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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回到大汉—我是女御医》》 · 凌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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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汉—我是女御医》

作者: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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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001 幸存的三分魂

冬天的风真冷,这是年湘现在唯一的感受。她孤零零的站在高大的城墙下面,仰望着青黑的石壁,想像着里面热闹的景象。

这伟岸的城墙之中就是西汉伟大的都城长安了。年湘从夏天走到秋天,从秋天走到冬天,如今总算是走到了。

她站在墙下叹了口气,迷惘的看着城门,心里想着,皇宫,她怎么才能进得去?里面的那个女子,真的如阎君所说,是另外一个自己吗?

年湘现在的心情十分糟糕,或者说她的心情已经持续糟糕半年多了。

年湘到西汉已经半年多了,她是今年夏天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的。她只是与同学去植物园远足而已!想到这里,年湘心中就一阵抽搐。那天,她和同学一起走到了植物园的稀有物种区,一起看着那些有着几百甚至几千年历史的长生树。她来到一棵鹅掌楸跟前,感叹着它的古老与顽强。

年湘发誓她那天真的是吃错药了,她从来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文艺青年,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恍惚之中抚着树干,说了一句:“独自呆了几千年,很寂寞吧?”

然后,一切就变了,等她脑袋清醒的时候,她出现在了一个让她到现在都有点不能接受的地方——冥王地府!

她幽幽的醒来,看见一个可以用帅气来形容的中年大叔坐在她面前,而她的一旁,一个同样十分帅气的少年跪在一旁。

“我……这是怎么了?”

坐在前面的大叔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喉结动了动才说:“我们准备将你送回西汉,你必须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年湘的脑袋死机十秒,一时没有反映过来他在说什么。

“咳、咳!”大叔咳了两声,将年湘的注意力唤回,“我是地府的阎君,掌控人间生死轮回,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做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硕士生,年湘很自然的笑了笑,“大叔,你怎么跟年轻人一样喜欢恶作剧?植物园难道有COSPLAY的嘉年华?我怎么没听说呀?”

眼前的人脸色变了一变,扶了扶额头,说:“姑娘,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现在只是一缕孤魂而已。”

年湘本来还想笑他演的十分逼真,可是当她看见自己透明的手掌时,全身的神经猛的绷住了!

“这……这……啊!”

待看清楚全身透明的自己后,年湘被自己的样子吓得尖叫起来。

“你叫什么叫啊,这么胆小!”

一直跪在一旁的少年,忍不住年湘尖叫的刺激,出声责备到。

“住口!你还有脸说!”

大叔终于发怒了,他的吼声让少年往缩退了几步,也让接近抓狂的年湘镇定了下来。

年湘努力的接受着事实,“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听她这么一问,少年的头沉沉的低下了,最终还是坐在前面的大叔说话了。

“你现在是个魂魄,或者说你连个魂魄都算不上,因为你只是一个灵魂残余下来的三魂,另外七魄早已被震的灰飞烟灭了。”

年湘突然觉得一股寒气升上来,是谁这么狠,将她弄的魂飞魄散!

阎君继续说着:“你的前世是西汉孝武皇后陈阿娇,却由于我们的工作失误,让你被奸人用蛊惑所害,不仅性命丢了,连魂魄也被恶咒所迫,失去了七分。剩下的三分魂魄逃出诅咒,进入现世转世为人。但是你的灵魂终究是不完整的,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让历史回到正轨,我们不得不把你的灵魂招回,并把你送到事情发生以前,让你帮助那个时候的陈阿娇躲过这一劫。”

“你是说,我跟陈阿娇本就是同一人,但我现在要变做另人一去帮助我自己渡难?”

年湘整理了半天思绪,好歹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阎君对拈香点点头,余光却一直放在旁边少年的身上。少年被阎君看的不自在,低低的说了句:“爹,我知错了,我都罚自个面壁五十多年了,你就不要再责难我了……”

“孽障,还有脸说,竟然被那妖巫改了生死薄,真是丢尽了地府的颜面!”

年湘明白是这个少年犯了错,才导致了自己灵魂飞散,满眼怨恨的望过去,让少年顿时打了个冷颤。

阎君看年湘的眼神那样怨恨,心中总是心疼儿子的,赶紧说:“这是我儿子小阎君,实在是稚子之过,你就不要计较了,我们送你回西汉之后,定会竭力弥补我们的过失,定不让你再吃苦了。”

“好吧,反正都成这样了。不过你要记得你的承诺!”年湘无力的说着,在这种事情面前,她除了妥协,还能怎样呢?

等年湘再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西汉,但是她没有出现在长安的未央宫,而是在变成了楚地的一名普通的小姐,而且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

当年湘还未弄清楚周围的环境之时,噩运悄悄降临了!

她的叔父,准确的说,应该是她身体的主人,方芳小姐的叔父方知为,霸占了她父母留下的一切遗产,要将她强行嫁给一个贫苦人家!

这一切都发生在年湘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当她缓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马车拉着送出了门。于是,年湘在到达道观的前一天晚上,从家丁手中跑了出来,开始了她“闯荡江湖”的生活!

年湘初来乍到,将一切都想的太容易了,她虽然从叔父手里逃了出来,却差点饿死在了路边!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医学硕士,竟然差点饿死路边,年湘真正是相当的无语!

坦白的说,这不是年湘的错,她只是忽略了时代因素,她原本打算靠着自己的医术混口饭吃,可是她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年代的人不会让一个女子来给自己医病!

幸好在她饿的两腿发软时,救了一个中暑昏倒在路边茶铺的老人,而这老人又是邻村的一个小地主,于是,年湘得到了她来到汉代的第一笔工资!虽然为数不多,但好歹解了她的急,让她吃上了一顿饱饭。

一路坎坷,她就这么走了大半年,终于站在了长安的城门前!

年湘深吸一口气,向城中走去。

陈阿娇,历史上相当有名的一个女子,虽然年湘不怎么喜欢历史上的这个女子,不过想到是前世的自己,那她现在就不允许再发生那样悲惨的命运!

壹 002艳遇+机遇=转运

长安,西汉的都城,高大的围墙中,一片繁盛!

城门前,守门的几个官兵在北风里守了一天,心里头念念叨叨满是怨气,眼见一个穿着布衣,却十分妙丽的单身女子从眼前走过,心里便生了歪心。一个士兵走上前去,刀鞘一横,拦在年湘的身前。

年湘本好好的走路,被突然出现的士兵吓了一跳,心里还没安定下来,就听那士兵说:“京兆尹有令,快要过年了要加强城防,你一个单身女子,看着就可疑,随我过去,待我众兄弟查验了,你才可以进城。”

前面的士兵话说完,后面就传来其他士兵的哄笑声,年湘知道他们是故意找茬,但也不是很在意。古代的女子保守的很,被人调笑两句便要死要活,更别说搜身了。但是年湘可是新世纪开放女性,他料这些官兵在京城中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歹事,也就是无聊的调戏一下女子,所以就准备乖乖的随那士兵走。

士兵没有想到这女子听话的很,一点也不反抗,心里头高兴的冲后面的兄弟眨了眨眼。却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女子面前,拦开了士兵和年湘。

年湘好奇的看着前面的高大背影,听那人低沉的说:“我妹子哪里可疑了,好好的连城都不让进?”

士兵看年湘风尘仆仆,本来料定她是外乡人,这时却有一个长安人站出来说是她是自己的妹子,让他吓了一跳,问到:“她怎么会是你妹子,一看就是外乡来的,就是有疑,我们遵上头的指令办事,你难道是想找茬?”

年湘也奇怪自己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个哥哥,但知道自己这时不能多话,就沉默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那男子似乎是压制着怒气,说:“这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怎么单是要查她?我倒是要去问问你们的杨大人,这是遵的谁的命令!”

这些士兵一听男子搬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马上谨慎了几分。他们再仔细打量这个男子,看穿衣气度不似寻常百姓,心里一凛。这长安城中大小官员无数,可是没有一个是他们这些小士兵能得罪的,他们此刻心里只求别是得罪了什么大官!于是他们马上转换口气和态度,放了年湘。

男子气呼呼的带着年湘进了城,走了好一段,终于看不到城门了,他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年湘。年湘见这男子似乎要说什么话,却又不好开口,她抢先说:“多谢这位大哥仗义相救,小女子谢过啦!”

“姑娘不必多礼。没想到京城中的官兵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对不起。”

年湘看着这个男子,让他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虽然表情有些木讷,但是是个不可否认的帅哥呢!粗犷的线条却显得他十分刚毅,长的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英雄一样!

她脑袋小小的短路了几秒,立马清醒过来,“我还要感谢你呢,他们无礼哪里要你道歉。”

说着,还学着电视上的文人抱拳作了个揖。

男子看着年湘的举动笑了出来,觉得这个姑娘的举动很是有意思。

“你是外乡人吧?我在十里坡送朋友回来,在路上就看见姑娘了,还请姑娘见谅,我没有经你同意,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了。”

年湘听的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诶,一直跟着我?难不成是喜欢我?想到这里竟然小小的脸红了一下,毕竟对面站的是帅哥嘛!

她的思想纵然是再现代,遇到一些事情,总有脸红的时候,对面的男子见她这窘样,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和行动极容易让人心生误会,赶紧解释到:“在下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很奇怪你一个女子为何会一个人在路上,所以……”

“多谢公子好心,我从楚地到京城来,是为了寻亲,一个人上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年湘强迫自己脑袋清醒一点,虽然感谢这个男子为他解围,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她编了个小谎言,说了自己的情况。

男子看年湘衣物单薄,面上也颇见风霜之色,担忧的问到:“不知姑娘可找得到京城的亲人,有地方去吗?”

年湘敷衍的说:“我自是知道亲人的住处,这就去的。今日多谢公子相救,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相报。”

男子感觉出年湘的防备,知道自己关心过渡,便又说了几句,就送年湘走了。

年湘此时不知道,对自己仗义出手的这名男子正是历史名将——卫青!

卫青看着年湘的背影,喃喃说了句:“这背影还真像……”随即又摇了摇头,叹口气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卫青觉得今天的确是自己多事了,他本不是张狂多事之人,但是看到那女子的背影,却忍不住跟在了后面。那背影像极了当今的陈皇后,他第一眼看见时还真吓了一跳!虽然容貌完全不一样,性格也相差很多,但是就给人一种很相似的感觉,当真奇怪!

另一边,年湘正在为自己在哪里落脚发愁。她身上仅剩的那些个铜板是绝对不够住店的,难道要露宿街头?这寒冬的夜晚,难道是要上演汉代版本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她正踌躇着,就被前面喧哗的人群吸引了,赶紧跑过去看,竟然是发布皇榜,皇帝要在民间招名医,为太皇太后医病!

看着眼前的黄榜,年湘只觉得自己心跳的极快,这是什么感觉?似乎是某种东西在召唤自己一样!

机遇吗?本来以为进宫会很困难,没想到现在机会就来了,难道是阎君给自己知道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年湘上前一步,走到护卫皇榜的士兵面前,大声说:“我要揭榜,小女子请命为太皇太后诊治!”

周围安静了下来,围观的众人和士兵都奇怪的看着她,一个领军样子的人走向她,笑着说:“小姑娘,你才几岁,不要开玩笑了。”

年湘心里无奈,虽说她在现世中已经二十二岁了,但是如今穿越的身体只有十六岁,真是个“小姑娘”。但是她仍旧争取的说:“请大人相信我,我真的能行。如今太皇太后病危,只要能治好病就行,皇榜上并未规定年龄,为什么我就不能揭榜?”

领军被她说的一楞,他虽然不相信眼前的小女孩能治病,但是太皇太后的病看来急的很,万一出了大事,他们可都是要受罚的,还不如让她揭了榜,治不好受罚的是她,自己只是按规定行事。

想到这里,他就取下皇榜交给年湘,说:“你跟我来。”

在大家喧闹诧异的议论声中,年湘跟着这队御前侍卫向未央宫走去。

她握着手中用锦帛制成的皇榜,心中沉甸甸的,这可是拿性命在赌博啊!深吸两口气,她追上前面大步前进的侍卫。吃燕窝还是吃面窝就在此一举了,已经没有退路了,一定要相信自己,两千年的科学积累可是不容小视的!

壹 003 我真的是大夫!(上)

未央宫,年湘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到长安就能顺利的进到未央宫里来,她现在十分期待见到前世的自己,不知道陈阿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真的像史书上写的那样蛮横霸道吗?

她跟在这队快步前进的御前侍卫身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座历史上著名的宫殿。当真就如史书上所说的“青琐丹墀,金铺玉户,黄金碧带,极为富丽壮观”。只是当身临其境时,那种感觉、那种震撼,便不只是这几个字能形容的了!

年湘自认为是见过大场面的,北京的故宫以前也去玩过好多次,但是此时她跟在侍卫身后,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时的发出“咿”、“呀”、“啊”的惊奇感叹声,引的侍卫们忍俊不禁。这支小队的队长叫何萧,他看着年湘想到,这女孩分明就是小孩子一个,真的就让她这么去送死吗?

何萧想来想去,于心不忍的问:“你真的有把握治好太皇太后的病?治不好可是要砍头的!”

年湘见他担心自己,心中感激,但也只笑不语。

转眼就走到了未央宫的前殿,年湘被安排在一间侧殿里等候,其他侍卫都走了,她坐立不安的在侧殿里等了好久,也没有听见人召唤。她想问问侧殿里的两个小公公,他们却是一直摇头,什么都问不到。正在年湘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所遗忘的时候,一个年长一点的公公走了进来,问:“你就是揭皇榜的人?”

年湘赶紧说:“正是民女。”

这个公公就是刘彻身边的大公公常融,他上下打量着年湘,心中想到,何萧说的真没错,竟然让个小丫头把皇榜揭了,如果治好了病一切好说,治不好,那陛下定要严惩,要不皇家威严往哪搁?他冷哼一声,说:“跟咱家来吧。”

常融将年湘带到宣室殿,刘彻此时正翻动着桌上的竹简。

常融在殿外低声对年湘说:“见了陛下,要懂礼仪,会么?”

年湘心中忿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电视剧都不晓得看了多少了!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是还是压抑着自己说:“多谢公公提点,民女自当小心。”

见她态度恭敬,常融心里才对年湘改观一点,说:“跟我进来吧。”

走进了宣室殿中,年湘一直微微低着头,隐约看见里面的书案后坐着一个黑色身影。只是这一个身影,便压迫的年湘呼吸紧张,真不知道是因为这威严的宫殿还是那肃杀的帝王之气。

年湘在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脚步,常融一直都到刘彻跟前,“陛下,揭皇榜的人已经带来了。”

“民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年湘很及时的叩拜了下去,她心里明白,这个超级BOSS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刘彻听到案下传来清脆略显稚嫩的声音,眼睛才从书案中抬起来,饶有意味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年湘,嘴角浮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是你揭了皇榜?”刘彻问到。

“回陛下,正是民女。”年湘中规中矩的回答着。

刘彻一笑,说:“你真是大夫吗?”

“民女现在还不是,因为大家不认同女子做大夫。”

出乎刘彻的意料,年湘竟然会这么回答,这让刘彻看向年湘的眼中又多了一丝玩味。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年湘鼓起勇气说到:“民女现在虽然不是大夫,但是请陛下相信民女有医病救人的本事,请陛下让我一试!”

刘彻握了握手中的折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哪里人?”

“民女年湘,年十六,江夏郡西陵人士。”

刘彻随即对常融说:“准备车驾,去长乐宫。”

常融惊讶的问:“陛下现在去看望太皇太后?”

刘彻带着笑意说:“我要看看她到底有何本事。”

常融赶紧说:“奴才这就去准备车驾。”

年湘坐在帝撵后面的一辆小车当中,随着刘彻一起往太皇太后居住的长乐宫前去。她此时坐在车中,才感觉到冷汗已经浸透了里层的衣服。为什么刘彻在不知不觉中就给人这样强迫的压迫感?

车驾行了不久就到达了长乐宫,外面的小公公催促着她下车。

年湘爬下马车,赶紧跟随着前面黑色的身影,一起走进了长乐宫。

宫中的大床旁坐了两个妇人,看见刘彻带了个年轻女子过来都十分惊讶。

刘彻向她们问了好之后,就坐到绫罗环绕的大床边,握着床上老人的手说:“奶奶,彘儿来看你了。”

这老人就是窦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轻哼了几声,未能说出一句话来,气息极是凌乱。

刘彻转而对床边的妇人说到:“母后,朕张皇榜为奶奶从民间请了为大夫,这就让她来给奶奶看看吧?”

王太后轻轻点了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年湘,问:“就是这个姑娘?”

刘彻点头说:“是。”

“民女参见太皇太后,太后。”

“起吧。”

太皇太后病重不能说话,王太后叫年湘起身,又多看了她两眼。

王太后旁边的另外一位妇人,一直皱眉看着年湘,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这人正是陈阿娇的母亲,馆陶长公主刘嫖,她和陈阿娇一样,最见不得的就是刘彻亲近其他女子。

她语气冷冷的对年湘说:“你最好真的能治好太皇太后的病,要不然……哼!”

虽然她语气很不好,但是年湘一点也不介意,再怎么说,刘嫖也是她前世的母亲!

刘彻见年湘还未答话。就说:“她自己说能医好,若医不好,治她的罪就是了。”

刘彻说着,示意年湘过去给太皇太后医病。

馆陶长公主一直狐疑的看着刘彻和年湘,猜想着刘彻是否想借用这个机会,又收一名女子入宫,一个卫子夫已经够让他们陈家头疼的了,她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卫子夫!想到这里,馆陶长公主愤恨的瞪了眼年湘,刘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漠的笑了下。

宫女早已经将帷帐放下,搬来圆椅置于床前。年湘领命,到床前搭上太皇太后的手腕诊治起来。她见太皇太后手指甲已经发紫,又微微侧头,仔细的听着帐内传出的呼吸声。半晌,她转身问刘彻:“陛下,医病讲究望闻听切,民女可否请侍女掀起帷帐,以观太皇太后的气色?”

刘彻用询问的眼光看看王太后和馆陶长公主,王太后平和的说:“都是女子,无妨,掀开吧。”

年湘见太皇太后的口唇和指甲一样,出现紫绀现象。又伸手轻轻按压她的胸部,发现她的胸腔位置已经略微鼓起。年湘点点头,看来是肺气肿的早期现象。

##

医务小贴士:肺气肿

肺气肿是缓慢发生的,早期无症状,或仅有咳嗽、咯痰,病变发展后,可在运动后感到呼吸困难、气短,继续发展则逐渐力不从心,难以胜任日常工作。随着病变的加重,患者在休息时亦感到呼吸困难,有的口唇和手指甲、脚趾甲呈紫色,,医学上称之为紫绀。冬季出现畏寒、发热、咯脓痰、食欲减退、全身乏力和上腹饱胀等症状。时间长了,胸廓前后径变大,肋间隙增宽呈桶状,也叫桶状胸。

壹 004我真的是大夫!(下)

“回陛下,民女已经清楚太皇太后的病症,这就开方。”

刘彻眉毛一挑,说:“你当真清楚了?说说看怎么回事,太医院的一些无能之辈怎的就不会医?”

年湘心想,汉代的医术能跟两千年后比吗?你的御医一辈子见过的病都没我本硕七年在书上学的多,能比吗?

想归想,她还是好好的回答,说:“民女斗胆猜测,太皇太后定是在入冬之时身感风寒,之后才恶化至此。”

“正是!”

王太后少有的激动说到,两眼不断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太皇太后所患病症称作肺气肿,是因为风寒而引发了呼吸困难、咳嗽、乏力等一些列症状,最开始若只当寻常风寒来医治,并没有任何效用,只会让病症加重。待民女开下药方之后,慢慢调养,身体自然会好。”

年湘没办法给他们解释什么叫做呼吸道疾病,只能面上乱说一点,应付了事。

正在这时,床上的窦太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顿时被涨的通红。

众人赶紧围了过去,年湘心叫糟糕,老年人的呼吸最容易被浓痰堵住,此时这里一没药,二没道具,这可怎么办。

年湘突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个偏法子,赶紧抽下自己头上的玉簪子,用大头的那端在灯油里沾了,往窦太后的嘴里伸去。

“你要做什么!”

馆陶长公主一声怒吼,惊的年湘一颤,但是看到窦太后呼吸越来越急,眼见就喘不过气来,她也顾不了其他人,扑上前,扒开窦太后的嘴,就向内掏去。只一下,太皇太后一阵干呕,再咳了两下,就将一口浓痰咳了出来,连神智也微微的清楚了一些。

“大胆刁民,竟然敢对太皇太后无礼!”馆陶长公主生气的吼到。

年湘两眼无辜的看向刘彻,刘彻笑笑对长公主说:“姑妈不要动怒,她这不是救了奶奶么?”

王太后面上淡淡的看着年湘,看不出表情,馆陶长公主则满眼愤怒的看着她,年湘只觉得锋芒在背,想快点逃离。

“你起来吧,快点写药方好去煎药。”刘彻见长公主不再责难,赶紧让年湘起来。

年湘写了医方交给宫人之后,赶紧随着刘彻回到了未央宫的宣室殿。

刘彻一改态度,冷冷的看着年湘,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在医术上就有此成就,连太医院的老御医都不及你了。”

年湘心知不好,刘彻一直受窦太后的压制,到现在还不能掌握大权,如今窦太后得病,正是他掌权的好时机,但是年湘轻易治好了窦太后的病,就如同破坏了刘彻的好事。

她赶紧说:“民女惶恐!民女只能解太皇太后一时之忧,却无法根治,油尽灯枯之势已经无法逆转,恕民女妄言,纵然有神仙下凡,太皇太后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窦太后如今已经年欲古稀,按照眼前的病情和历史的记载,窦太后的大限的确也就在这几年了。

刘彻听完年湘的话,眼中闪出异彩,说:“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是,民女知道。”

刘彻知道窦太后不能长久,心中虽然难免有些悲伤,但是还是心情仍然大好,看来自己掌权的日子亦不远了!

刘彻轻松的说到:“你这次医治太皇太后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问到赏赐,年湘仔细的想了想,伏首拜倒,“民女请命进入太医院,愿为陛下效命!”

年湘想了很多,她想改变陈阿娇的命运,却不想和刘彻有什么瓜葛,如果两人有什么怨恨情仇,那就让陈阿娇在这一世全都了结了吧!在帝王身边,终是得不到真正的幸福的。陈阿娇的悲剧,又何尝不是刘彻亲手造成的呢?

唯有成为太医,一方面能够帮助阿娇,另一方面又不用处处受制于刘彻,倒是个好选择。

刘彻楞了一下,虽然早就想到她不会单要金钱赏赐,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要官来当。

太医院的御医虽只是小小的内官,但怎么也是朝廷命官,而至今还没见过有女子当官的事情。

刘彻笑着走上前,蹲在还伏在地上的年湘面前。年湘由于在给窦太后化痰的时候将玉簪给拔掉了,所以头发便披散了下来,到后来也一直没有时间去收拾,便任由它垂着。现在她伏在地上,黑黑的长发顺势溜下肩膀,铺在了地上。刘彻抓起一缕地上的长发放在手心,说:“你就这么想进宫?要不就做朕的妃子,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刘彻心性突起,就是想戏弄下眼前的女子。刘彻看着年湘,心中莫名的有些躁动,很少有女子能让他一见中意,即使是卫子夫,也不曾。

年湘万万没有想到刘彻会说这样的话,惊惧的抬起头,正好碰上了他深邃的眸子。她直视着刘彻,“请陛下不要戏弄民女,民女只想为医,治病救人而已。”

刘彻大笑着站起来,说:“想治病救人到皇宫来做什么?外面有大把的病人等着你救,何必跑这未央宫中来?”

年湘又伏下首说:“可惜民女有救人之心,众人却不信任女子有救人之术。所以,民女便想进太医院,证实给天下人看,女子也可以做大夫!”

刘彻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看着年湘。真是不一般的女子呵!小小年纪敢揭皇榜进宫,又这样的志向抱负,当真不能小瞧了!

“常融,拟旨!”刘彻扬声喊到:“年湘救治太皇太后有功,特封为御医,明日起便进宫当值。”

听见刘彻下了指令,年湘高兴的拜谢到:“谢陛下!”

出了宣室殿,又有人来宣了王太后的赏赐,是比较实在的银子,让身无长物的年湘十分受用!年湘又去王太后那里谢了恩,带着赏赐的银子十分高兴的出了宫。年湘在皇宫不远处租了处院子,又买了些衣物之类的东西,这一收拾便已经到深夜了!

年湘一边想着该如何接近阿娇,渐渐在十分简陋的床上沉沉睡去!

壹 005 单方面的真爱

冬日升起,照在未央宫华丽的宫殿中,更显威严。

在太医院中,太医令李政打量着下首的年轻女子,脑袋一阵眩晕。好好的太医院,竟然来了个女御医,还是皇帝亲赐的,到底该如何安置,真是个难办的问题。

年湘垂首站在李政跟前,身上穿的是她昨晚抽空买的新衣服,虽然面料不是很好,但是比起她昨日进宫的样子,已经要好了许多。她一大早就凭着宫牌来到了太医院,陆续而来的太医们看着她都露出怀疑和探究的眼光,想必都已经听说了她昨日为窦太后诊治的事情了。

李政清咳一声,“年……太医,从今以后你就在太医院当值,太皇太后的病由你负责,你每日记得去请脉,其他时间你就去药书房,整理一下书简吧。”

“是,李大人。”

李政为人还算厚道,并没有看到年湘是女子便故意为难她,只给她指派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活,让她整理书简。其实太医院的书简平日都有杂役公公在打扫,并不需要她亲力亲为,她只需要坐在书库里看看医书就行了。

年湘并先是去给太皇太后请脉,见她病情稳定,只给她扎了一会银针,就退了出去。除了长乐宫,年湘径直去了书库,翻看着“古老”的医学典籍。

本来以为新生活会平静的开始,却没想到在一天早上,书库里来了一个小公公,他走进来说:“年太医,陛下身体略感不适,请年太医过去看看。”

给刘彻看病一向是太医令的事情,怎么会找到自己?不过宣昭在前,年湘也不敢耽搁,只好随着小公公来到了宣室殿。

刘彻半躺在案前翻看着奏折,见年湘进来请安也不让她起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年湘知道刘彻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只好伏在下面静静等待,不敢随便乱说话。

突然一下,刘彻将奏章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真是大胆,连朕也敢骗!”

年湘不明所以,问到:“陛下息怒,请陛下明示!”

“要我明示?好,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江夏郡西陵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原来刘彻派人去查了年湘的身份了,年湘的名字用的是自己穿越前的名字,当然找不到这个人了。

“陛下听微臣解释,微臣原名方芳,父母双亡,因受叔父压迫,从家中逃了出来,为了避免他们的寻找,我这才自己改了名字,所以……”

刘彻半信半疑的说:“方芳?若这次再骗朕,小心你的脑袋!”

年湘赶紧说:“微臣不敢!”

正在年湘松口气的时候,常融慌张的跑进来,跪着说:“陛下,皇后娘娘进来了,奴婢们都拦不住。”

刘彻脸色一黑,挥手让常融带年湘先下去。

年湘迟疑了片刻,心中有些想见见陈阿娇。这一迟疑,陈阿娇已经走了进来,只听后面一声娇喝:“你站住!”

年湘顿时感到头皮发麻,陈阿娇为什么这语气?难道以为她是刘彻的女人?她可是历史上著名的妒妇,防备刘彻身边的女人跟防备外敌似的,看来只有慢慢消除她的误会了。

想到这里,年湘转身像走进的人拜到:“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年湘略微抬头,看了眼陈阿娇,可只是这一眼,便让年湘愣住了。她的模样,跟年湘在现世的时候,完全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时候的陈阿娇衣着华丽,环佩叮当,多了几分贵气。

陈阿娇瞪了一眼年湘,指着她问刘彻:“你自己说,她是怎么回事?一个卫子夫不够,你又弄来一个,你,你到底想怎样!”

刘彻微怒的说:“阿娇,她是御医,给奶奶治好了病,没有怎么回事。”

陈阿娇不依不饶的说:“御医?说的好听,她是个女人,怎么做御医?我怎么没看见她穿官服?”

刘彻拂袖背过身去,不想理他,陈阿娇跑上前去,揪着他的衣服,“你说,你倒是说啊!”

常融见刘彻脸色已经坏到极至,赶紧上前说:“皇后娘娘,年太医的女子官服正在赶做当中,过两日就送来了。”

“闭嘴!”陈阿娇一喝,常融吓的跪在地上,急忙讨饶。

刘彻忍无可忍,推开陈阿娇,对常融说:“传旨,特封年湘为御前行走太医,常伴驾左右,不必着宫装,一切随意!”

陈阿娇一听着旨意,哇的就哭了出来,大喊到:“刘彻,你个没良心的,不想我们陈家是如何对你,如今你竟然这样,我告诉我母亲去!”

哭着,陈阿娇就跑出了宣室殿,刘彻气的粗喘了半天。好一会才注意到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年湘,说:“你下去吧。”

年湘如释重负的赶紧出了宣室殿,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感滑稽。

刘彻现在的地位的确不稳固,处处受到窦太后和陈家的制约,陈阿娇如此刁蛮,如果不想办法改了她的脾气,她以后只怕也是要被废的!

椒房殿是皇后的宫殿,此刻大殿上首正坐着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其中年长的是馆陶长公主,和她坐在一起的就是陈阿娇陈皇后了。

陈阿娇哭倒在长公主怀中,“母亲,彻儿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一个卫子夫不够,又想法子弄个这样的人来,女儿不要活了……”

馆陶长公主忙哄着怀里的陈皇后,“娇儿,你这样哭闹有什么用,要好好想办法才是。”

陈阿娇委屈的说:“那该怎么办,母亲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说完又嘤嘤的哭起来。

长公主抚着她的长发,说:“女儿,你放心,这事情母亲定会为你张罗,只是,你的肚子也要争气一些!原来你说是彻儿不行,但是卫子夫如今已经生了一个卫长,这又怀上一个,还有什么话好说?好在前一胎是个女的不要紧,万一这胎是个男的,你这皇后的位子可就坐不住了!”

陈阿娇低头咬着嘴唇,半句话说不出来,索性又哭了起来。

壹 006 是敌非敌

这几日,年湘经常尊旨去给窦太后请脉,如今窦太后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能够很精神的坐起来了。但是年老力衰却是年湘无力根治的,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老太太多活几日罢了。

年湘一直想找机会接近陈阿娇,虽然她来看过几次太皇太后,但是却来去匆匆,看见年湘也是横眉冷对,让她找不到一点机会。这一日,等到下午快要日落西山了,年湘没有等到陈阿娇,就收拾东西出了长乐宫。她现在还不能下班,她要赶去宣室殿见见刘彻,谁让她成了刘彻的御前行走太医!

到了宣室殿,刘彻见年湘来了,说:“随朕去清凉殿。”

年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清凉殿是卫子夫住的地方,她也想过要好好了解卫子夫,陈阿娇日后的悲剧,可是她一手制造的,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卫子夫会是刘彻亲自带去。

清凉殿离宣室殿不远,刘彻直接走了去,年湘和一并宫女、太监在后面跟着。当他们来到清凉殿的时候,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在廊下面玩,小女孩远远的就看见了刘彻,蹒跚的跑来,奶声奶气的喊着:“父皇!”

刘彻见到孩子心中高兴,牵住卫长小公主的手,“你母亲呢?”

卫长抓着刘彻的手指,高兴的说:“母亲在里面喝药,舅舅也来了!”

“哦?他也在?”

跟着卫长的几个宫女回答说:“卫大人才进去坐下,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朕直接进去。”

刘彻大手一挥,带着年湘走进了清凉殿。

刘彻静静的走进清凉殿,年湘见他不让人通报,肯定是想探究些什么,所以也不做声的跟在后面。

殿内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说:“青弟,你路途劳累,不必这么着急的来看姐姐,我也就是身子重些罢了。”

“三姐,你要多照顾自己才好,卫长现在虽然还小,但是有陛下照顾着,你也别太操心。陛下对卫家恩重,定能保你母子平安的!”

这似曾相“识”的男声让年湘好奇不已,自己来汉朝没多久,也不认识几个人,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呢?

还没等年湘想起来,刘彻就重咳一声,挑起纱帘走了进去,“卫青说的对,子夫就不要操心了,安心给朕生下皇儿就是了。”

卫子夫和卫青没想到刘彻这么一声不响的进来了,倒吓了一跳,连忙给刘彻行礼。当卫青抬头看见刘彻背后的年湘时,两人都惊诧不已。

刘彻忙着扶起大肚子的卫子夫,没有看见他们两人奇怪的表情,他们相视一笑,知道不宜多问,就多没有说话

年湘心中其实激动不已,没想到他就是卫青,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人呀!虽然她老实的站在那里,可是眼角却时不时的向卫青那边扫去,偶尔碰上卫青的眼神,两人都暗自好笑。

刘彻大步走到殿上坐下,指着年湘对卫青和卫子夫说:“这是年太医,以后就由她来照顾子夫,别看她年纪小,这次就是她治好了太皇太后,你们放心吧。”

年湘乍听刘彻这么说,心里一掣,刘彻竟然让她负责卫子夫和孩子的安危,她夹在陈阿娇和卫子夫之间可要怎么办?

卫子夫甜美的笑着,说:“陛下有心了,以后我和孩儿就有劳年太医操心了。“

年湘无奈的笑了两下,“这是微臣该做的。”

他们又说了一会话,常融就传报说:“丞相等人在宣室殿外求见,说有事要奏。”

刘彻皱了眉头,不是很顺心的样子,“卫青,你和朕一块过去吧,你姐姐这里你不用担心。”

“喏。”

卫青低头间又看了眼年湘,随后辞别了卫子夫,和刘彻一起离开了。

年湘偷偷看着眼前这个柔弱似水的女子,原来她就是卫子夫!不过,年湘几乎就能肯定,她绝对不是像表面看起来这样柔弱,在这未央宫中生存,并不容易,尤其是她这种没有权势依靠的人!

卫子夫似乎感觉到了年湘的目光,微笑着看过来,“年太医,不如你帮我看看,我的孩儿可还好?”

年湘点头,给卫子夫把了脉。她的身子虽然有些虚,但是一切还算好。

而在宣室殿中,刘彻气愤的看着丞相刚递上来的一批奏折,里面全是劝说他收回任命女官的话。

“只不过是纳了个女子为官而已,就让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不待见,当真可恶!”

一卷奏折扔出,正好铺在了卫青面前。卫青瞥了一两眼,赫然是与陈家颇有关系的太中大夫写来劝说陛下收回任命女官的奏折。卫青看在眼里,但也不知该怎样去说。

刘彻气愤的说:“哼,朕这次偏不如他们的意,年湘的太医是当定了,我看他们要拿朕如何!年湘救了太皇太后,他们去奶奶那里说了也没用,我倒看看他们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陛下!”

年湘这些天忙的团团转,她每天先要去给太皇太后请脉,又要照看卫子夫,而后还要一一禀报给刘彻知道。好不容易有了空,她又想起要尽快接近陈阿娇,早就听说陈阿娇不能怀孕,她还真想帮她看看,有了孩子的阿娇,以后也许就不会那样悲惨了!

这一日,她刚从清凉殿出来,她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柏梁台,还没走多远,却正巧碰到刘彻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

刘彻见到年湘在这里,也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年湘笑着说:“未央宫中景色别致,冬天也漂亮的很,不出来走走,反而可惜了这些景色。”

刘彻点点头,看起来很是高兴,说:“你随朕走走。”

年湘跟在刘彻半步之后,等上了柏梁台中。

冬天的风从高台上吹过,纵然风景再美,也被这寒冷遮盖了去,年湘有些禁不住风吹,却看刘彻临台而站,望着远处,她也不好随便说要走,正当她为难的时候,刘彻终于说话了。

“这天下终于是朕的了!”

刘彻已经登基五年了,他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个话让年湘很不能理解。

“朕今天早朝时,太皇太后已经正式将虎符交给我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遏制我了!”

虎符,年湘是知道的,调动军队全部靠它,没有虎符就等于没有君权,这样的皇帝,只是一个虚位而已。

如今,站在年湘眼前的这个意气勃发的黑衣天子,已经成为天下真正的主人了。年湘一直安静的待在刘彻身后,她知道现在自己不需要说任何话,刘彻现在是高兴,只是需要找个人听他说话而已。

“朕近些年一直在上林苑中待着,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从今以后,朕可以带着羽林将士站在天下人的目光中了,我要让他们看看,这个天下到底是谁在作主!”

刘彻在上林苑里偷偷养了羽林军,以培养自己的力量,只是逢一逢五才回到未央宫早朝。如果不是这段日子太皇太后疾病,只怕他还不会在未央宫里住这么久。年湘略知道一点历史,所以并不觉得诧异,但是刘彻见她一言不发,神色也没有改变,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这人奇怪的很,换了别人早就该称颂朕的英明了,你倒是一句话都不说。”

年湘微笑着说:“陛下,那些好听的话想必在朝堂之上已经有很多人都说过了,陛下还没听厌么?”

刘彻眼里含笑的扫着年湘,“那你说说,你心里在想什么?”

“微臣多的不敢想,只是日夜思考该如何尽到自己的本分,如何让太皇太后身体安康,如何让卫夫人平安生下皇裔。”

刘彻淡笑一声,不甚在意的说:“你倒忠心的很。”

他望着远处的琼楼玉宇,缓慢说到:“子夫……朕不管了,她就交给你了。”

年湘被他这一句话堵的没话说了,她真想反驳回去说:“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呀?”

但她也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

壹 007 小小医师团

深冬了,也马上要过年,宫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年湘和卫子夫现在满脸愁容的坐在清凉殿中,卫子夫一脸凄然的说:“从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她这每天送来这么多东西,我吃也不行,扔也不行,这可怎么办?”

看着满桌子的精美糕点,年湘不用想也知道,陈阿娇送来这些东西必定另有所图。但是,这么明显的东西,她总不至于下毒吧?她到底要做什么?

卫子夫是打心底里害怕陈阿娇和馆陶长公主,她以前受过她们的不少折磨,心里难免有了阴影了。

年湘也不愿卫子夫丢了孩子,如果这样,陈阿娇只会被刘彻更加厌恶,那一切就像历史的方向前进了,绝对不行!

她将这些食物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毒。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又将清凉殿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透,烧的檀香,喝的茶水,一样都不放过。卫子夫感激的看着年湘忙来忙去,最后拉住她说:“你歇歇吧,不急在这一时。”

卫子夫说这个话的时候显然底气不足,她知道自己在陈家眼中是个最碍眼的钉子,心中也担心着,但是看到年湘为她这样尽心,心中非常感激。

年湘虽然跟陈阿娇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待卫子夫的确很用心,一是因为为医者,父母也,她不能任别人去害她,再就是因为卫青的原因,卫青帮过自己,总不能看着她的姐姐在宫里受苦了,年湘日日想的,就是如何让这两个女人能在这宫中同时生存下去,这只怕是很难的!

这一日,难得刘彻不在宫中,却了上林苑,年湘就告了病假没有进宫。她摸索着找到了馆陶长公主的侯府,敲门报了自己的名字求见刘嫖。

刘嫖得到管家的传话时,非常诧异,让管家将年湘带了进来。

“微臣参见长公主。”

“起吧。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吧。”

馆陶长公主对年湘的态度依旧不怎么样,年湘只安慰自己,她这是太疼爱自己的女儿,所以见不得刘彻身边其他的女人。

“长公主殿下,微臣是主动请缨来了,想请长公主将微臣介绍给皇后娘娘,对于娘娘的病症,我也略有耳闻,虽不能保证一定治好,但是试试总是没有坏处。”

刘嫖有些激动的坐直了身子,对于年湘的医术,她是亲眼见过的,她万万没想到年湘会主动要求给陈阿娇治病!刘嫖为了陈阿娇的不孕症请了不晓得多少大夫,什么方子都试过了,却无丝毫效果,如今有了新希望,任她之前对年湘有怎样的成见,也都抛到脑后了。

她站起来对年湘说:“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

年湘不知道刘嫖要带她去哪里,但依旧说:“悉听尊便,长公主请。”

刘嫖带她从公主府的后院出去,上了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一路顺畅的走了不知道多远,随后停下,就有一个老人过来打了帘子,请刘嫖和年湘下去。

她们在老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院落,里面的人得知刘嫖来了,早就迎了出来,满院子的站了近十人。

院中的人纷纷向馆陶长公主见礼,刘嫖挥手说:“免了,我今天又给你们带一个人来了,你们验验深浅,看是否有真才实学。”

年湘这才明白,原来刘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医术,找高手检验来了。而这院子里的进十人都是她从各地请来的名医,为的只是给陈阿娇治不孕症。

院子里的人齐齐朝年湘看来,领头的白胡子老者笑着说:“长公主殿下,您就不要戏弄我们老几个了,虽然我们不济,至今都医不了皇后娘娘的病,您也不用领个小丫头来笑我们,我们的颜面真是没地方搁了。”

刘嫖冷笑着说:“她可是皇宫里的御医,你们就这样小瞧了她?”

这句话一说,其他人都是满脸的不信。刘嫖笑着看年湘,“年太医,他们认可了你的本事,我自然会带你去阿娇那里。”

年湘朝刘嫖和众人行了一礼,说:“自不负长公主众望。”

刘嫖点了点头,走进内院的屋子里去等结果,年湘就跟着院子里的几个大夫朝旁边的屋里走去。

真没想到,就是这小小的屋子里,竟然装满了各种草药,年湘大概的辨别了一下,什么类型的都有,完全不亚于她以前读硕士时去过的草药标本库!

正在年湘感叹药草齐全的同时,白胡子老者走进她说:“你真的是宫里的御医?”

年湘听见有人问她,回身说:“只不过是时运好些,得到皇上青睐而已。”

老者见年湘谦虚有度,不禁对她另眼相看,“既然是宫里的御医,自然是有一定分量的,我们老几个就认真的考考你,你可准备好了?”

“请。”年湘微笑而有自信的说到,同他们一起围桌坐了下来。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从药房出来的众人来到主厅见刘嫖。

白胡子老者唏嘘的说:“枉我王玄风自称医学鬼手,今日却对这女娃娃心服口服啊!不仅功底扎实,而且见识广博、思路新奇,难得,难得!长公主慧眼识人,老朽佩服!”

刘嫖有些以外,虽料到年湘有些本事,却没想到让王玄风这样惊叹。

年湘被她夸的脸上有些害臊,赶紧说:“王前辈实在谬赞了,我哪里有这么好……”

刘嫖心中十分高兴,想着阿娇的病也许真就能治好,这样就太好了!

“年太医,你的事情我自会同阿娇交代,你放心回去吧。”

“是。”

年湘刚想走,却被王玄风留住,硬是要与她攀谈切磋一二。刘嫖笑着说:“你愿意的话就多呆会吧,我先进宫去了。”

送走了她,王玄风并另外一群大夫纷纷与年湘聊起来。从他们的言论当中,年湘知道他们至今还未找出陈阿娇不孕的原因,实在稀奇,她听到这里,不由的就上了心。

又有大夫抱怨说:“长公主给的报酬虽然多,但每天就呆在这小院当中研究这根本检查不出来的病症,实在让人头痛,好生后悔,如果像以前一样自由行走在山间,哪怕清苦一点也是好的。”

王玄风听他这么说,也抚着胡子叹了口气。

“你们这么多高手在这里,不医病救人太可惜了,你们何不和长公主商量一番,匿名在这里开个医馆呢?不仅你们有事做了,而且说不定就会遇到同皇后一样的病症,也许对你们也有帮助。”

众人听了,纷纷同意,王玄风直点头,说一定要跟长公主好好商量一下。

不知聊了多久,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年湘就告辞了大家,一人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壹 008 好狠的男人

自从和馆陶长公主商量好了之后,陈阿娇对年湘的态度不再像上次在宣室殿里那样大哭大闹了,而且第二日就宣她去了椒房殿为她把脉。馆陶长公主依旧在陈阿娇身边,看着年湘给陈阿娇把脉过后,着急的问:“阿娇的身体怎么样?“

年湘早就听王玄风说阿娇的身体没有异常,今日自己看来的确未有什么异常。

“皇后娘娘,你的身体并无异常……斗胆请问,陛下与你的房事可正常?“

陈阿娇有些脸红,说:“陛下初一、十五按照规制,一向是到我这里来的。“

年湘为难的说:“恕微臣愚钝,此时并未诊断出什么异常,不如本月十五之后,微臣再来看看。“

陈阿娇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年湘正准备告退的时候,馆陶长公主突然喊住她,问:“卫子夫的肚子怎么样了?“

“胎儿已经六个月了,一切尚好。“

陈阿娇咬了咬牙,馆陶长公主也是十分气愤的抓紧了手。

年湘生怕她们要采取什么过激手段,到头来害了自己,赶紧说:“皇后娘娘,关于胎儿有一事微臣不知当不当说。“

她们自然是愿意听的,年湘接着说:“卫夫人这一胎仍是女孩。“

陈阿娇脸上露出喜色,还舒了一口气。

馆陶长公主则狐疑的问:“你确定?“

“这段时日一直是微臣照顾卫夫人,这个还是可以确定的。微臣又之所以将这个告诉给长公主和皇后娘娘,是因为臣知道太皇太后和陛下将这个孩子看得极重,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任谁也不好过了。”

馆陶长公主冷哼了一下,“一个女娃娃,谁稀罕。你下去吧。”

年湘松了口气,高兴的退了下去。

馆陶长公主一直等到年湘退了出去,才眉眼转笑,对陈阿娇说:“最好是女孩,要不然她们母子都别想活。”

陈阿娇有些惊慌,“母亲,你原打算怎么样对付那个女人?你让我送东西给她,我都照做了,可是那食物再正常不过了。”

刘嫖眉眼中透出一股得意,说:“这个你别管,好歹别扯到你身上来。不过如今她怀的不是男孩,那法子也就用不上了,就让她多活两年好了。”

陈阿娇本还打算问,但是看见刘嫖的神情,也知道问不出东西来,便住了口,改了话题说:“那个年湘真的可信吗?她说女孩就一定是女孩?”

问到这个,刘嫖有些疑迟,“母亲也有些担心,不过我们就暂信她一次,即使最后生了男孩,也要他有命活下去,娇娇不用担心,母亲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母亲……”

“娘问你,彘儿最近待你怎么样?”刘嫖仔细看着陈阿娇的脸色,问到。

陈阿娇心中微苦,但仍旧说:“母亲放心,彻儿最近常来我这里。”

刘嫖有些不信,“你可是说的实话?如果他待你不好,哼,这皇帝并不止他一人做得!”

陈阿娇着急的说:“没有,彻儿真的待我很好,我们也没有吵了,母亲不要再做以前那样的事情了……”

陈阿娇到现在都记得,四年前因为刘彻将卫子夫带进了宫,他们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宫中太皇太后势大,朝中陈家势众,刘嫖利用各种关系,硬是将刘彻逼进了困境,到最后,刘彻只好贬了卫子夫,又向陈阿娇道歉,才平息了此事。陈阿娇到现在都记得刘嫖当时得意的对她说:“若不是为了你,母亲再使点劲,这皇帝就不是他的了,他小子,还想跟我们翻脸?”

想到当年那事情,陈阿娇心里总有些难受,有些后悔,也许就是当年太将他逼狠了,如今他们才真正离了心。

刘嫖见陈阿娇失落的神情,叹息的说:“我的娇儿,母亲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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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湘又去清凉宫给卫子夫请脉,却不想她带着卫长去了长乐宫看望太皇太后还未回来,所以她就调头去了一躺太医院,从书库里换了些书简拿回来看。

在回清凉宫的路上,恰好遇见到了刘彻。

“微臣见过陛下。”

“免了,你怎么不在清凉宫里呆着?”刘彻边说边往清凉宫走去,年湘跟在他身后说:“卫夫人此刻不在宫中,她去太皇太后那里了。”

“哦?”刘彻显得有些惊讶,“她去奶奶那里了?”

刘彻看见年湘手里抱了一摞书简,伸手取过一卷翻看了一下,问:“你看这些书简做什么?还怕子夫怀不了孩子?”

“回陛下,这是为皇后娘娘准备的。”

刘彻一听,啪的把书简扔在地上,“她想怀朕的孩子?真是做梦!”

年湘为难的说:“皇后娘娘身为国母,自然有为陛下传宗接代的责任。”

刘彻怒视着年湘,“朕不要她负这个责任,你不明白朕的意思?”

“臣才疏学浅,并没有那个能耐,治不了皇后的病。”见刘彻这么激动,年湘只好应付的说到。

刘彻听到这里才消了点怒气,“好,你最好记住,朕不许陈家的人有朕的孩子,明白了没有?”

他拂袖远去,却留下年湘呆呆的思考起来,刘彻和陈阿娇,他们的心隔的距离还真是远。年湘不禁感叹到:“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农历十二月十六日早晨,年湘按照约定又来到椒房殿中为陈阿娇看病。年湘在进到椒房殿时就闻到一股异香,她问旁边的侍女:“这是什么香味?”

那侍女说:“太医有所不知,椒房殿的墙壁上使用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所以会有香味。”

年湘仔细闻闻,说:“不对,除了这个香味还有一种味道。”

侍女迷惑的说:“不会呀,皇后娘娘不喜欢熏香,所以并没有焚烧其他檀香。”

年湘不声不响的跟着侍女进到里房,陈阿娇刚刚起床,刘彻早就走了,她见年湘来,微微有些害羞,说:“年太医,你专选今日来就能找到不孕的原因吗?”

其实年湘最初也只是猜测,但是她这一趟来到这里,却证实了她的想法。陈阿娇的身体果然没有问题,怀不了身孕的原因在于刘彻,刘彻根本不想让陈阿娇怀孕,这屋里奇怪的异香足以说明一切!这异香来自刘彻,他虽然没有对陈阿娇做手脚,但是却对自己动了手脚。

这是棉酚的气味,作为中医学硕士,年湘当然知道棉酚是男子专用的避孕药!没想到刘彻为了防止陈阿娇怀孕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年湘在陈阿娇面前没有露出什么异常,只是照例开了些滋补药给她,然后匆匆告别,来到了宣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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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小贴士:

棉酚:棉酚是锦葵科植物草棉、树棉或陆地棉成熟种子、根皮中提取的一种多元酚类物质,具有抑制精子发生和精子活动的作用。可作为一种有效的男用避孕药。

壹 009 快活女子,风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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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见年湘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他自然是知道年湘会在今天早上去给陈阿娇诊脉,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陛下!”年湘跪拜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找朕就是来发呆的?”

年湘懦懦的说:“不是,微臣只想劝戒陛下,药不可乱服,伤身事大!”

刘彻一惊,她果然发现了,没想到太医院那些老太医都不知道的东西,竟然让这个小姑娘给看破了。

他冷笑一下,“你年纪小小,知道的还真不少嘛!”

年湘白瓷般的脸上浮起红霞,说:“是,微臣知道,但皇后娘娘并不知道!”

“恩,做的好。”

年湘咬着牙说:“陛下难道准备继续服用那种药?”

“当然了,若是让阿娇怀了皇嗣,这天下就别想太平,朕这皇帝也可以直接去做太上皇了。”

年湘一惊,没想到刘彻到现在都还这么忌讳陈家的势力。看来史书诚不欺人,刘彻早年当皇帝并不得志的事情果然是真的。

看来现在一时是劝不动刘彻放弃服药了,又不能将这个事情告诉陈阿娇,年湘想着让阿娇怀孕受宠的法子也只有作罢,另做它想了。

如今陈阿娇知道卫子夫怀的是女胎,自然是不会去管卫子夫的,那么年湘也不用对卫子夫盯的那么紧了。

转眼就到了腊月,刘彻在宣室殿批了一上午的奏章,疲惫的放下手中的笔,对一旁的卫青说:“明日可就是除夕了?”

“正是,马上就过年了。”

刘彻玩兴突起,站起身说:“在宫中困了这么几日,无趣至极,我要上街去看看百姓怎么过年的,也当是体验民情了!”

卫青一向知道刘彻决定的事情,他是劝不了的,只是说:“请陛下稍等片刻,我这就回营房换了装束,好随身保护陛下。”

“去吧,去吧,快些。”

卫青提着护刀转身退了出去,刘彻喊来常融给他换了衣服,见卫青还未来,就对常融说:“你在这等着卫青,他来了就让他到悦来楼找朕,朕先走了。”

说完,他抬腿就往外走,常融为难的跟也不是,不跟又不放心,急的在原地打转。

刘彻除了宣室殿,就朝宫外走去,正巧碰上了从清凉殿往太医院去的年湘。

“你今个还有事吗?”

年湘老实交代说:“刚刚给卫夫人请了脉,暂时无事了。”

“那就好,陪朕出去转转。”

说完,年湘就被刘彻拉着手急匆匆往宫外走,一路上引来无数宫俾侧目。年湘想挣开刘彻的手,却被刘彻捉的更紧了,到了宫门口,常融早备好了马车等在那里。

刘彻带着年湘上了同一辆马车,向长安的集市驶去。

年湘坐在马车里觉得怎样都别扭,不时的看两眼刘彻。刘彻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你倒是个有趣的人,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总在朕面前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但是又会时不时说出些让人惊讶的话。”

年湘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陛下也比微臣大不了几岁,还不是总摆一副吓人的面孔。”

刘彻听年湘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出了宫我们再别陛下微臣的喊了,今个就特令你,喊我一声哥哥吧。”

“咦,我还以为要喊主子,怎么就让我捡了这么好的便宜,能喊你一声哥哥。”

刘彻说:“凡是对我忠心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

年湘笑笑,点头应了。

悦来楼是长安最大的酒楼,以前刘彻经常微服出来,经常上去坐坐。长安城中的不少达官贵人也喜欢去那里吃喝,在那里倒形成了一股特殊的风气。

刘彻和年湘在街头就下了车,徒步向悦来楼走去。因为过两天就要过年了,所以满街上张灯结彩的甚是热闹。

刘彻看着这富饶热闹的景象心情很好,衣袖一抖带着年湘坐上了悦来楼二楼的包间雅座。包间内有临街的窗户,刘彻坐在那里看着街下来往的人群,品着手中的清酒,很是自在。

年湘心想着,刘彻既然让她喊他哥哥,那么她也就不拘那些礼仪,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刘彻对面。

“年湘,你进京有就这几个月吧?”

“是啊,进京当天就揭皇榜进宫了。”

刘彻“嘿嘿”笑笑,说:“今个就让我给你好好说说这京城中的人和事,才是热闹呢。”

他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趣闻趣事,但是年湘一个人都不认得,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吃口菜,静静的听他讲。

正说着,窗下传来一阵玲珑叮当的响声。刘彻和年湘都伸头看去,一辆彩绢半敞棚的华丽马车正停在悦来楼的门前,从上面走出一位花枝招展的丽人。

刘彻扑哧一笑,“巧了,瞧,才跟你说她,她就来了。淮南王之女刘陵,长安著名的交际花,不知道今天和她相会的会是什么人。”

从包厢的竹纱窗向内堂看去,刘陵独自一人上了二楼,走进了刘彻对面的一个包厢。过了一会,里面就传出嬉戏的笑声。

刘彻冷眼看着,饮了几杯酒之后,突然笑着说:“就数她最快活。”

年湘隐隐约约记得野史上面说过,刘彻与他的亲表妹刘陵是有纠葛的,现在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真的呢!

不过年湘并不认为他们是单纯的个人感情,里面不晓得纠缠了多少朝政之事。现在的朝政似乎并不安定,淮南王刘安的野心越来越大,这件事情让刘彻头痛不已,刘彻对刘陵,更多的是利用吧。年湘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政治细胞,所以此刻年湘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刘彻,刘彻要怎么做,心里只怕早就有了主意了。

他们在酒楼又坐了一会卫青就找来了,刘彻嫌在酒楼里坐的无聊,就说要出去逛逛。

“大冬天的,外面冷死了,能不能不去啊?”既然是兄妹,那么年湘就好不客气的利用妹妹的优势提出抗议。

卫青听他这么说,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明白的反对刘彻的,但是看看刘彻,脸上却没有不高兴,只是说:“不想去外面,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去听说书的吧,要不就去看戏?”

年湘一听到看戏,就想到了咿咿呀呀的京剧,她是完全听不懂的,所以立即说,“去听说书吧。”

刘彻、年湘、卫青三人在街上走了会,看见一间茶馆里围了不少人,也就走了进去。

壹 010 女子心,海底针

谢谢‘金丝猴奶糖‘找出的BUG,本文对“鞭炮”做出了修正。

那个时候是没有鞭炮的,但是爆竹应该有了。

文后还添加了爆竹的小帖士。欢迎大家给我找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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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在讲汉高祖的“楚汉之争”,里面的人都听的聚精会神。他们三人静静的进去,在最后排坐了,也听了起来。

虽然刘邦和项羽的楚汉之争被拍做电影,年湘早就看过了,但是现在听这说书人说起来,说的全是刘邦的好,听起来别有不同。年湘正听的起劲,却突然发现刘彻和卫青的脸色都变的不好,她随他们的眼光看去,西角边上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谈论着什么。年湘仔细去听,他们正在谈论刘彻前段时间对东瓯国的小战事,又说起刘彻眼下要对南越国用兵,他们几个摇头晃脑的说了半天,意思就是说当今陛下穷兵黩武,让百姓民不聊生!

刘彻听到最后,气的拂袖而去,年湘也只好跟在后面走了出去。刘彻也许是在气头上,到街口进了马车也一句话都不说。

安安静静的走了好久,刘彻突然问年湘:“你说朕真的做错了吗?朝中大臣们反对,连天下士子也都说朕的不对,他们一个个都尊崇黄老之道,推崇无为而治,可是他们怎么不正眼看看这四周的危机!”

年湘第一次听见刘彻向他抱怨政事,想了一会说:“陛下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但是陛下如果觉得自己做的对国家、对百姓是有好处的,那么就不需要去考虑别人的言论,如果非要在乎外界的言论,微臣倒是有一计。”

刘彻两眼放光,说:“快说说看!”

“所谓三人成虎,众口可以烁金,陛下何不招些文人墨客,让他们去宣传陛下的大义,用言论慢慢引导民心之所向。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派得上大用处的。”

“好主意!”刘彻高兴的击掌而庆,“我回去就让司马相如把这个事情办了!”

“司马相如?”又听说一个名人,年湘不禁两眼放光。

刘彻点头,“你也听说过他?”

“肯定听说过呀,他的《凤求凰》那么有名!”

刘彻笑笑:“他的风流韵事倒传的远。”

当他们三人回宫后,各做其事,别无它话。

另一边,卫子夫安心的在清凉宫中待产,只是卫青偶尔传去的话让她有些忧心。她知道年湘今日跟陛下一起出去游玩了,而且两人的态度似乎非常亲密,想到这里,她心情就有些烦躁。

卫青见她这样,宽解的说:“姐姐,你得了陛下的恩宠,又有了陛下的孩子,其他事情就少想些吧。如今你的境况已好了很多,陛下也十分看重我,我们以前的苦都没有白受,有些时候,该放开些才好。”

卫子夫叹气说到:“青弟,你一直这么老实,日后可怎么办?阿姐我也不想去想太多的事情,但是这天地间又有哪里是我们真正能待的地方?你不去拼不去抢,所有到手的东西都会失去,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阿姐实在是不愿再回到粮仓去做苦奴,那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卫青难过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仍然不放弃的说:“你放心,陛下英明,我在他手下必定要做出一番事业,到时候由我来保护姐姐!”

“后宫中的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罢了,你先回去吧,女人间的事情,不是你能懂的。”

卫青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子,她的心的确变了,被苦难折磨的不再单纯了。卫青知道他没有资格去批评这个姐姐,当他安心做陛下护卫的时候,卫子夫却在浣洗局或者粮仓的某个地方,受着馆陶长公主的折磨。等卫子夫终于熬出头时,他也连带升天,做了建章监尉。

一颗单纯的心,总有被磨灭的时候,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

过年的时候宫廷之中大小宴席无数,太医院的各位御医不能回家,都等着随时传昭,以防过年的时候哪位主子突然得了什么小病小痛。

刘彻对年湘还算人道,在这样的时候放了年湘十天假期,准她初十之后再回去当值。但是年湘在这里亲人没有一个,连朋友也没有,她过年要做些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要过年,年湘在过年的头一天,赶到街上去买了对联福字回家贴上,又用心的给自己的小家布置了一下,增添了几样东西。

建元六年,初一的早上,年湘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燃着爆竹,好让自己显的不是那样孤单。由于她的院子太小了,当爆竹在院子里蹦蹦乱跳时,时不时的会炸到她。她为了躲避爆竹而左右躲闪,却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门口。

当年湘看见卫青时,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直到卫青笑着说:“你一个人倒玩的开心,亏得陛下担心你在家里过的太凄惨了。”

年湘赶紧将卫青请进了屋子里,说:“陛下叫你来的?”

卫青抖抖披风上的雪花,取下披风说:“是呀,在宫中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同你说说话,正巧这次陛下叫我给你送样东西来,我就过来了。”

年湘从卫青手中接过一个红木盒子,心里猜着刘彻会给自己什么东西。当她打开看清楚之后,吃惊的张圆了嘴巴,里面竟然是方家的地契和几大锭金子!

卫青见他这样吃惊,说:“陛下知道你叔父夺了你的家产,占了你的房子,专门派人去查了。这里面是方家的田契和变卖后的家产,虽说不多,但毕竟是你父母留下的家财,陛下交代一定要给你。”

听完卫青的解释,年湘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刘彻为什么对她这样上心,连这样的事情都亲自派人去办。隔了半天,年湘才吞吞吐吐的问卫青:“我叔父他们一家人怎么样了?”

“他们那样待你,你还这样关心他们?想到当时在城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看你那风霜样,肯定受了不少苦,你倒还未他们着想。”

年湘这会心里却不是很好受,如果不是年湘意外穿越到方芳身上,这位方小姐的确是快要得病死掉了,而这些家产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归她的叔父方知为得到。而如今,因为她的穿越,却改变了方家人的命运。看着这个红盒子,年湘突然有种抢人钱财的感觉。

卫青见她这样伤心,赶紧说:“陛下只是派人取回你该有的东西,然后小小的惩戒了你的叔父,并没有对他们一家人怎样,你不要太担心了。”

年湘听他这么说,才好受了一些。她放下红盒子,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给卫青倒茶,让他干坐了半天,“呀,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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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帖士:爆竹

我国“爆竹”起源很早,春秋末年政治家范蠡在《陶朱公书》中就有的记载。其后三百年左右的西汉时期,文学家东方朔在他所著的《神异经》中西荒经条记述了一个爆竹驱山魈的故事。

自古以来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很久以前,每年农历除夕的晚上会出现一种叫“年”的猛兽,为了吓退这种猛兽,人们于是在家门口燃烧竹节,由于竹腔内的空气受热膨胀,竹腔爆裂,从而发出巨响,借此驱赶年兽。随着火药的发明,火药爆竹取代了过去的竹节爆竹。

壹 011 诶,你怎么来了?

过了一会,年湘端了一杯冒着药味的茶水过来,卫青闻了摇头说:“我又没病,你给我喝药做什么?”

“这不是药,这是药茶。这杯名叫杜仲茶,对你喝了有好处的。”

卫青半信半疑的喝了一口下去,觉得这茶虽比寻常茶水要苦一些,但是过后却有一丝甘味,还是挺好喝的。卫青颇有兴致的研究着手里的药茶,年湘看了看红色木盒,问道:“陛下这些天再做什么?”

“要不就是宴请朝臣,要不就是和太皇太后一起吃家宴,这两天还来了几个诸侯王,也都要宴请。”

“说来说去,就是吃饭呀。”

卫青想想,“的确是吃饭,但是吃的却不是很舒心。”

年湘点头表示理解,刘彻的权威只到窦太后去世之后才真正建立起来,现在的确还在困难时期。

“卫大人,你等我一会,帮我带点东西回宫给陛下好吗?”

卫青点了头,就看见年湘跑进厨房忙活去了。过了好长时间,年湘终于抱着一个食盒出来了。

“这是给陛下准备的药粥,他这段日子筵席不断,肠胃定然受损,让他好好吃了,补一补。”

卫青接过食盒,笑着说:“你对陛下还真上心。”

年湘一本正经的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好歹也是个御医,关心一下陛下的身体,也是我的本职。”

卫青不理她的那些大道理,笑笑就走掉了。

而在未央宫中,聚集了大汉皇室所有重要的人物,正在吃着新年的第一顿午宴。太皇太后今天看起来有精神了许多,坐在了上首,刘彻陪坐旁边。其他也来了许多人,包括身怀六甲的卫子夫也勉强来了。这筵席之上,表面看起来非常和睦,实际上吃的并不舒心。至少当陈阿娇看到刘彻和卫子夫眉目传情时,她的火气几乎就要当场喷发出来。

刘彻坐在席间陪着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正好碰到了回宫的卫青。卫青将年湘转交的食盒拿给刘彻时,刘彻高兴的打开就吃,一边吃还一边说:“正巧今个中午吃的人难受,这就有粥吃,还是她晓得朕的心思。”

吃着吃着,刘彻就看见卫青突然恭敬的站直了身子,回头一看,是陈阿娇跟了出来。

陈阿娇见刘彻抱着一个食盒,不顾形象的就这样站着吃起来,奇怪的问到:“吃的什么好东西,偏偏一个人躲出来吃?”

刘彻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陈阿娇就心烦,把食盒往卫青手里一塞,转头就准备走。

阿娇见刘彻不理她,生气的抓住他,“刘彻,你凭什么不理人,我倒要看看你吃个东西哪里这么见不得人了!”

陈阿娇拿过食盒,看出不是宫中的物品,扬声喊来膳食太监,“说,这是不是你们给陛下吃的?”

膳食太监慌张的看过东西,说:“回皇后娘娘,御膳房并未做这样粥品。”

陈阿娇纠缠着问刘彻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刘彻缠绕不开急的就要发火。

卫青上前跪着说:“皇后娘娘,这粥是卑臣在宫外见着,觉得好吃,擅自带进来给陛下的。”

“卫青你好大的胆子!”陈阿娇的火气这回找到好地方发泄了,指着卫青说:“你不知道陛下的饮食是要经过膳食太监的检查的吗?你难道是想谋害陛下?”

经她这一吵闹,殿内的人都走了出来,卫子夫着急的看着卫青,又看看刘彻,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谁也不敢多说话。

“来人呐,”陈阿娇扬声喊到,“把他给我拖下去杖四十!”

“我看谁敢动!”刘彻拔高了音调,生气的说到,又转向卫青说:“起来,随朕走!”

“刘彻,你!”陈阿娇气的要哭出来,转头扑在馆陶长公主怀里哭起来。

刘彻带着卫青对太皇太后行礼,“奶奶,孙儿深感身体不适,先下去了!”说完就起身扬长而去,留下阿娇一个人哭闹的声音回荡在这未央宫中。

刘彻回到宣室殿中,气的扔了好多东西,可心里仍然不解气。

卫青垂首站在下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刘彻和陈阿娇的事情他最好是保持缄默的。

“气死朕了,她这个恶妇,一日不与朕为难,心里就不痛快!”

常融跪在地上接着刘彻不时扔下来的东西,却不料刘彻走过来,一脚踢翻了他怀中的物品,说:“不捡了,朕要更衣!”

“陛下,你这是要……?”常融小心的询问着。

刘彻气呼呼的说:“朕要出宫!”

常融急忙给刘彻换了套寻常衣物,还未叫上几个侍卫跟着,刘彻就大步出了宫。卫青跟在刘彻身后在热闹的街道上胡乱逛着,刘彻突然停下说:“不逛街了,你带我去年湘那里!”

卫青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答到:“喏!”

当刘彻和卫青走到年湘的小院里时,年湘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扫着院子里的雪,嘴里还咿呀呀的唱着乱调。

“正月里来呀是新春,赶上那猪羊出呀了门。猪啊羊呀送到哪里去?送给那英勇的八呀路军。哎勒梅翠花,海呀海棠花,送给那英勇的八呀路军……”

“你这唱的是什么曲子?”刘彻老远就听着年湘爽声的唱着,一推门就笑呵呵的问到。

年湘手持扫帚,嘴巴里唱到一半,看见刘彻站在门口顿时呆在了那里。

“诶,你怎么来了?”

“朕……我闲里头闷,出来走走。你难道不让我进去?”

年湘赶紧放了手里的扫帚,将刘彻请进屋里去。

“你刚刚唱的是什么?那什么八呀路军是什么?”刘彻显然对刚刚的那首曲子比较感兴趣,还没坐下就追问着。

年湘呆在家中极为无聊,看见院里的大雪,就想着要堆雪人,这才拿起扫帚开始扫雪,那首小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出了口,却被刘彻听到了,这叫她怎么解释?

“这个……是家乡的小调,就是楚地那边经常唱的……这八路军是……就是对保家卫国的人的总称!”

“哦?听你歌里唱的,百姓对这样的人很是爱戴?”

“是,他们浴血奋战,抗御外敌,当然受到人民爱戴。”

刘彻听了她的话,陷入了一种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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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贴士:杜仲茶

【配方】杜仲6克,绿茶适量。

【用怯】杜仲研末,用绿茶水冲服,每日2次。每次3克。

【功效】补肝肾,强肋骨,降血压。

壹 012 别样粥品

年湘和卫青站在旁边半晌,他才缓过神来说:“在外面你们就不要拘礼了,都坐下。年湘你记着,在外面你我就是兄妹,别这么拘谨。”

得了刘彻的话,他们就和刘彻围桌而坐。刘彻看着年湘住的小屋子,说:“日子还真够清贫的,老百姓都住这样的房子吗?”

年湘给了刘彻一个大白眼,“我这在百姓中还算好的,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呆不惯趁早走好了。”

“哪呀,我这可是慕名而来,听卫青说你泡的药茶别有一番味道,你做的药粥也挺好吃,我专程过来讨吃喝的来了。”

年湘噗嗤一笑:“你堂堂天子不嫌寒掺,到我这里来讨吃喝。”

卫青在旁边说:“你还是快给陛下弄点东西来吃吧,闹了一天,刚吃了几口粥就被人夺了,现在肚子肯定饿着。”

提到这个刘彻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年湘知道不能细问,赶紧说:“好吧,其实我想到了一种东西很适合陛下吃,可是目前缺样食材,我找不着,没法做了。”

“哦,是什么?”刘彻和卫青同时问到。

“是麻雀,我要五只麻雀。”

“这……”大冬天的哪里去找麻雀?

刘彻想了半天,手一挥,“卫青,在晚饭之前,你必须找来五只麻雀,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了,去吧!”

卫青为难的看看刘彻,又看看捂嘴笑的年湘,垂丧着头出了门。

年湘让刘彻在屋里坐会,一个人到厨房忙了起来。但是没一会,刘彻嫌无聊,也跟了过来。年湘见他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就指着屋外的雪说:“你无聊就去堆雪人吧!”

“堆雪人?”

年湘就地在雪上画出雪人的样子,“喏,就是堆出这个模样的东西来。”

“这还不简单?”刘彻不以为意的说。

“那你就试试看,看是我的粥做的快,还是你的雪人堆的快!”

刘彻被年湘哄住在院子里堆起雪人,过了两个时辰,卫青还真就逮了五只麻雀回来,让年湘不断叫奇。

食材都齐了,年湘生了炉火开始煮粥。刘彻一边满头大汗的堆着雪人,一边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不断的张望。卫青不明白刘彻在做什么,想要帮忙,但刘彻不让他插手,他也就只好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一里一外的忙活。

一个时辰后,年湘的粥煮好了,香飘满院,刘彻的雪人也堆好了,只是差点让年湘笑破了肚皮,歪歪扭扭的实在没个样子。

笑归笑,闹归闹,玩罢了之后,年湘在小院子里摆了小桌子,又在两角生了小火炉,另外又炒了几个小菜摆置好了,三人围桌坐了下来。

夜幕慢慢降临,周围昏暗的烛火之下,三个人倒像是一家人一样,吃起了晚饭。

小火炉上热着清酒,刘彻和卫青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再吃点年湘做的“特色”菜肴,深感生活的惬意!

“你这粥是怎么做的,香润可口,朕以前怎么从没吃过?”

“这粥有个名,叫‘双凤粥’。”

“双凤,是麻雀和鸡?”刘彻猜到。

年湘点点头,看着刘彻又喝了一碗。刘彻招呼着年湘和卫青,“你们都吃,别看着我一个人吃。”

“这个粥,我可不敢喝,我先就说了,是专煮给陛下你喝的。”说着,年湘看了眼卫青,又说“我看你也不必喝了,就让陛下一人喝。”

刘彻和卫青都不明所以,追问着,年湘被问急了,只好笑着说:“这药粥的全名叫做……‘双凤壮阳粥’。”

这话一出口,刘彻的粥从口中喷了一大口出来,卫青低着头闷笑不已,年湘则觉得十分有趣,看着刘彻脸上的各色表情。

“你好大胆,敢戏弄朕!”刘彻窘迫的“吼”到。

年湘假装求饶的说:“陛下冤枉,微臣只是为陛下身体着想,对症下药而已。”

刘彻忍不住也笑了出来,转而攻击卫青,“卫青,你今天必须陪朕一块吃,这是命令!”

卫青心中暗呼,为什么自己总是最倒霉的!

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刘彻颇为感慨的说:“这就是百姓的生活吗?朕好生羡慕。”

“陛下,百姓能够过上平实安定的生活,是因为有一个好陛下,陛下创造了百姓的幸福安康,应该觉得自豪才是。”

刘彻动容的看着年湘,“不错,爱卿说的有理!”

卫青看看已经黑沉下来的天空,小声提醒到:“陛下,宫禁的时辰要到了,该回宫了。”

刘彻皱眉想到,今天是初一,回宫还得去面对陈阿娇的纠缠,真是败兴!

但是无论怎样,刘彻是必须得回宫的。

年湘送别刘彻和卫青,回身收拾院子中的碗筷,瞥眼看见旁边歪歪扭扭的雪人,忍俊不禁。

自初一那晚刘彻回宫之后,年湘的小院落除了卫青就没有人来了。

卫青在后来的几天里,会时不时的奉刘彻或者卫子夫的命,给年湘送些好东西出来。

纵然是门前可以罗雀的荒凉景象,年湘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接到了没预料到的邀请。

初十大清早,年湘想着这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该好好到处转转,以后忙了就没有时间了。在年湘穿戴整齐正要出门时,一个马车停在了他的门前。

那马车上走下一位老者,态度不卑不亢,向年湘作了一揖,“年太医,长公主今日摆家宴,请您赏脸过府去聚一聚。”

这个老人是馆陶公主府的人,年湘是见过的。知道刘嫖要见自己,年湘知道是推辞不去了,只好叹了口气随着那人上了马车。

进了公主府,年湘在老人的带领下,转转弯弯的走到了一个小花园中,刘嫖正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

刘嫖抚着太阳穴,眼光闪烁的看了几眼年湘,“年太医给阿娇看病也看了有一个月了,不知道看出了什么没有?”

年湘疑惑的想,难道她知道刘彻做的手脚了,刻意来试探自己?

不对,应该不会,如果刘彻做事这么不小心,也就不是刘彻了,刘嫖应该只是心急的问一问吧?

“长公主恕罪,这病还是要多看一段时间才好,微臣现在也是疑惑不定,尚没有一个确定的想法。”

刘嫖叹了口气:“可怜的阿娇……算了,反正都看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在乎多等段日子,只是你要用心才好,好处是少不了你的。”

“谢长公主。”

年湘心中苦闷,刘嫖还真以为自己是为了好处才来接近她们的?算了,反正好处多了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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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贴士:滋补强身药粥-双凤壮阳粥

【原料】麻雀5只,子公鸡1只,补骨脂、巴戟天、淫羊霍各15克,粳米250克,盐、姜适量。

【制作】将麻雀、公鸡宰杀,脱毛去内脏,取肉待用。将上述药物用布包入砂锅加水煎汤,然后去渣取药汁。再将加工好的肉与粳米加入药汁内煮粥,待粥将熟时入盐、姜调味,稍煮即成。

【用法】空腹温热服食。

【疗效】补肾壮阳,强筋健骨。适用于肾阳虚亏,筋骨失健,性机能低下,阳痿早泄,腰膝冷痛,宫寒不孕,形寒畏冷,风湿痹痛等症。

【注意事项】性功能亢进及阴虚火旺者忌用。

壹 013 糟糕,话说多了

本以为除了询问阿娇的病情,刘嫖再无其他事情了,谁知刘嫖眼神不善的看着年湘,问:“听说年太医和卫子夫处的极好,都称姊道妹了?”

“微臣惶恐,那是卫夫人抬举在下,在下高攀不上的。”

哎,谁叫刘彻非要把照顾卫子夫的事情交给年湘呢?她虽然知道要和卫子夫保持距离,可是还是得经常去照看,这也难怪刘嫖疑心了。

刘嫖蔑视的看了眼她,“高攀?她一介歌女贱婢,年太医还是不要看走眼才好,这未央宫中到底是谁的天下,你可要看清楚!”

年湘平静的说:“微臣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未央宫自然也是陛下的未央宫,怎么会有其他主人呢?”

刘嫖被年湘这一句塞的无话可说,几近恼怒。

年湘在心中叹气,阿娇性格不好,看来跟刘嫖也脱不了干系,怎么她们都看不清形势呢?这样和刘彻做对下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年湘觉得有必要点醒一下她们,于是说:“陛下高兴,大家都高兴,陛下不高兴,谁也开心不了。所有人都哄着陛下开心,却只有皇后娘娘敢和陛下对着来,虽然这种别出心裁的性格让陛下很是留心,但是得不得圣意,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心里自然清楚,这以后时间久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样。皇后娘娘对陛下的真心人尽皆知,却偏偏陛下看不见,陛下到底是被其他人诱惑了,还是被皇后别致的性格‘吓’到了,微臣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微臣却以为,得到陛下的心,比得到陛下的子嗣,是更为重要的事情,不知道长公主以为如何?”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嫖半分惊恐的看着年湘,似乎是不相信刚刚这话是从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年湘抬起头,平静的说:“在下只是希望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开心,并无其他意思,只有两位主子都开心了,我们这些下人也才会开心。”

刘嫖神情复杂了看着年湘,似乎是想弄清楚她的真正意图,但见她一汪波澜不惊的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出,只得挥手让她走了。

年湘出了公主府才松了一口气,自觉今天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是她又忍不住,真是不知道她母女二人是怎么想的,她们就真以为自己欺压得了刘彻?但凡刘嫖或者是陈阿娇有一人聪明点,就应该知道刘彻不是池中物,总有一天是要挣脱她们的束缚的,她们现在又何必如此压迫刘彻,也怪不得她们以后要受些苦了。

希望刘嫖能相通,又能开导一下阿娇,让她以后收敛点性子,不要总和刘彻吵了。

不过,也只有真心爱刘彻的人,才会那么计较刘彻到底和哪些女人来往,阿娇那种干脆的爱,是不该存在于宫廷之中的。但是,年湘人轻言微,刘嫖只怕是半句都听不进的吧!

正月十一,年湘精神抖擞的回到太医院当值,和那些熬了好些天的老太医们比起来,她的精神显得实在太好了。而太医院中人少事多,她这一来可帮了不少忙。她哼着小曲在太医院内前前后后的走来走去,不时的帮着太医们研磨药材或者是熬煎中药,倒让那些老太医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要好了许多。

年湘和一个小公公蹲在小泥炉旁照看着砂罐中的药,见火候差不多了,年湘对太医令李政喊到:“李大人,这药好了,送到哪里去?”

李政和蔼的说:“这是太皇太后的药,你就让小卓子送去吧。对了,今天该去给太皇太后请脉了,就你去吧,反正太皇太后的病症你也清楚。”

“好吧,我这就去。”

装好了药,年湘和太医院的小卓子一起去了长乐宫。太皇太后也许是最近几天累到了,躺在床上并没有起来。年湘规规矩矩的给她把了脉,又将药递给了侍女。

闭着眼睛的窦太后突然说到:“你们都退下去吧,让年太医服侍我喝药就行了。”

“喏。”

屋里的众人静静的退了出去,年湘小心的扶窦太后坐起来,给她喂了几口药。

窦太后喝了几口之后,问:“听说彻儿初一的时候去你那里了?”

年湘手中的碗轻摇了一下,说:“是,微臣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去了我的陋宅,让我好生忙了一阵。”

窦太后又喝了几口,挥手让年湘把药拿开了,只听得她说:“彻儿和阿娇的事,我无力去管了,随他们闹去吧。你能看清楚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说明你这丫头明得事理,也难得彻儿看重你,我也就不担心你偏袒着谁,将这后宫弄的乌烟瘴气的。”

年湘心知昨天对馆陶长公主说的话肯定已经被她知道了,听她现在的语气,似乎没有不满。原本以为窦太后那么疼爱刘嫖和陈阿娇,肯定是会偏袒她们的,但是今天看来,她似乎不打算偏倒哪一方了。

窦太后又说:“你一会去卫子夫那里看看,昨天动了胎气,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碍,这宫里孩子少,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喏。”

年湘出了长乐宫,问同行的小卓子,“卫夫人昨天是为何动了胎气?”

小卓子说:“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早上皇后娘娘去了一趟清凉宫,前脚走了,后脚清凉宫的人就急忙喊了御医,当时还是李大人亲去的。”

年湘思量着,自从跟陈阿娇说了卫子夫这胎是女孩之后,她便不再为难卫子夫了,昨天又是为何去了清凉宫呢?

年湘来到清凉宫时,刘彻和卫子夫分坐两边坐在内殿里,年湘一一请了安才站起来。

卫子夫两眼微红,似乎哭过,再看刘彻胸襟前湿了一片,便知道是卫子夫的眼泪弄湿的。

“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宣你来给子夫瞧瞧。”刘彻朗声开口,眉目之中却有一丝怒意。

李政昨日来给卫子夫看过,并没有大碍,年湘大略看过,母子都安好,按实禀报了。卫子夫听见年湘这么说,才松了口气,似乎除了她,对其他人都话都不信一样。不过也难怪,她无财无势,只有步步小心。

卫子夫又让年湘看了昨日李政给她的安胎药方,才派人去把药热了端来喝。

坐了好一会,年湘见没有事情,就要告辞,让刘彻和卫子夫单独待着,可是刘彻却起身说:“朕也该去处理政务了,一同走吧。”

卫子夫挺着大肚子送刘彻和年湘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卫子夫无端由的心酸,手里的绢帕也是越揉越紧。她心中慌乱了,在这未央宫中,她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刘彻的宠爱,万一这宠爱不再了,她和自己的孩子,可要怎么活?

刘彻对年湘的态度她看在眼里,也听说过一些,她死死的盯着年湘的背影,心乱如麻。

壹 014 喜怒无常

年湘静静的随在刘彻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卫子夫灼人的目光,因为前面的刘彻已经语气不善的说到:“你和陈家倒是处的好,她们自己心眼就多,还要你来出谋划策?”

年湘自认为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但是为什么自己去长公主府的事情人人都知道了?

“陛下明察,微臣并没有。”

“没有?那你还说什么要她们抓住朕的心意?”刘彻回望年湘,挑着眉毛问到。

年湘无奈的低下头请罪:“微臣处处为了陛下好,如果陛下觉得微臣多言了,微臣甘愿受罚。”

没想到刘彻却突然笑了,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年湘的脑袋,说:“朕逗你,你还当真了?朕喜欢你说的那句话,这天下是朕的,这未央宫也是朕的,她们真该看清楚,主人到底是谁!”

喜怒无常!年湘给了刘彻一个大大的白眼,可惜正在大笑的某人没有看到。

刘彻拉着年湘快走了几步,只让后面跟着的宫人远远跟着,颇显神秘的对年湘说:“头两天奶奶将朕喊去了,你猜她对朕说什么?”

年湘老实的回答:“微臣不知。”

“奶奶说你心眼平实,如果朕喜欢,倒可以把你收进宫来。当时阿娇和子夫都在,还是子夫贤良,一直说你的好处,也劝朕收了你。可恨的是阿娇,又大闹一番,不仅差点把奶奶的病又气犯了,后来又去子夫殿里责备了她一番,真是无法无天了!”

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年湘头上,她立即跪了下来。

原来陈阿娇找卫子夫是因为她怂恿刘彻纳妃的事情,看来阿娇这一次又是气的不轻。年湘并不担心阿娇会把卫子夫怎么样,有刘彻照应着,出不了什么事,她头疼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刚跟阿娇走近了些,现在恐怕一切又白费了,陈阿娇现在肯定把年湘当成另一个情敌了!

刘彻疑惑的说:“好端端的跪什么,不嫌青石板凉。”

“陛下饶了微臣吧,微臣只想做太医,并……并不想……”

刘彻眉头皱起,神色复杂的看着年湘,而后脑袋昂起,背手说到:“奶奶说如果朕喜欢就收了你,可朕何时说过喜欢你了?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

年湘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刘彻甩袖说:“你回太医院当值去吧。”

黑缎金龙的衣袖在年湘眼前一晃而过,年湘还未来得及看清刘彻的神色,他就扬步远去了。

正月十三日一早,年湘早早的起床,却发现床单被染红了,心道不好,每个月的“例假”来了。年湘自从穿越后,由于方芳的身体十分孱弱,特别是在每个月“例假”来的那几天,还会剧烈疼痛,让她相当苦恼。年湘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赶紧去街市抓了几服止疼痛的药回来,煎的喝了。

等她再赶着进宫的时候,已经迟了整整一个时辰!

太医令李政看到年湘来了,神色不善的说:“你总算是来了!”

年湘窘迫的说:“我……身体不是很舒服……”

李政也不听她讲,急切的说:“你快去陛下那里看看,派人来宣了你几次,听说都发火了!”

年湘以为刘彻找她有什么急事,赶紧取了药箱,就向宣室殿奔去。

当年湘背着小药箱急急赶到宣室殿时,却被常融拦在了外面。

“常公公,陛下不是身体不适吗?”

常融昂着头瞥了她一眼,说:“如果等着你来,还指不定会怎么样。陛下口谕,年湘玩忽职守,肆意而为,罚宣室宫前跪地思过,不得圣意不得起身。”

年湘苦着脸听常融念完圣谕,一时呆在了那里,心中叫屈不断,不就是迟到一个时辰吗,你扣我工资就是了,干吗要罚跪!

“年太医,没听清楚吗,还要咱家在念一遍?”常融见年湘没有反映,语气恶劣的说到。

年湘垂着头,退到台阶下面老老实实的跪起来,她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圣意难违!

即使是晚冬,这北风吹的也真是冷,宣室殿前空旷无物,年湘找不到任何防备的东西,只好任北风就这么吹着。

跪了没一会,年湘的膝盖就受不了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她还真受不了这种处罚,加上她今天的特殊情况,刚刚还是跑过来的,引起了肚子的剧烈疼痛,身上不觉已经渗出冷汗来。年湘本来是双手撑着地,来减轻膝盖的承重,但是肚子越来越痛,让她不得不缩抱成一团。纵然是这样,也没有一点作用,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

站在宫门口的常融见年湘这样难受,反而说:“年太医,礼仪不可费,劳烦你好好的跪端正吧。”

年湘咬牙瞪了常融一眼,却见他眼里满是得意之色,只听他说:“别以为自己被陛下青眼相代,就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咱们这一切都是陛下赐的,只要陛下一句话,你就什么都没有,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这是刘彻的意思还是常融自己落井下石的话?年湘没有闲情去考虑这些了,艰难的挪正的身子跪好之后,又是一阵冷汗冒出。

“嗒、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双黑靴出现在年湘面前,她没心情管是谁来请见刘彻,只是老实的蜷缩的跪着。

卫青今天去宫外办了些事情,等他回来时就看见了年湘哆嗦着跪在寒风里的样子。他蹲下身,见年湘满脸苍白,还悬着汗滴。

“这是怎么回事?”卫青问常融。

常融敢得罪年湘,却不敢得罪卫青,恭敬的说:“卫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

卫青担心的看了眼年湘,快步走向宣室殿中。

此时刘彻正看着案上的奏折,可是看了半天却没有翻动一下。

“陛下,年太医为何在外面跪着?”

刘彻见是卫青来了,将奏折推到旁边,撑着手靠在案上,“这个你就别管了,说说早上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卫青只好禀报着早上宫外办的事情,可是说了好一会,却见刘彻想别的事情出了神。卫青抓紧时机说:“陛下,我看年太医似乎是有病在身,您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让她进来再问吧。”

刘彻的眉眼似乎是动了一下,但仍旧不说话,正在这时,常融急急的跑进来,“陛下,年太医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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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贴士:痛经(女生专用,男士绕道而行,谢谢!)

凡在经期前后或在行经期间发生腹痛或其他不适,以致影响生活和工作者称为痛经。主要表现在行经前后或正值行经期间,小腹及腰骶部疼痛,甚至剧痛难忍,常伴有面色苍白、头面冷汗淋漓、手足厥冷、泛恶呕吐等证。

原发性痛经的病因目前尚未完全明了,一般认为与下列因素有关:

1.情志因素:精神紧张或情志不舒皆可使气机不利,血行不畅,经血滞于胞中而作痛。

2.环境因素:经期冒雨涉水、游泳、坐卧湿地或感寒饮冷,寒邪侵袭胞宫,经血凝滞不畅而作痛。

3.体质因素:平素气血不足,或大病久病后气血亏虚;或素体肝肾虚弱,又多产房劳,以致精亏血少,血海空虚,胞脉失养而作痛。

4.子宫发育不良:如子宫颈口或子宫颈管狭窄、子宫过度倾屈等皆可使血流不畅,造成经血潴流而引起痛经;或子宫肌肉与纤维组织比例失调,产生不协调收缩而引起痛经。

(下章将介绍治疗痛经的几种食物,MM们要注意看哦,男士同样请绕道而行。)

壹 015 有人的地方从来都有流言

刘彻和卫青都是一惊,在卫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彻已经急步向外面走去,卫青只听他骂了句:“该死的,才一个时辰不到!”

当刘彻看见年湘的身体倒在打着白霜的青板上时,心头没来由的一紧,跑过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回头走进宣室殿的偏殿。

“常融,宣太医!”

常融得了令,一刻不敢停的往太医院奔去。

刘彻感觉到年湘的衣服都被湿透了,脸上也都是汗水,不解的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卫青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年湘惨白的面孔,都觉得大事不好。

宣室殿偏殿的侍女早就从刘彻手上接过年湘,扶她上了床,取来干净的衣服要换。刘彻和卫青自觉的回到正殿等着太医来。

当李政气喘吁吁的赶来时,年湘的衣服也换好了,当李政看清楚床上躺的人是年湘时,着实吓了一跳,但看见刘彻阴鸷的脸色,识趣的闭嘴不语。

李政只一把脉,就了然的点头,开了药方让宫女拿了下去。

“她这是什么病?”刘彻着急的问到。

李政踌躇的不回答,毕竟年湘既非刘彻的宫妃,又不是姊妹,女儿家的病症,他怎么好随便说。

刘彻见他这一犹豫,以为是什么大病,喝到:“你快如实说来!”

李政被这一吼吓到,只好合盘托出:“年太医体质孱弱,平素气血不足,所以每月经期来时必定会腹痛难当,如若保暖休息得当,喝两服药也就熬过去了,但是就脉象来看,她必定是受了凉,寒邪侵袭胞宫,经血凝滞不畅而作痛,一时体虚才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是由于刘彻罚跪才造成的,只如实的说了出来,可这些话听在刘彻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懊恼!

刘彻让李政退了下去,吩咐侍女好好照顾年湘后,和卫青来到了正殿。刘彻坐下半天不说话,卫青也不敢轻易吵闹。

隔了好久,刘彻才自言自语的说:“朕这是怎么了,只是想见见她,却弄成这样。”

“陛下,陛下是喜欢年姑娘的吧?”卫青问到,连称呼都小心的换掉了。

被这么一问,刘彻却越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过了会只说:“她不愿。”

听到“她不愿”三个字,卫青似乎松了口气,在这宫中有他的姐姐卫子夫,他不愿看到卫子夫失宠,更不愿看到这两个女人的争斗。

等到快晌午的时候,年湘渐渐转醒了。刘彻一听见侍女禀报,就赶紧过来了。

当年湘睁着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看着刘彻时,刘彻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以为她会生气,会在心里怪她,可是现在看来却丝毫不是。

在刘彻还没有说出一个字时,年湘已经跪在床上请罪,:“陛下,罪臣年湘玩忽职守,请求责罚。”

年湘心里惴惴不安,刘彻啊,我在这里请罪,你可千万不要真的给我定罪呀!

“你……罢了,罚也罚了,朕不怪你了。”

刘彻心里很失望,为什么年湘要对他这么恭敬?他希望年湘能向在宫外的时候一样,轻松的跟他讲话、说笑,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年湘低低的头,和瘦弱的身体,刘彻说:“你再休息一会吧。”

“微臣不敢,这是陛下的寝殿,微臣……”

“让你休息就休息,哪里来这么多话!”

刘彻气呼呼的扔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年湘看着周围的侍女,不知是留还是走。幸好下午有大臣觐见,刘彻转到议政厅去议事,年湘给侍女留了话,匆忙而走。

饶是年湘左避右避,第二日,未央宫中已经流言满天飞了。她好不容易用实力换来的太医职位,也被不堪的谣言说成是美色惑来的。而昨天下午在宣室殿偏殿的事情,也传出了很多版本,更有甚者,竟然说她已经被刘彻临幸过了!

年湘看着周围人闪烁不定的眼神,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心里恨恨的想到:刘彻,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自打从宣室殿里传出流言之后,年湘走到哪里都被人用有色眼镜看着,不过好歹年湘也不怕这些言论,以前在21世纪又不是没被人乱侃过,谁爱说谁说去!

其实流言还算是好的,让年湘比较头疼的是陈阿娇,她竟然闹到了太医院!

这天是正月十五,宫中要在后花园摆元宵灯宴,里里外外的人都在忙碌,连太医院也不例外。

众位太医都忙着在配制消食的汤药,以防哪位主子吃多撑到了。还要准备太皇太后的补药,以及卫子夫的安胎药,防止发生突发事件。甚至连寻常的清毒汤药也要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就在整个太医院都弥漫着各色汤药味道的时候,陈阿娇带着一行人“潇洒”的站在了太医院门口。

李政见皇后娘娘亲至,忙不迭的跑出来迎接,而另一方,小卓子在李政眼色的指使下,偷偷从侧门跑了出去,一遛烟的钻进后院不见了。

“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太医院跪了满满一屋子人,忙碌的人们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等着陈阿娇发话。整个屋子安静极了,只余下药炉上“咕噜咕噜”的煎药声。

“年湘呢?叫她出来!”

陈阿娇见跪拜的人当中没有年湘,径直问李政要起人来。

“回娘娘,年太医身体不适,在家中养病,今日并未来。”

陈阿娇皱着眉头在太医院里转了一圈,忽然闻到有药煎糊的味道,遮着鼻子转身走了。

送走了皇后娘娘,李政赶紧让人把煎糊的药再重新弄一份,吩咐完了,转进后院,来到了书库。

年湘萎靡的坐在地上,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李政,李政见她这样子也只有叹气,“你就再在书库呆几天,等过了这几天,皇后娘娘兴许就把这事忘了。”

其实年湘觉得李太医挺好玩的,看似古板的人,却会撒谎去骗皇后,然后把她藏在书库里。但是李太医心里的苦,年湘又怎么会知道,如果不是得了圣意,给李政两个脑袋,他也不敢对皇后撒谎!

李政前脚出了书库,后脚就有个小太监来,着急的说:“年太医,卫夫人觉得不舒服,请你务必过去一趟!”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担心出去被陈阿娇抓到,但是更怕卫子夫的胎儿真的有什么事,还是跟那个小太监去了清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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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贴士:治疗痛经的一些药膳

姜艾薏苡仁粥:干姜、艾叶各10克,薏苡仁30克。将前两味水煎取汁,将薏苡仁煮粥至八成熟,入药汁同煮至熟。

山楂桂枝红糖汤:山楂肉15克,桂枝5克,红糖30~50克。将山楂肉、桂枝装入瓦煲内,加清水2碗,用文火煎剩1碗时,加入红糖,调匀,煮沸即可。

姜枣红糖水:干姜、大枣、红糖各30克。将前两味洗净,干姜切片,大枣去核,加红糖煎。喝汤,吃大枣。

姜枣花椒汤:生姜25克,大枣30克,花椒100克。将生姜去皮洗净切片,大枣洗净去核,与花椒一起装入瓦煲中,加水1碗半,用文火煎剩大半碗,去渣留汤。饮用,每日一剂。

(选了些食材简单又容易做的告诉大家,还有几方复杂的我忽略不说了,反正功效差不多。)

壹 016 四个女人一台戏

清凉宫里,卫子夫头上出着虚汗,喘着粗气,见到年湘来了,痛苦的笑了出来。

“好妹妹,你总算来了,快帮帮我。”

年湘看见卫子夫这样子,吓了一大跳,急忙过去给她诊脉,诊了半天却发现脉象除了有些急促意外,并无异常。年湘又小心的检查了胎位和其他各项,都很正常。

“卫夫人,你这是怎么弄的?”

卫子夫虚弱的说:“我在房中闷的慌,就让他们扶着我出去走走,回来的时候,在楼梯上滑了下,差点摔了跤。一开始觉得还没有大碍,但是坐了会就觉得心慌气喘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担心孩子……”

“你别担心,孩子一切都好。”

年湘让人端了安胎药给卫子夫喝,又给她扎了针。过了会,见卫子夫渐渐平息下来,年湘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却被卫子夫拦了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走?”卫子夫乞求般的看着年湘,年湘不明所以,卫子夫接着说:“今天晚上的元宵灯宴,我非去不可,但是我这样子,我担心会出意外,你陪我去好吗?有你在身边,我放心很多,即使出点小茬子,也是无大碍的。”

年湘犹豫的思量再三,今晚陪她去参加元宵灯宴,必定会被陈阿娇盯上,万一发生冲突怎么办?再说,一个小小的御医,哪里能参加皇亲国戚的聚会,这只会让宫里的流言传的更厉害!

不行,千万不能去!

“卫夫人不必担心,有陛下在旁,再说前前后后这么多人照顾着,也安排了御医在下面候着,会出什么事?再说我一个外臣,怎么有资格去参加宫宴呢?”

卫子夫见劝说不行,只有让年湘走了。

但是年湘前脚回了太医院,后脚就接到了刘彻的圣旨,意思跟卫子夫的意思一样,让年湘陪卫子夫参加晚宴。

左右逃不过,那就没办法了。但是年湘却是想不通,刘彻干吗非要她去,这一去不就是成了陈阿娇的枪把子么?他先前不是还让躲着陈阿娇的吗?

难道是因为太疼爱卫子夫,不愿拒绝她的要求?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年湘还是陪着卫子夫出现在了温室殿,卫子夫歉意的对年湘笑了笑,慢慢走到席间。

由于卫子夫身子不方便,她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当她吃力的对席间的众人行礼时,刘彻挥挥衣袖,只说:“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讲虚礼了,坐吧,年湘也坐。”

这一句话引的众人侧目,不过大家看的不是卫子夫,而是年湘!她一个小小太医,怎么能和满殿的皇亲国戚同坐!

此时的陈阿娇满眼火焰的看着年湘,连她一向最讨厌的卫子夫她也不顾了!陈阿娇没想到先前去太医院没有找到她,她现在自己出现了!她几乎现在就想冲上去给年湘一点教训,告诉她不准再接近刘彻,可是她的手却被馆陶长公主牢牢的抓住了。

满屋子的人,有年湘认识的,更多则是年湘不认识的,这一双双的眼睛都瞧着她,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刘彻似是满不在意一般,跟“瞎老太太”说着祖孙的悄悄话。卫子夫轻轻拉了下年湘,年湘只得顺着她的力坐下了。

温室殿中挂满了花灯,很美、很亮,可亮的年湘有些睁不开眼,她谨慎的坐着,这不是她能随便说话的地方。刘彻到底想干什么?

酒席一开始很安静,大家平静的说着话,歌颂着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到后来说到无聊,太皇太后和王太后就推托觉得身子累了,就被人扶到殿后歇息去,长公主刘嫖也跟着太皇太后说话去了。

就在年湘以为会平安度过今晚的时候,一道十分“放肆”的笑声惊醒了她,也惊醒了满席间的人。

“陵妹妹,何事笑的这么开心?”

刘彻向年湘斜对面的一个女子看去,举着酒杯饶有情趣的问到。

年湘随着笑声也看到了那个女子,正是年前和刘彻一起在悦来酒楼前看见的刘陵!

刘陵媚笑颜开的说:“我是在为陛下高兴呢,看着满殿的粉黛,陛下真是有福。卫姐姐又快生小皇子了,看着叫人怎么不高兴呢?”

“咚”的一声,是陈阿娇磕酒杯的声音,脸上颜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

刘彻似乎是没看见陈阿娇的举动一样,笑着说:“我这后宫里的人,怎么比得上陵妹妹你,想来你在京城中,是有名的绝色美人,不知道多少公侯希望能够死在你的石榴裙下。”

“陛下真是说笑了,说到容貌,妹妹我真不敢去她相比,”刘陵指的人正是年湘,“呃,听陛下刚刚叫,好像是叫年湘吧?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呢?哎呀,是妹妹糊涂了,还用问怎么叫吗,过几日,只怕是要喊年夫人了。”说完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刘彻嘴角挂着笑,正看着年湘。

“刘彻……你,来人呐,把那贱人拉下去!”陈阿娇心急火燎的发了火,喊着士兵,年湘本以为她是在对刘陵发火,可抬头看去,陈阿娇的手,指的正是自己!

年湘知道自己成了刘彻演戏的工具,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刘彻和刘陵自然会把这出戏演完。

果然,刘彻微怒的说:“阿娇,陵妹妹认错人了也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你还懂不懂规矩了?”

陈阿娇愤恨的瞪了一眼年湘,认定了刘彻这么做实际是为了保护年湘。

刘陵在这个时候却还不肯停,追问着:“呀,是妹妹说错了吗?我看这位姑娘生的好漂亮,又听宫里人说了些或有或无的话……难道不是吗?哎呀,都怪我乱说话,阿娇姐不要生气,我自罚一杯还不成么!”

说着,刘陵的一杯酒就已经下了肚。

她又说:“不过妹妹有句绝对没说错,你看卫姐姐这肚子大的,生孩子的事情总是错不了吧?”

今天刘陵这话句句刺在阿娇的心坎上,纵然陈阿娇忍得了一时,她那急躁的性格,到现在也忍不了了。只见她拿起一个杯子“唰”的就朝刘陵的方向扔去,正正的砸在刘陵前面,刘陵吓的尖叫一声,就往刘彻那里跑。

刘陵边跑还边说:“阿娇姐,我错了,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想必陈阿娇也是知道刘彻和刘陵之间的一些事情的,现在看见刘陵躲在刘彻背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喝到:“你这贱妇,好端端的淮南不住,偏偏跑到我这未央宫来折腾,你还真当我好欺负么!”

刘彻看他们这闹的有些过分了,又见刘陵满眼泪汪汪的样子,用力拍了桌子,“阿娇,你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

“我闹?到底是谁在欺负人?刘彻你让开,今天我定要撕了这小荡妇的嘴!”

阿娇说着就要上去揪打刘陵,刘陵只顾着往刘彻背后躲。卫子夫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奋不顾身”的跑上去劝架!

年湘见卫子夫挺着大肚子往那危险的地方跑,再也坐不住了,这搞不好是一尸两命啊!

于是,在宾朋满座的温室殿中,上演了一出无比精彩的四个女人抢一男的旷世大戏!

壹 017 看着套子往里钻

很郁闷,昨天写的五千字丢了

该死的word突然死在那里,连恢复都恢复不了

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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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把你姐姐带下去!”

刘彻见卫子夫搀和进来了,终于忍不住喊了卫青。

卫青急忙带着侍卫赶了过来,要把卫子夫带走,卫子夫还扯来扯去不走。年湘急了,掰开卫子夫拉刘彻衣袂的手就将她拖了出来。本以为终于逃脱了陈阿娇和刘陵的战争圈,却不想陈阿娇见到卫子夫和年湘,就完全不管不顾的朝她们扑来。更令人惊诧的是,她还相当及时的抢了一名侍卫腰中的佩刀!

所以,当王太后和馆陶长公主扶着太皇太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陈阿娇举刀追砍众人的重头戏!

“疯了,来人啊,将皇后拖下去!”

侍卫得了令,三下五除二的解了陈阿娇手上的刀,几个大力的太监,赶紧上来将她抓了起来。馆陶长公主见陈阿娇被众人抓了,惊呼一声扑了过来。

刘彻见几位长辈来了,怒气冲天的说:“姑母,你也看到了,阿娇姐竟然拿着刀要砍我们,她想砍了子夫肚里的孩儿,是不是想连带朕一起砍了?”

刘嫖平日纵使再跋扈,但是如今事实在眼前,她也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太皇太后那边已经有人大概向她说明了情况,她也是气得不轻。

“阿娇,平时你胡闹也就算了,但竟然连彻儿唯一的骨血也不放过,实在太令我伤心了!这在场的都是一家人,你举着刀要砍谁呀?”

陈阿娇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眼中满是懊恼,但大错已经酿成,连太皇太后也斥责她,便再无回转之力了。

年湘虽听着众人说话,但是一直注意着刘彻脸上的神色,间或间,她分明看见了刘彻得意的神色!

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他今天将所有能让陈阿娇发火的人都集中的起来,只要稍微的煽煽风,这火只怕不点就着,他明知陈阿娇已经不能有孕了,还要整她至此么!

刘彻没有注意到年湘的目光,仍旧“生气”的斥责阿娇:“好好的元宵节,你偏偏不让大家好好过,这灯不赏也罢!”

他又吩咐着众人:“卫青,派人送皇后回椒房殿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一步,也不许人去探望。常融,好生送奶奶回去歇着,不要再受惊吓了。年湘,”他这时才看向年湘,但年湘早就收回了目光,“你送子夫回去吧,好好看看伤了身子没有。”

“喏。”

众人领了命,都散了去,席间的其他人也都急忙散了。

年湘好好的将卫子夫送回清凉宫安顿了,然后一声不响的就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今天是元宵节,外面街道上十分热闹,到现在还有鞭炮声和小商贩的叫卖声。但是听见这些,年湘的心里只觉得越发悲凉。

她是在为什么伤心呢?因为刘彻利用了她吗?还是因为看到他对陈阿娇的态度而心寒了呢?

那是一个曾经帮他登上皇位的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爱着他的人呀!他怎么就忍心这样对待她?

在椒房殿中,陈阿娇哭的满脸泪痕,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心中悔恨万分!

她明知道刘陵故意在激怒她,她明知道在众人之前不能发火,她一定要忍,可是她却依旧控制不了自己!她一回想到那一年在御花园撞见的那一幕,她就恨的想把刘陵撕掉!她以为她是刘彻的亲表妹不会出事情,却没想到见到刘陵和刘彻在树丛中甜蜜的拥在一起!当时的阿娇气的连尖叫都不会了!

还有刘彻,她的彻儿!阿娇回想到刘彻看向年湘的温柔目光,她都觉得心在滴血,为什么他可以那样看待别的女人,却再也不肯正眼看看自己?

阿娇不明白,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如今,她被她的彻儿独自抛弃在这偌大的椒房殿中,这是他对她承诺过的金屋,可是却只剩她一个人!

低沉的哭声久久回荡在椒房殿中,阿娇心中不甘,她不甘啊!

当陈阿娇被禁足在椒房殿之时,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大家都津津乐道着陈皇后大闹元宵宴的事情,一时间,这个“旷世妒妇”被传为天下笑柄。

年湘在请了几天“病假”之后,又照常回到太医院当值去了,只是这次回去,她的心情再不似当初了。

也许是刘彻看出年湘有心事,先后找了她几次,但每次都被年湘忽略的带过,什么话也不说。

再后来匈奴使节出使大汉,刘彻忙碌,也顾不上她,就没太放在心上。

日子依旧是这么过着,转眼就到了阳春三月,眼下宫里忙着准备的一件事情就是卫子夫的临盆。与宫人的忙碌相比,年湘就显得非常清闲了,年湘虽是中医学硕士,但是对生孩子的事情掌握也不多,她在元宵灯宴过后就辞了照顾卫子夫的活,眼下清闲自在的在书库里翻着医书。

从书库南边的窗户望出去,窗外有几棵柳树,才发了新芽,显得生机勃勃。年湘问了书库的小太监才知道,早些年,这窗外是有一片荷塘的,只因为这间房被用作书库后,为了防止医书受潮,才将塘填平了,但是那几棵老柳却是留了下来。

春风吹过,新抽出的柳条参差不齐的在空中飞着,年湘看着柳条飞舞,闻着风中的草香,一时入了神。一阵人声喧闹从柳树的另一侧传来,只见几个宫女太监从那边的路上跑过,往的正是太医院正门的方向。

年湘认出那群宫女是清凉宫的人,看来是卫子夫临盆了吧,算算日子,也是时候了。

不一会,几个太医还有专门请来的稳婆就被一群宫女、太监拥着离开了。年湘看看天边的夕阳,余晖撒下,看来今天晚上未央宫中就会有个新生命降临了。

当夕阳完全沉到地下之后,年湘收拾起身边的书简,走出了书库,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可是脚步才出太医院,她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是卫青!

“年太医留步,快救救我三姐!”

年湘听完卫青的话急忙问到:“出什么事了?”

“说是逆产,太医都想不出法子,陛下想到你,叫你赶紧过去瞧瞧。”

容不得年湘再考虑,卫青就拉着年湘往清凉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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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贴士:我在网上看见的一段内容,名字是“痴情也是一种病”,我觉得说的就是阿娇这种情况,大家千万不要像这样呀!

(介绍可能会比较长,大家看不下去可以跳过~偶不是充字数哦,偶的正文篇幅已经够啦,明日照常放送新章节。)

所谓的“痴心”其实是一种心病,它源于一种心理,那就是极其缺乏自信心、安全感和独立性。

很多女人会很困惑:为什么真心付出总是没有回报。同样是付出,可是动机有差别,同样的动机,效果也不一样。女人在爱情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盲区,就是当她想付出时,不问收受方的感受,或者说不在乎对方的意愿。自己想爱就拼命给予,然而又因为曾经给予而兴师问罪: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对我好?女人在爱情方面还有一个癖好是:你越冷淡她越来劲,你坚持不爱她,她就坚持爱你,一但男性撑不住而回头,她立刻就会觉得乏味。

大家来比较一下这两句话:“我爱你,因为我需要你”;和“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的区别。前者是因为需要才爱,后者是因为爱才需要,这在动机上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爱情是一种很热烈,很舒心也很自由的感受和行为,而需要则是机械的,强迫的,被动的,常常是身不由己的,情不自禁的,带着控制目的的行为。由需求主导的爱情产生的是严重的依赖感,依赖者起初是依赖物欲和“爱情”,后来往往因为依赖而受挫之后,她更会依赖受挫折的感觉,也就是被虐的感觉。被虐会使她稍微安心,她希望以被虐去换回所需的东西。这不是爱情,这是依赖产生的控制心,她可以为这种控制欲望付出一切代价,但是这不是爱,只是需要和依赖。这样的爱情是没有发展前途的,这样的爱情弄丢了是常事。

壹 018历史的圈套?

今晚很开心,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所以再发一章,大家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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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宫主殿里,刘彻黑色的身影着急的在大殿里踱步,连卫长也被人抱在那里坐着,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众人。

刘彻见卫青拉着年湘跑进来,眼光不自觉的就看到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年湘和卫青只因为跑的急了都没有在意,可被刘彻这么一看,就知道违了礼数。

卫青窘迫的将年湘的手松开,脸上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彻的嘴角有些抽动,他看着年湘满不在乎的表情就有些气闷,正要喝斥两句时,就被殿里的惊呼声打断了。

“你快进去看看子夫,这呼天抢地的可怎么办!”

年湘恭敬的领了命,就向殿里走去。

殿里的情况果然是一团乱,宫女跑来跑去的拿着东西,两个太医在屏障外面满头大汗的商量对策,另有两个稳婆和几个主事宫女在屏障里忙着。

平时的卫子夫总是轻声细语,从不曾大声喊过一句,可是今日卫子夫的尖叫声透人心骨,听的年湘心里发怵,她急忙问屏障外的太医,“太医,卫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太医抹了把头上的汗,说:“危险的很啊,孩子是胳膊先露出来的,胎位不正,卫夫人身子又太瘦弱,再这么折腾,母子都有危险!”

年湘赶紧来到卫子夫身边,抓着她的手,说:“放心!你和孩子都会平安,你要坚持住。”

卫子夫现在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但听见年湘的这句话,还是吃力的点了头。

年湘从太医那里取来银针,一边吩咐着旁边的两个产婆,一边开始对卫子夫施针。也许是孩子在用劲引的卫子夫又是一阵剧痛,撕声的叫了出来。几位太医也顾不了什么缛节,统统招呼了进来。在给卫子夫灌下一碗提神调气的汤药之后,年湘继续给她施针,尽量调整孩子的胎位,同时稳婆也手忙脚乱的给卫子夫顺胎。

众人一直忙碌着,那稳婆很卖力,终于在黎明破晓的那一刻,清凉宫中传出一声女婴的啼哭,众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恭喜夫人,是位公主!”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太医和宫女的脸上都露出一丝遗憾,毕竟不是一个皇子。

两个稳婆将啼哭的女婴抱到隔壁的房间去清洗,那里早准备好了一干用品。年湘见卫子夫无事,也退了出来休息。这是她第一次帮别人生产,心一直悬着,只到现在才敢放松下来。

她在一旁洗过手后,偏头看见宫女们小心的擦洗着刚出生的宝宝。

年湘小心的加入宫女们一起,给宝宝洗干净了之后,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处理,随后赶紧用小被毯将孩子裹了起来。年湘抱着同卫子夫一样瘦小的女婴,看着她皱巴巴的脸,自言自语说:“原来你就是阳石公主啊。”

“阳石?这名字不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彻已经走了进来,笑看着年湘和她手中的孩子。刘彻看了看年湘怀中的孩子,笑着说:“这孩子就叫阳石吧。”

年湘吃了一惊,“阳石”这名字原来是自己取的?是历史本就这样,还是她掉进了历史的圈套?

“你说这孩子长的像谁?”

刘彻没头没脑的问了年湘这么一句,年湘恭敬无比的回答:“回陛下,陛下的公主自然是像陛下的。”

“哪里像了?脸这么小一团,朕怎么没看出来?”

刘彻这一句话吓的周围一群人都冒了冷汗,说孩子不像他,这不无疑再说这血脉不正吗?

年湘弄不清楚刘彻到底在想什么,皱着眉不说话,只是担心的将孩子抱紧了。

刘彻抬住年湘的下巴,正视着问:“朕问你呢。”

“孩子这么小,五官尚没有长清楚,哪里看得出像谁,你这样问的太没道理了吧?”

年湘被刘彻的言语和动作惹脑了,头一次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对刘彻说话不恭敬,但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天知道刘彻会怎么对付她!

没想到刘彻却仰头笑了,说:“难得你又和以前一样了,朕看你恭恭敬敬的跟朕说话就难受。”

年湘心里骂了一句,心想,他非得让人骂他才舒服么!

小阳石可真可爱,粉嫩粉嫩的!

不得不承认,父母基因好的小孩子,先天条件就是好!刘彻、卫子夫生的孩子,眉眼里都是俊俏,这阳石才满月,张着大大的眼睛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今天清凉殿里特别热闹,因为刘彻下令要好好给二公主办满月酒。

宫中的众人原本以为卫子夫连生两女,必定会被陛下厌弃,谁想到刘彻却要隆重的给阳石办酒席,足以显示对卫子夫母女的厚爱!

卫子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十分的依赖年湘,这连年湘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反正她就这么在清凉殿一住就住了一个月!

阳石虽然有奶妈宫女在带,但是小阳石却似乎更愿意让年湘抱,其他人一抱就睡不安稳,折腾的年湘实在离不了身。

有一次年湘抱着阳石坐在卫子夫床边陪她讲话,卫长小公主也偎了过来,爬在了年湘膝上不愿离开,这情景恰被刘彻进来看见了,他开玩笑说:“你这样倒更像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有缘的很。”

刘彻说这话的时候,年湘分明看见卫子夫低垂的咬了咬嘴唇。

眼下,卫子夫好歹终于能起床了,众人扶着她,抱着孩子来到清凉殿的正殿。陈阿娇仍旧被禁足在椒房殿,刘彻和卫子夫自然也不想她来,所以放眼看去,卫子夫俨然已经是这个未央宫的女主人了。只是,有太皇太后和王太后在,她依旧如以前一样恭敬卑谦。

虽然宫中有多了孩子,但是仍然没有一个男丁,这让两位太后的心里都不是十分舒畅,所以在太皇太后的暗示之下,王太后将刘彻拉到自己跟前小声的说,“彘儿,这宫中也太冷清了些,不如让娘再给你挑些女子进来充实后宫?”

刘彻高兴的挑起眉说:“好啊,朕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她们进得来受得了折腾就行。”

王太后知道刘彻是在暗指陈家会从中作梗,虽然陈阿娇被禁了足,可是陈家外戚权大的局面却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王太后心里叹了口气,也知道从外面送女子进来着实不容易,她瞥见刘彻正专心的看着远处的人,一细看,正是最近颇遭人非议的那个女太医。

壹 019 楚服

刚刚阳石哭闹了一番,众人都哄不住,卫子夫赶紧让年湘接了过去,好半天才哄住了。年湘现在正专心的照顾着阳石,并不知道有两个人这么别有心思的打量着她。

“彘儿,喜欢她就收进宫吧,现在老太太也不像先前那么偏袒陈阿娇了,毕竟皇嗣这样的大事,不能坏在她手里。以后只要你喜欢的人,自然有老太太和我照看着,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王太后捕捉到刘彻的眼神和心思,原本以为他肯定会高兴的答应,却没有料到刘彻却摇了头。

“不行,现在不行。丞相、御史大夫年前才为赐封女官一事与儿子纠缠,如果现在把他收入后宫,不正如了他们的意?他们定以为朕怕了他们几个。”

王太后对政事所知甚少,现在刘彻提起她才知道一、二。其实太皇太后早先也对刘彻说过收年湘入宫的话,主要原因也是几个大臣闹到了太皇太后的东宫,请她罢免女官,她这才想出的对策。不过对于刘彻的坚持,她们倒是很能理解,几朝重臣与新皇帝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王太后似乎是还是不甘心,又说:“她不行,那其他人呢?宫女之中姿色好的也有,也不见得比歌女差……”

“母亲!”刘彻眉头怒皱,他虽然不介意卫子夫歌女出生,却讨厌别人在宫中总是翻起这笔旧账,“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罢,昭选后宫的事情就交给母亲了,你看着办吧。”

刘彻就这样把事情丢给了王太后,却让王太后十分头疼。她没有窦太后那样的权威,也没有刘彻那样大胆的心性,做起事情来自然蹑手蹑脚。阳石的满月酒之后,她偷偷的在宫女中物色了几个容貌上等的宫女准备给刘彻送过去,可是却被馆陶长公主知道了,刘嫖是怎样厉害的人,怎么能允许这些女子去和自己的女儿争丈夫!

刘嫖单是去王太后那里小坐了一会,到第二天,先前选的那几个宫女就迅速的在宫里消失了。这件事情被刘彻的人打探到了之后,他听完只是讥讽的笑了下,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的多了,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正在这时,常融慌张的跑进宣室殿,“陛下,皇后娘娘已经绝食五天了,刚刚来人禀报,说皇后娘娘昏了过去,这可怎么办?”

“哼,命是她自己的,愿意怎么办随便她,不用管她!”

刘彻冷淡的说着,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常融听他这么说也不敢多问,只是照原话告诉了椒房殿来的宫女。那个宫女听了传话,越发哭的厉害了,拉着常融的衣袖哭诉,“常公公,您就劝劝陛下,让她去看看娘娘吧,这都四个多月了,精神再好的人也禁不住这样关啊!”

常融见她这样哭涕,冷淡的将手甩开,“陛下的言行岂是我们这等人能干涉的,你好生回去伺候皇后娘娘吧。”

宫女看见常融转身回了宣室殿,只好低丧着头往回走。

正要来见刘彻的年湘在远处正好看见了宫女和常融拉扯的一幕,走进了看见宫女还在哭泣,就关心的问到:“你怎么了?可是常公公欺负人了?”

“不,不。”那宫女赶紧摇头,又抬头看问话的是何人。

这一抬头,年湘却惊愕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宫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宫女看着年湘觉得有些疑惑,但只是立马拉住年湘求到:“年太医,你去看看皇后娘娘吧,娘娘病了,可是陛下却不准外人去探视,奴婢们都急的没办法了……”

提到陈阿娇,年湘心里有些难受。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里面见过陛下后就随你去。”

宫女见年湘答应去看陈阿娇,高兴的直点头,安静的等在外面。

“陛下,微臣刚刚去看了太皇太后,她的身子已经不行了,请陛下早做打算。”

年湘在来宣室殿之前,先去给病卧在床的太皇太后请了脉,窦太后的身体的确已经到了大限,只怕支撑不了几日了。刘彻心中只怕早就盼着这一天,但是此时被年湘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却让他心里一阵剜心的难受。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主笔和奏章,久久不发一言。那是他的亲奶奶,是一直疼他爱他辅佐他的至亲!刘彻心里虽然恨她把持朝政,困了自己六年手脚,但是他心里同样清楚,没有她,自己的皇帝只怕早就被别人夺了。如今,终于快到这一天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非常高兴,可是现在眼睛却为何会发酸?

“没……没有办法了吗?”终于,刘彻还是这样问着年湘。

“臣下无能。”

刘彻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常融说:“昭宰相、御使大夫及三公九卿入宫商议要事。”

常融传令去了,刘彻疲惫的挥了挥手对年湘说:“你也下去吧。”

“陛下,微臣有一请求,请陛下成全。请陛下准许微臣去探望皇后娘娘。”

刘彻缓缓转过身子,看着年湘,有一丝诧异。

“你去看她做什么?”

“皇后娘娘身体有恙,陛下总该让太医去看看。”

年湘知道刘彻讨厌陈阿娇,但是却不认为他会看着陈阿娇病死。

刘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对她如此关心?也罢,你就代朕去看看她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喏!”

年湘出了宣室殿,带上先前的那个宫女迅速的往椒房殿走去。椒房殿附近很冷清,这个被刘彻禁足四个月的地方,除了少数宫女的影子,再看不到其他人。

那个宫女在路上已经对年湘说了陈阿娇的情况。陈阿娇被禁足的这几月中,先开始还大吵大闹过,到后来渐渐平息了,精神也越来越差,饮食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是水米不进,直到今早在殿中昏倒。

当她们出现在椒房殿门口的时候,早有一个宫女候在门口,见到她们的身影,欣喜万分!

“楚服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娘娘还是一直未醒!”

年湘脑袋一蒙,万万没想到这个宫女就是历史上害陈阿娇被罢黜的巫女楚服!

楚服没有注意到年湘的表情,只是安慰迎面走来的宫女说:“云初,你看太医这不是来了吗?快去准备给娘娘就诊吧。”

叫云初的宫女看到了年湘,赶紧点头回内殿准备一应物品。

年湘多看了眼楚服,才举步进入椒房殿。

壹 020 洋金花

陈阿娇面容憔悴的躺在床上,年湘诊过脉,又检查了她的瞳孔和舌,转头让站在旁边的云初去化一杯蜂蜜水来。云初手脚麻利的端来一个茶盏,楚服小心的将陈阿娇扶起半靠在她身上。云初和楚服将蜂蜜水喂的陈阿娇喝,年湘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打开药箱,取出笔墨开始写药方。

年湘正在磨砚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将桌上的熏香炉碰倒,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灰。她赶紧蹲下身去收拾,才一碰那些灰滓,就被赶过来的楚服挡开了。

“年太医,这些留给我们收拾就行了,怎么敢让你收拾。”

年湘歉意的笑了笑,站起来继续写了药方。

“这药必须赶紧吃,你们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太医院立即熬药取了来吧。”

楚服正收拾着地上的炉灰,对云初说:“你跟太医去一躺吧。”

云初跟着年湘往太医院走,年湘在前面深思着不说话,云初见她神情严肃,小心的问到:“太医,皇后娘娘没有大碍吧?”

年湘被她这一叫,才缓过神来,“放心,皇后娘娘没有大碍,好好调理下就好了。”

听年湘这么说,云初才放下心。她又听年湘问道:“皇后娘娘不是不喜欢点熏香吗,怎么这会又点上了?”

在椒房殿里的时候,年湘隐隐觉得那熏香的味道与其他宫殿不同,似乎有些蹊跷,这才问出来。

云初笑着说:“太医真是细心!是楚服姐姐先前看娘娘心情不好,说点熏香可以调节调节心情,这才点上的。您真不知道,那熏香可真有用,以前娘娘发起脾气来可吓人了,除了楚服姐姐,谁也不敢在里面伺候,后来用了熏香就好了。”

“哦?一直都是楚服一个人在伺候皇后娘娘?还真是辛苦。”

云初点点头,“可不是嘛,楚服姐姐是馆陶长公主送来的,皇后娘娘只要她服侍。”

年湘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现在听了云初的话,她几乎能肯定她的判断了。

那熏香之中有合欢花的香味,合欢花原本有安神的功效,用着倒也无害,可是在这香味之中却隐约参杂着其他花的味道。年湘先前故意将香炉推倒,就是为了弄清楚里面还有什么成分。当炉灰撒开,香味扩大的时候,年湘立即闻出了洋金花的味道!那是能让人有麻醉昏迷效果的一种药草,楚服将这种熏香用在陈阿娇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路思考着,一路就走到了太医院。陈阿娇并不是因为绝食低血糖而昏倒,而是因为被麻醉药熏晕的,但是年湘在弄清楚楚服的意图之前,不能将这个告诉别人,所以她对云初说的是另一套说词。

“这些药你带回去给皇后娘娘服下,要小心调理饮食,过几日就好了。只是那熏香大可不必点了,身体虚弱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自然之气,现在春光明媚,将房屋内的各个窗户打开,对皇后娘娘的身体大有好处的。”

云初仔细的将年湘交代的话都记下了,才拿着药回了椒房殿。

年湘送走了她,又陷入沉思,历史上的楚服是阿娇的大祸星,那巫蛊案和她脱不了干系,但现在说她是馆陶长公主送进宫的,应该不会害阿娇才是,难道当年的事情背后另有阴谋?楚服只是被人嫁祸的替死鬼?

但是也不对,楚服现在明明在陈阿娇的熏香里做了手脚,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楚服,她到底是何人?

想到最后,年湘决定不管怎样,都要想办法把楚服从阿娇身边弄走,一定要灭了巫蛊案的任何可能性!

过了几日,陈阿娇的身体逐渐好了,年湘因为心中不放心楚服,所以依旧每天去她那里看一看。当陈阿娇醒来,知道是年湘医好了她时,眼中神情满是不悦。

陈阿娇的脑袋中依旧记着元宵灯宴时候的事情,她此时视年湘为情敌!

“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年湘知道陈阿娇一时改变不了对自己的看法,想跟她好好谈谈,所以说:“娘娘,微臣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可否让其他人暂退片刻?”

陈阿娇虽然不知道年湘要说什么,但是好奇心却让她十分想知道,所以她让楚服和云初都退了下去。

“你要说什么?”

“微臣想问问关于楚服的事情?”

陈阿娇冷笑一声:“她是我的婢女,你凭什么问她?”

年湘耐心的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后娘娘好,娘娘可知道你这次是为什么而病?你身体并无大碍,而是被人在熏香里下了药,才会昏迷,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楚服。虽然微臣还不知道她下药是为了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她这么做必定对娘娘无益!”

陈阿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又平静了下来,自嘲的说:“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陈阿娇见年湘错愕的神情,继续说:“我知道她在熏香里添加了东西,也同意她这么做,我只是想让彻儿来看我一眼……可是,他至今都不愿来见我……”

年湘看着陈阿娇失落的表情,心中不忍。她没想到她为了见刘彻一面,连这样的方法都愿意试!

可是楚服,年湘一想到历史上的巫蛊案就没法对她产生好感。不管那件事情的真相如何,只要没有了楚服这个关键人物,那么陈阿娇的噩运应该能够逆转!

想到这里,年湘抬起头,正视着陈阿娇说:“你想见陛下,我愿意帮你,甚至会努力帮你得到陛下的喜爱,但是,我有个条件。”

陈阿娇难以置信的望着年湘,“你说要帮我得到彻儿的喜爱?你又凭什么能帮我?”

“我既然说了,自然会想办法的。”年湘平静的望着陈阿娇,一直到陈阿娇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真心帮我?”

年湘很难说出理,想了想才说:“我给不了你理由,但是我可以用事实证明我是真心帮你的。”

陈阿娇见年湘神色真挚,难免有所动容,便说:“你先前说有个条件,是什么?”

“我要你将楚服逐出宫去,她不能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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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贴士:洋金花(又名曼佗罗)

(英)UprightDaturaFlower

性状花多皱缩成朵状,完整者长9~15cm。花萼筒状,长为花冠的2/5,灰绿色或灰黄色,先端5裂,基部具纵脉纹5条,表面微有茸毛;花冠喇叭状,淡黄色或黄棕色,先端5浅裂,裂片有短尖,短尖下有3条纵脉纹,雄蕊5(~15),花丝贴生于花冠筒内;雌蕊1,柱头棒状。烘干品质柔韧,气特异;晒干品质脆,气微味微苦。

【性味归经】辛,温;有毒。归肺、肝经。

【功能主治】平喘止咳,镇痛,解痉。用于哮喘咳嗽,脘腹冷痛,风湿痹痛,小儿慢惊;外科麻醉。

壹 021 攻心为上

对于这个条件,陈阿娇显然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年湘会提什么利益条件,却不曾想到是这样。

一个侍女而已,她可以有很多,所以陈阿娇很轻松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年湘见她点了头,才放心了一些,总算是去除了一个隐患!不过,这样简单的赶走楚服,真的能改变阿娇的命运吗……

年湘又说:“皇后娘娘,太皇太后从几天前开始,就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怕时日无多……”

才说到这里,陈阿娇就激动的站起来,抓住她就问:“奶奶怎么了?”

年湘安慰她坐下,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皇后娘娘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要说的是,皇后娘娘要借这件事情改变陛下对娘娘的看法!”

陈阿娇显然心中悲痛,有些听不进去年湘说的话,年湘叹口气,“皇后娘娘,近几天我会想办法让陛下消除皇后娘娘的禁足令,但是请皇后娘娘一定要答应微臣,以后见到陛下千万不要同陛下赌气,见到卫夫人,也不要刻意为难。”

“哼,凭什么让我忍气吞声?”陈阿娇不服的说到。

年湘心中微有些恼怒,她为什么就看不清楚形势?

终于她忍不住说到:“就凭皇后娘娘即将失去太皇太后这座靠山,也因为你喜欢陛下,可陛下却看不见你!”

“你……”陈阿娇气的发抖,手指着年湘喝到:“你放肆!”

“皇后娘娘!”年湘声音盖过陈阿娇,大声喊到。也许是从没人这么对过她,她被年湘喝吓到了。

年湘平了下气息,“请皇后娘娘听微臣的劝告,陛下早以不是皇后昔日的小表弟,你要想得到他的喜爱,就必须顺着他的性子走,不要再同他抗争了!”

陈阿娇低下头,极度忍耐的说:“好,我知道了。”

“微臣先告辞了,微臣与皇后娘娘的关系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为好,哪怕是馆陶长公主。”

陈阿娇本想问为什么要瞒着她的母亲,但是迎上年湘坚定的目光,她便答应了。

“可是,你不要其他人知道,那我以后怎么和你联系?”

“皇后娘娘如果平日有空,可以多看些医书,修身养性也是极好的。微臣在书库当值,尽可用书简传信。”

年湘见陈阿娇明白了她的意思,嘱咐她尽快遣走楚服之后,就离开了椒房殿。

从椒房殿出来后,年湘直接去了长乐宫看望了气息奄奄的太皇太后,她此时就如风中残烛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在那里略呆了会,年湘又返回未央宫,到宣室殿见了刘彻。

刘彻翻动着手中的折子,问:“奶奶怎么样了?”

“太皇太后依旧昏迷不醒,气息更弱了。只是在昏睡中,最终轻轻念叨着……”

“念叨什么?”

年湘看了看刘彻的脸色,说:“念叨着‘彘儿’和‘阿娇’。”

刘彻侧过头去,显出一丝寂寥,说:“奶奶最疼朕和阿娇姐了。”他低沉了一会,又问:“前几天你去看阿娇,她到底怎么样?”

“皇后身子瘦弱了很多,因为知道了太皇太后病重,更加伤心,一时忧虑急火攻心才会晕过去。”

年湘见刘彻脸上没有不悦,接着说:“依臣看,皇后最好的药石就是能够去探望太皇太后,以解心中之忧。”

刘彻抬眼看了年湘,“你让朕解了她的禁令?那她岂不是又要在未央宫中横行了?”

“难道陛下打算一直将皇后禁足于椒房殿吗?太皇太后大行之时,皇后总是要解禁的,何不提早几天,既解了皇后的忧,更解了太皇太后的思。”

“罢了,常融,传旨解禁吧。”

听到刘彻这么说,年湘心中稍霁,却不料刘彻却突然说:“既然这次是你的意思,朕就依你一次,只是朕不明白,放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年湘眉头猛皱,没想到引起刘彻的注意了!

陈阿娇解禁之后立即去了长乐宫探望太皇太后,当时馆陶长公主也在那里,得知女儿被解禁之后,自然是一阵高兴。阿娇看见自己的母亲,几次想将年湘的事情告诉她,但都忍下没有说。

后几日,阿娇派云初去太医院书库拿几卷医书过去看看,年湘就挑了几卷书简,又写了张锦条夹在书简中给她传了过去。当陈阿娇从书简中翻出一张只写有一个“孝”字的锦条时,又问云初:“年太医还说了什么?”

“年太医赞颂娘娘呢,说娘娘为了太皇太后的病,竟然亲力亲为的学医、看医书,若是劳累的神情憔悴,陛下看了,也是要怪罪他们那些太医的。”

陈阿娇自然懂了年湘的意思,让人收拾了一些物什,就往长乐宫去,自此就住在那里,衣不解带的照顾太皇太后。王太后和馆陶长公主见陈阿娇如此,大为感慨,齐齐说:“阿娇终是懂事了。”

刘彻原本也是每天都去探望太皇太后的,但是自从陈阿娇住在那里之后,他便去的少了,直到这次年湘提醒他,他已经三天没有去长乐宫,他才慢慢收拾了衣裳,往长乐宫去。

年湘早就递了信,告诉陈阿娇在刘彻面前该怎么做,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不做得到,第一次能否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从刘彻迈入长乐宫的东宫寝殿时起,陈阿娇的心就激烈的跳动着,这个让她心牵梦绕的人来了,她已经快五个月没见过他了!

阿娇心中好心酸,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难的事情,全心全意、不顾一切的爱在他们之间生存不下去,她现在唯有依照年湘的办法,将自己的感情伪饰之后,再呈递到刘彻面前。

刘彻走到东宫的大床边,看见了静卧在床上的太皇太后,同样也看见了那个熟悉却又有很大变化的身影。今天的陈阿娇脱去了她以往钟爱的艳丽服饰,只穿了件淡绿色深衣曲裾,背对着刘彻跪坐在太皇太后床边。刘彻故意咳了一下,阿娇听见声音,身形一颤,低着头静静的挪开,坐到了一边。

自始至终,陈阿娇都没有抬头看刘彻一眼,这让刘彻觉得十分奇怪,但他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就强忍着同阿娇说话的欲望,先坐到床边,自言自语的对昏迷的太皇太后说了几句问安的话。

等刘彻自顾自的说完了一番话,突然觉得周围好安静,宫女们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退了出去,现在只余下阿娇低头跪坐在一旁。

壹 022 是女人就要学会温柔

昨天在书友会里开贴,说是帮别人做封面

昨天一下做了几小时,自己都老眼昏花了

不过‘做好事‘的感觉蛮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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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姐,多日不见,你倒变了不少。”

陈阿娇单回答了一个“是”,便不多说。

“听说你日日都守在奶奶身边,这份心意真难得,以前倒没瞧出阿娇姐有这样的心思。”

回应刘彻的又只是一个“是”字,就没了下文。没有刘彻想像中的吵闹,没有他意料中的争执,一切安静的让他觉得有些恼怒了!

他走到陈阿娇身边,大声说到:“你都懒得抬头看眼朕?当真眼比天高了?”

阿娇忍住心中的郁气,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努力平静的说:“我面若枯槁,不足以见,实在是怕吓到了陛下。”

“陛下?阿娇姐竟然称朕陛下?当真让人吃惊的很!”

说着他就伸手去抓阿娇的下颚,边说:“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句话出口,刘彻却说不出下一句话来,阿娇苍白消瘦的脸颊映在他眼中是那样突兀。以前的阿娇总是神采飞扬,哪怕是生气的时候也是极端张扬。刘彻从未见过这样清瘦的阿娇,那双眼睛也似是失去了光彩,柔弱的让人难以对她再说出狠话!

刘彻松开手,转过身子,背着手沉默了半天才说:“你照顾奶奶辛苦了,也要……注意身体,朕回头再去看你。”

正在这时,外面传报卫子夫来了!

刘彻和陈阿娇心中都是一颤。刘彻转过身偷偷的看了眼阿娇,他实在有点担心这两个女人的见面,每一次都是麻烦!阿娇依旧低着头,藏在广袖中的双手几乎要将自己掐出血来,她今天要忍,要在那个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面前忍让!

卫子夫款款走进来,依旧如往常,清风一般的丽人。她第一次见陈阿娇在刘彻面前如此恭敬的坐着,心中惊讶不已,但依旧合规矩的一一请安。

刘彻问到:“你怎么来了?”

“太皇太后身体有恙,臣妾自当每日来探望。”卫子夫回答着,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陈阿娇,她今天竟然没理卫子夫!

三个人气氛怪异的站在那里,卫子夫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刘彻,刘彻牵着卫子夫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阿娇姐,朕今晚去看你。”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阿娇看着刘彻远去的背影,眼中渐渐充满泪水。这一次,她连哭都觉得幸福,他的彻儿终于主动理她了,虽然他依旧牵着其他女人的手!

刘彻如释重负般的走出东宫,看见年湘和一干宫女并几个太医都候在外面,吩咐那几个太医要时刻注意太皇太后的病情,又走进年湘,略有些不自在的说:“你有空就多照顾一下皇后,她瘦成那样,别人看都还会以为朕饿着她了。”

在刘彻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卫子夫的身子晃了一晃,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来了!

听刘彻这么说,年湘就知道这第一步是真的成功了,陈阿娇翻身有望!

“喏。”

刘彻雷厉风行的赶回宣室殿去处理政务,带着卫子夫走了,年湘就尊令留下来照看皇后。陈阿娇见年湘进来,感激的看着她。她吩咐了旁边的人照顾窦太后之后,拉着年湘到了偏殿。

陈阿娇望着年湘,趔嘴一笑,“我这回可是真的信了你了,没想到彻儿会说还要来看我!”

“恭喜皇后娘娘!”

“你倒说说看,为什么非得这样,彻儿才会跟我好好的说话?你真不知道,我刚刚忍的有多难受,好几次我都想冲上去和他争论,憋的我难受死了!”

年湘说:“这只是权宜之计,皇后娘娘若是想和陛下真正的重归旧好,就要让这副假面具变成您真正的面孔才行。”

陈阿娇有些失落,“我原来那样就那么让他讨厌吗?每次见了我非得和我吵架,只有我虚情假意的对他,他才能好好跟我说话?”

年湘摇摇头,“你对陛下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是虚情假意,只是方式必须改变,就像以前所有的妃子对待帝王一样,要恭敬,要敬畏!”

“为什么?他以前都听我的!”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一旦太皇太后大行之后,他会更不一样,他是一个帝王,不再是你以前那个听你话的表弟了!他疼爱卫子夫,为什么?因为卫子夫对他惟命是从,而且对他毫无威胁。”

陈阿娇愣愣的看着年湘,咬着下嘴唇不发一语。年湘本以为按照她以前的脾气,她听了这个话定要生气的,没想到她沉默了一会之后,说:“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他的心,那我就改,我不做以前的那个陈阿娇了!你帮我,帮我把他从那个女人身边夺回来,好不好?”

为了爱一个人而改变自己,陈阿娇爱刘彻真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她缓缓点了头,又摇头,“我能帮你得到他的心,却不能让他成为你一个人的,相反,你还要送更多的女人到他身边去。”

“为什么?我不要!”陈阿娇听到年湘的话语,激烈的抗议着,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往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送女人,她不愿意这样!

年湘也知道一时让她改变太多也是不实际的,而且像她那样干脆的爱,的确很难溶进沙子在里面,就给时间让她慢慢想吧。

陈阿娇心中欢喜,想着刘彻今晚会到椒房殿,下午很早就回去了,按照年湘的嘱咐一一准备起来。而年湘知道不能和陈阿娇走的太近以招人话柄,所以早早的就回了太医院。

又到了每月年湘最痛苦的时候了,虽然她很用心的在调理自己的身体,但是每月“例假”来的时候,还是腹痛难当。

记得去年年底年湘因为罚跪而在宣室殿前昏倒,自此以后,刘彻就准了她每月的休假,只要是这种情况,就可以在家里休息,不用去宫中了。

年湘坐在一个小炉旁边煎药,心里想着,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有时还是挺好的,连这种假期都有,倒不想21世纪的老板一样,个个都是吸血鬼。不过,在刘彻手下办事,却太伤心力,让年湘颇为头疼。

也许在民间做个大夫,会更好!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它立即在年湘脑袋中扎了跟,不由的认真打算起来。

前端日子听说王玄风已经得到馆陶长公主的同意,以个人的名义在长安开了家医官,凭借他们的本事,医官的名声马上就大了起来,也许,以后能到他们那里去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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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小贴士:男人为何喜欢温柔的女人

因为他们内心很脆弱,不象外表般坚强,他们需要妻子的柔情似水,柔声细语,轻怜蜜爱。只要你有温雅如兰的外表和气质,有吐气如兰的声音,有含情脉脉的眼波,他们很容易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温柔,可以杀死一个男人的,对于男人,那是致命的诱惑。

壹 023 一系列的路遇

前段时间在宫里忙着陈阿娇的事情,年湘对自己的事情疏忽了很多,直到煎完炉上的药,她才发现药材已经不够明天的分量了。她琢磨着眼下身体疼得不厉害,还是要早些将药草买回来,免得明天疼的难受却没有药。于是,年湘锁了门,到街上的药铺抓药去了。

年湘前脚刚走,卫青就出现在了她门前,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应,等了一会依旧不见人影,他就走了。在卫青回未央宫的路上,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路边跑过,里面的人透过薄纱看见了他,轻声喊前面车夫停下。

卫青见马车停在自己身旁,再一辨别,竟是刘彻的姐姐,平阳公主的车驾。卫青在进宫之前曾是平阳公主的骑奴,如今见到自己的旧主人,心中难免有点其他感受。

一只素手掀开车帘,车驾里的丽人微笑着喊卫青:“仲卿,你这是回宫吗?”

“公主,我刚出宫办事,现在正要回去。”卫青走进马车回答。

平阳公主侧头一笑:“正好,我也正要进宫,我们一同走吧,来,上来吧。”

卫青有些窘迫的看着平阳公主,他的身份与平阳公主是不能同车驾的,何况还是男女有别。但是平阳公主似乎完全不介意,只是微笑着对卫青招手。

见平阳公主坚持,卫青只有上车,就着车门边上跪坐了。

平阳公主看了一会他,问到:“你和子夫在宫中可好?”

卫青回答:“一切都好,前不久阳石满月酒的时候没见到公主殿下,三姐还念叨过。”

“上回不巧的很,恰逢身子不爽,病了一阵子,我这进宫去看看母亲,也准备就这躺去看看孩子的。”平阳公主平和的说到。

卫青赶紧说:“多谢公主挂念。”他想了想又说:“太后现在恐怕在长乐宫里,公主去未央宫怕是见不着了。”

“哦?这么不巧,那我就去看看子夫和孩子好了,顺便去看看阿娇,听说彻儿这段时间对他好了一些,倒是另我很惊奇的。”

卫青眉头微皱,没想到平阳对宫里的形势这么了解。

“公主,皇后如今也在长乐宫,三姐估计晚些时候也会过去。”

听到卫青这么说,平阳公主感觉出了异样,“这……可是太皇太后的病情加重了?”

“是,太医说……恐怕就在今晚了。”

平阳紧握车中的软枕,声音有些激动的说:“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卫青脸上露出难色,思考了一下,说:“公主息怒,朝中的情况您想必也了解。太皇太后这一去,陛下担心有人趁乱作恶,如今的宫内侍卫和长安的士兵都在紧急布防,宫中也不安定,陛下定是担心公主,才未通知。”

平阳此刻的神情,早已不是先前的平静柔和了,淡淡的透出一股凌厉。

“又是那几个老家伙?他们如果想找死,倒可以来试一试!陈家那边派了人看守吗?我那个姑妈可不是安分的人。”

卫青点头:“陛下早已布置好了,公主不必担心。”

平阳点点头,此时车子已经到了未央宫门口,她对卫青说:“这样,我就不进宫了,你去把,好好在彻儿旁边照看着。”

卫青下了车,谢过平阳之后,就像宣室殿赶去。

平阳让驾车的家奴迅速回府,当她快马赶回公主府时,对着迎上来的管家就说:“下帖子,请淮南翁主刘陵晚上过府一聚。”

刘陵,平阳想到她,眼中就是止不住的鄙视,她父亲淮南王刘安将她留在京城,就是让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充当自己的耳目,那么今晚这关键的时候,平阳决定要让她这耳目失去最关键的作用!

当刘陵接到平阳的请帖时没有多想,因为她没有收到任何异常的情报,再说她们几个在京城的公主聚会,也是常有的事情,于是她打扮了一番之后,便赴宴去了。

年湘外出抓药的时候,去的就是王玄风的白济堂,那里的药草最齐全,省去她找药的不少时间。今天下午她去的时候正巧碰到王玄风在那里,拄着头在那里冥思苦想。

“王前辈,有什么烦心事情吗?”年湘主动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王玄风见年湘来了,满脸苦色立即消失,高兴的说:“巧了,老夫才在寻思怎么才能找到你,姑娘你就来了。快来,有一病症老夫实在拿不定主意,你也来看看。”

在王玄风的桌案上,摆了一副竹简,似乎是信件之内的东西。

“这是从老夫家乡稍来的,我的老弟突然瘫睡在床,怎样都不能动弹了,弟媳心急如焚,将病症全都写了过来,可是我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病。”

年湘接过信看了,信里写的十分详细,从病人瘫睡前的症状到现在的情况,已经吃食的情况都描述详尽。年湘看了一会就看出这是由于高血压引起的中风,可是她该怎么跟王玄风解释?

“前辈,我在家乡时有幸遇过这样的病症,恰好得到老医师亲传知道这个病症的治疗方法,但是却说不出来是什么病。”

一听有治,王玄风高兴极了,忙说:“能治便行,快说说看怎么治?”

年湘将要用的药物已经针灸的方法全都写了出来,然后一一给王玄风解释。

王玄风也是医学大家,稍一说便明白了,但是嘴里也一直感叹年湘医术高明。

“我这就将药方和针灸方法写信派人送回去,想必我那老弟就有救了。”

两个人在一起,少不了又长聊一番,王玄风对年湘十分感谢,说着说着,竟然忘了时间!

当年湘提着白济堂白送的药草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十分了,她没走几步,正巧碰上了刘陵的车驾。刘陵眼尖,认出她就是元宵那晚在宫中见过的人,所以命人停了车。

“咦,这不是年湘姑娘吗?没想到在宫外能遇见你!”

年湘冷不丁的听见有人喊她,觉得非常奇怪,在宫外,她可不认识几个人呀。回头一看见是浓妆艳抹的刘陵,年湘真是吃了一惊!

“拜见翁主。”

年湘在路上简单的行了个屈膝礼,而后望向刘陵。

刘陵在她行礼的这一小段空闲时间里,心中早就想了千百个想法。她对年湘有种莫名的兴趣,是因为刘彻对她另眼相看吗?也许是吧,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没有打算就这样让年湘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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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帖士:高血压

简单症状:头晕、头痛、烦躁、心悸、失眠、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肢体麻木、出血(鼻血较多见)。

医治高血压的两款特效汤:

1、枸杞芹菜鱼片汤:组成:鲩鱼肉60克,枸杞叶250克,芹菜120克,生姜3片。

制法:将枸杞枝扎成一团,加适量盐、姜丝、芡粉;油拌匀,先将枸杞枝扎成一团,加适量清水,文火煮沸约10分钟,下鱼肉稍煮至刚熟,调味即成。

2、草菇瘦肉汤:组成:鲜草菇120克,猪瘦肉250克,韭黄少许,生姜4片,葱花少许。

制法:将鲜草菇削净,洗净,用姜葱飞水后滤干;韭黄洗净;猪瘦肉洗净,切片,用适量盐、糖、豆粉拌匀,锅内加适量清水(或上汤),武火煮沸后,下鲜草菇,煮5分钟后再下类片,待肉刚熟,下韭黄、葱花,调料即可。

壹 024 女子鸿门宴

晚上11点将还有一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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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来,随我一起去平阳公主府上聚一聚去,上次见面也没顾得上好好讲话,这回你可别想就这么走了。”

还不等年湘拒绝,刘陵就伸手拉年湘,年湘又不敢用劲挣开,就这么被刘陵强迫的拉上了马车。

“翁主,我怎么好去平阳公主府呢,这不合适,还是让我下去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算是我带去的客人,我说行就行。”

又是一个任性的主!

年湘在心里暗自苦恼着,她没想过于刘陵深交,更没想过要认识刘彻的姐姐平阳,她的知觉告诉她,这两个女人碰到一块,准没什么好事!不过,都上车了,一会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见就到了平阳公主府,刘陵拉着年湘轻车熟路的走到了颐望轩,平阳准备了酒菜,正在那里等着。

平阳对突然多出来的年湘有些所料未及,更没想通她们怎么一块来了。

“平阳姐姐,我带了个客人来,你还记得她么?”

刘陵笑眼盈盈的对平阳说到,平阳打量了年湘,说:“记得,这不是在元宵宫宴上见过的年太医么。”

年湘没想到平阳也记得自己,她那日并没有太注意平阳公主,只依稀记得眼前的这个人的确在那日的酒席上见过。

“微臣见过平阳公主,冒昧前来叨扰了。”

平阳公主轻扶起她,说:“在我这里就不要说什么微臣不微臣的了,都以姐妹相称好了。”

“在下惶恐,哪敢何公主互道姐妹!”

平阳也不强求,转头问刘陵,“你们今日怎么碰到一块了?”

刘陵挨着颐望轩的护栏坐下,笑到,“是巧遇呢,我在路上见到她,想着难得遇见,就带她来姐姐这里好好说说话了。”

平阳示意年湘随意坐下,三人就围着邻水的轩阁坐下了。

“多个人热闹些也好,我这几日在府中住的乏了,又没地方散心,只好约妹妹来说说话。”

平阳边说边给年湘和刘陵面前的酒杯满上,她关心的问年湘:“你能喝酒吗?”

汉代的酒没什么度数,年湘一向不放在眼里,想着喝两杯也没有问题,就点头允了。

刘陵纵横酒场数年,逐渐养成了美餐必要饮酒的习惯,但是她也是极谨慎的人。虽然她从不觉得温婉的平阳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但到底还是存了一个心,接了酒杯也没有立即饮下去,而是笑盈盈的和平阳说着话。

年湘从平阳手里接过酒杯之后,心里如乱鼓狂敲,因为她已经闻出酒中是加了东西的!

生草乌、香白芷、当归,酒香中混杂着极淡药气,旁人也许闻不出来,但是她这样一个嗅觉灵敏的医生,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这些成分与“麻沸散”十分接近,可是麻沸散是华佗研制的,几百年后才出现啊,平阳现在怎么就弄出来了?难道是所谓的“蒙汗药”?

年湘看看刘陵,又看看平阳,二人看似轻松的说着话,可是却各怀心思。刘陵只说话不吃也不喝,看准了要等平阳先吃了自己再吃,而平阳眼神流转在刘陵和年湘之间,打趣的对年湘说:“我本以为陛下对你青眼有加,阿陵肯定不会与你相好,没想到你们二人交情倒不错。”

年湘看看刘陵,否认说:“这实在是小人第一次与翁主单独见面,交情二字实在不敢提,在下也高攀不上。”

平阳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她原本只打算困住刘陵一个人,以遏制淮南王的行动,实在没想到会多出一个人来,而且还是太医!现在见年湘这么说,心里又细想了一会,觉得她们二人也说不上有什么深交,自从年节从宫中回来,她也派人查过年湘的情况,还算让人放心。

平阳举起筷子又对年湘说:“不说那些了,既然来了我府里,就先要吃好,来试试这道鱼如何,这可是府里的厨子新想出来的做法。”

说着,平阳就夹了一筷子的鱼给年湘碗里递去,不知是鱼太滑嫩,还是平阳筷子功不到家,那一大块鱼正正的落在了年湘的衣服上。平阳大惊失色,急忙拿手绢给年湘擦拭,手忙脚乱中,又将年湘桌前的酒杯碰倒了,衣服上又被污了一块!

看到年湘已经污秽不堪的衣服,平阳懊恼的说:“这可怎么是好,衣服污成这样不能再穿了,如果不嫌弃,就在我府里换身衣服吧。”

说着,平阳已经让旁边的侍女下去准备衣物,拉着年湘的站起来对刘陵说:“妹妹且等我们一等,反正院子你也熟,你先到处看看吧。”

刘陵笑着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去后,才从手上取下绕丝的银镯子,倒了点酒水在上面,没有变化(银检验不出来蒙汗药),又检验了下其他的菜,都没有变化。刘陵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想自己可能多心了。

年湘随着平阳走到了颐望轩的内阁,她知道平阳定是故意把她和刘陵分开的,果不其然,平阳转身关了门,满眼闪烁的看着年湘,终于拿定了主意,淡笑一下说:“今天我没有算到你会来,实在是太失策了,在你面前,我的那点小把戏定是藏不住了,说来还要感谢你没有立即揭穿我。”

如此开诚布公的说话,让年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公主言过了,公主和翁主之间的事情又怎么是我能多嘴的?年湘今日本不该来,却不巧被翁主在街上碰到了,实在是不得已。”

也不知平阳有几分相信她,之间她来回踱了几步,一脸正色的说:“想必年太医也是明白人,如今有些事情是不得而为止,彻儿是刘家正统的血脉,有的人却不自量力的想着皇位,我好歹是彻儿的姐姐,如今能做的事情也要为他做上几分,若是有人想阻拦,也怪不得我狠心了……”

真看不出温柔的平阳竟然能有这样凌厉的眼光,看的年湘心里一掣,暗自直呼:姐弟两个,都不是好惹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表明态度,要不然今晚真不知道能不能出这个平阳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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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帖士:麻沸散

麻沸散是华佗创制的用于外科手术的麻醉药,是世界最早的麻醉剂。华佗所创麻沸散的处方后来失传。传说系由曼陀罗花(也叫洋金花、风茄花)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南天星1钱,共6味药组成;另一说由羊踯躅3钱、茉莉花根1钱、当归3两、菖蒲3分组成。据后人考证,这些都不是华佗的原始处方。

(大家不要试哦,里面的成分也是不好找的,有的是毒品,有的是处方药品,大家看看就算啦~)

壹 025 软禁了……

“公主放心,微臣对陛下一片衷心,若能为陛下做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又怎么会做危害陛下的事情?”

“肝脑涂地”这个话本只是为了安平阳的心,没想到却让平阳听了进去,平阳说:“那我倒要看看年太医究竟又多忠心了。如今淮南王反意渐显,我要留下刘陵来牵制他,但刚刚你也看到了,她小心的很,酒水根本就送不进去,你倒帮我想个法子?”

“这……斗胆先问公主,那酒里下的是何药,具体有哪些成分?”

平阳公主倒是一愣,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是我从一个江湖人那里弄来的蒙汗药,只知道作用,却不知道怎么制的。”

麻沸散果然是从蒙汗药变过来的!年湘坚定了这一想法!

平阳还巴巴的等着她想主意,却不想年湘早就想到其他东西去了。

“年太医?”

平阳小心的提醒到,年湘才说:“其实我看翁主并非看出酒有异常,只是等着你先用了,她才放心去吃。”

平阳想想也对,刘陵在京里到处吃酒玩闹,怎么也不可能时时防着别人,不过都是见别人先喝了,她才喝。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喝?可是那酒……”

“公主不用担心,蒙汗药不伤身,只是让你多睡一会,这在公主府里,公主即使睡倒了,又其他人在,翁主还是跑不了。”

想了一会,平阳一时准备不了其他药,只得以身犯险。说来她和刘陵都是刘氏宗亲,也不能用强,万一落了人口舌就是适得其反了。如果自己在刘陵面前先倒了,到时候推托起来也方便许多。

平阳叫进来外面的侍女,迅速给年湘换了衣服后,携着她出去了。

却说刘陵早是等的不耐烦了,见她们出来,嚷着要罚平阳喝酒,平阳笑着赔礼,也应了下来,喝了一杯之后,说:“只是我一人喝多没意思,妹妹平日喝酒是最爽快的,今个也要多喝些。”

刘陵见平阳喝了,自己又验过没有毒,便接了壶酒自饮自酌起来。过了半刻,平阳推耸刘陵的胳膊说:“妹妹,我酒量不好,这头就晕了,怕是陪不住了……我看阿陵今天喝的不少,就留在我这里歇息了,年太医你……”

年湘听平阳这么一说,赶紧起身告辞,平阳顺水推舟的允了。

年湘大步的往外走去,回头正好看见平阳软软的趴倒在桌子上,刘陵推了几下,也慢慢软了下去。几个身体强壮的侍女见到这样,走过去一抬一架,将刘陵和平阳都送到后面的园子去了。她又加紧了脚步,这事情不用她插手,还是早走为妙。

出了公主府,年湘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回走。夜色已经深了,不知道是因为很少在夜间走路,还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年湘心中总觉得不安稳。就在她走到离自己的小院还有一条街的时候,突然见前面奔过来大量举着火把的官兵,把她着实吓了一跳!

官兵在迅速驱赶街道上的百姓,口中大声呼喊着什么,年湘隔的远听的不是很清楚,只好站在远处观望着。那队官兵领头的人站在哄闹的人群之外,年湘看他面孔十分熟悉,细想之下,原来就是她当日揭皇榜时负责的那个御前侍卫何萧。

御前侍卫怎么出宫来了,难道宫中出事了?

年湘赶紧趋步上前,呼喊着何萧。何萧转头也看见了她,赶紧走过来说到:“年太医,你怎么在此?”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为何驱赶百姓?”

何萧惊讶的说:“你还不知道?”

年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等着他告诉答案。

“今个傍晚的时候,陛下就把所有御医招到了长乐宫,太皇太后……”何萧凑进了年湘说:“太皇太后一柱香之前大行了!陛下为了避免有人趁乱生非,现在两宫早已戒严,并下令城中百姓必须禁足三日不得外出,为太皇太后致哀。”

年湘愣愣的听何萧讲完,又想起平阳困住刘陵的事情,心中渐渐就知道了大概。太皇太后大行,诸侯王都要上京致哀。刘彻的王位是窦太后一手保下来的,只怕很多老王爷心中还不承认他这个年轻皇帝,这次的国丧期间,必定不太平吧。

何萧见年湘还站着发愣,说:“年太医,你赶紧回去吧,这几天世道乱的很,你最好不要乱走动,现在宫里情况不明,你也进不去,等过几天解禁了你还是早日进宫吧。”

年湘对何萧道了声感谢,急忙回了家,一晚上心中都忐忑不安。

第二日,在离长安很远的一间楼阁中,一只白鸽扑哧着翅膀停在了窗棂上。一个华冠的中年人伸手捉住它,取出系在脚上的锦帛,展开一读,双手微颤,险些拿不住东西了!

“主公,可是长安出了什么事?”

站在中年人身后的一个近身侍卫见这个情况,小心的出口询问到。

“太皇太后驾崩了……阿陵却失踪了……”

侍卫的眼中精芒集聚,趋步上前,“翁主她失踪了?”

这个中年人正是刘陵之父,淮南王刘安,他眉头紧锁,说:“刘彻比我们想的要棘手啊,寡人本以为大树一倒,长安中的陈家、王家、窦家和田家必定斗的你死我活,正是我等插入的好时机。却没想到就是昨晚一晚的时间,他就以两宫卫尉节制北军,又以卫青接管了两宫,内阁所有大臣都被他搁置去负责葬仪,现在的朝政全都转入了他和他的近侍手中。动作实在是快,谁都没来得及行动!”

他身后的侍卫似乎不甚关心刘安所说的话,只是追问到:“主公,翁主怎么会失踪?”

刘安正眼看了看他,说:“怀南,阿陵肯定在刘彻手中,他这么做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过,我量他也不敢伤了阿陵半分,你不用太心焦。”

被叫做怀南的侍卫稍微心安了一些,“主公,我们什么时候进京?”

“你去收拾一下先去打探一番,寡人还需等到了圣旨才能进京。”

“是,主公!”

怀南收拾了东西,牵出一匹骏马,挥起鞭子就向长安赶去。

刘安站在楼阁当中,将手中的锦帛越拽越紧,心中隐恨着:“那皇位难道离自己就越来越远了吗?”

壹 026她是弱女子?

未央宫、长乐宫中雪白一片,宫人们都垂头疾步忙碌着。

陈阿娇红肿着双眼在太皇太后的灵柩之前痛哭不已,卫子夫在旁边默默流泪,大家都在为太皇太后的去世而感到悲哀。

“馆陶长公主向太皇太后致哀!”

随着宫人的传报,刘嫖一身白衣,哭着奔了进来。

“母亲,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女儿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你让女儿可怎生是好……”

陈阿娇见母亲来了,拥在一起哭的更厉害了。

刘嫖哭了一会,看了看周围的人,问阿娇:“王太后和彘儿呢?”

“彻儿在宣室,太后我就没见过了。”

刘嫖叫来旁边的一个宫女,“去看看王太后在哪里?”

“喏。”

过了几柱香的时间,宫女才回来禀报,说:“太后正在东宫主殿之中监督宫人搬置物品。”

刘嫖听了直皱眉,“搬什么东西?”

“太后正让人将自己的物品都安置到东宫之中,在今天之内就会住进去。”

刘嫖冷笑一声,对着窦太后的灵柩说:“母亲,您看见了吗?您尸骨未寒就有人要占了你的房子,当年咱们母女真是看走了眼,他们母子都是真正的白眼狼啊!”

另一边,刘彻接到了王太后派人送去的口信和一个名单,名单上面写了好些人的名字和官位。

“她这是要做什么?就这么心急的想做皇太后,要把持朝政了?”

传报的太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哆嗦的跪在下面。刘彻本就心烦,让他退了。

他对一旁的卫青说:“送走了一个太皇太后,还有一个皇太后,她这是在告诉众人,从今以后,这两宫就是她的了,还想干涉朕的朝政,哼,没想到柔弱的母亲倒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我看她却没有奶奶的半分本事!”

卫青为难的说:“可她是陛下的母亲,陛下身为人子,又能怎样呢?”

刘彻一拂袖,“朕是她的儿子,可更是这天下的皇帝,她这是想做什么?成为另一个窦太主?休想!”

后三日,河间王刘德、胶东王刘瑞、常山王刘舜、淮南王刘安等诸侯王进京致哀,长安中的军防更加紧备,寻常百姓都不敢出门,年湘亦是如此。

这一晚,年湘点这豆大的烛火坐在屋里,心情十分糟糕,她已经在屋里待了好多天了,打听不到宫里的半点消息,馆陶长公主和平阳公主都进宫去,她也找不到人,眼下只能在屋里静静的坐着等。

在她荒僻的小院之外,两个黑衣人沿墙根靠着,其中一个人恭敬的对另一人说:“那人就住这里面,翁主进公主府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她,她肯定知道翁主的下落!”

另一人就是怀南,他看看墙头,说:“这周围怎么没有任何防备?”

“小人查探过了,她独居在这里,平日也没和什么人打交道,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怀南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依旧轻跃过墙头,翻了进去。

年湘坐在屋里,浑然不知有人潜进了自己的院子之中,直到两个黑衣人提着刀撞开门冲进来。

怀南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子,惊吓的如一只小白兔一样靠墙站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对付这样的女子,用得着动刀么?

他收起大刀,望着年湘,问:“告诉我,翁主在哪?”

“……谁?”

年湘受到惊吓,一时没反映过来他问的是谁。

“淮南翁主刘陵!”

原来是淮南王的人,年湘一下醒悟了。

告不告诉他事实呢?年湘快速思考了一下,觉得老实交代比较好,她没有必要惹到这个麻烦,平阳既然抓了刘陵,就应该有本事对付来找她的人。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平阳公主府里。”

怀南怒视着她说:“胡说,我们的眼线说翁主的车驾根本就没有到公主府,而是在路途失踪的!”

诶?他们的眼线竟然说了假话?看来被人反监视了呀。

“我没撒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年湘无力的解释着,显然怀南是不会相信她的。

怀南对另一个人说:“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交代的。去,砍了她的手指!”

年湘吓的将手缩到背后,向年湘走来的黑衣人抽出她的手,举着明晃晃的刀,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这么漂亮的美人,没了手当真可惜,你当真不说?”

“我说了,可是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年湘委屈极了,看着他手中的大刀,心里一阵恶寒!

“敬酒不吃,休怪我狠心了!”

黑衣人将她一拽,把她的手压在面前的桌子上,刀起,眼看就要落下来!

没办法了!

年湘一咬牙,心一横,伸出左手迅速将那个人拿刀的手腕扣住,转身一个反扑将黑衣人压倒在桌上。黑衣人只觉得眼睛一花,手中的刀已经到了年湘手中!

年湘警惕着看着对面的怀南,一手压住黑衣人,一手拿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怀南看见她敏捷的身手显然吃惊不小,这是他的疏忽,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手。

年湘心中暗暗叫苦,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和他们硬拼的。虽然年湘在现世学过散打,学过太极剑,还是大学生杯散打女子组的冠军,但是她却完全没有把握能打赢这两个人,毕竟他们是两个大男人,毕竟她不知道古代人的身手到底如何,毕竟,她使用的是方芳瘦弱的身体!

只是一个反扑而已,年湘的身体都开始觉得乏力。

怀南见年湘开始喘粗气,料定她并不怎么厉害,他心下想着,也不管同伴的生死,直接伸手向年湘肩上招呼来。年湘见他那架势,只好拉起手中的人当盾牌挡去。推出手中的人,年湘掉头往外跑,最近城防这么严,只要出了院子,总能遇到官兵吧!

想着这里,年湘就往死里用劲跑,可是方芳这腿脚哪里用得上劲,年湘没跑两步就被后面的大掌拍倒了。她顺势一个转身向旁边滚了一个身长,跑不掉就只有硬打了!

壹 027 她不是弱女子

她提起抓在手中的大刀,以刀当剑耍起太极剑了!怀南见她招式有模有样,小心的堤防着,可是看了一下,却不见年湘向他袭来,倒像剑舞似的跳了起来!

“哐”的一声,年湘手中的刀被怀南的刀撞的直震,握刀的虎口生生的疼,力量差距太大了!

怀南心中好笑,这女子只会耍些花人眼的招示,他就简单的一劈,她就支持不住了。可就在怀南洋洋得意的时候,年湘却弃了手中的刀,一个猫扑揉身而上,一眨眼,只看见怀南的咽喉已经被拈香用手指扣住,握刀的手也被年湘扭住。

虽然年湘制住怀南很吃力,但是她知道现在是生死一博,所以拿出了当年拼全国冠军的恨劲来,她心中默念着教练交给她的口诀,“扣如钢钩刺如刀,逢如铁石粘如胶,闪如清风躲如剑抽鞘,对手举手无处逃”,念着,扣着怀南咽喉的手就手紧了,凭得怀南怎样挣扎,一时也解脱不了。

怀南心中又急又恼,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没出手就被小丫头制住了,心里直呼阴沟里翻了船!

就在胜负将分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悄从后面靠近了年湘,抬手向年湘后脑用力一砸,她整个人就立即晕倒了!

怀南喉间的扼制消除了,他满脸通红的猛咳了一阵,看向后面的黑影,原来是他的同伴。如果年湘现在醒来,只怕她要狠狠的鄙视下自己,她竟然把丢在屋里的那个黑衣人忘记了,只当和以前的比赛一般,是一对一的竞技!

他们两个看了看昏倒在地的年湘,怀南挥手示意,黑衣人赶紧将年湘抗在肩上,两人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阵清朗的笑声传来,惊的他们二人毛骨悚然!

他们寻声望去,竟然是个五、六岁样子的小男孩坐在墙头,看着他们“咯咯”大笑。

他是谁,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是来干什么的,他又是怎么爬到墙头的?

怀南心中一时冒出好多问题,却哽的不知先问哪个。

小男孩见他们这幅样子,更觉得好笑,边笑边说:“你们还是放下她吧,要不然,再不走就来不急咯!”

他们二人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见那男孩坐在墙头向墙外一指,怀南透过院门的缝隙,看见一对火把正向这个院子靠近,再一听声音,分明就是一对官兵!

怀南当机力断,准备从后院逃出去,那男孩见他的举动,又说:“后面也有人哦,你们不放下她是逃不走的,快点呀,侧面也快要被包围了!”

在男孩很好心的提示下,怀南二人不得不放下年湘,忍恨从侧面的墙上翻走,待他们再回头,墙上哪里还有小孩子的影子!

当何萧带着一大队士兵撞开院门走进来时,看见昏倒在地的年湘大惊失措。他赶紧检查了下,见她没有大碍,一面命人将年湘抬近屋里,一面派人去向上面禀报。

一个小身影隐藏在院外的阴影里,看到院里的情况后,放心的笑了笑,随后一蹦一跳的消失在小巷中。

何萧想到一柱香的时间前,有人派了小孩子给他送去信,信里说有逆党预谋伤害朝廷命官,这节骨眼上,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赶紧点了一队人,按照信上的地址找了来,来了却惊讶的发现,这朝廷命官原来是年湘!

是什么人要对她下黑手?又是谁送的信?

何萧到现在都没半点眉目,心里想着,一会肯定是要被上头骂了。

不一会,出乎何萧的预料,竟然是卫青亲自点了一组羽林军骑马赶了过来!

卫青在院前下马,大步走向屋里,直到看见年湘无损的躺在床上才稍稍放心。

何萧及时的过来向他禀报了一些信息,卫青听后,一时也没有想通,只好吩咐到:“到附近抓紧搜查,再问问附近的百姓,看看有谁听见什么响动,或者看到什么没有!”

“喏。”

何萧带着自己带来的侍卫出去搜查了,卫青看着昏睡的年湘,一时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

眼下宫里正乱着,刘彻也没有心思管其他事情,将她带进宫也不好安置,但是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又不行,到底怎么办呢?

卫青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地方,随后叫羽林军找来一个马车,将年湘抱上马车向平阳公主府驶去。

卫青跟着刘彻以前,在平阳公主手下待了好些年,卫子夫又是平阳推荐的,所以卫家和平阳公主的关系自然要亲近很多。但是当平阳公主看见卫青带着年湘出现的时候,还是吃惊了不小,一双凤目不停的在二人身上流转。卫青比较木讷,没有瞧出平阳心底的疑问,只是委托着说:“这位是宫中的太医,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袭击,眼下宫中情势复杂,城防又调不出人手,她一个姑娘家实在太危险了,不知道公主能否代为照顾几天?”

平阳抹去脸上的疑色,笑着说:“当然可以,我与她也算是认识的,前几天她才来过我府上,照顾她几日有何不可?”

卫青并不知道年湘和平阳相识的事情,听平阳这么说心中很是疑惑,但是现在他要赶回宫中,也不做多想,将年湘留在平阳这里就带人走了。

平阳送走卫青,好奇的打量着年湘,她这些天一直在防备淮南王的人,她也是才收到的情报,说是淮南王的人找上年湘了,如今看年湘的样子,果然是受牵连了。平阳淡漠的笑了几下,对旁边的仆人吩咐到:“找个医生来瞧瞧,不要有事才好。”

第二日,太皇太后出殡,送葬的队伍都排了好几里,哭声震天。平阳早在天没亮时就进宫,只交代下人好生照看年湘和刘陵。

平阳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派人递了个话给刘彻说要见他,刘彻这才百忙之中将她招来。

“我的好弟弟,想跟你说句话可真不容易,我都等了好几天才见到你。”

刘彻笑笑说:“皇姐肯定不会怪弟弟的,你也知道,最近几天实在事情繁多。”

平阳颔首默笑,低声说:“我见你只是想跟你说,刘陵在我手里,你知道了心里好做个打算。”

刘彻惊喜过望,说:“当日派人去她府上没找到人,朕还以为她跑了,为此还担心了几天,没想到是姐姐出了手,难怪刘安这几日这样安分!”

他看看平阳,又说:“皇姐真是最知心的人,这大功弟弟记下了,以后自当重谢皇姐。”

壹 028 美人泪,稚子笑

待平阳再要说什么,就见常融缩着脑袋走进来,看那样子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平阳便不再耽搁,说:“好了,要说的话我也说了,弟弟你就自个当心些,姐姐能帮的事情不多。”

刘彻感激的看了平阳一眼,点头送平阳走了。

在平阳公主的府中,幽暗深远的花园之中,有一间被改成囚室的阁楼,刘陵很郁闷的坐在里面,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毫无危害的平阳,竟然敢对她下黑手!

她的葱葱玉指扶着头,脸色因为好几天不见阳光,而有些惨白。没有了平日的妩媚,却透着几分哀伤。她思量着外面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自己被困在这里,不晓得会不会对父王的事情产生大的影响。

突然一阵低沉的锣鼓号鸣惊的她猛然挣开眼睛!她趴到被封死的窗户上倾耳听到,这是皇家哀歌,难道是太皇太后去了!

她只觉得身形不稳,踉跄着跌坐在床边,怎么会?为什么之前宫里没有传出一点消息?宫里有她安插的很多眼线,这么大的事情不会没有察觉,但是谁却把消息控制的这么隐秘?难道是刘彻?难道他做事已经这么滴水不漏了?

想到这里,刘陵突然觉得自己又一次败给刘彻了!第一次败给他,是在好些年前,那个时候的刘陵与刘彻,浓情蜜意。她以为自己的美丽已经把刘彻迷的神魂颠倒,连陈阿娇他都敢得罪了,却不想,到最后,她也只是被他利用的一个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