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 明镜 · 2026-07-25
老赵一指正前方,“只有一个人,怕他个鸟!”小队长顺着老赵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出了一口气,他甩手给了老赵一个耳光,“你他妈的在这里嚎叫什么!就那么一个家伙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混帐至极!”
这时那火焰一样的人手中大枪突然朝天一举,向金明寨方向一指,一阵战鼓声响起,守在寨门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感到大地在颤抖,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就好象有千军万马奔腾一般……
似乎是从残阳中冲出的火焰一样,飞天守军看到无数舞动在大草原上的火焰精灵向他们飞扑而来,他们一簇簇,一排排,最后在大草原上汇聚成一片火海,残阳夕照,这些舞动的精灵在奔腾间散发着一种动人心魄的噬天杀气……
“明月开战了!快,准备!”被那惊人的景象吓住的小队长终于从痴呆中惊醒,他嚎叫着,一面组织守军做好防御准备。
那漫天的火海席卷到寨门十里处,突然静止了。他们停在最先出项的那人身后,静静的屹立在那里,大草原突然出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飞天狗贼!”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那白金面具下传来,“明月帝国修罗兵团帐下骠骑军都指挥使,火暴麒麟向南行特来领教!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准备,一盏茶之后我将发动攻击,让你们领教我麒麟军的厉害!”
虽然相隔十里,但是金明寨的守军都清楚的听见了向南行的话语。好狂妄的口气,竟然丝毫没有将金明寨的一万守军放在眼中,似乎他面对的只是一些随手可以割去的稻草……
此时金明寨的指挥官也已经来到寨门处的了望台,他看着远处一片静止的火焰,心中虽然有些愤怒,但是还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连忙命令燃烧狼烟,向开元城和其他各寨求援,一面命令寨门紧闭,守军做好抵抗的准备。几乎已经有二十年了,开元城没有经历过战火,但是在上任军团长高权的带领下,开元三十六寨虽然不若以前的鼎盛,但是却依然保持着以往的优良传统。不过在高权去任,翁大江就任后,火焰军团经过了极大的调整,以前高权提拔起来的将领大部分已经被清洗,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新的将领,这批年轻的将领一上任就大幅的对原先火焰军团的体制进行了改变,如今的火焰军团已经不再有半分当年火焰军团的模样。不过经过高权多年苦心经营的火焰军团依然保持着一些优良的传统,虽然遭受了突然袭击,但是却没有半点的慌乱,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指挥官的命令,倒是那位新上任的指挥官被这突然的袭击搅得有些头昏,他慌乱的发布出一条条命令……
顿时,狼烟乍起,金鼓齐鸣,已经沉睡了二十年的升平大草原瞬间热闹了起来……
残阳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一盏茶的时间转眼过去。向南行抬头看看天色,恩!可以了!他心中想到。只见他手中的火焰枪在半空中一挥,顿时身后的麒麟军齐声的呐喊,人喊马嘶,交织在一起,好象是赤色的洪流一般,向金明寨疯狂的冲击而来……
“放箭!放箭!”年轻的指挥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两万重装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厚甲,手中挥舞着朱红长枪,呐喊着,那景象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向自己席卷而来,他疯狂的喊道,声音颤抖着。从小生活在贵族家庭的他,什么时候看到过真正的千军万马的奔腾!
守军看着自己的指挥官,有些无奈。此时向南行的麒麟军距离金明寨还有四五里的路程,弓箭如何能够阻挡!而且这种装备精良的重装骑兵,拥有着强大的冲击力,但是机动性不强,依靠弓箭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且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够只依靠骑兵来攻击营寨,更何况是经过多年改造的金明寨!
但是指挥官的命令不能不执行,于是漫天的箭雨瞬间从金明寨射向冲击而来的麒麟军,但是那好象只是在隔靴抓痒,根本不能产生丝毫的危险,大多数箭支还没有触摸到对方,就已经落在了地面,少数箭支能够触摸到麒麟军,可是都被那厚厚的铠甲所挡下,红色的巨龙继续的前进……
向南行看着对方的慌乱,心中暗暗佩服自己的统帅,依照着这个情形,恐怕对方过不了多久,箭支就会消耗殆尽,这个指挥官真的只是一个酒囊饭袋之流……
就在红色巨龙快要到达金明寨的时候,麒麟军突然停住,缓缓的向后退却。向南行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久闻开元三十六寨如何的厉害,我看不过如此!这样的战斗实在是没有情趣,本将军也不想就这样的取胜!狗头听着,我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好好准备!希望你们下次不要让本将军失望!”
年轻的指挥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希望援军能够及时的到达.
“立刻施放火箭,向督帅那里告急!并且马上快马前往开元,请求援兵!”
一道明亮的火箭从金明寨中冲天而起,而后在空中炸开,那景象好不绚丽……
嗯,金明寨已经发出了一级告急,看来不久其他各处的援兵就会到达,不知道开元的情况如何了,大帅的计划看来马上就要实现了……
开元城城守府。翁大江焦急在大厅中踱着步,原本心情愉快的一天一下子被许多突如其来的事情搅得乱七八糟。首先是他收到了从凉州送来的三十万金币,但是随即那些押运金币的人突然失踪,而且到处的捣乱,击杀城中的将领,到处制造混乱,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已经有六十多处起火,三十多个千骑长以上的将领失去性命。这些人神出鬼没,身手一流,二三十个士兵更本不是他们一个人的对手,而且擅长高来高去,一看人多就立刻离开,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伺机再次行动。翁大江头都快要炸开,从来不知道修罗兵团竟然有这样的一支奇军,身手之高,绝不是普通人物,但是却又无法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使得翁大江几乎将脑子想爆,也找不到头绪。
没有想到这城里的麻烦还没有来得及解决,就有亲兵来报,金明寨方向燃起狼烟,向开元告急。这更加让翁大江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许正阳的计策,所以一直不敢轻易的出兵支援。由于翁大江将火焰军团的大部分兵力放在了开元城,在这个时候,他不敢再次冒险,让开元失去了依靠,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此次明月只是一次佯攻,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发动攻击,一旦三十六寨失守,那么开元城也只剩下孤城一座,到那时开元城能否抵挡对方的猛攻,也是一个未知数,此刻的翁大江真的是陷入了两难……
“启禀大人!”正当翁大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亲兵来报:“金明寨方向发射告急火箭,向我们求援,同时其他各寨也纷纷受到了攻击,点燃了狼烟,向我开元告急!”
“什么?”翁大江一听,立刻抓住了亲兵的肩膀,“三十六寨同时告急?”
“启禀大人,是的,各寨同时遭受不同程度的攻击,已经燃起狼烟,这是属下亲眼看到的!”
翁大江脑子急转,他突然仰天大笑,“人道是许正阳用兵奇诡,我看也不过如此,同时袭击我三十六寨,需要何等的兵力才可以做到,他如此一来,兵力势必分散,只要我能够找到他的主力,将他一举击溃,凉州唾手可得,哈哈哈!”他突然变得十分的兴奋,“贾清!”他高声的叫道。
“属下在!”贾清听到翁大江的喊声,连忙从屋外走进,“大人有何吩咐?”
“本帅将亲自率兵支援金明寨,本帅不在期间,开元城所有的事务就交给你来打理,全力稽查那些混入城内的奸细,不得有半点的差池!”翁大江吩咐道。
“属下遵命!”贾清的脸上突然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大人,如果您不在,这城中将领不停调遣,属下该如何是好?”
翁大江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他低头沉思一会,“这样吧,贾清,本帅将金披虎符交给你来保管,任何人不听调遣,先斩后奏!”
贾清闻听,脸上露出喜色,他连忙躬身答道:“属下定然不负大人的差遣,誓死守卫开元,并将那些奸细一网打尽!”
翁大江闻听,放下心来,他一边吩咐亲兵点齐兵马,一边向外走去……
“叨叨叨-!”三声号炮响过,开元城门大开,一彪人马杀出城来,向金明寨方向疾驰而去,我端坐火儿身上,看着从三川口飞驰而过的人马,心中好不得意:翁大江,饶是你再多疑,也逃不过我的算计,你这条蛇终于出来了!
新版 第一部 风起卷 第七十六章 巧夺开元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3:00 本章字数:7801)
看着逐渐远去的开元守军,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三天前,我定下了计策,首先请天风等人扮作押运金币的随从混入开元城,而后在开元城内制造混乱,伺机夺取城门,另一方面,我命令向南行,杨勇,房山等人率领本部人马同时佯攻三十六寨,吸引开元城守军同时支援,一旦开元的援军到达,立刻后撤,将对手吸引到由向东行等人形成的口袋阵中,同时原先攻击三十六寨的人马趁开元守军出击时回攻三十六寨,断去敌军的退路;当升平草原战役打响的同时,我则率领本部的枪骑兵-修罗之怒直攻开元城,与天风等人里应外合,夺取开元城!
我依旧是一身白色丝缎长衫,脸上罩着修罗面具,端坐在火儿身上,静静的等待,我在等待天风等人的信号,胯下的火儿似乎明白马上就要上阵厮杀,它兴奋的打着响鼻,等待着我的命令,我轻抚着火儿的柔软的鬃毛,心中不仅想起了烈焰,当我离开时,烈焰那一百个不情愿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好笑……
“啾-!”诡异的响铃箭自开元城升起,我眯着眼睛向开元城看去,却见开元城头火光冲天,隐约间还听见喊杀声,看来天风等人已经得手了!手中落凤枪一举,我对着身后修罗之怒的成员说道:“勇士们,我们等待了一年的时刻就要到了,拿出你们的本领,向我证明你们不愧于修罗之怒的称号!给我冲!”
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两万枪骑兵几乎同时高呼:“修罗降世,神佑明月!”喊声撕破升平大草原的宁静,远远的在天际回荡,我一催胯下火儿,一马当先,向开元城冲去,身后两万枪骑兵恍若白色激流,自九天飞卷而下,向开元城席卷而去……
我一边催动火儿,迎面吹来的草原劲风使我豪气顿生,抑不住体内真气激荡汹涌,我纵声长啸,啸声响彻云霄,在加上身后万马奔腾,那气势十分的惊人!
我清楚的听到从开元城头传来的惊呼声和打斗声,我不再犹豫,伸手从身上取下两枚旋月铡,抖手发出,尖利的锐啸声没有被千军万马的奔腾所掩盖,锐啸声立刻传遍了苍穹,连正在拼斗的飞天守军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先是一愣,接着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了一声:“恶魔的哭泣!”
顿时整个开元城头立刻骚乱了起来,没有人能够忘记三年前那一场升平惨案,没有人能够忘记城头上挂满的残肢断臂,更不会有人能够忘记那一夜回荡在开元上空的鬼啸……
“修罗!”一个飞天守军向城外一看,顿时失声叫道:“修罗来了!”
“放箭!赶快放箭!”守卫在城头的将领高声的喊道,此刻由天风率领的一百亢龙山门人已经在城门聚集,他们奋力的向城门扑去……
“嗡-!”随着一阵箭响,顿时从城头飞来漫天的箭雨,手中长枪一边拨打鵰翎,体内的真气运转,庞大的真气宛如一个气罩,将我和胯下的火儿都护住,我依旧勇猛的冲向城门,身后的两万枪骑兵一边弯弓回射,一边以娴熟的马术巧妙的躲闪着从城头射来的箭矢,一方士气如宏,一方已经被吓破的胆,这场战役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可以预料到结果,但是我依然感到进展有些缓慢,从城头射来的箭矢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却过于的密集,使得我的枪骑兵伤亡不少,我不由得心中感到十分愤怒!
一声长啸,我纵身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如鬼魅般的轻烟,在密集的箭雨中穿梭,转眼间就到了城下。此时从城门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啸声,啸声有些焦急,似乎在催促我的进攻,我可以听出这是天一发出的短啸。当下我不再犹豫,手中落凤枪一摆,以身体为枪,落凤枪就是我的枪头,空中的空气急速的收缩,落凤枪带着一道粗若桶余的光柱,向开元城门狠狠的撞去,只听见‘轰-!’的一声,整个开元城的城墙似乎都被我这一枪震的在颤抖,但是那城门完好无损,原来是用精铁打造而成的城门!
“在城下,敌人在城下,赶快放箭!投掷滚木!”城头的士兵发现了我的意图,顿时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向我倾泻而下,无数沉重的滚木檑石向我砸来……
我被迫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时城中再次传来急促的啸声,我知道天一他们可能有些支持不住,心中大急,腰间的八把旋月铡顷刻间飞射向城头,带起一排排的血雨……
我调集全身的功力,手中落凤枪再舞,顷刻间似乎天地间的空气都在向我聚集,好象一个庞大的漩涡,落凤枪幻化成一个粗若丈余的光龙,光龙吼叫着,急速的向城门冲撞而去,止息间就和那精铁城门再次的接触,‘轰-!’城墙再次的颤抖,泥土不断的散落,城墙上的军士无法站稳,精铁城门随着轰然倒塌!无数靠近城门的军士被活活的砸死在城门下……
我看到在城门口处,已经倒着无数的尸体,天风等人被无数的飞天守军围住,他们已经是浑身浴血,我没有再加思索,手中落凤枪不停,只见那光龙微微一顿,继续前行,只要是挡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摧毁,火红光龙嘶吼着,不断的吞噬着生命,无数的飞天士兵被卷进光龙,向外飞散的是片片血肉……
“破城了!”城头上传来一阵惊惶失措的叫喊声……
顿时守在城下的军士也一阵慌乱,破城两击,无情的屠杀,再加上我身后飞驰而来的一片白色洪流,这一切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胆量,嗜血修罗的无上凶名他们早已经熟知,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这传言的真实……
我来到浑身已经被血浸透的天风面前,“师叔,辛苦了!正阳来迟!”我真挚的感谢道。
天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已经感受到他的所有……
白色激流涌进城内,他们四处的追杀着奔逃的飞天军士,开元城内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天风花白的眉毛挑了挑,“正阳,不要再杀了!”他劝阻我道。
我略一犹豫,“师叔,不是正阳嗜杀,只是如果不将着飞天余孽除去,开元难得平静!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我们还要面对先前出城的火焰军团的反击,如果不将这些人出去,恐怕后面的守城之战更加的不易呀!”我缓缓的说出了我的担忧。
“如果有他们最高的指挥官下令投降,是否可以结束这场屠杀?”一旁的天一突然插口道。
“当然可以!”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天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正阳,那么师叔有一个礼物给你,希望你能够喜欢!”说着,他一摆手,身后的两个亢龙山弟子立刻上前,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人,一脸的猥琐之像,脸色煞白,浑身不住的颤抖。我一看正是那个曾经出使凉州的贾清!
“我们在城内刺杀这里的官员,后来我想到这城守府中也许有些大人物,就带着两个弟子前去,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正在城守府耀武扬威,我想他也许就是这城里的一个大官,所以就把他劫持,一备万一,不知道能不能顶用!”天一在一旁解释道。
一看到贾清,我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原来是贾大人,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嘿嘿,你我真是缘分不浅呀!”
贾清此时已经没有了在凉州时的飞扬跋扈,他强自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好生的难看,“许将军,你好呀……”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心中已经对这贾清恨极,但是却不能露出半点在脸上,尽量的保持着声音的柔和,我缓缓的说道:“贾大人可能也明白了今日的状况,现在这开元已经落入了我手,但不知贾大人能否让你们的人不再抵抗,你知道我并不喜欢杀生!如果贾大人能够让你们的军士停止抵抗,也许我们可以再多多的合作,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贾清听到能够活命,似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小人已经受那翁大江的委托,全权负责这开元的事务,小人马上就去命令他们投降,停止抵抗!”
我点点头,安排人押着贾清前去处理,我和天风等人则登上了城楼,向远方了望,“钱悦!”
“属下在!”钱悦一身白色盔甲,显得英姿飒爽,听到我的叫声,他连忙出声来到我的身后。
“立刻组织人手将城门修好,多备箭支、滚木、檑石,分出一万人马在城头防御,准备飞天的反击,另外抽出五千人马看押俘虏,任何风吹草动,将那些俘虏斩立决!其余人马在城内巡逻,安定民心,速速去办!”我没有看钱悦,双眼依旧看着远方,缓缓的吩咐道。
钱悦领命下去。我手扶城垛,心中焦急的看着升平大草原的方向,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隐隐间我听到从草原上传来的喊杀声,虽然距离遥远,但是却清楚的传到了我的耳中,看来升平会战已经开始了,一切就要看向东行他们的了。如果一切顺利,也许用不了多久,飞天的败军就会出现了!我心中暗暗的计算着时间。
从城内传来阵阵的喊杀声,虽然声音已经很小,但是我依然听的十分真切。我眉头微微的一皱,怎么回事情?为什么还有守军在抵抗?再过一会,飞天大军就要抵达开元,如果在他们来之前平息城内的混乱,那么这守城之说,势必将要添些麻烦!
这时钱悦匆匆的从城下走上城楼,他来到我的身边,恭声说道:“大帅,城门已经完全的修好,守城器械也安排妥当……”
我挥手制止他的话,冷声说道:“不要光说些好听的,这城内的喊杀声是怎么一回事?”
钱悦的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大帅,那贾清前去劝降,大部分飞天军士已经投降,但是在城守府前,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大约有几百人守住城守府的大门,誓死不降,连贾清调出了虎符也没有用处。我们的弟兄也死伤了好几十个!”
“什么?”我气得一拍城垛,“几百人就把你们给阻挡?你们是干什么的!”
“属下马上命令他们加紧攻击!”钱悦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说着他转身就要下城。
远方的喊杀声已经渐渐的小了,我知道那边的战役已经快要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要面临的争夺战,我喝止钱悦,扭身问他:“这城守府中是由谁在指挥?”
“好象是一个姓傅的家伙在指挥,那家伙十分的顽强,我们已经组织了多次的进攻,但是都被他击退!”钱悦小心翼翼的回答。
姓傅的家伙?我脑子里急转,这个人应该是原先高权的手下,我没有听说翁大江手下有什么姓傅的人,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难道是他?如果是他,那么钱悦他们一时恐怕也难将此人拿下,看来我必须自己出马。
我看着钱悦,“钱将军,飞天败军马上就要到达,本帅想将这城防之责交给你来负责,我亲自去处理那城守府中的飞天余孽,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担此大任?”
钱悦闻听我的话,先是一愣,但是马上露出激动神色,他向我拱手施礼,“大帅放心,钱悦一定不会辜负大帅的期望,只要钱悦一息尚存,绝不会让这城门有半点的闪失!”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已经随我有一年,现在就是看你这一年的成果,不要让本帅失望!”说完,我转身对天风等人躬身施礼说道:“师叔,正阳想再次麻烦师叔一次,帮助钱悦守卫这城门不失,飞天败军退回,必然会疯狂攻击,只要能够守住这第一轮的攻击,向将军等人就会率领大军抵达,那时你们只要保住这城门无虑就可以,不必再出城应战!”
天风笑着说道:“正阳只管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这城门师叔会帮助钱将军守住,绝不会有半点的闪失!”
我点点头,大步走下城楼,口中一个呼哨,火儿一声高亢的嘶鸣,飞快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翻身上马,打马向城守府飞驰而去……
城守府外,大约有两千修罗之怒将城守府包围,见到我来,他们都露出了一丝惭愧之色,为首一个将官来到我的面前,羞愧的说道:“大帅,属下无能,到现在还不能拿下这城守府,实在是丢大帅你的脸面,还请大帅降罪!”
我拍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责怪他,朗声说道:“大家不要气馁,这守卫城守府的人不是等闲之辈,你们没有贸然攻击,说明你们不是只依靠着蛮力攻击的人,所以千万不要丧气!”
大家听到我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感激之色。
我打马来到城守府前,提气向里面说道:“敢问城守府内可是由傅翎傅将军做主?”
城守府内没有一点声音,半天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府中传出,“在下傅翎,火焰军团先锋营左都统领,敢问是那位问话?”
果然是他,这个傅翎原来本是高权手下的第一猛将,不但武力超群,而且智谋过人,以前我和夫子在开元时,夫子和此人的关系极为密切,两人经常的一起饮酒谈心,而且还不时给我和梁兴讲解一些兵法中的问题,实在是我的一个启蒙老师,自我反出开元,原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他,没有想到居然还可以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连忙翻身下马,颤声说道:“在下火焰军团军需营守卫,现任明月修罗兵团统帅许正阳见过傅叔叔!”说着,我躬身向府内一礼。
里面的人一阵沉默,府外也是鸦雀无声,一片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很长的时间,那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正阳?没有想到是你,也没有想到你我叔侄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邵夫子可好?”
我心中一阵刺痛,缓声回道:“夫子已经过世了三年了!”
又是一阵沉默,“今日正阳你兵临城下,开元城已经是你手中之物,不知许元帅有什么指教?”
“正阳想请叔叔一见!”我恭声说道。
“你我还有什么好说?各为其主,正阳你今天是明月一等傲国公,而叔叔却是你手中败将,你知道叔叔的脾气,也不用劝说我,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的叔叔,就让叔叔能够轰轰烈烈的为国尽忠,也算报答了你我往日的交情!”清朗的声音有些伤感。
我鼻子一酸,但是我硬下心肠,冷冷的说道:“叔叔既然知道无法回天,何必再做无谓之争?往日在高帅手下,您尽展所长,可是如今飞天朝政由小人把持,翁大江上任后,一力排挤旧日将领,任用一些庸才,才导致今日之败,叔叔如果就此想报国,难道不觉得辜负了一身所学?”
府内是一片的死静。我隐约听到从城门方向传来厮杀声,看来翁大江已经回师了,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我心一横,朗声说道:“叔叔只要能够放弃抵抗,我会在战事结束后,任由叔叔离去,但是叔叔如果一味的想要为国尽忠,那么正阳只好每隔一刻钟,就屠杀开元百姓千名,一切只因为叔叔你的顽固!我现在数十声,十声一到,我立刻大开杀戒,到时一切的后果就由叔叔您一力担之!”
“一!”我缓缓的报数,手下的军士早已经开始将四周的居民拉出。
“二!”我继续数道,里面没有反应。
“三!”府内依然一片沉寂。
“四!”……
“九!”我咬着牙数道,傅翎没有动静。
“十!”我心一横,厉声对身后的军士命令道:“杀!”
“慢!”傅翎朗声喊道,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城守府内闪出,我连忙制止住手下的军士,看着来人。
九尺高的身材,伟岸的身躯,刀削般的面孔线条分明,透出一种浴血沙场的惨烈气势,此时傅翎脸色铁青,但是却带着一种无奈的苦笑,他看着我,缓缓的说道:“正阳,你这是何意?”声音中隐隐透出一股怒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百名飞天的士兵。
“叔叔请恕罪!”我恭敬的回道:“其实正阳也只是想让叔叔放弃无畏抗击,不要为了那昏君丢了性命。今日开元败局已定,正阳只是希望叔叔能够看着夫子的面上,帮正阳一把,如果叔叔愿意,正阳愿意以兵团帅位为礼,送与叔叔!”
“住口!”傅翎剑眉倒竖,他厉声喝道:“大丈夫立身于天地间,岂能做那无忠无义之徒!忠臣不侍二主,正阳难道没有听过?”
“难道叔叔没有听说过良臣择木而栖?飞天无能,放千里马不用,任用一个笨蛋,朝中小人把持朝纲,有才之人难以一展才能,叔叔难道以为还以为现在是昭帝当政?您一味想要成为忠臣,却不见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依正阳的说法,您这是在逃避,那才是最大的不忠不义之人!”我毫不留情,将傅翎的话全部驳回。
傅翎一阵沉默,他身后的士兵也放低了手中的兵器,好半天,他低沉的说道:“如果我誓死不降,正阳又能耐我如何?”
我哈哈哈一笑,“这个简单,如果叔叔不降,我也不会攻击这城守府,只是这开元黎民将要倒霉,我立刻下令屠城,一切罪过都是因为叔叔你的顽固!”
“你敢!”傅翎厉声的喝道。
“叔叔看我有何不敢?”我面带笑容,缓声说道:“叔叔难道忘记我的绰号?正阳还有一个名字就是嗜血修罗!”
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好半天,傅翎苦笑的说道:“是呀,你有何不敢!”他沉吟许久,毅然抬头:“正阳要我投降,那也不难,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立刻劝说还在抵抗的势力投降!”
“请讲!”我心中暗喜,如果能够得到傅翎襄助,修罗兵团必将更上一层楼。
“一,正阳不得动开元百姓一根毫毛,所俘的将士不得杀戮!”他缓缓说道。
“没有问题!”我爽快的答应。
“二,傅翎今天降的是你嗜血修罗,可不是你明月之臣!”
“当然,我明白!”我原本就是要他为我所用,又怎么会反对。
“三,我要亲手将贾清那贼子千刀万剐!”傅翎说道这里,面孔扭曲,双眼喷火的看着贾清。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闻听傅翎的话语,我先是一愣,但是马上爽快的答应,“这事简单!来人,将贾大人给我收压,交给傅将军!”我扭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
“大人,你说过饶了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贾清被两个士兵死死的扭住,他哭喊着,挣扎着。
我笑了,扭头对他说道:“贾大人,我说过我不会杀你,而且我确实没有动手,我只是将你交给了傅将军,这可不能算我失言!”
“多谢大帅,傅翎感激不尽!”傅翎声音有些颤抖,“小女的仇恨今日得报,全赖大帅帮助!”
我先是一愣,扭头大步走向火儿,“傅将军处理了私事,就请帮助我安排城中善后之事,不必立刻前来见我!修罗之怒务必听从傅将军调遣,如有违抗,本帅定斩不饶!”我没有再多说,却听见身后叮当得响起兵器触地的声音,我知道,我又得到了一个助力……
回到了城楼,战事已经接近了尾声,果然不出我所料,翁大江在升平草原遇伏惨败,三十六寨尽落我手,当他回到开元时,却发现老窝已经易主,下令狂攻,但是却被钱悦领军击退,身后由向东行等人率领的修罗大军赶到,翁大江在开元城下丢下三万具尸体,仓惶逃走,火焰军团四散溃逃。一看到我回来,钱悦大步来到我的面前,拱手施礼:“大帅,我军已经大获全胜,其他各位将军正在肃清战场!”
我微笑着点点头,缓步来到了城头,看着眼前苍茫的升平大草原,我心中涌起莫名的激动,张口吟唱道:“一轮明月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欺人奈何!只手擎天,长空万里,直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哈哈哈!”
歌声回荡苍穹,千里草原上传来阵阵高呼:“修罗-!修罗-!”
曾祖,开元城又回到我们许家的手中!夫子,大叔,你们看到了吗?我没有让你们失望!我心中不停的呐喊着,眼泪不知不觉中流落下来……
炎黄历一四六三年七月十四日,修罗许正阳以奇计突袭开元,此战以奇为主,奇正结合,飞天二十万火焰军团覆灭,修罗兵团仅失去万余人马。炎黄大陆震动不已,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开元。自此飞天再无北进之力,北部再也无险可守。一代兵法大家,就此建立赫赫威名。同年九月三十日,夜叉梁兴在闪族大草原,千里奔袭,趁雾气漫天,兵临墨哈部落的首府木色城,全歼墨哈部落,手刃墨哈元与晋楚隆,闪族部落臣服夜叉,自通州以北万里草原,尊梁兴为雄主,夜叉之名与修罗交相辉映,声势直逼当年战神许鹏……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七十七章 圣上猜忌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3:00 本章字数:2782)
高占在紫心阁中不停的走动着,他心中似乎在燃烧一团火焰,让他不能够得到半点的平静。他的心里烦躁不堪,不要说是看书,就是坐下来都没有心思,他来回的在阁中走动着,思考着……
就在去年中,首先是傲国公许正阳奇袭开元城,击溃火焰军团,声威大振;而后战国公梁兴纵横闪族大草原,收拓跋部落,灭墨哈部落,一举平息闪族之乱,和傲国公一起被誉为明月双柱,修罗和夜叉兵团声势之大,任何一个明月军团无法与他们比拟。朝中原先对两人议论纷纷,但是此刻已经消失殆尽,颂扬修罗与夜叉的声音此起彼伏,令高占心中十分忧虑。
先前高占将两人收为义子,只是一时的冲动,而且当他听到闪族和开元都被收回,他心中着实高兴了很长的时间,毕竟自他继位起,外有开元城兵临凉州,对自己虎视眈眈,六十年里飞天对明月的压迫令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内里闪族不断骚扰边境,屡次派兵征讨,到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最后还出了一个铁血军团的叛乱,想起来就让高占感到心烦。如今两大祸害都已经消失了,高占原本应该十分快乐才对,但是他却丝毫提不起半点的精神……
许正阳和梁兴两人势力越来越大,渐渐的让高占感到无法控制,甚至感到有些危险,如今修罗兵团和夜叉兵团加起来差不多有六十万的人数,比当年的铁血军团还要强大,而且许正阳和梁兴不比南宫飞云,他们的威胁要远远超过他,如果两个兵团起兵造反,恐怕整个明月帝国无人可以和他们抗衡。在朝中,两人的口碑越来越好,连国师钟离胜也时常在自己的面前夸奖,而且自己的儿媳颜少卿每每提起两人,都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这让高占更加的担忧,对于钟离胜,他还可以放心,但是对颜少卿,他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原因很简单,颜少卿正是好年华,一个人独守空闺,难免心中寂寞,太子高正年龄尚小,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听从母亲的话语,如果有一天许正阳和颜少卿两人勾搭在一起,那么明月这百年的基业很有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自己年龄已经老迈,在这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归西,那么他所担心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想想许正阳挟修罗、夜叉两大兵团之力,加上他皇子的身份,再有颜少卿的支持,朝中谁人敢触他的锋芒,恐怕就连武威的几十万大军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成才,整天盯着高正的皇位,争斗不休,他们又有谁能够是许正阳的对手呢?
想到这里,高占就更加的烦躁不堪。想剥夺去许正阳两人的兵权,但是两人才建不世功勋,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处置两人,势必引起骚乱,甚至会逼反两人,这两人如果发起狂来,又有谁能够阻挡住呢?但是如果放任两人这样的发展,势力会越来越大,就算有一天出了事情,那时自己恐怕也不敢去动他们,该怎么办才好呢?必须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失体面,又能够顺利的将两人控制!
突然间,高占十分想念自己的儿子高飞,高飞虽然不孝,但是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忤逆犯上,甚至想要杀死自己,这曾经让高占感到十分的生气,但是这世上又有什么能够比那骨肉之情更重呢?自己原先最看中的两个儿子,高良虽然孝顺,但是资质平平,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多年为他支撑,恐怕早就已经失败,而且现在他已经陨命,另一个高飞才华横溢,可惜生性凉薄,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现在漂流在外,也不知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高占突然觉得也许如果高飞此刻在自己的身边,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节制许正阳两人,他虽然性情凉薄,但是却不能否认他的心机颇深,而且还有一个南宫飞云在旁边辅助,也许能够对付许、梁二人!
高占不由得点点头,也许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虽然两人曾经谋反,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两人确实有些本领,只是他们两人身上还有一个叛逆的名声,如何将他们招入京中?如果将高飞两人找回,朝中群臣又会怎么说呢?连叛逆都可以放过,那么以后如何来维持朝纲呢?而且如果许、梁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有什么反应呢?高占又不仅摇了摇头,真是为难呀!他心中感叹道。
他缓缓的回到桌前坐下,端起一杯香茗,清凉的茶水入腹,让高占感到心情好了许多。他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动着。突然,他的手停住了,眼睛看着书上的一行字,放声的笑了出来。
那书上写着在历前三百多年,轩辕帝国曾经有一个皇帝,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后来那个皇帝将流落在外的皇子找回,不安排任何的职务,放在内务府中当杂役,并且不断的派人磨砺皇子,对外则是说皇子流落在外实在是有失皇家的体面,招回皇城严加看管,后来那个皇子在不断的磨练下,大有长进,不但改变了自己原来的性情,而且还成为了一代辅国栋梁,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只要自己将高飞招回京师,严加看管,对外声称放在内务府管教,实际让他暗中着手对付许正阳,不但可以堵住群臣的口,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着手准备,更重要的是可以和自己父子团聚,想来高飞一定会对自己感激,以后高正即位后,也可以全力辅佐,自己人,总好过于一个外人,毕竟许正阳不是自己的骨肉!
主意拿定,高占心情不由得大好,多日来缠绕在自己心头的阴云也一扫而光,他大声的喊道:“来人!”
门外的内侍闻声进来,慌张的问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朕肚子饿了,让御膳房作些糕点来,朕要用膳!”高占笑呵呵的说道,问题解决了,肚子要安慰一下,这两日为了许、梁二人的事情,让他茶饭不思,现在是时候要好好的吃一顿了!
内侍闻听,暗暗出了一口气,躬身出去,安排膳食。
高占将手边的香茗一饮而尽,心中十分的畅快,想想就可以父子团圆,他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明日早朝,我就安排这件事情,朝中大臣如果有人反对,我也不去理会,我才是这明月的帝王,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办法相聚,那么这个皇上当着还有什么意思!高占心里捉摸着,老师估计不会阻拦,其他的大臣恐怕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飞儿曾经在朝中还是有一些人缘,呵呵,只要我飞儿回来,那么许正阳就是有再大的本领,也要靠边站啦;颜少卿,一个女流之辈,没有了许正阳的支持,她也做不出什么事情,而且还有飞儿在监视她,她成不了什么气候!
想着想着,高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十分怪异的笑容:不过说起来少卿还是很漂亮的,虽然受了许多打击,但是看上去依然是娇媚动人,我这内宫里的嫔妃还没有一个能够和她相比,每次见到她,我都会感到有些冲动!可惜她是我的儿媳妇,不然我就……
高占突然感到身上有些热,心里有种冲动。良儿也是好运气,竟然能够娶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死了,这样的一个美人天天在我身边,竟然动不得,实在是有些……
高占不敢再想下去了,但是他心中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陡然站起,他高声的喊道:“来人,摆驾兰清宫,膳食一应送到兰清宫,朕要与兰贵人一起吃酒……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七十八章 开元招贤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4:00 本章字数:4430)
坐在开元城守府,看着桌案上面堆积如山的公文,我的头都感到要炸开了。每天都是这些繁琐的公务,令我感到疲惫不堪。
从攻陷开元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了。刚拿下开元时,我心中曾涌起无限的自豪,那个时候开元一片混乱,内里民心不稳,外面飞天数次派兵想夺回开元,不过他们都是兴冲冲的来,灰溜溜的走,我将城门一关,任他们随便的叫嚣,更本不去理睬。等他们累了,我就会命令城外三十六寨轮番的对他们骚扰,人不可能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当他们放松警觉时,我立刻杀出城去,嘿嘿,然后三十六寨合围,我根本不废吹灰之力,他们自己也就溃逃了。后来飞天也感到夺回开元无望,向明月修书一封,割让开元给明月,免去明月的赋税。我也不再强求,毕竟现在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去毁灭飞天,于是我也表示不再南进,在开元加紧战备。
修罗兵团从凉州移动到了升平大草原,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成为了我最佳的练兵场所。傅翎果然不凡,自从他加入了修罗兵团,更给兵团注入了一种沉稳、辛辣。没有两天就使得我手下的那群骄兵悍将各个心口臣服。我也懒省事,除了修罗之怒,我将修罗兵团一应大小事务交给傅翎,并委派他为兵团副帅,刚开始他还不愿意接受,不过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导,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职务。我呢,则是整日里骑着火儿,带着烈焰,训练我的修罗之怒,如今的修罗之怒更是凶悍无比,经过我苦心的教导,如今和一年前已经大不一样。同时我将亢龙山的弟子安排进修罗兵团,这些天下少有的高手很快的成为了兵团的骨干,他们所率领的三千敢死队,就连向南行的麒麟军也无法同他们比拟。
天风等人则在开元城,协助青衣楼训练,现在的青衣楼除了为我收集情报,还成立了一个暗杀集团,只不过这个集团没有人知道,只有我、梅惜月和天风等人知晓,我要让这个暗杀集团成为我的秘密武器,所以有时我也要亲自去训练他们。这些从青衣楼里挑选出来的杀手同归雄海管辖,他们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赤牙!今后他们将会是我所有敌人的恶梦。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命令钱岩为我搜集了一批野兽。不要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精通兽语的木远,以前我无法将他安置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而今他将为我打造争霸天下的野兽兵团,呵呵,如今的梁兴手中有闪族铁骑组成的凤翔游骑兵,那么我就要成立一支在炎黄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龙腾兽兵!
不过好日子没有过多久,我就被梅惜月揪回了开元城,她竟然说我不务正业,老天爷可以证明,我有多辛苦!不过当她流露出凄然神色告诉我说:“我的头很痛!每天都失眠!”我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开玩笑,我许正阳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够让自己的老婆受累,于是我大义凛然的回到了开元城,从梅惜月的手中接过了沉重而又繁琐的公务。而她在将公务交给我的那一刻,所有的毛病立刻就痊愈了,整天和怜儿、还有其他一些将领的家眷在城中逛街,购物,然后回来告诉我说那个地方的物价高了,那个地方的房屋需要差遣,那条道路需要修理,还有……
老天,这些东西都是要钱的,没有钱我什么也无法办理,可是她好象说的很容易,告诉我以后,就每天在催促我干这个,干那个,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就要罢工。我是男人,一个有需要的男人,自从和她发生了关系,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需求很强烈。每天那么紧张的工作,竟然不能放松,那是何等的痛苦,所以对于她交代的事情,我只有卯足了精神,去完成,不然她的脸色一变,我就要独自渡过漫漫长夜……
现在我看着眼前这些公文,实在是一肚子的火气,脸色阴沉,大厅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的我,最好不要接近,天晓得什么时候我发起火来,修罗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正阳!你在做什么?”一个清脆娇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是她来了!我立刻伏在案上,装出一副批示公文的模样,接着我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我的鼻中。我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师姐,你来了!”我柔声的说道。
“是呀,刚才和怜儿上街,走了好半天,累也累死了!”她娇柔的坐在我的身边,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我连忙起身,“师姐,怎么?今天又发现什么好玩的去处?”
柔媚的舒展了身体,梅惜月看着我,脸上带着万种风情,“正阳,好玩的去处倒是没有发现,不过却看到这城东的道路好生肮脏,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还是赶快的清理一下吧!”
我眉头一皱,怎么她出去一下就会发现一个毛病?我平时出去就感觉不到这些,那城东的道路不是肮脏,而是因为那里是一个贫民区,很多垃圾都丢在那里,平时就恶臭冲天,不过那里的人已经习惯了,我也没有理睬。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跑到了那里?
“这样呀,小弟立刻派人去清理!”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是我还是答应了。
“正阳,你莫要小看这件事情。”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理,梅惜月耐心的对我说道:“你以武力奇袭开元,虽然百姓都已经臣服,但是是不是从心里呢?恐怕你我都不知道。正阳你争夺天下,最重要的就是民心。不要小看了这事情,可是关系重大!”
“有什么重大?”我觉得梅惜月在危言耸听,不服的问道。
“城东都是贫民,虽然没有什么地位,却是这开元城的一部分。既然你占领了开元,就是他们的父母官,更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关心他们!那些富户本已经富足,生活无忧,你再关心他们也是多余。可是这些民众却不一样,他们将是你立国的根本,你施一点的小惠,他们就会感恩戴德,终身不忘!”看到我不服的神情,梅惜月叹了一口气,“正阳,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拿下了开元,人变了很多?以前你可以为了怜儿不惜将奴隶市场搅个天翻地覆,整天和你的军队在一起同甘共苦,可是现在你变得有些骄傲,似乎对这些日常小事不再留意,正阳,你可记得千里堤坝溃于蚁穴?”
我听到梅惜月的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惭愧,她说的没有错,我是没有以前勤勉了,就连处理公文也变得拖拖拉拉,所以才出现眼前的堆积如山。想到这里,我的脸上一阵发烧。
“天气渐渐热了,城东的那些垃圾慢慢的腐朽,变质!我今天去看了,整个城东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实在无法想象那里的居民如何的生活。你知道这肮脏最易产生疾病,如果发生什么流行的疾病,传染下去,整个开元都要身受其害。而这些对你则是易如反掌,你只需要一个命令下去,那些垃圾就会清空,花上几百枚金币就可以将那里消一下毒,还那里一个清净的世界,可是整个城东的居民都会对你感激不尽,正阳我实在不知道,你花了几百枚金币却买到了几十万居民的心,天下有什么比这更加划算的生意呢?”梅惜月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越听越觉得羞愧,梅惜月今日所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呀,自我打下开元,整天听到的都是些阿谀奉承,却很少有人给我当头一棒,她今天的话,让我发热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师姐,请不要再说了!正阳已经明白了,正阳马上就去办理此事!”说着,我扭头对厅外喝道:“来人呀!”
亲兵应声走进大厅。我吩咐他道:“立刻组织开元城大小官员,马上将开元城的垃圾清除!告诉他们,我今天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的垃圾,心里十分不高兴,如果在今天太阳下山前还没有清理完毕,被我发现一处,就立刻斩首,一个不留!”嘿嘿,既然要打扫,干脆就来个全城清扫,反正那些家伙闲着也是闲着。
亲兵领命出去。我扭头对梅惜月说道:“师姐,不知这样是否可以?”
梅惜月噗嗤一声笑了,她起身将我拽到了帅案前,把我按在椅子上面,微笑着说道:“对吗,这样才是一个能够成大事的君主!闻过则喜,无谏则忧,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有所作为!好了,现在好好的把这些公文处理了!”
我一听,立刻哭丧着脸,对梅惜月说道:“师姐,不是我不处理这些公文,而是实在无法处理,你看都是要修这,建那的,全部都是要钱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些。师姐你知道,打仗我不含糊,可是这些事情,真的让我感到头疼!”
“正阳,你知道不知道,你可以在马上打天下,但是却不能在马上治理天下!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目前你只有区区两城,事务还不算繁杂,一旦你成为一国君主,那时你要头疼的事情更多,如果你连这区区小事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将来你又怎样治理天下呢?”梅惜月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惋惜的神色。
“那我可以让属下的大臣去做!”我脱口而出,突然我灵光一闪,对了,我可以找人去做呀。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你的属下做的都是对的呢?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从中牟利呢?正阳,我不是让你去精通这些,而是要让你对这些都有了解,这样你的属下也就不敢蒙蔽你,事无巨细,未必是好事,可是你什么都不懂,却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突然间,我明白了,师姐给我说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我的将来。我不由得感激的看着她。
“不过,你是需要一些帮手,你现在的这些属下,大多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但是说到这治理城池,你确是有些人手单薄!我看你可以贴出一张招贤榜,也许会找到一些有用的人才!”梅惜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闻听,立刻腆着脸说道:“这个,有师姐你,正阳真的没有什么担心的!”
“不能这么说!”梅惜月神色庄重,“正阳,又很多事情必须要有一些人去做。我是一个女子,拿的主意多了,必然会有人不服,甚至会影响到你,这样反而不美,恩!我看这样,你立刻起草一份招贤榜,张贴城中,正阳你要记住,有许多事情是要依靠你自己的,师姐只能偶尔帮你为之,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我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叹梅惜月的睿智,能够得到她的帮助,真的是我许正阳三生之幸呀!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五月,在开元城和凉州两处所有显眼的位置张贴出了这样的一张告示:
明月一等傲国公许正阳顿首天下贤士。许某一介武夫,得上天之助,窃据高位,更有幸掌开元、凉州政务,实乃朝廷恩宠,非正阳之力所能及也。正阳本应效死命以报朝廷,教化黎民,惠泽百姓。然自执掌两城以来,时感心力不足,无法恩泽苍生,每每想起,常夜不能眠,深夜惊起,常汗透衣裳,所为者,皆因上愧对上天厚爱,中有负朝廷恩宠,下不能为百姓牟利。非正阳不为,实乃正阳力所不及耳!
今许某以至诚相托,求天下贤士能助正阳。但有一技之长,正阳无不以师侍之。正阳自幼长于低贱,历世间百苦,深知黎民身处水深火热,痛苦不堪。正阳曾立有宏愿,愿为百姓安乐为己任,虽天下共诅之,正阳也无半点怨由。
今凉州、开元战事方歇,正值百废待兴,有识之士建功立业之时,此乃上天恩赐,正阳本应一展拳脚。然正阳所擅长者,无非搏杀两阵之前,挥百万之师攻城掠地;治理城池,使百姓安居,各司其职,实非正阳所长。故正阳拜求世间豪杰,为苍生共献心力。如能得贤士襄助,实乃天下之幸!朝廷之幸!百姓之幸!更是正阳之幸!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五月二十日开元、凉州两城总督许正阳
第二部 云涌卷 第七十九章 千里马骨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4:00 本章字数:4100)
招贤榜已经贴出月余,刚开始时,我一直等待着贤士得到来。可是一个月过去了,除了寥寥几人前来,招贤榜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点的波澜,我心中十分的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渐渐的,我失去了耐性,虽然梅惜月为我宽心,不住的劝慰我,但是我心情依旧难以回复,难道我许正阳真的就这么没有号召力?
贤士没有前来,挑战的武士倒是来了不少。他们都抱着能够将我击败,从此扬名天下的想法来到开元城,或者能够在我手下走上两招,他们也有了向别人吹嘘的本钱:看!连修罗都杀不死我!
刚开始时,我还以礼相待,盘衡、切磋无不尽心竭力。但是渐渐的,我开始烦躁起来,来就来吧,又吃又喝,稍有伺候不好,就阴阳怪气,还有一些人竟然敢对梅惜月心怀不轨,嘿嘿,真是吃了熊心豹胆,实在是令我忍无可忍。后来那个家伙要来找我挑战,我要是不把他打成一个废物,我就不是修罗许正阳!我将那个家伙的约战放在了今天,我已经下了决心要大开杀戒,我要让那些来到这里混吃混喝的人知道,修罗之威不可辱!
似乎都感受到了我的杀机,每一个城守府中的人都露出了笑脸,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被那些所谓的贤士给气得不轻,如果不是我严令在前,恐怕第一个爆发的人就是我的亲兵队长,钱悦!梅惜月也有些不耐烦了,对于那些家伙色色的目光,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就在昨晚,她躺在我的臂弯中,告诉我说如果我不把那些人赶走,以后休想见到她的笑脸。开玩笑,为了她,我也要不惜得罪这些酒囊饭袋!
我坐在城守府大厅中,脸色阴沉,静静的等待着。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杀气,今天坐在大厅的所有将领都一声不吭,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大厅。今天要来的这个家伙名字叫王哲,听说是哪个门派的大弟子,我记不清了。就是这个家伙,在我府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惜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师姐有令,他今天必须要死!
天色正当午时,是约定的决斗时间,可是这个王哲还没有出现。我心中的怒气越聚越多,如果今天这个家伙敢放我鸽子,我管他什么门派,如果不让那个什么狗屁门派烟消云散,我誓不为人!
“钱悦!什么时辰了?”我阴沉着脸,语气阴森的问道。
钱悦躬身向我恭声的回禀:“启禀大帅,午时已经过了一刻钟!”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妈的,我长了这么大,从来都是让别人等我,那里等过别人,这个家伙来的越晚,我要让他死的越难看!我不知道此时我的脸色如何,但是我知道,如果再等下去,我真的就会发狂!
“叶家兄弟听令!”我不再等待,厉声喝道。
“末将在!”叶海涛、叶海波两兄弟应声站出。
“传我将令,如果在有一刻钟,王哲还不出现,立刻带领你们本部神斧营将招贤馆团团围住,所有住在招贤馆中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如果有人敢要反抗,立刻给我就地格杀!”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
“大帅且慢!”一旁的傅翎连忙阻止,“大帅,那王哲乃是一个竖子,如果因为这样一个家伙而得罪了天下的群豪,是不是……?”
“群豪?那算是什么群豪?”我终于忍不住了,“全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到我这里讨食的骗子!如果他们是群豪,那么我就是神仙!”我话语间有些不客气。
傅翎脸上露出讪讪之色,他没有再说下去,无言的回到坐位……
就在这时,门外有军士喝道:“王哲到!”接着我听到门外想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身穿紫色锦衣,身上带着玉佩,长相浮华的年轻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城守府。他们丝毫没有理会两边的门卫,径直走进。
我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大厅,立于府中院内,冷冷的看着进来的那群年轻人,不出一声。
紫衣青年向我微微一拱手,“王哲来晚,还请大帅恕罪!”语气傲慢,神色倨傲,虽说是道歉,可是却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我强忍心中怒火,“好了,本公政务繁忙,实在是没有时间再拖延,我们就开始吧!你如果能够躲我一拳,今天就算是你胜!”我冷冷的说道。
似乎觉察到了气氛不对,王哲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在贴出招贤榜后,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动了杀机。虽然知道我动了怒气,他依然认为我不敢将他如何,当下一抱拳:“还请大人赐教!”
“你准备好了吗?”我冷冷的问道。
探手将背后的长剑拔出,王哲说道:“在下准备好了!”
“很好!”我话音未落,身体陡然向前大踏一步,一拳随之击出,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阻延和迟滞。出拳到一臂的距离时,无边无际的庞然巨力,骤然如山洪暴发。此时,我多日蓄积的怒气在这一拳中爆发。
王哲没有想到我说打就打,神色一变,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毫,迎向我这一拳。
我丝毫不理会他的长剑,拳不断的往前冲去,化为一个巨大的气圈,圈中尽是拳影,已无法得知真正的一拳在何处。
王哲心中陡然清醒,他知道我已经动了杀机。因为他看出了看似漫天拳影,气势惊人的一拳是我故意营造的假象。在那漫天的拳影中,只有一拳才是真正的杀着,但是这最关键的一拳,究竟是那一拳,却不是他所能够看出来的。这一拳实有使天地易位,扭转乾坤之妙。
我丝毫不理会王哲脸上显出的惊惧之色,冷森森的说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漫天的拳影突然向中间收缩,拳影顿殓,化为一拳,这一拳才是我真正的杀着,没有半点的声响,没有纵横的劲气,王哲顿时心中一松,但是却无力,也没有时间让他去躲避我这一拳。一股奇诡气劲顺着他手中的长剑涌入了他的体内,炙热中又有噬心的阴寒,身体的经脉在瞬间被破坏殆尽,一股逆血涌上,想要喷出,却无处宣泄。那又热又冷的气劲在他体内游走,他感到自己好象是在被万虫撕咬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侵蚀着他的五脏,黑血从他的鼻中、嘴角、耳朵、眼睛流出,那样子好不诡异。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品尝到。
我一拳收回,根本不理会王哲会怎样,因为在我击出那一拳,我已经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冷冷一笑,我扭头向大厅走去,口中阴沉的说道:“你们如果有人能够接我一拳,那么就请继续留在招贤馆中,如果不能,我想你们最好还是尽早离开,天黑之前,我将会前去视察!”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血肉横飞,王哲被我强绝的真气炸开,漫天血雨飘落,肉渣和着内脏,落在院中众人的身上!
没有人出声,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我这一拳吓呆了。久闻修罗的凶名,可是由于我的以礼相待,让他们都生出轻视之心,现在他们知道,修罗不可辱!
“众位还是回到馆中好好的想想,如果觉得自己真的能够挡住我家大人这一拳,不妨留下。可是话不妨明说,如果有人觉得我家大人好欺,即使大人不怒,恐怕这兵团二十万将士也不会答应!”钱悦从大厅内走出,脸色阴沉,冷冷的对那些‘贤士’们说道。
院中众人一哄而散,没有人见到了王哲的惨状依然心中不惧,他们纷纷的向府外跑去,想来用不到天黑,这些废物就会离去。
我走进大厅,脸带笑容,对厅中的众将说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给他两分脸色,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呵呵呵!”
众将闻听不由得都笑出声来,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血腥,丝毫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
“大人!”这时一个亲兵匆匆的跑进了大厅,他向我行过礼,恭敬的说道:“大人,凉州城送来快报,说有人将大人的招贤榜揭下,并回书一封,向大人自荐!”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我眉头一皱,真是有不怕死的人呀。我冷笑了两声,没有将那书信接过,问道:“那揭榜之人是个什么人?”
“启禀大人,据凉州来人所说,揭榜之人乃是凉州本地人氏,本是凉州城外的一个农户,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只是说那人将这封信交给了看榜的军士后,告诉军士,他将在家中等候大人前去迎接!”
“哈-!”我仰天笑了一声,好狂妄的家伙,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刚杀了一个废物,就来了一个泥腿子。我走上前去,将书信拿过来,只见信封是用极为普通的纸张做成,想来是自制的,上面写着:两城总督许正阳大人亲启。
那几个大字写的龙飞凤舞,字迹苍劲有力,而且字迹着墨极多。好字!我心中叹道,较之那清秀的瘦金体,这样的的字更显男人的不羁与豪迈,我喜欢!见字如见人,心中对这个田舍翁不由生出几分好感。当下我打开信封,展开信,认真的看着……
凉州冷链顿首三拜两城总督许大人正阳:
闻大人招贤,链心中窃喜之。大人心怀天下,实乃苍生之福,链代天下百姓三叩大人。链自幼生长贫寒之家,上无片瓦遮雨,下无高墙挡寒,虽终日为三餐奔波,却未敢忘却天下苍生。邻人笑我癫狂,然链则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链一介贫士,终日躬身于田舍,所长者无非乃农家琐事,然链不以为贱,反觉所做之事非但不贱,实乃天下间第一等要事,须知民以食为天,此实为国之大事。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这田舍之事,实为立国之本。然国君终日忙于征战,致使土地荒芜,百姓流离,何来立国之说?
链闻大人招贤,张榜月余,却无一人。何也?非天下贤士不为苍生,实乃君王负贤士在先。自大魏帝国覆灭,诸侯群起,也曾广招贤才,然能用者几何?或闲置庙堂,或任而不用。故链曰:君王负贤士,贤士寒确心!
若大人不以链癫狂,链愿为大人之师,所授者也无非田间琐事。凉州沃土千里,却荒芜人烟,百姓或商,或工,却无一人愿为农。满城所见,皆是他人产物,非但金钱流失,更使我凉州命脉置于他人手中。若大人能够躬身田间,必将带起凉州农风,殊不知这凉州一地,可供大人二十万兵马年余无忧!
至于拜链为师,实乃链之宿愿。今贤士不至,大人拜链为师,实可暖天下贤士之心。君不闻千金求千里马骨,则千里马焉不至?
若大人不愿为之,链虽有小憾,但心中无丝毫怨言。但奉大人一句:治城如烹小鲜,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则天下贤士必至!
链惶恐所言,不知所云。望大人勿怪!链将守于茅舍之中,恭候大人之尊。
凉州冷链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六月三十日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章 昔日故人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4:00 本章字数:5315)
好一个冷链,好一个狂士,单看这份自荐书,我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虽然没有见面,但是却已经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一口气读完这封自荐信,不由得仰天大笑,好一个千里马骨,为求千里马,我就要了你这千里马骨又有何妨!
厅中的众人看到我手拿信件,仰天大笑的模样,不由得十分好奇,最后还是向南行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大帅,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开怀大笑?”
我看着厅中的众将,一晃手中的信件,笑着对众人说道:“呵呵,各位,我已经为我们修罗兵团找到了一个用不尽的粮仓!哈哈哈,这样有意思的人,如果不能够为我所用,我还谈什么招纳贤良?没有想到,我招贤纳士,这贤士却就在我的身边!”
众人闻听我的话,更是不解。我看到大家迷惑的表情,于是大声的将冷链的信件读了一遍,读完以后,我看着众将说道:“这一封自荐信,却解去了我两个大难题。第一,我军粮草大部分是依靠那程安来提供,虽然他现在已经臣服于我,但是我军依然要为了这粮草问题支付大量的金钱,同时一旦程安背叛,那么我军的粮草将要出现问题,在没有找到下个供应商前,我们将要使用大量的金币来购买高价的粮食,这样对于我们十分的不利!”我说到这里,听了一下,看着大家都频频点头,于是接着说道:“同时我们还要支付大量的金币去扩充我们的军需,这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支出,而且,我预备从凉州到开元建立起来三道防线,第一道,就是凉州防线,第二道,则是在凉州与三十六寨之间建立起一道新的防线,第三道就是三十六寨,第四道则是这开元城,不论从哪一个方向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都可以得到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这需要一笔很大的开支,如果我们能够自给自足,发动百姓务农,等于我们自己建立了一座庞大的粮仓,一个可以使我们不需要看别人脸色的粮仓,这样我们就会省下了一大笔费用,如此的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目标呢?”向东行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这个建议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我呵呵一笑,“向大哥,你放心!我想一定可以的,但是这一切都要我见过这个冷链以后,听听他的意见,才能做出定夺!”我挥动着手中的信件,对厅中的众人说道:“各位,千万不要小看这个泥腿子,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众人沉默不语,对我的话有些半信半疑,本来嘛,凭这一封信就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如此的相信,这好象不是我的风格。
我感受到了大家的疑惑,但是我没有再解释,因为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我知道,我可以感觉到,事实会证明我是正确的。我微微一笑,压在我心头有月余的郁闷此时好了许多,此刻我心头开朗了许多。
“钱悦!”我大声的叫道。
钱悦应声走进了大厅,我有些急不可待,对他说道:“吩咐下去,好好的招待凉州的信差,他立下了大功!呵呵,派遣一个亲兵,立刻飞马前往凉州,告诉温国贤,就说我明日要前往凉州,让他不许惊扰这个冷链,准备好厚礼,我要亲自会一下这个人!”
钱悦领命向厅外走去,刚走到厅门口,我又觉得不妥,连忙将他叫住,沉思了一下,我来到了他的面前,“嗯,我看还是由你辛苦一趟,亲自去凉州,吩咐那温国贤,万不可有半点的怠慢,你做事向来细腻,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我随后就会向凉州进发!”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钱悦还是领命而去,这个孩子很不错,虽然只有十七八岁,但是做事却沉稳老辣,让他去完成的事情,很让我放心!
我随后又安排了一下其他的事务,和众将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大厅……
当晚,我和梅惜月仔细的谈论起此事,梅惜月对于这个冷链也十分感兴趣,而且她也同意我的观点,这让我更加增添了信心。
第二日一早,我带领了亲兵队,向凉州城飞驰而去,一路上我马不停蹄,向凉州进发,说实话,我很想早些见见这个冷链,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人才难求,能够得到一个贤士,哪怕耗费再多,都是值得的。
没有想到才一过了三十六寨的边界,前方就有亲兵来报,说是有几个人在前方挡住了去路,要求见我一面,我心中奇怪,这会是谁?居然在这升平草原上拦住我的去路?我一催胯下的火儿,向前走去。
只见在我马队的前面,是三个衣裳破烂的人,他们脸色憔悴,面目黝黑,也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没有洗过脸,相互搀扶着,他们站在我的面前。我觉得这几人好生的面熟,但是却无法确认,好象在哪里见过,但是脑子里又没有半点的印象,我疑惑的看着这三人,没有出声。
看到我上来,那三人就死死的盯着我,好半天,其中一个年龄稍大,大约在四十左右的人怯生的问道:“敢问阁下可是从开元城来的长官?”
听他谈吐,好象是一个读过书的人,我更加的疑惑,看着那人,我点点头。
那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光芒,他急切的问道:“那么请问如今开元城可是有一位名叫许正阳的人?”
“大胆,竟敢当面称我家大人的名纬!”我还没有回答,身边的亲兵已经勃然大怒,刷的一声,就拔出了佩刀。
后面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倒是当先问话那人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喜色,他仔细的打量着我,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我摆了摆手,示意亲兵将佩刀收起,我疑惑的看着那人。越看,我越觉得眼熟,特别是他身上的那身衣服,我好象是在那里见过一样,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
“阿阳,你不认识我了!”那人似乎认出了我,他突然高声的叫道,并且向我冲了过来。那神色十分的激动,两旁的亲兵连忙将他死死的抓住,按在了地上。这时后面的两人也冲了过来,他们口中喊着,“你们别动我爹,放开我爹!”立时有亲兵将那两个人也抓住。
“阿阳,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孔方!就是在奴隶营中的孔方!”先前那人虽然被按在地上,但是却大声的冲我喊道:“还记得吗?就是被你们叫做蝗虫的孔方呀!”
“你们松手!”我大声的喝止亲兵。孔方,我想起来了,那个因为做生意诈骗而被关在奴隶营的孔方,这是一个天生的生意人,先是依靠着双手,打下了一片江山,后来因为在飞天朝中没有人,被人将他的财产给抢走霸占,他几次找官府告状,却没有讨回公道,不过这个孔方果然是个人物,后来他一气之下,利用自己的关系,通过各种的途径做了一件震惊整个飞天王朝的大案,那就是一次从飞天的国库中挖走了大约十亿金币,然后将钱财均分给自己的属下,逃之夭夭,后来飞天通过各种途径,耗费了三年,才从安南将孔方抓了回来,他们想从孔方手里拿回那些金币,但是此刻孔方手里只有很少的金钱,大部分的金钱他已经分给了他的下属,于是飞天想要孔方招出那些人的下落,没有想到这个孔方的确是一个人物,死活不肯招出那些下属,没有办法,朝廷中的那些人只好将他投到了漠北的奴隶营中。那时我们在奴隶营中都十分喜欢这个孔方,因为他对我和梁兴十分好,经常给我们找些好吃的东西,虽然他被称为飞天第一骗子,但是却没有人轻视他,而且他到了奴隶营以后,依然保持他商人的本色,不论什么东西,必定是要用金钱来衡量,我们都戏称他为蝗虫,意思是如果被他盯上的人,他就会象蝗虫一样,将那人掠夺一空。离开奴隶营已经有多年了,我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到他,心中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下马,将他搀起,仔细的打量着他,他瘦了,我记得他以前胖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让人无法去防备他,我那笑里藏刀的一招说实话还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孔大叔,你是孔大叔!”我惊喜的叫道。
孔方笑了,脸上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虽然是瘦骨嶙峋,但是却还是有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阿阳,真的没有想到呀,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说着,他一把将他身后的两个人拉了过来,对我说道:“来,看看你还认识他们吗?”
我仔细的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两人,突然我失声的喊道:“杨琦,孔乐?”这两个人可以说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杨琦是教给我机关之术的杨令名的儿子,而孔乐则是孔方的独子,突然遇到乐少年时的玩伴,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他们两人看着我,缓缓的,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说道:“你是阿阳?”
我激动的点了点头,他们突然一把将我抓住,又是哭,又是笑,样子好象疯癫一样。
孔方把两人拉在怀中,努力的使他们平静下来。看到两人平静下来,我问道:“大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苦笑一声,孔方说道:“阿阳,一言难尽呀!一年前,奴隶营的守卫突然逃跑,整个奴隶营好象炸开了锅,说什么明月一个叫什么修罗,还叫什么许正阳的人将开元城打下,那些守卫都跑走了。奴隶营没有人看管,都乱成了一片,互相的争抢,四散奔逃,杨琦的父亲就是那个时候被杀死了。我抱着两个人在柴房多了两天,出来时奴隶营除了死尸,什么都没有了。我和这两个孩子在奴隶营待到了新年,我们不敢出来呀,一来害怕遇到乱兵,二来奴隶营在大漠中,我们也无处可去。可是等到过完了年,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支撑下去了,我只好带着他们离开奴隶营,可是我们都是没有身份的人,明月不让我们进,也不让我们出,于是我们只好在这大草原上浪荡。后来,听说占领开元的人叫许正阳,我心中就是一动,心想这个许正阳不会就是阿阳你吧,按理说你们原来不是参加了火焰军团,怎么会又成了明月的人,但是两个孩子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我就在这里向人打听。你知道我们没有身份,前面那些军人是不会让我们过去的,正没有办法的时候,今天看到你们这一队过去,我就装着胆子来问,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呀!”说着,孔方不禁流出了眼泪。
我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一阵发酸。“大叔,你们不要担心,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我那里住吧!”说着,我将一个亲兵叫了过来,吩咐他前去金明寨通知向西行等人,让向西行派些人马过来。然后我就和孔方三人聊了起来。
没有一会,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孔方三人脸色不由得大变。我微微皱眉,心想:这个向老二怎么回事情,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果然来的正是向西行,他一声披挂,打马扬鞭来到了我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一千左右的军士。向西行来到我的身边拱手说道:“启禀大帅,金明寨都统领向西行应命前来报道!”
此刻孔方等人的脸色已经是煞白,看着向西行身后雄壮的骑兵,嘴唇有些发抖。我安慰的拍了拍孔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向西行,说道:“二哥,我只是让你派些人马过来,我这里碰到了几个朋友,让你们将他们护送回开元,你怎么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十分疑惑的看了看孔方三人,向西乡也不知道我从那里跑出了这三个朋友,有些窘迫的说道:“是你的亲兵告诉我,说是你要人马上过去,我以为是你碰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就立刻带着我的一千护卫队前来,我怎么知道你只要几个人?”说着,他自己也笑了。
我摇摇头,扭身对孔方说道:“大叔,我现在有事情要去凉州,不能陪你们回开元了,你们跟着这位向将军一起回去,他是我二哥,会将你们送到我的帅府中的!我最迟后天,一定会赶回去,那个时候,咱们爷俩再好好的聊!”
看到带兵的将领对我十分恭敬,三人也恢复到了平静,听了我的话,他们点点头,向向西行走去。突然孔方扭头问道:“阿阳,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修罗?”
我一愣,险些笑了出来,闹了半天,他还不知道我就是修罗!我点点头,孔方突然高兴的笑了出来,“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哈哈哈,阿阳,你先去办事,我们就在你的帅府中等你!”
我笑着点点头,又向向西行交代了两句,然后拱手告别。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缓缓的转身,飞身上马,带领着亲兵继续向凉州前进……
来到凉州时,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凉州城外,钱悦和温国贤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到我们出现,两人连忙迎了上来。我先和温国贤寒暄了两句,然后向钱悦问道:“怎么样,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大帅,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凉州所有的有头脸的人物都已经请了,现在他们都在城守府等候大帅您的光临,您看……”钱悦躬身答道。
我满意的点点头,“立刻前往冷链家中,你在前面带路,我马上要见到这人!今晚就在城守府行拜师宴!”我手一挥,就要前去。
“国公大人!”温国贤连忙插口道。这个家伙自从失去了在我面前放肆的本钱,就十分的老实,我看他听话,也就没有动他,反正这样的一个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轻松的解决,没有什么麻烦。他恭敬的说道:“大人,凉州所有的名流目下都在城守府中等候,如果再让他们等下去,是不是……,反正那冷链不过是一介平民,大人可以让人将他招来就可以了!”
我一皱眉头,“温大人此言差矣,难道不知道求一贤士胜过那所谓名流千倍?冷先生虽然乃是一介寒士,但是却胜过那些人百倍,你不用再说,立刻回到城守府中等候,我前去见了冷先生后自然会去,万不可失了礼数!”
说完,我对钱悦说道:“快,前面带路!”
钱悦领命径自向城内走去,我没有再理会温国贤,跟在钱悦的身后,却没有发现在我的身后,温国贤抬起头来,看着我消失的背影,眼中射出一股愤恨的眼光……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一章 喜得贤士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4:00 本章字数:4392)
在我的眼前,是一座四面透风的茅屋。说是茅屋,已经是给了这主人很大的面子,这根本就是一个茅棚!我在茅屋外止步,扭头看着身后的钱悦。
钱悦连忙走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大人,那个冷链就是住在这里?”
自古圣贤多寂寞,千古贤士守清贫!我有些默然,实在无法想象这冷链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从他的书信中,我感到了他冲天的狂放豪气,而这样的一个狂士,却寂寞的独守清贫,在这茅屋中延续着他的豪气。这都是人主之错呀!我心中感叹道。
“开元、凉州两城总督许正阳求见冷链先生!”我提起恭声在门外说道。
没有回音,屋内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语……
“开元、凉州两城总督许正阳求见冷链先生!”我再次提气高声说道。
依旧是静悄悄的!我的声音已经将两旁的居民惊动,纷纷探头向外看来。在他们的观念中,从来没有一个官员前来这个凉州最为清贫的地方探察,而今天竟然有一个自称是两城总督的官员前来求见那个疯疯癫癫的冷链,这使得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
我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钱悦,低声问道:“怎么,难道先生不在家?”声音中已经透出了一种不愉。
钱悦惶恐的回道:“启禀大人,我自来到凉州后,就命令人仔细打探了这个冷链,他就是住在这里,为人有些疯癫,时常说一些大逆之言。我派人在这里监视他,这一天已经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从昨晚回来,他就没有出去!”
“混蛋,我让你来好生的照顾,谁让你来探查先生的?钱悦呀钱悦!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心思,贤士难求,你我礼贤下士尚且来不及,怎能监视?”我有些不悦的低声对钱悦说道。
“这――”钱悦脸上露出赫然之色。
我没有再理会他,大步走上去,将那房门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一个腐臭味道迎面冲来,我微微一皱眉头,举目象屋内观望……
房间内没有什么家具,一个破烂的灶台上面放着一口铁锅,铁锅上沾满了锈迹,锅里是还有一些米汤,说是米汤,只是用一大锅水里面放着可以数清的米粒;屋里面除了一张摇摇欲倒的桌子外,就只有一张用几块砖头和一张木板做成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块薄薄而又破烂的被褥;屋内光线昏暗,没有半点温暖气息,虽然是初夏时节,但是却阴冷异常。我连忙走到床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床上的人大约在四十左右,面色灰白,双目紧闭,嘴唇青紫,一张一合间似乎在喃喃自语,身体轻轻的颤抖着,似乎无法忍受这屋中的阴冷……
“钱悦,立刻到凉州城守府中将华清先生请来,就说我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病人,让他立刻前来,不得耽误!”我厉声的对身后的钱悦说道。说话间,我一把将那倒在床上的人扶起,一手贴在他的命门,一股阳和的真体缓缓透体而入!
“掌灯!”我再次向门外的亲兵说道。
潮湿昏暗的房间里转眼间灯火通明,接受了我真气治疗后,床上之人已经不再颤抖。此刻华清还没有来,屋外已经聚满了人。那人缓缓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屋内的众人,最后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他咧嘴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在下凉州冷链!”
我强压住心头的激动,缓缓的说道:“开元、凉州两城总督许正阳拜见先生!”
“哈哈哈-!咳咳咳-!”冷链先是一阵大笑,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连忙轻拍他的后背。缓缓的,冷链止住了咳嗽,他的脸上已经不经意间布满泪水,高声对门外喊道:“听见了吗?是两城总督修罗许大人来了!你们整日里说我只会狂想,我告诉你们,只要有希望,就不要放弃!看到了,我冷链苦苦守候了二十年的主公终于来了!呜呜呜-!”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门外一阵骚动……
我明白他的心情,这是受尽世间冷暖,品尝人生百味,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二十年,人生有多少二十年!一个人为了一个理想忍受了二十年,即使这个人没有什么才能,光是这份执着,已经足以让我敬佩……
“先生莫要激动,这都是正阳之错!凉州本是正阳所辖,来到此地两年,却没有半点地建树,而且如先生此等贤士,正阳竟然不知,这个中罪过实在是无法推却!”我轻声地说道,然后轻轻地让他平躺在榻上,“正阳也略通医术,先为先生略检查一番,等华清大夫来了,再细细为先生治疗!正阳盼先生早日康复,有好多的事情要向先生请教!”我恭谦的说道。
我掀开冷链身上破烂的被褥,一股恶臭刺鼻而来,我眉头轻皱,将他的腿上的衣饰揭开,却看到那腿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恶疮,已经烂开,白色的脓水带着阵阵的恶臭缓缓的从疮口流出,这分明是腿上受伤后未能及时的治疗,然后造成的毒疮,如果再晚些,那么这条腿就真的废掉了!想来冷链病倒,也和这毒疮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此的病况也好治疗,只要找人将这毒疮中的脓水吸出,然后再用上等的药物治疗,调养,冷链很快就可以康复!我微微一皱眉头,没有犹豫,我立刻俯下身子,张口为冷链吸出毒疮里面的脓水……
“大人-!”冷链失声叫道。
我没有理会,门外的亲兵也看到了,连忙上来阻止。我将口中的脓水吸出,吐在地面,伸手阻止身后的亲兵,“你们不要阻止,冷链先生乃是我的老师,弟子为老师治疗,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怎能让他人代劳?”然后我又对冷链说道:“先生受此大苦,都是正阳罪过!这也是正阳为自己的过错赎罪!”说完,我又俯身为他吸脓……
冷链此刻脸上的肌肉不停的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流下,他嘴唇张合数次,最后没有出声……
我的举动被屋外众人看到,一时间议论纷纷,骚动不停……
脓水吸净,疮口处不再流出脓水。我起身站起,此时钱悦带着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外走进来,“大人,华先生我已经请来了!”
我从亲兵手中接过手纸,擦拭了一下嘴边,转身向那人看去,借着灯火,我第一次和凉州的这位著名的大夫照面:身高八尺,体格壮硕,面目祥和,乍一看,丝毫没有给人任何的威胁!但是我却感到了一种压力,一种莫名的压力,怎么说呢?这个华清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这是我的感觉!“在下华清,参见总督许大人!”华清向我躬身一礼,在他躬身之时,一道冷芒从他的眼中闪过,虽然十分短暂,但是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有劳华大夫了,虽然来到了凉州已经两年,对于华大夫的名字已经是如雷贯耳,但是直到今天才见上一面,实在是许某的疏忽!”我应声说道。
华清展颜一笑,朗声答道:“大人日理万机,短短两年,却将凉州的势力延伸到了开元,实在令人敬佩!在下虽多次想拜访大人,又害怕打搅大人的大事,一直拖延到今天才得见,实在是汗颜!”他顿了一下:“不知道大人唤在下前来,是为那位医治?”
我心中冷笑,呵呵,这华清果然是厉害,虽然短短数语,但是已经在和我第一个交锋得过程中打了一个平手,看来今后我的日子会更加有意思!听到他的问话,我猛然想起身后的冷链,算了!来日方长,这交锋的时候还多着呢!我连忙将华清请上前一步,指着身后的冷链对华清说道:“华先生,榻上之人乃是许某的老师,身体情况十分差,想请先生尽力医治,我刚才也略微的检查了一下,主要是腿上的毒疮引发出的寒热,许某已经为老师将疮口中的脓水吸出,还请先生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华清闻听了我的话,连忙上前两步,俯身为冷链把脉,然后又看了看那毒疮,起身对我说道:“大人所说不差,没有想到大人也是同道中人!正是那毒疮引发出的病症,不过由于时日长久,虽然大人为尊师吸出了脓水,但是疮口里面已经腐烂,必需要将那腐肉割下,不然势必再次引起病变!只是尊师目下身体虚弱,恐怕无法受这割肉之苦,而且此处环境极为恶劣,在下害怕……”
“华大夫不要担心!”此刻原本躺在榻上的冷链起身说道:“冷链本是贱命一条,那些许疼痛还吓不倒冷链,在下希望能够早日康复,好为大人效力,所以,先生不要再犹豫了,开始吧!”
华清看着我,等待我拿主意。我知道华清说的不错,但是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了,想了一下,我转身对钱悦说道:“去,将附近民居家中干净的被褥收来,记得要用钱来买,不可强行掠夺!然后让亲兵将这房间收拾好,想办法将这屋中打扫干净,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一切都处理完毕!”
钱悦领命前去办理……
……
我站在茅屋之外,仰望着天空的繁星,思绪万千……[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自我领兵离开东京,短短两年,虽然拿下了开元,但是却真正的领略了身为主君的难处,我知道高占此刻一定对我和梁兴十分猜忌,之所以现在没有动手,想来是因为我和梁兴手中的兵权,所以我此刻外有飞天对我的虎视眈眈,内有高占的种种猜忌,虽然开元、凉州两地富饶,但是却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一个不小心,我就会前功尽弃。如今上天待我总算不薄,给了我一个冷链来协助我,我相信,我不会失败!
……
门悄悄的开了,华清慢慢的来到了我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大人!“
我从我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转身向华清问道:“有劳华先生了,不知情况如何?”
“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尊师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好生的调养。在下已经开出药方,大人只需按照这个方子,应该很快就可以了!不过尊师由于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时间长久,身体的机能已经被破坏了大半,很难说以后如何!依照在下看来,恐怕最多二十年,尊师势必要……”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个中的意思,我已经明白。
够了,二十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深深的向华清作了一揖:“多谢先生费心,我会好生的照顾,同时以后也要经常麻烦先生了!”
“呵呵,医者父母,这本是平常,大人为求贤士,不惜屈尊来到这里,而且还对尊师如此的照顾,想来必然能够将天下贤士的心暖热!在下将拭目以待大人大展宏图!”
“借先生吉言!”
“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如果有什么问题,在下随时恭候大人的召唤!”华清微微一笑,向我拱手告辞。
“先生慢走!”
“大人留步!”
看着华清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有一种悸动,这个人恐怕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与我的生命纠缠在一起……
甩了甩头,我转身走进屋内。此刻茅屋中的阴冷气息已经没有,四周用厚布遮挡,屋中灶台生着火,一口崭新的大锅里面煮着浓汤,屋里面飘散着一股米粥香气,我缓缓的走到了冷链的塌前,此刻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是却比刚见到时好了许多……
“先生现在感觉如何?”我低声的问道。
“有劳大人费心!冷链感激不尽!”他将自己的身体撑起,缓缓的对我说道。
“嗯,那就好,在下已经安排了车马,等先生感觉好些,立刻将先生请去帅府,在下也好向先生多多的请益!”
冷链闻听,微微一笑,“大人,恐怕在下现在还不能跟随大人前去,因为大人做的还不够!”
“什么?”我不仅失声问道……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二章 高飞回京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4:00 本章字数:4754)
冷链看到我失声问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主公,请恕冷链放肆。从主公为冷链吸脓疗疮,冷链已经下了决心,要将这残生交给主公。不过戏要做足,主公礼贤下士之名虽已经传出,但是却还不够!要让天下人知道主公你的求贤若渴的心情,所以我们还要将这场戏唱下去!”
“哦?请恕正阳愚鲁,不知道这戏如何再唱?还请老师指教!”我恭敬的问道。
“主公,冷链自二十岁艺成,一直在等待明主出现。这二十多年里,冷链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并没有放弃对天下的关注。多少的贤士被置之楼阁,那种种的命运,冷链一直都看在眼中,主公不可谓不是一代豪杰,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赫赫的威名与战功,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虽然你发布了招贤榜,但是主公身为一员武将出身,那些文士难免会认为主公你会重武轻文,所以直到现在都还在驻足观望。所以主公应该有一个衬托,将主公的礼贤下士凸现的更加突出!冷链虽然一介寒士,但是却愿为主公来当这衬托!”说道这里,冷链停下来,看着我。我缓缓的点点头,他的意思我已经有些明白,大致意思就是要有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看来这个唱红脸的人是我,唱白脸的人就是他,只是这出戏怎么唱呢?我疑惑的看着他。
冷链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呵呵,主公也许在想,这出戏怎么来唱?其实很简单,主公为在下吸脓,已经是看到众人眼中,在大家想来,冷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主公的要求,但是冷链决定不去,因为主公的礼数还没有到。在下想请主公在开元与凉州之间建立一座招贤台,选一个黄道吉日,大告天下,迎接冷链!嘿嘿,天下人必然说冷链贪婪无赖,可是却可将大人的求贤若渴的心情衬托的更加的凸现,那时天下贤士都知道主公的礼贤下士,又怎么会不蜂拥而来呢?”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果然是一出好戏!我躬身向冷链一拜,“多谢冷先生指教,正阳明白了,只是这样就太委屈先生了!”
“自我决定将残生交给主公,就已经不计较别的什么!区区的虚名,冷链还不看在眼中,如果能够帮助主公,冷链将性命扔出又有何妨?此外,在主公建造招贤台时,请给冷链安排几个护卫,一切都听从冷链的安排!”
“这有何难?”我爽朗的笑道,“钱悦!”
“属下在!”
“从今天开始,你带领十名亲兵,听从冷先生的安排,护卫冷先生的安全,记住!用你们的生命来护卫冷先生,不得有半点的违背!”
“属下遵命!”钱悦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恭声回答道。
“先生看这样如何?”我转身询问冷链。
冷链笑着点点头,他对钱悦说道:“钱将军,从今天起到招贤台建成,你可是要陪着我这个穷酸了,如果有什么得罪,还请将军不要责怪!”
“能够护卫先生,乃是钱悦的光荣,钱悦又怎么会有半点的责怪?”
我看着他们,知道后面的事情就已经不再需要我来操心了,拱手向冷链说道:“那么正阳立刻赶回开元,准备这招贤台之事,先生就在这里耐心等待,如果有任何的吩咐,可以交给钱悦来处理!正阳告辞!”
“主公慢走!”冷链在榻上也拱手向我说道。
我大步的离开冷链的住处,但是此时心中所想已经和来时的大不一样,我要让这开元和凉州两城成为我大业的起点……
高山焦急的在国公府邸中走动着,脸上露出一种惶急之色,他在等待着……
陈可卿匆匆的从外面走进了大厅,高山连忙迎了上去,急急的问道:“怎么样,消息是否已经送出?”
陈可卿抓起身边的杯子,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喘了一口气,他说道:“高大哥放心,我已经让廖大军连夜出城,快马前往凉州送信,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高山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希望大军能够将这个消息及时的送到主公那里,不然恐怕真的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实在不明白,那高飞和南宫飞云弑君造反,为何皇帝老儿还要将他们招进京师!”陈可卿恨恨的说道。
“胖子,政治上的东西你永远是无法猜透的!今天的敌人也许就是明天的朋友,你永远无法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高山长叹一声,“自东京之危解除,皇帝老儿对主公的猜忌就没有停止,不得已向将军提前离开了东京,回到青州!钟离世家也不敢和我们走得太近,主公外出两年,没有回京,就是为了消除皇帝老儿对他的猜忌!但是开元大捷和梁兴大人在通州的战绩已经让老儿感到了威胁,只是他没有借口来对付主公!现在他赦免高飞和南宫飞云的叛逆之罪,就是为了让他们来对付主公和梁兴大人!高飞狡诈阴险,南宫飞云熟知兵法,这两个人曾经对主公造成很大的威胁,我们必需要让主公早做防备,以防他们耍什么花招!”
“靠,这两个家伙乃是主公手下的败将,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对主公造成什么威胁!”陈可卿心中有些不忿。
缓缓的坐下,高山看着陈可卿,“胖子,怕就是怕你有这样的想法!大家都认为高飞和南宫飞云不可怕,其实轻敌才是最最可怕的事情!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主公手下的败将,所以大家就不会对他们提防!殊不知,老虎不可怕,因为它在攻击前总是有各样的迹象,毒蛇可怕则是因为它们会不知不觉的攻击!如果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那么主公就真的是危急了!”
陈可卿脸上露出赫然神色,他呐呐的说道:“高先生,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笨,有时候不喜欢用脑子,想来也就是这样的原因,主公才让你来负责京中的事务!说实话,我原本对高飞等人真的是感到无所谓,但是听你这一说,我才发现他们的威胁!你放心,我陈可卿什么都不行,但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主公,我听你的!”
高山缓缓的点点头,“希望大军能够早日将消息送到凉州,主公早日给我们一个指示!胖子,你马上吩咐府中众人,这段时间,没有事情不许轻易的出门,如果出去,必需要有你我的同意,还有,你马上到钟离大人的府中,向国师请益,看他有没有什么意见!总之,从今天开始,国公府的人员都要小心谨慎,不得有半点差池被敌人抓在手里,不然主公就真的是有危险了!”
“我马上就去钟离大人的府中!”陈可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就要离去。
“慢着!”高山连忙出声道:“胖子,想来目前国公府一定已经被皇帝老儿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传到那老儿的耳中!你去国师的府中,一定要万般的谨慎,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方可以和国师联系!否则连国师也会过早的暴露,那样对主公就真的是十分不利!”
“我明白,放心!高大哥,我会小心的!”陈可卿慎重的答应道。然后起身离开了大厅……
看着陈可卿离开的背影,高山心中产生无限的烦恼,主公这一生真的是多灾多难,才刚有些进展,却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真的不知道此次高飞的出现是否对主公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七月十二日,因在两年前企图造反的明月六皇子高飞在谋逆失败的两年后,受到赦免,与原铁血兵团的主帅南宫飞云一同入京……
高占在朝堂之上严厉的训斥了高飞的大逆不道的行为,高飞痛哭流涕,发誓悔改!高占最后决定将高飞囚禁宗人府,终身不得跨出皇城半步;南宫飞云虽然协同谋逆,但是也被赦免,在内务府为奴,终身不得任用……
高山拿着手中的拜贴,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明月左平章事(相当于宰相)岳清的一份请贴,言明请高山过府一叙……
这岳清乃是明月的重臣,虽然经过多次的政治清洗,但是却依然屹立不倒。表面上此人和朝中任何人都没有牵连,但是高山知道,这岳清乃是一个忠实的六皇子党!在这样的一个时候,他突然发贴请自己过府,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自己虽然是国公府的重臣,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职务,对外只是一个管家,而且从来和岳清没有任何的接触,这突然相邀恐怕其中还有其他的目的……
高山不仅有些犹豫,究竟是去,还是不去?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好半天,他高声对厅外的家臣说道:“马上请陈可卿前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门外的侍从应声前去通知陈可卿,高山坐在大厅中,思绪万千:想自己本来不过是一个破落贵族,后来被主公相中骗上西环,一步一步,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走到了今天,虽然至今没有半点的功名,而且还落得一身残疾,但是却受到各方的重视,连当朝的皇子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虽然不是朝廷官员,却胜过那些官员百倍!这一切都是得自与主公,现在自己将要面临着另一个危机,何去何从,还要自己来决定!
……
“高大哥叫我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陈可卿大步走进了大厅,虽然身体依旧肥胖,走起路来已然是波涛汹涌,但是却有了两分官样!
高山示意陈可卿坐下,将手中得请贴递给了他。陈可卿疑惑的伸手将那请贴接过,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抬头问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劳什子?”
“这是左平章事岳清发来的请贴,让我过府一叙!”高山缓缓的说道。
来到东京三年,陈可卿已经不是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不懂的莽汉,他当然明白这岳清是什么来历,但是究竟为了什么请高山前往,他还是一时无法明白。陈可卿奇怪的看着高山,在等待高山往下面说……
长叹一声,高山缓缓的说道:“这岳清身为朝廷重臣,从来和我没有交情,在这个时候却突然相邀,这中间绝不简单!高飞入京不久,岳清就发贴让我过府,这中间是否有些牵连,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一场新的风雨就要开始了!“
“高大哥,你说的我有些不太明白!”
高山从椅子上站起,在厅中来回走动,突然他对陈可卿说道:“胖子,恐怕一场针对主公的阴谋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那我们马上去通知主公!”陈可卿闻听立刻从椅子上跳起,他大声的说道。
“不行!”高山厉声的阻止道:“这只是我的预感,是否属实,我也没有把握!只是这岳清在高飞入京没有多久就发贴相邀,是否有些巧合?我想我们已经被高飞注意到了!如果只是高飞在搞鬼,我倒是不怕,怕就怕他的身后有那皇帝老儿支持!”说道这里,他看了看陈可卿,却发现陈可卿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高飞被赦免,虽然囚禁宗人府,但是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你我都不清楚,甚至连钟离国师也探听不到!这说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这高飞和南宫飞云究竟在干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可以说,他们是在暗,我们是在明!今天岳清突然和我们联系,这中间是否有一些牵连?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今晚的岳府宴请,只不过是一种试探!我想从今天开始,我们平静的生活将要不再,我在为主公担心呀!”
“那就不要去,你我马上前往通州和凉州,通知梁大人和主公,让他们早做准备!”陈可卿大声的说道。
“不行!胖子,主公将我们留在东京,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留意京师动向,这是对你我的信任,也是一种莫大的恩宠!”高山厉声的喝止陈可卿,他又在客厅中来回的走动了两圈,抬头对陈可卿说道:“胖子,我决定今晚去参加这鸿门之宴,倒要看看那些家伙究竟要做什么明堂!”
“这――!”陈可卿欲言又止,他看着高山。
“该来的终究是无法躲过,如果不去,又怎能了解他们究竟要如何对付主公?而且这场斗争关系到主公的将来,如果不去,又怎能知道其中的奥妙?还显得我国公府也太过胆怯!”高山爽朗的对陈可卿说道。
“只是这过于危险,如果他们要对你有什么不利,那岂不……”
“呵呵,胖子,你放心!现在他们还不敢对我怎样,我想这只是一次试探,就是为了知道我们的动向!他们羽翼未丰,还不敢拿你我如何!呵呵,他们在试探我们,我们也未尝不是在试探他们!”高山眼中露出一种坚定的光芒,独臂轻轻的拍了拍陈可卿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三章 豪门夜宴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5:00 本章字数:4009)
“怎么样?来了没有?”岳清在府中的大厅来回的走动着,不停的询问着下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宴请一个小小的国公府管家!想自己身为明月的左平章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的威风!平时那些官吏想要和自己拉拢亲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现在却要宴请一个小小的管家,他实在是无法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怎么样考虑的……
岳清今年有四十七岁,算命的说他这一生都是仕途顺利,但是在四十八时会有一个坎儿,如果能够顺利的度过,那么将会一生无忧。所以他处处小心,从来不拉党结派,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在一次次的政治洗礼中始终保持不倒。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高占,只有皇帝才可以让他升官发财,只有高占才能让他保持官位,就算是当年高飞得势,他也始终站在高占的身边,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即使你再得势,如果皇帝对你有什么不满,你爬的再高,也终有一天会摔在地上!
就在今天,他再一次做了一个选择,虽然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是他坚信自己没有选错!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请这么一个管家……
“来了吗?”他再一次的向下人询问。答案依旧!
他心中有些火气,想自己堂堂的一品大员,宴请一个小小的管家已经是大丢面子,这个家伙却迟迟不到,让自己等待,真是令人感到气愤……
“傲国公府总管高山到!”门外的下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喊道。
“快快有请!”不愧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连变脸也比别人快,岳清的脸色立刻由不满转为笑脸,他高声的吩咐下人。
在下人的引领下,高山大步的走进了大厅,他一身淡青长衫,空荡荡的右袖随着他的走动轻轻的飘起,脸上虽然带着一种有些世故的微笑,但是却无法掩饰住他内心的高傲与不羁!走进大厅,高山爽朗的笑道:“哎呀,高山来迟,有劳岳大人相候,实在是罪过,罪过!”
“哪里,哪里!”岳清的脸上也堆满了虚伪的笑容,“高先生乃是国公大人的亲信,总理两位国公大人在京中一切事宜,才能出众,而且忠义无比。岳某早就想与先生结交,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今日先生能够屈驾前来,已经是给足了岳某面子了,哈哈哈!”
“过奖,过奖!”高山也露出圆滑的笑容,“岳大人乃是我明月的栋梁,深受圣上的恩宠,高山只不过是他人的家仆,怎能与大人并论?”
“呵呵,请-!”岳清拱手相让.
“哈哈,大人请-!“高山也束手谦让。
两人客套了一番,并肩走进大厅……
“来人!上菜!”岳清高声的吩咐,然后又对坐在下手的高山说道:“高先生莫要客气,今夜只有你我,岳某想要与高先生好好的论交一番!”
“大人实在是客气了,这乃是高某的荣幸,在下又怎敢推却,今夜你我不醉不休!”高山客气的回答道。
“好!你我今夜不醉不休!”岳清也高声的说道。
一阵粉黛香风拂过,十八个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的女侍,盛装艳服,环佩叮当,鱼贯而来,手捧小型红漆描金盘,盘中放各式佳肴,餐具配件是银制的,筷子是象牙的,这是官宴的定例,为的表明酒菜无毒,安心饮用。轻烟姆姆,一缕缕幻忧着消失,只见三十六只尖细修长,如暖玉般的素手,柔若无骨,姿态幽雅之极的一齐端起玉杯送到高山面前,显然是训练有素,侍候大场面的侍者。
“高先生,请!”岳清拱手说道。
“大人请!”高山拿起手中的酒杯,恭敬的说道。
两人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相视大笑。
“好,高先生看来也是性情中人,你我不需要那些场面的东西,今日你我随意,只求尽兴,不论礼数,说实在的,整日里和那些老道学们做出一副正经的面孔,实在是厌烦,哈哈哈!”岳清大声的笑道。
“好,高某也正有此意,你我今夜没有官阶之分,只求尽兴!”
岳清抬手轻轻拍手两下,只见从门外走进了一排女侍,正是刚才那上菜的众女。此刻众女侍们盛装已除,换穿素服,娥眉淡扫,发髻带俏,烟视媚行,未语先笑,婀娜扭动着那一掐掐细腰,粉红肚兜儿上绣凤戏牡丹金线描,呈显出蓓蕾一握,起伏动荡,颐颉摇摇,罗袖隐若中藕臂来去,香气袭人逗人向里瞧,未酒先已醉,愿醉倒在美人怀中,骨酥魂消……
“好好的伺候高先生,不可有半点的怠慢!”岳清吩咐道。
早有女侍投怀送抱,坐在了高山的面前,高山来者不拒,与那两个女侍调笑起来。东一把,西一把的吃尽了豆腐……
酒过三巡,菜上五道,岳清已经有些醉意,但是他没有忘记今晚的主要事情,看着高山此刻也已经差不多了,他故作醉眼朦胧状问道:“高先生,你跟随国公大人多日,不知对国公大人有什么看法?”
这就开始了!高山闻听心头一震,他明白从现在开始已经进入到了今日的正题,他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的表情,色眯眯摸了一把身边的女侍,扭头对岳清说道:“大人说的可是傲国公与战国公两人?”
“当然!”
“说起来在下已经跟随两位国公大人四年,但是如果说了解两位大人,却还远远不够。怎么说呢?自两位国公大人归顺吾皇,一直是尽心尽力,没有半点的私念。虽战功赫赫,但是却没有半点骄矜!在下心中钦佩至极!”高山缓缓的说道:“只是……”
“只是怎样?”
“两位国公大人虽然武功高强,但究竟是一介武夫,说道这行军打仗,两人或许是一把好手,但是若论起这治理天下,却远远不如大人您!”
“哦?依在下看来,恐怕不是这样吧!两位大人智谋深远,心思缜密,想当年六皇子高飞何等的才智,南宫飞云又是怎样的厉害,但是却在两位国公大人手下败的那么凄惨,如果不是此次圣上开恩,恐怕两人至今还流浪在市井之间……”
“大人此言差矣!”高山一脸的醉像反驳道:“那时国公大人刚刚归顺,又有谁会注意?六皇子势大不假,可惜过于心急,而且又有些轻敌!别的不说,如果六皇子那时在乱石涧设伏,早早将摩天道长请来,恐怕傲国公此刻已经埋骨荒野,战国公虽然厉害,恐怕也无力扭转乾坤!如今两位国公大人的势力尽露,再也没有以前的神秘,恐怕再斗起来,两位大人绝不是对手!而且我说的是治理天下,这治理天下可不是用计策和武力就可以做的了的,所以我才有此说法!”
“不然吧!听说两位国公大人和青州军交往密切,那向宁更是一头猛虎,两位大人得到青州军襄助,天下又有谁能够抵挡?”岳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谁说的?”高山连连的摇头。
“向宁四子都在傲国公大人帐下效力,修罗兵团的骨干更是以向宁的青州军为主,难道这是假的吗?”
高山露出神秘的颜色,小声的对岳清说道:“大人以为那向宁真的愿意将十万青州军轻易的送给国公?那都是皇上的主意!你想向宁是否会愿意?当然不会,现在向宁将兵将借给了国公大人,却又让他四个儿子前往,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不让那军权旁落!如果有一日向宁心中不爽,一句话,十万青州军还是他向宁的!那时修罗兵团还是什么都没有,可惜大人眼下被开元的胜利所蒙蔽,在下已经与他说过多次,可是他就是不听,没有办法呀!”
岳清点点头,当年高占下旨给向宁,硬是从青州军里面拨出十万人马组建修罗兵团,他是知道的,这高山说的也有道理,看来这个残废倒是真的有那么几分本事!
“呵呵,高先生的见解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国公大人委以重任,将京中的大事都交给你来处理!”
原本没有任何意思的话语,却将高山的火气激起,他独臂一拍桌案,大声的说道:“委以重任?狗屁!在下只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我这条胳膊就是为了他丢掉的,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连一个小小的官职都没有,我高山怎么说也是明月的国姓,为了他出生入死,可是却不如一个小小的亲兵队长,心寒呀!当真是心寒呀!”
“高先生,看了你是喝多了,呵呵,你我不要再谈这些,这些事情谈起来就心烦!”
缓缓的平息了心中的怒气,高山有些歉意的对岳清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刚才高山失态了!”
“哪里,哪里!”岳清笑呵呵的说道:“高先生乃是性情中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两人再次推杯换盏喝将起来,这顿酒足足的喝了有两个时辰,高山喝得是酩酊大醉,起身向岳清告辞。岳清将他送到府外,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转身又回到了府中。
客厅中不知何时坐着一人,灯光已经调到昏暗,厅中的女侍也不知何时离去,只剩下了岳清和那神秘人。
“对这个高山,你怎么看?”看到岳清进来,他缓缓的问道,话语阴森,却又中气十足。
“这个家伙确有两分本事,而且十分好色,刚才出去时还在向我打听那陪酒的女侍。想来不难对付!”岳清小心翼翼的说到。
“那你就错了,你在演戏,他未尝不是在和你演戏,他和那女侍调笑之时,虽然做出一副色眯眯的神态,但是眼神清澈,没有半点的淫亵之意!这是一个人才!”那神秘人缓缓的说道。
“那――!”岳清开口刚想说什么。
“不过这个家伙说的有些也没有错!”神秘人阻止岳清说道:“许正阳的修罗兵团确实是有些破绽,我们不妨从这条路走走,看看能不能有一些进展!而且这个家伙也不是刀枪不入,嘿嘿,还是有破绽的,我回去和主子好好的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将这个家伙收为己用,嘿嘿,确实是一个人才!”
岳清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眼前的人在自己主子面前的身份和地位,而且不论从那一个方面,自己都无法与这个人相提并论。他只有沉默……
回到了国公府,高山的醉态立刻一扫而光,他看着在大厅中等待自己的陈可卿,半天没有说话……
“情况如何?”陈可卿焦急的问道。
高山没有答话,他在思考着今天与岳清的对话,突然间他的神色一变,扭头对陈可卿说道:“胖子,立刻派一个可靠的人前往凉州,就说朝廷要对主公行动了!”
……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四章 农夫总督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5:00 本章字数:4026)
位于凉州与开元之间的升平大草原上,矗立着一座雄伟的高台,台高十五丈,六丈长宽,高台之上,按照天、地、君、亲、师地顺序排列着五张大椅,香炉点燃檀香,烟雾袅袅,气氛庄严、肃穆!
这座高台是我耗时十五日,召集开元、凉州两地居民不分昼夜完工。站在高台之上,升平大草原美竟一揽眼底,在距离这里不远处,就是修罗兵团的营地,那里旌旗飘扬,号角阵阵,更给这高台平添几分雄壮……
自那日我赶回开元,立刻张榜大告天下,在升平大草原建招贤台,拜冷链为师;并着人安排探查凉州、开元两城土地,我在准备,为了以后蓄积更加庞大的实力……
冷链之话果然不假,消息传出,开元、凉州立刻士子云集,他们要看一看,所谓的修罗礼贤下士究竟是怎样的情景。那天我为冷链毒疮吸脓的事情,已经被传扬的沸沸扬扬,一个全新的修罗形象展现在众人面前:他求贤若渴,他心怀苍生,他并非一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武夫,他对于士子和贤士的尊敬……
于是开元城守府中门庭若市,每天都有来在各地的士子前来求见,我来者不拒,和他们谈风弄月,卖弄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嘿嘿,说实话,我在这一个真的是感谢夫子当年对我的教导,让我面对这些个文人骚客却丝毫不见半点的不妥……
如今开元、凉州两城总督许正阳的名声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但是冷链的名声是臭了,他的癫狂,他的不知好歹,他的无礼,他的得寸进尺……
但是冷链的名声越臭,我的名声也就越响亮,想想对这样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我依然保持着耐心,丝毫不见懈怠,而且还要建招贤台拜他为师,这是一种何等的胸襟!我此刻真的是佩服冷链,别看这个冷链是那个样子,但是却将天下人的心思都算尽了,这样的一个人才,就算他要求再过分,我也会答应……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七月十五日,天还没有亮,开元城城门大开,我率领着五百修罗之怒飞驰出城。今天,我将要在招贤台祭天拜师,招募天下贤士,为了表示诚意,我应该提前达到,以迎接冷链的到来!
招贤台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他们都是凉州、开元和闻风赶来看热闹的人,有普通百姓,也有各国的细作,还有朝廷派来的探子……
毕竟我把这招贤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杀了人,见了血,今天就要出结果了,出名如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不招惹他们的注意呢?不过我自己也清楚,凡事一利一弊,既然我要广招天下贤士,就必然会被天下人注意,这里面有真正的贤士,也有我的敌人。既然我要闯出一番局面,那么我就不能在意许多,天下没有白吃的饭菜,我迟早会被一些人盯上。但是我不怕,因为我是修罗!
只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响,有这么多的人前来观看,开来从今天开始,我许正阳想不出名都很难了……
当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我,人群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打马冲过,来到招贤台下,守卫在招贤台的士兵首领连忙来到了我的面前,单膝跪地,恭声说道:“修罗兵团先锋营百夫长张武恭应大帅!”
张武?我低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这个张武就是我初到凉州大闹奴隶市场时收服的那个打手头领,没有想到短短两年,他就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士兵,成为了一个统领百人的军官。我翻身下马,伸手将他扶起,温声说道:“呵呵,原来是张武,已经有很久不见了,看来你混的不错呀!”
“都是大帅的指点,使张武迷途知返,现在张武在凉州街道上走动,胸脯都挺的高高的,再也没有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而且还讨了一房媳妇。这一切都是大帅您所赐予的,张武一直想向大帅表示内心的感激之情!”张武有些激动的说道,上一次我们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两年前在奴隶市场,之后他身为修罗兵团的一名士兵,只能远远的看着我,没有想到,两年后再次相遇,我还是能够记住他的名字,一时间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呵呵,张武不用这样,你有这样的成就,那是你自己的努力,本帅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说完我大步的向招贤台走去,口中大声的说道:“修罗之怒听令!”
众人同时一声呼喝!
“传我命令,严密守护招贤台,不得有半点的差池,所有的闲杂人等不得接近招贤台,凡意图破坏今日的拜师大会者,杀无赦!”我厉声说道。
“尊令!”五百修罗之怒成员同时应喝。他们手执兵刃,迅速将招贤台团团守卫……
我站立在高台之上,天色已经放明,草原上的晨风徐徐吹来,我的心情不由得一阵舒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招贤台下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冷链和钱悦的身影,我在高台之上已经站立了许久,两腿都有些麻木,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日头渐渐的升起,越来越毒辣,台下的很多人已经无法忍受那炙热的太阳,他们纷纷寻找荫凉的地方,不少人因为受不了太阳的照射,都纷纷离去,但是还有大部分人依旧站在那里,他们要看看我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打算……
我运转体内的真气,丝毫不理会那炙热的阳光,真气运转之处,我感到遍体的凉爽。直直的站立在高台之上,我没有露出半点的懈怠之意,我知道这不过是冷链玩的另一场把戏,我只有坚持下来,等待他们的到来!阳光越来越毒辣,不少修罗之怒的成员也感到无法忍受,但是经过了艰苦的训练,让他们有着顽强的意志,他们依旧站在那里,站的笔挺,好象一支利剑……
中午时分,草原上的阳光格外的毒辣,冷链两人还是没有出现,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应该呀!这凉州乃是我的辖区,而且还有钱悦带领十名亲军守护,不会出什么问题呀?钱悦经过我的调教,身手已经可以比拟当代的一流高手,而且还有几个身手出众的亲兵,会有什么问题呢?我心中胡乱猜想着……
不过虽然我心中疑虑重重,但是却没有露出半点的不满在脸上,就当是一次考验吧!如果这场戏真的能够有效果,那么这些许的苦楚还是值得的……我继续站在高台上,等待着!虽然有真气护身,但是我依然感到十分酷热!
时间流逝,草原上出现了十几骑人马,他们缓缓的向这边走来,我眯起眼睛看去,隐约见我可以看到是冷链等人,心中的狂喜难以言表,终于来了!我立刻向台下吩咐,“来人,擂鼓迎接冷先生!”
鼓声隆隆,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冷链骑着一匹骏马,在钱悦等人的护卫下来到了高台之下,他们神色悠然,丝毫没有半点的焦急之色。经过许多天的护养,冷链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起初次见他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他面带一丝悠闲的微笑,翻身下马,也不理睬上前为他牵马的兵丁,一副倨傲的神态……
人群中响起一阵嘘声,他们万没有想到,我不惜余力请来的贤士竟然是这个样子,不由得众人感到有些失望……
我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来到冷链的面前,深施一礼:“先生总算来了,正阳恭候先生大驾已经有多时了!”
微微一笑,冷链伸手将我扶住,用几乎是听不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大人辛苦了,等的有些着急了吧!”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轻声说道:“先生是为了正阳好,但是也要通知正阳一声,正阳一直担心先生发生什么危险,而起说实在的,这高台之上守候的味道着实有些不好受,先生下次万不可再唱这样的戏了!呵呵!”
爽朗的一笑,冷链大声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声音传入台下众人的耳中,又是一阵嘘声,没有想到这冷链竟然如此的不可理喻,想堂堂两城总督,明月的国公大人在高台之上等候这许久的时间,连一句说辞都没有;而这个传言中凶残嗜血的许正阳也能够容忍冷链的无理,这似乎与传言中的那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
我和冷链没有理睬骚动的人群,冷链在前,我紧随其后,来到了高台之上。我拜罢天地,高声宣布拜冷链为师,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冷链坐在大椅之上,对于我的礼节受之不恭,从这一刻开始,他正式的成为了我的另一个老师,虽然这个中演戏的成分很大,但是事实总归事实,在此后的十年里,冷链不渝余力的为我出谋划策,成为了在我争霸天下过程中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不论我的大军走到那里,我从没有为粮草辎重担心过半分……
拜完师,我来到了高台前,宣布将凉州开元两地的土地重新划分,每一个平民都将会分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凡参与耕种的人,将可以免去其他各种稅赋,只交纳耕种所得的半数粮食!这一宣布无疑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的波纹……
明月苛捐杂税非常重,人头税,住房稅,购物稅等等加起来有二十多种稅赋,每年百姓辛苦一年所挣的那点钱财全部都交给了朝廷,如今我免去了各种稅赋,只留下了一个简单的耕地税,这等于可以有更多的金钱留在自己的身边,一时间高台之下嘈杂不堪,大家都在盘算着今后的计划……
我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冷链,他也面带笑容,这出戏唱的十分圆满,现在我们应该退场了!我恭敬请冷链先行,走下了高台,早有亲兵将马匹安排好,我们翻身上马,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身后留下了尚在议论纷纷的人群……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七月十八日,我率兵团众人来到凉州城外垦荒,再次向百姓之前的话语都是真实的……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七月二十日,凉州、开元两城同时宣布发放土地,凡报名之人,全部都可以领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但是这土地是不允许私自转让,只要发现有这样的行为,买卖双方都要批枷游行,土地没收,还要处以高额的罚款;同时如果发现有人在领到土地后,任由耕地荒废,同样要处以重刑……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被后人称为修罗帝国建国之年,在这一年,嗜血魔皇许正阳发动了务农之风,这也成为了修罗帝国的建国之本;在这一年,修罗帝国的开过元勋之一,内务府总理大臣冷链正式出现在历史的舞台;在这一年,魔皇迎来了他最不同寻常的一年……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五章 危机重重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5:00 本章字数:5131)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眼睛直直的看着桌案上面的信件,这是高山请廖大军星夜送来的信件,上面告诉了我高占已经决定招高飞和南宫飞云入京,恐怕朝廷要对我和梁兴有所行动,此次高占的态度十分坚决,一排朝廷众多的非议,一力赦免高飞的罪过!信中告诉我,这次赦免高飞和南宫飞云,很有可能就是真对我,要我尽早打算,以免被朝廷打个措手不及!
看罢信件,我呆坐在帅椅之上,久久没有说话。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我虽然早就已经料到要和高占翻脸,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快的让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凉州、开元兵马还没有完全达到我的要求;粮草尚不足以支持一年;军械也需要更换;城池的防御还没有做好;开元百姓尚没有完全归顺,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绝对不是朝夕之间就可以解决!怎么办?是马上起兵,还是暂时忍耐,我心中犹豫不决……
马上起兵,时机还没有成熟,如果贸然兴兵,势必引起整个明月的反噬,到时就算是胜利,也是惨胜,势力大大的减弱,如今飞天、东赢两国对明月虎视眈眈,如果明月内战兴起,两国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特别是飞天皇朝,一定会趁机夺回开元,使我根基全无,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忍耐,那将要忍受朝廷对我的重重刁难,甚至有可能会将我的兵权拿下,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无所有……
战,不行;忍也有危险!该怎么办呢?我心里顾虑重重。放下手中的信件,我看了看坐在我面前的廖大军,沉思了一会,缓缓的说道:“大军,此次你辛苦了!”
“主公莫要客气,这本来就是大军应该做的事情!”
“京中的情况现在如何?”我看着他问道。
“启禀主公,在大军离开京师的时候,高飞入京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很多人都认为此次高飞入京,势必将要打破京师两年来得平静,皇上此举,恐怕并不简单!”廖大军恭敬的回话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在不停的盘算着……
“主公,大军离开京师前,曾经去拜见了国师!”廖大军突然开口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心中一动,“哦?不知道国师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告诉我?”
“国师在大军临行前,让我转告主公,万事不可冲动,凡事忍耐为上,时机尚未成熟,不可轻举妄动!”廖大军轻声对我说道。
我猛然站起,看着廖大军,突然间,我笑了!老头子果然比我多吃了几年饭,了解我此刻的矛盾心情,他既然这么说,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瞬间做出了决定,忍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忍耐不住!
高飞狼子野心,他的欲望不比我少,再加上有一个南宫飞云为他出谋划策,他不会臣服太久,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至于高占,他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想要借用高飞的力量来压制我,嘿嘿,恐怕他要偷鸡不成,反要嘘把米!这一次,我在明,他在暗,除了势力有了变化,基本上和两年前在东京之时一样,同样的对手,同样的情况,我倒要看看这高飞能够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大军,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歇息,一会我还有事情要安排你去做!”我抬头对廖大军说道。
廖大军应命走出了书房。我又坐了一会,高声叫道:“来人,将夫人,冷先生,傅将军和四位向将军请来,就说我有急事要与他们商量!”
门外亲兵应声而去,我独自坐在书房,低头沉思下面的计划……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书房,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只见怜儿怯怯的站在我的面前。
“怜儿,怎么是你来倒茶?”每当我看到怜儿,我就会看到另一个自己,同样的倔强,同样的骄傲,甚至连遭遇都那么的相象,我示意她来到我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我的腿上,轻抚她的秀发,“怎么样?怜儿,功课已经做完了?”
轻轻的点点头,怜儿小声的说道:“叔叔,怜儿今天将清虚心法运转了六个大周天,修罗斩也练了两个时辰,还有姑姑交给我的功课也做完了,怜儿刚才看叔叔你的脸色有些疲惫,就去给你泡了一杯茶!”
我竟然露出了疲惫神情?我心中一惊,我可不能疲惫,有了新的敌人,我应该更加的振作,修罗兵团二十万大军都以我为马首是瞻,我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疲惫!如果不是这个小丫头,我还真的没有察觉!
“叔叔不是疲惫,叔叔只是一时想事情出神,呵呵,怜儿乖,知道疼叔叔,赶明叔叔再送你礼物!”我轻声的哄着怜儿。
“怜儿知道,叔叔你有很多大事情要做,可惜怜儿太小,不能帮叔叔!”小丫头懂事的说道:“嗯,礼物吗,叔叔就送几把镟月铡给怜儿好了!那个家伙都有,怜儿也要!”
她口中的那个家伙就是我从天京回凉州路上遇到的陆非,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听说我大赞陆非的资质并送给了陆非镟月铡之后,就念念不忘,而且练功也格外的卖力,说是有朝一日一定要和陆非比试一下!
我笑了,这个丫头和我当年真的是一模一样,永远都不会认输!“好,一会叔叔就送你八把镟月铡,和那个家伙一样,好不好!”
怜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呵呵,这个丫头将来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不知道将来谁会有福气和她在一起!我心中暗想。
梅惜月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梅惜月进来,怜儿十分乖巧的从我腿上滑下来,“叔叔有事情要做,怜儿先去练功了!”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出房门。然后对梅惜月笑道:“这个丫头将来的成就不会小了,呵呵!”
“是呀,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梅惜月有些自豪的说道:“对了,正阳,你这么紧急把我找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起身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帅案旁边,示意她先坐下,然后我将高山的那封信交给她,梅惜月打开信件,仔细的读了起来……
缓缓的,梅惜月放下信件,看着我,从身上拿出另一封信件交给我:“这是高大哥通过以千里加急送来的,送信之人说,高大哥曾叮咛此事十万火急,你看看吧!”
我眉毛一挑,“哦?高大哥又有信件?说什么?”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信件打开,上面写着:
主公在上!高山知主公繁忙,但是此事万分紧急,故连夜命人以千里加急送交!今夜高山参加左平章事岳清为属下设立的专宴,酒席间高山从岳清口中得知,朝廷已经开始行动,准备对付主公和梁兴主公,高飞和南宫飞云的入京只是一个先兆,至于下面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属下尚在打探!
属下想借岳清的关系,混入高飞一党,趁机刺探他们的计划,所以在这封信到达主公手中之时,高山就不再是傲国公府的管家,而且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属下将会设法接近他们的核心,以刺探高飞一党的消息,今后难免会对主公有所不敬,这一点还请主公原谅!
高山本是一个破落户,得主公赏识,待之为兄,一直无以为报,今借此机会,也是报答主公对我得知遇之恩,望主公能够明白高山一片赤诚之心。
现在,高山已经给了朝廷一个虚假的信号,那就是向宁,以主公的智慧,应该明白高山的意思,还望主公能够善加利用!
以后如果再有任何消息,我都将会通过国师转达,此事只有你,我、国师和梅楼主知道,万不可被他人得知,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高山“师姐,你怎么看?”读完高山的信件,我看着梅惜月,缓缓的问道。
“高大哥乃是性情中人,他自失去右臂以后,一直认为是一个累赘,想要找机会报答,现在,他找到机会了!”梅惜月轻轻的说道。
我突然站起,有些焦躁的说道:“不行,不能让高大哥冒这个险!他的右臂就是因为我才失去的,此去做卧底,势必危险重重,一旦有什么闪失,我-!不行,我立刻派人将他接出!”
“正阳,你冷静些!现在你贸然行动,势必会给高大哥造成更大的危险,他虽然没有你的勇武,但是论起智谋丝毫不比你差,也许他真的能够做些什么,可是如果你贸然行动,就真的如大哥所说,前功尽弃!”梅惜月一把将我抓住,尽量的压低嗓门对我说道。
我痛苦的座下,一时间心乱如麻……
“你们两口子在唱那出戏呀!这么一大早就拉拉扯扯的,呵呵,这可不好!”
正在我矛盾的时候,冷链和傅翎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随着向家四兄弟,一进门,冷链就笑呵呵的问道。
我吸了一口气,将高山的第二封信件放进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冷先生说笑了,快快请坐!”
待大家都坐好后,我沉吟了一下,对众人说道:“今天将各位这么紧急的找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议!”
看到我严肃的表情,众人脸上也不禁为之一肃!
我拿起廖大军带来的信件念了一遍,然后看看大家,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缓缓的,我说道:“根据我的情报,此次高占赦免高飞和南宫飞云,矛头就是在针对我和梁大哥,估计在不久之后,就会有所行动,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意见?有什么意见!我的意见就是立刻起兵,兵抵东京,看看这些家伙能把我们如何!”性格火爆向南行不等我的话说完,立刻起身说道:“他妈的,老子在这里为他们高家守着大门,他们还来给我们穿小鞋,打了!”
我早就料到向南行如此的反应,笑着看着他说道:“三哥先不要发火,坐下来!今天让大家来,就是为了想想以后我们的出路!”说着,我又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有些感到脸红,向东行一把将向南行拉下,低声说道:“打!打!打!三弟你就知道打!如果父亲在这里,又要把你骂一个狗血喷头!老实给我坐着,听听大家怎么说!”
向南行呐呐的没有说话,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
“主公,我以为目前还不是起兵的时候,土地刚刚分发,百姓的刚有点劲头,我们就要起兵,实在不是时候!而且我们粮草还是要依靠他人,如果贸然起兵,我恐怕胜算不多!”冷链想了一下,对我说道。
“冷先生的话很有道理,不但如此,开元虽然打下来已经一年,但是民心还没有稳定,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再起战火,这开元恐怕将会是我们的一个隐忧!傅翎慢条斯理的说道:“修罗兵团刚增加的兵员,还没有结束训练,东京墙高城厚,当年主公在东京抵御铁血军团的时候也一定有了不少的体会,单纯的攻城,恐怕我们的伤亡会很大!而且从凉州到东京,中间有十六个城池,到时恐怕都是我们的麻烦,一个一个的打,我们损失会十分严重,所以我建议还是忍!”
听了两人的话,我不住的点头。
“不但如此,飞天还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我们起兵,他们势必要从背后攻击,那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情况恐怕不美!青州兵和梁大人的夜叉兵团和我们距离遥远,很难协同作战,这……!”一直默不作声的向北行突然插口道。
我静静的聆听着众人的意见,但是始终没有出声。待到大家都说完之后,我看着冷链问道:“那么各位的意见就是要忍了?”
“不,我们只是暂时忍耐!”傅翎说道:“我们要等待,毕竟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待到时机成熟时,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没有错,主公,我估计到了明年的六月,凉州第一批粮食就可以出来了,那时我们可以自给自足,不需看他人脸色!而且一年的时间,我们可以将开元、凉州的整个防御完善,那个时候,即使是飞天想攻击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将东京解决!”冷链也插嘴道。
一年,那就是说还要一年!我心里盘算着。恐怕高飞是不会让我安生的过完这一年!而且完善城防体系,谈何容易,那需要大量的金钱,关键是我还能从明月得到支持吗?
“各位,大家的意思都很明白!这也是我心中所想的!我们目前只有忍耐,万不可有什么差错!特别是三哥,你的性子刚烈,但是也务必要忍耐!记得当年在奴隶营时,有人告诉我:百忍方能成金!我们今天就忍他一忍,看看到底能不能成金!”我缓缓的说道。
“主公英明!”众人同时起身说道。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吧!我想下面我们要迎接的困难,恐怕不是我们能够估计到的,大家都要心里好好的计算!”
众人领命出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扭头看了看一直没有出声的梅惜月,“师姐,你怎么想?”
“我在想,任何一种果实腐烂一定是从内部,这个道理高飞和南宫飞云不会不明白!”她抬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心中一惊,马上明白了她话中的含意,“师姐,你马上命令青衣楼从这一刻起,严密的监视华清,这个人很有来头!还有温国贤,在这个时刻,我想他不会那么老实!”我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华清那温文尔雅的形象,心头不由得有些紧张。
梅惜月笑了,她看着我点点头……
我大步来到房门前,看着天边渐落的夕阳,站在明处的敌人好对付,可是那些暗处的呢?我心中想着:高大哥,你要保重呀!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六章 诱人金币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5:00 本章字数:3969)
看着桌案上一份份的公文,我感到头皮有些有些发麻:开元城墙需要加厚,加高;三十六寨请求修整防御攻势;新建于开元和凉州之间的防线同样需要金钱;凉州城池要求修复防御;修罗兵团要求购进新的军械;还有军粮、军饷等等,等等!看到这一份份都是要求调拨金钱的公文,我简直有些要疯了!
这还是经过冷链等人仔细筛选过,认为是重要的公文,在他们的桌案之上,还有堆着更多的公文,可是就是这眼前的报奏公文,已经让我感到有些捉襟见肘了!
自从接到高飞等人回京的消息后,虽然知道会有很多的麻烦接踵而来,但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快!一个月前,接到兵部通知,由于国库资金紧张,军饷和一应军需将要延缓发放,说的好听,我想这延缓只是针对我和梁兴两人来说的!但是他们说的是那样的冠冕堂皇,让我无法反驳。想我许正阳乃是朝廷重臣,眼下朝廷有困难,我怎么能够再给朝廷增加麻烦呢?而且朝廷并不是说不给你,而是延迟发放。嘿嘿,好高明的措词,延迟?天晓得要延迟到什么时候,可是却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心想要找梁兴帮忙,但是一想,恐怕他目前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他同样也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又能有多少的余力来帮助我呢?嗨,还是一切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门外腾腾腾一阵脚步声响,我抬头一看,钱悦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愤恨之色!一进门,他大声说道:“奸商!奸商!”
“怎么了?钱悦!我不是让你去程安那里去购买军粮,怎么气成这个样子?”我看着他涨的通红的脸庞,奇怪的问道。
喘了一口气,钱悦平静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拱手回到:“主公,我刚才去程安那里,和他商量下个两个月的军粮事宜,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说,由于今天明月大旱,粮食歉收,目前十分紧张,他在城外的二十个粮仓里面已经空了一半,实在没有平价的军粮销售,如果我们一定要,那么只能购买高价粮!我问他高价粮什么价钱,他居然说是平价的五倍!混蛋,我前些时日明明看到他二十个粮仓里面满满的,怎么会没有?”
我一听,立刻明白了这个中的奥妙,嘿嘿!看来真的是要对我下手了!我心里暗暗想到:这哪里是什么没有军粮,想来是他程安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这么说!嘿嘿,想来这程安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我作对,一定有人在他身后给他撑腰,给他煽风点火,这摆明了是要加速消耗我的力量呀!我抬手示意钱悦坐下,和声的说道:“钱悦,不用这么生气,有这一天,我早就想到了!我们和程安的蜜月合作迟早是要结束的,我只是没哟想到来的这么快!一个小小的程安,想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想要和我作对,他身后一定有什么人!嗯,这样吧,你立刻再辛苦一趟,和向大将军一起,前往凉州,找那个温国贤要五十万枚金币,就说是兵团借的,让他从凉州的稅赋中拨出一些,我会尽快的归还!”
钱悦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离去,看着钱悦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突然有一种惊悸!这来势好快呀!看来这凉州一定还有什么大来头的人物。我心中暗暗的盘算着:如果温国贤很爽快的借给我,那么说明他和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他推三阻四,这就说明一个和我作对的团体已经形成了!我必须要小心的应付…..
沉思间,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冷链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主公,出事情了!”
我看着冷链,不紧不慢的说道:“出了什么事情?先生如此紧张?”
一屁股坐下,冷链喝了一口凉茶,缓缓的说道:“今天开元城中的粮店和一应物资全部上涨,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朝廷马上就要对大人降罪,开元战火即将重新燃起!现在城内人心惶惶,纷纷抢购物资,以应付即将到来的战火,傅将军已经去平息,但是看来这是有人蓄意制造混乱!主公,看来朝廷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点点头,没有答话。心中在不停的盘算着,这一切看来都是有预谋的,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为,温国贤恐怕还没有这个本事,他那点心眼都放在如何搜刮钱财了,那么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在和我作对,会是谁呢?我沉思着!
“主公,你看该怎么办呢?”冷链见我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抬起头,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嘿嘿,这个简单!来人!”我高声叫道。
门外亲兵应声进来,我看着他说道:“传我将令,从现在开始,但凡有人乱谈国事,在城中妖言惑众,造谣生事者,就地处决,剐!”
亲兵先是一愣,马上领命出去。冷链连忙上前阻止,“主公,使不得呀!城中局势本来就不稳定,主公再大加杀戮,势必引起百姓反感,这样一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算是白费了!望主公三思!”
我看着冷链,缓缓的脸上露出笑脸,“先生呀先生!论起治理天下,我许正阳是不如你,但是说道玩起阴谋诡计,你却差我好多!一味的以仁慈对待百姓,并不一定会落得好名声,自我拿下开元,已经对他们够仁慈了,现在是时候要让他们见到一些血腥了!”看到冷链还是没有明白,我接着说道:“先生,就像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在他们的身后一定有一个组织,嘿嘿,如果给他们讲什么大道理,他们会认为我怕了他们,会变本加厉!百姓们是无法分辨的,他们会相信开元真的马上会有战乱兴起。现在我不会再理睬他们,他们有一张嘴,我手里有一把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手中的刀硬!如今一切都还没有放在表面,我越强硬,他们就越害怕,而百姓会越相信!”说道这里,我占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门边,轻声的说道:“先生不要以为正阳喜欢杀戮,而是局势不由正阳,半点姑息都会造成全盘的溃败!自古身为人主都是左手持刀血腥屠杀,右手满口道德文章,这两种武器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现在是你我大业初成之时,万不可有半点的妇人之仁,这嗜血的骂名就由正阳一肩担之!反正修罗嗜血,天下皆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给我耍出什么花招!”
冷链愣了半晌,缓缓的站起,“主公,冷链受教了!冷链虚活四十年,却不如主公看得透彻,实在是惭愧!”
我转身拍了拍冷链的肩膀,“先生,看到你就好象看到夫子,你们都是一样的人,胸怀天下,可是有一样,就是先生不如夫子看得开,这也正常!正阳自幼生长在奴隶营中,人间的百般丑态看得透透彻彻,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嘿嘿,先生,你看着吧,这一切都是一个开始!”说到最后,我话语冰冷阴森,我感到冷链的身子在我的手下一颤……
当晚,我和梅惜月仔细考虑了以后的每一步计划,我们一致认为,眼前对我兵团节制还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我必需要小心谨慎!
第二天,我再次坐在帅案前,翻阅公文,还是一样的内容,只是傅翎的报奏中告诉我昨日在开元城一共抓住了二十多名在散播谣言的人,其中六个人已经确查无误,就地正法!其余的人应该怎样处理?这有什么难的,我冷冷的一笑,在那份公文上面用朱笔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杀!
还是钱,都是要钱的公文,我现在一看到这个钱字就感到头疼,昨日我已经问过了冷链,目前我们手中的资金已经不多,抛去必要的军备开支,其他的都要缩减!但是这些呈报上来的公文,每一件都是十分紧急,实在让我难以拿定主意!
“启禀大人!钱将军回来了!”门外亲兵大声的禀报。
“马上让他来见我!”
没有一会的时间,钱悦大步从外面走来,向我抱拳拱手:“主公,钱悦前来交命!”
“先坐下来,休息一下!钱悦这次辛苦你了,快告诉我,凉州目前情况如何?”我急忙问道。
“主公,我昨日奉你之命前往凉州,那里和开元情况差不多不过向大将军和向四将军已经派兵入城,协助治理!到处都是议论纷纷,说朝廷要对主公用兵,四将军昨天已经开始抓捕在凉州造谣之人,现在已经有所好转!”
我点点头,向家四兄弟中,我最看好的就是向北行,他的心计深沉,心思缜密,这一点和我十分相象!虽然手段还不够毒辣,但是却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继续问道:“那么温国贤那边怎么说?”
“主公,提起这个肥猪,我就是一头的火,昨天我把来意告诉他,他好象早就知道,笑眯眯的对我说:凉州今年的稅赋刚刚上交朝廷,所以财政上也没有多少!恐怕一时间难以满足大人的要求,还请将军多多为下官在大人面前美言两句!如果大人真的是需要钱财,那么下官手上还有一些,不多,大约有七八万枚金币,请大人先去应急!主公,你说这不是在把我们当成叫化子打发!”钱悦气鼓鼓的说道。
呵呵,果然是这样!我心里暗暗想到。看着钱悦满脸的气愤,我摇了摇头,“钱悦,不用这么生气,就像你说的,至于和一头肥猪较劲吗?呵呵!”
钱悦一听,也不禁笑了。我接着说道:“其实在你去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连这个家伙也敢在我面前拿翘了!不过想来他也只是一个单纯的执行者,在他的身后,一定还有一个人物在支持他。”说道这里,我突然神色一肃,“钱悦,你带我口谕,再辛苦一趟,马上再回凉州,告诉向大将军和四将军,让他们从现在开始,派人全天秘密监视城守府,将每一个进出城守府的人都记录下来!每天向我报告!还有,你再告诉凉州青衣楼的暗舵,不分昼夜,同时监视温国贤,将他去的每一地方,接触的每一人都报上来,还有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通知凉州帅府,让两位将军定夺!”
钱悦立刻起身,“遵命,钱悦马上前往凉州,主公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摇摇头,他转身走出了帅府……
看来真是来势汹汹呀!我心中感叹道:连温国贤那个蠢材都敢对我拿翘,嘿嘿……
想罢,我低头继续阅读公文,还是钱!钱!钱!
曾经梁兴说我是钱迷,看来我是对的:钱,是一个万恶的东西,可是有些时候,那金灿灿的金币真的是十分可爱呀……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七章 金钱困惑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6:00 本章字数:3803)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再有三天就要新年了。天气早就已经冷了下来,瑟瑟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飘落,这是开元和凉州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今年很奇怪,十月以来,气温始终居高不下,持续了三个月的高温,好多的庄稼都被旱死。往年最迟在十一月必定是大雪连连,可是今年却一直到今天凌晨,气温陡然下降,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才不紧不慢的到来。而且这场雪来势凶猛,丝毫没有预兆,从凌晨到黄昏,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尺厚的积雪……
今夜看来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呐!我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屋外的大雪纷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天地间被一片白色的雪幕连接,放眼望去,一片白色的世界尽入眼底。我看着漫天的雪幕,心中突然感到好笑,如此龌龊的世界被这一片雪色覆盖,真的能够变得圣洁吗?恐怕当白雪融化,原先的那些肮脏会变得更加的龌龊!
“正阳,在想什么?”身后响起一个娇媚的声音。
我连忙转身,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火盆,白炭被烧得通红,发出吱吱的响声,散发着丝丝的热气,屋中温暖如春,与屋外截然是两个情调!梅惜月坐在火炉边,一双柔媚的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连忙说道:“师姐,我没有想什么,只是看看雪景罢了!”
脸上露出微笑,梅惜月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清冷的空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好冷的天气!”
我连忙将身上的大氅脱下,裹住她瘦弱的娇躯,柔声说道:“师姐,你怎么不再那里烤火,过来做什么?”
“看看我们的修罗大元帅在看什么,竟然那样出神!”她笑着对我说道。
“呵呵,我没有想什么!今年的天气真是奇怪,竟然较往年寒冷许多。我自幼年便生活在这一代,从来没有像今年这般寒冷。而且这场大雪来得好生突然,竟然没有半点预兆!也不知道那贼老天是怎么想的!”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没有想到梅惜月闻听了我的话,脸色突然一变,“正阳,你是说开元从来没有这么寒冷过?”
“是呀!怎么了?”我诧异的问道。
“那城中的百姓不也没有许多的准备?这么寒冷的夜晚,岂不是要出人命吗?”梅惜月失声说道。
我看着她,没有明白她话中的含意,“师姐,你要说什么?”
“正阳,那你还不赶快将库存的那些棉被给东城送去!如此一个大好的机会,怎么能够让他白白的溜掉!”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先是一愣,马上明白了她话中的含意,一拍脑袋,我也失声笑道:“看我这脑袋,这两天都被那些公务给占满了!呵呵”我高声对外面叫道:“来人!”
在偏房中取暖的亲兵连忙跑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让钱悦带领亲兵队将库房中的那些棉被等一应取暖物资取出,在东城挨家挨户的发放,不可有一家遗漏!”亲兵闻听连忙向外走去。“慢着!”我出声将他叫住,“还有,通知冷先生和傅将军,将军营内所有的可以调配的物资拿出,全城发放!这些时日,那些百姓也确实受苦了!”
亲兵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遵命!”他转身跑了出去……
“希望还不太晚,希望今晚不会有什么差池!”我低声说道。
一阵寒风夹杂着鹅毛般的雪片卷向屋中,我感到梅惜月在我怀中的颤抖,连忙将房门关闭,将寒冷拒之门外,扶着她来到了火炉边坐下。只是那一会的时间,她那暖玉般的脸颊就被冻得通红。看着她娇柔的模样,我心中一阵怜惜……
“正阳,这样下去不行的呀!”缓缓的梅惜月说道:“朝廷已经停止拨发军需和军饷快有半年的光景了,我们依靠着钱悦父亲的支持才撑过去,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军士们辛苦了一年,应该给他们一些奖赏,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发军饷了呀!”
我苦恼的挠挠头,“师姐,不是我不想,连总督府都削减了所有不必要的开支!可是粮价一涨再涨,而且势头不减,凉州的温国贤也处处与我们作对,但是我们现在又不能拿他如何!一应生活物资价格也比今年初上涨了几倍,我们的资金大部分都被耗在了这里,还有新年一到,钱老板那里又要有一批新的军械到达,我们已经欠了他两笔款项,总值大约就有七百多万枚金币,在加上这批,我说什么都要给他支付一部分!”说道这里,我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真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难!真是不容易呀!”
“好了,不要在那里自哎自怜了,嘻嘻!你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你还和向老三他们跑出去喝花酒?”梅惜月突然说道。
“噗-!”一口茶从我口中喷出,我不断的咳嗽,失败呀!真是失败!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去喝顿花酒,还被她给发现了!霎时间我的脸涨的通红!“我,我……!”我吭哧着说了半天,也没有讲出什么理由。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梅惜月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噗哧的一声笑了。“不要解释了,小心越描越黑!嘻嘻!”
我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到我那模样,梅惜月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正阳,你和梁大哥那里联系了没有?他那里现在如何?”
听到她的问话,我巴不得赶快转移话题,连忙肃容说道:“大哥那边已经回信了,他现在也不太轻松,虽然比这里的情况好一些,主要是由于闪族在他背后,朝廷不敢对他太过逼压,还有在去年他将通州富户的一次清洗,使得他的资金周转好一些,这次他派人送来了大约两百万的金票,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毕竟他还有一个比修罗兵团摊子更大的夜叉兵团要照顾压!我想先支付一些军需物资的欠款给钱老板,还有就是在购买一次军粮,这两样下来估计就差不多了。嗨,钱,真是好东西呀!”
听到我的话,梅惜月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沉重,她看着我,有些忧虑的问道:“那再以后呢?”
沉默了一会,我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是没有路走的时候,我只有起兵!我决不会坐以待毙,让他们将我活活的饿死!”
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梅惜月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我,“难道没有别的出路吗?”她缓缓的问道。
我苦笑了两声,“师姐,我也不想这样,开元凉州毕竟是我苦心经营的成果,但是形式不随我的意愿!明月对我进行着重重的压迫,飞天对我也虎视眈眈,我已经将两方都得罪了,呵呵,没有退路了!”
点点头,梅惜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屋子里面一片寂静……
好半天,梅惜月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桌案边上,从桌子上面翻出一封信件,走到我的面前,将信件递给我,“阿阳,这个是昨天从天京送来的,是秋雨妹妹的信,你看一下!”
是小雨的信!我心中一阵激动,连忙伸手接过来,将信封撕开,打开信件。那熟悉的字迹跃入我的眼帘:正阳大哥,自天京一别,已有两年,两年来小雨时刻挂念着大哥的情况,闻听大哥在开元大捷,小雨心中为大哥感到高兴,但是由于你我敌对,一直不敢写信祝贺,还请大哥原谅!
家中一切如常,姥爷身体一如往常,十分坚硕,表哥在南面朱雀兵团,已经成为了兵团的傅帅!只是舅父还是那个老样子,每天和翁同等人斗个不停,虽然已经无法和翁同相抗衡,但是却乐此不疲!父亲从开元回来,一直被闲置在家,他每天修炼你留下来得心法,身体已经大有好转,每天他都和我讲当年你们在开元的事情,听了以后,我觉得你好傻呀!嘻嘻……
飞天情况现在十分不妙,翁同已经一手遮天,把持朝纲,皇上已经有一年没有临朝,舅父说,飞天数百年的基业,也许就要完了!虽然已经无力去阻止,但是舅父依然尽心尽力,希望能够为飞天再出一份力量!每天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真的是为他难过……
大哥,你要注意!前些日子,明月朝廷送来一份信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是我隐隐从舅父口中得知,他们要对你不利。而且从上个月初开始,飞天不断的调兵遣将,运动十分频繁,我估计是要有所行动。在和父亲谈论了许久,父亲说这些举动一定都是针对你的,你要十分小心!表哥所在朱雀兵团已经从南面开拔,目前动向不明,想来最终的目标就是开元,你万勿掉以轻心!
不敢多言,大哥一切小心!高秋雨
我越看脸色越发的阴沉,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来朝廷的意思是要和飞天夹攻我,一个明月,就已经让我有些头疼,如今又出现了一个飞天,我应该怎么办?我有些迷茫了,似乎前途一片黑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梅惜月看到我阴沉的脸色,知道那信件中决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正阳,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一言不发,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了她……
缓缓的,她长出一口气,“正阳,真的是雪上加霜呀!朝廷对我们竭力的压制,飞天这个时候又对我们……”
我点点头,没有开口,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说……
屋中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许多,我和梅惜月都沉默了……
“大人!大人!”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了,一个亲兵神色慌张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大人,城外,城外……!”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城外怎么了?”我心中一紧,难道飞天这么快就发动攻势了?我厉声的问道。
“城外来了好多的车辆,上面都是粮草、物资!他们现在在外面求见大人!”
“什么?”我心中一阵激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我感到一阵迷茫,是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来帮助我们?我和梅惜月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前面带路,我们去城头一看!”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八章 蝗虫孔方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6:00 本章字数:6390)
漆黑的夜色里,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一辆辆大车停在开元城外,车上堆满了粮草和各种物资,拉车的牛马口中喷着雾气,显然是经过长途而来。我站在城头,心中一阵犹豫,放或是不放?我实在拿不定主意。这对车马来的过于突然,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又怎么能够放心的放他们进来……
“是谁要见我?”我扭头对身后的亲兵问道。
亲兵走上前来,向城下看了一看,指着车队前的一个大汉说道:“大人,就是那个大汉!”
我凝神看去,只见那大汉跨下一匹斑点兽,在城下不停的打着旋,我提气高声问道:“城下那大汉,我乃是开元总督许正阳,你等是何来历,快快报上,以免自误!”
那大汉刚要回答,这时就听我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正阳,放他们进来吧,他们都是我的手下!”
我一惊,忙扭头看去,只见从城楼下缓缓地走上来一人,却是孔方,半年前我偶遇地奴隶营旧人。从将他带到开元,我一直被各种公务缠的脱不开身,甚少和他一起,只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心中似乎有些明白……
“正阳,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将来也是你的属下。呵呵,开城门吧,没有问题的!”孔方笑着对我说道。
我没有犹豫,立刻吩咐手下,开门放行。但是却疑惑的看着孔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这么一帮手下,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开元。
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孔方慢步来到我的身边,看着城下缓缓入城的车队,用一种十分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正阳,我的外号是什么?”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呵呵,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就是蝗虫!不但是蝗虫,还是一只虫王!”孔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莫明的骄傲,他说道:“正阳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被关在奴隶营中的,嘿嘿,想当年,我白手起家,打下好大一片的江山,但却没想到,诺大一片家业却被飞天的权臣霸占,我哭诉无门,但是我有一帮手下,一帮与我肝胆相照的手下,嘿嘿,既然那群狗贼霸占了我的家业,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一不做,二不休,我带着一帮人设计了一个天大的陷阱,从飞天的国库中生生挖出十亿金币,嘿嘿,整整十亿!让那群狗贼心痛不已!”说道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莫明的快意。
我当然知道他这段历史,想当年在奴隶营,谁不佩服他高明的诈术,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说实话,有时我都在想,我那些演戏的本领,是不是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他所说的这段事情。
“那时我诈骗了十亿金币,自己没有要多少,将所有的金币分给我的手下,想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飞天又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呢?于是我告诉我的弟兄,让他们分散到各国,利用手中的金钱,做一些正当的事情。并且我们留下了联系的方式!后来,我还是被飞天的人抓住,他们想从我口中套取那十亿金币的下落,开玩笑,那是我保命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告诉他们,于是我死活不开口,最后他们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有从我口中套出什么,于是就把我扔到了奴隶营,想用其他的方法来套我的口风。我蝗虫又怎么是那么容易上当的?正阳应该记得,那时我对奴隶营中的那些家伙从来不接近,除了你和梁兴,还有几个孩子,我谁也不说话,嘿嘿,天知道那里面有谁是他飞天的探子!”说道这里,孔方停了下来,他看着我,有些诡异的笑了笑,“其实那时在草原上遇到你,我心中还有一种顾虑,我害怕你是为了我那金币才对我和两个孩子和颜悦色,但是从我来到开元城,你没有和我说过一个钱字,我也在暗暗的观察,正阳,你是一个做大事情的人,这一点我看得出来,这半年里,你每天都在为钱财而苦恼,我也都看在眼里,我感到也许是我把那些钱财拿出来的时候了,我是一个商人,我看到的是一个国家的利益,呵呵,这么大的利益,我如果错过,那么我就不叫蝗虫了!这是一个冒险,但是却值得我冒险!”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看着他的面孔,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我在四个月前,看是用我当年留下的方式和我的那些手下联系,呵呵,这群家伙很不错,依靠着手中的金钱,他们已经打下了一个江山,在各个国家都有他们的机构,而且他们还认我这个主人,当看到我的信物以后,他们马上和我联系!我知道你现在的难处,正阳,你孔叔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钱算什么东西,我在几十年前就看得十分透彻,但是对你这金灿灿的废铁却意义不同,如果你是为了孔叔手中的金币将我收留,那么我连个屁都不会给你,但是我看到你每天愁的皱眉头,也没有向我开口,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情义的人,嘿嘿,这些东西与其让它扔在那里,不如给它一个主人,所以我在两个月前发出了指令,各地的蝗虫们开始为你效劳,如果不是因为飞天和明月现在封锁严密,本不止这些东西,不过正阳放心,你想要得一切,都会有的,这只是一个开始,你只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他妈的,我孔方就不相信,区区几个关卡就可以难倒我蝗虫?嘿嘿,惹急了我,我就玩一个更大的骗局,将天下的财富一扫而光,哈哈哈!”孔方放声笑道,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我初见到他时的狼狈样子,眼前的他一副天下尽在我手的狂嚣……
我无语,上天待我当真是不薄,竟然派了这样一个人来到我的身边,有他的襄助,我还有什么忧虑?想想也真是笨,明知道他的底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用处,呵呵,也幸亏是没有想到,不然又怎么会有今天他的全力帮助!顿时,我连月来的忧虑一扫而光,也不由得放声大笑,深深的一揖,我说道:“多谢孔叔!”
“正阳先莫要谢我,我给你这些帮助,是因为我看到了更大的利益,哈哈哈,还有,你那两个兄弟你要好好的提携,也让他们能够有朝一日能够有些功名,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没有什么背景,如果他们能够有所成就,那么也了了我的一个宿愿!”他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这有何难,只要两个兄弟愿意,我马上给他们一个功名,只要我许正阳在位一日,两个兄弟就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只是害怕正阳这个庙太小,委屈了两个兄弟!”我笑着说道,一时间,我又恢复了往日的豪放。
“哈哈哈-!”孔方看着我笑道。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扭头看着城下陆续入城的大车,我心中充满了信心,开元好大的一场雪呀!我感叹道。不知不觉中,我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杀机,嘿嘿,那些背叛我的家伙,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现在我无法放手收拾,但是,嘿嘿,等到时机成熟,我要让你们知道修罗的嗜血手段……
炎黄历一四六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有蝗虫之称的孔方正式加入了我的阵营,除了带来了大量的资金和物资,缓解了我长达半年的窘况,同时还将一个庞大的,几乎覆盖了整个炎黄大陆的商业网络掌握在我的手中,从这一天起,蝗虫带领着他麾下的小蝗虫们为我不渝余力的大肆搜刮炎黄大陆的财富,孔方和冷链这两个被后世人褒贬不一的人,成为了日后争霸天下道路上非常重要的人物,由于有了这两个人,修罗帝国的大军再也没有为军需担忧过半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我的大军走得再远,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的攻城掠地,至于物资方面,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高坐在帅府大厅中,看着手中那封盖有皇家印信的信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自新年过后,在得到孔方全力的支持后,我再也不需要为金钱等问题而担忧,我全力的关注于军备和开元、凉州两城的城防防御,因为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朝廷得知我解决了军需问题以后,他们是不会任由我这么从容的准备我的军备,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仅仅一个月,朝廷的就有了反应,手中的这信函就是招我入京的,心中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由于两年未见我,高占对我十分的想念,希望我能够放下手中的事情,马上回京,以叙天伦!嘿嘿,好厉害的手段,如果我不回去,就说明我心中有鬼,马上兵部的大令一下,我不回也要回去,不然一个密谋造反的大帽子就扣到了我的头上;可是如果我回去,那么……
嘿嘿,当我许正阳是三岁的孩子吗?我心中冷笑道。看了一眼大堂之上的众人,除了镇守凉州的向东行、向北行和总督三十六寨的杨勇不在,目前在我眼前坐的都是修罗兵团的骨干:巫马天勇、向家兄弟。傅翎、冷链、孔方……
“大家怎么看这封信?”我环视了大厅中的众人,缓缓的问道。
没有人出声,好半天,傅翎低沉的说道:“主公,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此时招主公入京,分明居心叵测,以在下来看,还是不要理睬的好!”
他的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点头,我看到只有冷链一声不出,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半点表示。微微一笑,我问道:“冷先生今天很沉默,一声不出,想来一定有其他的见解!”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冷链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他看着我说道:“主公早有定夺,何必要冷链献丑?”
“哦?我有什么定夺?”看着冷链,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正如傅将军所说,这是一个陷阱,想必主公也已经看出,果如傅将军所说,如果不理睬的话,那么下次的信件必然是以正式的书函调主公入京!这一点主公也一定想到了!那时如果主公不遵从调遣,朝廷就有借口对主公征讨,所以主公想必已经决定入京!不知道冷链说的可对?”
闻听冷链的话,我哈哈大笑,“冷先生果然妙人,许某正是这个想法!”
“那怎么行?明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跳下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向南行依旧改不了他那幅急脾气,连忙阻止道。
我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缓缓的说道:“正如冷先生所说,虽然这是一个陷阱,但是我却必需要入京!因为一旦让他们拿到了把柄,那么势必凉州、开元战火重燃,如今我们军备尚未完成,实在不易和朝廷对着来干,这一点想必他们也明白,所以他们才这样召我入京!”
“我不明白!”向南行那直肠子实在是无法了解这个中的原由。
我笑了,“三哥还是那个急脾气,听我慢慢的说。如果我不听调遣,那么势必就成为了明月的叛臣,那时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对我们用兵,说实话,我实在是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如果开元、凉州战火重燃,那么飞天势必趁机发兵,到时我们腹背受敌,胜算不多!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要化为无有,这绝对是不能允许的!”
向家兄弟都点点头,他们当然明白我为何不希望开元再经历战火的原因。看到他们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入京,因为这样,就让那些家伙没有借口出兵,还可以给我们赢取足够的时间,时间对我们来讲,是很重要的!”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如果我不入京,又怎么能够知道他们下一步什么计划呢?呵呵,他们要试探我,我何尝不是要试探他们!”
“只是这样太危险了!”傅翎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的忧虑。
“不危险,我想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招数,嘿嘿,我可以猜到的一招,就是向家兄弟的方面!”
闻听我的话,向西行和向南行脸上都露出困惑的神情,他们看着我,等待着我的解释。“根据我的消息,朝廷很可能会拉拢向叔父,因为我修罗兵团组建的根本就是青州兵,在他们认为,如果将青州兵抽调,那么修罗兵团也就会实力大伤!”我伸手阻止想要说话的向家兄弟,接着说道:“当然我相信向叔父!但是朝廷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嘿嘿,如此一个大好的破绽如果不用,那么我真的就要说他们是一群白痴了!所以在我入京以后,他们一定会派人拉拢你们!不但如此,我想梁大哥那边和我的情况也一样!”
“主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向南行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不,恰恰相反,我就是要你们背叛我!”
我此话一出,大厅中立刻议论纷纷,只有冷链和孔方保持着平静。我笑了,“呵呵,向二哥,想必已经明白了一些我话中的意思!我就是要你们向朝廷表示忠心,这样会让朝廷认为我实力大减,不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同时也可以让向叔父那里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朝廷对我调以轻心!他们越是对我轻视,那么就越容易露出马脚,我也越清楚他们的算盘!”说到这里,大家似乎已经明白了的意思。
“同时,我已经派人火速赶往通州,通知梁大哥万不可入京,其实他们所担心的只有我一个,只要我入京,梁大哥入京与否,都已经不再重要!这样梁大哥就可以有更加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嘿嘿,越是这样,我就越安全!这样大家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一直保持沉默的巫马天勇突然说道:“主公,不如这样,我和你一起入京,这样也有个照应!我对这军营里面的事情并不了解,打架我在行,可是这领兵,真是难为死我了!而且有我在你身边,我相信大家也会放心不少!”
大家连忙表示赞同,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摇摇头,“天勇,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这次进京,我谁也不会带!开元帅府乃是我命脉所在,冷先生,孔叔父都是我依为长城的人物,还有梅楼主,这些人都需要保护!师叔等人目前正忙于帮我训练血牙,没有时间来顾及这些,军中的好手就只有你了!你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就跟随我的老人,我当然对你相信,想来我入京之后,朝廷一定还会有别的行动,帅府这些人的安危就要靠你来拱卫!钱悦虽然能干,但是毕竟过于年轻,还不足以独当一面,只有你,你的身手,你的忠诚,都让我放心!所以我将帅府的一应事务就交给你,望你万不可辜负我的重托!”
“主公!”巫马天勇听了我的话,激动万分,他看着我,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我不在的时间,军务一应事务就由傅将军处理,各位要全力辅佐!开元、凉州政务则由冷先生、孔叔父和梅楼主三人做主!许某的老家就交给各位了!”说着,我起身向众人一揖。
“主公放心,我等必将效死命,决不容两城有任何闪失!”众人同时起身,拱手向我说道。
我又和他们商量了一些事情,将他们遣走……
此时大厅中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帅案前,我闭上眼睛,让紧张的大脑松弛了一下,“雄海!”我沉声叫道。
“属下在!”不知道从那个角落中出来,雄海一如往常,如鬼魅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让你办的事情进行的如何?”
“启禀主公,从接到您的手令后,我就命人全面监视兵团中各个将领,从眼前的情况看,各将领没有任何异动,他们应该是忠于主公的!”雄海恭敬的回答。
“嗯,继续监视,一旦有异常现象,立刻通知楼主!”我缓缓的说道:“还有,我让你监视凉州方面的温国贤等人有什么发现?”
“主公,温国贤等人近来活动十分频繁,但是依属下看来,他们还不足以为惧,只有一人,那就是有神医之称的华清,此人行踪十分诡异,而且依属下看,他的功力也十分的惊人,恐怕只有如主公或是老神仙那样的人物才能对付他!所以属下一直不敢对他跟踪太紧,以免打草惊蛇!而且,最令属下奇怪的就是,华清这人的档案中,有数年的空白,我们怎么也无法查到他的行踪,所以论起来,此人恐怕最为可疑!”
我点点头,没有出声,华清这个人对我来说,一直都充满了神秘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有些门道!“还有别的发现吗?”我问道。
“嗯,还有就是那个古玩商仇隐,此人一样是来历诡秘,属下虽然动用了青衣楼全部的力量,也没有查到他的消息,但是隐约发现此人可能和墨菲有一种十分奇怪的联系,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联系,我们还无法确定!”
仇隐?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也不简单,凉州四个大人物,管家已经被我消灭,程安也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剩下的这两个人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我暗叹道。
“好了,你下去吧,继续加强对他们的监控!一旦有什么发现,马上报给你们楼主!”我冷冷的说道。
“属下告退!”一如他的出现,雄海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我依旧闭着眼睛,脑中却在思索着:嘿嘿,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东京?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够玩出什么花招!
第二部 云涌卷 第八十九章 重返东京
(更新时间:2004-11-29 17:56:00 本章字数:4843)
看着眼前雄伟的东京城,我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两年前,就是在这里,我还是为了高占舍生忘死,一心镇守东京,就是在那时,我从一个屠夫成为了一个将军!那场血色攻防战至今我仍然记忆有新。两年过去,东京城外的土壤中依旧可以发现森森的白骨,空气中依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血腥气弥漫,那巍峨的东京城墙,虽然经过翻新,但是却透出斑斑的血印!世事真的难以预料,两年前我曾经誓死拱卫的东京城,今天竟然成为了一个对付我的陷阱;想当年和我那么融洽的高占,而今也成为了我生死敌人;那时的叛逆今天成为了决对的敌人!贼老天真的是会开玩笑……
我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但是那丝苦涩的感觉只是在我的心头一闪而过,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选择,我又何必耿耿于怀!一催跨下的神驹,我打马扬鞭,向东京飞驰而去……
东京城门守卫森严,想来都是用来防范我的!呵呵,好在我的长相平庸,并不是那么的出众,混在人流中,我悄然无声的进了东京!没有急于回国公府,我先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这里是青衣楼的一处暗舵,他们早就接到了通知,我一到,就立刻将我安排进了一个僻静的小独院。
我洗漱完毕,刚刚坐下,房门轻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青衣楼东京分舵舵主金大禄求见主公!”那声音非常小,一听就知道来人是压低的嗓门。
“进来吧!”我轻轻的说道。
门推开了,进来的人让我惊呆了,“大富!”我失声的叫了出来。眼前的人,肿胀泡裹着两颗细小的眼仁,淡黄的眉毛,蒜头酒糟鼻,大嘴巴,招风耳,肥胖却粗壮的身体,和走起来颤动的肥肉,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金大富的翻版!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悲戗的神色,旋即有回复了平静,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属下东京分舵舵主金大禄,大富乃是属下的孪生兄弟!”
我一愣,激动的心情瞬间回复了平静,“坐吧,大禄!是我失礼了!你与大富实在是太过相象,我竟然……”我觉得自己再难往下说去,喝了一口茶,缓缓的接着说道:“大富乃是我这一生所见最为忠贞的人,他的刚烈,他的不屈,长长让我想起!都是我的错,那时如果不是由于我的疏忽,由于我的任性,又怎么会……”
金大禄的脸上肥肉乱颤,一双小眼睛瞬间被一层薄雾笼罩,“主公不必为家兄难过,这是命,也是家兄的福气!我青衣楼本来只是一个被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主公不计较我们的名声将我们收留,青衣楼上下无不对主公感激涕零!我青衣楼延传百年,就是为了能够遇到一位明主,有朝一日能带领我们翻身,家兄能够为主公献身,那是他的光荣!楼主说家兄的灵位将永远排列在我青衣楼的忠义堂中……”说着说着,他竟然有些不能自制,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我心中一阵悸动,好一个青衣楼,无怪能够延传这许久!他们的实力或许很弱下,但是他们却拥有如此多的忠贞志士,这是一股何其大的力量!我庆幸,当年将青衣楼的势力接受下来,不然他们必然会是我前进路途上的绝大障碍!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屋中陷入了难言的寂静中……
好半天,金大禄将心中的悲痛收起,他抬头看着我,一抹脸上的泪水,“让主公见笑了,大禄竟然露出这小儿女态,实在是有些丢人!”
“只有真性情中人方能真情流露!大禄何来丢人之说?呵呵,坐下来,我们好好的聊聊!”我笑着说道,心中却十分佩服他那强大的自制力。看到他坐下后,我喝了一口茶,缓缓的问道:“大禄,告诉我一些东京目前的情况!”
听到了我的问话,金大禄脸上的神色一整,表情严肃的说道:“主公,你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呀!自从高占赦免了高飞等人,朝廷的风向立刻一变,高飞自从入京以后,开始时深居简出,对任何人都是谦卑无比,对高占更是俯首帖耳;南宫飞云也一扫当年元帅时的倨傲,任劳任怨,丝毫没有半点的怨言。高占时常在朝堂之上对他们两人大加赞赏,两个人渐渐的恢复了一些声望!”
我点点头,本来就是这样,只要是明月的疆土,高占的态度就决定了一切,如果他认为谁可以,做臣下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还不是拼命的高抬!当年我不就是因为高占要对我大加扶持,所以才走到了这一步,眼下他改扶他的儿子,那不更是名正言顺!嘿嘿,高占好手段,高飞和那个南宫飞云更是做戏的一把好手!我示意金大禄继续说下去。
“现在,高占突然托病不再临朝,并宣布一切事宜都是由国师和高飞两人做主,从那一刻起,大家都知道高飞正式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哦?有这样的事情?”我疑惑的看着金大禄,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问道。
“大约是五天前的事情!其实从高飞入京那天起,京城中人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有想到来的会如此之快,没有丝毫的预兆!”
此刻,我的心中不停的在盘算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高飞等人已经坐好了准备?否则,这么快就发动,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京师现在的军备如何?”我急急的问道。
“主公,在高飞掌权以后,立刻委任南宫飞云为十万禁军的统领,同时将城卫军和御林军一把抓来,安排的将领都是他的一系,如今京师的防卫完全都落在了高飞的手里!”金大禄恭敬的回答道。
“什么?”我腾的一下站起来,这么快!这么快他高飞就将东京的军备握在了手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心中突然开始佩服这个高飞,果然是厉害,短短的半年时间,他就已经将东京掌控在他的手中,我真的是小视他了!这高飞加上南宫飞云的组合,实在是让我感到吃惊!“那么国师难道没有反对吗?”
“在高飞刚入京的时候,国师曾经有过反对,但是高占一意孤行,国师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后来国师渐渐的失去了对高占的影响,逐渐不再管理朝廷的事情,如今虽然说是国师和高飞共同掌权,但实际上是高飞一人独揽朝纲,国师一句话也说不上!”
我明白了,原来钟离胜也已经失势了,做为保皇一派,他自然会被高飞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恐怕现在他自己也自身难保,如果没有武威的那几十万大军,恐怕此刻他们早已经对钟离胜下手了!不知不觉间,我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好厉害的手段呀!看来我还要再做打算,钟离胜已经不能成为我的保障,那么我必需要找到另一个合作者。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急急的问道:“大禄,你可听说过我的管家高山的消息?”
“高山?”金大禄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主公难道不知道高山已经背叛国公府,现在他在高飞面前十分的吃香,听说就要被封为大理寺正卿,飞黄腾达了!”
我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的松弛,看来高山还没有暴露!说话间,我脸上露出一种杀机,“我怎会不知道这个叛徒,如果被我抓住,我定要将他碎尸万端,方能解我心头之恨!竟然敢背叛我,嘿嘿,我要每一个背叛我的人都会在恶梦中生活!”说着,我恨恨的一拍身边的桌案。
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话,金大禄没有说什么!我缓缓接着问道:“国公府目前的状况如何?”
“国公府外表一切平常,但是已经被人严密的监视起来!根据属下的观察,国公府眼下也是十分的危急,陈大哥虽然竭力的维持,但是却也已经到了极限!”
“嗯,那么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金大禄低头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来对我说道:“还有,就是太子府!”
“太子府?太子府如何?”我不由得惊奇起来,高飞想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毕竟高正乃是名正言顺的太子,高飞不会这么着急吧!
“是这样的,自主公离开了东京以后,前太子妃一直十分的低调,这段时间突然和皇城来往十分密切,据属下猜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我点点头,是呀,这里面有猫腻,其实此次将我召回东京,本身就是有着更大的阴谋,我突然感到自己此次的决定有些过于轻率了!眼下我在东京放眼去,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我帮助,想当年我初来东京,那时还有高良和钟离胜的帮助,如今高良已经早已尸骨无存,钟离胜也已经失了势,现在我是真的孤军奋战了!一时间,我陷入了沉思……
“主公!”金大禄看我半天没有说话,他轻轻的叫了我一声。
“哦!大禄,有什么事情吗?”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着金大禄,问道。
“主公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了!”金大禄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这样吧,你想办法通知国公府的陈可卿前来这里见我,记住!要小心谨慎,在确定没有人注意你以后再和陈可卿联系,而且来这里的时候,万不可被别人发现行踪,我还不想被人知道我已经入京了!”我神色严肃的吩咐道。
“是的,属下明白,主公放心!”金大禄起身向我躬身告辞。我点点头,闭上双眼……
门悄悄的被关上,屋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坐在椅子上,仔细的分析着金大禄给我的情报,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究竟是那里不妥,我还无法想到,不过此次我秘密入京,幸好先来到了这里,不然又怎么会得到如此多的情况!
不对,我突然睁开了眼睛,心中升起了一丝惊悸,是的,如此多的情报,就是情报太详细了,有许多的事情,这个金大禄又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如果是市井间流传的消息,也就罢了,但是像高山将要成为大理寺正卿,钟离胜失势,都应该是十分隐秘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的就传到了他的耳中?高山和南宫飞云都是做事十分小心的人,那么怎么会将这样的消息流传于市井之间?不对!这里面才真正的有猫腻!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仔细回想刚才和金大禄说话时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我越想越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个金大禄很有可能已经背叛了青衣楼!最后我得出了这个判断,不觉间,我冒出了一身的冷汗,高山!我马上想起了他,我刚才对他无意中提起了他,是否会对高山造成危险?细细的推敲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缓缓的从慌乱中平静了下来,看来应该不会给高山造成什么威胁!没有想到呀,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他是金大富的兄弟,因为他们兄弟长得是那么的相象,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对他的防范,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怎么忘记了这一句老话?
我端起桌案上的茶杯,丝毫没有感到它已经冷了下来,喝了一口,努力使自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看来我的行踪已经被高飞等人知道了!我走到了门口,看着渐落的残阳,心中在想:既然行踪已经暴露,那么再躲藏已经是没有什么意思了,嘿嘿,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们撕开了脸面对着来干吧!
主意拿定,我马上整理了行囊,大步走出了客栈,翻身上马,没有理会店伙惊异的目光,向国公府飞驰而去,……
东京,拿出你的手段来吧!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鹿死谁手!早春清冷的微风吹拂在我的脸上,我心中默默的想着。
夜色深沉,昏暗的烛光将屋中的气氛衬托的好生阴森,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房间中来回踱着步。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悄悄的闪身进了屋中,他躬身向屋中的人施了一礼。
“他来了吗?”
“来了,不过一号已经失了风,现在他已经回到了老巢!看来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局势,打算明着和我们来对着干了!”
“嗯,老家伙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