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 明镜 · 2026-07-25
但是这只是能够解决一些小问题。如何强渡兰婆江,这才是一直以来我关心的问题,我始终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毕竟隔江相望,只要我这里有一点的动静,哲博殳立刻会命令发动还击。在这浩瀚的兰婆江上是否能够取胜,我心里没有半点的把握,我只是感到眼前的困难重重。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仰面躺在地上,耳边回荡着江水呜咽,但是心中却乱成了一团麻。高正如此急急的对拜神威发动攻击,出乎了我的意料。按照我的想法,高正发动攻击,至少应该在一年或者两年以后,他自己也知道我们目前的情况,却让我强渡兰婆江,虽然语气中是商量,但是我可以听得出他话中的强硬,他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所谓的征求我的意见,不过是一个表面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下了这样的决心,如此一来就表明了他和清林秀风的决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高正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那么我们和清林秀风的一场角斗就要开始了。我心中十分可惜,和清林秀风虽然只有一次的交往,但是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原本想能够多合作两年,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可能了,只要我的大军一动,也就是我们的合作破裂的时日,实在是太快了!
地面一阵轻微的振动,轻微的几乎无法感觉。但是自我功力恢复以来,我的六识更加的灵敏,我可以感到来人在移动时带起的微小气流,虽然那样的轻微,但是却让我感到震惊!我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能够有如此的功力,而且我身边烈焰也没有半点的反应,这样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梁兴!我震惊的是他的功力,他的功力每天都在精进,而且是那样的明显。我由皇陵中悟出破立之道,可是他却由对抗当时我在昏沉中发出的庞大真气中,体悟出一套我从未听说过的观止心法。以观为动,似止却进,如同兵法中的渡河未即,截击中流的道理一样,这观止心法完全以对手的招式为依托,后发先至的一种绝学。这种绝学需要有锐利的眼光和如铁的禅心,在瞬间做出判断,对对手做致命一击!我曾和梁兴做过一次私下的比试,那次的结果是棋逢对手。我对于梁兴如此精进的速度感到无比的惊奇,如果按照这个速度,那么迟早有一日我也无法是他的对手,虽然我明知道他不会背叛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却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坐了起来。梁兴足不沾尘的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平和笑容,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内心。他来到我的身边,没有多说,坐在了我的身边,遥望远方天际,久久没有出声。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果然,过了一会,梁兴缓缓的说道:“阿阳,你看眼前的江水,多么的浩荡!”
我没有理解他话中的含意,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江水如同时间一般流逝,一去不返。阿阳,我好怀念当年你我在开元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什么也不是,却每天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之间如同兄弟一般,你有什么不开心一定会告诉我,还记得吗?”梁兴没有看我,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江水,沉声说道。
“当然记得!”提起当年的往事,我的心头总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看着梁兴的侧脸,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来说。其实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他,让他帮我出主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变得那么的多疑,我有些羞愧的叫了一声:“大哥!”
“阿阳,这些日子我一直看你闷闷不乐,但是你却不告诉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如果争夺天下争的连兄弟都没的做了,我宁愿不要这天下!其实我也帮你不了什么忙,说起来,阿阳你比我更加的懂得用兵,对于大局比我更有控制力,这一点我一直都很佩服你!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从小处考虑,也许答案就在其中。”说着,梁兴扭头看看我,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阿阳,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能不能帮到你,我不知道,但是大哥想让你知道的是,不论你什么样的决定,大哥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的身边!”
“大哥!”听了梁兴的话,我的心里十分不好受,其实他已经把话给我说的再明白不过。唉,为了一个天下,挣的连兄弟都没有的做,那么还真的不如不做!我沉思了一下,将紊乱的思路整理了一番,“大哥,你可知道高正要我们对拜神威发动攻击?”
脸上的神色如常,梁兴叹了一口气,他缓缓的说道:“阿阳,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大哥已经猜到了?”我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愣。
笑了笑,梁兴说道:“阿阳,其实那天在特使离开以后,你突然命令黄梦杰加快水师的组建,然后又秘密的小规模调遣欲望平原的人马向这里集结,我又怎么会想不到?不止是我,钟离和张燕也都猜到了你的意图,只是你不说,大家都不好开这个口!”
“大哥请你见谅!因为高正告诉我说在没有站在兰婆江南岸之前,一切事情都不能告诉别人,所以我就一直……”我呐呐的说道。没有想到我自以为很隐秘的行动,还是被人察觉了意图,我心中不由得有些震惊。
摆摆手,梁兴笑道:“阿阳,你我兄弟就不要这样说。不过虽然你调动的十分隐秘,但是还是很有可能被对方发觉。哲博殳虽然是一个笨蛋,但是他的手下还是有几个能人的,你要千万小心,在今后的兵马调动时,最好能够做的小心一些!”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准备?”
“按照高正的意思,现在是一月末,大约我们还有一百八十天左右。在今年的中旬,我们必须要强渡兰婆江,才能夺得和墨菲对抗的先机!”我沉声的说道。
“这么紧!时间可是不多呀!”想了想,梁兴突然说道:“阿阳,好象你和哲博殳的私人关系并不是很差,为什么不和他多多的拉拢一下感情呢?”
我一愣,却是在瞬间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一旦成功,我将兵不刃血的强渡兰婆江!
我看着对着我笑盈盈的梁兴,不由得也露出了会心的一笑,一下子扑上去,将梁兴按到地上,我笑骂着说道:“你个死铁匠,原来心眼比我还多!”
梁兴一把将我翻倒,勒着我的脖子也笑着说道:“你这个小狐狸道行还不行,还要我这个老狐狸给你出谋划策呢!”
我们两个打闹了一会,面对面坐着,突然大笑了起来,就是在这一笑之间,我心中的那点芥蒂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兄弟,没有什么说不开的话!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诗友名士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2:00 本章字数:3063)
在和梁兴江边的一席话后,我的心境豁然开朗。我一边依旧暗中调动着兵马,另外一方面,我开始寻找哲博殳的弱点,并伺机和他结交。哲博殳本来是一个十分厌恶战争的人,他喜欢吟诗,他喜欢故作风流,他有很高强的武功,但是他却不喜欢杀生!对于这样一个完全与我的性格不同的人,我所能够做到迎合他的就只有夫子教授给我的的文采!
我写下了一首诗,一首咏颂兰婆江的浩荡的诗篇。对于这个,我倒是得心应手。没有多少时间,他回应了我的诗,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始。从那天起,我们成为了朋友,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我却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那片赤诚。为了让他能够相信我,我费尽了心思,所做的就是写出美好的诗篇,让哲博殳每每看到我的诗章之时,总是大加赞赏。
其实我心里很惭愧,因为我感到了我在侮辱千年前文圣梁秋留下来的那些灿烂文化。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利用这些来做为一种战争的手段,但是为了胜利,我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哲博殳是一个思想很单纯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从他给我回应的诗篇中看出来。我可以读到他内心中的无奈,他是一个应该生活在治世中的名士,可惜他生活在了一个战乱的年代,更重要的是他生活在了一个帝王的家庭。为了家族,他不得不放弃了他游山玩水的兴趣,为了责任,他也不得不放弃了他所喜爱的悠闲的生活。他的诗词中更多的是抒发他当年畅游山水时的畅快,当然也有对现在这样森严的军旅生活的厌烦。哲博殳是一个很有才气的人,我不由得改变了对他一无是处的看法,虽然在这个以力量为生存手段的时代他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但是不能否认,在他的诗篇中依旧洋溢着他卓绝的才华!他是一个生活在错误的年代,错误的家庭,然后又背负了一个错误的使命的人!他不应该是一个军人,他应该是一个诗人,或者是一个才子……
而我做不到象他那样用华丽的辞藻来组成优美的诗篇,我也没有他那样赤子般的胸怀。我是一个军人,我是一个从奴隶走到了今天位置的军人。在将来我会成为一个帝王,一个满手血腥,威震天下的帝王。如果让我去迎合他的口味,去效仿他的样子,那就真的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样的诗词打死我也做不出来。我的生命中充满了杀戮,我的经历也不可能使得我有他那样悠闲的心境来做出华美的诗词。所以除了在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迎合他,为了吸引他的口味,我不得不将我心中的悲伤灌注在辞章之中,把我对家族的怀念,对童飞和夫子的尊敬和爱戴,对父母的缅怀之情表达在我的诗词之中。为此哲博殳的评语是我的诗词中未免过于悲伤,未免有些下乘。就这个问题和他进行了多封书信的辩论之后,我放弃了对往事的回忆,开始转变为我自己性格的展露。所以在我的辞章之中,更多的是在颂扬着男儿的豪放和对功业的向往。如此一来却更加引起了哲博殳的批论,而我也是站在我的立场上和他竭力的辨征……
如此一来二往,事情如同我的预料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由于双方主帅的交好,也使得兰婆江两岸的局势顿时缓和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同时为了加深我和哲博殳之间的友情,我也多次邀请他和我一同江上泛舟,隔船而歌。虽然每次的江上交谈都是让双方紧张不已,两边都派出了大量的兵力来保护己方的主帅,但是我和哲博殳却丝毫没有半点受到影响,反而很喜欢这种两方大兵相持时的气氛。同时每次的江面交谈,我都是竭力的将我最为薄弱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使得拜神威的将领大多以为我方的水师根本无法和他们抗衡。
不过让我感到有些感动的是当哲博殳知道我功力全失之后,竟然感叹不已,还多次派出了当地的名医前来为我治疗。虽然其中也有试探的成分,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真诚。不过说实话,我当真是有些作茧自缚的味道,每次在哲博殳派来的名医面前,我都要尽力将我的功力隐藏。好在这些大夫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如我今天已经可以将全身的气机完全不动声色般的隐藏起来,在反复几次后,哲博殳竟然也没有发现我功力恢复的事实。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五月三十日,我借口庆祝我的二十六岁生日,向哲博殳发出了邀请,邀请他六月初十与我与兰婆江上合舟赏月。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告诉哲博殳此次只有我一人带两名侍卫,但是哲博殳则可以不限人数,我们在兰婆江把酒言欢,也好为这千古兰婆江再创出一个千古的佳话!
按照我的设想,哲博殳必然无法放弃如此的机会来表现他的风雅,但是为了他的安全,他也一定会如同以往带领着他的将军们一同前来。只要和他们一起,我可以在瞬间将他们控制在我的手中,然后对兰婆江发动突然的袭击。没有哲博殳等人指挥的拜神威大军就像一条没有头的蛇,即使他再强大,也无法来抵御我蓄谋依旧的突然袭击!但是关键就在于哲博殳是否会答应我的要求?
书信发出,如同石沉大海,哲博殳方面久久不见回信。这个原因我当然也十分的明白。如此在兰婆江会面是我们从未有过的事情。等于将我和他置于共同的一个环境中,他当然需要多多的考虑,我在赌,赌他哲博殳摆脱不了那种所谓的名士风雅,与自己的对手在大江之上,把酒赏月,这也是一种少有的风雅,我在等待着……
梁兴在与我说过那一番话以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芥蒂。又如同从前一般,我们两个人开始了亲密无间的合作。我依旧是一副功力未复的模样,对外的一切事物我都交给梁兴去处理。从年初到现在,自欲望平原上已经秘密开拔过来了近十万大军,十万大军秘密的集结在狭小的兰婆江防线,着实费了我一番心思。在梁兴和张燕、钟离两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始终没有露出半点的马脚,甚至是我营中的将领们,都不是十分的清楚。
黄梦杰的水师已经基本成型。毕竟他曾经在兰婆江驻守了三年,当地的百姓对他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再加上自我军团在兰婆江驻扎以来,始终保持着严整的军纪,所以在当地百姓的口碑也十分不错。有了这样的一个人和条件,我们办起事情来也确实省了不少的心,如今的水师有三成人员来自与兰婆江边钟祥等地的百姓,他们的水性奇好,在黄梦杰的训练之下,这些来自于钟祥的水军,组成了一支水师中最为精干的部队,黄梦杰为他们起名为虎鲨!我曾经问黄梦杰这虎鲨是什么意思,黄梦杰告诉我虎鲨是生活在大海中的一种极为凶猛的动物,在大海中有霸王之称!我当时听了会心的一笑,看了黄梦杰已经把他的眼光放在了更为长远的地方,这让我十分的欣慰。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哲博殳那边还没有回答。所以我每天都呆在了钟祥的帅府之中站在兰婆江江防图前,和梁兴等人商量如何用兵,跨越兰婆江天险。其实自半年前我们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几乎每天都在思索,经过了半年的时间,我们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完善的计划,但是还是有许多的地方需要我们在反复的磋商,因为此次的行动将直接关系到我们后面的一连串的行动,只有经过了妥善的安排,才能够达到我们理想的效果。所以,我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六月八日,哲博殳终于给我一封回函,他将如约与我在兰婆江上赏月,到时将与我把酒畅谈!已经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放在了肚中,我看完他的回函,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条小鱼终于上钩了!
立刻命令亲兵将梁兴等人找来,我们在帅府中商议了整整一晚,将所有行动的细节更加详尽的考虑后,我秘密的书写十道密令,命令张武等亲军送至各个大营的将军手中。密令送出,我和梁兴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我们四人坐在书房中都互相的看了看,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明天,就是初十,哲博殳,就让我在这兰婆江上,最后一次领略你那动人的诗篇和你的名士风采吧!我走到了门边,心中暗暗的想到。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计中之计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2:00 本章字数:6187)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六月初十,月满兰婆江!
兰婆江平静异常,没有半点的波澜。江水呜咽流淌,穿流在炎黄大陆的大地上……
我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繁星璀璨,明月高悬,我突然叹了一口气。身后扮作侍卫的梁兴轻声的问道:“阿阳,为何突然叹气?”
我负手站立在船头,任由江面上的微风吹拂我的发髻,缓缓的说道:“大哥,今夜良辰,确是谈风弄月的绝好风光,可惜!可惜!可惜!”我连连说了三个可惜,但是到底可惜什么,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梁兴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却要打打杀杀,实在是辜负了上天的恩赐;江面如今平静,别有一番味道,可惜过了一会这里将会是血染兰婆江,可惜了那许多的大好生命;哲博殳一代风流名士,可惜却要丧命在这兰婆江上,如此的文采,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我心中暗自叹道。
我扭头笑着对身后装作侍卫的陆非说道:“非儿,紧张吗?”
“不紧张!”陆非回答道。不过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我知道他嘴里虽然说不紧张,但是内心中如果不紧张才怪。毕竟这是完全不同于角斗场的那种搏杀,这是一场远远比角斗场更为惨烈的搏斗,任何的一个微小失误都会造成一方的失败!我轻轻的拍了拍陆非的肩膀:“非儿,不要紧张,就当作今晚是一场游戏,只有抱着轻松的态度,你才能充分的享受这场游戏的乐趣!看看你师伯,他正在享受!”
梁兴此刻站在我的身后,一身黑色的侍卫服将他那伟岸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的豪迈!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巾,将他赤红的头发遮挡,身上背负着他那把硕大的巨剑,任由江风吹动,脸上呈现出平和的笑容。听到我的话,梁兴笑了,他把陆非搂在怀中,使劲的抱了一下,“非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不用想的太多,这场大战我们胜定了!”
陆非羡慕的看了看梁兴,又看了看站在船头的我,脸上的神色也不禁松弛了下来。“义父,你们难道就不担心?”
呵呵的笑了,我轻声的说道:“非儿,你要记住,为大将者,万不可将你的内心想法表露在你的脸上。义父又何尝不担心,身上背负着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何等沉重。但是担心有什么用?倒不如用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我们已经做了最为完美的计划,剩下的就去看上天的安排!”
“非儿,你还小。虽然你在角斗场那个环境中生活了数年,但是那毕竟是一对一的较量。现在当年要面对千军万马的厮杀,紧张是难免的。你能够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很不错,当年我和你义父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许也无法做到你现在的冷静。”梁兴拍了拍陆非,然后笑着对我说:“阿阳,说实话我是真的羡慕你。先是有了怜儿那样一个出色的义女,如今又有了非儿这样出色的义子,再加上我的那个干儿子,这世间的地灵人杰似乎都跑到了你的身边,真是羡慕死我了!”
我笑了笑,刚要回答。突然我的目光凝滞中,向前方眺望而去,冷冷的说道:“他们来了!”随着我的话音一落,在江面上出现了一列密密麻麻的船只,最前面的是一艘巨大的海船,比其他的船要大上一倍,在那船队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这种体积巨大的海船,并不适合在江上作战,因为巨大的船身在江面上行动并不灵活,不过由于哲博殳那种张扬的性格,在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
看着拜神威的船只慢慢的向我的坐船靠拢,我回头向身后看了看,不远处黄梦杰率领的水师跟在我的身后,我看到在黄梦杰的帅船上向我打出了只有我才能够理解的旗语,他在告诉我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在今晚,黄梦杰将要充当一名普通的水师将领,率领着水师中最为精锐的虎鲨在后面相随。而与此同时,水师中的大小船只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接到信号之时,将要发动全线的进攻,这将是我第一次指挥水战,也是考验黄梦杰水师的战力!
看着缓缓接近的拜神威船队,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哲博殳的身影,此时他正站在他那艘硕大的海船之上,白色的战袍随风抖动,倒是有了两分飘然的仙气。他也看到了我,于是高声的喊道:“许王,今日许王寿辰,哲博殳在这里向许王恭贺!”声音隔着江面传来,清楚异常,显示出他那非凡的功力。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亲王客气了,有劳亲王亲自前来,正阳实在是有些惭愧。今日如此的美景,你我相聚兰婆江,定然会书写出一篇宏伟诗章,将来必定流传于后世,呵呵呵!”我没有提气发声,所以声音并没有传出很远,因为今日海船上将只有我和梁兴、陆非三人,如果要想在海船上将哲博殳控制,让他多一分轻敌,我就多了一分胜算!
海船来到了我的坐船边,从上面伸出一架悬梯,我没有犹豫,踏着悬梯而上,登上了海船,身后紧紧的跟着梁兴和陆非。
哲博殳的年龄在三十左右。月光之下,他身穿拜神威传统的白色战袍,战袍上绣绘飞龙,战袍抖动,飞龙狰狞欲出,甚是威猛。如玄玉般的面孔,五官端正,此刻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我走上了,连忙迎上来拉着我的手,极为热情的说道:“许王,你我相交半年之久,今日能同船唱咏,实在是难得的机缘。本王今日在这帅船上为许王庆贺生辰,传出去定然是一段千古的佳话,哈哈哈!”
我微微一笑,“亲王实在是客气了,正阳生辰,区区小事却累得亲王如此的大动干戈,实在是汗颜。正阳仰慕亲王的才华已经多时了,但是两国交兵,一直未能与您把酒言欢,时至今日方才得尝所愿,正阳实在是高兴呀,哈哈哈!”
我们两个携手立于船上,相视大笑。我不知道他的笑容里面有多少的真诚,但是我却知道我的笑有多么的虚伪。
哲博殳的身后站立着一群人,都是拜神威驻守江南的将领,从服饰上看去,几乎都是万骑长以上的人物,看来今天拜神威的将领基本上都出动了。我心中暗暗的欢喜,你海船上的人越多,你的应变之力就越差,看到这些威武的将领,我心中已经放心了大半。
和哲博殳闲聊两句,船上的卫兵在船头甲板上摆上了一排的桌椅,哲博殳拱手请我入席。我连连的推辞,谦让半晌,才和他携手坐在主位之上,陆非和梁兴如影随形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看看梁兴,哲博殳脸上露出一丝惊容,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梁兴,转头问我:“许王,这位是?”他指着梁兴问道。
我微笑着随意说道:“哦,这是我的亲兵队长,张武!呵呵,说是不放心我独自前来,死活要跟着,这不带着他的兄弟前来护卫!我都说过今日前来与亲王是把酒言欢,何用他来护卫,呵呵呵!”我说着,就感到身后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如针一般刺向我的尾椎大穴,我知道这是梁兴在向我表达他的不满。如果陆非是他的兄弟,那么他不就比我小了一辈!我笑着看似漫不经心的转身向他一看,让过他那如针气劲左手大袖一挥,那真气顿时被我化为无形。看到我看他,梁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哲博殳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这场小小的争斗,他大声的赞叹梁兴的威武,言词之间好象对我十分的羡慕。我客气了两句,这时酒菜端上,哲博殳端起一杯酒说道:“许王,今日美景,又是许王生辰,哲博殳就用这杯酒敬许王,松柏长青吧!”
我含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一晃,我们两个不由得同时放声大笑……
……
酒过三旬,我们又一起吟风弄月了一番,哲博殳突然说道:“许王,今日本王为庆贺许王生辰,特命人从定天府送来奇宝一件,想送与许王,不知许王是否有兴趣一观。”
我装作酒已喝多,笑着问道:“哦?那真是有劳亲王了,不知道是何等宝物,正阳颇想一观呀,呵呵!”
“奇宝沉重,就在本王的的座舱之中,许王若有兴趣,可以随本王一起观瞧!”
我闻听心中一动,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立刻装作急不可待的模样,“那亲王快快带许某前去,许某当真是有些着急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哲博殳也微笑着起身,拉着我就向座舱走去。梁兴和陆非两人紧跟在身后。哲博殳微微一皱眉头,他看了看梁兴两人,刚要开口,我连忙说道:“亲王不必介意,他们两人这是习惯,你也知道正阳自与苍云一战之后,功力全失。所以这两年来无论正阳走到那里,他们都紧紧的跟随,完全是习惯!这样吧,就让张武跟随我一同入舱,小非就在外面等着吧。”说着,我回身对他们说道。
陆非闻听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哲博殳听我如此一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微微一笑,拉着我向他的座舱走去。
我看到梁兴向陆非使了一个眼色,陆非会意的轻轻点头,将背上的奇形大刀握在手中,卓立与舱门外。走进了座舱,只见舱中空荡荡的,没有一物。但是我却感受到这座舱中舱顶之上有人在竭力的隐藏着他们的气机。我心中顿时了然,会意的看了看身边的梁兴,他也微微的点点头,于是我故作疑惑的问道:“亲王,不知亲王的奇宝放在何处?”
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哲博殳松开我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扭身对我说道:“许王,不用再演戏了!梁王也无须再装成什么侍卫,今日从你踏上我的帅船,我就已经看出了你的身份。什么生辰,你我的心知肚明,你想让梁王装作你的侍卫,趁机将本王捕捉,然后挟持本王渡过兰婆江。嘿嘿,许王,难道你真的以为本王是一个傻子吗?”
我脸色大变,看着哲博殳,缓缓的说道:“亲王果然厉害,居然能够猜出梁王的身份,实在是令我佩服!”说着,我扭身对梁兴说道:“大哥,看来你不需要再隐藏了!”
梁兴微微一笑,将头上的头巾摘下,露出火红的发髻,他冷静的问道:“不知道亲王如何看出本王的身份?”
“一个侍卫,却不会有梁王这样的气度。梁王虽然跟在许王身后,但是行进之间官态十足,步履中更有朝廷官员的沉稳。虽然走在许王之后,却丝毫无法掩饰梁王的风采,在你火凤军团之中,能够气度和许王媲美的,除了你梁王又还有什么人呢?”哲博殳淡淡的说道。
我突然笑了,“亲王既然知道我的目的,为何又单独与我们处在一起?难道亲王想要臣服与我,呵呵?”
眼中暴射精光,哲博殳虚空向身后一抓,悬挂在舱壁之上长剑脱鞘而出,他执剑卓立于舱中,看着我突然笑了,“许王,本王什么时候独自与你一起了?”说话间,自舱顶上唰唰闪落四人,看似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和立于舱中的哲博殳组成了一座五行剑阵,五人同时暴发剑气,气机延绵,合为一体,将我和梁兴笼罩在其中。
梁兴神色一肃,跨步拦在我的身前,背上的裂空抄在手中,长剑遥指,庞大真气顿时发出,那真气诡异非凡,似是静止,但和哲博殳五人真气接触,顿时暴涨。红色发髻无风飘动,在昏暗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就在梁兴真气发出之时,我也缓缓运动破立心决,体内真气在内将我和梁兴笼罩,由于我小心的运转,梁兴那磅礴真气将我的气机完全的遮掩住!
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哲博殳突然开口道:“夜叉果然名不虚传,光从这份气势上就可以看出梁王功力之深厚。可惜了!若只是梁王一人,我们五人决难将梁王困住,修罗断翼,形同废人,梁王还要照顾许王,今日恐怕不易!”
随着哲博殳话音一落,梁兴似乎受到了震撼,完美的气场顿时露出了一丝破绽,就在他那破绽刚露,哲博殳一声长啸,五行剑阵顿时运转,那四人剑气纵横弥漫,将梁兴身上大穴笼罩住,若梁兴不动,势必将要与这五人宛如天成的狂猛真气,这五人都是剑气发出,我就知道他们的功力之深厚,足以列入天榜前十五,梁兴的脸色变了,无奈间他旋身飞起,手中裂空狂野的猛劈,长剑不是向人劈去,却恰巧的落在五人气机相连的断点之上……
就在梁兴身形飞起之时,哲博殳突然笑道:“梁王,你中计了!”他直扑身体突然横移,脱出了五行剑阵,向身形暴露的我猛扑而来,手中长剑幻闪诡异光芒,剑气在空中凝结成憧憧的剑影,将我的身体笼罩在他的剑势之内。
舱外在哲博殳一声长啸声起的时候,杀声四起。我心中明白哲博殳的埋伏已经行动了。接着一声凄厉的响铃声传来,那是我特制的响铃箭。
我突然笑得很开心,一直收敛的真气突然勃发而出,充满生机的真气中还有一股死寂之气,这是我独创的破立心决!我看着脸上带着惊惧之色的哲博殳朗声笑道:“亲王,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吧!”
原本狂攻向那四人的梁兴在我话音响起之时,裂空突然脱手而出,带着庞大劲气将一人连身带起,顶死在舱壁之上,身体如同游鱼一般连闪,向哲博殳扑去,他大喝一声,一拳击出,拳影连绵,妙相纷呈,顿时将哲博殳如山的剑影破去,丝毫不理会身后向他刺来的三剑。拳头准实的砸在剑锋之上,哲博殳脸上的惊容还没有消失去,口中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后砸去。就在梁兴将攻击对象转移的同时,我身体如同苍鹰一般飞起,左手赤红,右手玄白,顿时整个船舱中弥漫着两种寒热截然不同的真体,我闪身挡在梁兴身后,虚空画圆,阴阳相合成太极两仪,向那三人迎上。
梁兴在将哲博殳一拳击飞的同时,身体空中回旋,眨眼间又出现在我的身后,大喝一声,一拳击向我的后背。我只觉一股庞大奇诡真气自背后双关传来,那真气和我的真气化为一体,在我体内做了一个完美周天运转,我大喝一声,真气自我双手发出,剑气与真气空中相交,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整个船舱的顶盖顿时被庞大狂猛的真气掀了起来,四壁也随着化成碎片向外激射而去。
我根本没有理会那三人的样子。我知道他们会是什么结果,没有人能够在我和梁兴两人的合力一击之下尚能活着,即使是亢龙山七子合力,估计也只能占到一点的便宜。我退倒了梁兴的身后,似乎这悍猛的一击是出自于梁兴之手。
此刻海船之上已经是血肉横飞,我麾下的火凤军团战士已经冲上了海船,和海船上的拜神威士兵鏖战在一起。陆非挥舞那柄奇形大刀在外猛力冲杀,全身已经是血迹斑斑,船甲板上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陆非如同一个来自九天的杀神一般,手中的大刀凄厉狂啸,兵器交鸣声震耳欲聋……
我示意梁兴上前帮忙,自己则缓缓走到了躺在甲板上的哲博殳身边。此刻他口鼻中不断的涌出鲜血,口中更是吐出黑红色的物体。梁兴那一拳已经将他全身的经脉尽数轰断,再无半点的生机。我带着怜悯的眼光看着他,长叹一声,“亲王殿下,你本是一个名士,却非要做着兵战的统帅,何苦呢?”
哲博殳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发出声音。我冷笑了一声:“亲王,看你如此的难过,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说着抬脚跺在他的心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哲博殳瞪着眼睛看着我,却已经没有了半点气息……
此刻,由于梁兴的加入,海船上的局势已经被我麾下的士卒控制。我向江面上看去,只见江面上火光冲天,拜神威的船只在仓促间应战,和黄梦杰率领的水师鏖战一起。最为奇特的,莫过于纵横于江面上的数百艘玄龟战舰,那是一种被铁皮包裹的船只,不惧碰撞,周身插满了锥刀,使得拜神威的士兵无法攀登上去;舱内还配有火炮,可以随时的向外射击。那玄龟战舰形制轻巧,行动十分的敏捷,他们穿梭于江面之上的拜神威战船之中,对拜神威的战舰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这是杨琦和邓鸿两人一起设计出来的新型战舰,这种战舰的造价很低,就是在已经陈旧的战船的基础上修改,但是威力却非常之大。三个月前开元秘密的将图纸送来,我连夜的打造,在今天,终于有两百多艘战舰可以出战!
拜神威的舰队已经开始溃散,我站在海船之上遥指对岸,大笑道:“将士们,给我杀!”
海船缓缓的向兰婆江南岸驶去,身后数以千计的战船紧跟!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东京特使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3:00 本章字数:5390)
站在兰婆江边,我看着浩瀚的江水流动,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自豪。兰婆江!即使我的曾祖也没有征服,但是它现在臣服在我的脚下,如今我踏足于拜神威的土地,这个强大的江南佛国,已经在我的手中掌握,当我的大军跨过了兰婆江的时候,整个炎黄大陆都在我的脚下颤抖,也许这将会是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
在心中涌现出无比的自豪的同时,却又有一种隐忧升起。此次突破了兰婆江,就等于和墨菲帝国正式的撕破了脸面。在我陈兵兰婆江北岸的时候,清林秀风已经感到有些不满,她对我的肆意扩张十分不高兴,同时多次的警告我,让我不要在南进,只要在兰婆江以南对拜神威造成威胁就可以了。那时我借口是事态所逼迫,也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同时更将高正母子抬出来,以封清林秀风的口。但是现在看来,高正母子已经决定要和墨菲帝国反目,那么清林秀风下面的招数又会是什么?我不敢猜测,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那就是我和清林秀风的蜜月期已经过去了,从高正的那封密旨到达的那一刻,我将要和清林秀风,还有扎木合站在了对立面上,我们之间将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但是这场斗争究竟要在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知道,因为这将由清林秀风来决定,我心中即有些担忧,又有些期盼,站在兰婆江边,我怀着两种矛盾的心情,长叹出声!
身后的随从并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他们还都沉醉在强渡兰婆江成功的喜悦之中,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高秋雨更是一直喊着要杀向定天府!傻丫头,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这次能够强渡兰婆江,一是我们做了两年的准备,挑动安南和拜神威之间的矛盾,二是兰婆江的守将是个笨蛋,所以才能够如此顺利的取得了胜利。如今拜神威的名将陆卓远还在西南和墨菲帝国鏖战,如果这次的兰婆江守将换做是陆卓远,恐怕绝不会这么容易的就取得胜利。下面我们面对的将会是拜神威疯狂的反击,陆卓远更有可能会回防定天府,那时才是对我们真正的考验呀!我看着在我身边跳跃欢呼的秋雨,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无奈。
还有一个墨菲的清林秀风,她绝不会坐视我取得如此的战绩,她将会使出一切的手段,来阻止我的进攻,我也要小心的提防,不能够有半点的疏忽,我知道,自己此刻任何的不清醒,都会导致这数十万人马的覆灭。
远处传来马蹄声阵阵,我扭脸看去,只见梁兴跨坐在飞红背上,向这边赶来,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兴奋,但是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沉的忧虑。我相信此刻他的想法和我一样,同样也怀着极其矛盾的心理。
梁兴眨眼间来到了我的面前,跳下飞红,冲我微微一笑,“恭喜许帅,强渡兰婆江成功!”
我也笑了,“恭喜梁帅,这将是你我共同的荣誉!”
我们两个不由得同时放声大笑。我和梁兴并排在江边走着,身后远远的跟着高秋雨、钟离华等人,她们的笑声不时的传入了我们的耳中,却使得我的心中更加的沉重。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浩荡的江水奔流,我想梁兴此刻和我一样也有千般的感触。沉默了一阵,梁兴首先的打破了沉寂,“阿阳,我们又一次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们跨过了兰婆江,这将给我们带来说不尽的荣誉,同时也将我们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困境。我们的实力还远远无法征服拜神威,而如今的进攻使得我们和清林秀风的合作也将结束,我们今后的困难还有很多呀!”
我没有说话,梁兴的话其实和我心中所想的一样,但是目前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过了好久,我才缓缓的开口道:“大哥,我明白,不过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再回头了。相信清林秀风的动作将会马上开始,我怀疑她首先要对付的不是你我,而是高正母子,虽然我们一直都在窥视高正的皇位,但是不能不说高正较之他的祖父和父亲,更有一种亲和的力量,而且也更有魄力!其实他的密使到达以后,我们曾经谈论了很久,高正也明白现在和墨菲帝国翻脸确实有些早,但是如果等到了墨菲将江南一统,那时候他的力量将远远的超过明月,墨菲如今被陆卓远阻挡在西南一线几乎两年之久,他就像一个受困的猛虎,一旦陆卓远不在,墨菲的攻击将是迅猛而快捷的,依照他们的力量,一年以内,将可以将江南一统,那个时候,我们想要和他抗衡,困难更多,所以高正的密旨中已经说明,务必要提前占领定天府,将墨菲阻于西南一线,然后我们才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修整,不然将会给我们的未来造成很大的麻烦!”我迟疑了一下,“大哥,高正如今还不到十六,竟然已经有了如此的见识,如果再过两年,我们都很难再将他控制,这个孩子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梁兴点点头,他轻声说道:“是呀,高正,这个小皇帝当真是厉害无比。当初他不同意对东赢用兵,而是一力的求和,看来他是要将力量放在江南呀!两年前,你我全力要与东赢决战,为傅翎报仇,现在看来,如果当时我们如果和东赢征战,今天绝对没有力量争雄江南,那时墨菲一旦占领了江南,你我再无回天之力了!这个孩子睿智的可怕!”
“是呀,你我有这样的感觉,相信清林秀风更有这样的感觉,她不会坐视高正成长,我觉得她的第一步棋一定是在东京展开!”我看着流动的江水,沉声说道。
梁兴没有回答,我知道他和我一定是一样的想法。我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哥,我现在很矛盾,是否要去提醒高正呢?从我的心里而言,我对这个少年皇帝也感到了一种惊悸,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他会是我们今后最大的敌人;但是这些年的相处,又让我对他产生了一种感情,这个孩子将他最大的寄托放在了你我身上,这两年里面,除了在东赢的事情上否定了我们的意见,其他的几乎完全的让我们放手去做,这样的信任,让我感到心里负担很大呀!”
梁兴沉默了一阵,他突然说道:“阿阳,我不知道,这个只有你自己来拿主意,别人无法帮助你的。不过我想既然高正能够有这样的心智,那么他一定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东京时颜少卿交给我们的密旨吗?我想那里面一定已经有了足够的打算。高正少年老成,颜少卿精明过人,况且东京还有向宁在,我想清林秀风想要有什么动作也不是那么容易!”
“希望这样吧!”我仰天长叹。人就是这样的矛盾动物,当他喜欢某种东西的时候,明知道那东西对自己有害,还是忍不住去呵护,我想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扭头笑道:“大哥,我们还是好好的打算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毕竟高正有他自己的命,我们无法掌握,我倒是想要看看,这清林秀风到底有什么样的花招!”
闻听我的话,梁兴也笑了,“是呀,我也有些期盼呀!”他的目光凝滞在滔滔的江水之上,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对清林秀风,或者说是对扎木合,都有这强烈的意愿……
江水滔滔,看看这炎黄大陆到底谁主沉浮!我心里想着。
……
接下来的日子里,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清林秀风似乎没有太多的责难,反而一封贺函发到了我的手中,恭喜我成功渡过了兰婆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从字里行间中丝毫没有感到她有什么不快,一切的词句都是那样的真挚,但是她越是这样,更让我感到了一种恐惧。一个能够成功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女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出手则以,一旦出手,必然是恶毒无比,我忧虑,但是我更加期盼!
自江北开过来的大军源源不断,我的下一个目标是拜神威的首府定天府,安南如今已经被墨菲折腾的没有半点的力气,被吞并那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我的任务就是要在墨菲之前对定天府发动攻击,而且要一举攻陷之!所以,我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每天和梁兴等人纵马江边,吟诗道尽天下的风流,给别人的感觉就是我已经满足了,已经没有欲望再去攻击了!但是每天当我们来到了江边的时候,我和梁兴、张燕、钟离师几人谈论的都是如何准备下一步的行动,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用兵之法在于谨慎的谋划,果断的行动!而这些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成了一种不务正业的是悠闲。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是无法欺骗住清林秀风,或者还有陆卓远,但是只要有一个人相信,那么就是一份的成功。只要能够隐瞒住拜神威的朝廷,那么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坐在连江府的帅府中,我手捧一本古版的大般涅槃经认真的阅读着。没有想到这拜神威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拜神威那是一个以佛教为国教的国家,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信奉佛教,与江北的飞天、明月或者是陀罗信奉的轻灵玄逸的道家不同,整个江南地方都弥漫着一种厚重的气氛。佛法无边,我倒是有些不信,不过由于要面对扎木合的密宗法印,使得我对佛教产生了浓重的兴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兵家常用的一句话,但是即使放在其他的地方,也丝毫没有半分的夸张。自从我看到了明亮大师的恒河手印之后,对密宗的法门有了一些的了解,不过还是有很多的东西不能够理解。这大般涅槃经确实不错,深入浅出对佛教有了一个介绍,虽然这涅槃经与密宗并非一个体系,但是百川纳于海,路径不同,道理还是共通,至少让我对密宗有了一个轮廓上的了解。
见、定、行一切行持皆摄于心!这是恒河手印的法门,也是一切佛法的总则,我想扎木合的密宗也没有脱出这其中的理念,所以,我对于和扎木合的一战,心中充满了信心!
放下了佛经,我伸了一个懒腰,今天梁兴他们都去军营中处理一些事物,整个帅府中只有我一个人在。觉得有些无聊,我大声的喊道:“陆非,许怜儿,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陆非匆匆的从内堂中走了出来,虽然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躬身说道:“师父,你叫我?”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那个小尾巴呢?去哪里了?”
闻听我的话,陆非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呐呐的说道:“怜儿跟着两位师母去上香了!”
都是我的错呀!好端端的研究什么佛教,结果两个老婆没有看住,倒是比我先信奉佛教了,没事就是去佛堂中听讲,弄得诺大的一个帅府冷清清的,只剩下我和陆非两个人,我不由得心中大叫自作孽呀!
我看着陆非,心中涌起无比的自豪,这个孩子的资质可以说是百年的奇才,当年匆匆传给他七旋斩,两年后见到他的时候已经练到了纯熟,更有了自己的体味,从他跟随我以后,我将修罗斩尽数传授,他竟然可以瞬间理解,并融合到自己的七旋斩中,形成了一套从未有过的招法。看着这样的天才,我心中又如何不高兴?笑着示意他坐下,我刚想开口,从帅府外,匆匆走进了一个亲兵,来到了我的面前恭声说道:“启禀大人,定天府送来密报!”
“哦?呈上来!”说着我站起来从亲兵手中接过密报,示意他下去后,我打开了用火漆密封的呈报,脸色不由得一变,转身对陆非说道:“非儿,立刻前去见你师伯,让他们马上前来帅府!”
有些迷惑的站起来,陆非转身匆匆的离去。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密报中说墨菲帝国由于长时间无法突破陆卓远的防线,于是派出密使前往定天府散布谣言,说陆卓远意图谋反,更派出了使者密访拜神威右丞相田清源,通过田清源在朝堂上的弹劾,拜神威帝王黎翎济一日发出十三道金牌将令,要将陆卓远召回定天府,但是由于前线战事吃紧,陆卓远拒不奉召,被黎翎济派出特使剥去兵权。陆卓远见到势头不妙,立刻想要逃跑,却被特使率领的禁军捕获,毒杀于前往定天府的路上。
长叹一声,陆卓远,这个曾经飞翔在拜神威的鹰终于落了下来,虽然他只是和我在天门关那一面之缘,但是我对此人印象却非常好,没有想到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落得一个如此凄惨下场,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惜。不过心中又有了一丝遗憾,毕竟这样的一个英雄不是死在我的手中,我不禁感到有些感叹。
不过陆卓远一死,拜神威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墨菲阻挡,而我和墨菲帝国的争斗也已经是迫在眉睫,不能再等待了,是时候要开始动作了!
正当我在思索的时候,梁兴和钟离师匆匆的走进了帅府,梁兴一头的汗水,一进大厅就大声的说道:“阿阳,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将我找来?”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大哥,陆卓远死了!”
梁兴顿时沉默了,他缓缓坐下,半天没有说话。钟离师沉声说道:“主公,是否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我点点头,“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拖下去了,从现在开始,谁能够第一个占领定天府,谁就将取得整个江南地区的控制权,我想墨菲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了!”
“发兵定天府,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梁兴突然开口道:“三天后就可以出发!”
我点点头,沉声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准备和墨菲抢夺时间了,三天后不论是否准备好,都要起兵南进,这将是我们的一次大仗呀!”
梁兴和钟离师不约而同的点头,一股沉闷的气氛笼罩在帅府之中……
正在我们都在暗自盘算如何进兵的时候,钱悦从帅府外走进,他来到我的面前,低声说道:“主公,东京有特使前来!”
东京特使?在这个时候来?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快快有请!”我连忙起身说道。
从门外走进了一个太监,他风尘仆仆的走进了大厅,带着一丝的疲惫神色,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连忙迎上去问道:“公公此来,莫非东京出什么事情了?”
喘息了几口,他缓缓的说道:“王爷,皇上有令,请王爷立刻回京!”
“出什么事情了?”我连忙问道。
“钟离宏王爷病故,陀罗趁机出兵攻打房陵,向王爷不得已出兵武威,东京空虚,皇上请王爷速回东京!”
钟离宏病故?向宁离京?我浑身激灵一个冷战,难道清林秀风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雨东京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3:00 本章字数:4423)
当晚,我和梁兴在帅府中安坐。我们都没有说话,心里十分清楚将要发生的事情。梁兴的脸色更是阴沉,他低头不语。
“阿阳,我陪你一起入京!”梁兴抬头说道。
我看着梁兴心中暖流涌动,长叹一声,我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如果你我都离开这里,也就正中了清林秀风的诡计!我们只能离开一个,我去对付清林秀风,而你要在三天后准时发兵,抢占定天府。大哥,定天府的重要性你不是不明白,它关系到了我们在江南地区的战役,不可以不小心从事。”我看到梁兴缓缓点头,接着说道:“如今清林秀风的主要目标是在我,但是她绝不会放低对你的防备,大哥,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和阿鲁台争夺时间,谁能够拿到定天府,炎黄大陆的战事就可以掌握在谁的手中!这是有关我们的百年,甚至千年大计,不可以轻视呀!”
梁兴心中何尝又不明白我说的这番道理,他沉思了一会,“那你带巫马,还有血杀团的人前往,这样可以保证安全呀。”
摇摇头,我说道:“大哥,血杀团五千好手,我一个都不带,我只带着非儿和怜儿两人就足矣。你要清楚我们如今在兰婆江大捷,如果我带着一队人马返京,嘿嘿,那些个老东西们就更有话可讲。”
“那未免有些太过危险了!”梁兴的眉头紧皱,他看着我缓缓的说道。
我笑了,“放心大哥,向大叔早已经密令开元守军秘密和建康守军调防,如今建康驻扎了十五万人马,在三日内可以发兵东京,随时听候我的调遣,难道我还会害怕?东京城中如今只有禁卫军驻防,城卫军已经跟随向大叔前往,所以兵力并不是十分的雄实。有非儿和怜儿两人,我丝毫不担心他们能将我如何,更何况,这两年中我的功力已经跨过了平原区,再有精进,而这一点只有你我数人知道,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将这个消息隐藏,大哥,我想除了扎木合能够将我绊住,其他的人恐怕不易将我如何,呵呵!”
长长叹口气,梁兴站起来对我说道:“阿阳,我知道你已经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有改变,如今你的功力深厚,恐怕只有扎木合那老东西可以和你抗衡,但是你万不可因此轻敌,一旦情况不妙,你要立刻离开东京,不要好胜逞强,反而被他们坏了性命!”
我也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轻拍梁兴肩膀,“放心大哥,我不会莽撞的!”
当晚,我和梁兴有连夜商议了有关进攻定天府的整个战术方案,一直到了破晓时分,我们才分开。
薄雾袅袅,我带着陆非和怜儿,在梁兴和高秋雨等人忧虑的目光中,踏着一叶孤舟,再次横渡兰婆江,向东京前进。
一路上,我向前来送信的太监详细的打听了东京目前的情况。自高正密令我着手强渡兰婆江,向南方推进以后,京中的事情倒也平静。但在两个月前,钟离宏突然病逝,安静已久的陀罗突然向房陵蠢蠢欲动,明月将领大多集中在青州和兰婆江一线,相对而言,无人可以前往武威镇住局面。向宁做为明月老臣,又是摄政大臣,本身更是功勋卓著,善于用兵,高正左思右想后,决定派向宁前往武威,并下令要将陀罗一举灭掉。
朝中的大臣倒也没有太多的反对声出现,由于向宁的离去,东京防务则交给了高正的叔叔高青和钟离青几人负责。如今东京尚有八万禁卫军,但是高正依然觉得有些不安,在朝臣的建议下,于是要将我调回,协助镇守!
我默默的听完东京的情况,心中暗暗感叹:高正呀,高正,你真是聪明一世,却有糊涂这一时呀!钟离宏功力卓绝,怎么会突然病故?这中间分明有鬼。向宁守卫东京,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只要向宁在清林秀风就无法展开手脚。陀罗突然对房陵发动进攻,这其中也有不对,自两年前我制定下对陀罗的骚扰战策以后,两年来陀罗颗粒无收,国库空虚,那有什么力量来对付正在强大中的明月?这其中必然有诈!我想更多的可能是清林秀风的联横政策。至于那高青,更是一个对你皇位虎视眈眈的家伙,你让他掌握住禁卫军,不是将你的小命交给了别人?真是胡闹呀!
不过我更加的傻,明知道此次入京是一个陷阱,却要睁着眼睛往里面跳,没有办法,谁让我现在还是你高家的臣子?我如果不奉召入京,京城中的那些老太爷们势必又有了许多的借口,不过此次我入京,倒不是害怕什么弹劾,以我现在的实力,即使明月再次对我宣战,我也丝毫不惧,但是我不希望已经在北方大陆上平息数年的战乱再起,那样最后得利的,还是远处的墨菲帝国。我一定要回京看看,我很想见识一下清林秀风到底有怎样的手段,毕竟这个女人能够在变身为一个商贾,纵横各国,结交权贵,挑动是非,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高明了!她甚至险险将明月控制手中,如果不是我的出现,给了颜少卿母子信心,那么明月如今必然已经被她控制在手中,更重要的是陆卓远的死,我想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她的手笔,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的一个对手,我很想和她好好的过招,我要看看她究竟能够在东京玩出什么样把戏!
一路上我们风餐露宿,向东京飞奔。天京被我们甩在了身后,在开元稍作了停留,我和借口要看儿子,停留了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中,我对东京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梅惜月告诉我说,东京目前表面平静,但是暗流汹涌,钟离世家自钟离胜归天之后,群龙无首,钟离智等人似乎已经无心在去理睬许多,家族大事大多都是由钟离青等三代弟子把握,这些三代弟子心高气傲,倾力与朝中权贵结交,意图再现钟离世家雄风,一时间搅得东京乌烟瘴气。根据东京青衣楼密报,如今高青更是和化名赵良铎的清林秀风联系密切,出入翠鸣阁频繁,此次高青能够掌握禁卫军,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清林秀风一干人在朝廷的活动。不过清林秀风目前行踪飘忽,似乎无法察到。最后她还告诉我,墨菲的国师,有天下第一高声之称的扎木合在数月前曾经在陀罗现身!
我听得头皮有些发麻,按照梅惜月的情报,那么东京如今已经乱成了一团糟,而且扎木合的突然出现,已经说明我的猜测至少有半数的可能性,从钟离宏的死亡到将我召回东京,一切全部都在清林秀风的掌握之中,那么东京目前将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梅惜月甚至将天一等人搬出来,劝说我不要轻动。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东京我必须要去!向她要过了高正的密旨,我带着陆非和怜儿继续向东京进发……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九月十二日,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建康。刚到建康城下,镇守在建康的守将匆匆的将我们拦住,是解怀!他现在已经是一方的守将,他来到了我的面前,低声的说道:“主公,皇上和太后归天了!”
好象一个霹雳一般的在我的头上炸响,我险些从马上摔落下来,看着解怀的脸,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我还是没有赶上,我匆匆的向东京进发,潜意识中也许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虽然我一心在谋夺高正的江山,但是从内心而言我一直避免着和他们冲突,因为我始终无法狠下心来,去面对他们母子两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坐在建康帅府中,平静的问道。
解怀恭敬的站在我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大约在七天前,朝廷中突然传出了消息,说是皇上和太后两人一夜间暴病归西!”
我闭上眼睛,好厉害的清林秀风,她知道如果我入京之后,她将再无能力控制东京局势,那些宵小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现在,高正一死,等于我和他所组成的联盟不再,即使我再入京城,那么也很难拿到禁卫军的兵权。我稳定了一下纷乱的情绪,缓声问道:“那么东京如今由谁来主政?”
“七皇叔高青主政,同时钟离青一干人辅政。他们要等待宗人府决定后才能正式登基!”
“你现在和我的关系还有没有人知道?”我轻声的问道。
解怀想了一下,“应该没有人知道。属下以前在梁王手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后来向王将我派至青州,一年前向王秘密将我调防这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属下是青州将领,与主公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点点头,突然冷声说道:“还有一个人知道!”
微微一愣,解怀马上明白了我说的是谁。那个传令的太监,今天在城外迎接我的时候,他已经将我们的关系暴露。东京,我必须要回,不然一旦被高青掌权,那么我后方再也不稳,我可不想陷入两面受敌的窘境,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将清林秀风的计划破坏!但是我和建康守军的关系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这将是我决胜的关键!我冷冷的看着解怀,他会意的点点头。
我闭上眼睛,清林秀风的动作未免有些太快了,这个女人两线作战,先是将陆卓远干掉,然后又请出他的师父扎木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钟离宏干掉,再挑动陀罗进发房陵,而后又将向宁调出东京,安排了高青等人来接手东京防务,同时将我吸引回来,在我尚未入京的时候将高正母子诛杀,这一切行动做的如此迅疾,丝毫没有给我半点的机会。我如果不入京,高青就可以用拥兵谋反的名义征讨我,征讨我倒是不怕,但是如此一来,我势必将要回兵顾虑开元,嘿嘿,想让我两线作战!我就偏偏回京!
主意拿定,我站起身来,对解怀说道:“那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我立刻入京,稳定东京局势。你调派十万大军,向东京秘密行进,万不可让人发现你的行踪。我想用不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日,就可以出结果了,我会派陆非前来和你联系,一旦接到我的手令,立刻全力攻击东京,任何人如果抵抗,格杀无论!”
解怀躬身应是。
我带着陆非,怜儿,踏着月色,向东京赶去。
……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九月二十日,我来到了东京城下。如今的东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城门口更是车来人往,一派繁荣景象。我心中暗暗感叹到:东京真是多灾多难,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在这六年当中,东京已经发生了两场大战,而现在,也许有将是一个开始!
打马扬鞭,我带着陆非等人来到了城门前。东京城门守备森严,看到我们到来,立刻上来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将我们拦住,向我们索要通行证。通行证?我那里有什么通行证!看来他们似乎在等待这我的到来。
倨傲的看了看那个百夫长,我从怀中拿出我的令牌甩给了那个百夫长,冷冷的说道:“通行证,我没有,告诉你的长官,就说明月一等傲气修罗王来了,让他给我滚出来!”
我话音未落,城门顿时骚乱起来。那百夫长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将令牌还给了我,他躬身让开道路。没有理睬他,我纵马长街,回到了我的王府。
王府依旧大门紧闭。怜儿上前轻扣门扉,过了一会,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谁呀!”接着,一个府兵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他一眼看到端坐马上的我,脸上露出惊喜神情。大门顿时大开,他来到我的马前躬身向我施礼。
示意他不必多礼。我将马匹交给他,然后大步走进府中。陈可卿早已经听到了动静,匆匆忙忙的晃动着他那越发肥胖的身躯迎了上来,“主公,你怎么回来了!”他惊喜的说道。
笑了笑,我没有回答,迈步走进了大厅。洗漱完毕,我坐下来,刚要询问陈可卿东京的情况,府兵来报:“王爷,门外有故人求见!”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少卿遗孤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3:00 本章字数:5335)
站在我的面前的,是一个年龄约在三十左右的壮年男子。不过说他是男子,却又十分别扭,在一言一行,举手投足中,他无不流露出一种女人的娇态,让人心里十分的不舒服。颌下无须,眉清目秀,相貌中让我隐隐感到有些熟悉。更让我感到心惊的是,他脸上那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毒的武功,这更突出了他的阴骘,站在我的面前,他丝毫没有慌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孩童,眉目之间显得十分清秀,更令我奇怪的是,我竟然对这孩童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觉。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童,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那壮年男子微微向我一躬,“许王,好久不见了!”他声音尖锐高亢,更有一股森寒的感觉,我不禁心头微微一震。
听口气他和我还很熟,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我疑惑的看着他,缓缓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以前见过吗?”
“许王贵人多忘事,小人不过是一个宫中的太监,许王怎会记得?不过许王几次前往慈宁宫参见太后,都是小人为您通报的,为此许王还给了小人不少的赏赐,许王是否想起来了?”他细声细气的说道。
我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想起来了。这是慈宁宫的总管!那时我入慈宁宫和颜少卿议事,曾经多次和他打过交道,但是他那时似乎并没有如今这样的阴骘感觉,虽然那时我已经感到了有些不对。“我想起来了,你是……”我还是没有想起来他的名字。
“小人丁锐,曾经是慈宁宫总管!”他恭敬的提醒道。
我一拍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本来嘛,虽然那时他是一个总管,但是由于我的身份和地位,并没有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又怎么会留心一个太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语病,曾经!那就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了?为什么?我心里疑惑着。
但是我没有立刻询问,我知道他会自己告诉我的。于是我沉声的说道:“丁总管今日前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小人已经不是总管了,自从太后突然归天,小人逃出皇城,就已经不再是总管了!”他大声的指点着我话中的错误。
突然归天?逃出皇城?他分明在向我提示着什么。但是又害怕大厅中说话不方便,所以不断的点醒我。
我笑了笑,命令陈可卿将大厅严密的封锁,不允许有任何人进出。当厅中只剩下了我和他,还有那个孩童的时候,我笑着说道:“丁总管,你不需要在我这里拘谨。王府中都是我的心腹,你就放心的说吧!”说着,我脸色一肃,“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和太后怎么会突然归天的?”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丁锐看着我,突然眼中泪水涟涟,“王爷!请王爷为太后和皇上报仇呀,太后她老人家死的好惨!”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他的手很柔软,更有一个阴森的寒气透出,直迫我的心弦。我看着他,冷静的问道:“丁总管,你慢慢的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擦了擦泪水,他先恭敬的让身边的孩童坐下,然后坐在孩童的身边,身体却隐隐的遮挡着那个孩子。我知道他不是防范我,而是一个自然的习惯。他丁锐身为大内慈宁宫总管,却对一个孩子这样尊敬,这个孩子的来历看来不简单呀!我不由得又多打量了那孩童几眼。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几个月前,向王爷前往率兵前往武威,皇上让皇叔高青执掌禁卫军。其实没有多长时间,皇上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他却无力改变,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中的大臣们已经和高青成为了一个派系,以前向王爷在的时候还不是十分的明显,但是如今向王爷一走,势头立刻显现了出来。高青这个家伙多次在朝堂上顶撞皇上,皇上回到慈宁宫,经常是气的摔砸器物。所以太后就说让王爷您回来,将京城的局势稳定住,然后再作打算!”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说高正为何那样着急的将我调回,原来是想让我稳定东京局势呀。他这样做倒是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我手握明月兵权,各地人马都听候我的调遣,加上我显赫战功,足以将那些骑墙派的大臣稳住。我没有说话,示意丁锐继续说下去。
“其实按照太后的想法,只要王爷您能够赶回东京,高青就再也没有可能继续作威作福!但是一个多月前,太后突然收到了一份密报,密报的内容小人也不清楚,但是小人看到太后看完密报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私下里和小人说害了王爷你!小人不明白,就问太后是什么意思,太后也没有说,她只是一个劲的叹气。在收到密报的三天后,太后突然将小人找来,她告诉小人东京大乱在即,能够平定这场大乱的,只有王爷您和梁王两人。她将一个包裹交给了小人,说如果一旦发生突变,小人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将那个包裹保存好,想办法交给王爷您,另一个就是要将小主公保护好,也送到王爷的麾下。那天晚上,皇上也在,他一直没有说话,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小人还是可以看出皇上心中也是十分的忧虑!”
包裹?小主公?我心中一震,看来颜少卿收到的那封密报,一定是有关清林秀风的行踪,她这是在托孤呀!不过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小主公?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丁锐身后的孩童。那孩子此时躲在丁锐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正好奇的看着我,我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对他温和的一笑。
丁锐将身后的一个背囊打开,取出一个包裹,呈递在我的面前,恭敬的说道:“王爷,这就是那个包裹!”
我接过了包裹,并没有立刻打开,从包裹中的物品形状和重量,我已经隐隐猜到了是什么东西。我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丁总管,你继续说!”
“二十三天前,小人正在伺候太后和皇上说话。高青和钟离世家的钟离青等人率领禁卫军突然将慈宁宫包围。宣称要太后和皇上交出皇位,否则就要血染皇城。太后和皇上当时大骂高青,并立刻组织宫中的侍卫抵抗。小人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将小主公抱走,躲在宫中。那天虽然侍卫勇猛,但是禁卫军人数众多。皇上当场战死,太后更是受到高青狗贼和他的一干亲信奸杀于宫中!”说到这里,丁锐和他身后的孩童已经是满脸的泪水,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听出什么破绽,而且看丁锐的表情,他对高青等人的仇恨是发自于内心!我长叹一声,心中也不禁有些凄然,一时间我和颜少卿交往的过程一幕幕的闪现在我的脑海中:紫心阁那盈盈的一望;太子府中秉烛夜谈;后花园的那一夕风流;还有后来的种种!如此的一个佳人,却落得了如此凄惨的下场,这……
稳了稳心神,我看着丁锐缓缓的说道:“那么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还有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小人在皇城中秘密潜伏了数日,后来通过小人一个心腹的好友,借着去皇城外采购的机会,逃出了皇城。至于小主公,太后说在已经给了你十分详细的说明!”
我伸手示意那个孩子过来。那孩子怯怯的躲在丁锐的身后。在丁锐的温声劝说下,缓缓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将那孩子搂在怀中,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好象在那里见过这个孩子。于是我温声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犹自带着一些奶腔的幼稚,他天真的说道:“我叫许思阳!”
我感到头嗡的一声,霎时间,我似乎猜到了这个孩子的来历。将他抱起,我坐在大椅上,打开了手中的包裹,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除了一枚晶莹剔透的传国玉玺之外,还有一封信件,那封皮上娟秀的写着几个字:正阳亲启!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打开了信件,跃入眼帘的正是颜少卿那娟秀的字迹:正阳,收到这封信,说明妾身已经遭到了不测!妾身万万没有想到,清林秀风的动作会如此的快捷,她将她的老师扎木合请到了东京!收到了这个密报,妾身就知道我害了你,你来到东京,将会面对着扎木合的挑战!但是妾身有一种预感,胜利会站在你这一边,对于这一点,妾身从来没有怀疑过,不论是当年东京血战或者是在开元坐等你的佳音!
妾身心中一直有一个秘密,本想让这个秘密随着我而消失,但是现在开来不可能了!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太子府后花园中的一夕温存吗?不论当时是否出自于你的本意,但是妾身要告诉你的是,那次之后,我怀孕了!妾身秘密的将孩子产下,这件事情只有妾身和正儿两人知道,当时生产时在场的人,都已经被妾身秘密的处死!所以外界没有半点的消息、
你或许会说我的心太狠。但是既然进了皇家,那么心不狠辣,一定会被别人所害,你不害人,别人也会来害你,这一点,妾身相信你是可以原谅的!正阳你可知道,正儿对你十分的敬爱,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将你当作了父亲,因为你的绝世武功,因为你的冲天豪气!你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他没有怪我,他把我们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弟弟一样,但是对外我们只能宣称,他是高正的伴读。
他叫做许思阳,妾身想你一定明白这其中的含意。可惜我们无法结合,妾身抛不下权势,你也丢不开名利,所以你我都是一种人,就让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永远记在我们的心中!
正阳,你千万要小心扎木合,此人面似慈祥,但是心如蛇蝎。他以百名处女纯阴修炼九转阴阳大法至化境,你万万不可对他掉以轻心!
仓促间妾身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若妾身母子发生事故,你要小心应对。宫中留有一队侍卫,是妾身秘密训练的死士,他们全部都是由丁锐一手训练,极为忠诚,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妾身的人,因为他们一直都在宫中是最为低等的侍卫,相信他们可以对你有所帮助。
至于以后的事情,正儿在三年前你离开东京前曾经给了你一份密诏,在那上面我和正儿已经做了很清楚交代,这也算是妾身送给正阳的一份大礼吧!
最后,正阳,妾身要再提醒你,你万万小心扎木合,此人功力之高绝,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否则他也无法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数十年无人能够撼动。
言语至此,妾身也稍稍的放心。望正阳善待思阳!少卿
我看完了这封诀别信,心中突然有说不出的感慨。颜少卿,这个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坎坷的命运让她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冷酷的心,但是在那冷酷的外表下,却是一颗无比火热的心!将信折叠了起来,放在了我的怀中,同时也将对颜少卿的那份感情藏在了我的心底。我发誓,我要让高青一干人死无葬身之地!
将思阳搂在怀中,我知道颜少卿并没有骗我,他是我的儿子,这一点再也没有人比我更加强烈的感觉到,我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但是那种血脉相连的骨肉之情让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了无比的亲切感觉。轻轻的吻着思阳柔软的发梢,我强力的将眼泪忍住,低声的问道:“思阳,告诉我,这些年好吗?”
“阿娘和哥哥对我很好,虽然他们不让我对外这样称呼他们,但是却对我很好。叔叔,阿娘和哥哥去了哪里?”思阳在我怀中挣扎了两下,但是还是顺从的依偎在我的怀中,用他的小手在我的脸颊抚摸过,天真而又好奇的问道。
我看了看丁锐,丁锐点点头。我知道丁锐一直没有将事实告诉他。我紧紧的抱住他,低声的说道:“思阳,你的阿娘和哥哥都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清楚的感到思阳的身体在我怀中一颤,“叔叔,阿娘他们是不是归天了?”
我强忍住泪水,笑着看着他说道:“思阳,她们不是归天了,她们是到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你要永远的记着他们,千万不要将他们忘记!还有,不要叫我叔叔,我是你的父亲!”
身体又是一颤,思阳抬头看着我,他轻声的说道:“父亲?”
我笑着点点头,没有理会丁锐诧异的目光,我柔声的说道:“思阳,以后跟在我的身边,爸爸没有尽到过责任,但是从今天起,爸爸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从爸爸的身边将你夺走!”
思阳怔怔的看着我,好半天他没有说话。他的嘴唇轻轻蠕动着,“爸爸,爸爸……”突然间,他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大声的哭道:“阿爹,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不要我了吗?”
我将思阳搂在怀中,声音也带着哽咽的说道:“对不起思阳,阿爹怎么会不要你?都是阿爹不好,从今天起阿爹再也不会离开你……”
丁锐此时眼圈也有些红润,他静静的看着我们,始终没有出声。
……
“正阳大哥,南宫月求见!”就在我搂着小思阳心中不胜悲痛的时候,突然一个极为清雅而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那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似是距我只有咫尺之遥,又好象来自于天际,缥缈中带着一种让人振奋的力量,让人无法捉摸。光是这份功力,就已经足以让我震撼,就连小雨和钟离华两人恐怕都无法有这样的修为,而最让我感到震撼的,莫过于那南宫月三个字!
南宫月来了?她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我心中不由一惊,丁锐也不由得全神的戒备,站在我的面前,死死的盯着厅外!
厅外,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孤高不群的白衣道姑,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无法捉摸的气息,虽然是那样的清晰,却又是那样的模糊,仿佛是来自于九天的仙女,带着无与伦比的卓绝之气……
她站在厅外,但是又好似立于厅中,脸上带着淡雅的笑容,她静静的看着我!
她正是南宫月!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见小月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3:00 本章字数:5134)
我惊呆了,上次见到小月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因为南宫云我和她还有过一次交手,更引出了我与梁兴和苍云的绝世一战。但是那时的她显然没有如今的修为。凭我的功力,竟然无法看透现在的她。这三年中,她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此时小月的突然出现已经使得整个王府振动了,在这样的一个非常时期,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女人,会让人感到不安,第一个冲出来的就是陈可卿,他的手中依然是那一把九环大刀,带着呼啸的劲气向小月砍去。臃肿的身材丝毫没有影响他身手的快捷,当他劈出第一刀时距离小月尚有十几米,刀势连绵圆转,化成憧憧的刀影,招式完成之时他已经冲到了小月的身前。
我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就在陈可卿第一刀劈出的同时,我突然想看看小月这些年究竟有了怎样的进步。她无声无息的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本就已经说明了她如今的功力已经非同一般,但是我却无法看出她如今的深浅。
南宫月依旧是那幅淡淡的笑容,仿佛陈可卿劈砍的对象并不是她。刀气森寒,却无法将她身上道装拂动半分,就在刀影已经要触及她的身体的时候,南宫月动了!身体好象没有一点的重量,随着陈可卿的刀气向后飘退而去,就在飘退的同时,口中轻叱一声,屈指弹出。手臂好象柔若无骨,穿过了陈可卿那憧憧的刀影,奇准无比的寻找到了那凝实的刀身。
耳中响起一声清脆声音,南宫月那诡异的屈指一弹,恰好落在了距刀柄三分处的刀身之上,陈可卿仿佛被一股巨力推动,身体瞬间向后倒飞而去,手中的大刀也落在地面,他站稳身形,右手还在微微的抖动,脸色发白。声音初闻清脆,传入我的耳中却是沉闷无比,配合她后退的身影和迅猛的一击,从她开始动的那一刻都给我十分难受的感觉。我眼前不觉一亮,光从这一份身手来看,南宫月已经深得武学中的矛盾奥妙!
连忙制止住要扑击而上的府兵,我拍拍一直挡在我身前的丁锐,笑着走出了大厅,“小月,多年不见,你的功夫已经尽得苍云大师的真传了!”
看到我走出来,小月微微一欠身,“正阳大哥过奖了!若是没有大哥当年和恩师的悉心教诲,南宫月决难有如此的成就。说起来小月还要感谢正阳大哥!”
我走到了她的身前,仔细的看着她。她显得憔悴了,但是在憔悴中却更有飘然出世仙风道骨,站在她的面前,却让我有一种惭愧。她身上背负着一柄长剑,剑身似乎较之普通剑身略长,清秀的脸颊未施任何的粉黛,却更有接近于天道的自然。南宫月站在我的面前,静静的看着我,在那刹那间,我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我的怀中!但是她那一身乳白色道装,却提醒了我,小月已经不再是一个凡人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久久的互相凝视着,谁也没有开口,似乎害怕一开口就会将这种难得的气氛赶走……
突然间我感到有人在拉我的衣服,我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却是小思阳站在我的身边,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南宫月,突然说道:“阿爹,这个神仙姑姑好厉害呀!”说着,他看着南宫月的眼光中流露出一种莫明的濡沫之情。
南宫月被思阳的眼光看得一愣,接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蹲下了身子,向思阳轻轻的招手。思阳竟然慢慢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任凭小月拥抱在怀中,看着他和小月那亲密的样子,我都有些吃味。
抚摸着思阳柔软的乌发,小月抬起头看着我,她轻声的问道:“正阳大哥,他是你的孩子吗?”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南宫月又轻声的问思阳:“告诉姑姑,你叫做什么名字?”
“我叫许思阳!”思阳天真的看着南宫月回答道。
南宫月笑了,她的笑容那样的真挚,这一笑中似乎整个王府都充斥着一种莫明的生机。她轻声的念叨着:“思阳,好名字!”说着她又看了看我,在那一瞬间,我竟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我几乎以为看错了!
“姑姑,你的武功好高!你教给我好吗?”思阳天真的说道。
我这个做老子的在一旁听了不禁感到好生没有面子,想我也是堂堂的一代绝世高手,自己的儿子竟然不向自己学习武功,反而去求一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一个女人,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是味道。
轻轻的抚摸着思阳的头发,南宫月也是一愣,她轻轻的问道:“思阳,告诉姑姑,为什么要和姑姑学武功?你阿爹的武功号称天下第一,为什么不向他学?”
“阿爹身上味道不好,思阳害怕!姑姑身上的味道好,思阳想和姑姑学习!”思阳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南宫月,奶声说道。
我心头一震,思阳的话让我感到震惊。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在说我身上的杀气!虽然这些年来我潜心佛法,尽量的化解武功中的杀气,但是由于我的武功本来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即使是我新创出来的破立心决,也是在生机中带着淡淡的死寂气息。我惊异的不是他的话,而是他那敏锐的感觉,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竟然感触到了我和南宫月武功上的区别,这让我无比的震惊!光是这份敏锐的感觉,思阳就已经比许多的高手要厉害了许多,这是一种先天的敏锐,比之任何后天修炼而来的感官更加的真实!我看着思阳久久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孩子,他更接近与苍云的路子,就像小月的出手,虽然十分的诡异,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刚正,那是一种糅合于天道的刚正!我突然有些想笑,我修罗许正阳的儿子,却不喜欢杀戮,这句话传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我自己也感到有些好笑的看着思阳。
南宫月笑了,她将思阳搂在怀中,轻声问道:“那么思阳你告诉姑姑,你为什么要学武功?”
“我要为阿娘和哥哥报仇!”思阳坚定的说道。
“你阿娘?”南宫月疑惑的重复了一句,接着看了看有些尴尬的我。顿时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接着问道:“那么思阳想要怎样报仇?”
我在一旁忍不住噗哧的笑了一声,这还用问?当然是以杀止杀,以血还血了,那还有什么好问的。但是南宫月却又一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连忙神色肃穆,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我这辈子怕两个女人,一个是梅惜月,她太聪明;一个是南宫月,我欠她太多。而且我也很想听听思阳是怎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姑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忏悔,公公说过,让他们在余生中忏悔,其实是一种最好的惩罚!”思阳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不过我不懂,但是我会努力的去做!”
我突然问道:“思阳,你的公公是谁?”
“公公就是公公了!”思阳看着我,好象我的问题很可笑。
“王爷,小公子说的公公是钟离国师!”丁锐在我身边轻声的说道。
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钟离胜真是的,怎么这么教?报仇就是要把对方加在自己身上的还给对方,什么忏悔不忏悔的,废话!
但是南宫月却露出高兴的笑容,她一把将思阳抱起来,对我轻声说道:“正阳大哥,你是否可以把思阳交给我?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教导他什么?做一个迂夫子?我心里暗暗的说道。但是看着南宫月的笑脸和思阳恳切的表情,我知道其实我答不答应都是一样他们已经下了决心,我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主公,是否可以请客人到客厅一叙?”陈可卿轻轻走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
我这才醒悟到如今还站在庭院中,连忙肃手请南宫月进大厅一叙。南宫月也没有推让,她抱着思阳飘然走进了大厅。我对站在我身边的丁锐无奈的说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们教导出来的?”
也无奈的笑了笑,丁锐没有说话。我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大厅。
大厅中分宾主落座,我坐在正中的大椅上,南宫月坐在我的下首,而丁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默默的退在我的身后。他似乎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主子,他又一次回到了他以前的身份。我不喜欢他身上的阴骘之气,但是我很欣赏他。丁锐虽然很阴骘,但是却阴骘的很有个性,而且这样的一个人一旦效忠于某人,他一生都会将命送给他。虽然我不知道颜少卿是怎样收服了丁锐,但是我却可以看出颜少卿对他的影响有多么大!他可以如此忠诚的执行这少卿的命令,要知道他手中的包裹可以为他带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他连看都没有看;当我告诉他思阳是我的儿子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他有些犹豫,但是在南宫月出现的那一刻起,他毫不犹豫的挡在我的面前,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他的生命放在了我的手中,我欣赏他!
看着依偎在南宫月怀中的思阳,我的心中突然有些悸动!思阳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南宫月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我可以从她看思阳的眼中看出来。我欠小月太多,也许思阳是上天让我对小月的补偿,就让他们在一起吧,我相信小月不会耽误了思阳的!而且我现在还在征战中,每天都在面对着杀戮,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思阳在一起,虽然小华和惜月也会对思阳很好,但是他们已经或者即将有了自己的孩子,心中难免会存有私心,我不能让思阳受到一点的委屈,也许更着南宫月,将是一个最好的打算。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南宫月抬起头看看我,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在这一刹那,我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在那山村外和我携手走在田间的小月,我失声的喊了一声:“小月!”
南宫月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波动,她低头轻叹一声,“正阳大哥!”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隐含了佛门狮子吼的心法在内,让我心头一震,我迅速的恢复了常态。稳定了一下心神,我缓缓的问道:“小月,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如今东京的情况?”
微微的一笑,小月抬起头,“正阳大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胜算颇多!”
我一愣,看着小月疑惑的问道:“胜算?我又有什么胜算?”
“首先,小月要恭喜正阳大哥妙悟破立之道,武功尽复,更有精进!”
我闻听心头一震,看着南宫月我久久无话。我武功尽复一事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秋雨、小华、惜月和梁兴之外,就只有陆非和怜儿两人,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之人,他们是不会将我武功尽复之事说出。我一直隐藏着我的气机,军团中众多的高手无人看出,但是才相处如此短暂时间,她居然……
没有理会我内心的震惊,小月缓声的说道:“正阳大哥不必惊奇。虽然你一直隐藏你的气机,但是你呼吸缓慢沉稳,丝毫没有半点武功尽失的迹象,而且行动间十分的矫捷,我东海一门最擅探人气机,所以我可以察觉到你真气流动的旺盛,深得恩师所说的静笃三昧。小月对大哥有信心的,大哥若得机缘巧合,必然能再有突破!”
我突然笑了,隐藏的气机顿时勃发,嘿嘿,我连小月都无法瞒过,如果面对扎木合,又怎么隐瞒?索性放手一搏,我倒要看看扎木合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我朗声笑道:“小月,看来你的武功进境出乎了我的意料,若是在隐瞒,大哥就有些矫情了,那么既然有首先,必然有其他,正阳就倾听小月说说这第二点必胜的原因!”
“大哥在建康秘密调驻兵马,建康守军完全是大哥你的部曲,东京虽然有八万禁卫军,又怎么能和正阳大哥手中的精兵悍将并论,所以小月说你必胜,这是第二个原因!”小月看着我笑着说道。
我心中一惊,这比我刚才听到说我武功尽复更为震惊。我看着小月,久久没有说话。
“正阳大哥莫要这样看我,这一点不是我猜到的!这是我二哥猜到的,我二哥自从随我恩师回到了东海,归依佛门,全心沉浸佛法之中,但是却没有忘记整理我父亲遗留下来的兵书。一年前二哥突然出游,回来后告诉我了两件事情,一就是他找到了当年正阳大哥击败我父亲走得秘道,二就是告诉我说,向宁必然是和大哥你一系,因为建康守将二哥曾经见过,却是梁大哥手下的一员猛将,说是青州调派,但是却无法隐瞒二哥的眼睛!”
我沉默不语,半晌我抬头问道:“那么是否还有第三?”
“当然有!”小月说道这里突然一挺胸脯,“这第三就是小月我!”
我一愣,疑惑的看着她,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大哥所忌讳的无非就是扎木合,但是以小月来看,扎木合与大哥只在伯仲之间,很难说谁高谁低!但是他还有一个徒弟清林秀风,也十分厉害。大哥手下的府兵和身后的这位大哥可能要对付的是乱党一系,无暇帮助大哥你,他们师徒两人联手,大哥绝无胜算。但是小月此次奉师命前来,一来是为了帮助大哥你,二来就是要和那清林秀风较量个高低,小月很想试一下新近悟出的武功是否能够战败清林秀风!只要大哥兵马在外对东京攻击,府兵在内对抗高青乱党,而清林秀风由我来阻挡,扎木合怎么心慌,大哥你是否胜券在握?”
听完小月的话,我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突然间我放声大笑:“小月,你当真说的不错,如你所说,我已经胜券在握,哈哈哈!”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谈判破裂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4:00 本章字数:5051)
自和小月谈话之后,我当天连夜密令怜儿和陆非手持我的令牌,前往建康调集建康大军向东京火速移动,不需要任何的隐瞒。因为我入京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清林秀风的耳中,若是要动手,那么应该就在这些日子!我希望解怀能够聪明一些,早早的向东京进发,这样我就可以省去了很多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中,我没有理会任何前来拜访我的人,一律推辞。我为思阳洗髓伐脉,贯通他的任督二脉,其余的时间,就是陪着思阳玩耍和与小月切磋。虽然我没有和她真正的动过手,但是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小月如今的功力可以媲美当年我战摩天时期的功力,这让我着实吃惊不小,真是不知道她怎样练的。而且她的那套自创的心法,始终没有在我面前显露,这让我着实的心痒不已,我屡次追问,她总是一笑带过,问的急了,她就抱着思阳飘然而去,将我一个人扔在原地,心中虽然恨的牙痒,但是却拿她没有半点的方法。
当然我也不是就坐等援兵到达,我同时命令陈可卿整备府兵,准备一战,这一整备我才知道,这些年陈可卿当真是不简单,如今我的府兵居然有两千多人。虽然府中的只有五百余人,但是陈可卿却在王府四周以各种的名义安插了众多府兵,那些府兵平日和老百姓没有什么不同,丝毫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但是训练却没有停下,个个都是刀马纯熟。这不由得让我对陈可卿刮目相看。不过陈可卿后来告诉我,这并不是他的主意,其实在四年前,高山就有了这样的一个计划,曾经和陈可卿多次商讨过。后来东京事变,这件事情就一直没有落实下来。在我再次离开东京之后,陈可卿将当年和高山一起商讨的计划重新的拿出,按照高山的意思秘密的招募和训练府兵,这件事情无人知晓,连我也被蒙在鼓里。
提起了高山,我就会觉得有些心痛,当年我依靠着他拼死送出的密诏和玉玺,才成功的扭转败局,如今在他已经过世多年,我却又一次得到了他的帮助,失去了高山,我真的就像是失去了一条臂膀一样。陈可卿虽然是忠心耿耿,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动心思的事情,怎么能够和高山那水晶剔透般的心思相比!在这一瞬间,我已经想好了小华的孩子的名字,就叫做高烈!
同时我还密令丁锐重新潜入皇城,联络颜少卿所说的一干侍卫,我要让东京化为一片火海,连同着颜少卿的耻辱一同焚烧,我发誓要将高青千刀万剐,虽然思阳说杀戮并不是好的结局,但是老子又如何能够被儿子左右?在这一战之后,炎黄大陆上将再也不会有东京这座城市,因为我已经看了高正的密诏,我将会是明月未来的主宰!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我回到东京已经有五天了。高青没有来找过我的麻烦,一切都十分平静。但是在这平静的后面,预示着一场暴烈的灾难!东京城中有先见的人已经开始离开,他们感到了弥漫在整个东京城的压抑!
我没有去朝见高青,他算什么东西!听说在朝堂上沐猴而冠,口中也是朕呀朕的说个不停,但是他有什么资格称孤道寡?一个连玉玺都没有的家伙,他和他的哥哥高飞根本无法相比。我没有在乎他,我更在乎的是在他身后的清林秀风和扎木合!他们才是我最担心的变数……
我坐在王府花园中的凉亭上,看着正在园中嬉闹在一起的南宫月和思阳,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感慨。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思阳和小月两人之间没有半点的隔阂,他们整日在一起打闹,她们之间的融洽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感到心里酸酸的。即使思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的亲切,虽然我们是父子,但是我和思阳之间似乎除了那名义上的父子关系之外,思阳对我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我不怪他,但是我又要怪谁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百般无聊的坐在凉亭中发怔……
远处陈可卿顺着小道向我匆匆走来,他走进了凉亭,向我躬身一礼,“主公!”
我一惊,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看着陈可卿沉声问道:“胖子,有什么事情?”
“主公,刚才门前小吏收到了一封请柬,说是转交给主公。我看了,好像是赵良铎发来的请柬!”陈可卿缓声的说道,他将赵良铎三个字说的特别的响亮。
“请柬何处?”我话音刚落,陈可卿已经将手中的大红请柬递到了我的手中,我拿过请柬,确是清林秀风的笔迹:今日戌时,妾身翠鸣阁摆酒,为王爷一洗心中烦忧,望王爷切勿失约,妾身将依门以待!
我手中拿着这大红请柬,心中思绪起伏不停。今夜看来要和清林秀风做最后的一次谈判了,这那里是什么请柬,这是一封勾魂帖!
“正阳大哥,要开始了吗?”南宫月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神色庄重的看着我,脸色平静,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我点点头,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小月,她接过来看了看,好久没有说话,突然她开口道:“大哥有什么打算?”
“去!我要再会一会这清林秀风!”我沉思半晌之后,沉声说道。说罢,我对陈可卿说:“胖子,陆非和怜儿是否有消息?”
“还没有!”
“不能等了,看来他们就要在今晚行动了!”我缓声的说道。低头沉思,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我突然抬起头来,“胖子,你立刻派人联系丁锐,让他在今晚子时时分,火烧皇城,制造混乱!”
“遵命!”陈可卿扭身就要离去。
“慢着!”我叫住了他,想了一想,“同时你秘密联络青衣楼东京分舵,让他们今晚子时以后,全城放火,闹得越大越好,放完火后,让他们立刻到北门集结。火势起来之后,你率领两千府兵,让他们给我死守北门,我们今晚就从北门杀出东京!”
“明白!”陈可卿看了看我,确定我再也没有指示,他转身离去。
“大哥,那我呢?”小月看着我轻声说道。
“小月,非是我不给你任务,如今我援兵尚未到达,胜负也未可知。你和清林秀风一战看来需要延迟,你立刻带领思阳离开东京,尽早离去。将来你和清林秀风之间还有的是机会,万不可在今夜意气用事!”
“正阳大哥!”
“小月,你也是军人出身,当知道令出如山,你必须要遵守我的命令!立刻带着思阳离开东京!”我没有让小月说完,厉声的喝道。
一旁的思阳从来没有看到我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依偎着小月,竟然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我伸手将思阳拉到了我的怀中,轻声说道:“思阳,原谅阿爹,阿爹说过不再离开你,但是现在看来又要食言了!阿爹交给你的修罗斩都记住了吗?”
思阳轻轻的点点头。我使劲的抱了抱思阳,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跟着姑姑练功,不要想着你那个什么公公的狗屁话,记住阿爹的话,人家打你一拳,你就还他一脚,一味的容忍和姑息,只会让他们看轻你。你是阿爹的儿子,虽然你不爱杀戮,但是你阿爹绰号修罗,掌下的亡魂无数,你也无法避免。但是你比阿爹强,你的心比阿爹的善良,你要记住,只要你心中无愧,杀多少人都无所谓,明白吗?”
思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月在旁边张了张口,但是没有出声。我将思阳放在了小月的怀中,“小月,思阳就拜托你了,立刻带他离去!”
看了看我,小月抱着思阳扭头就走,她走出凉亭,突然回头对我说:“正阳大哥,你保重!”
我笑了,示意她快快的离去。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阵轻松。重新坐了下来,后花园陷入了一片寂静中,我缓缓运转真气,让自己的平静下来,清林秀风,我来了!
当我来到了翠鸣阁时,翠鸣阁一片灯火辉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影。它静静的立于东京一隅,在漆黑的夜色中却显得那样的阴森诡异。
依旧是赵峰恭立于门外,看到我到来,他的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走上来躬身向我施礼道:“王爷,您来了,我家主人恭候王爷多时了!”
我冷冷的笑了一笑,“那么还真是有劳赵先生费心了!”
赵峰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肃手一礼,恭敬的让到了一旁。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跨步走进了翠鸣阁。
翠鸣阁的大厅中空荡荡的,除了清林秀风外,没有一个人。清林秀风依旧是一身白色长袍,做着男人的打扮,她没有再易容,而是露出本来的面目。已经有三年了,自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有三年了,她没有半点变化,仍然是那样的风姿卓绝,俏立在灯火之下,显出千般的娇媚。看到我走进来,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整个大厅也随之变得明亮了许多!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迎上来的清林秀风一拱手,“殿下,许久不见了!”
清林秀风的脸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她止住了脚步,看着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许王,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呀!”
两句十分冠冕堂皇的话顿时使得大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沉闷。清林秀风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会,突然肃手一让,“许王,请坐!”
我没有客气,大步走到了主位的下首坐下,静静的看着清林秀风,没有说话。
清林秀风被我看得有些不太自然,她挤出一抹笑容,回身坐在了主位上,轻声的说道:“许王为何如此看我?”
“颜少卿是怎样死的!”我没有客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怒气,沉声问道。
“哦?许王不知道?颜少卿是病死的!”
“殿下当许正阳是一个白痴吗?”我嘿嘿的冷笑了两声,“许正阳回到了东京许多时日,并非每日在家中养老等死,许某的武功虽然不复,但是脑子还没有坏!”
“唉,看来许王已经是打探清楚了!”清林秀风长叹一声,她看着我缓缓的说道:“既然如此,秀风也不再敷衍许多,不错,颜少卿是死在了高青手中!”
“难道高青不是遵循殿下的旨意?”
“不错,正是秀风的主意!”
“那么殿下当记得当年我与殿下的约定,殿下为何对我许某食言!”我先下手为强,厉声的指责清林秀风。
清林秀风沉默了,她看着我许久没有出声。好半晌,她突然开口道:“许王看来今日是向秀风兴师问罪来了。”
“不错!”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么秀风想向许王请教,当日你我的约定如何?”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句话,让我也无法接下去了,清林秀风那绵里藏针的话语让我不知道如何的回答。的确是我先破坏了盟约。当日我与清林秀风约定,我将和拜神威在欲望平原对峙,以吸引拜神威的兵力,墨菲帝国出兵死亡天堑,攻打拜神威,两下夹击,谋取天下!但是我首先将拜神威打回了兰婆江,而后又与拜神威签下盟约,使得拜神威全力的和墨菲帝国交战,而我则趁机的休养生息。然后又突然对拜神威攻击,抢渡兰婆江,定天府就落在了我的嘴边。说起来,确实是我先背弃了盟约。
“许王,你可知道当日你我定盟,秀风回到墨菲与郑丞相等人据理力争,总算说道我墨菲出兵。当日许王兵临兰婆江,秀风和更是在朝堂上为王爷百般的开脱,但是王爷你又抢渡兰婆江,不知道王爷把秀风当成什么,把墨菲当成什么?”清林秀风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渐渐的严厉了起来。
“这个!”我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辩才突然不见了,看着清林秀风我说不出话来。
“王爷,秀风当真是仰慕王爷你的才能,更是真心的想要和王爷合作,同谋这炎黄大陆,但是王爷似乎根本不把秀风当成朋友,一再的食言,让秀风在朝廷难以作人。不但大臣们对秀风不满,连皇侄,也就是我墨菲帝国当今的皇上也对秀风十分不满。秀风想要请教王爷,是否真心的与我墨菲帝国合作?”
“这-当然是真心了!”我的声音很小,那话语没有半点的底气。
清林秀风看着我,微微的一叹,话锋突然一转,“王爷当日可知道秀风为何要离开墨菲,来到这各国中当一个粗鄙的商人?”
我摇摇头。
“秀风自幼胸怀大志,要统一炎黄大陆,让这片土地不再有任何的战火。但是秀风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无论怎样的精明,她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秀风不愿做这样的一个附属品!秀风拜在家师门下,自问兵法韬略,治国大典无不精通,但是只是因为秀风是一个女人,我要将皇位让给弟弟。嘿嘿,秀风不服!秀风就是要做出一番事业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女人不止是一个附属品。”清林秀风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她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当日我在西环看到王爷,就知道王爷必然不是吃中之鱼,秀风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我不惜耗费金钱,安排王爷来到明月。秀风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王爷能够帮助秀风一把,证明给墨菲的那些老家伙们看看!秀风想要成为这炎黄大陆的第一个女皇帝!”
听了清林秀风的话,我惊呆了……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六十章 东京大火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4:00 本章字数:4944)
我没有想到清林秀风竟然有如此的志向,她竟然想要成为皇帝,一个从未有过的女皇帝!她潜伏于各地,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寻找能够帮助自己的贤才。我从没有想过她居然会有如此的想法。
清林秀风此刻卓立于厅中,身上的白色长袍无风自动,灯火辉映之下,一种君临天下的帝王气势自然发出,让我心中震撼无比。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我看着清林秀风,心中暗暗想到。这个女人有着远大的理想,有着无比卓越的才能,也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坚韧,可惜,她是一个女人,这个大陆上是不能够允许一个女人掌握生杀大权的……
“可是王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秀风无法做人,这让秀风的面子没有半分。但是秀风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王爷半分。在秀风心中,宁可秀风承担一切,也不愿让王爷你受到半点的伤害。因为秀风爱王爷!”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乱成了一锅粥,这怎么又牵扯到了男女的情爱!看着清林秀风,我始终没有说出半句的话。
露出一抹凄然神色,清林秀风看着我笑了,“王爷恐怕没有想到吧,秀风竟然爱上了王爷。秀风也没有想到,开始的时候秀风只是把王爷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可是随着交往,秀风竟然陷入了这样的一种情爱。当日王爷你在长街拥抱秀风,秀风那时突然感到好安全,好累,秀风竟然有一种想要那样被王爷拥抱一辈子的冲动。那个时候,秀风才知道秀风已经爱上了王爷!”
看着清林秀风那妩媚的面容,我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悸动。我记得那一夜,我从高飞府中出来,那天我知道了南宫月即将成为了高飞的新娘,那天我无比的迷茫,那天我在长街遇到了清林秀风,那时她还是赵良铎的身份,那天我拥抱了她!
“正阳感谢殿下的厚爱!”我语气生涩的说道。
清林秀风看着我,缓缓说道:“王爷可知道当日为何秀风可以答应王爷的条件?因为只要秀风能够登上皇位,天下人的生杀都在秀风的手中,不要说颜少卿,就是墨菲的敌人,秀风也可以饶恕,只要王爷你一句话,秀风莫不遵从!”
……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样的回答。
“可是王爷由于突然的撕毁约定,秀风本来也没有想到要伤害颜少卿和高正,当时秀风曾经手书一封,只要颜少卿能够到我墨菲做人质,我绝不会对她们母子下手。但是颜少卿不但拒绝了,而且回书十分的强横,这让我感到了不妙,这才决定下手!”说到这里,清林秀风停顿了一下,“原本按照我的计划,只要去掉了陆卓远,拜神威就在我手中,然后只要我统一了江南,再对高正母子下手,那时王爷必然会归顺与我,但是秀风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在我下手除掉陆卓远之前,就奇袭兰婆江,击杀了哲博殳。这使我不得不提前行动。王爷所有的一切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过于强大了,让颜少卿母子失去了他们应该有的冷静!”
我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睁眼沉声的说道:“正阳十分感激殿下的错爱。但是殿下知道少卿是怎样的死的吗?”
“这个秀风就不太清楚了。听高青说是死在了他的手中,秀风毕竟不是明月中人,当日和高青等人的合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怎好过问许多?”
我猛然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不错,少卿是被高青杀死,但是不是死在他的手中,而是死在了他的跨下,不止他一人的跨下!许某自从知道了少卿的惨死,就发誓要为她报仇,绝不会放过仇人!”
微微一愣,清林秀风也许真的不知道,她脸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她看着我,“许王,秀风是真的不知道。少卿说起来也与秀风相识多年,怎么说也有一些感情,秀风是真的不知道!”
我突然笑道:“殿下,正阳只能抱歉辜负了你的厚爱!”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正阳!”清林秀风突然喊道,这是她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些凄然,她说道:“若是秀风将高青杀死,正阳能否原谅秀风?“
“许某不喜被女人指手画脚,殿下,正阳和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无法臣服于一个女人的脚下!”
“若是秀风将天下交给正阳,又如何?”
我浑身一震,扭头看去。灯光下,清林秀风脸上带着泪水,显得各位的凄美,她哀伤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长叹了一声,我缓缓的说道:“秀风,正阳也想成为帝王,但是靠女人打下的江山,正阳不屑为之。其实从我打过兰婆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你我要成为敌人。秀风,你我相识太晚了!”我几乎被她那绝美风姿打动,但是还是硬着心肠缓缓的说道。
“正阳-!”清林秀风绝望的叫道。
我转过身来,“秀风,我本来应该在这大厅中击杀你,这样会让许某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但是许某不能。不要想将许某留下,你整个翠鸣阁中没有人能够做到!”我背对着她说道,说话间,我整个人也进入了与天地合一的空灵之境,全身的真气流转身体三尺之外,宛如有形,厅中的灯火随着我的呼吸也摆动不已!“秀风,从我踏出翠鸣阁后,你可以用尽手段,正阳绝不怪你。但是这翠鸣阁,是你我真正相识的地方,就让这里保持着它的纯净吧!”
我知道清林秀风此刻的震惊,她始终没有再说话。我大步向外走去……
一片浓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东京已经被裹在一层浓雾之中,长街上,一片寂静!静的让人感到可怖。我缓步走在长街上,灵识已经与整个天地成为一体,我清楚的可以感受到在漆黑的长街上,隐藏着十几个人,虽然他们竭力忍住呼吸,但是却无法躲过我的灵识感应……
劲风袭体,从街边暴起数条身影,剑气刀劲纵横,组成地网天罗,将我的身形笼罩其中……
双手宛如两把利刃,我的身体如同鱼儿一般在剑气刀劲中穿行,手掌看似不经意的在空中掠过,却又准确击打在对手的身上,血光崩现,哀嚎声起,瞬间的功夫,那几个身影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成为了没有半点生命的死尸!
一声呼哨声响起,长街两旁的人瞬间离去。我知道那是清林秀风发出的撤退命令,但是这只是一次试探的攻击,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我保持着我古井一般的心神,缓步走在长街,每一步的踏踩都是追随着自己的灵觉。今夜,东京将是流血之夜!
当我走到了长街的尽头,眼前一亮,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禁卫军挡在我的面前,人数大约在千人左右。为首的一人跨坐大马,一副倨傲神态,却是钟离世家的钟离青!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嘿声冷笑道:“许正阳,你也有今天!”
我不带半点感情的看着他,冷声说道:“钟离青,无知小儿,你这是在毁灭你们钟离世家!”
“许正阳,屠夫!当日在皇城中,你仗着手中的兵将和那个荡妇对你的支持,对我极尽侮辱,今日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嘿嘿,你才是不知死活的家伙!告诉你,支持你的那个荡妇就是死在我身下,她的功夫可是真不错,身段一流,我可是享用了她的全身,想起来就兴奋,嘿嘿!”说着,他声音淫秽的说道,接着手一挥,大声喊道:“三军听令,逆贼许正阳,拥兵自重,对新皇不朝不拜,意图谋反,新皇有令,凡许贼党众,杀无赦!”
“杀!杀!杀!”身后禁卫军同时高喊,声音响彻云霄。
我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的诡异,“钟离青,说你是无知小儿,当真不假!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当真以为许某好欺?许某手握天下兵马,战功显赫,威震天下,小儿,你去问问那些诸侯,又有多少人会听派你的调遣?嘿嘿,不需我江南兵马出动,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将死无葬身之地!”我声音清朗,中气充沛,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我真气传送之下,将那千人的声音压住,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钟离青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神色,身后的叫嚣声也随之减弱。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我身体陡然腾空而起,虚空大踏一步,数丈的距离被我化为一步之遥,身体如同鬼魅晃动一般,眨眼出现在钟离青的上空,身后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好象分身一般。我虚空向下一抓,钟离青的身体仿佛被一条无形绳索捆绑,顿时离马而去,向我飞来。
我冷笑着,左手如同钢抓一般扣住钟离青的脑袋,口中不时的发出冷笑,不理睬钟离青凄厉的惨叫,我虚空站立,对着身下的那些禁卫军冷森的说道:修罗之威,不容轻犯!犯修罗者,百死不足以相抵!”我一字一顿,缓缓的说道。随着我的声音,钟离青身上的衣袍如飞花散落一般飞离他的身体,赤裸的出现在空中。他的身体好象是被一把利刃划过,全身皮肤爆裂,鲜血随之狂涌而出,全身的血肉一块块的脱落下来,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钟离青的口中发出几乎不是人发出的凄厉惨叫声,他扭动着身体,但是每一次的扭动,却又带动了身体的血管爆裂,肝脏随着流了出来,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左手真气绵绵的注入钟离青的体内,但是那真气带着强大的死寂之气,形同一把无形的利刃一寸一寸的割刮在他的体内,将他的身体从内刨开,将他的肝脏寸寸的割断,我带着残忍的笑容,右手瞬间赤红,整个空气众顿时弥漫着难耐的炙热,钟离青的血液才一流出,就在他的身上干结了起来……
“谁告诉你我手无缚鸡之力?嘿嘿,钟离青,感谢你给我一个理由,我要让你钟离世家在今夜消失!”我话音一落,身体一闪,冲进了已经没有半点战意的禁卫军中,右手如同大斧一般的劈落,带着呼啸劲气,在人群穿梭纵横,左手带着钟离青的身体,向众人击打,就好象他是我手中的兵器一般。
兵器碰撞在钟离青的身体上,更让钟离青发出哀嚎,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全身的血肉已经脱落,更多的是白骨森森露于外面,每一次身体的晃动,必然会带起一声凄厉的哀嚎……
涌动的真气注入了钟离青的身体,我突然甩手将他的残躯扔出,在人群中飞行,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充满的气球,瞬间的爆炸了开来,血肉带着真气向四面飞散,血珠飞射四溅,却又带着呼啸气劲,离我最近的那些禁卫军在一阵弥漫血雨中纷纷倒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血洞,象是筛子一样……
我一声长笑,身体在以诡异的轨迹穿梭,双手连环击出,两脚踏踩之处必然是一个空点,只是在瞬间,我冲出了包围,身后连声的巨响,就在那一瞬间,我已经击出百余拳,每一拳的落点都是在同一个定点之上,拳劲击打着拳劲,迅速的膨胀,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的气团,当我最后的一拳击打在那气团之上时,使用了完全不同的气劲引发出气团内的真气,就在一声轰然响声之后,劲气四溢,那庞大的真气冲击波在人群中蔓延,扩张!
一阵阵的惨叫声起,血雾中夹带着血肉纷纷,在这一击之中,数百人的生命瞬间的消失,肝脏、残肢、断臂向四周飞射而去,挂在那些人的身上……
“修罗!”直到这个时候,那些禁卫军才想起来了我修罗中的含意,那就是无情的杀戮!在纷纷的血雾中,我的白衣上丝毫没有半点的血污,全身被一团气劲包围,纷落的肢体和血雨落在了我的四周,我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容……
‘轰-!轰-!轰-!’远处传来了三声巨响,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在一瞬间东京四处火光冲天,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火势最为浓烈的地方就是在皇城方向,远处传来阵阵的喊杀声,整个东京都在冲天的火光中颤抖……
我两手张开,仰天一声长啸,身上的白衣在火光中格外的耀眼,我狂野的喊道:“圣上,太后!看到了吗?这就是叛逆的下场!”
话音一落,我向慌乱中的禁卫军狂猛的扑去,弥天真气带着强大的死寂气息,我的周身再无半点人的气息,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杀神,肆意在人群中屠杀着……
早已经被我那狂野的一击惊吓的说不出话的禁卫军,在我喊出那一句的同时,已经没有半点的战意,他们似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任由我尽情的屠杀,血光显现之处,遍地的死尸……
“叨-!叨-!叨-!”远远的传来三声号炮声响。接着又是一身粗旷的喊杀声在东京的三处城门外响起,我笑了,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的援军到了,今夜必胜三个条件已经有了有了两个,我突然后悔将南宫月赶走,不过东京已经在我手中掌控,我大笑着,“欢迎参加修罗的血腥之夜!”
围战我的禁卫军听到了我阴冷,森寒的声音,一声呐喊,顿时向四处逃逸而去……
我站在数百具尸体当中,不由得放声大笑!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观星论剑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4:00 本章字数:5412)
正在这时,一声惊天长啸破空而起,那啸声瞬间将整个东京城的喧闹声掩盖,那啸声在瞬间充斥着苍穹之中。啸声诡异非常,正大平和中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邪异气息,说是邪异,不如说是浓郁的杀气……
那啸声震撼着我的心灵,更像是在向我挑衅一般。我忍不住也纵声发出长啸,将那不知道出处的啸声掩盖住。两声长啸纠缠在一起,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高亢,尖锐!我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除了梁兴,如今能够和我如此缠斗一起不分胜负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菲帝国国师,天下第一高手扎木合,他终于来了!
就在我和那啸声做缠斗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长啸自我身后响起,宛如凤鸣九天一般与扎木合的啸声配合一起,啸声轻重缓急配合的十分巧妙,顿时将我的啸声压住,我感到心血一阵颤抖,气血也随着有些滞涩,我的啸声好象被一道天网笼罩,怎么也突破不出他们的纠缠,清林秀风终于出手了,她一直在等待时机!
突然从天际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梵音,‘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危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性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垂。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这是佛门中的心经,被称为能够扫平一切自身魔障的无上圣经。那佛音袅袅,与我的啸声相合,虽然来的十分突然,却和我的啸声配合的十分得当,我顿时有了精神,啸声立刻高亢起来,将扎木合和清林秀风的啸声压制!
扎木合的啸声突然停止,我也随之息声。而清林秀风的啸声和那梵音也停止下来,此刻整个东京城喊杀声已经止歇,在我们那短暂的啸声缠斗中,已经让所有的人感到了震惊!我从怀中掏出一支响铃箭,抖手发出,凄厉箭啸破空而起,顿时喊杀声再次响起……
“正阳小友,当真是好功力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苍劲雄浑,却缥缈无踪,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显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墨菲扎木合有礼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短暂的啸声缠斗让我感到有些气血不顺,稳定了心神,我朗声说道:“明月许正阳拜见大师!”说话的瞬间,我的灵识瞬间扩展到了百丈,默查扎木合的行踪。
浓雾中,一道白色的人影冲天而起,自我的身后出现,一股阴柔无比的真气向我袭来。我没有回头,反手一掌虚空击出,‘波-!波-!’连声的暗响,气流涌动,暗劲向四周溢散,在我身后十丈之外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气漩……
我只觉得那阴柔的真气诡异无比,更有一种阴森的寒气涌动,让我也不禁有些难受。接着一声闷哼,白色的人影向侧方飞出。清林秀风!
只觉身边的空气似乎在一刻之间被抽光,清林秀风被震出的身影好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接住,将她缓缓的放下。浓雾之中,缓缓的走来一个人,一身宽大的玄色僧袍随着他的移动,轻微的摆动着,那每一次的摆动都显得与他的步履那样的和谐,一头密密的短发,一双睿智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异,白皙的面庞透出一层玄玉色的光芒,他神态安详,步履轻快,慢吞吞的走来。随着他的走动,周围的浓雾也轻轻的滚动着,在五丈之内形成了一个薄薄的雾团,将他的身体笼罩,仿佛他已经与浓雾融为一体。以至于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是那团雾!如同雾中的精灵一般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出现的那么突然,却又丝毫让我感到没有心惊!
看似缓慢,却在眨眼间来到了清林秀风的身边,他每一步都严谨有序,却又看上去随意异常。来到了清林秀风身边,他神态祥和,双手在空中结印,口中轻发一声,“斗-!”声音虽然轻微,但是远在数十丈之外的我耳中听去却好象焦雷声响起。清林秀风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但是神色却十分的安详,她脸上露出笑容,盈盈的拜下,“师尊!”
扎木合!果然是扎木合!我心中不禁惊叫。眼前的这个僧人年龄看上去只有四十余岁,丝毫没有半点的老态,我实在无法相信这就是在四十年前已经成名的扎木合!
扎木合此刻也在看着我,突然开口道:“许王,你我神交,今日终于见面了!”
他的声音清和无比,让人不禁有种想要昏然入睡的感觉,全身的紧张好象消失了,只有无比的轻松!我心中一惊,这个扎木合上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这非凡的功力确实让我感到震惊无比。我缓缓的呼吸,灵识与天地合而为一,丝毫不理会扎木合的声音,微笑着说道:“是呀,大师,你我今日终于见面了!”
微微的一笑,扎木合眼光慈祥和善的打量了我一下,却转过头来对我右边的一幢高大门楼说道:“东海来的道友,出来吧!”
白色的道装随风飘扬,南宫月出现在了门楼之上。脸上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起手对扎木合一揖,“东海苍云门下南宫月见过大师!”
点点头,扎木合笑着说道:“东海门下,果然不凡,一段梵音破魔曲若没有清雅佛心,绝无法吟唱。小道友口中梵唱,却身穿道衣,释道合一,看来已经突破了东海一门的武功,另求蹊径,可喜可贺!”
没有理会,小月飘然从门楼上走下,缓步来到我的身边,先是向我轻声说道:“正阳大哥,对不起,小月没有遵照你的吩咐,还是来了!”
我笑了,“小月,你来的正好,大哥又怎么会怪你?”
“思阳已经放在了前来的大军之中,解怀将军与你的两位义子义女各领数万人马攻击东京三处城门,陈可卿率领两千府兵已经控制北门,与陆小将军会合,现正在向皇城进发;丁锐率领一干高手已经将整个皇城置于火海之中,如今高青已经首尾无法顾及,东京已经在大哥的掌控之下!”小月缓缓的到来,她每说出一件事情,扎木合与清林秀风脸上的神色都凝重一分。
对我说完,南宫月这才转身对扎木合说道:“国师,当年家师与国师天榜论战,惜败于国师手下,多年来家师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今日小月奉家师之命,前来与大师应三十年的约战!”说着,小月扭身对清林秀风说道:“秀风殿下,南宫月请战!”
清林秀风闻听,柳眉微微一耸,轻笑一声:“清林秀风倒想见识一下东海绝技!”说着,就要踏出。
扎木合轻声笑了笑,清林秀风陡然止住了脚步,看着他等待他的指示。没有理会清林秀风,也没有理会小月,扎木合声音轻缓,平和的对我说道:“许王当真是好心思!今日扎木合败的无话可说!”他仰头凝视,身边浓雾不断的聚合,将他的身形完全的隐藏了起来,他说道,“扎木合多年以来一直潜心为墨菲帝国筹划,从来没有失算。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败的真是凄惨。许王功力尽复,却始终隐瞒,而且隐瞒的如此尽善尽美,使我一直没有将许王计算在内。看来建康守将也是许王的心腹,但是满朝的文武无人知晓,这一着棋子安排的妙!扎木合突然开始佩服少卿和高正母子,看来她们早有打算。扎木合一着棋算错,步步算错,嘿嘿,扎木合无话可说!不过,虽然许王如今占了先机,但是如果能够将许王击杀在此地,那么所有的计划倒也不会完全的失败,不知道许王以为然否?”
“许正阳久仰大师九转阴阳大法天下一绝,嘿嘿,心中也是颇为期待,正阳倒是很想领教一下大师夺取百名女子纯阴之后,究竟又有怎样的突破!”我不阴不阳的笑着说道。
我话音一落,不禁扎木合,就连南宫月也失声的说道:“大师难道竟然休息了那禁忌绝学,舐阴决?”
脸色数变,扎木合突然笑了,“少卿好厉害,居然连这个消息也告诉你了,看来今日之战胜负尚在五五,扎木合当真是有些期待呀!”说着他扭脸对南宫月和声说道:“小道友的见识倒是广博,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就猜出老衲修炼的舐阴决。不错,不错!东海门下,但是也有两分见识!”
我不知道舐阴决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武功,但是看着小月苍白的脸色,我知道那一定是一种十分邪恶的功夫,我虚空向地上一抓,将散落于地面上的一柄长刀抓在手中,轻声笑道:“我不管你修炼没有什么舐阴决,但是今日已经我一定要把你那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拿来玩玩,大师,我们还是请吧!”说着我向前空踏一步,就要动手……
“正阳大哥且慢!”南宫月突然将我拦住,“还是让小月和秀风殿下一战,大哥你也趁机调息一下!”
轻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我笑着点点头。刚才和禁卫军一战,其实让我也耗费不少功力,我确实需要调息一下。
南宫月看着数十丈之外的扎木合和清林秀风,平和地说道,“大师,还是先让我们开始当年您与家师的约定吧!”
清林秀风长笑一声,大步踏出,这一次扎木合没有再阻止。她从袖中拿出两柄短剑,剑身尽在尺余长短,“东海门人,清林秀风在这里了!”说着大袖一舞,短剑又没入了袖中,口中轻啸一声,向前轻迈一步,数十长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小月的面前,大袖挥洒之间,数十道寒芒伸缩之间伸缩之间,连刺小月全身二十余处穴位。
就在清林秀风短剑拿出之际,我已经认出那短剑却是已经失传有近千年的袖中剑!善使“袖中剑”法者,其双臂至指尖的肌肉已经练到如意随心,连展自如的地步了,可以用臂部的筋络使十指任意伸曲,或练至倒缠,或倒贴手背,或突然进伸,或忽而暴缩,奇妙无比,更令人忧虑者,是用此剑法的人,俱皆有着一柄长只两尺,吹毛截铁的短剑,这种剑,又大多猝有剧毒,不是见血封喉,便属子不见午!
我刚想出声提醒,只见南宫月侧身一站,背上长剑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角度出鞘,倒斩而上,化作点点的星光,迎向清林秀风的剑影……
‘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星光与剑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如雨打琵琶般的急促无比,小月手中长剑准确的点在了剑影的锋尖之上,清林秀风如同触电一般身形倒退。
南宫月没有追击,她轻笑道:“秀风殿下好身手!”说着,她身体轻移,虚空漂浮而起,身边的浓雾似乎瞬间一扫而光,她仿佛立于茫茫的宇宙之中,我突然觉得小月的背后仿佛矗立一副庞大的星图,看似散乱无比,却又是那样的遵循着一种奇怪的规律运行着。小月此刻就是这星图运行的控制者,她神态安逸,祥和,我突然失去了小月的气机!
清林秀风的脸色大变,而扎木合的眼睛瞬间神光闪烁。我突然开口问道:“小月,这是什么武功?”
“大道日生,天地同始。养生之道,以静为先。静为道之本,静为动之体,若能动静俱静,则道可成。如能做到“虚极、静笃”,谓之性空。性空而后体能虚,体虚而后气能灵。空、虚、灵三者结合,成为一体,天地运行无不就在我掌握之中!”小月清雅的声音响起,淡然间没有半点的火气,她缓缓的说道:“正阳大哥,当日你与我师尊一战,尽传我武道真谛,于是回到东海之后,我每天坐在岸边,静静的思索你们当日的话语,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于是我离开了紫竹林,游历整个大陆,一日我在十万大山的最高峰仰视群星,心中突然有所领悟。我东海一门武功出自形意,何为形意?形意者,乃天地生化万物之形,五行生克之意也。形意乃阴阳之理,养生之术,运动之道,动静之功。人生于天地之间,为万物之一,故人体须合于天地之体,合于天地运化之自然。人体可与天地相配应,故人有小天地之称。人生须潜心修养,揽阴阳而夺造化,使人体生命运动如同天地之生生不息,运化无穷,此即形意之大旨,也是人生须臾不可离者也!潮汐劲,东海观潮剑,无不出自形意范畴。那一夜我坐在山巅之上,观夜空繁星明月,任山风轻抚,我突然想到,既然人乃是一个小天地,那么这点点的繁星为何不能为我所用?于是我就在群山之巅,观夜星点点,足足两年时间,以形意之法创出了现在的观星论剑决!”
“观星论剑决?好名目!”我笑着大声说道。
扎木合此时也连连的点头,没有出声。清林秀风有些不服大声说道:“好名目,还要看看是否实用!”话音一落,她揉身再上。
“观星论剑决根据天罡地煞排列,共有共有一百零八套剑势,秀风殿下,就请先领教小月独创地幽剑诀!”说话间,小月手中长剑一动,直刺清林秀风,而在我的感觉中,却是她身后的星图中寒星一闪,一颗星宿沿着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轨道直袭而去,角度之刁钻,完全无法捉摸,更难以躲避。清林秀风长袖挥舞,化成一片云雾,期间更有森森的剑影迎向小月那一点繁星!
再次一阵清脆的鸣响,两人的兵器瞬间就已经做出了近百次接触,站在一旁的我只觉得一阵劲气涌动,更有蚀人肺腑的气劲扑面而来……
“观星论剑果然不凡!许王,你我也不要闲下来,扎木合再次领教许王绝学!”扎木合突然开口说道。
我朗声一笑,只从这第一次接触来看,清林秀风绝非小月对手,我不需再为小月担心,现在我要为自己小心了!
一声震天的巨响,皇城方向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我知道陆非已经得手了。不再犹豫,我的灵识瞬间与天地合一,“国师,接招吧!”随着我一声大吼,手中长刀挥动之间涌出一阵阵上天入地,无从抵挡的张扬气劲,就如同惊涛骇浪般,仿佛天也被这怒浪翻了个颠倒。我抛开所有的意念,穷尽毕生的功力,一切刀道的感悟内涵都已从脑海中洗劫一空。此刻,我想要做的,并且只能做的就是劈出这一刀,斩天!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下第一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4:00 本章字数:5274)
若天在我眼前,我誓将虚空劈斩!斩天,修罗三绝式中威力最为宏大的一式,即使当日与苍云的一战之中,她也对这一刀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但是扎木合的神色已经是那样的平和,双手在胸前结印,右手握拳,化作无畏印,左手竖掌,屈食指与中指执莲花之状,三指朝天,做莲上三杵,配合无畏印呈宝处菩萨印,口中低沉轻喝一声,“兵-!”
顿时扎木合化作虚空一片,身前浓雾犹如实体一般的凝实,我斩天一刀的弥山劲气顿时化作无有,长刀刀身轻颤,竟然空空无着力之处,我只觉得心中一阵莫明的难受,心脉剧颤,一口逆血几乎喷涌而出,全身真气似乎滞涩,我引以为傲的斩天一刀再无半点的威力!
身体急退,就在我后退之时,自那团迷雾之中涌出狂野真气,扎木合身边的浓雾翻滚涌动,向我急剧的冲来……
我脸色不由得大变,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武功,完全超出了我理解的范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长刀挥洒,瞬间在空中劈出五百余刀,刀身横侧掠过,在空中幻化呈棱行扇面,刀与刀连接,结成一座刀墙,迎向那滚滚的浓雾!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我身体被一股奇绝大强大真气推动,向后飞退而去,手中长刀顿时断为两截,那奇绝真气中更有一股阴寒诡异的死寂之气侵蚀着我的身体,胸口的那口逆血再也无法忍住,一口喷出。我跌座于地面之上!
“许王功力若止于此,那么明年的今夜必是你的忌辰!”扎木合朗声的大笑。说话间,他探手从那宽大的僧袍大袖中取出一个短小的如同矛一般的奇形兵器,尺寸大约在两尺左右,他笑着说道:“许王就准备接我这小小护法钺的破法九扑吧!”
我心中暗暗的叫苦,刚才那一击让我已经受到一些伤害,虽然并不很重,但是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我的功力发挥,这破法九扑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我骤然间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突然间,耳边响起了小月那清雅的声音,“空即是色。受想性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梵音袅袅,让我的神智豁然一清,我突然想起当日苍云和我一战之时说过的话,“……世间万物皆由无而来,当你感受到万物皆空时,身心才能解脱出束缚,天人交感,得窥天道……”
对了,管他什么九扑,管他什么天下第一高手,我现在何必计较什么胜负?胜负与我又有何干!就在这一刹那,我真正的了解到了当日苍云的话中含意!什么浓雾,不过是由他真气幻化的一种幻相,我在这一刻的功夫感到自身的精神肉体已与宇宙合为一体,在遁入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中,那刻我感不到自身的存在,因为精神可以随心所欲的往来空中任一角落,我张臂相抱,发出了出自天性的欢愉大笑……
“大师当真是让许某佩服了!原来大师还是东密之中的忍者密的传人,九密真言八法手印,当真是名不虚传!”我在笑声中大声的说道:“既然已经领教了大师的真言之密,还请大师再接我这恒河手印密法!”说话间,我虚空踏踩一步,脸上带着静逸的笑容,看着扎木合。
就在我说出他的武功出处之时,扎木合的脸色大变。忍者密在千年前就是整个炎黄大陆上的邪恶象征,当年武尊岳陵秘密筹划震惊天下的影子忍者,破坏大魏帝国帝王曹玄对炎黄大陆的统一,最后被曹玄击杀,影子忍者也随之完结。如今我看出了他的武功出处,一旦传出,势必将要面临整个炎黄大陆的声讨,他心中如何不惊!
护法钺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像在空中狂草疾书级画出无数深具某种难言美态的线条,令人眼花缭乱,无从入手。
我双目微闭,丝毫没有理会他那妙相纷呈的一击,嘴角带着微笑,我双手在胸前做莲花合掌,结成慈化金刚印,神色肃穆,口中轻声念道:“摩诃嘉鲁拿夜,吽-!”
随着我密字真言出口,空中的浓雾翻滚不已,霎时间扎木合身上笼罩的那一层雾气瞬间散去,我全身散发庞大气场,真气涌动,体内真气激荡不已,扎木合那巧夺天工,与天地融合的一击顿时露出一丝的破绽,,就在他破绽初露之时,我大喝一声,身体虚空浮起,一拳击出……
翻滚的浓雾顿时止住,这一拳没有任何的花巧,毫无花巧的一拳,偏显尽了天地微妙的变化,贯通了天道的秘密。
扎木合双眼精芒暴射,护法钺化作一道长虹,先冲天而起,忽然速度激增,有若脱弦之箭,游龙破浪般几下起伏急窜,电射在我的拳头上。
拳剑相交,却没有丝毫声音。
翻滚在我们身边的浓雾,倏地聚拢到拳剑交接的那一点上,接着漫天烟云以电光石火的惊人速度消逸得无迹无形!就像那里刚被破开了一个通往另一空间的洞穴……
‘啪啦—!’一声巨响,我和扎木合的身体顿时向两边飞射而去,同时落在了地上。我们相互久久的凝视,谁也没有动手!
我们都在等待,等待对手心神上那一丝破绽的露出……
‘嘭-!’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耳边响起南宫月那清雅的声音,“秀风殿下,你败了!”
就在南宫月话音一落的时间,我清晰的捕捉到了他那与天道相合的气机一颤,完美的气场瞬间露出了一丝破绽!
我大喝一声,身体再次的缓缓升起,完全违返了自然的常规。扎木合手中的护法钺也突然投向了半空之中……
在我们两人相距的方圆三十丈处,浓雾一扫而光,视野顿时变得清楚无比,两人庞大的气场相连,化成了一道屏障!
护法钺化作一团反映着天上电光的银白芒点,流星追月般画过虚空,循一道包涵了天地至理的弧线,往我投来。
我以那违返了常理的势子,突然跃起,拳头猛击而出,轰在由银点组成闪烁不休的光球上。
光球爆炸开来,变成潮水厅卷般的星光钺雨,一浪接一浪向我冲击狂涌。
一声长啸,我冲天斜飞仰后,一个翻腾,身体距地面足有百丈,双足连环闪动,在虚空之中踏踩不停,将那钺雨化解。
钺雨敛去,现出扎木合的雄伟虎躯,忽如飞鹰急掠,向我急扑,护法钺再现出漫天萤火般跃闪的芒点,向我攻来,全不理会置身处是可令人断魂饮恨的可怕高空。
我们在虎跃龙游中,乍合倏分,拳剑在空中刹那间交换了百多击,却没有人下堕了半分。
无论护法钺如何变化,我的拳头总能轰击在护法钺的锋尖之上上;同样的无论拳头怎样急缓难分,护法钺亦可及时阻截。
天地的精华,源源不绝地透过我的身体,循环不休地在拳剑交击中在我与扎木合经脉间运转着,达到了绝对的平衡,把我们固定在虚空处。
我们愈打愈慢,似是时间忽然懒惰倦勤了起来。到慢得无可再慢时,我们两人同时倾尽全力,施出浑身解数,攻出最后的一拳一剑。
护法钺先斜射开去,才有了回来,横击我的腰肋。而我的拳头由怀内破空冲出,直取扎木合的咽喉。
就在这将要两败俱伤之时,我左手突然做拳,置于眉间,化作妙相金刚印,口中再吐真言,“叭-!”
几乎就在我口出真言的瞬间,天地间的精气瞬间自我左手传入我的眉心,骤然流转与我的体内,也就是在我发出真言的瞬间,扎木合的招式顿时一颤,那一拳击出,仿佛炸雷狂响,天地间无上的精妙自我手中流出!
“嘭-!”一声拳头击打在肉体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扎木合口中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向下飞落,百丈距离,落在地面上只有死路一条!
早已经在小月剑下支持不住的清林秀风此时突然生出一股神力,她猛然向后飞扑,迎向扎木合的身体,丝毫没有理会小月及体的剑气……
口中鲜血狂喷,清林秀风虽然接住了扎木合的身体,但是却也被小月那逼人剑气击伤,两人的身体同时落在了地面之上!
我那一拳击出,身体也已经完全透支,自百丈高空中飞坠下来。小月此时也无暇顾及清林秀风,飞扑上来,将我的身体接住。
就在这刹那间,清林秀风抱着扎木合的身体突然向远处飞奔而去,几个闪落之间,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无力的靠在小月的怀中。我突然笑了!
“正阳大哥,你没有事情吧!”小月忧急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小月,我没有事情,我只是突然想起当年我在山村中养伤,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的,呵呵呵!”我笑着说道。
小月没有说话,她沉默着……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首先映入我的眼帘中的是满身血污的丁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年将军,那是陆非!
“主子,你没有事情吧!”看到我无力的依靠在南宫月的怀中,丁锐和陆非都急急的问道。
“我没有事情,只是感到有些累!”看到大获全胜,我越发感到自己的神智有些昏沉,渐渐的我在小月的怀中失去了知觉……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陆非和怜儿,他们的身边是丁锐、陈可卿和解怀一干人。看到我醒来,他们都惊喜的叫喊着。
我还是感到身体有些酸软,但是体内的真气却十分的充沛。我微笑着坐了起来,看着众人我笑了,我又一次的胜利了!
我突然感到少了什么似的,眼光在人群中寻找着。
似乎明白我在寻找什么,怜儿附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义父,月姑姑在战事结束当晚就已经带着思阳离去了!”
我心头一阵,突然有一种莫明的伤感,小月还是离我而去了。我轻声的问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
“月姑姑说请义父放心,她会好好的教导思阳的!”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我抬头笑着向众人询问当晚的事情。
原来陆非和怜儿在离开东京以后三天,就遇到了向东京开近的解怀,两下相遇,没有任何的停顿,立刻全力向东京进发。火烧东京之夜,解怀率领大军抵达东京,丝毫没有休息,连夜狂攻东京!
守卫东京的禁卫军并没有做出太强烈的抵抗,他们在北门失守之后很快的投降了!只有陆非在皇城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不过由于丁锐率领一干好手在皇城内不断的放火,使得守卫皇城的禁卫军无心恋战,没有多久也被陆非攻下了皇城,并在龙息殿的床榻下找到了高青……
不过清林秀风似乎从平地消失了,在我昏迷期间陆非等人将东京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和清林秀风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看着床榻前的丁锐,我想起来了我在脱力之时,他满身血污的忧急神色,我突然心中一动,沉声的说道:“丁锐,你有一身的好功夫,现在太后大仇得报,你有什么打算?”
“当日太后曾经吩咐奴才,若主子您能够为太后报仇,就让奴才守在您的身边!”丁锐听到我的问话,恭敬的跪在榻边说道。
我笑着点点头,“丁锐,你是一个好奴才,我感觉到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内的总管,总领大内一切的事物。你好好的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主子!”丁锐欣喜的说道。
“有两件事情我要你马上去做!你可愿意?”
“请主子吩咐!”
“第一,我要你立刻带领大内侍卫,前往钟离世家,除国师和钟离宏一脉留下,其余全部给我收监,此事不过三司,你要好好的盘问,你明白我的意思?”
“奴才明白!”
“第二件,高氏一门弑君谋逆,我不想再听到有任何高氏一族的人的消息,你能做到吗?”我冷声的说道。
“奴才必然不会让主子失望!”
屋中众人的脸色发白,他们当然明白我话中的含意,看着我,他们的神色渐渐的开始变得无比的恭敬!
我走下床榻伸展了一下身体,对着众人说道:“来,让我们看看还能够做些什么!”
……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九月二十五日,魔皇许正阳在东京击败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扎木合,从那一天起,他成为了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十月一日,梁兴率领火凤军团,攻陷拜神威首府定天府,与墨菲帝国统帅阿鲁台激战一场,大败阿鲁台与定天府西南!墨菲帝国陈兵定天府西南外,双方停止了交战!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十月五日,明月高氏一族因涉嫌弑君,满门一千三百余人被斩杀于东京校场,同日被杀的还有曾经在炎黄大陆创下无数辉煌的钟离世家。钟离世家除王妃钟离宏一系和国师钟离胜一系存活下来,其余满门八百六十余人也一同被论罪谋逆,斩杀校场……
炎黄历一四六六年十一月一日,东京由于多次遭受战火侵袭,廷议之下迁都开元城……
炎黄历一四六七年三月,夜叉梁兴率兵回到开元……
炎黄历一四六七年五月,向宁率领武威大军千里奔袭,五战五捷,陀罗国灭!
炎黄历一四六七年九月,在众将的廷议之下,许正阳以明月亲王身份登基大宝,改国号为修罗帝国,同月分封群臣!
炎黄历一四六七年十二月,东海苍云圆寂于紫竹林,南宫月自创论剑阁,以观星论剑决登上天榜第四高手的位置!
炎黄大陆在经历了数年的战火之后,归于沉寂,但是这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云再起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4:00 本章字数:4028)
战事已经结束,秋风萧瑟的暮色中,黄色衣甲的步兵和骑兵已经退到了主战场之外的南部山头,高高飘扬的大旗上,斗大的墨菲丞相郑字依稀可见。主战场北面的山头上,一片白色,仿佛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白色旗甲的兵团整肃的排列在印有浴火凤凰图案的战旗下严阵以待,他们愤怒的望着南面的山头上的士兵,随时准备再次的冲杀。
南面山头的墨菲大军也已经重新聚集成了步骑两个方阵,同样愤怒的看着北面山头上的修罗帝国的士兵,同样准备着随时厮杀。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的消退,双方就是这样死死的对峙着,即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战场上,累累的尸体和失去了主人的战马、辎重也没有任何一方去抢夺,就像是两只猛虎凝视对峙,谁也没有先脱离战场。
这场战役,没有胜败,只有伤亡,两败俱伤!
白色军团是几乎袭卷了半个大陆的修罗帝国浴火凤凰军团,统兵作战的是浴火凤凰军团中资格最老的将领之一,军团的付统帅,青杨王向宁。
自修罗魔皇许正阳在登上皇位以后,改明月国号为修罗帝国,短短五年的时间,在丞相张燕的谋划和他强大的武力征服下,采取远交近攻的方针,接连使东赢臣服,陀罗合并,更与墨菲并分拜神威,炎黄大陆之上,唯一能够和修罗帝国强大武力抗衡的,只剩下了远在西边的墨菲帝国。相对修罗帝国而言,墨菲的实力丝毫也不逊色,朝中良臣猛将无数,更兼之在修罗帝国的前身,即明月帝国扩张初期,两国都忙着扩张自己的实力,于是墨菲帝国太阳公主清林秀风(即明月大古玩商赵良铎)秘密潜入东京,在多年观察之后,选择了修罗帝国国主许正阳为合作伙伴,两人立下协约,也就没有太多的冲突。但是后来随着许正阳扩张太快,明月的野心迅速的膨胀,再也不受墨菲控制,一直受清林秀风控制的颜少卿和高正突然表现出无比的强硬,非但不约束许正阳的扩张,反而全力的支持。无奈之下,清林秀风邀国师扎木合于东京暗杀颜少卿和高正,并趁着许正阳入京吊孝的时候,计划击杀!没有想到许正阳隐瞒自己功力恢复的消息,原本周详的计划因为这一变化而惨败,非但许正阳没有被搏杀,反而累得墨菲国师,天下第一高手扎木合油尽灯枯,提前圆寂。两国开始互有争斗,随着许正阳征服天下的步伐加快,更造成了两国陈兵于定天府,开始了两国正式的交战!
此次浴火凤凰军团在与墨菲帝国的作战之中,在向宁的率领之下,半日激战,斩敌三万,向宁之子,有火爆麒麟之称的向南行更是率领三百麒麟军直突敌阵中军,一举俘虏了墨菲帝国的丞相郑羊君,按照双方历次交锋的战绩,此次战役可以说是一次极为罕见的特大胜利。但是没有想到,墨菲帝国的士兵在统帅被俘以后,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死命攻击,企图夺回郑羊君。向宁看见向南行率领的三百麒麟军瞬间被一片黄色的汪洋大海淹没,心急之下,亲自率领麾下两万精兵冲入敌阵,以接应向南行。两军会合以后,士气大振,向南行一马当先率领麒麟军冲出了重围,向宁率领两万精兵断后阻击。眼看就要脱离的墨菲帝国大军的包围,却被一直冷箭射中背心。向宁几乎被那一箭强大的劲力给翻下马去。
此时已经回归本阵的向南行将郑羊君交给了正在后军压阵的向北行,看到父亲受伤,立刻率领麒麟军反身杀回,向北行也趁机指挥大军掩杀,浴火凤凰军团在向家兄弟的拼死搏杀的激励之下,士气高涨,大举冲杀,一口气将墨菲帝国的大军杀退到了三里之外,方才回转。此刻向宁已经是面色如土,身后冷箭射入有五寸之深,伤口周围已经是渗出一圈黑色的圆晕。随军的大夫此刻已经急得是满头大汗,却不知该怎样才好。
看到向家兄弟回来,向宁面色蜡黄,伏在军榻之上低声说道:“立刻回转定天府!”话音刚落,便昏倒在军榻之上。
“父亲!父亲!”向南行忧急的喊道。
一旁的向北行脸色阴沉,丝毫没有大战后的喜悦。他看着身边的军医,没有惊慌,沉声问道:“告诉我,父帅到底伤势如何?”
“四将军,那箭支恐怕是毒箭,而且箭头之上带有倒钩,属下不敢妄动!”
“是何种的毒箭?”
“看伤口的状况,好象是墨菲帝国特有的风狼毒箭!”军医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知道,此刻他的回答如果有半点的差池,眼前这位年青的四将军会毫不犹豫将他一剑斩杀。这向四将军不比其他的将军,性格极为阴沉,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心肠之冷酷,就连最为好战的向三将军都无法与他相较!所以整个军团中,除了国君许正阳之外,他的心肠最为狠辣,当年几次的屠城,都是国君下令,他来执行,可以说是杀人如麻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好。
看了一眼向宁背上的箭支,向北行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他轻声问道:“那箭是否可以拔出?”
摇摇头,“四将军,近箭疾射,箭深有五寸,而且箭头带有钩刺,如果冒然拔出,恐怕付帅会有危险!”军医看着向北行阴沉的脸回答道。
看看正在痛哭的向南行,向北行心中也有些难受,他知道自己这个三哥对父亲最为孝顺,但是现在不是痛哭的时候。向北行从很久以前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从那一次千里奔袭建康,被主帅责罚,他的心就已经变得冷酷,他发誓决不会放过任何和自己敌对的人,因为那一次,受责罚的还有自己最为尊敬的主帅,在一次次的杀戮中,向北行学会了冷静,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情,就像现在,自己虽然也十分的痛苦,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痛苦的时候,因为就在营外,还有十万墨菲帝国的大军在对这里虎视眈眈。轻声的说道:“三哥,断箭吧!”
缓缓抬起头,向南行泪眼朦胧的看着向北行,点点头。伸手将佩剑拔出,向南行双手竟然有些颤抖,要知那箭簇深入向宁肉体,箭杆的受力处就在向宁的背心伤口,稍不留神,便会使得箭杆晃动带动箭簇,向宁立刻就有性命之忧。那墨菲的兵器向来打造精细,长箭杆乃是用上好的硬木制作,箭杆反复的刷过几遍桐油大漆,锃亮光滑,极难着力。如果一个闪失……
向南行不敢再想!向北行厉声喝道:“当断不断,何为大丈夫?”劈手夺过向南行手中的长剑,走到向宁面前,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之处,长剑寒光一闪,剑刃未见触及,箭杆已经被凌厉的剑气悄然无声的切断,向北行左手疾伸,凌空抓住断开的箭杆,看看向宁,依然在昏迷中。扭头看看向南行,向北行叹了一口气,“三哥,我们要立刻班师,回定天府,你带着父亲先走,我来断后!”
闻听向北行的话,向南行暴跳起来,“不行,我要杀了那群暗箭的墨菲贼子!”
“三哥!”向北行口气严厉,“父亲如今身受重伤,必须赶回定天府治疗,目下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不是和墨菲的贼人算帐的时候,你我必须要安全的将父亲送回,这才是要事,三哥,你个性暴烈,容易冲动,还是率领大军先行离去,在定天府和大哥等人会合,我率领三千铁骑断后,在定天府和你们会合!”
点点头,向南行也知道眼前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无法做这断后的职责,只能点头答应。向北行又吩咐了数句,帐中的众将纷纷领命而去。
乌云遮月,秋风萧瑟,墨菲帝国的营地中篝火军灯闪烁,一派森严戒备。他们在等待着明日将主帅夺回,一雪耻辱。因为按照墨菲的军法,主帅战死,将士无罪,主帅被俘,三军大将和护卫亲兵一律死罪。如今帝国主帅兼统帅的郑羊君被生擒,不夺回主帅,谁敢撤军?所以,墨菲的将领们都在默默的准备,准备第二天的血战……
太阳初生,墨菲大军结阵在阵前,他们在等待!修罗帝国的营寨中炊烟袅袅,战旗猎猎,却没有半点的动静……
“不对!”墨菲的将领感到有些不妙,立刻挥动大军冲向修罗帝国的营寨,牛角号声凄厉的长鸣,黄色的铁骑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上了北面的山地,但是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营寨中空荡荡无一长物,只有枯黄的秋草和虚插的旗帜在萧瑟秋风中摇拽……
“修罗帝国,你们这群胆小鬼!”墨菲的将领愤怒的咒骂道。
定天府的帅府中,向家兄弟跪在榻前,向宁俯身在榻上,赤裸的背上盖着一块大白帛,头伏在枕上,面孔之上泛着苍白潮红。缓缓的,向宁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为父的路,已经走完了,为大将者,能够战死沙场,乃是最佳的归宿。为父出身贫寒,有赖王爷当年的培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想起来一生中最为感激的,就是王爷!如今,我为修罗帝国战死,也算是报答了王爷的恩情。告诉圣上,向宁无所求,只求能够以浴火凤凰战旗覆体,以烈火燃烧,希望能够生生世世为圣上效力!”
“父亲!”向家四兄弟痛哭失声。
“闭嘴!男儿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尽做些妇人态,为父为你们感到耻辱!”向宁怒声呵斥道。四兄弟缓缓止住哭声,隐约间抽泣声响起。看着眼前的四个儿子,向宁笑了:“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多年的磨练,已经让你们成为男子汉了!东行老实、稳重,如果不是早年受伤,必然也是一代高手;西行坚韧,也已经无需为父操心,唯有南行和北行,南行性格有些暴烈,极容易冲动,这样绝非好事,北行过于阴冷,也不是一件美事,为父担心呀!”
“父亲,我们一定改!”
“呵呵,那倒是不必,你们本来的性格就是如此,强行的做他人样子,反而不伦不类,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相互帮助,辅佐圣上一统炎黄,不要让为父失望!”向宁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隐隐感到疲惫,喘息了一会,他接着说道:“转告圣上,就说墨菲如今强大,如果自正面强攻,我等伤亡必将惨重,请圣上早日想出办法,也好解万民于水火之中!”
“我等定将父亲的话转告圣上!”四人神色郑重的看着向宁答道,他们知道向宁已经时间不多了,因为他脸上的那屡潮红已经渐渐消退……
缓缓的抬起头,“我向宁自跟随王爷,追随浴火凤凰战旗五十余载,杀人无数,战功显赫,没有想到在这大业将成之际却……王爷,宁子来见你了!”向宁悲呼道,言尤未了,一口鲜血喷出,带着些许的遗憾,缓缓闭上了双眼。
“父亲!”四子同时扑上,放声大哭……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定天噩耗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5:00 本章字数:5606)
“许傲,手再太高些,你没有吃饭吗!”我大声的训斥着我眼前的少年,这少年大约在十岁左右,手中拿着一把大斧,在园中疯狂的舞动,带着一股庞大的劲气,将地面的落叶卷入他漫天的斧影之中,落叶瞬间被他凌厉的劲气绞成一片粉末,粉末不落,依旧被他的真气包裹着,将他的身体围在一片枯黄色中……
在他两丈之外,还站着三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孩童,两男一女,各个都是粉雕玉琢般可爱,三个人每人手中,端着一盆水,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紧紧的盯着在场中的少年!
我坐在远处的凉亭中,一口一个的吃着桌上的香蕉,自我登上帝位,虽然被惜月和小雨等人说过多次,但是这吃象始终没有改变,宛如饿死鬼投胎一般,不止是我,还有梁兴,虽然被纳兰莲屡次的责骂,那吃象比我还要粗野数倍!没有办法,毕竟多年的习惯,怎么也难改了!
在我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龄在二十出头的青年,男的长相英俊潇洒,但是比我还差上一些,那少女却是冰肌秀发,在决绝的媚态中却又透出若有若无的凌厉煞气,呵呵,这两人就是我的徒弟,陆非和许怜儿!
“师父,师弟已经练了有两个时辰,这样练下去,恐怕会吃不消的!”陆非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没有事情,今天他那三个保护神去上香还愿,估计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回来!”我狠狠的说道:“这个小兔崽子,平时仗着他那三个老妈的疼爱,以为我收拾不了他?昨天竟然和梁家的那个小混蛋将我偷偷藏起来的两坛好酒偷喝,喝醉了以后竟然又把烈焰和飞红的鬃毛烧起来,害得那两个家伙发起飙来,让我和你梁师叔好生费了一番手脚,到了现在那两个家伙还不肯出来见人,让我们连坐骑都没有了!妈的,如果不好好收拾他,他就不知道谁是他老子!”说完,我示意陆非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梁师叔估计现在正在收拾他那个宝贝梁战,嘿嘿,你们那师婶现在也去上香了!”
陆非强忍这面部的抽搐,点点头,表示知道……
我长叹一声,深有感触的陆非说道:“非儿呀,这个结婚的事情千万要想好,不说你师父我啦,就说你梁师叔吧,你看结婚前,你师婶多听话,一结婚,立刻变样了!估计怜儿和她们久了,也是这个样子,你要小心呀!哈哈哈!”我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陆非和许怜儿的脸色有些变了。
“师父!”听到我的话,怜儿羞得俏脸通红,她娇嗔道。
我哈哈大笑,抓起一根香蕉,去皮后一口吞下,大声的吼道:“许傲,手肘放低,露那么大一个破绽,老子一拳就把你收拾了!”喝了一口水,我对身后的陆非说道:“去,给他一点压力!”
陆非犹豫了一下,身形诡异的一晃,眨眼来到了斗场中,“师弟,师父让我出手!”
“什么?大师兄你!不要……”许傲一边喘着气,一边大声嚎叫道。
没有等他说完,我突然喝道:“高烈、许狂、月儿!动手!”
三个端盆子的孩童同时出手,三盆水瞬间化作了三盆水雾向许傲扑去,我得意的说道:“许傲,你要是敢让一滴水沾身,嘿嘿!”
本来就由于陆非的原因心中有些压力,漫天水幕扑来,许傲有些慌乱了,心神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顿时被水浇了一个通透。
“哈哈哈-!”我张狂的笑着,突然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气向我袭来,不!是两股,那两股杀气宛若有形,将我牢牢锁住,我瞬间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玄妙通神之境,灵觉转眼将整个御花园笼罩,我可以感受到天地宛如与我一体,园中一草一木都在和我亲切的交流……
一个在我身后十丈的花丛中,另一个是在我身后的一棵大树之上,两人一高一低,如天地交泰般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就在我刚一发现,眼前两条银龙闪现,双龙出海,交错盘旋,我只觉得两股真气相合汇成一股强大而有诡异的气流向我袭来,耳边方才响起两声娇叱,声音先发而后至,好凌厉的剑气!
没有多想,双手如同自然般在空中结印,口中发出一声:“吽-!”声音宛如天地惊雷,顿时园内空气迅速向我集中,在我身前组成一道雄浑气墙!这是我自和扎木合交手时所学到的真言结印,虽然并没有完全的领悟,但是我凭借我雄浑真气,却创出一套奇异的印法。
那二合一的诡异真气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逝。如同轻烟般在我周围诡异穿梭,到了最后,却好象是无数人一般,两个人在瞬间幻化出万道身影,或实,或虚,虚实间无可捉摸,掌影重重,向我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自那两道真气已接触,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不由得呵呵笑道:“小雨、华儿,没有想到你们的两仪化万象竟然练成了!呵呵,就让我见识一下这新成的绝学到底有什么威力!”
来人正是高秋雨和钟离华,这两人天生好武,整日呆在一起,互相切磋,自在东京败给了清林秀风之后,两人更是刻苦修炼,更是从一个简单的太极图中悟出了一套合击功夫,就是我眼前这两仪化万象!虽然两人都已经做了妈妈,但是却丝毫没有半点的稳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今天突然就给我偷袭!
一声长啸,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好胜之心,我倒要看看这两仪化万象究竟如何。如山岳般凝神静立,我闭上了眼睛。凭借着无上灵觉,来感受着她们那诡异的攻击轨迹,双手虚空轻点,每一指都恰如其分的点在了两人的攻击断点之上,只听见空中隐隐的发出嗤嗤的劲气相交的声音,每一次接触没有凝实的碰撞,大家都是凭借着感觉来寻找对方的破绽。就心里而言,这两个丫头创出的这两仪化万象,确实非常的厉害,她们凭借娴熟的配合,以快速的移动,幻出无数的残影,而且相互之间你来我往,彼此弥补,真的是有些天衣无缝的味道了!
但是我还是凭着我的感觉找到了他们的缺点,那就是以静制动,我始终不曾动作,直到她们的力量耗费完全……
就这样僵持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阳,你刚才可是发的好感慨呀!”
激灵一个冷战,我天人合一的玄妙之境出现了一丝破绽,只是在这一瞬间,我感到香风抚过,小雨和钟离华在我的神庭和降宫两处大穴各拍一掌,虽然没有什么劲力,但是却让我感到微微有些发麻!
“是我先打上的!应该我来主攻!”小雨大声的叫道。
“都是你!”钟离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脸上带着失落的神情。
我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两仪化万象,必须是一人主攻,一人配合,相对而言,主攻的人将要承担很大的危险,因为她将要完全没有防御的攻击,如果配合的人一个闪失,那么主攻之人将要面对强大的打击!
我心里暗暗念叨: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主攻,一个配合嘛,要是换做我和梁兴,我死也不去做主攻,累死了!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天下间还真没有什么人物能够让我们两个来同时出手的!
但是脸上一点都不敢有表现,因为我一生中的克星,梅惜月已经缓缓的向我走来……
“正阳,你刚才在说什么?”梅惜月不带半点火气的看着我,眼中却带着令我感到心悸的寒光。
“呵呵,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呀!”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嘿嘿的笑道。却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非和许怜儿已经带着四兄妹逃得无影无踪。
“还抵赖!”一旁的钟离华这时从懊悔中清醒过来,此时看到我抵赖,立刻脸色一变,大声的说道:“刚才我和小雨姐姐都听见了!别忘记了,我们可是练过天时地听的功夫,嘿嘿,还是你教给我们的!”
“我说过什么了,我真的忘记了!”我此刻只有宁死抵赖,绝不妥协,一边说,我一边看着小雨。
小雨没有说话,但是她扭过头,强憋着笑意,身体不停的抖动着……
长出一口气,轻风带起了一阵烟雾,接着那柱子瞬间化作一片烟雾,整个凉亭也瞬间化成烟雾轰然倒塌!
我身形飘起,将梅惜月的身体带起,飘飘然如浮云掠过,没有半点的痕迹。小雨和钟离华也在我身体飘起的同时如轻烟般掠出……
看着还在飘扬的粉尘,梅惜月苦笑道:“阿阳,你们这已经是拆了第七座凉亭了,上个月你和大哥两人在这里比武,硬是将整个练武大厅拆毁,如今将大厅变成了花园,你们又将凉亭……”她看看高秋雨和钟离华,叹了一口气,“嗨,你们不知道你们的功力有多高?难道不能收敛吗?”
“开心嘛,好久没有打那个家伙了,一时兴起;不过这次和我没有关系,我一直收敛真气,这是她们做的!”我小声的嘟囔着。
摇摇头,梅惜月扭头向花园外走去,我正想跟着过去,“正阳,你今天和大哥做伴吧,我估计他马上就要来了!”梅惜月突然说道。
小雨和钟离华跟在惜月的身后,走到了门边,还扭头和我做了一个鬼脸……
“师父!”这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陆非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恭敬的说道:“梁师叔来了!”
“哦,知道了!”我无精打采的说道。
谁说当皇帝快乐,我一点没有感觉。三宫六院没有见到,但是被三个母老虎收拾的老老实实的,每天不是听那些大臣讲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什么勤政爱民的名声,有些事情非我处理不可,我早就要睡着了!
如今也不能领兵打仗了,扎木合也圆寂了,身边也没有什么高手了,生活中突然变得十分的无聊。也许我这个人生性就是战斗,如今没有了这些,似乎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真是怀念和梁兴一起征战的日子呀……
点点头,我对陆非说道:“非儿去准备些酒菜,我要和你梁师叔今夜畅谈!”
陆非点头转身跑开。我缓缓的走向御书房。梁兴坐在御书房中,看见我进来,连忙就要起身给我施礼。
我连忙将他拦住,“大哥,这里就只有你我兄弟,不用这样客气。这里又不是什么早朝,用不着这样的,呵呵!”
梁兴笑着点点头,我们两个坐在书桌前,对视半天,突然同时长叹一声:“好无聊呀!”说罢,我们两个互相看着,大笑了起来……
我们坐在屋中,喝着酒,大声谈着当年纵横天下时的乐趣,好半天,梁兴突然说道:“正阳,如果你来领兵,那这墨菲你要怎么打?”
我正起身,沉吟了半晌,沉声说道:“这墨菲确实是拦在我们前面的一头猛虎,这头猛虎如果不除,将永远是我的心腹大患。前些日子我也在想,如何去攻打墨菲,但是想来想去,那云雾山死亡天堑,将会是我们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如今死亡天堑被墨菲的名将,阿鲁台死死的把守,只要他拒不出战,我们就很难拿下墨菲。前两天,我突然想起了当年高飞的一句话,如果想要破去死亡天堑,那么可以将铜陵关和剑阁买通,我始终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也许他所说的这两道关口,是整个死亡天堑的重点,但是怎样打?我一直在想他的话!”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梁兴最里面轻声的念叨着:“铜陵关、剑阁!剑阁,铜陵关!”好半天,他抬头看着我苦笑道:“正阳,这高飞还真是的,已经知道了这破法,也不说出来,给我们扔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答案,真是奇怪呀!”
我笑着点点头,“大哥,算了,不要想了,也许高飞也只是有了一个头绪。从目前看,我们和墨菲的战争时机都还没有到,墨菲两年大旱,国力有些许的衰弱,我们呢,连年的大战,百姓才刚刚开始恢复修养,恐怕也不适合立刻开战,我们有时间慢慢的想,总有方法去破掉死亡天堑的!我记得曾祖的练兵纪要中写过:凡人为的工事,即使再雄峻,凶险,总有破绽可寻!大哥,我想这死亡天堑,总有一天我们是要见识一番的!”
点点头,梁兴一口将面前的杯酒喝干,“我就不信什么死亡天堑,老子非要将你打下来不可!”说完,连干了三杯。
我看着有些肉疼,连忙说道:“大哥,我们今晚就只有这些酒了,你这样喝完,我们只有脸对脸的喝白水了!”
“唉,正阳,我不是说你,做皇帝做到你这个份上也实在是有些窝囊!像你也是威震天下的修罗血皇,竟然连喝酒都要受管制,窝囊,实在是窝囊!”梁兴摇头说道。
我不以为然的扫了梁兴一眼,“呵呵,你不窝囊,那你怎么会三更半夜的跑来这里,和我喝闷酒?我估计咱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命,呵呵谁也不要说谁!”
被我的话一下噎住,梁兴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是呀,唉,想我也是堂堂的夜叉魔王,回到了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飞红也跟着我受罪!真是怀念当初呀!”
“谁说不是,烈焰现在也好不了哪里去,真想和墨菲狠狠的打上一场,出出心里这口气!”我说着,重重的捶在桌子上!
……
“启禀皇上,定天府急件!”正当我们长吁短叹的时候,太监轻轻的来到了门前,手中还拿着一封盖着定天府金披火漆的信件。梁兴走上前将信接过来,示意那太监退下,回到桌前,将信递给我。
“你看吧,反正定天府的信件,一定是有关军事上的,迟早还是要让你知道!”
看着我在不停的吃菜喝酒,梁兴呵呵笑了,他坐下来打开了信件,脸色也越来越阴沉,面部肌肉也不住抽搐,半天没有说话。
我看到他这副表情,不觉有些奇怪,笑着问道:“大哥,怎么了?向叔父说些什么?”[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是东行写来的!”梁兴一脸的阴沉,他看着我,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我心里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出什么事情了?”
犹豫了一下,梁兴缓缓说道:“向宁归天了!”
我手中的筷子啪的掉在了桌子上……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看着梁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你再说一遍?”
微微有些犹豫,梁兴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阿阳,向叔父在月前领军西进,在夜狼岭与郑羊君率领的墨菲军队相遇,一场血战,向南行擒拿下了郑羊君,但是向叔父身中墨菲风狼毒箭,回到定天府后,毒发身亡!”
我闻听,浑身一阵颤抖,一种无言的郁闷涌上了心头,似乎心中有一股戾气需要宣泄,我放声长啸,啸声带着无尽的真气,回荡于皇城之上,那带着无比悲痛和凌厉杀气的啸声连绵悠长,我已经平和数年的心灵顿时被一种无形的杀机所掩盖,似乎是感受到我无比的杀气,皇城在沉寂中开始缓缓的运动了起来……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站之动议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5:00 本章字数:5681)
我端坐于金銮宝殿的龙椅上,身上穿着纹绘九龙的皇袍,头上带着皇冕,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说实话,我讨厌这些东西,丁零当啷的,做什么都不方便。当皇上也有当皇上的累,好象现在,我的一举一动都要有什么皇家的风范,少有一点疏忽,立刻就会有一群苍蝇在我耳边念叨着‘皇上乃是九五至尊,上天之子,更要为百姓做出表率……’之类的话语,让我感到烦不胜烦!
当皇上了,反而没有以往自由了。出门就是皇家的仪仗,走到那里都有一群侍卫跟着。直到有一天我笑着对跟在我身后的丁锐调侃,我说我的功力和你们这些家伙比起来谁的高?说着我还指了一下跟在身后的侍卫们。
丁锐笑着说当然是皇上的高。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有人能够在三招之内将我搏杀,你们就算跟着我又有什么用处?这才是浪费!
丁锐当时笑着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跟着我的成群侍卫撤了下去,跟在我身后,只有丁锐和几个我的心腹。我自由了一些!
不过象这样的机会十分少,更多的时候是我才提出来了一点的抗议,就立刻要有一群谏臣对我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让我不胜其烦。
而我不能有半点的不满,我要做一个好皇帝,我不能当一个阻塞谏路的昏君。我只能强作笑脸,看着他们频频的点头。不过这样倒是为我增添了一个善于纳谏的名声,一时间炎黄大陆的名士们纷纷向开元而来,可是老天知道,我到底有多烦!
不过在今天,金銮殿上与往日大有不同,没有人出来说话,大殿上文武两班大臣都静静的看着我,他们在等待着我的发话。
“青州王向宁战死于定天府,众卿想来都已经知道了吧!”我冷冷的说道:“虽然定天府取得了大捷,但是朕失去了一个慈父般的长辈,朕心里痛呀!朕宁可不要这所谓的大捷,也不愿失去向王爷这样的肱骨重臣!”说到了这里,我的心里真的很痛,这种痛我已经有多年没有品尝到了,我陷入了沉默……
“皇上龙体保重,请皇上截哀!”殿上众臣同声高呼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的说道:“向王爷是朕曾祖麾下的爱将,曾跟随曾祖转战南北。而后来到明月,镇守青州,保一方安宁。再后来向王爷在东京与朕结识,效忠于朕,更将四子托付于朕,并帮助朕组建了修罗兵团。每每想起此事,朕对向王爷都感激不尽。如今向王爷为国而捐躯,做为我许氏一门的四代老臣,修罗帝国的开国元勋,他为了朕付出了一切。向王爷没有辜负许氏一门,朕也不能辜负向王爷。朕宣布,封向王爷为忠勇亲王,灵寝将建在许氏一族灵寝旁边,长子向东行接任向王爷之位,任青州王。自今日起,青州永为向门封地,稅赋全免,王位世袭。次子向西行任定天府州牧,封五千户侯,三子向南行封五千户侯,协助向西行镇守定天府;四子向北行,封五千户侯,暂守定天府,听候调遣。众卿以为何?”
“万岁圣明!”群臣再次山呼。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绪万千。好半晌我才睁开眼睛,看着众臣缓缓说道:“自朕坐在这龙椅之上以后,才知道这治理天下的难处。得天下容易,治天下难!我帝国屡经战火,多年以来已经是败落不堪,百姓流离,土地荒芜,国库空虚,将士疲惫!朕本天心,顺应民意,在这六年里没有妄动兵戈之事,所为者何?无非是为了让百姓们能够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不再受刀兵之苦!”
百官同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是朕的这一番好意却被他人误解,以为朕好欺负,朕软弱!”我的声音突然转为暴戾异常,大声的说道:“墨菲屡次犯我疆土,对我帝国不断的进行骚扰。朕忍了!但是向王之死,朕无法再忍了!朕决定亲统我帝国倾国之兵,御驾亲征,一举将墨菲扫平,以还我炎黄大陆清平世界!……”
“皇上,万万不可!”我话还没有说完,自朝臣中站出一人,正是当年梁兴曾极力向我推荐的开元府尹,翰林院大学士司马子元!他站出朝班,向我恭声说道:“圣上,此事万万不可呀!”
我一肚子的不高兴。平时这司马子元不爱说话,但是办起事情来却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说实话我十分欣赏他的才干!开元都城在他的治理下,不但人口激增数倍,繁荣无比,更成为了炎黄大陆上最为繁华的都城。若是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未免有些夸张,但是自从司马子元来到以后,开元大牢数年来空空如野,治安良好,成为无数商家心中的一块净土。
但是他此时突然在大殿反对我的意见,让我实在有些难堪。我强忍着怒气,冷声的说道:“哦,子元有何异议?为何万万不可?”
“陛下,我修罗帝国建国时间尚不长,正如陛下所说,之前我帝国国土之上征战连年,土地荒芜,百姓厌战。如今虽然帝国经过了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库略微充足,民心也趋于稳定,但是短短的数年休养,尚不足让我们的元气恢复,所以臣斗胆建议,请皇上暂且不要轻易兴兵,使数年的苦功付与流水!”司马子元一字一顿,缓缓的说道。
我的脸色此刻一定不好看,因为我可以感受到大殿之上那紧张的气氛。我看着司马子元,沉声说道:“子元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正是!望陛下仔细的考虑臣的意见,收回成命!”
“还有别的意见吗?”我环视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又问道。
沉默了一会,钟离师抢步出班,躬身向我一礼,大声的说道:“圣上,臣有本奏!”
我点点头,“钟离请讲!”
“陛下,臣不赞成此刻出兵!”钟离师大声说道,“我帝国兴起数年,虽然说这些年风调雨顺,国库充足,但是臣以为此刻出兵有三大问题尚需解决!”
“哦?哪三大问题?”我饶有兴趣的看着钟离师。钟离师曾经是我开国的元勋之臣,位列帝国左丞相一职,与张燕、梁兴同为我帝国的肱骨,即使在钟离世家遭到我的无情杀戮之时,也没有出言反对过我的意见。但是今天他也反对,我倒是很想听听的有什么话讲。
钟离师沉吟了一下,朗声的说道:“第一,我帝国东面尚有东赢岛国,不断对我进行骚扰。虽然东赢已经臣服于帝国,但是这个岛国想来没有信义,贪婪成性,难保它不生异心,一旦有风吹草动,势必将会再次对我帝国犯难。东赢不除,臣以为绝不可轻易的出兵!”
“那么第二点呢?”我没有发表意见,继续问道。
“帝国初定,但是各国余孽尚未死心,他们还有自己的势力,如陀罗等国的王室尚在,他们虽然表面向圣上称臣,但是内心想法却未知晓,若是此时陛下出兵,那么难保这些王室对帝国造成危机!”
“第三呢?”
“第三就是我帝国连年征战,将士们消耗过大。虽然这些年不断补充兵源,但是由于陛下新法,百姓们全力投放于农事之上,兵源并不充足,而且不论在战力和军事素质上,新兵都还没有成熟,臣以为我们还是加强对新兵的训练,待到时机成熟后,再出兵不迟!”钟离师恭敬的将三条理由说出。
我看着钟离师,突然笑了,“钟离,朕不知道该怎样来说你,你未免也太过于悲观了吧!首先,我青州有黄梦杰元帅镇守,稳如泰山,而且海上作战,我帝国有谁能够比黄元帅更加厉害?若东赢出兵,黄元帅定然可以将他们击溃于海上。所以朕不收拾东赢已经是他们万幸,他们又怎敢向我帝国用兵?”
我决定要一条一条的将钟离师的论点驳回,于是耐心的说道,“第二,各国余孽大多都已经被我消灭,除了陀罗以外,只有安西姬家。这些年来这些人对我帝国倒也是忠心耿耿,何来这叛乱之说?至于第三条,更是荒唐,钟离也曾在兵团效力,当知道这兵不是靠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你看看自古的骁勇兵将,又有谁是在兵营里面训练就可以所向无敌的?包括当年修罗兵团和夜叉兵团不都是在战场上才成就了无敌的声名!钟离此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这……”钟离师想要再说什么,但是一时间被我的话反驳的竟然没有话可讲,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几张,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做为我的肱骨之臣的钟离师被我说的无话可说,朝堂上一时间安静异常,但是我知道我的话并没有让许多人心服,因为他们都在看着在我下首闭目沉默的梁兴。梁兴做为帝国朝堂中唯一能够与我一起坐在大殿之上的钦命亲王,此刻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其实所有的人都明白,他此刻正在仔细的考虑我和钟离师还有司马子元的话语……
“梁王不知道有什么高见?”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取得梁兴的支持才行,做为火凤军团的创始人之一,梁兴和我一样在朝堂上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威。而且梁兴平时大多是沉默寡言,但是每每能够一语中的,他的态度将是我出兵的关键。
缓缓的睁开眼睛,梁兴沉声说道:“陛下,若说子元和钟离两人的话都有道理,而陛下所说的也是情理之中。墨菲一日不除,终究是我帝国大患,以本王之意,打一定要打!”他话语一处,顿时满朝都骚动了起来,就连钟离师等人也用无法相信的目光看着梁兴,他,们也许无法相信平日里谨慎小心的梁兴,为何会赞成我的看法。
“不过…..”梁兴沉吟了一会,突然又说道:“陛下亲自出征,这件事情未免有些不太稳妥。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更是我帝国命脉所在,不可轻动!依本王的意思,还是由本王率领一彪人马前往定天府,兵临死亡天堑,扫平墨菲帝国的为妙!”
“梁王所说甚是,若是陛下要出兵也可以,但是不需御驾亲征,有梁王一人足矣!”梁兴话音刚落,第一个响应的就是帝国的右丞相张燕。
我微微一皱眉头,看着梁兴和众朝臣,突然开口问道:“梁王以为用兵朕与梁王相比如何?”
“这,梁兴不如陛下!”
“两军搏杀,取上将首级,朕一定无法和梁王相提并论了?”
“梁兴不敢!”这一下不但梁兴,满朝文武都沉默了。梁兴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带着惶恐的语气回到,“陛下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梁兴怎能相比!”
“那么在军中威望,朕想来要差上一筹?”我步步进逼的问道。
“陛下自从军以来,屡战屡胜,十年间无一败绩,将士们对陛下更是敬若神灵,梁兴不敢相比!”
我脸色一沉,有些生气的说道:“既然如此,为何朕就不可以御驾亲征?朕不但要御驾亲征,而且还要梁王你同我一起,你我合作多年,若是联手一起,任他墨菲再强大,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说着我摆手制止钟离师等人,接着说道:“众位爱卿不要再说,朕主意已决,不容有半分变动。此次出征就由朕与梁王统兵,张丞相担任随军军师,钟离丞相和子元驻守开元,每日奏折快马相送前线!其余众卿还是赶快处理各自事物吧!”说着,我就站起了身体,朗声说道:“发兵墨菲,此事已决,众卿立刻着手此事,各项事物均向梁王请示,出兵日子朕另行通知,散朝!”
说完之后,我皇袍一甩,转身离开了大殿,大殿上留下了一群议论纷纷的朝臣们……
我来到了御书房中,刚坐下,梁兴紧跟在我的身后走了进来。我脸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他会跟着过来的,因为他并不同意我在大殿上最后的决议,我可以感觉出来。
一进门,梁兴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看着我,半晌后缓声的说道:“阿阳,我还是不赞成你亲自率兵前往定天府与墨菲交战!”
我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梁兴会这样直接的将内心的话说出,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阿阳,这些年来,特别是你在扎木合死后,心中的傲慢之心越来越重,而且对于虚名的计较也比以前更加的看重。你我两人一人出兵足矣,何必非要什么御驾亲征?阿阳,你仔细想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虚荣的心思在作怪?”
我长叹一声,久久没有说话。梁兴的话我无法反驳,仔细的想想自己确实是有那么一丝的虚荣心在作怪。自从和扎木合一战之后,我的生命中似乎突然失去了生存的目标,武道上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疆场上也没有人能够与我抗衡,生活美满,三个老婆爱我至极,孩子也有了四个,还有一个在东海苦修的知己红颜和我的儿子,我的一生过早的达到了顶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感兴趣的了!
这次力主要御驾亲征,究竟有多大的为向宁复仇的成分在内?我不清楚,我只是想去,想再次重温当年在战场纵横的畅快感觉……
看到我久久不出声,梁兴也不禁长出一口气,他缓声的说道:“阿阳,我知道你意志决绝,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有改变。我也不阻止你了!”他叹了一口气,突然声音一肃,“不过在出兵之前,有一件事情必须做好,那就是要密令黄梦杰在青州一线严加防范,一旦东赢意图向我帝国不轨,击杀东赢于海面之上,万不可让他们登陆,否则势必引起动荡。”
我点点头,露出笑脸。就知道刚才那幅愁眉苦脸的模样打动了梁兴,只要能让我重上沙场,怎么样都可以答应!
“还有,开元是我帝国根本,不可松弛!我建议还是选骁勇战将与钟离和子元共同镇守,此人必须要在帝国有强大的声誉和赫赫的战功,否则无法镇住局面。”
我想了一想,“大哥,你看钟炎和仲玄两位老王爷是否可以?”
钟炎和仲玄如今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两人自我组建兵团以来就跟随我们两人,在军团中声望之高,除向宁和梁兴外,无人能够比拟。不过两人年事已高,目前都是在家中修养,很少过问朝中事物。我与梁兴立刻,开原城中此二人就是最为合适的守将!
听到钟、仲两位老将的名字,梁兴的脸色稍稍的舒缓下来。他点点头,“嗯,若是这两位老将军,但是可以让我放心!文有钟离和子元,武有钟炎和仲玄,再加上其他的守将,开元城应该是无碍的!”
我们两人相视一笑,端起身边的茶杯。梁兴将茶杯放在嘴边,突然停住,他看着我问道:“阿阳,那么我们将如何收拾阿鲁台呢?此人号称是墨菲的名将,与向王也争杀多年,未曾有过什么败笔。如果不是此次墨菲朝廷有事将他调回,将郑羊君调至前线,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定天府大捷一说了!”
我脸上露出十分诡秘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我知道这阿鲁台小心谨慎,但是我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哦?”梁兴被我的笑容引起了兴趣,他看着我问道,“何等妙计?让我也听听?”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我在等待东风的到来!嘿嘿嘿……
第三部 雪逝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议和之说
(更新时间:2004-11-29 20:35:00 本章字数:5551)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了!每天都有大批的物资和军械向定天府发出,满朝的文武官员也忙碌了起来。驻扎在开元城外的两大兵团也开始整备,最为重要的是闪族也派出了十万铁骑,带领闪族铁骑的将领是子车侗在这些年培养出来的闪族新一代的将领,伯赏清源!
大军会合一处,整日在开元城外的升平大草原上练兵。对外始终没有显露出大战将临的气氛。开元城依旧是热闹非凡,但是还是有敏感的商人觉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而钱悦的父亲,钱岩就是其中的一个。他通过钱悦的关系向军团着实推销了大批的军械装备,也赚取了一大笔的利润。毕竟是在我初期跟随我的将领,我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只是一笑了之,只要这批军械不是残次品,对于即将大战的帝国来说,向谁购买都是一样……
我在御书房中正在和梁兴商讨与墨菲交战的方针。阿鲁台据守定天府西南一线多年,对于当地的情况十分了解,不论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占据了先机。而且此人不像我之前的其他对手,相比较起来更加谨慎,自他领兵以来,未曾听说过有什么败绩。在和陆卓远的鏖战中丝毫没有落到下风!
陆卓远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当初也曾经对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一着失算,那么当日在欲望平原究竟鹿死谁手,恐怕也很难说个清楚。不过好在他死了,如果他不死,恐怕当日梁兴率军南下,也不会那样轻松的拿下了定天府。当年拜神威帝君哲尔顿临死前曾经悔恨的说自己是自毁长城,死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