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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 明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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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现在每天都想着那个女人,哪里有半点的心思来理会我们,呵呵!”

“很好,准备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吧!”

“好的,一切都已经就绪,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我还是十分佩服这个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明天如果他正式的露面,那么想办法宴请他一下,也算是我们对他的尊敬!”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此事!”

门轻轻的被掩上,屋中又只剩下了一个人,他负手来到了窗前,看着屋外,轻声的说道:“修罗,如果你的野心小一些,我们真的会成为朋友呀!不过有了你这样的一个敌人,我才会觉得更加刺激,不论谁胜谁败,这是你我之间的一场游戏!”

夜色阴森,天空中繁星点点,却显得更加诡异……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章 朝堂之变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6:00 本章字数:4911)

我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下来。一夜好睡,精力尽复!在自己的家里,就是感觉不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缓缓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默默运转体内的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我精神大振。今天,我就要走上我的战场了,怎么能够不好好振作起来!嘿嘿,我这个人只要有了对手,就会立刻精神起来,也许是天生好斗的原因,使得我一直渴望着战斗……

“来人!”我大声的喊道。

门外走进了两个家仆,他们恭声说道:“请大人吩咐!”

“马上将陈可卿找来!”我精神奕奕的吩咐道。

两人躬身领命,退出房间,我将白玉软甲贴身穿上,外面又套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将放在桌上的诛神拿起,一种血肉相连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虽然只剩下了一把,但是却不会改变它半点的威力!轻轻的擦拭着刀身,森寒的刀气让我心中产生了一种欲望,一种渴望战斗的欲望!

“诛神呀诛神!这次我能否逃出生天,就要看你了!嘿嘿,让我们再一次的准备让那些人颤抖吧!”我抚摸着刀身,不觉中话语间透出一种难言的杀意。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杀意,失去伴侣,又久未品尝血腥的诛神欢快的发出嗡嗡的振鸣,我知道,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突然间我感到有一股气机在向我接近。猛然转身,手中的诛神如闪电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体内真气瞬间勃发,诛神发出欢快的啸声,宛如有形的刀气寒彻肺腑,向来人斩去……

“主公,是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体内真气一转,刀气陡然消失,诛神在来人面门寸许的距离前停了下来,一张肥胖憨厚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此刻这张胖脸已经变得煞白。

“胖子,你又胖了不少,呵呵,看来东京的生活不错呀!”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昨天我回到国公府,胖子有事不在府中,这是我回京后第一次见到他!

“吓死俺了!主公,你功力更加深厚了!”陈可卿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他面孔一肃,拱手向我说道:“东京国公府陈可卿拜见主公!”

将诛神回鞘,我一把将陈可卿拉起,看着他笑着说道:“胖子,看来两年的东京磨练,你成熟了不少!你我兄弟,不用这样客气!”

“主公,可把俺想死了,整整两年了!俺在东京听到你和梁大哥不断的建立功勋,实在是让俺高兴!呵呵,可惜俺的武功太弱,不然就真的也去你那里,和你一起征战沙场!”说着,陈可卿的脸孔之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我笑了,看着这个日益肥胖的西环旧属,我总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胖子,有心了!就要快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将你带走,我们兄弟一起征战天下,何等的痛快!哈哈哈!”说着,我不由得仰天大笑。

“主公!”陈可卿激动的流下了眼泪,他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要入皇城面圣,你随我一起去!”我拍拍他的肩膀。

“主公-!”陈可卿张口想说什么,我伸手将他制止,“胖子,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的!等我们面圣回来,我们彻夜畅谈,但是现在,我们就去会会我们的对手!”

陈可卿点点头,扭身出去。我走到桌案前,伸手将诛神拿起,扭身大步向外走去……

东京皇城,依旧是庄严肃穆的矗立在东京的中央,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命运真是会捉弄人,两年前,我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这皇城前,两年后我还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站在这皇城前!不过虽然是同样的心态,可是情况却已经大不相同,那时我站在高良的一边,竭力的帮助高占,而今我则是高占眼中的一个敌人,这身份如此的调换,还真的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午门前,御林军手执兵器,紧张的看着我这个陌生的人,没有想到,仅仅两年,皇城的守卫竟然变化如此的厉害,以前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看来已经有过一次大换血了。我心中暗暗的思量着。

“皇城重地,来人止步!否则格杀无论!”守卫在午门前的御林军显然并不认识我这个干殿下,他们一脸的戒备神色,神情紧张的看着我。

陈可卿连忙上前,和他们一番交谈,守卫的脸上露出一种惊异的神色,他们看着我,神情缓和了很多。

我纵马上前,“去通禀皇上,就说傲国公许正阳自凉州返回,求见圣上!”

早有守卫前去通禀,这时一个御林军统领模样的人来到了我的面前,神色有些傲慢的说道:“皇城内有规定,外臣不得带到进入,许大人请将兵器交给下官保管!”

我心中不由得大怒,当年高占有旨,准我皇城内带刀行走,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御林军统领,竟然敢要我交出兵器,而且神色如此的倨傲,真是让我无法忍受,手中马鞭打了一个转,我没有说什么,一鞭朝那统领抽了过去,马鞭带着尖锐的历啸声,如闪电般落下。

一声悠长凄厉的惨叫,那统领的身体被一股强绝的劲力带起,飞落在我马前两丈之外,一道长长的血口从额头到嘴角,鲜血自伤口中流出,瞬间布满了面颊,我知道这个家伙的一只眼睛已经废了,我冷冷的一笑,没有理会御林军森寒的兵器,冷冷的说道:“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难道不知道当年皇上曾御赐本公皇城内带刀行走的权利,一个小小的统领居然敢在本公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本公可以将你立刻斩杀!”

这些御林军显然都是新手,万没有想到我居然如此的大胆,在皇城前鞭打他们的统领,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朝中的大臣,无论是大小,见到他们都是恭敬有礼,没有半点的不恭,一时间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叫嚣着,将我和陈可卿团团围住……

我既然决定要摆明的和高飞等人对着干,正愁找不到借口发威,重振我修罗的威名,看到这种情况,我一声长笑,体内真气流转,一股庞大的气势瞬间自我身上发出,将那些御林军牢牢的笼罩在我的气场之中,背后的诛神也在此时发出嗡嗡的振鸣声,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杀意,它欢快的鸣叫起来。

一时间,强大的杀意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他们被我那凶悍的气势所惊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双手转眼间变得赤红,午门前的温度瞬间提升,被我笼罩在我气场下的众人同时感到一股炙热气流在场中流动,瞬间将他们身体内的水分几乎蒸发一空……

“国公殿下,手下留情!”就在我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到这声音好生的熟悉,真气一收,炙热气流顿时消失,我扭头向来人看去。不再感受到我的杀意,那些御林军神情一松,他们神色有些惶恐的看着我,就是在那一霎那,就让他们真正的面对了死亡的召唤……

来人年龄在四旬上下,面如冠玉,三缕胡须飘舞颌下,他气质高雅,双目精光闪烁,两手如白玉般的透明,看到他,我不禁感到一愣,原来是他,我的宿敌南宫飞云。南宫飞云快步来到午门前,大声的训斥那些御林军,“瞎了眼的狗东西,难道不知道傲国公殿下乃是我明月第一勇士,就凭你们几个人,就想在国公殿下面前伸手,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是如何写的!当年皇上赐殿下皇城内带刀行走,你们不知道还在哪里!凭殿下的身手,如果有什么想法,就算是不用兵器也不是你们这群蠢材能够拦住的!”

我一旁静静看着南宫飞云,两年的时间,他变得有些苍老了!想当年他是何等的神采飞扬,如今虽然风度依旧,但是却显得有些老了!也更加的老辣了!我听着他训斥众人,可是到了最后,却隐隐觉得有些不是味道,看来南宫飞云比以前更加老练了……

翻身下马,我说道:“原来是南宫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呵呵,属下无知,大人不用责怪!两年不见,大人的风采不减当年,正阳也时时的想念大人呀!”我也话里有话的说道。

南宫飞云脸色丝毫没有变动,依旧是一脸的笑容,转身对我恭敬的说道:“有劳殿下挂念,飞云十分感激!当年飞云一时糊涂,筑下了大错,如今想来实在是惭愧,如果不是殿下当年对飞云的点醒,飞云恐怕还是在糊涂中,说起来还要感谢殿下!呵呵!”

好一个南宫飞云,两年的流浪果然让他更加的厉害,处荣辱而不惊!今天的南宫飞云,较之以前更加难以对付。我心中暗暗的念叨着,脸上笑意更浓,“哪里,哪里!南宫大人如今更见老辣,呵呵,看来正阳说错了,大人风采更胜当年了!实在是可喜可贺!今后与大人同殿为臣,大人还要多多的照顾正阳呀!”说道这里,我话锋一转,“对了,令师祖的尸首我已经妥善安排,安葬在西山,不知道大人是否已经参拜?想起来当年令师祖的风采与武功,至今正阳还时时的缅怀!”说着我轻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明显的感受到了南宫飞云在我手下微微的一颤,眼中闪现出一丝冷历的杀机,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依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心中一阵冷笑,南宫飞云,即使你做戏做的再好,终究是没有逃过我的试探,我们的仇是怎么也无法化解的!

恭敬的说道:“多谢殿下费心,都是飞云当年糊涂,累的师祖,如今知道师祖的葬身之地,飞云定会前去在师祖坟前谢罪!”说完,南宫飞云又接着说道:“圣上对殿下想念的紧,如今在殿上等候,我们还是赶快前往面圣吧!”

我点点头,扭头交代了陈可卿两句,拉着南宫飞云就向皇城中走去,走了两步,我突然停下来,对那满脸血污的统领说道:“狗奴才,以后眼睛放亮一些,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说着,我伸手将背上的诛神拿出,抖手扔出,诛神带着凄厉的鬼啸飞出,插进午门的城墙上尺余深!刀身乱颤,每一次晃动都让众人的心弦颤抖一下,南宫飞云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午门的城墙乃是用炎黄大陆上最为坚硬的大理石所建,寻常的刀剑难以伤它分毫,而我看似轻松的甩手一扔,竟然插进尺余,我的功力让他感到有些吃惊!没有理会南宫飞云的变色,我对那统领说道:“混蛋家伙,好好的看管我的兵器,如果有半分的不对,你准备好用你的狗头来偿还!”

说着,我大步向皇城内走去……

金鸾宝殿之上,高占一如以往,高坐在龙椅之上。两年不见,他显得更加苍老,脸上的血色不多,显得格外的苍白,微微发青的嘴唇和有些黑黑的眼圈,说明了他是如何的纵情于声色。看着他脸上的沟壑,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怜悯,这个老人,为了他的皇位,几乎没有过一天的安静,现在他终于将矛头指向了我!以往的那些情义已经没有,现在只有我们的你死我活。一时间,我心中有许多的感触,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我恭敬的向高占叩头,“儿臣许正阳参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依旧是一脸的慈祥,高占缓缓的说道:“正阳快快请起!两年不见,正阳的风采依旧,可是朕却是老了!”

不再有以往的称呼,从这一刻,我明白我和他现在只是敌人,没有任何的亲情了!我起身肃容说道:“臣两年来虽然征战在外,但是却没有半刻忘记吾皇!”

“呵呵,许卿什么时候回到京师的?”

“臣昨夜才回来,因为天色已晚,没有马上来参见圣上,请圣上恕罪!”我恭敬的说道。

“许卿一路劳累,是应该好好的休息!”

“臣接到圣上的信件,就不敢有半天的停留,不知道圣上召臣入京有什么指示?”

“这-!”高占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到。

“皇弟多虑了,父皇只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皇弟,对皇弟十分的思念,所以才派人请皇弟入京一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一看,只见从群臣的中站出一人,俊朗的面孔,魁梧的身材,眼中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邪异,正是高占的六子高飞,两年了,终于再次和他面对面的接触了,我心中突然涌动这无比的战意。

“是呀,两年来许卿征战在外,威震天京,奇谋拿下开元,洗刷我明月六十年来的耻辱,实在是我明月的功臣!朕一直想让许卿回京,与朕一叙分别之情,呵呵!”高占连忙说道。

“多谢圣上关心!六皇子也是多年未见,臣想念非常呀!”

“呵呵,此次叫正阳回京,还有一件大事,就是飞儿年龄已经不小,以前不懂事,想来是由于没有家世的原由,所以朕已经决定将南宫将军的女儿许配给飞儿,让他也能安心,正阳此次回京,正好也参加这订婚仪式!”高占缓缓的说道。

订婚,哼,不过借口罢了!我刚要回答,突然愣住,呆呆的问道:“南宫将军的女儿?”

“呵呵,是呀!正是南宫飞云的女儿南宫月!”

好象是一个晴天霹雳在我耳边响起,我呆愣在金鸾宝殿,不知道应该怎样说话……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一章 南宫晓月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6:00 本章字数:6295)

一时间,我的脑中乱成了一锅粥,南宫飞云的女儿,南宫月!那不就是……

我实在不敢想下去,此刻我真的希望我听错了,虽然我不敢肯定南宫月就是小月,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说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两年来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打探小月的行踪,但是好象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的踪迹!如今,当我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时,她却要成为我的敌人的妻子!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事实!

“今晚为兄在府中设宴,皇弟一定要去,也好见见你的嫂子!呵呵!”高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我麻木的点点头,后面他们说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如行尸走肉般的走出大殿,走出皇城,陈可卿手捧诛神连忙走上前来。我机械的接过诛神,却不知道如何回到府中……

****

天色已经昏暗,我独坐在国公府的书房中,从皇城回来,我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书房中发愣!

“主公,主公!”陈可卿从来没有见到我如此的神情,看我一直不说话,他有些着急,终于他忍不住跑进了书房向我喊道。

猛然间从迷茫中惊醒,我有些困惑的看着陈可卿,“胖子,有什么事情?”

“主公,天色已晚,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陈可卿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天色已经晚了吗?我此时才注意到屋中的昏暗,“已经晚了吗?”我自己喃喃的说道。

“主公,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皇城回来,你就有些魂不守舍!”陈可卿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城?对了!我晚上还要去高飞的府邸,我一定要弄个明白,不然我决不甘心!我猛然站起身来,“胖子,马上备马,我要再会一会高飞和南宫飞云!”

“现在?”陈可卿对我情绪的突然转变有些迷惑不解。

“没错!马上!”我突然间心中充满了斗志,就算小月真的就是南宫月,我也要亲眼看到,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死心。我知道,小月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如果我不能解开这个结,我将终生受到困扰,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面对!

虽然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陈可卿显然很高兴看到我重新振作起来,他没有再问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我整了整衣冠,慢步走到屋中的铜镜前,里面的我神色有些疲惫,我振作了一下精神,许正阳,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却如此模样,实在是丢人,看看现在,你还有半点修罗的样子吗?你还有惜月,还有小雨,还有梁兴,还有一群与你肝胆相照的兄弟,就算是这个女人对你再重要,也不能如此的模样!我对自己说道。

抓起桌案上的诛神,我大步向门外走去。该来的怎么也躲不过!

****烛光之下,高飞立在昏暗的书房内,南宫飞云依旧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找到了吗?”高飞阴郁的问道。

南宫飞云摇摇头,“主公,属下已经查遍了东京,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按理说他身受酷刑,就算被人救走,也会留下痕迹!可是现在……”

“一定要找到他,他手里的东西至关重要,万不可流出去,不然你我只有一死而已!”

“如今东京城里,只有傲国公府和太子府未曾去过,但是许正阳入京不久,听金大禄的口气,他似乎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他必然还没有和许正阳联系;太子府虽然可疑,但是却没有什么能人,而且一直都没有和许正阳联系,属下以为如果他在太子府中,太子府必然全力和许正阳接触,但是从现在看来,还没有结果,不过属下以为他一定还在东京的某个角落中!”

“那就去找!把东京给我翻一个遍!”高飞冷厉的说道。

“属下这就去!”南宫飞云躬身退下。

高飞仰天长叹一声,久久没有说话,那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在狭小的屋中,却又显得那么的孤绝……

****

如今的六皇子府与两年前已经大不相同,它座落在高氏家族宗人府的旁边,自七月高飞入京以后,为了便于看管,高占在宗人府旁边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宅院,同时南宫飞云也住在这里。后来虽然有大臣多次劝说高飞搬迁,但是高飞却以为以前的过错恕罪为由,始终住在这个简陋的宅院中。如今东京城谁人不知道如今的六皇子和两年前的六皇子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过着简朴的生活,全心全意的辅佐高占。

我来到这座小宅院前,停下脚步。果然是简朴,丝毫没有半点的奢华之气。如果不了解高飞两人,我真的会相信这两个人真的已经洗心革面了,但是再也没有人能够比我更加清楚这两个人,我心中冷笑道:凡大奸大恶之辈,必然会和光同尘,嘿嘿,虽然他们在经过失败以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却不晚,如今的他们,势力丝毫不见得比我差上多少,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高占的支持!

我递上名贴,不一会高飞和南宫飞云快步从里走出,一见到我,高飞立刻露出真挚的笑容,“皇弟怎么现在才来,大家都已经等了许久,来来来,快快请进,今天一定要罚你三杯!”那亲热的态度,就好象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

南宫飞云面带微笑在一旁看着我,不知为何,他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复杂的眼光……

我也连忙客气道:“皇兄实在是太客气了!正阳怎么敢劳皇兄亲自迎接,呵呵,一定自罚三杯!”说着,我们两人携手走进院内。

“今天来的都是我的一些好朋友,都没有外人,父皇说要在皇宫设宴,我说不用了,国库目前如此紧张,怎么能够再行铺张之事呢?所以只叫了几个朋友还有皇弟你,别人根本没有理睬,呵呵,为兄知道以前就是以为太过张狂,才使得自己利欲熏心,如今又怎么能够再重蹈覆辙呢!”高飞一边走着,一边对我说道。

“皇兄能够迷途知返,实在是皇上之幸,明月之幸呀!”我一边应酬着,一边想着:是呀,你现在是有些不再张狂了,如今的你更像一条毒蛇了,学会了掩饰,学会了隐藏,更学会了做戏!

院子不大,我们很快的走进了客厅内,客厅中摆着几桌简单的宴席,席前坐着几个人,看样子都是江湖中的人士,丝毫没有朝廷官员的样子。想来是他在外流浪几年中结识的人物,都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从他们两边太阳穴高高突起的情况来看,这些人的身手都应该不弱!一看到我们进来,那些人连忙站起,拱手向我们施礼。

“各位,这位就是我明月的第一勇士,有修罗之称的许正阳!也是我的皇弟,今天来到这里,大家要好好的和他结交一番!哈哈哈!”高飞指着我对众人说道。

酒席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我修罗的威名他们早已经听说了。接着高飞又一一将酒席间的众人向我介绍,我面带微笑的和他们打着招呼,只是其中一个人看着我的样子好生怪异,好象是和我有着血海深仇一般,眼睛冒着火!可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番寒暄过后,高飞一定要我坐着他的身边,我没有推辞,大家分宾主落座,相互举杯,没有官家的那种排场,没有什么歌舞表演,也没有什么从属的礼节,大家毫无顾忌,开怀畅饮,看着高飞喝得通红的脸膛,我心中暗想:眼前这个高飞真的是变了,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是我却知道他却比以前更加的危险了!

举起杯,高飞站了起来,他对酒席间的众人说道:“今天我很高兴,哈哈哈,各位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众人立刻凝神倾听,好奇的看着他。“这第一,就是我的皇弟今天前来,我们以前有许多的仇怨,但是他现在不计前嫌,坐在这里,乃是给了我高飞天大的面子,为了这,皇弟,你要陪为兄干了这一杯!”说着,他来到了我的面前,举杯在我面前,“皇弟,喝了这一杯,你我再无仇怨,全心辅佐圣上和太子,共同为我明月效力!”

好大的帽子!我心中不禁一笑。看着他摇摇欲倒的身体,在别人眼中看去,他已经喝醉了,但是我却从他那清醒的双眼中感受到了一种寒意。拿起桌上的酒杯,我朗声说道:“借皇兄吉言,正阳干了这一杯!”

众人齐声叫好,这时就听见酒席间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久闻国公大人武功高强,在下一直没有机会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借此机会让我等开开眼界?”

我低头看去,正是那个刚才对我极端仇视的人,我记得高飞介绍他叫王绝,说是什么门派的家主,在我的记忆中实在是没有他的印象。我微微一笑,“王先生过誉了,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那里有什么高深武功,只不过是江湖中的朋友缪誉罢了!呵呵,王先生乃是一派之主,在下又怎么能够与阁下相提并论?”我婉转的拒绝道。

“说的也是,看阁下的年龄,我实在是无法相信阁下能有这样的功夫,想来当年摩天道长也是死在阁下的诡计之下!嘿嘿,徒有虚名之辈,却要装成一代宗师,真是笑煞我了!”

他冷冷的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之意。

酒席间霎时间变得寂静无比,连高飞的脸色也有些变了。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依旧是满脸的笑容,“摩天道长乃是一代神仙人物,在下也是幸运,占了这年轻的光,如果道长再年轻十年,那么在下必然不是对手!”我话中充满了对摩天的尊敬,不论摩天是我的敌人与否,但是他是一个凭借着真正的功夫和我拼斗的绝世高手,我们之间只是由于上天的安排走到了对立,这丝毫无法影响我对他的尊敬。

高飞和南宫飞云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他们似乎也有些不耐烦王绝的无理取闹,有些厌烦的看着他。但是王绝丝毫没有觉察到,他冷哼了一声,“巧言令色!”

随着他的色字出口,我的怒气有些无法压制,体内真气流转瞬间加速,酒宴上瞬间被一股浓郁的杀气所笼罩……

“王绝,你好生无礼,还不给我住嘴!”高飞厉声的喝道,南宫飞云也在我杀气勃发之时站起,看着王绝。

接着高飞扭头对我说道:“正阳莫要责怪,王绝乃是酒喝多了,失礼之言,为兄在这里向你赔罪了!”说着躬身一礼。

我连忙将他扶住,“皇兄这样不是折杀小弟了?”我有些惶恐的说道,但是心中却在佩服他的演戏功夫。

“好了!好了!”高飞扭身对众人说道:“刚才只是一个小误会,哈哈哈,这第二件让我高飞高兴的事情,就是我今天和南宫将军的千金订婚,南宫将军和我一直患难与共,今天又成为了在下岳父,哈哈哈,在下实在是高兴呀!”

“殿下,让新娘子出来,让我们见见呀!”早有好事者喊道。

高飞看了一眼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点点头,“那各位就请稍等!”说着高飞扭身向后堂走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

我拿起桌案上的酒杯,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抬头一看,却看到南宫飞云神色奇怪的看着我,我冲他微微一笑,他也向我一笑……

从后堂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的心也随着那脚步声的接近而提了起来!高飞搀着一个少女从后堂出现在我的眼中,没有注意高飞,这时任何人都不能惊扰我的视线,我的眼光落在了和高飞一起出来的那少女的身上……

婀娜的身姿,俏丽的脸庞,一双眼睛秋波流动,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小月,我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脱口喊出声来!

“这就是在下的未婚妻,南宫月!”高飞高声的说道,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的幸福,我知道他决不是假装出来的。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皇弟,这就是你的嫂子!”

我抬起头,看着南宫月,缓缓的说道:“在下许正阳见过小月姑娘!”

显然是惊呆了,小月的身体有些抖动,嘴唇轻颤,她看着我,脸色煞白,眼中被一层淡淡雾气遮掩……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的心痛煞!但是我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缓缓的说道:“修罗许正阳见过嫂嫂!”

小月一声尖叫,身体向后倒去,人也随着昏迷了过去!一旁的高飞连忙伸手将她扶住,紧张的救护着,南宫飞云连忙上前,将小月抱在怀里,扭头就向后堂走去……

众人疑惑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高飞的口张了两张,最后还是扭头匆匆的离去。我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下,一时间神智也昏昏沉沉!

双眼通红,我体内似乎有一种暴虐之气激荡,如果不爆发出来,我会疯掉的!看着客厅中的众人,那暴虐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我的全身!“王绝,你不是要看我修罗的武功究竟如何吗?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来来来,让我教给你什么是真正的武功!”

我的话立刻激起了客厅中众人的窃窃私语。王绝刚才被高飞喝止,原本就有些不是很开心,如今听到我这么一说,立刻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王某也正想见识一下修罗的本领!”

我冷笑着,轻轻跨出了一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我的身形已经立在客厅当中,右手点指王绝,“那么还等什么,让我们开始吧!”

王绝显然被我那至高的轻身功夫给惊呆了,他有些犹豫,但是情形根本不容他再多考虑,他大步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王某也让你弄个明白,我的儿子叫王哲,半年前他就是死在你的拳下,今天有你没我!”

“嘿嘿,当然是有我没你了!”我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接我三招,再说吧!”说着我真气涌动,一股寒彻肺腑的杀意自我身上发出,“王绝,你准备好了吗?”

有些颤抖,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王绝大喝一声,握紧拳头左右一砸,猛一顿脚,一时间毛发耸立,气势冲霄而起,犹若龙腾云间,方圆三尺卷起萧萧劲风,落叶飒飒,顿起骏马、秋风、塞北之雄浑苍劲之感。

我暗暗点头,这王绝当真是一代高手,看他这一拳的威势,丝毫不弱于南宫飞云,我也不避让,迎着王绝的拳势,挥手即是一拳,极其简单的一拳。两拳凌空相交,仿佛轻轻的粘在一起,竟然毫无动静。一片死寂之后,但听得轰隆一声响,狂风怒卷,肆起一股吞灭万物的千均之力,凛然间尘土激扬……

王绝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大力拖起,向后凌空飞起,只见他在空中两个翻滚,踉跄着落在地面,面色雪白,头发散乱,嘴角流出一行血迹,他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种莫明的恐惧…

“很好!能够硬接我五成功力一击,王绝你有自傲的本钱,可是你却不该招惹我,特别是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再接我一拳!”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的暴虐似乎得到了一丝的宣泄,嘴角带出一丝莫明的笑意。真气陡然逆转,霎时间客厅中空气变得好生寒冷,屋内众人都不是平凡之辈,但是却也无法忍受如此寒冷的气流……

寒流涌动,寒气陡然上升,我的双手瞬间变得如玄玉般的洁白,隐约间还冒着丝丝的寒意,我的六识转眼间进入了空灵,所有一切的情绪瞬间消逝,只有杀戮,我现在只想杀戮,真气弥漫,我全部的暴虐情绪似乎要在这一刻发出,若隐若现般的闪动,我如鬼魅般的身形飘向王绝,身前气流疯狂的溢出,奔涌而开,好象激撒的喷泉,形成巨大的旋涡。“王绝,你好自为之吧!”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还回荡在众人的耳边,客厅中陡然响起了隐隐的风雷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响,直欲将众人的耳膜震破,真气狂涌,我将王绝的气机牢牢锁住,一拳向他打去……

客厅中烛火暗淡,似乎整个天地都笼罩在我这一拳之中,王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再也无法控制,全身瞬间被彻骨的寒气冻结,再也无法躲避这浑若天成的一拳……

“皇弟手下留情!”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神智也不由得为之一清,对呀,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人!真气回收,但是却又怎么能够一下子收的回来,但听到一声惨呼,王绝的身体倒飞出去,身体瞬间被一层薄冰覆盖。我长出一口气,不理会犹自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王绝,扭头对从后堂走出来的高飞躬身一礼:“正阳今日情绪不佳,皇兄万勿怪罪!王绝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此生再无希望能够习武!就算是他刚才对我冒犯的惩罚!正阳先行告退,改日再向皇兄请罪!”说完,没有理会高飞惊疑的神情,我扭身向外走去……

从这一刻起,我心中再也没有半点的牵挂,我将会为我的将来而战……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二章 神秘良铎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6:00 本章字数:5195)

初春的晚风,带着一丝冬的寒意,我离开了高飞的府邸,却无心回自己的府邸,我漫无目的在东京城走着,游荡着……

已经是快要到子时了,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徘徊在东京的街道上,马蹄敲击在用青石铺成的大街上,显得是那么清脆,那么单调,隐约中却又那么的诡异!

“前面可是国公大人!”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猛然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心中暗自惭愧不已,扭头看去,我不由得一愣,心中也为之一紧:怎么会碰到了他?

在我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了两盏气死风灯,灯笼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字:赵府!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街道中央,却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这是我一直感到头疼的人物,我最大的债主:赵良铎!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了他?我心里连声的暗叫撞鬼!但是脸上却露出一种欢快的笑容,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原来是赵老板,呵呵!已经有两年不见了吧,小弟着实想念的紧呀!”说着,我张开臂膀,将他紧紧拥抱。

“呵呵,果然是国公大人,在下远远从后面看去好象是您,贸然的叫了你一声,没有想到真的是大人,真的是巧呀!”显然无法适应我热情的拥抱,赵良铎的身体在不经意的轻轻一晃,脱出了我的怀抱,拱手向我说道。

但是我心中却是微微一惊,这赵良铎没有想到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那轻轻的一晃,却是一种十分高明的身法,而是就在那眨眼之间,我感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流闪动,接着他就离开了我的怀抱,我不是自吹,即使是如南宫飞云那样的高手想要如此轻松的从我怀中脱身,也决不能如此的轻松,恐怕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梁兴和亢龙山天一等人能够做的如此巧妙!这赵良铎平日里都是一副老实商人的模样,没有想到却还有如此的身手,让我感到心惊!不过虽然我心中惊疑,但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的怀疑之色,好象根本没有察觉一般,我哈哈大笑:“是呀,我与赵老板真是有缘,没有想到昨日才一入京,今日就与赵老板碰面,赵老板生意一向可好?”

赵良铎只是微微一笑,“两年不见,大人风采不减!今日午门前怒惩御林军,更是大快人心!这两年御林军在东京气焰之嚣张,已经有许多人看不下去,今天被大人这一教训,想来有一段时间的老实了!”他保持着他一贯的优雅风度,缓缓的说道:“没有想到大人这才一入京,东京气氛立刻紧张起来,一如两年前大人初入东京,呵呵,如今整个东京都在注视着大人下一步的行动,如今您可以说是咱们明月的第一风云人物!”

我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涩,好端端的谁愿意出这样的风头,如果不是时势所逼,我怎么也不会来当这个出头鸟,现在好了,我再次成为了东京的风云人物,这以后恐怕更加的不能得到安静了,“赵老板当真是说笑了,没有事情谁会愿意当这出头鸟,今日午门前也是本公一时意气用事,这下子把整个御林军得罪,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如意了!倒是赵老板,让本公羡慕不已,无忧无虑,消遥自在,呵呵,有时候真是想如赵老板一般,做一个小生意,不必为这许多头疼事心烦!”

赵良铎眼睛一亮,但是转眼即逝,他笑着说道:“大人为何口出这样沮丧的言语?想大人乃是我明月的栋梁,镇守凉州,短短一年的时间将那天下第一坚城开元攻陷,与梁大人并称我明月两大支柱,谁人敢让大人您头疼?”

“赵老板不要笑话本公了,你在东京应该更加清楚这个中的形式,呵呵,算了,不说也罢!说起来也是让赵老板笑话!”

赵良铎突然神色一肃,他神色正经的说道:“看来大人没有将赵某看成外人,赵某心中感激不尽,赵某自三年前与大人结交,一直把大人当成知心好友,我知大人非比寻常人,心中有远大志向,只是这明月恐怕不是大人的永久栖身之地,我劝大人还是早做打算,如今东京风起云涌,大人还是不要在东京久留,早早离去为妙!”说道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心中一动,压低声音苦笑着说道:“非是本公不清楚,而是没有办法呀!如今我刚拿下开元,将飞天的脸面削的厉害,明月又不容我,嗨,本公只好走一步是一步,如果不行,就拼个鱼死网破,看看究竟是谁厉害!”

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赵良铎缓缓的说道:“大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不妨告诉在下,也许在下能够为大人出些许小力!”说完他的声音旋即提高,朗声说道:“呵呵,不过在下还是希望大人能够遇难呈祥,有更大前途!”

虽然只是那短短的一句,但是我已经明白了这赵良铎绝不是一个来历简单的人物,他的身后还有一股更大的势力,但是我现在还无法明白这股力量究竟是属于哪里,不过我相信只要时间一到,他一切的面纱自然就会揭开,那时我们是敌是友恐怕还是另外一说。

“那么本公就借赵老板吉言了!”我朗声回到道。

“好了,天色已经不早,夜风寒冷,在下就不陪大人再聊了!先行告退,你我改日再见!”赵良铎冲我一拱手,高声说道。接着一个只能我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大人有空不妨前往太子府,也许能够有意外的收获!”

我一拱手,和赵良铎道别,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心中思绪万千,这个赵良铎真是神秘呀!他究竟是属于那一方?我现在很难判断,但是有一点我现在知道,那就是他绝对不是高飞一党!我突然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太子府!那就是颜少卿那里,看来东京的情况决不是象我想象的那么困难,也许我真的还有一丝胜算!

我翻身上马,心中却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太子府。一时间,小月的痛苦被我忘记,我的心中又一次充满了斗志……

依旧是那昏暗的房间,高飞负手站立在窗前,他的脸色阴沉,缓缓的问道:“师兄,小月是怎么一回事情?”

身后的南宫飞云恭敬说道:“主公,这件事情我已经问过,两年前,我们在乱石涧伏击许正阳,小月曾经偶然救下了他,两人曾经有那么一段的相处,但是小月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就如同他也不清楚小月的身份,所以今天小月一见到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师兄,你不必瞒我,我知道小月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只不过是由于不敢违背你的命令,所以才同意嫁给我!我一直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但是现在我明白了!造化弄人,师兄,如果那时我们知道他们有这样一段的事情,两年前我们就不会有那一败!我高飞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希望小月能够有一个美满的归宿,如果那时我知道是这样的情况,索性成全他们又有何妨,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高飞缓缓的说到。

“主公!”南宫飞云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

“师兄,我说的乃是真心话,许正阳一代人杰,他的武功,他的胆识,还有他的用兵,都在你我之上,如果那时我们能够将他收服,两年后的今天,明月早已经不是如今的模样!可惜,可惜!”高飞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

“那主公……”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今天看他在酒宴上那暴虐的一击,和他决绝的离去,我就知道,我们势必要站在敌对的位置!这已经是无可避免了!”他低沉的说道,“不过,我也知道了他的一个弱点,只要我们能够好好的利用,也许……”

南宫飞云默然无语……

“前往青州的人是否已经回来了?”高飞突然问道。

“启禀主公,还没有,不过估计没有什么问题!也许再有二十天就可以有消息了!”

“很好,高山此人当真是一个人才,竟然被他想到了这样一个法子来分化许正阳的力量,很好,很好!可惜这样的一个人才了!”高飞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师兄,你看那老头子现在应该怎么样处理?”

“我们现在已经将东京牢牢控制,如果再有一个替罪羊,那么要他又有什么用处?”南宫飞云的话语中闪出一丝杀机。

“呵呵,替罪羊已经有了,那么现在我们就只有等待了,飞空十二枪现在训练的如何?”

“已经基本完成了,只是今晚看了他的身手,我认为需要再加强一些,这样把握更大!”

高飞点点头,“那这件事情就拜托师兄你了,另外再从昆仑山将三代弟子中最为精干的人选来一百人,让他们秘密入京,万不可露出半点风声,务必要将他一击必杀!师兄,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秘密联络了其他一些人,时间不能再拖延,否则恐怕会有变数!”

“那通州那边?”

“梁兴?只要许正阳一死,他只是一头没有爪子的老虎,我会收拾他的!”

“那属下就告退了!”

高飞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快要起风了!他心中念叨着。

回到东京已经有三十天,我一面安排陈可卿等人的撤离,一面试图与高山和钟离胜联系,但是高山仿佛失踪了一般,没有半点音信!钟离胜的府邸则是被人严密的监视起来,想来和我联系困难重重,我心中感到发冷,诺大的一个东京,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的人,看来东京已经是高飞的天下了!这高飞好快的速度呀,我心中时常感叹道。

一应事情都已经有了安排,陈可卿等亲信已经被我用各种理由派出了东京,而目前国公府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那些仆人中有多少是高飞的眼线,我不知道,但是此刻我真的是要依靠我自己了!

两天前,我秘密拜访了赵良铎,对于这个赵良铎,我越来越无法捉摸,那天夜里和我在长街之上推心置腹,但是当我再次来到他的府邸时,整个人好象变了一个模样,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半点的亲热,让我有些怀疑是否找错了人。但是我回来一想,也马上明白了这个中的原由,东京已经被高飞严密的控制,象他这种在京师有着极高声望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躲得过高飞得侦察,想来他的府中此刻也有高飞得密探,我现在只有孤军奋战了!

坐在书房中,我无聊得翻看着一本《炎黄杂论》,这是一千年前文圣梁秋所著得一本书,记载了自轩辕王朝的建立到七国争霸千年的历史,这本书我早已经翻看了不知道多少边,每次看都会让我有很多的感触,但是现在我却根本无法看进去,手中拿着书,心里面却已经不知道跑到了那里……

“大人,府外有赵府管家求见!”一个仆人悄悄的走进书房,躬身说道。

赵府?我一愣,问道:“是哪一个赵府?”

“就是珠宝商赵良铎!”

赵良铎,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难道他不害怕牵连自己?前两天去他府上时,就没有什么话讲,现在……

我脑中升起一个个的问号,连忙起身:“有请!”

没有一会,赵峰大步从门外走进,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朴直的笑容,看到我躬身一礼:“赵府管家赵峰参见国公大人!”

我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赵管家好久不见,不知道此次前来有什么指教?”我冷冷的说道。

“是这样,我家老爷说大人欠的钱已经有很久了,而且数量比较大,最近我家老爷因为马上要置办一批货物,所以十分需要资金,请大人尽快归还!”赵峰笑容可掬的说道。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叠纸张,“这是我家老爷给大人的帐目,一共是一千八百七十六万枚金币,还请大人早日归还!我家老爷说大人只需要归还一千八百万就可以了,那七十六万枚金币就算了!”

我的头嗡的一声有些发胀,这个赵良铎在搞什么鬼?我从仆人的手中接过那叠纸张,缓缓的问道:“你家老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偿还?”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家老爷还说请大人好好看看这帐目,如果有差错的地方就请大人指出,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请大人定下一个日子,小人也好来收!”赵峰恭敬的说道。

我突然间在脑海闪过一线灵光,缓缓的翻动那叠帐目,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当年我入京时他所花费的每一笔开销,字迹潦草却又有一种娟秀的味道,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注意,一页一页的翻动,终于在中间的一张帐单上看到一行蝇头小字:“大人请马上赴太子府,会有意外的收获!从太子离开后,大人要立刻离开,万不可在东京停留!”这行蝇头小字穿插在帐目之间,如果不仔细看,恐怕无法觉察,我心中立刻了然,抬头看看还在堂下站着的那个赵峰,“这个帐目有些不清,有些地方本公无法认同,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再好好的计算,下次再拿给我看!”说着,我将手上的帐目一扔,起身说道:“送客!”

“大人!”赵峰还要说什么,但是看到我阴沉的面孔,又止住了话语,“小人告辞!”说着,在仆人的引导下转身离去。

待到屋中没有别人,我立刻将那张写有蝇头小字的帐单抽出,真气运转,一股炙热真气流转,那纸张立刻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

我长出了一口气,根据赵良铎这次的消息,看来高飞对付我的步伐已经加快,也许就是在这两日间就要动手,他两次提到了太子府,看来我是应该去一趟了!只是高山至今没有消息,我始终放心不下,而且钟离胜从我入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我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高飞等人已经开始了行动?

我缓步在屋中走动着,究竟要如何是好?好半天,我下定决心,不管了,立刻前往太子府!我走到门前,高声说道:“来人,给我备马!”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三章 玉玺血诏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7:00 本章字数:5531)

太子府前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往日的热闹!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太子府……

我翻身下马,来到府前,轻扣门扉。府中一片寂静,好半天才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从府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府内响起:“门外何人?”

“傲国公许正阳求见太子!”我压低声音回答道。

没有回答,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门官模样的人从里探头出来,他看看我,低声说道:“敢问阁下就是许大人?”

我点点头,他的脸上马上露出一丝喜色,警惕的看看我的身后,他闪身将我让进府内,马上把府门关闭,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怎么现在才来?娘娘和太子已经恭候大人多日了!大人请直接前往书房,娘娘和殿下目前正在那里!”

我一愣,但是没有多问,立刻向书房走去。太子府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前来,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戒备森严,沿途我清楚的感受到府内的角落中隐藏着无数的高手,他们竭力将自己的呼吸声压住,但是却无法逃过我的耳目。好一派如临大敌的景象!

来到了书房门前,我停下脚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明月一等傲国公许正阳参见娘娘和太子!”

屋中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接着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书房门扉打开,我看到阔别已久的那张俏脸!颜少卿依旧是楚楚动人,依旧是一身素色宫装,脸上流露出一种激动的神色,她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情义……

“参见娘娘!”我不敢和她的目光接触,面对着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我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感觉。

“正阳,你回来了!”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娇媚,但是却透出一种疲惫的感觉,颜少卿缓缓的说道:“快进来!”说着,伸手将我拉进屋中。

一进书房,我隐约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但是我没有在意,因为在书房中还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他正神色紧张的看着我,那苍白的脸色说不尽他心中的恐惧!

“正儿,还不见过你正阳皇叔!”将门关上,颜少卿看着那少年说道。

我抢先两步,躬身一礼,“臣许正阳见过太子殿下!”

听了颜少卿的话,高正的神色一松,连忙将我扶住,“皇叔这样折杀小侄了!刚才没有认出皇叔来,实在是罪过,望皇叔不要见怪!”

我神色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小小的年龄已经知道怎样来拉拢人心了!我微微一笑,“太子已经这么大了,臣走得时候,太子还是一个天真少年,如今已经有了一代人君的风采,正阳看在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很呀!”我扭头对颜少卿说道。

“正阳说笑了,本来想让正儿拜在你的门下,可惜你一直在外,也没有机会!不过正儿也算是争气,这两年来也有了很大的长进!”说着,颜少卿对高正说道:“正儿,到外面去看着,我要和你皇叔说些事情,不叫你不要进来!”

高正点点头,他扭身走出了书房。待到屋中只剩下了我和颜少卿,她一头扎进我的怀中,将我紧紧的抱住,身体颤抖着,口中抽泣的说道:“正阳,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那温软的身体在我怀中轻轻的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会让我感到心弦的颤动,我僵硬的将她搂在怀中,一手笨拙的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少卿,别哭!这是怎么了?其实我早就想来,但是如今东京形势已经不像我离开时的模样,我害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呀!”

缓缓的抬起头,颜少卿缓缓说道:“正阳不要解释,其实妾身明白!一点也不怪你!”缓缓的挣开我的怀抱,她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看着我说道:“如今东京已经被高飞把持,妾身知道正阳每一刻都身处危险之中,虽然有心去国公府看你,但是却始终不敢!今日正阳前来,也正好了了妾身一个心愿!”

我点点头,“太子府目前情况如何?”

“正阳在路上应该已经看到,这府中戒备森严,妾身以重金请来了许多的高手,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自高飞入京以来,妾身就已经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只是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年高飞的羽翼已经丰满!嗨,妾身实在无法理解,高占为什么要赦免高飞,结果落到了如此的田地!”

“什么田地?”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正阳难道还不知道?”颜少卿闻听我的话,不仅有些惊奇的问道,看到我疑惑的摇头,她缓缓的说道:“高飞在月前已经将皇城牢牢控制在手中,御林军、禁军和城卫军都已经换了一批!如今这朝中大部分都是他的人,不仅群臣,就连高占也被他控制在手中!”

我听了这个消息,整个人呆若木鸡,原以为高飞羽翼未丰,一切都是有高占的支持,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自我来到东京前,高占已经没有了任何权利,如今的明月真正的完全控制在高飞的手中,甚至连那封信都可能是出自高飞的意思!

“那皇上-?”好半天,我开口问道。

“不要提那个老混蛋!”颜少卿柳眉倒立,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我说道:“那个老混蛋每天只知道享乐,甚至还对妾身想入非非,直到月前才明白了形式,可是已经晚了!”

“啊-?”我一时间有些没有明白颜少卿话中的意思。

“不要说了!”颜少卿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愤之色。我马上明白了她话中的含意,没有想到,这个高占真的是色心包天,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中的细节,但是却隐隐猜到了一个大概,摇摇头,人常说这皇宫中荒淫无度,乃是天下最肮脏的地方,看来不假!

“那现在高占怎么样了?”我低声的问道。

颜少卿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她缓缓的说道:“也不知道高飞给他用了什么催情药物,每天都给他安排了数个女人供他淫乐,现在的他恐怕已经……”

虽然她没有往下说,但是我已经明白了,脸上显出一丝忧虑:“那国师为什么不管?”

“国师,他如今也是自身难保,被高飞软禁在皇城中,动弹不得!”

我此时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我始终无法和钟离胜联系上,原来是这样!

“正阳随我来!”颜少卿突然起身向内室走去。我疑惑的跟着她走去……

一进内室,屋中的药味更加浓郁,只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色焦黄,神色萎顿,他双目紧闭,安静的躺在那里,右臂赫然空荡荡,无力的垂了下来。

“高大哥!”我失声叫了出来,那人赫然就是我寻找许久都没有消息的高山!我连忙走了上去,掀开他身上的被褥,只见他的身上纵横布满了伤痕,有鞭伤,更有烙伤,伤痕重重叠叠,布满了全身,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扭头看着颜少卿,厉声的问道:“少卿,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长叹一声,颜少卿没有怪罪我的无礼,她缓缓的说道:“高先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十天前被他们抓起来,后来赵老板通过自己的关系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在七天前派出手下进天牢中将高先生劫了出来,并且送到了我这里,高先生来到这里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敢找大夫治疗,只有用大内的药物为他延长寿命,就是为了让他能够见你一面!”

我扭头看着躺在榻上昏迷的高山,心中有一阵莫明的酸楚。将自己的情绪平息,我以手抵住高山的命门,一股祥和中透着生机的真气缓缓的注入他的体内……

缓缓的睁开双眼,高山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他看着我,眼中透出一种异彩,“主公,是你吗?”

我眼中含着泪水点点头,“大哥,你受苦了,正阳来晚了!”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高山笑了,“主公,高山一直留着这条残命,就是在等你的到来!总算皇天不负,总算等到了你!”

“大哥,都是正阳不好,让你受到如此的折磨!正阳心中愧疚不已呀!”

“咳咳咳-!”高山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柔声说道:“主公,高山本是一个破落之人,能够有幸跟随主公,已经是感到满足!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胸无半点点墨,难以帮助主公太多,一直是高山心中最大的遗憾!咳咳咳!”说着他又连声的咳嗽,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我连忙输入真气,“主公,不用了,高山已经是一个垂死之人,身体八脉已绝,生机已断,不用再浪费了!只是高山心中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必需要告诉主公,不然死不甘心!”说着,他看看屋中的颜少卿。

颜少卿明白高山的意思,她微微一笑:“正阳,你先和高先生说话,我在外面为你把风!”说着就退了出去。

高山嘴唇蠕动,我趴上去轻轻的听着他如蚊哼的声音:“主公,我告诉他们向宁对你不服,他们已经全然相信,十几天前,他们派去青州的使者已经回来,想来向将军也已经明白了这个中的奥妙,所以他们将要发动,但是这将是他们最大的错误!咳咳咳!”他口中涌出一口鲜血,将他的衣襟染红,我心中大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泪水无声的留下……

“主公,这第二件事情,就是高占已经被他们软禁,再无半点的自由,他心中时常悔恨,但是已经晚了!所以在十几天前,当我轮值皇城的时候,我秘密会晤了高占,将我的身份告诉了他,嘱托我转告给主公,要你为他报仇!同时将传国玉玺和一份他书写的一份血诏交给了我,我因为无法和主公联系,所以已经派亲信之人连夜将玉玺和血诏送出了东京,想来现在已经在前往凉州的路上,主公你拿着那玉玺和血诏可以名正言顺的起兵讨伐,再也不用担心师出无名了!”说着,高山脸上的红润渐渐的暗淡了下去,空中不断的涌出黑血……

“大哥!”我低声的叫了一声,再也说不下去。

高山此刻笑了,他轻声的说道:“主公,能看到你的泪水,高山死也瞑目!世人都说修罗残忍,却不知道修罗也有温柔的一面,如果传出去,又有多少人能够相信?呵呵,高山托大,叫你一声兄弟,你心中有太多的苦楚,但是却总是一个人承担,到了最后就化成了无边的杀意,大哥劝你,少做杀戮,一个帝王是不能依靠杀戮完成大业的!做一个成功的帝王会很累,而且会很孤独,兄弟,你心中有一块净土,大哥希望你永远保持着那片净土!咳咳咳-!”说着,他又剧烈的咳嗽着……

我点点头,轻声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话,将来如果正阳有了孩子,一定会让他们承接你的香火,大哥……”

高山脸上的笑容好灿烂,“主公,高山一生……一事无……,但是有一件事还是做,咳咳咳,做到了,那就是找到了……咳咳咳,找到了一个明主!千古江山,咳咳咳,英雄无觅!少年狂放时。舞榭歌台……,万年青史记!茫茫升平,巍巍东京,人道修罗夜叉……哈哈哈,正如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塞北万里,雄霸南天,赢得天下同顾,赢得天下同顾……”

高山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润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头轻轻一歪,倒在我的怀中,再无半点的声息……

我心中充满了悲哀,想当年我们一起在西环指点江山,笑论天下;东京城中,他舍身为我,丢去了一臂;为了探听更多的消息,他不计荣辱,卧身敌榻;为了我的将来,他更付出了他的生命!我口中轻声吟唱道:“血染征衣,犹记儿时,指点江山笑。莫待白发,回首遥想,一阵默然无语!凭何说,英雄风流,只出帝王家?只出帝王家……”这一刻,我的泪水尽情的奔流,往日的一幕幕都浮现在我的面前……

太子府的后花园中,高山平静的躺在一堆木柴之上,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如今他要睡了!我手中拿着火把,慢慢的走上前去,将他身下的木柴点燃,熊熊的大火燃烧,将他瘦弱的身体吞噬……

大哥,原谅我不能将你埋于黄土,从现在起,我将要和你一起来征战天下,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用生命托付的人是怎样将天下握在手中!我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看着熊熊的烈火,我心中突然有了无尽的杀意。

扭身对身后的颜少卿说道:“娘娘,请你和太子殿下准备,想办法和赵老板联系,秘密离开京城,前往开元、凉州!顺便将我大哥的骨灰带回去,交给开元的冷链先生,告诉他在开元建立起一座忠义堂,将大哥的骨灰好好保存!”

“那正阳你呢?”颜少卿轻声的问道。

“我还不能离开!”我缓缓的说道:“娘娘,人多目标大,容易被高飞等人察觉,你们先离开,我随后就走!记住,不要在那些城市里面停留,火速前往凉州!”

颜少卿点点头,她明白我的意思,但是却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正阳,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在城外等你!”

“少卿,万万不可这样!高飞一伙主要对付就是我,如果我和你们一起,势必要给你和太子造成威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太子安全的送到凉州,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压低声音厉声的说道。

“那正阳不是会十分危险?“颜少卿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嘿嘿,想要我许正阳的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我一个人逃跑容易,跟着你们反而有麻烦!你们能够早一日到达凉州,我就可以安心的对付他们。哼!大哥的仇还没有收回利息,如果这么就走了,那不是便宜了他们?如果不把东京搅个天翻地覆,我又怎么对的起高飞为我安排的这些大餐!”我冷笑着说道,话音中透出了无比的杀机……

“好的,正阳,我们听你的,立刻动身,离开东京!”

“还有,请你转告赵老板,就说正阳有一件事情请他帮忙,就是让他想办法将国师救出来,当我离开的时候,东京必然大乱,正是动手的时机!如果国师不救出,那么武威势必会被高飞节制,那么我们的困难会更加的多!赵老板将国师救出以后,让他马上带着国师前往通州,不要理睬这东京的家业,造成多大的损失,我许正阳加倍的偿还给他!”看看院中无人,我轻声的在颜少卿的耳边说道。

“正阳放心,少卿明白!”

我笑了笑,在她的肩膀用力的一拍,“少卿,你自己保重!我不能在太子府停留太久,以免高飞怀疑!你一路小心!”

点了点头,颜少卿的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正阳,我们凉州见!”

我笑了笑,转身向太子府外走去,这一刻,我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杀机……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四章 悲哀背叛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7:00 本章字数:4947)

回到了国公府,我再也没有出去,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少的可怜,我将要面临一场也许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大战!所以,我静静在房间中打坐,运气!我要将我的身体调节到最佳的状态,以迎接将要到来的大战!

第二天,我依旧没有离开国公府。一夜好睡,我的身体达到了一个完美的状态,我静静的在屋中擦拭着诛神!森寒的刃身带着无比的杀气,诛神似乎明白了即将到来的杀戮,它有些迫不及待,当我用手轻轻擦拭的同时,它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一把一把的将镟月铡拿出,轻轻的擦拭,我似乎要将我心中的杀意告诉它们,让它们准备为我的盛会增添绚丽的色彩!

门被推开了,一个仆人手中拿着一封信来到了我的面前,“大人!”他轻声的叫道。

“什么事情?”我没有抬头,依旧在仔细的擦拭着我的兵刃。

“刚才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十万火急,要马上交给大人!”那仆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放在桌上吧!”我冷冷的说道。

悄悄的退下,仆人将房门再次的关闭。

我拿起信件,信封上隐约间有种熟悉的兰花香气,我微微一愣,这香气分明是女人的香味,为什么这么熟悉?好象在那里闻到过!我认识的女人不多,高秋雨、梅惜月、颜少卿,可是她们的香气似乎与这个味道不同,难道是……

我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难道是她?南宫月?不会吧,她现在已经是高飞的未婚妻,怎么会给我写信?我不由一阵的激动,将信件打开,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那字迹如此的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两年了,整整两年了,当我再次接触到这相同的字迹时,我的思绪不由得飞到了两年前那段快乐的时光……

我定了定神,认真的看了看信件:“郑阳大哥,我不知道是称呼你郑阳,还是正阳!但是我想都是一个人,还是郑阳大哥比较亲切一些。

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你,而且也没有想到你就是传说中那凶名卓著的嗜血修罗!这两年里,你的名字已经在我耳中磨出了茧子,但是我始终无法将那个修罗许正阳和我记忆中传授我武艺的郑阳大哥联系在一起!直到那天,在酒宴上遇到你……

首先我要请你原谅那天我的失态,但是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日思夜想的人却原来是我父亲最大的敌人,我心中的惊骇是可想而知了,但是我并不怪你向我隐瞒了你的真名,因为任何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那样做的,更何况你当时重伤在身!

第二件要请你原谅的就是我的失言,我背弃了我们的誓言!但是我无法拒绝高飞大哥,在我们流亡的路上,他照顾我,对我问寒问暖,让我没有吃到任何的苦楚,我不开心,他就会在旁边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我生病,他会整日的陪伴我,不吃不喝,一直到我康复,我无法拒绝他,所以当他向我父亲提亲的时候,我没有拒绝,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流亡的叛逆之女,我不敢相象我们有一天还能见面,只有高大哥,他始终相信,他会重新回到东京!有很多的地方,高大哥和你很像,有时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朋友……

但是一切希望都破灭了,你们只能够是敌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我感到迷茫,小月现在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虚幻缥缈的梦……

郑阳大哥,如果可以的话,小月希望能够与你见上一面,今晚子时,在皇城御花园,小月恭候大哥的大驾,不见不散。南宫月”

我将这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间,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小月,你终于也成为了我的敌人!这封信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小月你却成了诱我上钩的诱饵……

去,或是不去,我的脑海中激烈的做着斗争!去,我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不去,他们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同样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我的心里一片混乱……

好半天,我站了起来,在这一刻,我已经拿定了主意!我要去,我要看看小月究竟要如何来对付我,无论如何,我终究要面对这一刻,索性就做个了结吧!我将小月的信折好,放进了怀中,默默的坐下,我又开始细细的擦拭着我手中的利刃!

夜幕降临,夜色漆黑,看不到半点的光亮,月亮和星星都不知道隐藏到了何处!巍峨的皇城依旧矗立在东京的中心,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在皇城之上……

我依旧是一件白色的长衫,背上背负着诛神,斜挎的兜囊中装盛着十把镟月铡。如黑夜中白色的幽灵,我穿梭在皇城中,今夜的皇城没有见到半个守卫,安静,除了安静,还是令人感到恐惧的安静……

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御花园,我凝神静听,四周静悄悄的,好象没有半个人。我静静的站在花园中的假山之上,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天空中一轮明月缓缓的露出半个头,皎洁的月光洒在我的身上,我感到心都是寒冷的!时间已经过去,小月还是没有出现,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将要开始今晚的盛宴……

“高飞!南宫飞云!你们可以出来了,许正阳在这里恭候两位!”我突然提气说道,声音中夹带着我雄浑的真气,回荡在苍穹中,久久不息!天地间似乎在这一刻充斥了我的声音!

“修罗果然是修罗!明知道是一个陷阱,还要前来,在下实在是佩服!没有想到修罗还是一个情种,哈哈哈!”高飞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霎时间,御花园中灯火通明,无数的御林军转眼间不知道从何处钻出,转眼间将我围困住,明晃晃的兵器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寒光。

高飞出现在御花园的围墙之上,身边还跟随着南宫飞云,他朗笑道:“皇弟,说实话我本来也不相信你居然会来,但是南宫将军说你一定会来,看来我还是不如南宫将军了解你!呵呵,当年乱石涧你因为被围攻而认识了小月,而今你又因为小月而再次落入了围攻,不知道你如何想?这世上的事情多么的奇妙,这简直就是一个美妙的轮回!哈哈哈!”

我苦笑着,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诉说,是呀,真是一个美妙的轮回……

“正阳,允许我这么叫你!如果不是敌人,我一定会与你成为朋友,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一切,可惜这个世界太小,不能够有两个枭雄并存,所以我也只能感叹:即生我高飞,何必又生许正阳!也许我们之前一切的争斗,都不过是为了今天的这场盛宴!不知道正阳如何说?”高飞笑道。

“让小月出来,我现在只想见她一面,别的没有话说!”我冷冷的说道。

高飞闻听我的话,脸色一变,但旋即又恢复了笑容,“正阳,你当真是一个情痴,小月将你骗来,你却还对她念念不忘!”

“不要废话,我只想见过小月一面,然后就是你我决一死战的时候!”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高飞的话语。

冷冷的,一旁的南宫飞云插口道:“不用再想了!月儿在写完这封信以后,就当着我们的面削发离去,这世间再也没有南宫月这个人了!”南宫飞云的话语冰冷,不带有半点的感情。

缓缓的高飞说道:“正阳,这一场感情之仗你胜了!小月为了父女之情写了那一封信,但是她没有背叛你,她离开了我,离开了东京,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正阳,有时我真的是嫉妒你,所以今夜你必需要死!”说道了最后,高飞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心中霎时间一阵明悟,我对着明月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欢愉,充满了自信……

“你笑什么?”南宫飞云厉声的问道。

“我笑自己,我一直以为小月背叛了我,现在我知道,她没有!这只是一种悲哀的背叛,哈哈哈!南宫飞云,你失去了女儿;高飞,你失去了妻子;我许正阳也许会失去性命,但是却得到了真爱,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开心呢?”我笑着说道,眼中却不觉的流出两行眼泪。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南宫飞云的脸色阴沉,他手一挥,“放箭!”

‘嗡-!’随着南宫飞云的令下,白色的雕翎箭将明月遮挡,漫天的箭雨向我射来。就在南宫飞云的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如轻烟般随风飘起,身体已极小的幅度动作,真气将全身护住,我好象一个白色的幽灵穿梭于白色的箭雨中,没有半点的呆涩……

箭雨刚过,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御林军中,一声长啸,背上的诛神似乎感受到我的战意,‘嗡’的一声脱鞘而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闪电,一阵惨叫声响起,数十个身影跌飞出去,倒在地上呻吟,惨号着,血雨中夹杂着残肢飘落下来……

那声声惨号将我心中的嗜血杀意完全激发出来,我大笑着,双手如刀,身体盘旋于空中,狂野在人群中穿梭,坚硬掌沿已在瞬间劈碎了三颗头颅,而那头骨的碎裂声还在轻响,我身形陡转又已抖掌击倒七名敌人!一道银光电射而来,我微笑着,将那回旋而来的诛神抓在手中,真气运转,诛神的刀身发出圆晕的刀芒!鲜血四溅中,我的身体如一道无法捉摸的幻影,我大笑着,积压在心中多时的郁闷似乎要在这一刻宣泄……

血映幻着血,尖号声、厉嗥声、暴叱声步惨叫声,揉合着金铁的交击声,发自丹田的怒吼声,组成一曲惨烈无比的音律。我的双眼通红,左掌右刀,暴闪猝掠,倏东倏西,忽左忽右,我挪移如闪电般划过,经过之处,只见人体抛弹,此起彼落,号叫如泣,声声不息,殷红的鲜血,就象是瞬开瞬谢的一朵朵腥赤的花朵!

“围住他,不要让他移动!”一个暴虐的声音响起,他的话音刚落,我突然闪现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告诉我,如何将我围住?靠你吗?呵呵!”笑声没有停歇,我左手如闪电般伸手,一把将他的头颅扣住,真气再转,一股炙热气流注入了他的身体,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回响在众人的耳中,我的身体猛然腾空而起,驻留在空中,对着明月我放声大笑,左掌下的人不断的抖动,身体发出一阵刺鼻的恶臭,‘轰’的一下,他的全身被火焰包围,我甩手扔向人群,身体电射向发怔的人们……

“修罗!”“魔鬼!”终于有人经不住我肆意的杀戮,失声的喊叫着,他们的心中开始颤抖,恐惧的心理立刻传遍的众人……

我没有理睬他们,手中诛神如臂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空气中隐隐传来风雷之声,周围的空气顿时炙热难耐,似乎要将众人身体内的水分蒸发,诛神瞬间变得赤红,拖出三尺长的刀芒,以我为中心的方圆三丈内,空气急剧的收缩,我冷冷的说了一声:“碎阳斩!”

一阵刺眼的光芒让众人的眼睛无法睁开,如烈阳破碎,无数道赤红的光点飞射,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夜空中……

光芒消逝,我所站立的四周焦土一片,横七竖八的倒着近百具尸体,他们身上焦黑一片,仿佛是被烈阳灼烧,我站在尸体的中间,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好象是在嘲笑着生命的无奈……

一片寂静,所有的人嗯似乎被这恢弘的一刀震惊,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在眨眼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转眼间就成为了一堆没有生命烂肉!我冷冷的看着站在围墙之上高飞和南宫飞云,带着一丝笑意,缓缓的说道:“南宫将军,六皇子!如何?修罗的手段还差强人意吧!”

“屠夫!”好半天,南宫飞云从牙缝中崩出了两个字。

“屠夫?不,南宫将军,我是修罗,我是从地狱中走来的死神!现在盛宴的前餐结束,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主菜吧!”我冰冷的声音不带有半点人的情感,柔和中却还有两分诡异搀杂其中。话音刚落,我身体飞射而起,在空中九转,大声喝道:“南宫将军,让我们开始吧!”如箭矢般,诛神和我的身体合而为一,在空中形成一道粗若丈余的光柱,光柱发出刺耳的历啸,向围墙上的两人冲去!

数道人影从围墙下飞射而起,迎着我的攻势而来,光柱微微一顿,我感到攻势似乎有些不畅,我大喝一声,真气陡然流转,光柱大涨,那迎上来的几人转眼被光柱笼罩,绞成肉糜,他们连惨叫陡没有发出,就化成一片血雨飘散在空中……

就是在那一顿的光景,南宫飞云和高飞身体倒飞而去,我紧随而进,如鬼魅般电射而去,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冲出御花园,我不由得愣住,百余人蓄势而发,站在我的面前,趁着我一愣的功夫,将我团团围住。他们的身后,高飞神色严厉的站着,他厉声说道:“逆贼许正阳,深受朝廷恩宠,不思报国,密谋造反,刺杀吾皇!罪不可赦!凡伤逆贼者,官升三级,赏金币十万;活抓逆贼者,封千户候,赏金币五十万;斩杀逆贼者,封五千户候,赏金币一百万!”

高飞话音未落,更有无数御林军一拥而上,将我围在中间,一时间皇城中刀光剑影,我将要面对我一生中最为血腥的一战……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五章 血铸威名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7:00 本章字数:4318)

听到高飞的话,我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酸楚。高占已经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其实或者说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他只想到了如何来对付我,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两年前他既然敢弑父夺位,那么两年后当他重新入京,又怎么会心慈手软?我看着火光中的高飞,突然笑了,我真的有些喜欢这个高飞了,他说的没有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不择手段!

“皇兄!”我看着高飞突然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真心诚意的叫你一声皇兄,我只能说,我佩服你!正阳或许是心狠手辣,但是却远远无法与你相比!只是这一点,我佩服你!”

高飞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正阳,你已经可以骄傲,为了将你困住,我调用了一万御林军,就是为了将你擒杀!在我明月建国以来,还没有人能够享受到如此的待遇,正阳你是第一人!你好自为之,如果今天你能够逃出,那么天下将再也无人能够与你并论!”

我哈哈大笑,我实在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身形如轻烟般的飘起,却没有想到身体刚动,却有一种强大的束缚力将我牢牢困住,再也无法畅快的行动。我此时才留意到,将我困住的百人,凌乱的散立着,可是却隐隐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就在我刚才一愣地时间,却已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阵势里面,这阵势仿佛如一个大网,一个可以将天地笼罩的网,将我束缚于其中,我感到气机有些滞涩,再也无法如刚才一般畅快运转,好象有千丝万缕的线将我气机束缚,这是什么怪阵?

看出了我的困惑,高飞呵呵笑道:“正阳更应该感到自豪,这是我昆仑的振山绝学,天罗地网阵!自我昆仑建派以来,这个真是动用了不过三次,每一次动用,都是对付的天下间最为知名的人物,正阳应该高兴,为兄对你是何等的重视!哈哈哈!”

眼前这一百零八人缓缓的移动,我感到自己的气机越来越滞涩,行动再也无法如往常一般,自己的身形竟然隐隐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动作。我心中大惊,如果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将要跟谁他们的控制?我长啸一声,真气狂涌,向其中一人攻去,却见阵势转动陡然加快,一百零八人宛如一体,浑若天成,我的对手突然失去了踪迹!

这一百零八人如穿花蝴蝶般的转动,我的心情也随着越来越急躁,身体也随着他们而加快了动作,可是眼前却好似一缕不可捉摸的轻烟一般,根本无法起到效果,只是徒劳的做着无谓的攻击。自我踏入江湖以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象现在这样被动,我急躁的跟随着他们的身形运动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渐渐的产生了一丝疲惫的感觉。

‘嗡-!’的一声剑鸣,我感到自己的心弦一颤,一股强绝的真力自我身后涌来,我大喝一声,身体倒翻,手中的诛神在一刹那间闪电般迎着那道真气劈出,就在诛神劈出的光景,我耳中又响起了嗡嗡的剑鸣,大阵顿时收缩,漫天的剑影让我防不胜防,我无奈的收回攻势,诛神舞成一团银光,护住全身,我被动的去防守着那扑天的剑网……

‘噗-!’的一声,我一个闪失,一道剑气袭过,在我的肩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也恰巧是这一剑,疼痛使我的神智在瞬间回复了清明,我为什么要跟随着他们转动,这天罗地网阵运转起来,犹如天成,连绵不绝,如果跟着他们转动,那么结果只有真气耗尽,不被他们杀死,也要被他们累死,这样下去,对我没有半点的好处!

身体原地旋转,我缓缓静止下来,立于阵中,外界的种种表象此刻我全然不见。我渐渐回复了平静,急躁的情绪转眼消失,我的灵台在瞬间进入了空灵之境,闭上眼睛,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们移动的轨迹,再也不做无谓的攻击,我的身体在一个极小的幅度中摆动,玄之又玄的躲过了那漫天的剑影……

我在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等待着他们的破绽,我卓立于阵中,看似不动,却是在不停的动作,由极动还为极静,我不再理会他们的种种!

这天罗地网阵本就是依靠着不停的移动来牵制阵中之人,乃是昆仑的镇山绝学,但是这个阵势最害怕的就是阵中的不理会他的运动,以不变来应付万变,本来就是此阵的要害,我无意中的顿悟,却恰恰就是破除此阵的最佳妙法!天罗地网阵一旦运转,决不能停下,于是他们只有不停的奔跑,并向我发出攻击。

面对发出的攻击,我丝毫不在意,身体继续以微小的幅度摆动,我知道,这是一场耐力之战,看谁最后能够坚持住!我以静制动,养精蓄锐;而昆仑众人不停的奔跑,徒劳消耗,这转眼之间,我们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陡然间,我耳中响起南宫飞云的一声大喝:“飞空十二枪何在!”

我心中一紧,自我上方气流涌动,我感受到了十二股强绝的真气向我袭来,耳边响起一阵暴喝:“杀、杀、杀!”杀字宛如三个霹雳在空中炸开,声音未落,十二个黑衣人手中执着沉重的银枪,凌空扑击下来,仿佛已故飞鸿自十二个不同的方向暴扑而来!

我陡然睁开眼睛,无法再保持寂静不动,手中诛神挥舞,银蛇猝闪,刀光有如同时出自千百只手,布成一个千尖万刃,参差不整的苦练,在一个时间里往无数个六白飞花而出。

一片急剧的金铁交击震响,在一溜溜绚丽的火花中并跳;十二条黑色的人影又分成十二个方位侧翻出去,但是,仅只一刹那,十二柄银枪在空中交互一架,十二条身影在空中结杂的然穿织,十二个人各自换了一个角度,再度暴仆回来。

天罗地网阵再次催动起来,长剑发出森寒的光芒,将我的气机再次牢牢的束缚,我一面要面对凌空扑击的飞空十二枪,一面要试图摆脱天罗地网阵连绵不绝的攻势,一时间我再也无法保持以静制动的策略,灵台空明不再,我竭力的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就在我万分危急之时,突然有人喊道:“紫心阁着火了!”

皇城东面,火光冲天,浓烟弥漫,火势瞬间蔓延开来,整个皇城被笼罩在一片大火之中……

我笑了,看来赵良铎终于行动了!就在我今天前来皇城之前,我秘密的前往赵府,与赵良铎会晤,约定今夜自皇城喊杀声起之时,赵良铎带人潜入皇城,趁乱救出钟离胜,没有想到他做的更好,这一把火想来是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好,让我尽早脱离!

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吓,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天罗地网阵和飞空十二枪的攻势也不由为之一顿,就是这一顿的功夫,天罗地网阵露出了一丝破绽!机不可失,我没有犹豫,口中暴虐的大喝一声:“天地同悲!”

诛神在瞬间依照不同的角度劈出四百余刀,空气极度的收缩,天地间回响起一阵刺耳的历啸,诛神在瞬间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光球,狠狠向我前方的众人砸去……

一声惊天的巨响,那由真气化成的光球直落地面,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斗场中烟尘弥漫,瞬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溅,漫天的血雨洒落,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出一种诡异的美丽……

一个如幽灵般诡异的身影冲天飞起,我摆脱了天罗地网阵的纠缠,飞身跃起,一直在空中的飞空十二枪此刻显然没有从我威力恢宏的一招中清醒过来,我没有理睬他们,手中寒光一闪,镟月铡破空而出,五把镟月铡发出刺耳历啸,向我周围的御林军飞射而去!

又是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起,镟月铡带起了漫天的血雨在人群中飞舞,刹那间,天地被一片银亮的闪光所囊括,宛如洒遍死亡的冷眼,片片光芒暴烈翻飞,尖锐的风声,在空气中回荡呼号,似是死神的召唤!金铁的撞砸声,宛如正月的花炮,密密连连,四射进溅的火星,却交织成一张灿烂的图案,穿梭引领着众人走向死亡……

五柄镟月铡如五个闪烁着血红仇焰的魔鬼,在凄怖的呼啸舞动着,轮番偏斩斜砍。自不同的角度,用回异的刃口奇幻的翻折而来,仿佛隐隐之中一个狂笑的恶神,操纵摆布着要吞噬众人而甘心。那是狰狞的、狠厉的,更是血腥的……

我趁乱穿梭在人群中,目的已经达到,我再也无需要逗留此地,朗声大笑着,我身体再次腾空而起,手中诛神摆动,无声的劲气在叹息,叹息减缩的空间中,那些被挤压爆裂的亡魂。鲜血自眼中、鼻中、耳中激射而出,眼珠也随着喷洒的艳红,坠落尘泥,随之又被杂乱的人群踩成肉糜……

不再停留,宛如轻烟般,又恰似流光闪过,我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眼中,苍穹中回荡着我的笑声:“六皇子,南宫将军,欢迎来到我的修罗盛宴!希望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哈哈哈!”

痴呆着看着我消失的背影,高飞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南宫飞云不甘心的起脚就要追去!

“南宫将军,不要追了!”高飞连忙出声道:“追上去也没有用处,你又怎么是他的对手?修罗凶残,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将士已经没有心情再战下去了……!”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看着南宫飞云,苦笑着……

南宫飞云向眼前的众将士看去,果然众人的脸上都是那么清晰的写着恐惧两个字,看看眼前的景象,秀丽的花园已经不再,遍地的尸体和残肢,那围墙之上,还挂着无数的血肉和内脏,俨然是一副地狱修罗图……

“没有想到他还有后着,原以为他在东京已经孤立无援,却没有想到他手中还有这样一支奇兵,功亏一篑,我不甘心呀!”南宫飞云恨恨的说道。

“咦?飞空十二枪去那里了?”高飞突然问道。

南宫飞云此刻才注意到原本在空中飞旋的飞空十二枪不见了踪影,他的心中突然又生出一丝希望,“想来他们已经追踪下去了,飞空十二枪乃是你我合力训练,合击之术天下无双,许正阳虽然功力卓绝,但是久战之下,必然疲劳,我们还有希望!”

“难道飞空十二枪会比那大林四僧更加厉害?一年多前,大林四僧亲自出手,结果一死一伤,徒劳无功,飞空十二枪恐怕是性命难保!”高飞忧虑的说道。

南宫飞云的脸色十分难看,但是他没有反驳高飞,因为他知道高飞说的是事实。缓缓的长出一口气,他问道:“主公,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苦笑着,高飞说道:“希望飞空十二枪能够有所建树,但是我们不能寄希望与他们,你我还是早做打算,老头子将玉玺交给了高山,高山如今却不知下落,如果那玉玺落到了许正阳的手中,我们一切的努力就全然白费了!只要许正阳活着,我们的危险就大上一分,传令全国,重金缉拿许正阳,争取在他到达凉州之前搏杀!还有,快马通知凉州向家兄弟,就说如果能将许正阳的人头拿来,向家世代永享万户侯!”说着,他扭头看看南宫飞云,“南宫将军,你我此刻真的是只有背水一战,再无半点退路了!”

明白高飞的意思,南宫飞云点点头,“主公放心,南宫飞云明白这个中的利害!我将全力整备军队,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四月,明月帝国皇帝高占亡故,当晚魔皇许正阳火烧皇城,搏杀千人,东京皇城血流成河,修罗凶名再次震惊炎黄大陆,这一年,距离浴火凤凰战旗重新飘扬炎黄大陆还有一年……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六章 十二神枪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7:00 本章字数:4548)

我如飞一般离开的皇城,皇城中的拼杀早已经惊动了整个东京,街道上一片混乱。我不敢在停留,运足功力,向城外飞逝而去……

不敢和赵良铎等人汇合,因为我知道我将是高飞等人全力格杀的目标,我不能将赵良铎等人的行踪暴露,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一个钟离胜,他将是在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决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我主意拿定,全力飞奔,我离东京远一分,我的安全就增加一分!

不敢在大路上出现,我躲进了东京城外连绵的群山之中,一晚的拼斗,我的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必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不然如果再有几个南宫飞云这样的高手出现,我势必要陷入苦战!而且这一身的血污也着实要清洗一下,衣服也要换上一件,不然我将无法出现在各个集市……

全力奔行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似乎有什么人始终跟在我的身后,我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调运真气,使自己的气机与天地相合,我隐隐感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涌动,并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我立在旷野中,静静的等待,体内的真气做着圆满的运转,我不知道身后的是什么人,但是必须在这里做一个了结,不然他们始终跟在我身后,我将很难脱身。我加快真气的运转,以恢复我已经消耗了的真气……

远处,在路的那一边,一阵低沉地、塌实地,带着一股空洞而又恐怖意味的“咯”“咯”之声,已遥遥传来;这声音十分古怪,似敲看人皮鼓,又像一个巨人的脚步在沉重的行走,但不论是什麽,它总已缓缓向这边移近。

缓缓的,十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这些影子俱极高大魁梧,应在沉郁浓黑的夜色中,有一股出奇的阴鹫及幽渺的感觉,宛如那不是人影,似是幢幢魔鬼的形象,来自炼狱的魔鬼形象!

飞空十二枪?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疑问,这飞空十二枪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可是看他们的功力,却不弱于南宫飞云,从刚才皇城中的两下交手,他们完全是以凌空扑击,配合之巧妙,丝毫不逊色于大林四僧,可是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他们呢?还有,他们的轻身功夫如此了得,我全力奔行,却无法将他们甩掉,这让我感到更加的心惊……

缓慢地,十分有节奏的,飞空十二枪的右臂的规律的上下移动着,他们握在手中的银枪闪泛着银芒,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地面,发出“咯”“咯”的恐怖声音,就宛如鬼魂的咒喃般,令人悚栗的传荡开去,这情景,足可使一蚌胆小的人吓得神迷魄散!

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清醒,宛如从阴曹地府中走来的鬼魂!我心中暗暗吃惊:南宫飞云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家伙,怎么如此的诡异?

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双眼紧张的看着这些怪物,留意着每一个人影的动态,他们的黑色衣衫校夜风吹拂得飞扬飘舞;手上握着的长长银枪,上下不停的边走边顿,形态阴森得宛如一队来自地狱的索魂使者,飘忽得似是一暴冷血冷面冷心的幽灵。

“哦-!”“哦-!”的怪异喉音配合着“咯”“咯”的钝物震地之响,眼前的黑影飘渺幌动,这情景,在邪恶与恐怖里,带有难以言喻的神秘意味。

他们排成一列,步伐整齐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每张面孔俱皆若白如腊,看不出一丝儿表情,是那麽肃然、冷漠,以及僵硬;就似是一列方自坟墓中站起来的僵尸!神情呆滞的看着我,他们没有说话,但是一股莫明的杀气已经让我感到有些心颤!

大林四僧虽然厉害,但是毕竟是人,还有人的气息,可是我眼前的飞空十二枪却完全没有人的气息,我可以和天下间最强的高手拼斗而丝毫不惧,但是此刻,我的心中却产生了一丝恐惧!在刚才的拼斗中,我无暇注意到他们的样子,可是此刻,他们的模样已经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脑海中,我执刀的右手有些发颤……

努力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我缓缓开口道:“在下许正阳!”

没有出声,好半天站在最中央的一人缓缓的开口道:“我们知道-,你是许正阳,你的功夫很好,我们要杀你!”声音生涩,好象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我愣住了,他的语法让我有些迷惑,不过他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我也无需再罗嗦了!冷笑着,我大踏一步,心中的恐惧一扫而光,既然说话,那说明还是人!“就凭你们?恐怕还不易将我留下!”我冷冷的说道。

“你的功夫很好!耗费了好大的功力,我们可以!”那人说道,话语中似乎流利的许多。

“好,你们是叫做飞空十二枪吧!就让我来领教你们这十二枪是如何飞空!”说完,我双臂微向内曲,双眸中有一股淳烈的光芒,倘上身微倾,静默着不再说话,而在静默中,形态更见猛悍!

笑了,那人居然笑了!他为什么笑?我不知道,他也没有说话,手中银枪一指,身体后退一步,自喉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历啸。随着他的历啸声起,十一条身形暴射而出,手中银枪发出嗡嗡的声响,十一道银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绚丽的枪网,将我牢牢的笼罩……

上身依然微倾,我目光不动,手中诛神“削”“削”如飞,已经看不见刀身的舞动,只见银光千条,万道蓬散纵横,握刀的手掌熟练而又迅速的转动,时而正握,时而反折,时而横斩,时而直戮,在十一柄沉重巨大的银枪围攻里翻腾旋掠,做着生死一霎间的搏斗!我们的行动已经快得不能用人类的目力去追摄。动作是那麽连贯,变化是如此诡异,一刀掠出的过程里,已掠过了十多种甚至数十种不同的招式,一溜银毫的晃动中已经组成了千百桩不规则的刀山及流光,十一条人影的飞掠下,换展了多少个不同的角度,银枪锋利的枪刃之上,转眼间我们几度在生死界下转侧而回!

好诡异的配合,我感到这是我自出道以来最为危险的一次拼斗,这十一人加起来,甚至超过了摩天,更丝毫不逊色于大林四僧,而如今我更是已经有些感到疲惫,所以更加的凶险万分,锋利的枪刃多次被我玄之又玄的躲过,但是我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能够坚持多久……

这飞空十二枪果然厉害,开始出手至此,完全是凌空而搏,没有一个人脚沾实地,十一个人在飞掠换移之间,皆是借着凶器与臂腿约互相碰击提架而维持不坠,如此一来,他们占着没有极限的攻击空间,进退翻腾有如鲁游在水,鸟翔於空,可以做着幅度广大的如意施展!

此刻卓立场外的那个人神态冷漠,垂眉低目,彷佛泥塑木雕般纹风不动、眼前的激烈拼战,他如似全然无动於衷,像是属於另一个世界,而又与他毫无关连的事情一样。

我的真气在不知不觉中消耗,身上已经有了数处伤痕,这十一人如此难缠,场外还有一个人虎视眈眈,不能再如此纠缠下去,我瞬间做出决定,锋利的枪刃铲“铮”的自我头顶掠过,手中的诛神一扬,“当”的一响,另一柄银枪被我硬砍出去,在其他的银枪尚未及攻来的刹那,我双臂猛扫,银芒暴闪中,身体呼噜噜的直旋出去!

‘嗤-!’的一声,两柄银枪疾风似的直追上来,我旋转的身形条然硬生生停止,单足骤而将身躯斜撑飞起,就在飞起的同时,我左手探入兜囊,一抹寒光闪现,狠辣的袭卷而去,一溜火花飞溅,两柄银枪被镟月铡强绝的力道飞荡开来。

其他众人微微一愣,就在这瞬间,我身体微微蹲下,空中两轮玄月再现,在空中诡异的舞动,一抹血光喷射而起,飞空十二枪中的两人好象是两根沉重的木头一般跌落在地上,头颅不见,身体尚在不停的抽搐着……

面容平静,丝毫不见半点的激动,其他的人依旧是漠然的表情,似乎没有什麽生离死别的惊惧和悲怆,就像死去的两人不过如一株花草的凋零,一抹云彩的消逝一般,如此淡漠,又是如此无动於衷。没有出声,其余众人的手上没有停顿,九柄沉重的银枪已组合成一片层层重重的寒芒刀山,毫无间隙,毫无空档的袭卷土来,有隐隐的风雷之凿,空气也在激荡呼号!

没有想到这些人完全没有人的情感,我微微的一皱眉头,右臂同时微弯条挥,诛神“嗡”的一颤,顿时幻映出一个组成轮形的数十道光芒,闪射伸缩着暴迎而去!口中冷冷的喝道:“碎风斩!”身体在刀出同时,如轻烟般掠过,左臂一伸探手将斜插于地面的一柄银枪抓在手中……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九名飞空十二枪倒飞撤出我的刀芒范围。没有迟疑,我右手一甩,手中诛神电射而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离我最近的那个人被诛神强大的劲力将整个人带起,在空中飞舞着,噗的一声死死的钉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之上,挣扎着,颤抖着,最终归于沉寂……

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情,剩余的八人大喝一声,丝毫没有被那人的惨叫声影响,八柄银枪有如八条银龙续盘卷而起,银芒辉映夜空,倍觉辉耀奇迷,令人心神为之功摇!银枪舞卷起层层劲力之墙,似波涌浪翻不息,在阴暗中,银色枪身颤动似蛇。疯狂的向我扑击。

我眼中煞光一闪,这些人当真是凶悍无比,丝毫没有死亡的恐惧,我不能再拖延下去,身体腾空而起,掌中银枪带着刺耳历啸,迎着他们凶悍的来势,瞬间挥出五百余枪,刹那时,漫天的枪影,自表面看去,五百余枪好象是沿着不同的轨迹刺出,但是那只是一种我快速挥枪的视觉错觉,五百余枪沿着一个方向,连绵不绝的刺出,后力推动前力,旧力未逝,新力已经涌到,刹那间,天地间充斥着我强绝的劲气,苍穹中回荡着银枪的历啸声,天地为之变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枪恢宏的威力,月亮不知何时又躲藏了起来,一直站立于场外的那人双眼猛然睁开,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扭曲着……

‘噬天一击!’由修罗斩演化出来威力宏大的一招,自我出道以来还没有人能够能够在这一招之下逃生……

飞空十二枪剩余的八人脸上此刻露出一丝祥和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笑容。也许是很久没有笑过,他们的笑容是那样的生硬,突然他们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边的快乐,无边的欢愉,八柄银枪空中交叉,各自划出诡异的点、线,银光划过,在空中形成了一副图案,一只大鸟,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依然能够认出那大鸟就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八个人没有躲避我的攻势,他们继续笑着,脸上流出泪水,迎着我的无边强劲的枪势飞身扑去!

在这一霎那,我心中有了一丝了悟,失声喊道:“浴火凤凰!”话音中,我真气回收,可是如此威力宏大的招式一旦发出,又如何简单的收回,仓促间我收回了五成的功力,但是手中的银枪依旧夹杂着恢宏的威力呼啸而去……

笑声是那样的畅快淋漓,他们像是投身怒火的凤凰,迎着我无铸的真气而来,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我呆立在场中,久久没有出声。

灰尘散去,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八个人,他们的身上除了一个令人感到恐惧的血洞外,再也没有任何伤痕,显然是一枪毙命!但是他们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那是一种满足的笑容,像是熟睡去一般,他们在等待着另一个轮回……

“修罗斩!”那生涩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喜悦。

我抬起头,看着缓缓走近我的那人,他的面孔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半点的伤心,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我点点头,虽然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那空中的凤凰,我心中隐隐又有些明白……

“二十四年!看到修罗斩!”那人喃喃自语着,突然他也放声大笑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姓许?修罗斩!哈哈哈!”那人没有回答,他仰头笑道。好半天,他止住笑声:“我是谁?打赢我!”说着手中的银枪一顿,庞大的劲气勃然发出,我顿时感受到了无边的杀气…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七章 修罗死士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7:00 本章字数:4285)

感受到那人无比凌厉的杀气,我连忙喝道:“且慢!我有话说!”

但是已经晚了,那站立于我身前的飞空十二枪的生存者沉重的将手中银枪顿在地上,于是咯的一声空洞响声传来,在这声响声里,他修长的身躯,竟飘然而起,像是已经失去重量般冉冉自空气中浮沉而来!

我心头已不由微微一震,失声喊道:“修罗夺位!”他此刻所龙展的,竟然是我许家修罗斩的正宗心法!而且,他那一双原与常人无异的眸子,为什麽竟在这瞬息之间已变为莹莹鬼火般的惨绿之色?我心中无法理解,有些呆呆的看着他,竟然忘记了我们正在拼斗!

“你,打败,我!告诉你!修罗,对修罗!松懈,不要!”他话语间生涩无比,但是却隐隐含着一种威严在内,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责怪我无端的松懈!既然要对决,那么就开始吧!我神色一肃,真气运转,身体一如那人,缓缓的升起,修罗斩对决修罗斩,我同样使出了修罗夺位的心法,全神面对眼前之人。

满意的点点头,他笑了,笑的十分难看。那在迷蒙的夜色中飘荡的躯体,那惨绿绿的眸光,而黑色长衫迎风拂动,冉冉而来,这情景,宛如恶梦中映现的鬼影,寂静去做无声狞笑的凶魄,令人头悚而惊悸!

我沉静的凝注着这个虚幻的黑影,以那麽不可思议的方式向自己接近,手中的银枪已突的仰转朝上。

尚有丈许,他的身影骤然较方才快上千百倍的掠到面前,这寻丈的距离,彷佛在察觉它的长度的时候已经完全消失,像只是一种错觉,一种视线上的虚幻感应。

丝毫不敢懈怠,我上身彻忸,银枪闪电般挥出,猛迎而上,几乎没有看见他的出手,一串暴响倏起,满空的火花迸溅中,我们已在这瞬息之间,相互攻拒了以十八个动作组成的二十招八十余式!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修罗斩,我们根本不用去看对方的出手,就知道下面一招是怎样的情况。修罗斩对决!

脸上的笑意更浓,他飘忽的影子,一展之下凌空翻转,那种翻转的姿势十分美妙,在美妙中却又无比的狠毒,银枪带看灿丽的银芒,像煞夜幕上飞舞的翩翩流星,发出刺耳的历啸,破空之声里包卷向我袭来,出手完全没有半分的留手!

我非常明白,他的功力之强,较之原先那十一人实在高出太多,甚至不弱于天一和摩天!修罗斩下无弱士,自我开始修习修罗斩以来,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的畅快,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招式,这样的对练甚至比与梁兴对练更加的刺激,只是这短短的几个接触,已然使我对修罗斩的体悟更加的透彻!

那道道的芒影是如此眩目迷神,如此缤纷美丽!但是在这缤纷美丽的后面,隐藏着,只要撞上一下,则一切俱休!

对准那些飘飞的流星,手中银枪大开大合,呼啸着纵横扫掠,围绕着我的身体,银枪幻化出一条条匹练似的光带,宛如一层层银光灿然的锦帛被急速抖开,而这些锦帛却又永无竭止,流闪如波的旋回转舞!

两条手臂与两条手臂,一柄银枪和一柄银枪,畅快呼啸,在刹那间,变成了千千万万的臂膊在同时挥动,他的银枪狂猛如浩海波沟,我的修罗斩宛似驭风飞凌九宵的银色之龙,身影俱皆里在翻翻滚滚的枪影里,在闪电似的交击中然分合,在生死一线的擦掠中穿织扑攫,只在眨眼之间,我们已经拚斗了四十馀招!

这时,我的汗水已在不免里浸透了内衣,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些,一种强烈的疲惫感涌上来,自子时至今,我已经连续拼斗了快三个时辰,即使内力深厚如我,也有些感到无法支持。可是他的功力真是好强,即使是在我全盛之时,如果要胜他,也需要百招之上,更何况现在?而且我又不能伤他,这种种的原因使得我有些束手!

闪幌之间就似一抹淡淡的烟雾,快得无可言谕,而且,飘渺有如漫空的飞絮。他在空中一个回旋,手中银枪再次的发出凄厉的鬼啸,向我飞扑而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见血不成?”我大声喝道,心中已然有些不快!

没有出声,回答我的是凌厉的劲气和锋利的枪芒……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一咬牙,手中银枪轮圆,化成千道毫光向他飞射而去,每一道枪影看似虚幻,但又是那样的真实,虚实之间难以捉摸,修罗千幻!修罗斩中的最后三式,也是修罗斩的必杀绝技!

那人的脸上喜色更加浓郁,他喉中发出一阵令人发怵的呵-呵-声,但是我知道,他是在笑!耳边响起他生涩的声音:“修罗绝杀,招出无回!”

银枪的烂银枪身倏忽扬起,在扬起的同时又蓦然翻罩而下,宛如一片疾落的透明水晶,又像暴掀而降的波浪,锐利的枪风呼啸看朝四周扑溢,锋利的刃口吐着冷森的寒光,似是一张张野兽的血嘴,而这些血嘴却布成了一面锋利的光墙,在如此近迫的距离急速向我揉身迫近!

手中银枪圆转柔和,一条两丈余的银龙瞬间出现,庞大的真气将那光墙吞噬,带着无比的威势向他飞扑而去,修罗斩的绝杀:修罗长恨!

眼中的精光更盛,他的面孔几乎因为喜悦而扭曲一起,鬼一般的历啸,他迎着我的银枪飞扑而来,手中的银枪同样幻化出一条光龙……

两条银龙在空中相撞,发出了震天的绝响,在旷野中回荡不止!

我一手拄着银枪,喘息着,这一枪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真气,体内此刻空荡荡,没有半点的力量,如果不是依靠着手中的银枪,我恐怕已经倒在地上!我的右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那威力恢宏的一击,我虽已谢去肋大半的劲力,但是却无法完全的挡住,依然被他的枪刃划过我的右肋!那伤口让我痛彻心扉,但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情来顾虑他了,因为我的眼光放在了我眼前之人的身上……

他浑身是血,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胸腹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肠子顺着那血洞滑出,左手无力的耷拉着,显然已经骨折,右手握枪而立,脸上依旧带着那鬼一样的笑容,他看着我,喉头抖动了两下,缓缓的出声说道:“王爷后人,许家弟子,好样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没有出声!缓缓的听他用那生涩的语言听了下去,虽然依旧是那样的不通顺,但是我隐隐听明白了……

这个人名叫许天,那飞空十二枪都是同样的姓氏,名字以天地玄黄排列下去,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被我曾祖收养,乃是我许家的家臣。当年开元城破之时,他们夹杂在居民之中,所以得以幸免。但是他们没有忘记这仇恨,偷偷来到了明月,十二个人躲进深山,苦练修罗斩,这一练,就是二十年!由于不能露出开元地方的口音,更为了断绝六识,全力修炼,他们不说话,只是依靠着各自的心感来交流,久而久之,他们忘记了如何说话!大约在两年前,他们功夫练成,出了深山,却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仇人们都已经死的死,亡的亡,许家的后人没有半点音信。他们迷茫了,二十年苦练,就是为了消灭仇人,可是现在仇人没有了,他们也失去了方向,他们不会别的,只有一把子力气,如何生存于这个世界,他们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和南宫飞云出现了,他们一眼看中了这十二个人的身手,用尽方法,他们将飞空十二枪收在帐下,并且将昆仑的合击阵法传授给了他们。飞空十二枪心思简单,而且二十年的苦练,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常人无法体会的,于是飞空十二枪就成为了高飞等人手下的秘密武器!不过他们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势力告诉高飞,连南宫飞云那样的人也只是知道他们身手高绝,但是也只是和自己相若,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锋芒太露,就会有杀身之祸,我曾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们只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一个叫许正阳的人,但是他们并没有去想很多,在他们的思想中,战神的后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可是就在今天的拼斗中,我最后使出了天地同悲,虽然已经有了改变,但是修罗斩的印记依然存在,他们震惊了!

于是在我逃离了皇城之后,他们紧跟在我的身后,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要清楚我的身份!所以飞空十二枪一直是由其他的十一人主攻,而许天则是一直在旁边观察!如果他们十二人一起上来,我恐怕此刻早已经魂归黄泉了……

虽然探知了我的身份,但是飞空十二枪已经不再完全,他们十二人自幼生活在一起,当年为了复仇,发出同生同死的誓言,如今老主人家还有后人,他们又无法向我复仇,所以在最后,那八个人决意做一个等待重生的凤凰!

许天早在认出了我的来历以后就已经有了死意,但是他却发现我的修罗斩中依旧有着破绽,苦练了二十余年的修罗斩,对修罗斩的了解,绝对不是我可以比拟的!更何况自童飞去世后,我一直是自己在摸索着,方才那一战,已经让我对修罗斩有了更深的了解!

看着许天,看着地面上的尸体,我心中突然有一种震撼,这十二个人,为了我许家,过着没有身份的生活,以他们的身手,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可是他们没有,二十年苦练,那种寂寞,那种孤独,没有执着的信念是无法做到的!突然间,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两个字:死士!他们才是我许家真正的死士!没有为名,没有为利,他们想的只有复仇……

看着我,许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惭愧,复仇,没有!但,高兴,遇到少主!今天,能死在少主修罗斩下,我们光荣!可以去看王爷,呵-呵-!”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可怖,可是我听在耳中,却又觉得是那样的亲切。

我以枪拄地,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没有泪水,此刻如果我流泪,那是对这些死士的一种侮辱!

“少主,莫要难过!王爷常说,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运势,我们的命就是这样,修罗斩下无弱士,小人只盼少主牢记,莫要负了王爷的威名!”他说话间越来越流利,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重,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递向我,“这是王爷当年修炼修罗斩的笔记,我们几个兄弟将它偷偷取走,二十年来,就是依靠着它来修炼,今天将它物归原主,小人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将来见到王爷,小人也可以有个交代了!”

我伸手接过那个被鲜血浸透的油包,许天的身体顺势向我怀中倒下,我连忙将他抱住,黎明的曙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孔依旧是那么的僵硬,但是我此刻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亲切。

泪水在我眼眶中转,我没有流下,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许天,你是我许家的一份子,你们飞空十二枪的兄弟将永远位列于我许家的忠义堂中!”

露出激动的笑容,许天看着原处缓缓升起的朝阳,喃喃的说道:“回家了,回家了……”话语间他头一歪,身体再无生机!

突然间,我仰天嘶声嚎叫,那声音好象一匹受伤的孤狼!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许正阳如此嘲弄!许家家破人亡,所有的亲人离我而去,而我许家的死士却又死在我的手中,为什么!

我手中握着那油包,朝阳初生,温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可是我的心,却是冷的,冰冷的如万年的玄冰!

……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八章 谁是叛逆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8:00 本章字数:5570)

我将飞空十二枪的尸体摆放在旷野中,没有将他们埋葬,因为我知道高飞等人一定会将他们埋葬的。而我现在也已经是精疲力竭,没有半点的力量再去照顾他们的尸体。将诛神收好,我一手拄着银枪,缓缓的离开了斗场,我必需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休息,尽快的恢复功力,从现在开始,我又一次要开始逃亡……

在山中一个隐秘的山洞中调养了十天,每天我不敢出离开山洞三里的范围内,有了飞空十二枪这样的人物,我不知道高飞还有什么秘密的杀手,好在山中生有不少的野果,倒也可以充饥,就这样,我整整修养了十天,十天的时间里,我的功力尽复,同时我更将曾祖留下的练功记录看了一个透彻,与飞空十二枪的拼斗,使得我对修罗斩的体会更加的深刻!

秘密的潜出山中,我不敢在官道上行走。短短的十天,明月到处流传着我弑君的消息,转眼间,我从一个明月的英雄成为了一个万人所指的逆贼。高飞传令明月,凡发现我踪迹的人,奖赏丰厚,于是整个明月动了起来,所有的城市全部都张贴着我的图像,成群结队的江湖人士搜索着我的行踪……

高飞没有去动梁兴,因为梁兴手上握有重兵,一时间他还不敢去触动,甚至用重金企图收买;青州向宁表明立场,坚决站在朝廷一方;凉州方面的消息更加不妙,向家四兄弟更宣布将跟随向宁。所有的一切都对我不利,但是我根本就不担心,梁兴绝对不会买高飞的帐,他在等待我的消息,向宁等人的这番表态,在我离开凉州之前,就已经商量好,这不过是做戏给高飞看,以便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凉州,呵呵,那是我的老家,如果向家兄弟真的要反,恐怕此刻人头已经不在,我更无需担心!只要能够顺利回到开元,一切都将落入我的掌握之中……

穿梭于山野之间,我晓行夜宿,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天为被,地为床,我过着野人般地生活,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依然被数批江湖人士发现,无数次的搏杀拼斗,我依靠着我强大的武力一次次的脱险,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里,我厮杀不下于十场,从东京到凉州,无数的江湖人士埋骨于荒野之中,一路上我用鲜血铺出一条长长的血腥之路!

……

如野人一般,我整整逃亡了四十天。远远的,凉州城已经出现在我的眼中,一别数月,凉州依旧雄伟,如今的凉州已经不同于两年前我初到凉州时的模样,城墙高耸,巍峨而雄壮,借依十万大山的天险,凉州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一座坚城!

不敢马上进城,我悄悄的潜入了凉州城外的一个山村之中,在村中的一处小茶坊中坐下,如今的我已经不再衣带光鲜,一件普通的灰布短褂,诛神已经用布包好,头上带着一个斗笠,一路上的厮杀,使我已经知道,我如今真正的成为了明月最出名的人物,每一个人都知道我的长相,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这样的一个普通旅人的打扮。

茶坊中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客人,看打扮,听口音,他们好象都是本地的居民,我也就没有在意,仔细聆听着他们的谈话。我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凉州开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果不其然,茶坊中的人谈论的是关于我的事情……

“大哥,实在不明白,许正阳身为咱们明月的国公,身受皇上的信赖,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弑君犯上的事情!”

“兄弟呀,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许正阳从一来凉州,我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东西,光看他在奴隶市场的大开杀戒,然后灭掉了陈指挥使和管记,就知道这个的杀孽有多重,说实话,我从来不看好他,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屠夫,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一旁的人接口道:“现在连他的修罗兵团都也分成了两派,向家几位将军一力要归顺朝廷,嘿嘿,你说这个家伙是个怎样的人物?”

我在一旁听得心惊,原来我在凉州人心中就是如此的形象?斜眼向那说话的人看去,这个人长得尖嘴猴腮,让我感到生厌。如果这凉州的百姓都是如此的想法,那么我就真的打错了算盘。

“这位大哥,我看你说的也不见得正确!”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许正阳在东京究竟如何,你我都不知道!这弑君一说,乃是六皇子和南宫飞云一家之说。如今皇上身亡,连太子和太后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今都没有踪迹,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难不成太子也帮助许正阳弑君?嘿嘿,我看这里面还有推敲的地方!”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年龄在三旬左右,书生打扮的人神情悠然,缓缓的说着。顿时我看这个人感到顺眼很多,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山村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张先生怎么能这样说?别忘记了你也是深受许正阳之害,过了一年多的牢狱生活,如今许正阳倒台,正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为他说话?”一个村夫打扮的人说道。

这人是谁,为何说曾受我之害?我有些奇怪,更加注意那书生,小心聆听他的说话。

“张某就事论事,当年许正阳初来凉州,根基未稳,灭掉管记这凉州一大势力,这只是时势所迫,张某当时在管记效力,管记失势,张某受到株连,这乃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被关进大牢,张某没有半点怨言!这许正阳自来凉州,所做种种,都是为我凉州百姓所想,更洗刷我明月六十年耻辱,单是这一点,就让我张燕感到佩服。再者,东京一事,我们都不在场,究竟当时情形如何,你我都不知道,但是高飞想当年就曾有弑君的举动,如今-!嘿嘿,我看这里面不简单,而且向将军虽然说归顺朝廷,但是究竟没有说要归顺高飞,所以一切还未可知。大哥如果想要多活几年,我劝你少开尊口,如果此刻许正阳在此,一旦事情不如你所想,恐怕你……”张燕轻轻的说道。

那村夫立刻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他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张燕抢先说道:“这种朝廷里面的事情,不是你可以预测到的,如果想快乐的继续生活,最好不要开口说这样的话!”说着,他的眼角轻轻的向我瞄了一下。

我笑了,看来这个张燕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当年向家兄弟就曾经向我说过,这张燕有几分才能,但是当时我没有在意,后来我攻破了开元,凉州大赦,想来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放了出来。这样的一个人物,如果不为我所用,就不能在让他生存在这个世上,不然就会给我造成很大的麻烦。而且这个家伙似乎已经认出了我的来历,我举杯向他遥遥一敬。

张燕也笑了,他呵呵的对其他的人说道:“这茶坊之中,乃是闲聊的地方,朝廷中的事情,不是你我所要谈论的话题,还是不提为好!

我没有必要再停留,看来这凉州的情形和我预料的差不多,高飞的势力还没有完全的控制这里,但是我还是要做些准备,起身站起,扔了一个银币在桌上,扭身走出了茶坊。

走出村落,我展开身形,迅速潜入了十万大山,等待着夜幕的到来……

深夜,我避过了在城头守卫的兵士,无声无息的潜入了凉州,认清了方向,我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凉州帅府,这里曾经是凉州指挥使陈琳的府邸,自从被我灭掉以后,这里就成为了我来凉州的帅府。轻身越过了高墙,我进入了帅府。

帅府中一片黑暗,看上去守卫松懈,但是我知道无数的暗桩就隐匿在这片黑暗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落入那些暗桩的眼中。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我的行藏,我提气凌空飞起,如一只夜鹞般闪电划过夜空,来到了向家兄弟就寝的地方。

轻轻的拍打窗棂,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房中响起:“谁!”

是向东行的声音,我压低声音说道:“向大哥,是我!”

屋中立刻燃起烛火,门轻轻的打开,我闪身进入了房中。此刻向东行身上的戎装未卸,看来他时刻保持着自己的警觉。看到我,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声的说道:“正阳,你总算回来了,我都要急死了,自东京消息传来,我一边应付高飞,一边打听你的消息,却只是听说你再搏杀了拦截你的人之后,就消失了,但是究竟去了那里,却查不出来,父亲那边多次着人催问你的下落,你要是再不回来,他就要来了!”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先急急的问道:“太子和太后是否已经来到凉州?”

“放心,已经来了!他们很机灵,没有立刻进城,先是让人给我送信,我借口出城练兵,将他们接进了帅府,然后在十天前将他们送到了开元,前些日子太后还着人前来询问你的消息!”说道这里,他脸上怪怪的笑道:“正阳,太后好象十分的关心你呀!”

我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大哥说笑了!”

“呵呵,我才不和你说笑,你最好回头和梅楼主好好的说笑,她这些日子有些不高兴,呵呵!”向东行偷偷的笑道。

我的头嗡的一声大了,想当初时间紧迫,没有考虑太多,我就是忘记了如果两个女人聚到了一起,究竟会是怎样的情形。

感到有些头疼,我连忙转变话题,轻声的问道:“如今帅府中是否安全?”

“放心,帅府中都是我自青州带来的亲兵,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北行是否现在府中?”

“今夜我四兄弟都在,西行和南行今天来这里打探你的消息,晚上大家喝了一些酒,就没有回去!”

“那还是请大哥将他们都找来,我有事情和你们说!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大哥要非常谨慎!”

向东行的神色严肃,点点头,他扭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屋中,连日来紧张的神经此刻放松了下来,我感到一阵疲倦,闭上眼睛,我缓缓的调息……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听一个声音响起:“大哥什么事情呀,神神秘秘的,这么晚将我叫起来,我刚睡着!”正是向南行的声音。

向家兄弟涌进了房内,看到我坐在那里,顿时都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一行人呆愣在那里,看着我,特别是向南行,他嘴巴张的简直可以咧到了耳根。

“呵呵,怎么,不认识我了?”看到他们吃惊的表情,我轻笑着说道。

“主-!”向南行大声的喊道,主字刚出口,身后的向西行一把将他的嘴捂住,我听见从他的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公!”

“老三,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向西行责怪道:“主公这样秘密的将我找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一喊,那整个帅府不就都知道了!”

向南行面孔通红,有些羞愧的看着屋中的众人,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摆摆手,轻声说道:“二哥不用责怪三哥,呵呵,大家快坐!”

这时向东行从屋外走了进来,他们在我面前坐好。向南行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公,你可是回来了,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急疯了!”

微笑着,我轻声说道:“多谢三哥的挂念!正阳现在将你们秘密找来,这原因大家都已经知晓了,如今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主公,到底东京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向西行压低声音,急急的问道。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颜少卿等人的到来,我赞赏的看了看向东行,缓缓的东京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们的神色变了数变,最后,我看着他们说道:“高飞等人如今已经羽翼丰满,情况不同以前,我之所以不敢露面,是因为这凉州一定还有他们的耳目,如今我们大计未定,实在不易和他们纠缠,所以我今天来到这里的事情,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

点点头,向家兄弟表示明白。我接着说道:“凉州情况现在如何?”

想了一下,向东行缓缓说道:“自东京传来消息,凉州反应不一,大体上是不太相信。不过现在温国贤等人较之以往,更加的猖狂,他和李英勾结,秘密的培植私兵,这意图十分明显!程安借守卫粮库的名义,大肆的招兵,我想高飞对我们还是不放心!”

“那个华清这段时间如何?”

“华清?”向东行一愣,轻声说道:“华清这些日子深居简出,根本不与外人打交道,正阳,我实在不知道为何要对他如此的注意!”

我摇摇头,“大哥,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于华清,我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收拾他,先等等!”说着,我脸色一肃,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的时机已经成熟!嘿嘿,我原来还没有想到要这么快,但是高飞这样一来,就给我一个借口,我们可以接收明月的政权了!”

众人神色都是一愣,他们看着我,有些迷惑。

我笑了,轻声说道:“高飞此次弑父,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将太后等人秘密的送来凉州,更没有想到,高山大哥和高占接头,将传国玉玺送来,嘿嘿,没有这两样东西,高飞恐怕难有做为!”说道这里,我突然想起了高山,心中升起一阵莫明的痛楚。

“太后来了凉州?什么时候?”向南行张大嘴巴问道。

“这个三哥就不用再问,如今朝廷的正统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可以告诏天下,起兵讨逆!太子如今只能依靠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太子更加严格的控制在我们手里,待到明月局势稳定,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飞天!”说到这里,我看看他们,“接着就是凤凰战旗飘扬在炎黄大陆的时候!”

众人的眼中这一刻流露出一种狂热,他们看着我,低声的说道:“向家兄弟紧跟主公身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点点头,负手站起,在屋中徘徊,“你们现在要继续和高飞纠缠,不可有半点的懈怠。将温国贤、李英和程安等人严密控制,一待时机成熟,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时大哥马上修书给叔父和梁兴,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并派遣心腹之人秘密送出,当他们的回信到达之时,就是我们起事之时!”说道这里,我神色庄重,看着他们缓缓的说道:“我立刻要赶回开元,一时间不会露面。你们要一如平常,小心谨慎,不要露出马脚,时间对我们十分重要,我们需要一百天到一百五十天的时间,来做足各种准备!”

“属下明白!”四兄弟起身说道。

“各位,现在是到了决战的时候了,究竟是我们背负叛逆之名还是高飞等人遗臭万年,就看我们的了!”我神色坚定的说道。

四兄弟躬身压低声音齐声说道:“主公放心,我等兄弟誓死跟随!”

我缓步来到窗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边曙光初露,这是新的一天将要到来,是否也是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我心中想到。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九十九章 深夜论势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8:00 本章字数:5434)

离开了凉州,我依旧是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不敢在大路上行走,我依然潜入了十万大山。在离开凉州前,我交代向东行,将张燕秘密送往开元,我不允许有这样一个人平白的浪费。

自三川口出了十万大山,已经是三天以后。我趁夜潜入了开元帅府,来到梅惜月的房外,以真气将房门震开,潜入了房中。

梅惜月躺在床上熟睡着,我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刚要伸手将她喊醒,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梅惜月的身边冲起,一个娇小的身影腾身而起,如惊鸿一闪,向我扑来。我心中一惊,这剑气虽然尚不足以威胁我,但是由于我完全没有防备,而且在如此近的距离,让我也有些措手不及,匆忙中,我身体后仰,剑气自我上方掠过,我一指轻伸,飘然不带有半点的火气,但是劲气直袭那人胸前大穴。娇小身影微微一顿,顺着我的手指方向,凌空飞旋,手中短剑幻出银蛇数道,将我的身形笼罩在剑下。只是这瞬间,我已经认出了那娇小的身影原来是怜儿。我没有出声,腾身而起,剑指凌空虚点,怜儿发出的剑气顿时如石沉大海,而我那一指已经将她的身形完全笼罩,怜儿身形数闪,却始终无法躲过我这轻飘飘的一指,我清楚的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情,银牙轻咬,短剑劲气狂涌,身形如流星飞坠一般向我扑来……

“怜儿,不用打了,难道没有看出来是你许叔叔吗?”梅惜月懒洋洋的声音此刻突然响起。

怜儿的身体在空中一顿,一个回旋,如乳燕归巢般扑向我的怀中。我连忙将她的身体接住。此时屋中灯光一亮,梅惜月已经起身将烛火点燃。

烛光下,怜儿的脸上红扑扑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看着我,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轻轻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我压低声音缓缓的说道:“怜儿的身手大有长进呀,叔叔如果不是功夫好,恐怕就要败在怜儿的手下了!”

声音哽咽着,怜儿低声说道:“叔叔,怜儿好想你,怜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轻拍她的脸颊,我低声说道:“怜儿乖,叔叔这不是回来了?别哭!”

“正阳,你怎么偷偷摸摸的进来,像个贼一样!”梅惜月缓缓的来到了我的身边,语气有些责怪的说道:“前两天向大哥说你已经回来,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天就要到了,我们一直等到深夜,也没有看见你的影子,想着你可能不会回来了,刚睡下,你就像个鬼一样溜进来!”

看着梅惜月有些苍白的面庞,她瘦了,这许多天不见,她的脸色好生的苍白,眼圈微微有些发黑,想来已经有很多天没有休息好了。我轻笑着,有些怜惜的说道:“师姐,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

梅惜月笑了,笑得依旧是那样的娇媚,带着一丝欣慰,她缓缓的说道:“我并不辛苦,倒是你,在东京每天都如履薄冰,更加的辛苦!”说着,她坐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我。

轻轻的拍着怜儿,我悄声问道:“师姐,开元情况现在如何?”

“幸好有傅将军和冷先生,还有孔先生支撑,不然光我一个弱女子,恐怕很难支持下去。开元帅府多次遭到了刺客骚扰,好在有巫马将军守卫,一切都还正常!”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我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刺客似乎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并没有对我们不利,巫马将军曾将他拦住,但是却没有能够擒拿,那人的功力似乎十分超绝,后来师叔他们也住进了帅府,协同防卫,那刺客就没有再来过!”

我微微皱动眉头,这样的刺客倒是少见,而且能够从巫马的手上逃出,看来功夫当真是非同小可!这是那一派的人物呢?我思索着。突然我问道:“对了,师姐,太后和太子是否安全?”

白了我一眼,梅惜月冷冷的说道:“这么关心他们,你怎么不早些回来,省得她每天都来盘问!”

听了梅惜月的话,我有些讪讪的回答道:“师姐怎么这样说?太后和太子乃是我们翻身的本钱,当然要关心一些了,呵呵!”

“不要给我傻笑,我是女人,我看得出来那太后问你时的神情是如何的,这个你不要想瞒混过去,说,你和太后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她话中的醋意越来越重,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我,我……”我喏喏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知道聪明如梅惜月般,想要骗住她是很难的,心里一横,我将和颜少卿的那一段事情告诉了梅惜月。

梅惜月的脸色好转了许多,她看着我的惶急神色,噗哧的笑了出来,“正阳,你不用急,这个事情我可以猜测出来,只是看你对我老实不老实!”说道这里,她神色一正,严肃的说道:“不过正阳,颜少卿的来历不简单,我一直在怀疑她身后还有一股势力在支持,至于是什么势力,我现在没有办法查出来,你一定要小心。如今她是依靠于你,但是如果你和她发生了利益冲突,那么……”

我点点头,心中不由得想起来钟离胜在两年前曾经说过的话,心中深有感触。突然我心中一动,轻声说道:“师姐,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眉毛轻挑,梅惜月轻轻的问道:“什么人?”

“东京的古玩商赵良铎你可认识?”

“赵良铎?”梅惜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人行踪诡秘,很难查到他的资料。不过后来因为他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也就放下了,怎么?正阳难道怀疑他?”

“是的,此次我前往东京,得到他的很多帮助。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帮助我。而且他手下我有大批的高手,还和颜少卿有联系,我在想,这赵良铎会不会就是颜少卿身后的主人!”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梅惜月缓缓的点点头,“不过现在看来他还和我们没有什么冲突,那么我想你暂时不要考虑这个人,我会让青衣楼着手调查此人,想来是可以有一些蛛丝马迹!”说道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正阳,此次青衣楼东京分舵背叛之事,我后来才得知,实在是……”

“师姐不用惭愧,青衣楼组织庞大,难免会有一些叛逆。我只是可惜,以金大富的忠义,怎么会有一个叛徒的弟弟,难道真的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点点头,梅惜月缓缓的说道:“颜少卿眼下我着人秘密安排在开元东城的一处民居,那里都是对你臣服的贫民,所以十分安全!你下面想要怎么来做呢?”

想了一想,我低声说道:“这两天我就留在帅府,但是不能露面,修罗兵团的几个将领以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已经回来,同时命令巫马将帅府严密保护,不能有任何一个人随意进出!”

点点头,她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师姐你命令青衣楼组织将开元和凉州两地彻查,凡是和东京方面有关系的人物都要秘密监管起来。明天一早,你着人将傅将军等人找来,我要和他们商量一下起兵的事情。晚上将向东行秘密送来的张燕送到府中,我要和这个人谈谈;还有,命令雄海等人将青衣楼从新翻查一遍,将所有有可能会背叛的人都……”我看了一眼梅惜月,她的眉头轻轻一皱,我说道:“师姐,青衣楼的体系过于庞大,难免有些不肖之徒,我们现在这次的清洗,也是为了以后让青衣楼更加强大!”

点点头,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梅惜月知道这是一个必需的行动。

“还有,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颜少卿,我现在还不想和她见面。时机尚不成熟!”

带着一丝欢愉的神色,梅惜月点点头。女人!这就是女人!我心中暗暗的笑道。这最后的一句话,就是为了平复她心中的不快!

“我已经在凉州写了一封信给梁兴,让他在接到钟离胜以后,火速通知武威的钟离世家,看钟离世家是怎样的反应!还有向家兄弟已经和向宁联系,我们现在就等待,等待他们的消息!师姐,我们就要开始了!”我看着梅惜月说道。她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仇恨……

看看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睡的怜儿,我无奈的说道:“师姐,看来我们今夜要秉烛长谈了!”

梅惜月脸上一红,她当然明白我话中的含意,轻轻的将头靠在我的肩头,我腾出一只手将她搂住,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我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缓了许多……

第二天,我秘密召集了傅翎等兵团将领,商议起兵的事宜。大家见面自然是一番惊喜交加。整整一天,我们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我将东京发生的事情向他们做了一个说明,然后让他们着手准备起兵的事宜,直到傍晚,他们才秘密的离去……

深夜,我坐在帅府的书房中,看着手中的各种简报,心中却在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门被人轻轻的扣响,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主公,人带到了!”

这是巫马天勇的声音,我轻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人走进屋中,他看着,没有说话。我借着摇摆的灯光看去,来人正是张燕。微微一笑,我轻声说道:“先生来了,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请坐!”

张燕冷漠的说道:“张燕乃是一个罪人,得您开恩,过着普通平静的生活,这里如何有在下的座位?国公大人将在下召来,不知有何指教?”

站起身来,拉过一张椅子放在张燕的面前,“张先生此话许某不甚同意,你我敌对,非是私怨,各位其主,胜败本来是平常之事,说起来许某还要向先生请罪,先生如此高士,许某却将先生置之牢笼中,实在是不该!”我说着,我躬身向张燕一揖。

面孔微微抽搐,张燕依旧是冷漠的说道:“大人如此大礼,张燕受之有愧!”

从他的话语中,我听到了一丝暖意,我继续说道:“先生那日在山村中为许某仗义执言,许某着实感激,但是如今许某不能出面,所以将先生请来,失礼之处,还请先生不要责怪!”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张燕的脸色,他神色已经松动,不再复初时的冷漠,我恭敬的说道:“今日将先生请来,是想请先生能够助许某一臂之力。先生大才,那日虽然听先生短短两语,但是许某却知道先生乃是大贤之人,先前曾经听到我的属下多次称赞先生,只是许某愚昧,一直未曾在意,所以委屈了先生,今日这屋中只有你我两人,许某真人不说假话,开元起兵在即,许某想要先生帮助,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半晌没有说话,张燕沉吟道:“诸侯并立,各国势力强横。大人如今自身难保,势力不过两城,纵有夜叉襄助,依然是中气虚弱;开元内有朝廷大兵临近,外有飞天虎视,内外交困,如同美酒一般,大人不过是一杯山野粗酿,毫无味道,张燕想知道如何才能品尝美酒醇厚凛冽?”他语锋逼人,看着我说道:“如今各国势力有成,西部墨菲更是强横,如有道之人在位,十年即可大成,大人能否教在下,如何品到这凛冽美酒?”

我微微一愣,但是旋即微笑道:“如今大家都说墨菲强横,天下贤才趋之若骛,但是在下想请问,墨菲能用者有几何?”

张燕沉默,不由得深重叹息了一下。我淡淡缓缓的说道:“况且天道悠悠,事各有本。大才在位,弱可变强,庸才在位,强可变弱!先生安知道许某就不是一个大才?这强弱之说,岂能一时论就!许某虽然不才,但是却相信比那些所谓的明主好上百倍!虽然现在背负骂名,但是天下悠悠众口难封,我随他们说去,只要许某行的正,坐的直,随便他们去说,如今正道在我许某这一边,弱势只是一时,安知道许某就不会翻身?”

“大人所说的翻身是何意思?”张燕从椅子上站起问道。

“既然先生这样问,许某就不妨告诉先生,许某绝没有弑君!高飞虽然告诏天下,那也只是一时,如今太子与太后在我帅府中,许某更有先皇手书血诏玉玺,现下时机不成熟,许某就忍了这骂名又能如何?待时机成熟,许某只手就可翻天!”我冷冷的说道。

“好,如果大人真有此本事渡过眼前难关,张燕自然对大人心服口服,否则,大人也恐怕只是一个徒会吹嘘的人物!”他看着我,眼中发出夺目异彩。

我突然笑了,“张先生快人,和先生谈话果然不需费力!哈哈哈!”我笑着走回桌后,坐在椅上:“就这样说,请先生暂且留在我的军团,看看许某是怎样扭转乾坤!”

“好!张燕拭目以待!”张燕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也看着张燕,没有说话,屋中一下子寂静了许多。半晌,张燕开口道:“只是不知道大人如果扭转乾坤,要怎样治国?还是依照儒家之法吗?”

我突然放声大笑,“先生真是妙人!儒家之法,克己复礼,遵从上古之法!我说都是狗屁!老百姓吃西北风的时候,那里有什么礼可讲?人心非比千年之前,文圣学说也要活学活用,否则只是一个书呆子罢了!”

“大人更是快人,如今天下之人,务虚者多,经世者少;怀古念旧者多,推动时势者少;纠缠细目者多,紧扣大要者少,嘿嘿!”张燕点头说道。

“好一个三多三少!先生推崇创新,注重致用,深得我心。呵呵,如果能和先生一同做这推动时势者,想来一定十分痛快!许某无所长,破坏是一把好手,只是这建设却难倒了许某!呵呵,此刻许某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我走到张燕面前说道。

“方今天下,群雄争霸,诸侯图存,是为大势!争雄者急功近利,惟重兵争,却不思根本之争。所以争而难雄,雄而难霸,霸而难王,终未有成大气候者!张燕今天虽不是大人家臣,但是却有一言不得不说,若大人只是想成为一个小王,那么如今就是机会,若大人想要大成,此时机会尚且不到,古人有云:广积粮,缓称王!大人要好好的琢磨!”

我看着张燕,半晌没有说话。突然间我仰天大笑,“哈哈哈!如果不能将先生收为帐下,许某就一定要将先生除掉!如今许某放胆一句:内有孔、冷,外有你我,天下已然在我手中!呵呵,就算是为了先生,许某也要将明月翻上一个天!”

张燕看着我,突然也笑了,我们先是轻声的笑,最后同时放声大笑……

烛火摇摆,似乎也在为我欢舞……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章 突闻噩耗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8:00 本章字数:4532)

此后的数天里,我藏身在帅府之中,始终没有露面。闲暇时教导怜儿,和张燕谈论军事和时势,更多的时间,我则是站在了地图面前,考虑今后的进军路线。

自凉州起兵,只有一条官路直往东京,其余的道路崎岖不平,很难进行大部队的行进。我将距离东京六百里的建康做为会师地点,因为这里恰巧是青州、通州和凉州三处交界之地,也是东京最后一个屏障,拿下了建康,东京就在我的眼皮下了。但是从凉州到建康,其间有粟阳、独松关、常州和五牧城四处雄关,都是地势险要,易守难功的城池,如果一处一处的打,我兵团的势力势必要消耗过多,那么就算到了建康城下,我也再无力量。建康可以说是明月的建国之本,早年间在明月建国之初就有“重兵皆在建康,东京倚之为重”的说法,这建康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后来随着我曾祖将明月打败,就有了建康撤兵的说法,将建康这个军事重镇取消,也正是因为此,才造成了南宫飞云当年奇袭东京。高飞等人东京兵败,高占就将建康重新的建立,特别是在我离京以后,建康两年的时间里完全的恢复了旧貌,甚至较之以前更加的险峻,如今有二十万大军驻扎于建康,身后更有东京雄师数十万,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我仔细的探查着地图上的每个城池的位置,这张地图是当年我离开东京,开拔向凉州时,梅惜月用她无比的智慧和记忆将各个城池的方位、地形和配属情况详细的写了下来。我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官道徐徐前进……

如果我发兵起事,自凉州进发,梁兴和向宁同时自青州和通州起兵,梁兴一路可以将两边地区的势力完全的牵制,并消灭;向宁自青州西进,将吸引住救援东京的牵制住青阳一线的势力,也就是说,我领兵北进,只有强行的突破四道雄关,兵临建康,然后要和梁兴、向宁会师以后,才能够有把握将建康拿下,但是建康拿下后,我又该怎样来面对东京这座坚城呢?高飞在这段时间里面不断的向东京集中兵力,想来目的就是要和我在东京城下一决雌雄,我真的能够将他打败吗?我心里有些迷茫!

甩甩头,我继续看着眼前的地图,起兵北进,我将要有两个困难,第一,我要想办法突破四道雄关以后,有足够的兵力来面对建康守军,第二,三方面合兵作战,首先讲究的是一个默契,时间上一定要配合好,这一点也是十分重要,不然就要孤军深入,面对的困难决不普通。我再次低头沉思……

“报!主公,天京青衣楼急报!”巫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他看着我,神色间有些焦急。

我微微一皱眉头,低声说道:“巫马,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竟然如此慌张?”

“天京青衣楼密报,天京自三个月前开始集结兵力,大批玄武、青龙两大军团回驻京师;朱雀兵团调离了钟祥、复、庐一线,前往安西平乱;原驻守在天京的黑龙军团已经被派往钟祥一线,接替朱雀兵团与拜神威作战!”巫马喘息着说道:“天京青衣楼因为无法探测飞天的目的,所以以十万加急将情报送交给主公,请主公定夺!”

我一愣,这个调防好生奇怪呀!朱雀军团连年和拜神威作战,经验丰富,将拜神威的名将陆卓远阻挡于兰婆江以南,难以北进。如今突然将他们调往安西这个山地,那不是以己之弱,攻敌之长?黑龙军团多年拱卫天京,不擅水战,让他们前往钟祥一线,简直就是笑话;玄武和青龙两个军团放弃东面防线,虽然那里没有什么战事,但是却……

我感到有些头疼,这样古怪的调动兵马所为何也?我苦笑着看着巫马天勇,他正睁大眼睛看着我。沉吟片刻,我疑惑的说道:“巫马,这个调动我着实也无法猜透,说是整备军马和高飞等人里应外合,攻击开元?我看不像;说是正常的调动,却古怪异常;练兵?更是不可能!这一时我也无法猜透。”我挠挠头,低头看着桌上的明月地图,好半天才说道:“这样吧,巫马,你命令青衣楼继续监视,不要有任何的动作,看看飞天下一步的打算!”

点点头,巫马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中更加的迷惑,飞天这究竟是在唱那一出戏呀!

摇摇头,我暂时江飞天的事情抛开,继续看着桌上的地图,研究行军路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初夏,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明月的局势也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高飞已经完全的将东京控制,并且在南宫飞云的帮助下,许多的势力已经向高飞表示臣服。高飞不断的从各地调来兵马,以加强东京的防卫,他也十分清楚,下面的战争才是真正的节目开始……

自我制定好了作战计划,发信给梁兴和向宁已经有了一个月,约他们同时在六月初五起兵,并且于两个月后在建康城下会师。我根据炎黄大陆的说法,六月初五是一个起兵的好日子。这一个月来,我依旧秘密指挥着修罗兵团的整备,一切都已经办好,我们现在就是等待六月初五的到来。我吩咐招贤馆中的书生,为我精心攥写了一片讨逆书,准备在那一天诏告天下高飞的劣行!同时我命令孔方秘密寻找工匠,准备将开元城池扩大,当然这个是以后的事情,开元凉州是我的基地,如今的面积有些狭小,这些工作我必需要现在就开始准备,这也是我对众人表现我的信心的一种方法。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一个办法来突破那四道雄关,这使得我彻夜难眠!

就在我秘密准备的同时,凉州、开元两地的各种势力也开始紧张的行动着,每天都有无数的密报传来,温国贤、程安等人活动猖狂,不断的散发谣言,以煽动民心。好在有向家兄弟平定,才没有闹出更大的乱子,我知道他们是想将我逼出来,嘿嘿,这不会是他们这几个草包的注意,一定是其他的人!使我有些奇怪的是我一直极为注意的华清在这段日子里面十分的安静,他没有任何的举动,完全不跨出宅院大门一步,他越是这样神秘,我就越是感到有些不对,于是我命令雄海等人加紧对他的资料的探查,连梅惜月也每天不停的忙碌,分析各种送上来的资料……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六月初三,我还是坐在书房之中,眉头拧在一起,看着梁兴给我送来的回信。赵良铎等人已经来到了通州,但是他们没有救出来钟离胜,钟离胜在那天晚上没有在紫心阁中,只有一个替身。这也就是说钟离胜还在高飞等人的手中,武威的大军依旧无法归我所用,甚至将会是我一个非常大的敌人,在高飞的威胁之下,为了钟离胜的安危,他们很有可能成为高飞的一大助力。如此一来,我与梁兴和向宁会师建康后,与武威大军前后夹击东京的想法就成为了泡影,不但如此,我们很有可能会和武威大军对峙东京!对于武威的兵马我倒是不很担心,但是我却担心梁兴的夜叉兵团中有十万武威大军,如果两方对峙,出现临阵倒戈之事,我们就真的是危险了!

我坐在椅中,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已经有三天了,我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了。这个高飞果然是一个难缠的人物,我这次可能是要偷鸡不成反嘘把米!仰天长叹一声,我闭上了眼睛,一阵强烈的眩晕袭了上来,我感到了有些疲惫!该怎么办?我脑子里面反复的想着这几个字!

时间已经不再等待,我不能再等下去,梁兴已经同意在六月初五起兵,还有向宁,我也无法及时的通知他。而且,时间也无法让我再次来调整我的计划!高飞的势力一天天的膨胀,如果让他将明月的局势稳定,即使我手中有血诏玉玺,再加上那个太子和颜少卿,我也无法再去撼动高飞的根基。

猛然起身,我焦虑的在屋中来回走动,一时间无法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嘭-!’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梅惜月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她看着我,嘴唇蠕动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师姐,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奇怪的看着她,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的失态。

“正阳,天京出事了!”梅惜月看着我,缓缓的说道。

“哦!出事了,那就让它出吧!呵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听了不由的笑道,毫不在意的回到桌前,继续看着地图。

“正阳,是天京出事!”梅惜月看我没有反应,大声的喊道。

我抬头看着她,觉得好生奇怪,天京出事就出吧,只要不是前来攻打开元,我管他出什么事情!不过看到梅惜月那焦急的面庞,我只好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十五天前,飞天太师翁同突然发动,调集玄武和青龙军团将天京的防务接收,将皇城控制,然后将黄家满门诛杀!”

“什么?”我猛地直起身来,看着梅惜月,有些结巴的说道:“师姐,你,你,你再,再说一遍!”

“黄元武被招进皇城,被翁同手下的高手当场格杀;黄家被围,高权战死,黄风扬点起大火将黄家置于大火之中,化为灰烬!同天,黄梦杰所在朱雀兵团发动兵变,黄梦杰在他的铁卫护卫之下,身受重伤,逃离安西,目下下落不明!”

我突然脑子里面嗡的一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连忙扶住桌子,紧张的看着梅惜月,缓缓的问道:“那,那秋雨呢?”

“不知道,火场中都是被烧焦了的尸体,没有一个生还!”梅惜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看着我,缓缓的说道。

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扑通一声呆坐在椅上,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就在这瞬间,我和黄家的点点滴滴涌上了心头:黄风扬和我彻夜长谈;黄元武对我的关爱,飒爽英姿的黄梦杰,还有和我定情三柳山的秋雨,在天京的一幕幕景象闪电般划过。

“正阳,你不要难过!小雨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想来黄老先生已经已经有了安排!我已经着令青衣楼在飞天所有的分舵寻找她和黄梦杰!”梅惜月走到我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好半天,我咬着牙说道。猛然扭头对梅惜月说道:“师姐,一定要找到小雨,我知道,她没有死,我知道的!”说着说着,我说不下去了……

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正阳放心,这个师姐明白的!我不惜一切力量也会将小雨找到!”

我缓缓的坐下,神情有些呆滞。突然间,我笑了,用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师姐,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黄家一心为了飞天,几代的忠良,却落得如此的一个下场!我许正阳满手的血腥,却数次活了下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到,我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恶人的世界!好人是无法立足的,我许正阳一定要把这个世界扭转过来,我要看看,究竟我能够斗的过天,还是失败在老天的安排下!咬牙切齿的说道:“飞天,你又欠了我一笔债!”

晚上,我依旧坐在屋中,没有动一动。我感到自己的心都是凉的。缓缓走到屋中的铜镜前,我好象一下子脸上添了许多皱纹。我怎么会这么老?我才二十四呀,我怎么能够这么颓废!我甩甩头,走出门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精神在转眼间好了许多!

小雨生死未卜,我不应该这样颓废!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刚要转身进屋,钱悦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到我,他立刻抢上两步:“主公,凉州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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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探马在东北发现一批兵马,正在向凉州火速赶来,估计两天后就会到达!”

一皱眉,我问道:“是那一路兵马?”

“根据观察,好象是来自于粟阳的兵马,据探马报领军的好象是粟阳兵马副守备苏宝衡!”钱悦小声说道。

“一共有多少人马?”

“大约在两万轻骑!”

我脑中不停的在分析这股人马突然到来的原因,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我仰天哈哈大笑,“真是上天助我!哈哈哈,粟阳已经在我手中!哈哈哈!”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零一章 兵不刃血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8:00 本章字数:7396)

我转身走进了书房,提笔伏案急书。写完以后,我将这封信封好,并在封口处盖上印章,递交给钱悦。我慎重的说道:“钱悦,连夜派心腹之人将这封信秘密送交给向东行和向北行两位将军,让他们连夜准备,不得耽搁!”

钱悦拱手领命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将他叫住,“顺便将梅楼主、几位老神仙、傅将军、冷、孔两位先生一起请来,就说我有急事要与他们商议!”我沉吟着说道。

再次应是,钱悦匆匆的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地图,我心中想到:粟阳出兵恐怕是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最有可能的就是温国贤等人发信求助,试图打我一个措手不及,趁机将凉州占领,将我修罗兵团阻挡在凉州之南!不过他们此次出兵增援,也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心里暗暗的盘算着!

没有多长的时间,梅惜月等人匆匆来到,我起身先请他们坐下,并命令巫马天勇和钱悦在门外警戒。沉吟了一下,我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各位,我刚收到了一封来自凉州的快报,粟阳秘密发兵两万轻骑,正向我凉州接近,预计在两天后到达凉州!”

我说完看着众人,但见他们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的波动,看着我,样子十分的平静。我不由得笑了,“各位,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想请各位拿出一个主意,也好将来犯之敌退去!”

大家都笑了,梅惜月看着我缓缓的笑道:“正阳,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看你心平气和的样子,我们就知道你已经是智珠在握了!”

我叹了一口气,在这些老奸面前,没有半点的乐趣可言,总是能够将我的心思看透。我咳嗽了两声,对着大家说道:“各位,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思考出兵的各种问题,傅将军,修罗兵团整备的如何了?”

“启禀主公,修罗兵团如今连带新兵,共三十万人,已经做好出兵准备;军械、辎重等各项事宜,也已经就绪!随时等待出发。如今只是等待六月初五的到来!”

我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冷链突然插口道:“主公,凉州开元两地之间已经建立起一个庞大的牧场,属下和孔内史已经着令从收购骏马,放牧升平大草原,这样一来可以让我开元和凉州两城的无事之人有事可做,同时凉州粮田今年的长势不错,看样子到了秋季,会是一个丰收之年!所以主公不必为粮草等事项烦心;还有,如今开元凉州两城的人口也不断增多,主公,我们后备绝没有半点的问题!”

“另外主公说想要将开元城扩大一倍,属下也和冷内史带着杨琪前往周围一探地形,发现了很多的问题,开元乃是一个征战之城,当初建立的时候,主要是从战略角度出发,城墙坚实高厚,城里的格局也是为了战争考虑,如果扩大改造,将会增加不少的支出。属下和傅将军还有冷内史商量多次,都认为如果主公想要扩建,倒是不如紧依开元修建一座新的开元城,这样,以旧开元城为外城,做战略之用,抵御飞天的攻击;以新开元为内城,做发展之用,凭借三十六寨为防卫,南北两线无忧。更重要的是如果主公建立一个新开元城,所用费用远远低于扩建之用,但是面积和规模不会低于东京!”孔方看着我缓缓的说道。

我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朗声笑道:“孔内史此议甚好,正阳对此本来就不是十分明了,那么此事就交给两位内史和杨琪了!”

冷链和孔方同时起身应命。我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环视了众人一眼,嘿声说道:“让我们进入正题,粟阳发兵来犯,按照时间上来讲,就是在我们起兵的日子到达,在这之前,我们要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抹去,我已经命令向东行两兄弟在凉州明晚行动,其余的各种非我势力一定也要同时除去,所以,明天我将让巫马天勇和钱悦带领两千铁骑将开元一带的所有敌对势力铲除,傅将军一方面带领修罗兵团向招贤台集结,另一方面协助巫马等人,务必将敌对的所有势力全部铲除,我不希望有任何的麻烦在我起兵之后发生!”

“末将遵命!”

“师叔!”我欠身向天风等人施礼说道:“我想请天风师叔带领亢龙山的弟子在开元帅府中护卫,开元即将会有一场大的风雨,帅府安危极为重要,请师叔在此守卫至明日,后日凌晨,我会着人前来迎接,到时师叔还要安排人手将我师姐、太子和太后送往招贤台!”我恭敬的说道。

天风拈着花白的胡须,呵呵笑道:“正阳此事不需担心,就交给我们来办理好了!”

我微笑着说道:“另外,我还想请天一师叔和正阳一起今晚辛苦一趟,不知天一师叔意下如何?”

微微欠身,天一笑着说道:“天一听候吩咐!”

“我今夜将率领血牙前往凉州,请师姐吩咐雄海,让他做好准备,我们在子时出发!”我扭头对梅惜月说道,接着回身对天一开口道:“当然师叔也请一起!”

梅惜月和天一同时起身向我说道:“属下遵命!”

“主公,那粟阳来犯之敌?”傅翎见我没有提起粟阳的敌军,连忙提醒道。

“傅将军放心,我已经着向家两个兄弟前去处理此事,粟阳之敌必然为我起兵之后的第一批祭旗之人!”我满脸的笑容,缓缓的回答道。

“主公,还有一事,就是如果在起兵之后,飞天之敌来犯我们该如何是好?”孔方也问道。

“这个内史不用担心,飞天如今历经大乱,翁同夺政,那里有那么大的精力来对付我们?此次飞天黑龙军团被调往兰婆江一线抵抗拜神威的进攻,估计很难有所作为;朱雀军团主帅黄梦杰不知所踪,没有了他的朱雀军团,不过是一个病猫,我估计一年之内不可能恢复实力!玄武、青龙两大军团,一方面要回防飞天东线和支援黑龙军团,一方面要拱卫天京安危,又怎么分的出身来?其余的小军团,不足为虑!呵呵,没有了黄家的力量,飞天已经象一个百岁的巨汉,图有身形,而没有力量,等我将高飞收拾了以后,就是他飞天灭亡之时!”我说着,语气越来越低沉,斗室中瞬间被我森寒的语气笼罩,顿时一片沉静……

“那你出兵之后,开元的防务将怎么办呢?”梅惜月轻轻的说道。

“此次出兵,我只带走二十万兵马,开元将留守十万大军,我会安排合适人选着手防务,到时师姐还有两位内史还有多多的协助他呀!”我缓缓的说道。看到大家都没有话语,我起身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就请各自前去安排,我和天一师叔子时前往凉州,然后直接到达招贤台,六月初五,我们在招贤台卯时点兵,发兵东京!”

众人也同时起身,恭声说道:“谨尊主公命令!”

我缓缓的笑了……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六月初四。

凉州帅府,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人声喧哗。向东行站在帅府之前,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他不停的拱手和前来向他祝贺的凉州名绅打着招呼,此刻他一身大红吉服,一派名流风采,苍白的脸上也带着红润,今天是他纳妾之日。向东行生活一向严谨,从不拈花惹草,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书房中看书,如今突然纳妾,并且宴请凉州所有的名绅,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巴结向东行的好机会,毕竟向东行身后还有他的老子向宁在那里,手握兵权,将来的发展难以估量……

“修罗兵团监军,凉州行府总领李英,李公公到!”

“凉州城守温国贤,温大人到!”

随着两声高喊,李英身穿紫色宫装,和温国贤两人下了轿子,两人一胖一瘦,并肩站立一起,甚为显眼,身后还跟随着一个年龄在三十左右的壮年男子,看他的模样身材魁梧,双眼精光暴射,双手一层厚厚的茧子,向东行一眼就看出这个人练有外家至高的紫云手!不敢怠慢,他连忙起身,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口中恭敬的说道:“李公公,温大人,两位怎么来了,向东行真是有些不敢当呀!”

“怎么向将军不欢迎我们?”李英尖着嗓子,哈哈说道,一旁的温国贤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哪里!哪里!公公这样说就是折杀小将了,小将只是一个粗人,公公和城守大人这样贵客小将请还请不来呢!呵呵!”向东行笑着说道。

“今日向将军纳妾,我们同是镇守凉州的同僚,怎么能够不来呢?向将军真是客气了!”温国贤在一旁开口:“怎么向四将军和其他两位将军没有在吗?”

打了一个哈哈,向东行笑道:“西行和南行身在军营,不能轻易出来,如今形势不稳,他们要在军营之中应付突变,北行今日一早就去了青州,家父要他回去有事情商议,呵呵,向某只是纳妾,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他们也不是十分在意!”

“原来这样!”李英和温国贤笑着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诡异的笑容。

“两位,请!”向东行拱手相让,三人在门外谦让一番,携手走进帅府大厅。

早有人通报了进去,大厅中人都起身相迎,一番寒暄之后,各自落座。酒菜上席,自然少不了一番推杯换盏,时间就这样悄悄的过去……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温国贤略带醉意的看着向东行说道:“向大将军今天纳妾,不知道是那家的闺秀,我们酒已经喝了,是不是也让我们见见新娘子呀,呵呵呵!”

醉眼朦胧中,向东行大声笑道:“温大人玩笑了,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既然大人想见,这样吧,在下去将她叫来,哈哈哈!”说着就站了起来,向后堂走去。

众人依旧一番说笑着,猜测新娘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突然从外面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转眼间无数的兵士手执刀枪,自门外涌了进来,将大厅团团包围!

向东行一身素白盔甲从内堂走出,脸上的酒意全无,手中捧着一把赤红宝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他大声喝道:“来人,将李英、温国贤等一干人等给我拿下!”

军士一声大喝,上前将李英、温国贤、程安等人拿住,此刻他们的脸色苍白,显然还没有将情况明了,大声的问道:“向将军这是何意?”

“嘿嘿,高飞弑君杀父,你等不断和他联系,罪同谋逆,我奉太子之命将你等擒拿,明日一早祭旗!”冷笑着,向东行看着几人,“来人,将他们给我拉下去!”

军士一声吆喝,押着几人就走,这时从人群中飞起一道人影,闪电般向向东行扑去,掌挂风雷之声,发出历啸,声势好不惊人。众军士一直注意着李英几人,根本没有想到这席中还有人敢袭击向东行,一声大喝,但是却为时已晚。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向东行冷笑着看着扑向自己的人,正是跟在李英身后的那壮汉。就在那大汉双掌快要击到身前之时,向东行右手抬起,一拳向那大汉打去,没有半点的威势,但听空中一声轻微的嗤声响过,大汉如同身受雷击,惨叫一声,跌落在地,脸色顿时铁青,嘴唇乌黑,浑身不停的打颤,在地上缩成一团。

“国公大人知道本将军不能习武,只擅长这暗器,所以将他的十柄镟月铡炼化成玄冰针,这玄冰针乃是以千年玄铁所制,阴毒无比,嘿嘿,破你这种外家的紫云手最为简单!”冷笑着,向东行看着那大汉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心中对这玄冰针的威力惊叹不已。

转身对大厅中其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那些名绅说道:“各位今晚最好在帅府中呆上一晚,今晚大人有令,对温国贤等一干叛逆清洗,嘿嘿,如果各位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最好呆在这里,不然,不要怪向某无情!来人!”说着,向东行大吼一声,客厅厅中的军士一声震天回应,缓缓的说道:“好生招呼这厅中众位,有人想要走脱,就地格杀!”

没有人出声,一个个惊恐的回到了原位,向东行大步走出客厅,扭身对身后的军士说道:“放响铃箭,全城清洗!”

一声凄厉的鬼啸,响铃箭一飞冲天,霎时间,凉州城笼罩在一团杀气之中……

我站在凉州城外的一处山坡之上,向凉州看去,凉州一片喊杀声起,凄厉的惨叫声回荡于夜空中。我轻笑着,对身边的天一说道:“师叔,开始了,向老大已经开始肃清凉州余孽了!呵呵,我们也开始吧!”

天一点点头,我轻声唤道:“雄海!”

一直隐身于我身后的雄海闪身而出,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赤牙统领雄海恭候主公吩咐!”

我扭头向山坡西北方看去,那里有一处庞大的庄园,夜色中一片黑暗,没有半点灯光!那是凉州神医华清的宅院,同时也是华清炼药,制药的场所。我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这个华清原本就是高占手下最为隐秘的一个暗探,凉州一切风风雨雨都和他脱不开关系,甚至连温国贤等人也是被他控制,这样的一个人,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感到这个人不简单,没有想到却有这么大的来历。淡淡的问道:“整个庄园已经控制了吗?”

“主公放心!药师园已经被我们严密的控制,入京庄园中一共有大约一百余人,其中有六七个一流的好手,其余的都只是一些小角色!”雄海恭敬的回答。

“好!命令赤牙攻击!”我冷冷的说道。

一声诡异的啸声自雄海口中发出,气息悠长,连绵不绝,啸声三顿三折,声音若有若无,却又如此清晰的在我耳边回荡。啸声方起,自山坡下唰唰飞起无数道身影,总数大约在八十余人,他们仿佛暗夜中的幽灵一般,飞一样的奔袭向药师园。

“雄海,光听你这一啸,就知道你的功力大进呀!”我轻声的说道。

“都是主公栽培,和几位老神仙的悉心调教!雄海有些腼腆的说道。

我笑了笑,扭头对身边的天一说道:“师叔,我们开始吧?”

“呵呵,好!我们开始吧!”天一笑道。

我真气运转,身体飘然而起,轻烟般一闪,我向药师园逝去……

药师园中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声音,赤牙幽灵般的接近了庄园,突然院墙逗人灯火通明,强弓利矢如暴雨飞蝗般的飞向冲至院门前的赤牙成员,连忙躲闪,赤牙的成员被这雨点般的箭矢压了回去,不少人都带着伤……

微微一皱眉头,对身后跟来的雄海说道:“给我烧!”

雄海再次发出一声历啸,只见赤牙的成员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瓶中装满了黑油,他们将黑油点燃后,甩向庄园,只是转眼间,整个药师园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园中响起一阵阵凄惨的叫声,想来是那黑油浇在了他们的身上,整个人也被点燃了。

半空中有如一头巨鸟般呼轰翻斜,我双掌挟着万钓之力扫向墙头,轰隆一声,墙头倒塌,躲在墙后的人没有来的及反应,就骨碎肉溅的被砸向了半空,立在墙头,我嘿声冷笑,“赤牙所属,给我杀!”

无数幽灵般的身形飞起,飞扑入药师园中,我的耳中耳中立刻响起了阵阵兵器的碰撞声和惨叫声,扭头对身后天一说道:“师叔,这些家伙不值得我们动手,就让血牙去做吧!”说着,我厉声的说道:“雄海,这前院的人就交给你了,不得一个人逃跑,凡是这个庄园中的所属,一个不留,格杀无论!”

“雄海领命!”躬身回答,雄海大吼一声,飞身扑进了火场,手中执着一把奇形的兵器,有四尺长,柄杆是银色的,把手用紫檀木装成,有四道指凹,柄与杆相连的地方垂着一圈柔软的黑皮套索,顺着银灿灿的柄杆望上去,有五根拇指粗细的钢条自杆身分开,组成一个同心弧形又收拢于杆顶,看去就是一个中空的瓜形图案。这诡异的兵器有一个诡异的名字,叫做轮回杖!

雄海飞扑进斗场之中,手中的轮回杖宛如是雷神的霹雳槌,是八臂魔挥展的手臂,滚滚翻翻,汹涌激荡,仿佛狂风横扫,怒浪澎湃,而光闪辉耀,流芒旋回,溜溜的鲜血随着杖影溅射,声声的哀号在杖势的挥舞中萦绕,人体摔抛着,碎肉飞洒着,断矢残箭夹杂着兵刃纷纷坠跌,从他出现以后,整个赤牙成员更加的狠烈,转眼间,原本是救死扶伤的药师园变成了一个修罗屠场……

“师叔,我们去后院!”我轻声的说道。

点点头,我和天一如轻烟般飞过了前院,直扑后院而去。虽然前院喊杀声震天,但是却没有惊动后院的人,火光照耀下,里面一片安静。

我冷笑着,和天一来到了后院,所谓的后院就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院中只有一幢小屋,我们刚踏进小院,只听连声暴喝响起,五条人影自小屋两侧飞出,声势凌厉的向我们扑来。我嘴角一挑,微微的晒笑,向前大踏一步,刚要出手,就听到天一的声音响起:“正阳,不必和他们纠缠,这里就交给我,你去找正主吧!”说着,天一如一只苍鹰般飞起,在空中诡异的三折,将那五人拦下。

知道天一的实力,我朗声笑道:“那么就有劳师叔了!”说着我抬脚向那小屋中走去。

早有人飞身向我扑来,手中的长剑带着风雷之声,我没有理睬,径自向小屋走去。就听天一笑道:“小伙子,你的对手是我!”根本就不用担心,我头也不会的来到了小屋门前,因为我知道他们绝飞不出天一的手心……

单手虚空一按,小屋的门被我的真气震开,华清坐在房间正中,双目微合,没有理会我的到来。

我笑道:“华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还是没有回答,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体内真气涌动,庞大的气场自我身上发出,将整个房间笼罩,屋中气流涌动,华清的身体倒下了……

我一愣,好奇怪呀,我完全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机所在,虽然他那么真实的在我面前,缓缓走上前去,俯身查看,华清身体冰凉僵硬,显然已经气绝多时,我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绝对难以逃出我的手心,已经自我了断了!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这样的一个人,背负着两个面孔,他所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很理智的人,虽然没有和他当面打多少交道,但是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一个敌手,一个尊敬的敌手……

长叹一声,我站起身来,缓缓的向屋外走去!

只是那么短短的时间里,天一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在屋外等着我,看到我出来,他诧异的问道:“正阳,怎么回事?”

“他已经自尽了!”我缓缓的说道。

“那你为何如此的没落,我们已经胜利了!”

“是呀,我们已经胜利了!”我长叹一声,但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场胜利,后面还有更多的斗争在等待着我。前院的喊杀声已经沉寂了下来,看了雄海他们已经结束了战斗,呵呵,杀戮?人的欲望中本来就充满了杀戮!我笑道。

这时,雄海一身是血的走进了后院,他躬身向我施礼:“主公,敌人已经全部肃清,下面我们怎么办?”

我扭头看看身后的小屋,“烧!把整个药师园给我化成一片灰烬!”我狠狠的说道。华清在凉州享有很高的声誉,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我做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一切的罪恶与血腥化成一片灰烬……

药师园被笼罩在熊熊大火之中,这里曾经是凉州人心中的骄傲,但是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药师园呢?

……

可惜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我……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零二章 奇计夺关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8:00 本章字数:5424)

六月初五,凌晨粟阳而来的两万轻骑呼啸着向凉州疾驰,如果顺利,今天寅时就可以到达前方的达坂山,然后只要半天的功夫就可以到达凉州。苏宝衡心中有些得意,粟阳主帅白缙在接到温国贤的求援信以后,一直有些犹豫,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前往救援,毕竟对手是目前不知道行踪的许正阳。但是苏宝衡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温国贤之所以前来求援,凉州城必然已经落入他的控制,眼下温国贤担心的是在升平大草原的修罗兵团,只要将粟阳的兵马移到凉州,凭借凉州的险峻,一定可以将修罗兵团阻于凉州城下,那时再由其他几个关隘的守军出兵襄助,只要能够支持一个月,东京兵马准备齐备,就可以发兵而来,那时这首功必然是粟阳一系的!但是白缙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让他有些不耐烦,于是他请兵两万,飞奔凉州,如果凉州依然在温国贤控制之下,那么他就顺势接收,然后派人通知白缙,出兵增援;如果形式不对,就立刻回到粟阳,准备依借粟阳的险峻来阻挡修罗兵团。白缙在他的再三劝说之下,心中也有些心动,毕竟如此一个大功弃置,实在是可惜,于是苏宝衡带领着他的人马向凉州逼近……

达坂山位于凉州北三百里,算起来也是十万大山的一个支脉,它座落在凉州爻水上游,向东一百里就是十万大山,在两片连绵的大山中,有一条大峡谷,爻水从峡谷中流过,两岸便是马匹行人千百年踏出的小道。这里是明月通往凉州的必经之路,出了峡谷再南行五十里,凉州就可以看到了。所以这条路被称为狄道。南北流向的爻水,进入了峡谷后骤然变窄,却只是刻着峡谷西边的大山满流而下,河道东边,竟有两丈多宽的碎石山连接大山。所谓的狄道,正是在这宽缓的斜坡上踏出的一条便道。这条狄道虽然在峡谷之中,却是有水有草有遮盖,十分的便利行人歇息。所以奔波于明月和飞天的商旅行人尽皆视狄道为福道,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成为最险要的兵家要塞!

但是此刻向北行已经站在这峡谷的尽头,从两年前他第一次从这里过,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峡谷。在没有开元的时候,凉州以北乃是修罗兵团的驻扎地,两年来向北行多次来到了这个地方观察,他对这峡谷中的每一草每一木都是十分的熟悉……

由于自六十年前我的曾祖许鹏的浴火凤凰军团将明月打败,凉州成为了一个不设防的城市,两国多年没有战事,所以这里的要塞意义已经被忽略了。当年曾祖就是将粟阳守军引出后歼灭,从而占领了粟阳,这场战役在曾祖给我留下的练兵纪要中有十分详细的记载,所以当我听到了粟阳来敌,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所以我写信给向东行两人,着向东行清理凉州城内的一切敌对势力,而向北行侧负责伏击粟阳来敌!

向北行在接到了我的手书以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狄道峡谷。且不说这里是粟阳来敌的必经之路,,仅说两岸广阔的高山密林,山坡不陡不缓,林木不稀不密,便于向北行所属的轻骑冲锋,也便于隐藏。当真是天下难以寻觅的骑兵埋伏的绝佳妙地!

向北行将所属的一万轻骑兵分为四路埋伏,北边谷口埋伏两千五百人马,堵截对方的退路;南边谷口埋伏两千五百人马,堵截出路;西边山高林密,且有爻水滚滚,便也只埋伏了一千轻骑,专门截杀冒死泅渡过去的漏网敌人,其余四千人马,全部埋伏在东岸十余里的山林之中。向北行下了狠心,要将粟阳来犯之敌全数歼灭,这也是我给他下达的命令!于是他更是对属下各部发出最为严厉的命令:任谁放走一个粟阳来敌,就用自己的头颅来换!

寅时时分,苏宝衡率领着粟阳骑兵进入了爻水峡谷,依旧是呼啸着,挥刀向前行进。当几近二十里长的峡谷中装满了两万轻骑兵时,两岸密林中战鼓声隆隆骤起,牛角号呜呜发出凄厉的长鸣,滚木檑石夹着箭雨隆隆飞下,东岸山坡的白色铁骑排山倒海般压顶杀来。粟阳轻骑兵猝不及防之下,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顿时乱成了一团,潮水般的回旋倒涌,但是已经晚了,马前身后都是铁骑汹涌,迎头截杀。西边是波涛滚滚的爻水,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东岸的白色铁骑主力以一千骑为一个轮次,一波又一波的发动强力冲锋,轮番向峡谷中冲杀……

粟阳轻骑说起来也是明月帝国中极为凶悍的一支骑兵,但是向北行手中的这支轻骑乃是修罗兵团来到凉州以后招募当地的士兵,这凉州本来地处四战之地,加上身前的升平大草原,自轩辕帝国兴起,他们就没有停止过战斗。于是他们为了生存,半农半牧,人人皆兵,死死奋战,竟然越战越强。后来虽然兵败,凉州战事不再,被同化了许多,但是骨子里面的凶悍之气依然存在,更是受到兵团的鼓励,每天和飞天的骑兵争斗,从新兵到老兵,他们几乎是在战场上渡过,他们那骨子里的狂野之气已经被激发,祖先那好战的性格也已经被挑逗了出来,如今这批凉州铁骑,才是这炎黄大陆上唯一一支能够和闪族铁骑相提并论的无敌铁骑!

苏宝衡死命的督战,企图稳住阵脚,向前突进,但是当凉州铁骑激越高亢的喊杀声传来时,当一片白色的洪流自四面八方用来时,他也迷惑了,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的兵马,他也不知道究竟向哪一个方向突击,他感到绝望了!

凉州铁骑威猛的冲杀,显然是要痛下杀手强他们斩草除根,否则又怎么会连最普通的围师必阙的用兵典训也全然不顾了!眼见必死,苏宝衡和他的手下反而激起了凶性,他们死命的拼杀,苏宝衡更是奋不顾身!

“苏宝衡,把你的头拿来,让我回去向主公复名!”在震天的厮杀声中,一个清朗的声音是那么清楚的传来,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可以清楚的听见,苏宝衡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乱军之中,一匹白色雄驹之上,一个面孔英俊,但是却透出一种冷历肃杀之气的年轻人,手执一把斩天戟,在战场中左冲右突,白色的征袍之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他在自己的阵中纵情冲杀,马前没有一合之将,斩天戟带着庞大的劲气呼啸纵横,此刻他已经将自己牢牢的盯住!

心中一阵慌乱,苏宝衡大声喝道:“来将何人!”

“记住了,杀你之人乃是修罗兵团骁骑营都指挥使,青州鬼狐子向北行!”向北行说着,手中挥舞斩天戟向苏宝衡冲来,手中的斩天戟摧枯拉朽,拦在他马前的粟阳军士纷纷落马,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苏宝衡的面前,大戟一挥,向他砸去,劲气呼啸,将他的身形牢牢锁住。

一舞手中大斧,苏宝衡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大喝一声向外一封,只听一声巨响,苏宝衡的坐骑向后连退两步,苏宝衡更是觉得两臂麻木,一股诡异真气撼向自己的心脉,他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突然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和可笑!

鄙夷的看了一眼苏宝衡,向北行大戟一轮,将两个企图上来救援的粟阳骑兵斩于马下,他冷冷的说道:“就凭你还想和我家主公斗?真是妄想!在接我一戟!”说着,人马浑如一体,手中大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刺而来。

苏宝衡此刻两臂酸麻还没有过去,无奈之下,摆动大斧迎上,只觉眼前一花,大戟似乎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接着觉得胸口一疼,那斩天戟已经将他的胸口刺透。向北行单手将苏宝衡的尸体挑起,向外一甩,大喝一声:“粟阳骑兵,你们将军已经死了,还不投降?”

看着主帅的尸体,粟阳骑兵心中再无斗志,这场战斗从寅时杀到了卯时,峡谷中被箭雨檑石滚木击杀的尸骨累累,南北两谷口被凉州铁骑杀的尸体封住了山道,紧靠西山爻水竟然被鲜血染成了一条红河!随着时间的推移,凉州铁骑的方阵变成了散骑冲杀,战鼓震天动地,不管粟阳骑兵叫喊什么,凉州铁骑只是轮番冲杀,眼看不许一个人活在眼前!尸横遍野,鲜血潺潺。两万粟阳骑兵的斗志彻底被击垮,他们一起下马,丢下手中的武器,拥到了河边跪倒在地,哇哇啦啦的嘶声哭喊!

白色洪流合拢了,还滴着鲜血的兵器悬在他们的头颅之上黑色的旌旗之下,向北行左臂鲜血流淌,看着眼前的战场,嘴角挤出一丝冷酷的微笑。

“将军,残敌肃清,来犯之敌没有一个逃跑,尚有六千粟阳俘虏,请问将军如何处置!”一名副将跑来问道。

“将他们的一副,盔甲脱去!”向北行冷冷的说道。“全军换上敌军的盔甲,连夜奔袭粟阳!”

“那这些俘虏?”

“杀!”向北行的声音像是从肺中挤出,带着无比的冷酷。

微微一愣,副将领命而去。

“向凉州方向放奔雷箭,告诉元帅我们已经全胜,我将按照元帅的吩咐,连夜奔袭粟阳,请元帅尽早发兵!”向北行对身后的亲兵说道,“留下一千人清理战场,收拢我们的伤员,其余的人处理了俘虏之后,立刻起兵!”

响铃箭带着隐隐的奔雷声向凉州飞去……

狄道峡谷中,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峡谷中弥漫着绝望的嘶喉,连虎狼野兽也远远的躲开了这道恐怖的峡谷……

升平大草原招贤台晴空艳阳,我的心情极佳的站在招贤台之上,身后坐着颜少卿、高正、和一干修罗兵团的将领,我看着台下的人山人海,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

缓缓走到台前,看着右面我威武雄壮的修罗兵团,和左面嘈杂的百姓,运足真气,我朗声说道:“今日我许正阳出现在高台之上,想必许多人都觉得不齿,因为许某乃是一个弑君无常的小人,但是许某今日所说的话,如果有半点虚假,那么天地不容,人神共愤!”我顿了一顿,草原上回荡着我的声音……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我继续说道:“人都说是我许正阳杀了先皇,我想说的是,这个乃是天大的谎言!许某出身低微,先皇不计较许某的身份和过去,招入东京,委以重任,东京血战,更是任在下为义子,试想许某受如此大恩,又怎么会做那无父无君的大逆之事!如果是那样,许某不是连个畜生都不如?”

台下又开始了骚动,我扫视了一眼,“自古做贼的喊捉贼,这真正弑君之人乃是当今的六皇子高飞!”

此言一出,顿时台下如同炸开了锅一样,更有人高声喊道:“不信,不可能!”

我眼光扫视了人群一眼,一股宛如有形的杀气自我身上散发出来,顿时台下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高飞在两年前就曾弑君,但被我坏了好事!先皇将他召回东京,赦免其罪,他高飞不但不思悔改,更是变本加厉,联合南宫飞云已经朝中一群妄臣,弑君夺位,更加害许某!幸好许某将太子和太子妃在事发之前连夜送出东京,不然也会遭受其害!我身后坐着的就是先皇亲点的太子,当今的皇上和太后!他们手中更是握有先皇手书的血诏和传国玉玺,难道这些也能是假的吗?”我厉声的高喝道,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所以,我秉先皇遗命起兵,所为者正是我明月的正统,修罗兵团麾下将士,这是我们的光荣,即使是许某战至最后一滴血,也在死不辞,以报先皇对许某的知遇之恩!今日起兵,就是要斩妖孽,兴明月,以捍卫我明月正统!”我慷慨激昂的说道。

台下的修罗兵团同声高呼:“斩妖孽!兴明月!修罗兵团誓死捍卫皇上尊严!”三十万大军同时高喊,喊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于苍穹之间……

我向高正和颜少卿躬身一礼:“请太后和皇上训话!”

颤巍巍站起,颜少卿将戏做足,她在高正的搀扶下来到了台前,大声的控诉高飞的险恶用心,并将当时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的声泪俱下,台下真是闻者伤心……

高正将手中的帅印递交给我,郑重的任命我为讨逆大元帅!我接过了帅印,转身来到台前,大声的说道:“来人,将高飞的走狗温国贤等人带上!”

从修罗兵团的方阵中押出一行人来,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苍白,正是李英等人。冷冷的一笑:“李英、温国贤等人伙同高飞等人密谋造反,更在凉州鱼肉百姓,罪不容赦,杀!”

我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之声,未等李英等人开口,只见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这时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飞驰电掣般来到了台下,一个探马在台下钱悦的耳边低语两句,钱悦脸上露出喜色,匆匆走上台来,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没有露出声色,只是点点头,我高声说道:“今日以妖孽之血祭我修罗大旗,愿我修罗兵团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台下众人也齐声高喊。

我转身来到帅案之前,将桌上的令箭拿起一支,高声说道:“房山,多尔汉听令!”

“末将在!”两人应声出列。

“给你二人一支将令,率领先锋营三万铁骑,火速赶往粟阳,前途之上有向北行将军在等候你们,见到向将军后,听从他的调遣。!”

“尊令!”两人大步走下高台,中军三声号炮,三万铁骑缓缓移动。

“巫马天勇听令!”我又拿起一支令箭叫道。

巫马天勇闪身出列,“末将在!”

“着你带领两万校刀手,押运粮草辎重,不得有半点的拖延,!”

“遵命!”

我拿起了第三支令箭,沉吟了一下,高声叫道:“傅翎听令!”

“末将在!”

“傅叔父,我知道你素来沉稳老辣,所以给你十万兵将,助我协防开元、凉州!开元凉州乃是我修罗兵团根本,不可有半点的闪失,皇上和太后的安危就要交给你了!我留下青衣楼和亢龙山一脉,听从你的调遣!叔父,开元凉州,重之又重,一切就拜托你了!”我拿着令箭缓缓的说道。

傅翎刚听到我让他留在开元,脸上有些不愿,但是当听到我后面的话语,他神色激动的说道:“元帅放心,这开元、凉州就交在傅翎手中,但凡有半点闪失,傅翎提头见你!”

我笑着点头将令箭交给他,傅翎转身归列。

我又扫视众人一眼,大声说道:“其余众将各自率领本部人马,准备出征!”

号炮再响,台下的喊声连绵不断:“斩妖孽,兴明月!”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一百零三章 巧计连环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9:00 本章字数:5739)

炎黄历六月十一,粟阳粟阳太守白缙如今是当真有些焦急,俱探马报知,修罗兵团的先锋营已经距离粟阳咫尺之距,可是独松关的援兵至今没有到达,原本粟阳驻守着五万大军,可是付守备苏宝衡一意孤行,坚决前往凉州,说什么要拿一个大功,如今大功没有拿到,还白白的折了一万多的兵马,连苏宝衡也命丧凉州,想到这里白缙就懊悔不已。如果自己当初坚持一下,不听苏宝衡的劝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是现如今,粟阳守军不足三万,苏宝衡凉州败北的惨况已经传遍了粟阳,三万守军军心涣散,战无战意,如何抵挡那如狼似虎的修罗兵团?想到那修罗许正阳的种种传闻,白缙自己也感到有些心凉!

如今之计,只有依靠这粟阳的险峻,死不出战,等待独松关的援军到来,只是独松关援军到达至少要十天的时间,自己能不能守住十天,至今还是一个未知数!此次修罗兵团的先锋乃是原铁血军团的先锋官房山,这房山在数年前就已经是名满明月,如今更是在修罗的调教下更加的狠辣,单是在凉州伏击苏宝衡这一仗,打的是那么漂亮,恐怕就是他在铁血军团之时,也没有如此的本领,想到这里,白缙就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