缓的退回了城中。

钟离华大步走上城头,当她出现在城头的那一刻,整个开元城楼沸腾了!所有的人都高声的欢呼着,他们在呼喊着:帝国万岁……

梅惜月笑着迎上来,对钟离华说道:“妹妹好样的!”

直到此时钟离华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有些羞涩的说道:“姐姐过奖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将那个笨蛋杀了!”一旁的高秋雨低声的嘀咕道。

“秋雨!”梅惜月大声的呵斥。

“姐姐放心,一定会有机会的,呵呵!”钟离华毫不在意高秋雨的那番话,她知道高秋雨这样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无法上阵杀敌。

看着城头的欢呼雀跃,梅惜月脸上的笑容只是一闪而逝,她拉着钟离华的手,向城外远眺,低声说道:“妹妹,这第一战我们胜了,但是后面的就要看你的了!”

钟离华和高秋雨脸上不由得同时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她们也随着梅惜月的目光向远处眺望!钟离华喃喃自语道:“是呀,这只是第一战!”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宫夜袭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7:00 本章字数:5959)

回到了皇宫之中,梅惜月刚刚坐下。就听门外有人高声的喊喝:“王都府尹司马子元求见!”

梅惜月眉头不禁又皱在了一起,怎么司马子元也来了?她有些疲惫的揉了揉两个太阳穴,沉声说道:“宣-!”

一阵高声的呼喊声过后,司马子元大步走进了皇城,他向梅惜月躬身一礼,“司马子元叩见皇后娘娘!”

“子元不要多礼,有何时禀报?”

“启禀娘娘!”司马子元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昨日派出的信使都被拦截,求援信已经无法送出!”

梅惜月一听不觉心中一紧,她手扶大椅的扶手,急急的问道:“子元怎么知道?”

“信使战马方才空马跑回,想来信使已经遭到不测!”

梅惜月闻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将道路封死,想来并不是东赢的主力到达,而是另有高手在开元几条大路上伏击信使,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大林寺!想到这里,梅惜月不由得就有些心中发冷。大林寺高手众多,若是他们也来参战,那么……

梅惜月不敢想下去,她摇摇头,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和声说道,“如此子元马上准备内城城防,若外城被破,开元的安危就拜托子元了!”

“臣誓死捍卫皇城!”司马子元再次行礼,躬身退出了大殿。

“姐姐!这怎么办?”一旁的高秋雨也不由得有些惶急,她急声问道。

梅惜月闭上眼睛,她仔细的想了想,一咬牙,对高秋雨说道:“秋雨,虽然我们无法向外送出消息,但是我还有一法,只是需要你来护卫!”

“什么办法?”高秋雨急急的问道。

“青衣楼中有一种精神修炼的密法,叫做心海回音!她是利用精神力与天地相融,捕捉想要联系的人的信息。这是我青衣楼的不传密法,非紧要关头不会轻易使用,如今已经到了紧要的时候了!”

“那姐姐赶快施法,小妹为姐姐护法!”

“嗯,我会利用这种密法与正阳联系,希望正阳能够即使回来!”说着,她站起身来,对高秋雨说道:“我到后面的密室中施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搅我。这开元防卫一事,就交给你和张丞相了!”

高秋雨缓缓的点点头,跟着梅惜月向后宫走去!

……

“义母!义母!”怜儿匆匆冲进了后宫,她一边走,一边口中不断的叫着。

“嘘-!”高秋雨突然从一旁闪身站出,她一把将怜儿拉住,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在怜儿的耳边说道:“怜儿不要吵,你义母正在用心灵和你义父联系,万不可有半点的打搅!”

“什么!”怜儿挣脱秋雨的手,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秋雨阿姨,万万不可呀!我就是听说信使被拦截,害怕义母用那心海回音的密法,前来阻止!”

“怎么了?”秋雨疑惑的问道。

“阿姨你有所不知,这心海回音大法最为耗费心力,这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密法,施法者每一次施法都要减少五年的寿命呀!”

“啊?”高秋雨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呆呆的看着怜儿,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义母已经进去多久了?”

“大约有两刻钟左右!”秋雨机械的回答。

“赶快阻止义母!”怜儿说着就冲向秋雨身后的密室。

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挡在那里,将怜儿撞的向后倒飞而去。就在怜儿要摔倒之际,秋雨闪身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扶住。就在此时,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阵袅袅的仙乐之声,声音若有若无,让人无法捉摸。也就在仙乐响起之时,自密室钟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之味,缥缈无所寻觅……

“还是没有挡住!”怜儿绝望的说道,“义母已经开始施法了!”

高秋雨猛然甩开怜儿,和声就要向密室冲去,就在她身形刚动,怜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惶急的说道:“阿姨不要鲁莽!”

“怜儿放手,不能让惜月姐用那劳什子密法!”

“没有用了!”怜儿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密法一旦开始施展,决不能有半点的打搅!而且这种密法是盗窃天地的灵气,施展之时就会用一种先天的气罩笼罩,阿姨你有身孕,不要轻易妄动呀!”

“姐姐!”秋雨悲痛的失声哭出,但是她又旋即将声音压低,低声的抽泣。

“阿姨,现在我们只有保证义母施法不受任何的干扰了!”怜儿轻声说道。

秋雨无奈的看了看眼前只在咫尺的密室,不由得又一次失声哭出……

深夜降临。开元城一片繁忙,高秋雨坐在大殿之上,和张燕两人都显得焦虑不安……

‘叨-!叨-!叨-!’,随着三声炮响,隐约间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丁锐闪身冲进大殿之中,“启禀娘娘、丞相!东赢大军到达开元城下,已经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主攻在哪里?”

“三个城门以南门最为吃紧!”

高秋雨骤然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却又颓然停止,痛苦的说道,“怎么办?姐姐不能离开,怎么办?”

“娘娘放心,我想钟离娘娘一定可以击退来敌!”张燕轻声安慰道。

高秋雨无奈的点点头,妹妹,就看你的了!想到这里,她对丁锐说道:“马上命令司马子元和陈可卿两人,加快内城防务!速速查探外城战况!”

“是!”丁锐又匆匆的离去……

……

钟离华卓立于城头之上,她身穿白色软甲,神情显得极为平和。她那镇定的表情顿时让有些惶恐不安的将士镇静下来,特别是早晨钟离华城外一战,更让城头众将信心十足,他们不由得一起注视着钟离华……

城外的敌军没有休息,而是很快的排列出阵形,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井然有序!片刻后,敌军阵中鼓声骤响,中军黄旗招动,一彪人马齐声呐喊,纵骑飞驰。转眼间已冲至城下,数千步兵左手圆盾,右手钢刀,队列整齐,缓缓逼近城楼,军中已经架起了云梯,只待搭上城楼,立即蜂拥而上。

钟离华双目圆瞪,紧紧盯着城下敌军,眼见敌军前锋进抵护城河,手中短刀猛地劈下,大喝一声:“放箭。”

众军蓄势已久,闻令立即张弩齐射。一排羽箭飞出,密如骤雨。随即城头上的灰瓶、擂木、大石、砖瓦如雨而下,惨叫声中,攻城的敌军顿时倒下一大片,余下的敌军又潮水般退了回去。

城头上,钟离华柳眉紧皱,脸上毫无得色。一名将领兴奋地道:“娘娘,敌军退了。”

钟离华瞟了他一眼,见是个年纪甚轻的校尉,轻轻摇摇头,道:“错了,这仅是一次试探,他们马上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敌军中鼓声又响,又有一队敌军喊声震天,向开元杀来。这一次来的人较上次明显增多,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马军紧随在后,立马城壕边,张弩向上仰射,掩护步军冲击。数千军兵肩抬云梯,手握大刀,呐喊着涉过护城河,架起云梯,后队敌军如蚁附缘,争先而上。

钟离华沉着应战,命众军乱箭回射。霎那间,空中箭矢如蝗,交错来去。鼓声隆隆,杀声阵阵,城头军士或使长枪、或使大刀,拼命守住城头,格杀冒着箭雨攀梯而上的敌兵。怎奈敌军人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

一些悍勇敌军左手舞盾,右手挥刀,在枪林箭雨中已爬上了城头。

刀剑撞击声中,钟离华闪身上前。手中尺二短刀闪烁,在娇叱声中,接连将五名名东赢将领,十几名士卒劈下城去,她目光四下一扫,已判明爬上城头的敌军约有百余人。当即挥手命手下的亲兵侍卫上前接战,自己则督率军兵以强弓硬弩,滚木擂石,阻住后队敌军。

一时之间,城上城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东赢大军没料到孤军守城,竟如此悍勇。箭石如雨,攻势稍挫,钟离华已乘机率队反击城上敌军。不过小半个时辰,爬上城的数百余敌军已尽数被杀,开元城又转危为安,东赢主将大怒,亲自驱兵来攻。

双方自深夜战至天亮,都已疲累不堪。东赢军马连续十余次猛攻,终然无功,反而遗尸近万。东赢主将原以为开元不过一座孤城,守军不超过三万,此次挥二十万大军攻城直可唾手而下,一经交战,才知全然不是一回事。眼见开元城头防御严密,抵抗顽强。已方久攻不下,军心已沮,再加上长途奔袭,十足本已劳累无比,当即传令鸣锣收兵。

看到东赢人马缓缓退去,钟离华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伸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身侧的亲兵侍卫道:“传令下去,各门守将清点伤亡,赶修城楼,准备再战。”

身边的亲兵侍卫一声答应,钟离华这才走下了城楼,上马向皇城急急的赶去……

回到皇城大殿之上,高秋雨和张燕连忙迎上前询问战况。钟离华卸去盔甲,洗脸漱口,早有内侍奉上香茶。

钟离华喝了一口茶,将方才的战况一一的禀报。

张燕连声道:“好险,好险。若不是娘娘亲守,恐怕我军当真要损失惨重!”

钟离华微微的笑了笑,刚要说话,只见钟炎和仲玄两员老将从殿外走了进来,两人神色有些疲惫,但是眉飞色舞中却都透出一种兴奋。一进门,两人先向钟离华与高秋雨施礼,接着就说起了方才的大战……

众人正在谈论下一步的计划,便见丁锐匆匆走了进来,施了一礼,道:“娘娘,仲远和钟阳殿外求见,他们刚清点损失,特来向娘娘禀报!”

高秋雨点点头,看样子对这两员小将的印象相当不错,笑着对两员老将说道:“钟老将军,仲老将军,看来你们这两个小孙子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的很呀!两位老将军后继有人,实在可喜可贺!”说着,她对丁锐说道:“宣他们进来!”

不一会,两员小将走上大殿,恭敬的施礼道:“仲远、钟阳参见娘娘千岁,参见丞相,参见爷爷!”

钟离华也笑了笑,和声问道:“说吧,我军今日伤亡如何?”

“启禀娘娘,经初步查点,今日士卒战死者一千六百百七十余人,伤约三千一百余人。各级将领死伤六十八人。”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我军今日虽略有小胜,但是伤亡实在太大了!”高秋雨轻声说道。不过她转颜一笑,又接着说道:“不过如今开元还在我们手中,今日也算是一场小声了!”

钟离华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她想了一想,对钟仲两员小将说道:“你们马上回到城头,将伤员送下城头,着城中最好的医师为他们治疗,争取能早日恢复!同时加强警戒,本宫想此次东赢轻敌,没有想到我们会有如此顽强的抵抗。待他们扎下营寨,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次攻击!你们提醒将士们不可有半点懈怠之心!”

两员小将躬身应命,退出了大殿。

钟离华有看了看大殿,有些奇怪的问道:“秋雨姐姐,为何不见惜月姐姐?”

提起梅惜月,高秋雨脸上不觉露出黯然神色,她将梅惜月前往密室施法一事缓缓的说出,钟离华脸上也不由得露出黯然神色。大殿中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钟离华突然站了起来,“既然惜月姐姐以命来换取我等胜利,那么小妹也不在这里呆了。小妹立刻前往城头督战,我倒要看看那该死的东赢鬼子究竟能够耍出怎样的花招!”说着起身就向外行走。

钟炎和仲玄也连忙起身向高秋雨告辞。

三人来到大殿门前,钟离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展颜笑道:“秋雨姐姐,惜月姐姐就交给你来护卫了!小妹将镇守外城,城在人在!”说完头也不会的向外走去……

高秋雨张了两下口,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

钟离华站在城楼上,举目遥望,只见敌营连绵,战旗猎猎……

东赢人马在开元城外经过一天的修整,始终没有向开元发动攻击。钟离华明白,这不过是大战前的寂静。接下来的将是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城头上的军士和钟离华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正午时分,只听见敌营中号炮之声响起。大队人马络绎不绝,出营而来,铁甲铿锵,怒马腾跃。烟尘弥漫之中,人如蚁聚,铺天盖地,行至城前,前军六队人马长枪硬弩,压住阵脚,左军、右军也各有六队人马,衣分六色,一律长枪大戟,铁甲骏骑,布成阵势,内圆外方,紧密相联。

正中央,帅旗招展,上书了两个斗大的字:鬼冢!

钟离华看到不由得有些心惊。前日深夜攻城,由于天色黑暗,钟离华并没有看清楚敌军的主将是何人。但是如今看这帅旗所示,分明就是有东赢名将之花之称的鬼冢熊男。

说起这鬼冢熊男,钟离华也曾听祖父说过,听说此人用兵狡诈,擅长海战。在大海之上未曾逢得敌手。看来东赢此次对开元是志在必得,不过也正是如此,钟离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娘娘,为何发出冷笑?”站在钟离华身边的仲远奇怪的问道。

“看到那帅旗了没有?”钟离华用手一直远处飘扬的大旗,冷声说道:“看来此次东赢派出了他们的名将之花,此人在海上号称是无敌勇将,不过此次本宫要让他在这开元城下惨败!鬼冢?嘿嘿,你在海上可以称雄,难道还想在我炎黄大陆撒野不成?”

仲远点点头,眼中也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正说话间,东赢阵中鼓声响起,中军黄旗招展,四下里敌军左盘右旋,队形变换。猛然间,万千敌军齐声大呼,杀声震天。一彪彪人马卷杀而来,势如山倒,锐不可挡。

开元城上,钟离华大喝一声,“放箭”。

霎那间,箭如飞蝗,东赢军士纷纷举盾遮挡,同时阵中推出百余乘冲车,直抵城下。

这是一种极简单的攻城器械,但威力却很惊人。只需数人就可操作。其原理是将碎石放在一张牛皮网上,再由车杆弹起,带动机关,借抛射之力将碎石射入城中。每张牛皮上,均可放置百余斤碎石。如此一来,城上城下,乱石如雨。

东赢马军弓手抵近弯弓,立马城壕边,拼命放箭。步军则连番冲击,前队倒下一片,后队竟毫无踌躇,践踏着同伴的尸体争相拥上……

……

钟离华督军死战。她已察觉,此番东赢军士来势又与昨日大不相同。除新添“冲车”等攻城利器外,攻城敌军也大异寻常,蜂拥如潮,杀退一批,又涌上一批,全无畏缩惧战之态。更有那些悍将枭卒,个个不顾性命地向上猛扑。

钟离华浑身浴血,手中的尺二短刃,早已砍得残缺不全,但是她依旧挥舞短刀,不停的斩杀着涌上城头的敌兵……

血战自正午一直杀到了接近深夜,自东赢大营中传来一阵铜锣鸣响,东赢士兵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钟离华无力的瘫坐在城楼,她感到自己全身没有半点的力量,借着城头的灯火,看看身边的将士,他们也都是一个个精疲力竭!

城上城下,死尸狼籍,几乎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东赢官兵固然死伤惨重,但是开元的士卒的尸首,也是随处可见……

这才是第一天,就已经如此的惨烈!钟离华感到全身都在颤栗,心中不停的在呐喊着:钟离华,你一定要支持下去!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血战皇宫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7:00 本章字数:6156)

高秋雨在大殿上神色不安的走动着……

自东赢发动攻击之后,到今日已经有三十日了。三十日来,一来依靠着将士们的浴血奋战,二来依靠城中百姓的支持,三来更有赖各门主帅的调度,所以开元城历经三十日战火依旧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高秋雨知道,如今外城的防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为了确保外城不失,高秋雨和张燕甚至将原本驻守在内城的一半兵力置于外城,内城只留下了大约两千人来防守,甚至连皇城中的侍卫,也分出了半数去城头协防。如今只要外城一破,凭借内城如此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住东赢军疯狂的进击!而且三十日来,己方的伤亡已经接近两万,虽然东赢军伤亡也十分的惨重,但是兵源不断。而开元,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之兵了!高秋雨这些日子比谁都急,她看到钟离华和钟、仲两员老将都已经疲惫不堪,特别是钟离华,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娇媚神态,如今的她已经是形神憔悴,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

高秋雨几次都想要上外城帮助钟离华防守,让钟离华好好的休息两天。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身上有着更重要的责任……

梅惜月自开始施法以后,三十天来一共只出来了三次!但是每一次见到梅惜月,高秋雨都会感到无比的心惊。仅仅三十天,梅惜月的样子好象已经苍老了许多,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略见花白,那张可以颠倒众生的绝世面庞,如今也有了淡淡的皱纹,炯炯的双目如今也黯淡无光!更让高秋雨担心的是梅惜月每次出现,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疲惫,绝对是无法形容的!高秋雨曾经劝说梅惜月停止施法,但是梅惜月只是笑笑,她告诉秋雨:夫君已经率领五万闪族铁骑和梁兴向开元赶来,他们人不卸甲,马不卸鞍,日夜兼程的向开元赶来!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梅惜月最后一次出现在高秋雨的面前的时候,她悄声告诉高秋雨要小心提防,东赢久攻开元不破,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使出他们最后的招数!

说完,梅惜月就飘然走进了密室!究竟是什么样的招数,梅惜月没有说,也许她认为高秋雨能够明白。但是高秋雨当时只是看着梅惜月那飘然的白发,呆呆的发楞……

更让高秋雨担心的是她自己!这两日来腹中的胎儿已经动了几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但是高秋雨不敢告诉任何人,她自己也明白,这是胎儿就要出世的预兆!但是她不能,如果胎儿一旦出世,那么己方的阵营中将少了一个大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生产,于是她向太医要来了安胎的药物,她要挺过这一劫,至少要等到自己的夫君到来之后才能放下心来!

怜儿看着高秋雨来回走动的身体,有些感到头晕。她强作笑容,对高秋雨说道:“阿姨,你不要这样来回走动,这样走动,走的怜儿的头都晕了!”

高秋雨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看怜儿,也微微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阿姨,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的焦虑不安?”

高秋雨沉默了一会,走到了椅上坐下,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那柄诛神宝刀,将长刀抽出,用自己洁白的手帕轻轻的擦拭!诛神已经有些微微的变形,那是当日夫君与苍云于东京一战留下来的痕迹。虽然已经经过能工巧匠修饰,但是却始终无法回到原来的样子……

“阿姨,你怎么不说话?”怜儿看到秋雨如此的动作,更加奇怪的问道。

“怜儿,当日你义父将诛神分送你我,我们曾有誓言,那就是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诛神自从跟随你我已经沉默了许久,当真是委屈了它……”

怜儿轻轻的点头,但是她却无法理解高秋雨为何说出这些话来。

依旧轻轻的擦拭刀身,高秋雨脸上露出一种宁和的禅韵!她似乎从诛神中感到了夫君的存在,也从诛神中获取了无比的力量!缓缓的,她抬起头,柔声对怜儿说道:“怜儿,今日阿姨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或者说是一种警兆!一会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立刻前往密室外,不能让任何人惊扰你义母……”

“那……”

“怜儿不要说话,听阿姨说完。前殿的事情你不要多管,你只要保护你义母和你那几个弟弟就可以了。你不要以为这个事情简单,要知道你义母手无缚鸡之力,而你的几个弟弟更是年纪尚幼小,也不能担当大任!除了傲儿,其他几个根本还是不懂事的孩子,他们是你义父的希望,你除非死,否则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高秋雨语气严厉。

怜儿神色庄重的点点头。

“至于前殿,就交给阿姨和丁总管来处理,不论有任何变故,你不可离开密室一步,明白吗?”高秋雨说着手执诛神,站立殿中,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神色极为平和,就在这一刻,怜儿感受到了从秋雨身上发出一种誓死的决绝!

梆—!梆-!梆-!一阵梆子轻响。

已经是三更时分了!皇城中被一片寂静笼罩着,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中的人们,此刻都进入了甜蜜的梦乡!除了远处外城城楼上通明的灯火,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几十条人影飞掠而过,不带半点的声息,仿佛是肆虐在黑暗中的幽灵!

高秋雨稳坐在大殿上,双目紧闭。丁锐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神色肃穆!在殿中还有二十多个侍卫神情严肃的分列在两旁……

突然间,高秋雨的双目睁开,双眼精光闪烁,她口中轻轻的呢喃道:“真的是来了!”说着,她扭过头来向身后的丁锐看去。

丁锐此刻依旧是一副神态恭敬的模样,他看到高秋雨向他看来,身体微微的一躬,低声说道:“娘娘他们来了!”

“丁锐,你可害怕?”

“娘娘,丁锐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雏儿,嘿嘿,从上次和皇上大闹东京之后,这些年也过的忒平淡了些!”

高秋雨点点头,她和声说道:“丁锐,你可知道本宫一直不喜欢你?”

“都是丁锐不懂事,总是惹娘娘生气!”

“不,丁锐,你这些年跟随皇上,忠心耿耿,能力过人!皇城在你的管理下,确实让我们省却了不少的心。本宫不喜欢你,是因为你身上总是有一种很阴骘的气息,那种阴骘让本宫有些害怕!”

“娘娘……”

“不过本宫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在这皇城之中,本就是天下最险恶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有杀头大罪来临。若是我们能够过了这一劫,本宫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以前对你的怠慢!”

“娘娘……”丁锐的声音有些哽咽。

“今日是考验你我的时候,本宫有一件事情托付于你!”

“娘娘轻说!”

“若发现形势不好,你立刻前往后宫密室,将几个小王子带走,他们都是皇上的血脉,你要保证他们不受半点的伤害!”

“娘娘……”丁锐似乎也感到了高秋雨的绝死之心,他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丁锐,不要做如此小儿女态。不要担心本宫,本宫一定会活着,因为本宫还没有和你比试过武功呢!”高秋雨脸上突然显出明快的笑容,“难道你以为本宫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丁锐不敢!”丁锐哽咽着说道,“娘娘的武功卓绝,丁锐难敌万一!请娘娘放心,丁锐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小主受到半点的伤害!”

高秋雨笑了,她站起身来,臃肿的腹部丝毫无法影响她半点的行动,她高声对殿中的侍卫说道:“小子们,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等誓死捍卫娘娘!”

就在众侍卫声音刚落,高秋雨身形突然化成一道诡异的轻烟,翩然出现在殿门前,身后还紧紧的跟着丁锐和一干侍卫。

“尔等鼠辈,不用躲躲藏藏了!本宫知道你们已经来了!”高秋雨对着空旷的皇城中高声的喝道。

“唉,修罗麾下皆死士!就连一个女子都有如此的风采,老衲当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飘忽不定,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高秋雨神色一紧,单凭这一手圆觉回音的功夫,就表示出来人的武功不凡,看来今日当真是凶多吉少!秋雨脸上丝毫没有流露不安的神情,冷声的笑道:“神妙大师,你不必躲藏,天下间能有如此修为的圆觉回音,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吧!”

“高家子孙果然见识不凡,区区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见识,老衲佩服!”随着话音一落,一道人影自黑暗的角落中闪身来到大殿之前,在他的身后飘然落下了无数个人……

借着大殿中的灯光,当先一人一身灰色的僧袍,年龄在七旬左右,神色安详,脖中挂着一串念珠,每一颗念珠犹如小儿拳头大小,乌黑发亮……

“阿弥陀佛!”老僧高声宣了一声佛号,和声说道:“看来娘娘已经早有准备,老衲失算了!”

“不知大师今日来我皇城有何见教?”高秋雨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冷冷的问道。

“娘娘既然已经严阵以待,何必再问?其实老衲只是想请娘娘命令开元守将打开城门,若娘娘能够如此,你我当少了一番刀兵之灾,一切岂不美哉?”

“嘿嘿,老和尚当真是在说笑话,你可知道城外是何人攻城?”

“老衲当然知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帮助东赢贼子?自我皇登基以来可以说从未亏待你大林寺一脉,以往的种种恩怨丝毫不计较,对大林寺也是十分的尊敬。没有想到你们非但不念我皇厚恩,反而私通敌国!老和尚,你可知道你已经为你大林寺撅好了坟墓?”高秋雨冷声说道。

“这……”神妙一时间无话可说。

“老和尚,你没有话说了?”

“娘娘,你我何必逞这口舌之利?老衲为何帮助外人,这其中原因恐怕娘娘心中清楚,今日若娘娘和老衲合作,这少了这血光之灾,老衲可以保证娘娘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否则,休要怪老衲无礼!”神妙的语气渐渐的强硬。

“秃驴大胆!”身后的丁锐早已经无法忍受,口中暴喝一声,飞身向神妙扑去,只在瞬间,自丁锐的身上发出一种冻彻天地森冷寒气。

“舐阴决!”神妙失声喊出。没有等他动手,自他的身后飞出两道人影,两道寒光闪过,带着无与伦比的庞大劲气,击向半空中的丁锐。

丁锐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拢于大袖中的双拳在剑气迫近自己的时候,闪电般的击出,两拳毫无花巧,至大古拙,那森寒的劲气瞬间化成两道利剑,迎向两道寒光……

“啵-!”的两声轻响,丁锐的拳头丝毫不差的击打在剑脊之上,劲气相交,暗然无声,只是在空野中流动着一股可以诡异的寒流。

三人在空中身形一顿,向两边飞闪而去。丁锐落在高秋雨的身边,阴骘的面孔有些铁青。

“丁锐,你没有事情?”高秋雨急急的问道。

“谢娘娘关心!”丁锐面无表情,低声说道:“娘娘小心,这两人不是中土高手,劲气极为诡异,稍时娘娘万不可轻敌!”

高秋雨点点头,看着神妙身后的两人,冷笑道:“大林寺徒有虚名,自家没有高手,却让别人来冒充,嘿嘿,看来自神树和神秀两位大师圆寂之后,大林寺再无能人了!”

神妙老脸一红,但是随之变得极为狰狞,他冷声说道:“娘娘如此侮辱我大林寺,老衲少不得要向娘娘领教一番了!”说着,他拔脚上前。

早在神妙向前迈步之时,他身后的一群高手突然一起飞扑高秋雨。丁锐也毫不犹豫,闪身迎上,大袖一挥,顿时将六名高手拦下。而身后的侍卫也跟随丁锐飞扑而上,一对二,或一对三的拼杀起来。一时间皇城中弥漫着一股浓郁杀气,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高秋雨丝毫没有理会他人的拼斗,她只是牢牢的盯着眼前的神妙,两人卓立于大殿之前,凝神静立!

“娘娘,神妙领教高招!”两人对立半晌,突然间神妙身形陡然一幻,极为奇奥的迈出一步,三丈多的距离在瞬间化成一步,他转眼出现在高秋雨的面前,缓慢的击出一拳。

秋雨嘴角带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左手将诛神倒背身后,右手轻飘飘的击出,飘然间好象不带半点的劲气……

神妙眼睛一亮,大声的叫了一声好,缓慢的一拳突然发出奔雷之声,疾如闪电般向秋雨击去。秋雨身体随着神妙那势若奔雷的一拳翩然浮起,恰似飞花一般在空中飘起,掌势依旧轻飘无力,却又如千丝万缕般的缠绕着神妙那一拳!

两人的身形都是飞快,似乎已经超越了速度的极限,穿梭飞掠中,却没有一次实质性的接触。这看似轻松万分的搏击,却更加的凶险,两人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嘭-!”一声巨响,高秋雨的右掌和神妙的左拳接触,就在这第一次接触之间,一股庞大的气流自两人双手接触之间向外挤迫而出,磅礴气劲四溢,在瞬间激起浓重的尘烟!

姿势不变,高秋雨藏于背后的诛神在这时闪电般的击出,在一个极小的空间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将神妙笼罩。就在秋雨一刀劈出之时,神妙丝毫不敢懈怠,他右手呈拈花之状,食指与中指相接,三指微曲,飘然迎向秋雨的一刀……

‘啵-!’的一声轻响,暗流涌动,飞腾于四周的尘烟恰如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控制,在空中打着旋转,高秋雨和神妙两人向两边飞射。秋雨在空中一个微小的盘旋,轻声笑道:“神妙秃驴,只有这种本事吗?”说话间在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时间身体横移,诛神飞闪,一声悠长的惨叫,在距离她最近的杀手身体突然被庞大劲气劈成了两半……

“泼妇找死!”神妙此时再无半点安详的神色,他大吼一声脖中的念珠骤然飞起,在空中诡异的回旋,发出一阵阵多人心魄的怪异历啸。秋雨神色微微一变,诛神陡然劈出,长虹一闪,恰如闪电!刀势古拙,将神妙牢牢的笼罩其中。

面对着至刚至大的一刀,神妙的脸色也变了,飞身空中,一拳击向念珠,那念珠回旋速度突然加快,历啸声愈发的凄厉,向秋雨飞去。

“嘭-!”的再次发出震天的巨响,皇城的地面微微的颤动,三丈之内的人被磅礴劲气推得东倒西歪。诛神和念珠相交于一起,神妙身体向后飞落,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秋雨的身体飘然轻落,喉头轻抖两下,硬生生的将那口逆血咽回。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神妙神色狰狞的说道:“你居然练成了佛门至刚至大的大罗汉伏魔刀法,老衲真的是小看你了!”

“嘿嘿,秃驴你没有想到的还多着呢!“秋雨将沸腾的心血压下,手中诛神说话间就要再次劈出。就在这时,秋雨脸上陡然一变,脸色微微一变,浑然天成的气机陡然一乱。

神妙何等人物,他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大喝一声,双手轻轻晃动,刹那间有千万只手现出,飞击高秋雨。

高秋雨强忍腹中的疼痛,诛神接连劈斩,只听一阵雨打琵琶般急促的劲气相交声后,秋雨的身体飞落尘埃,她脸色煞白,单膝跪地,手中诛神咯嚓一声断成两截,一口鲜血喷出……

只在这瞬间,她腹中久无动静的胎儿突然有了动静,秋雨心中暗暗的叫苦,这个家伙怎么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动静!剧烈的疼痛让秋雨气机散乱,在刚才的交击之中被神妙一掌击中,此时她全身再无力气,羊水破裂,雪白的劲装顿时被染红!

神妙怎能放过如此的机会,他脸上带着欣喜之色,一拳向秋雨击去,秋雨大喝一声,手中断裂的诛神飞闪而出,准确的刺在神妙的手臂之上。但是身体却被神妙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击飞……

神妙双目通红,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几近生产的女人刺伤,大喝一声,将手臂的诛神拔出,不理狂涌的鲜血,他大跨一步,一刀向秋雨砍去……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论剑清流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7:00 本章字数:5196)

秋雨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没有半点的反抗之力,就在那犀利刀锋将她的头发吹得散乱的一刻,秋雨脸上一片平和,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娘娘!”正在搏斗中的丁锐也疯狂了,他身体陡然飞起,在半空中一转,双手合十做老僧拜佛之状向拦在他身前的两人扑击而去,丝毫不理会身后斩来的刀剑……

“呛-!”的一声清脆响声,神妙只觉握刀之手一震,一股奇绝的大力传来,一股连着一股,前力未曾消失,后力已经跟上,宛如海潮一般汹涌澎湃!神妙心中一颤,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就在神妙后退之时,又传来一阵雨打琵琶的刀剑交鸣之声,斩向丁锐的刀剑被一道寒光挡住,绝猛的真气将扑击向丁锐的众人逼得向后连连退却……

一个稚嫩而又柔和的声音响起:“伤我丁叔者,死!”

众人只觉眼前突然一片刺眼的奇光闪烁,一道人影在半空中飞旋掠过,手中一把青旺旺闪烁逼人寒光的长剑发出刺耳的呼啸,七道剑光在同一时间飞出,将丁锐身后四人牢牢的锁住……

四人慌乱间连忙举起手中的刀剑迎向那七道剑光,但是却只是捕捉到一抹残影,剑光瞬间消失,而后无边的剑影漫天而来,无法分辨出到底那一道才是真正的剑光!就在漫天的剑影之中,再次闪出七道别样的剑气,这七道剑气分别按照北斗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和破军七星的排列之序呼啸而来!如果说那漫天的剑影是点点的繁星,那么这七道剑影就是决定人间生死的北斗七星……

一阵凄厉而悠长的惨叫声响起,四人无力的向后倒飞而去。他们仿佛一段朽木一般无力的摔倒在地,眉心之中,各出现了一个红点!

那稚嫩的声音冷厉的说道:“七星主死,剑下无生!”

在丁锐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年龄在十四五岁的少年,他那稚气未消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乌黑的发髻,深邃的目光,白皙的皮肤下流转着一抹神光。

“正阳!”感到情况有变的秋雨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少年手刃七人,不由得失声的喊道。眼前的少年,简直就是夫君的一个翻版,只是看上去自少年的身上,更有一种别样的飘逸……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每一人都吃惊不小,就连神妙的那张老脸之上也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丁锐回身向少年望去,先是微微一愣,但在转眼间又露出了狂喜之色,他失声的喊道:“思阳!”

少年还没有回答,只听在空中传来一个十分清雅,不带有半点人间俗气的声音,“神妙大师,你尘心未绝,枉费者许多年的修为!大林寺将因你今日之举沉沦,而你将是大林寺的千古罪人!”声音缥缈无踪,好象传自于九天之外……

“谁?谁在说话!”神妙在惊慌之间再无法保持心灵的那份平和,他举目四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大师利令智昏,眼中皆是名利二字,如何能看到他人?贫道在此稽首了!”淡雅声音再次响起,那悦耳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感到心中平和,再无半点争斗之心……

皇宫大殿的飞檐之上,一个身穿白衣的道姑于月下卓立,那洁白的道衣随风轻飘,飘飘然似要乘风而去,那孤绝高傲的气质令所有人感到自卑!道姑飘然而下,如踏月而来,看似缓慢,却在眨眼之间闪身在秋雨身边。

“你是谁?”神妙厉声的喝问。虽然尚未动手,只是这飘然的轻身功夫,已经让神妙感到无比的心惊。

道姑没有理睬神妙,她弯腰轻抚秋雨脉门,神色微微一紧……

“你可是小月姐姐?”高秋雨突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她惊喜的叫道。南宫月,自当年东京一战之后,名满天下!其独创的观星论剑决被称为天下第一剑法,世间除当年文圣梁秋的破杀七法外,再也没有任何一种剑法能够超出她的境界!

破杀七法,仅有七剑,是融合天下剑法的总决而成,以七情为根本,每一式剑法都是为了破除情欲……

观星论剑决,剑法繁多,南宫月根据天上星宿排列,创出一百零八路剑式,每一路剑式都根据天上星宿移动的规律而成,浑然与天地相合!

这一繁一简两套截然不同的剑法,却已经让天下所有的剑法都黯然失色。破杀七法已经失传多年,而观星论剑决虽然出现仅数年的时间,已经使得天下的剑术大师再也无颜论剑……

道姑脸上带着平和笑容,微微点头。她招手对站在丁锐身边的少年说道:“思阳过来,见过你阿娘!”

少年走到了秋雨身边,此时秋雨脸色蜡黄,没有半点的喜色,看到少年走来,她的脸上竟有了一抹红润!“你就是思阳?”秋雨惊喜的说道,她知道这个自幼离开父母的孩子,她更知道他也是自己夫君日夜思念的亲生骨肉,如今看到少年,她激动不已。

许思阳轻轻的点头,他有些羞涩的喊道:“阿娘!”

秋雨没有骨肉,许傲等人虽然对她十分尊敬,但是却从来没有叫过她阿娘,只是叫二娘。如今有人这样叫她,她不禁高兴不已。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思阳的手,但是腹中的胎儿似乎不太高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秋雨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南宫月神色大变,她看了看场中的众人,此时大家都已经恢复的神智,相互紧张的戒备着……

不能拖下去,必须要速战速决!南宫月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对思阳说道:“思阳,看护好你阿娘,不要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

思阳点头应命。南宫月又对丁锐说道:“丁总管,今日势不利我,看来你要搏命而为了!”

丁锐从东京和南宫月一别之后,已经有数年未曾见过,但是对于南宫月,他十分的尊敬。闻听南宫月说话,他激动的说道:“仙长放心,今日就是豁出杂家这条性命,也不会让这些贼子逃走!”

南宫月点点头,转身对着一直在戒备中的神妙说道:“大师,我们开始吧!”

“道友何人?”神妙还没有清楚对方的身份。

南宫月冷冷的一笑,“贫道就是贫道,大师何须知道在下的名字,只要大师今日能够留得性命,自然知道贫道是何人!”

神妙闻听南宫月那轻蔑的话语,顿时勃然大怒。单手虚空一抓,将散落于地面的念珠抓在手中。真气流转之处,念珠发出刺耳的历啸。神妙狠狠的说道:“道友好大的口气,老衲倒要看看道友有何等的道行!”

说着,他向前大踏一步,庞大的气场自他的身体发出,顿时将南宫月笼罩在其中……

南宫月冷冷的一笑,身后的长剑骤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身体微微一侧,将神妙那磅礴之气化为一片无有!

那一声剑鸣让神妙气机一乱,更让他难受的是南宫月那轻轻的一让,几乎在瞬间失去了她的气息。发出去的气场顿时落空,那空荡荡的感觉险些让神妙吐出鲜血……

就在神妙气机一乱之时,南宫月背后长剑激射而出,发出悠然的龙吟之声。在场众人顿时感到处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缥缈间充斥着无穷的剑气!

神妙的脸色大变,由于南宫月的主攻目标是他,所以他此刻的感受更加的深刻。南宫月似乎在瞬间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整个天地合而为一,天地间只有一把剑,一把无所不能的长剑……

大喝一声,神妙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青的女子,他知道这个道姑的功力远远超过了方才的秋雨,一个不小心,恐怕自己今日难以脱身……

双手将念珠捧起,柔软的念珠顿时化作了一条钢鞭,神妙不敢有半点的懈怠,运足了全身的功力感受着南宫月的存在。于虚空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师,请先接贫道这地煞剑式!”

顿时虚空之中繁星点点,闪烁无踪,此起彼伏。于点点的繁星中突然闪出一片剑雨星光,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将神妙笼罩其中……

“观星论剑决!”神妙失声喊道。他顿时知道对方的身份!虽然这些年来他未曾走动江湖,但是对着观星论剑决还是听到了不少。他知道南宫月,更了解当年南宫月和许正阳两人在东京合斗扎木合师徒,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女人,他当真是心有忌惮。

竭力的挥舞手中的念珠钢鞭,神妙准确的击打在飞射过来的点点繁星之上!每一次的接触神妙都感到那繁星之中蕴涵的奇奥真气直撼自己的心脉。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声后,神妙的身体向后飞射,落于三丈之外,他脸色有些苍白,只觉得右手发麻,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师好身手,能够将贫道这地煞剑诀破除,不愧有天下第二高手的称号!”南宫月的身形幻现出来,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气机悠长,丝毫不乱。

“南宫月,你为何要帮许正阳?难道你不知道许正阳乃是你的杀父仇人吗?”神妙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父是军人,他死在战场上这是他的宿命,怎能说是死于正阳手中?”南宫月闻听神妙的话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个贪恋奸情的女人,忘记了自己的父兄之仇,还有脸在这里出现,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神妙大声的骂道。

南宫月脸色难看,她看着神妙久久不语。半晌之后,她恢复了平和的神色,柔声的说道:“大师,我念你是一代高僧,多年修为得来不易,所以方才手下留情!地煞剑式虽然繁琐,却是我观星剑诀中威力最小的一式。没有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么就接我北斗剑诀再说!”话音一落,南宫月的身形再次幻灭,虚空再现,神妙顿时感到心中一片的空虚……

一声凄厉的剑啸,点点的繁星再现,将神妙牢牢的锁在漫天的剑雨之中。于剑雨中暴射出七道剑光,剑气发出轰鸣,虚空中雷声阵阵。七道剑光由小变大,如同烈阳一般,神妙只感到从那七道剑光上传来的真气几乎将自己淹没!

嘶声大吼,神妙不敢再有半点犹豫,他将手中念珠扔在地面之上,双手合盘,使出自己尚未修成的般若合盘掌,身体顿时幻成七道身影,迎向剑光……

“北斗主死,剑下无生!”南宫月那冷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神灵。同样的剑式,在南宫月手中和许思阳手中使出,宛如天地之别……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个焦雷回响众人的耳边,狂涌的气劲暴射而出,看似没有任何规律的气劲却又玄之又玄的奔向正在打斗中的东赢武士。

两声凄厉惨叫,两道人影飞出,落在地面荡起了无边的灰尘。两个身穿黑衣的东赢武士全身的骨节似乎都已经粉碎,口鼻中鲜血狂涌,瞬间失去了声息……

神妙全身的僧衣湿透,他口中粗气狂喘,脸色煞白,几乎已经没有了颜色,一溜鲜血自他的口中流出,神妙在这一击中被南宫月强绝的剑式击伤!

“好功夫,北斗之下,大师尚能活命,看来确实有些本事,那么在看看贫道这绝强一剑!”话音刚落,南宫月显身于半空之中。仿佛掌控漫天的繁星一般,南宫月的身后显得深邃无比……

剑啸声起,南宫月身体与长剑融为一体,飞啸而出。剑气呼啸中一道滚筒粗细的长龙幻化而出,强烈的剑光让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帝星真武,万物俱灭!”随着南宫月的声音响起,几个冲上来救援神妙的高手顿时被淹没在悠长的剑光之中,没有任何声息,半空中弥漫着无尽的血肉,只在转眼之间,几个高手顿时化成了一片肉糜……

神妙心神俱裂,他知道自己完全无法对抗这绝天的一剑,全身功力运转之处,他想要做绝死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神妙老贼,还我小弟名来!”自后宫中飞出一道人影,口中绝望的喊道……

南宫月剑式微微一顿,就在这一顿之间,神妙看出了一线生机。他飞身跃起,口中喊道:“快撤!”身体在空中一闪而逝!

南宫月没有想到神妙居然逃走,她心中大怒,口中娇叱道:“侍卫们给我让开!”话音一落,那长龙空中盘旋,回转中将一干想要逃走的高手笼罩其中……

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空中血雨弥漫……

飞奔出来的怜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龙一逝,南宫月全身沾满了血迹,四周堆满了残碎的肢体,那样子恐怖至极。她气息有些微乱,闪身于怜儿面前,急急的问道:“你小弟如何了?”

怜儿清醒了过来,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道姑是什么人,但是她知道这绝不是敌人。喘了一口气,她急急的说道:“方才后宫中潜入了大约三十多名高手,我和小弟许傲与众侍卫和他们搏斗,小弟在失神之间被击成重伤,众侍卫死伤惨重!”

“那你为何离开后宫?”

“天一师祖和天火师祖两人云游回来,恰巧碰上,两人在后宫将来犯之敌歼灭,正在指挥众侍卫打扫战场……”

“马上去找太医,你娘已经身受重伤,而且临产在即!”说罢,南宫月身形一闪,向后宫逸去……

此时怜儿才看到已经昏迷在许思阳怀中的高秋雨,看高秋雨那气息微弱的模样,怜儿顿时惊慌了起来,连忙飞身向皇宫外逸去!

“阿娘!阿娘!”许思阳高声的喊道……

“快,快将娘娘抬到宫中……”丁锐忧急的喊道。

皇宫中一片慌乱……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雨归天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8:00 本章字数:6055)

开元外城……

钟离华站在城楼上,满脸的疲惫之色。全身的甲胄似乎都是被血水浸泡过一样,从上到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的手中已经换成了一把雪亮的斩马刀,刀口已经微微的打卷……

三十天来,她日夜在城楼上指挥着厮杀,在她的身体力行下,城楼上的将士们将东赢的士兵一次一次的击退。城下,堆满了尸体!天气已经渐渐的炎热,城楼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微微的喘息着,钟离华疲惫的用斩马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刚才的一场防御战中,对手甚至冲上了城楼!足足有近千人在城头和己方的军士们搏斗、厮杀!她一边呐喊着,一边指挥着将士们奋力的厮杀,同时自己也挥舞着斩马刀不停的劈斩……

这许多天来,钟离华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手中的斩马刀换了十几把!从小到大,虽然跟随着祖父征战沙场,但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残酷的杀戮,她感到自己真的成长了许多,在血水的浸泡中,她的心已经变得如同铁石一般的坚硬!

在刚才的搏斗中,钟离华自己也受到了一些微伤,虽然并不碍事,但是也让她暗暗的心惊!她心惊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伤,而是对手那顽强的战斗。东赢的将士似乎完全泯灭了人性,在后援断绝之后,他们依旧是拼死搏杀,没有一个人投降,攻上城楼的千人全部战死,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让钟离华感到有些害怕!

三十天的战斗,开元守军已经损失惨重,如今在城头上的,大部分都是自愿加入的百姓。他们和城楼上的士兵一起奋勇杀敌,但是毕竟是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百姓,所以死伤之惨重,让钟离华感到心惊!虽然有百姓的支持,但是城楼上如今能战的士兵已经不足三千人,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从内城调来的一千军士也已经投入了战斗,这是开元最后的一点兵力,钟离华明白,如今的内城没有一兵一卒,甚至连皇城内的侍卫也大部分加入了攻防战!

如果对方派遣高手进入皇城,那么……

钟离华不敢想下去。她看着远处正在整顿军马的东赢阵营,不由得心中一阵担忧!

“娘娘,喝口水吧!”钟离华的身后递过来了有个碗,碗中还漂着一层血丝,令人看上去就觉得有些恶心。钟离华接过碗,一口饮尽,扭头看看身后的仲远。经过三十天历练的仲远和钟阳已经完全的成熟了!他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的稚气,虽然形容憔悴,但是却有一种干练的精明透出。钟离华欣慰的笑了……

“娘娘,看样子贼人马上就要开始进攻了!”仲远低声说道。

钟离华点点头,轻声的说道:“是呀,马上就要开始了!”

“娘娘,我们已经没有箭支了!”仲远艰难的说道,“城上的灰瓶、滚木檑石都消耗殆尽,桐油也没有了……”

钟离华神色微微的一动,她扭头示意离自己较远的钟阳过来。钟阳缓缓的走到了钟离华的身边,钟离华将手搭在两人的肩头,低声的说道:“小远,小阳,告诉本宫你们害怕吗?”

摇摇头,又点点头,两个年青人没有说话。

钟离华看了看远处已经整顿好队形的东赢大营,低声说道:“你们一会如果见到事情不妙,就立刻离开!”

“娘娘……”

“不要打岔,听本宫说!”钟离华制止两人的话语,“如果我们真的支持不住,你们立刻前往皇城,保护梅皇后、高娘娘和众位皇子离开!他们是皇上最为宝贵的财富,千万不要让她们受到半点的伤害!”

“那娘娘你呢?”

钟离华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她看了一样四周疲惫的将士,低声的说道:“本宫要在这里坚守到最后一刻!看看这些勇士们,他们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了,但是却还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他们是帝国的骄傲,本宫不能将他们抛弃!”

“可是……”

“不要可是,也没有可是!如果你们真的效忠帝国,效忠皇上,那么就听从本宫的吩咐!本宫还有五十名侍卫,我已经交代了他们,他们将跟随你们……”钟离华话音还没有落下,突然间城外的东赢大营中号角连天,整顿好的人马再次向城楼狂涌而来……

“记住本宫的话!”钟离华握紧手中的斩马刀,大步走到了城头前,一刀将城头上的一块大理石劈下,大声的说道:“将士们,将城头的石头取下,我们和贼人拼死一战,为帝国效忠的时候到了!”

随着钟离华的话音响起,城头上的将士们同时高声的喊喝着:“帝国万岁!”

身后的仲远和钟阳眼角湿润了……

东赢的士兵疯狂的再次发动了攻击,他们冲过了早已经填平的护城河,瞬间冲到了城下……

从城头上如同雨点般的砸下石头,但是密集的石头并不能阻挡东赢士兵疯狂的扑击,他们将城下丢弃的云梯再次搭起,冒着雨点般的石头向城头扑来!

钟离华毫不畏惧,手中的斩马刀带着呼啸的劲气,如同割草一般将冲上城楼的东赢士兵砍下城去,城头的尸体砸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音,但是敌人已经如潮水般的涌来……

“娘娘,西门城破,钟炎将军战死于城西!”

“娘娘,南门被攻破了,仲远将军自刎殉国!”

……

一连串的噩耗传到了钟离华的耳中,但她已经没有空暇来理会这些消息了!她的身边已经倒下了数百具东赢的尸体,手中斩马刀已经残缺……

“将士们,让我们为我们的帝国战到最后一刻!”钟离华高声呼叫道,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楼……

“帝国万岁!”士兵们似乎疯狂了,他们丝毫不去理会砍向自己的战刀,他们瞪着通红的眼睛,手中挥舞着兵刃,向冲上城头是东赢士兵扑去……

更有已经受伤的士兵,他们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将身边的敌人扑到,用他们的牙齿咬断了对手的喉咙……

钟离华一刀将一个千户模样的军官砍下城楼,马刀驻地,她从身边取出一把短剑。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战下去了,与其被敌人抓去侮辱,不如自己了解!

夫君,皇上,妾身不能再陪你了!钟离华在这一刻,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当日与许正阳结识的情形,脸上露出了一种幸福的笑容……

她闭上眼睛,短剑扬起,向腹部就要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悠长的历啸自东赢后军传来,那啸声中充满了愤怒,带着无尽的杀气,似乎要将天地毁灭!

就在这啸声响起之时,另一个啸声也随之响起,两种啸声,同样带着无穷的杀机,弥漫在苍穹之中……

钟离华笑了,她听出这啸声是发自于何人的口中,神色激动,她大声喊道:“将士们,我们的援兵到了!我们的皇上回来了!”

一声高呼,带起了一片的欢呼,已经无力阻止敌军攻击的士兵们顿时生出了无穷的力量,他们叫喊着,疯狂的将一个个冲上城楼的敌人逼下城墙……

钟离华看到最后一个敌人被砍杀之后,全身再也没有半点的力量。多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顿时松弛了下来,她身体一晃,一头栽倒……

我和梁兴在兰婆江会合之后,连夜兼程,带着血杀团和五千闪族铁骑,疯狂的向开元赶去,一路上,我不时的可以感受到惜月心灵的召唤,她在向我求援,她在向我报告战况!我知道开元依旧在我们的手中……

于是我更加的着急,不敢有半点的懈怠,我和梁兴跨坐烈火狮飞驰在欲望平原,冲过了天京,开元就在我们的眼前……

可是我失去了惜月的感应,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看着远处的东赢大营,我眼中喷出了怒火,回头看看梁兴,他此刻脸上也没有半点的感情,但是我却可以感受到他心中那强烈的杀机!

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想法,互相点了点头!身后的陆非带着血杀团和闪族铁骑赶了上来,虽然千里狂奔,但是没有一个将士落队……

再次看了一眼眼前密密麻麻的东赢大营,我回头向身后的将士们说道:“将士们,前面是东赢的大军,他们人数众多,而我们只有一万人马!但是我们的兄弟还在开元浴血,告诉朕,你们怎么想?”

“杀回开元!”身后的将士们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声……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发出一声长啸,多日压在我心头的郁闷在这一刻宣泄而出,我的心中只有杀戮,我在为战斗而感到快乐!

一马当先,我跨坐烈焰冲入了东赢的大营,梁兴紧紧跟随。在我们的身后,还跟着血杀团和无敌闪族铁骑!

劈手将一名冲到我面前的东赢敌将手中的长枪夺取过来,然后我随手一拳将那员给我送兵器的敌将连人带马整个轰飞起来,他们在空中化成了一团血雨飘散……

我和梁兴两人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杀-!”就好象平地焦雷响起一般,整个东赢的大阵都骚动了!

人惊了,马惊了!这是修罗发出的绝杀,这是夜叉吼出的咆哮……

身后的血杀团和闪族铁骑也在动,他们是在飞掠,跟随着我和梁兴飞掠!带着死亡和血腥……

梁兴手中的飞翼发出尖锐的历啸,如同魔音贯耳一般,凄厉的鸣响!这是死神的召唤,飞翼大戟,大开大合,劈砍刺削,如战神的狂斧,破开一切敢于阻路的事物。不管是人,是马,或是……天!

我手中的长枪幻化成了无边的枪影,奔腾的劲气令每一个接近我的敌人都被我简单的一刺,身上爆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然后被挑起的身体在人群中爆裂!

陆非虽然功夫尚未到家,但是那只是与我和梁兴相比较。从某种程度上将,他的身手已经可以和天榜中前十位的高手抗衡!他手中的噬天化成了漫天的风雪……

风花雪月虽然美丽,但是要真正的和陆非面对的时候,却成了一件人世中最为可怖的事情……

在我们的身后,还有着如同魔鬼一般的血杀团和龙卷风一般的闪族铁骑……

血杀团,他们的骨干成员乃是当年从亢龙山下来的弟子,虽然扩充到了五千人,但是在天一等人的教导之下,已经成为了江湖中难见的好手!而闪族铁骑,更是脸上纹着可怖的图案,雪亮的斩马刀,雨点般的利箭飞射……

虽然只有一万人,但是却有着百万人的气势!

连日征战的东赢大军早已经疲惫不堪,如今被这样一群如同杀神一般的人马冲杀,顿时整个大阵乱了起来。虽然有将领不断的督促,但是已经没有士气的队伍是无法抗拒我们如此犀利的冲杀……

我有些厌烦了,眼前的这些东赢士兵在我眼中显得是那样的讨厌,他们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们使我无法和我的妻儿相见,我真的生气了!

探手从兜囊中取出了仅有的十柄镟月铡,我抖手发出!镟月铡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在人群中肆虐,它们在空中不断的碰撞,每一次的碰撞力道就更加的强横,带着无数的人头,激起一股股冲天的血柱,它们就是我修罗的招牌!

“修罗-!”

“还有那个夜叉-!”东赢的士兵惊呼着四散逃窜……

眨眼间,我们冲过了东赢的大营,眨眼间,我们来到东赢的后阵,再一次眨眼间,我们已经冲到了东赢的阵前!

东赢大军开始后退了,他们被我们的恐怖杀戮震撼了!矗立在中军的大旗缓缓的后退,我跨坐烈焰于城外,看着渐渐向后退去的东赢大军,嘴边升起了一抹冷笑……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五万闪族铁骑在纳兰和巫马的带领下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陆非和伯赏清源两人指挥着众人迅速的冲进了城中,将已经冲入城中,还没有来得及退去的东赢士兵团团的包围。看着城中跪在地面上企求投降的东赢士兵,我突然笑了,扭头看看梁兴,他的眼中闪烁着无穷的杀机!显然开元的惨状让他已经怒火中烧……

“杀!”我嘴里崩出了冰冷的一个字。

惨号声响起,执行杀戮的都是参加城防战的士兵,他们手中的兵器已经钝了,所以无法一刀将对方斩杀,但是如此才使得那些俘虏更加的痛苦……

没有人怜悯对方,所有的人都疯狂了,他们的双眼痛苦,咬牙切齿的扑向跪在地面的东赢士兵们!

“皇上!”两个年青的将领抬着一个浑身血污的女子来到了我的面前,他们跪下来向我行礼!

这些都是我帝国的勇士!我跳下了烈焰,伸手将他们扶起,就在那一刹那,我认出了那满身血污的女子正是我的妻子-钟离华!

我连忙将她搂住,一股祥和的真气缓缓的输入了她的身体。我听到梁兴向那两个将领问道:“娘娘怎么会在这里?”

“启禀王爷!娘娘三十天来一直指挥我们作战,她刚才在击退敌人之后,昏了过去!”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憔悴的将领,沉声的说道:“你们做的好,你们将敌人击退,保住了我们的王都,也救了娘娘,说吧,你们要什么样的奖赏,朕都可以答应你们!”

两员小将同时跪在我的面前,他们痛哭失声,“皇上,我等不要奖赏,只请皇上发兵东赢,为末将的爷爷报仇!”

“你们的爷爷?”我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