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宫斗高手在现代》》 · 孤钵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才不像你那么猥琐。”尚君澄对夏绛咨不客气地说道,“既然有人陪你,你应该很乐意才对啊,叫我去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吗?”

“哈哈,我是怕坏了你的好事才对!”夏绛咨边朝徐南方走去,边对尚君澄继续说道,“澄哥哥你真不够意气,我还以为你对美女都没兴趣,不过话说回来,南方比起那个有胸没脑的吴诗卉,还真是好了不止千倍百倍,哥,我支持你啊……”

夏绛咨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南方提着毛笔拿着一张白纸滞在那里,纸上写着:“莫提南方”,电话那头却传来尚君澄的声音:“你刚刚说什么?谁?谁比吴诗卉好?”

夏绛咨看着徐南方,他刚才已经把“南方”两个字说出来了,徐南方写晚了一步。夏绛咨疑惑地看着她,既然让尚君澄来,又干嘛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你刚才说南方?”尚君澄没等到夏绛咨的回话,其实已经听清楚那两个字的尚君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哪个南方?”尚君澄的声音有些沉闷,徐南方听着这声音居然有些心头不安。

“徐南方?”尚君澄一个人在那头自问自答。

夏绛咨虽然看不到尚君澄的表情,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又急又沉,多少感觉到尚君澄的心情陡然变样,再加上徐南方现在这样一副要命的模样,更让夏绛咨摸不着头脑,直到尚君澄问到徐南方,他才“嗯”了一声。

“她在这里干什么?”尚君澄的冷笑让徐南方有一阵不自在。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撒谎骗人对自己来说,原本根本就是最滥最常用的伎俩,她也从来不会为欺骗了谁而心存内疚,可是听到尚君澄这样冷冰冰的话,徐南方明显情绪有了落差。

“在我家当佣人啊。”夏绛咨解释着,听出了尚君澄的语气不善,夏绛咨忍不住笑骂起自己的堂兄,“怎么啦?你紧张啊?紧张她还不过来瞧瞧。”

徐南方别过脸去,没敢看夏绛咨投来的眼光,但是耳朵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尚君澄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她在你旁边?”

“在啊,你要和她说话?”夏绛咨看了徐南方一眼,一边笑着,一边打算把手机交给徐南方。但是那一头的尚君澄很快就拒绝了夏绛咨的要求:“不用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让夏绛咨有点意外,但是不耐烦的尚君澄声音却放大了好几倍:“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点,你这个傻瓜!”尚君澄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即使徐南方没有站在夏绛咨的旁边,也能轻松听到尚君澄的“忠告”。徐南方脸色一白,尚君澄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毕竟还是记恨自己对他的欺骗,所以让夏绛咨远离自己。

可是听到夏绛咨的耳朵里,却另有一番理解。他冲着徐南方一笑:“看不出来,澄哥哥居然吃醋了,喂,他让我离你远一点哈。”

在夏绛咨的心里头,还以为自己这个傲然的堂兄,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绯闻的堂兄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吃醋了,夏绛咨觉得有点意思,他一想到尚君澄那又不愿承认又恼羞成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有趣。

绛色卷 第二十章 脚踩两只船

他的笑如同挂在蓝天上,想要调侃一下徐南方,徐南方却已经恢复了正常,又重新拿起毛笔,蘸饱了墨,铺开纸,开始抄写家规。

夏绛咨愣了:“你还抄什么?你没听到某人已经气急败坏?搞不好都不彩排就跑这来见你!咱们一会儿就能出去了!哈哈,不过事先说清楚啊,等我先戏弄一下澄哥哥,你再和他解释缘由。”他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尚君澄出丑似的。

徐南方可没抱这样的希望,“要是少爷没有提南方,尚先生可能会来,现在,恐怕不会来。尚先生不会想见到南方的。”她头也不抬,提笔写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娟秀。

夏绛咨想凑过去问徐南方和尚君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刚才还好好的徐南方,在听到尚君澄的电话时,却换了一副表情,又回复了冷冰冰的面孔。

“嘿嘿,我才不信。澄哥哥一定会来。”夏绛咨朝徐南方吐了吐舌头,想到一会儿可以捉弄尚君澄,他不禁有点兴高采烈,但是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尚君澄来。躺在里屋百无聊赖的夏绛咨又继续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半夜,夏绛咨有些饿,爬起来想要吃东西,从里间走出来,却看见徐南方还待在那桌前抄着家规,桌上是一盏小油灯,油灯里的火苗飘摇着,显得那样的渺小,更是昏暗。

“你不是吧?开灯啊?”夏绛咨习惯性地走到门口去找开关,可是摸了一圈,都没看到。

徐南方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少爷不用找了,这间念经堂只有油灯。”

夏绛咨傻了眼,“念经也不至于要这么艰苦朴素吧?”他再次打开门,门口已经换了两个灰袍人站岗。

“我饿了,拿东西给我吃!还有这屋子里没灯,拿灯来!”夏绛咨一觉醒来,并没有等到尚君澄,免不了有些烦躁,对着外面的仆人拿出了少爷架子。

守在外面的丫鬟连忙把食盒呈上,几个食盒里从各色点心到家常小菜都有,菜也都冒着热气,可是却没有丫鬟送灯进来,说这是三太太立的规矩。

夏绛咨憋了一肚子的火,即便是肚子饿,看着那些饭菜也吃不下,咽不下心中的气。他按捺不住,再次拨起尚君澄的手机,可是那头已经关机了。

夏绛咨连拨了好几遍,最后只好对着手机大吼留言:“你再不来,我就把你女人上了啊!你知道我最没耐性的!”

徐南方听着夏绛咨的话,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夏绛咨一眼,夏绛咨不耐烦的一句玩笑话,却忽然之间触动了徐南方的心思。

徐南方说起来也没那么关心尚君澄和夏绛咨的关系,事实上,她对夏绛咨说那么多,一是保全自己,二是获得他的信任,寻找在夏家的同盟。一旦自己进入了夏家,必须有所依傍,才能更轻易地接近老王爷,拿到那枚“璀璨之星”,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夏三太太一定会带着徐南方进夏家的门。

夏三太太把自己留在夏绛咨的身边,是要借徐南方引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之间的误会,而夏三太太说不定这几天就会试验一下徐南方是否有这个潜质,值得她把徐南方带在身边。可是若真的试验起来,尚君澄绝对不会为自己和夏绛咨决裂,到时候徐南方又该如何自处?

徐南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夏绛咨的脸,思绪却已经飘出了好远,她看着夏绛咨,心里头却有了新的计划。

夏绛咨被徐南方看得头皮发麻,一边说道:“你别紧张,我暂时还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我也就是骗骗他。”昏暗的灯光下,夏绛咨投来的笑容让徐南方心里头打了个冷颤,夏绛咨则又拿起手机对尚君澄恫吓起来,“喂,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别不承认,你要是不管,我可真不客气啦!”……

徐南方跟前的那株火苗却剧烈地跳动起来,不知道是哪里吹过来的风,直让夏绛咨觉得一阵阴寒,那跳窜的火苗映着徐南方半边脸,就好像一尊泥塑似的,让夏绛咨看了一眼,居然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徐南方冷冷地说道:“尚先生恐怕不会来了,三太太也不会轻易放少爷和南方出去的。南方到现在已经抄了三十几遍,少爷你也赶紧抄吧,或许明天晚上就能抄完。”

“这么无聊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做!”夏绛咨斩钉截铁地说着,他眼睛一转,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对着徐南方狡黠一笑,“喂,不对啊,澄哥哥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为什么不来啊?你们两闹别扭?”

徐南方就等着夏绛咨问起自己的事,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火烛下颤动,“南方哪里有资格和尚先生闹别扭。南方只要想着能让尚先生快乐就好了,要不是南方,他和吴小姐也不会闹别扭,也不知道尚先生最后有没有把吴小姐给哄回来……”她的声音有些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孤寂。

徐南方幽幽地说着,好像自己真的担忧尚君澄一样,即便是傻子也能够从徐南方的话语里“揣摩”出一二了。夏绛咨那坏坏的笑又浮上了面庞,“哦,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澄哥哥一脚踩两船,和你好又不想跟他那个有胸无脑的吴诗卉说拜拜,结果你的事又被那个蠢女人撞破了,澄哥哥是见你也不是,不见你也不是,对吧?”

绛色卷 第二十一章 少爷的诡计

他说着拿眼看徐南方,像是掌握了一个天大的趣事。徐南方脸一块红,一块白,更支支吾吾的,“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中间有些是,可是……”

“诶,你不用说啦,我懂!我也是男人,我知道澄哥哥这种心态!”看着徐南方一脸窘样,夏绛咨挺身道,“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丫鬟,嘿嘿,我可不会让澄哥哥这样对你!”夏绛咨原本就不是一个登徒的浪子,只是假装成纵情声色的样子,心地没变,“怜香惜玉”的习气倒沾染了些。

“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吴诗卉根本配不上澄哥哥,除了门当户对,真是没一处好的!不知道那个二婶是怎么想的,会让澄哥哥和她凑一对!”夏绛咨摆出一副阅人无数的样子,“不是我说,单论长相,南方你就比那个女人好几百倍嘛!”

“不过,嘿嘿,真没想到澄哥哥也是这样的人,原来娱乐圈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夏绛咨有些老气横秋的笑,他看了看旁边的徐南方,忽然站起身,把一方食盒里的点心端到徐南方面前,一边说道,“你不会是铁人吧?一晚上没吃东西,你不饿啊?”

徐南方确实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离手边最近的一块凤梨酥,即便很饿,却也还是很优雅地送入自己的口中,品尝完后,不自禁地说道:“未入口时即有清香扑鼻,入口即化,滑而不腻,甜而不娇,味道是刚刚好。好久没吃这种苏式点心了。”她说着,看了夏绛咨一眼,忽而没胃口的把半块点心又放了回去,眼中带了几分幽怨。

看在夏绛咨的眼里,还以为徐南方顾影自怜呢。夏绛咨不禁又拍起胸脯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澄哥哥这样对你的!我帮你讨个公道!”

徐南方脸色一变,惊呼道:“千万不要啊,少爷!你这样会让尚先生难做的,你和他之间要是因为我而真的闹反目了,那不是让南方成了罪人,正好让三太太称心如意了吗?”

看到徐南方一脸忧色,夏绛咨却像是被徐南方无意中的话给点醒了似的,“是了!我妈妈罚我和你抄什么家规祖训,不就是想让我和你发生点什么,让澄哥哥误会嘛?只要让我妈的目的达到,我也就不用抄那一百遍!”

徐南方脸上马上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夏绛咨以为自己的话把徐南方吓到了,于是又笑着补充,说自己不过是骗骗夏三太太。

“可是,三太太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徐南方眼波流转,“不如就让南方帮少爷先抄那一百遍祖训,如何?”徐南方心里头有着计较,自己替夏绛咨抄写祖训,自然会被夏三太太看出来,夏三太太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说徐南方居然阳奉阴违包庇夏绛咨,这一来,自己和夏绛咨的关系,一定会在夏三太太的“助长”下,越发显得不清不白。

可是夏绛咨才没这个打算,他好像一刻也等不及地要出去了,“这怎么行!你这一抄,也得一整天!我还等着见澄哥哥呢!”

“但三太太即使要放少爷出去,也得给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啊!否则在这园子里就没了威信。比如少爷得了重病。”徐南方有意看了夏绛咨一眼,“可是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呢?即使说了,太太也不一定会相信。”

夏绛咨一拍手说道:“病?生病!”他眼睛一亮,“我要是说感冒发烧我妈肯定不会买我的帐,但是我要说别的,那就不一定了!”他脸上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高兴地摇了摇徐南方的手臂,“南方,你真聪明!你提醒了我!”

徐南方一愣,从夏绛咨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是少爷你自己想的。”徐南方在一旁淡淡道。她也不知道夏绛咨想到了什麽鬼点子。她只是暗笑夏绛咨说的话。

徐南方原本有意在夏绛咨面前混淆视听,让夏绛咨这童心未泯的少年有意帮自己并捉弄一下尚君澄,也有意让夏绛咨和自己在夏三太太面前演一出戏,可是夏绛咨少年心气,刚才自己在夏绛咨面前卖弄,说穿了夏绛咨的心思,非但没有让夏绛咨对自己信赖,而更是激起了他的反感,让他差点恼羞成怒。

徐南方于是不再出头,而是旁敲侧击地把夏绛咨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引导。既然无法让尚君澄因为自己和夏绛咨闹翻,那就让自己来制造别扭,让夏三太太看到徐南方确实可以令夏绛咨和尚君澄发生争执。

徐南方别过脸,心里头一阵冷笑。夏绛咨要装病就由他去吧,她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两人在夏三太太面前闹出矛盾。

她没打算利用尚君澄,事实上她这么做也算不上利用他,只不过她能进夏家也是因为尚君澄的关系,她要留在夏家就必须得先依靠这层并不存在的关系。

夏绛咨还以为徐南方的脸色不善是因为自己对她的“毛手毛脚”,忍不住莞尔一笑,忽然就拦腰一把将徐南方抱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徐南方完全没料到,花容失色,更惊叫起来:“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夏绛咨凑到徐南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可能要忍耐一下啊,要不然我妈妈怎么放我出去!”

徐南方是希望夏绛咨和自己演一出戏,可是却绝对没想到夏绛咨要和自己演这样一出!徐南方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她挣扎着,“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她当然知道夏绛咨抱起自己往房间里头走是什么意思,当然知道夏绛咨嘴巴里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她也终于知道夏绛咨要以什么方式来“欺骗”夏三太太。

徐南方有点急了,“你疯了?!你要骗也用不着这样啊!”

绛色卷 第二十二章 又一个喜欢表演的人

可是夏绛咨压根就不理会徐南方,他任由徐南方在自己的怀里狠狠地摇晃,但还是一鼓作气把徐南方带进了房间,放倒在床上。

夏绛咨把徐南方放下,背后已经隐隐渗出汗来,他喘着粗气,伸手按住徐南方,不让她从床上起来,他的脸和徐南方几乎都要贴上了。

徐南方别过脸去,一张俏脸憋红了半边:“少爷!你这样不怕尚先生真的误会……”

“放心啦!我本来就是逗逗澄哥哥嘛!”夏绛咨看着徐南方一脸紧张的样子,只觉得她这个时候才让人有种亲切感,可是他的身子半压在徐南方的身上,让本来正算计的徐南方忍不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样子在夏绛咨的眼里很是好笑,“喂,你怎么紧张成这样?!弄得好像没跟男人搞过一样!”

徐南方听到这个字眼浑身一颤,触动往事一般,停止了挣扎,夏绛咨却仍在一旁天马行空地猜测起来:“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为了讨澄哥哥喜欢,故意装清纯!嘻嘻,不过你这一套过时啦,现在酒吧里都流行Sm御姐!我觉得你蛮适合御姐控啊!”

徐南方简直不知道夏绛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但是突突猛跳的心脏也算是暂时缓和下来了,她稍稍恢复了常态:“你要怎么个骗法?”

夏绛咨看到徐南方没有再闹腾,就开始宽衣解带,鞋子一脱,把袜子也随地乱扔一气。他一边又把手伸到徐南方的面前,手指尖在她的玉颈前滞留,正要去解开徐南方上衣的领扣,但一抬头看到徐南方一脸警惕地望着自己,夏绛咨终于还是又缩了回去:“得了,要不你自己解开吧。免得你大叫,别人还以为我喜欢玩强的呢!传出去可真是丢死人!”

从来都只有女人对夏绛咨投怀送抱,他更是从来不缺女人,夏绛咨可不想让外面的看守以为自己下贱到需要用“强”。

徐南方没有好气,但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问起,“少爷要装什么病?还需要这样……”她眉头一蹙,觉得自己和夏绛咨的这个游戏有点像玩火自焚。

夏绛咨嘻嘻一笑:“我小时候装过太多次病了,我妈妈肯定不信,不过我现在有个特别好的点子,又可以让我妈妈以为她的‘奸计’得逞,”说到这,夏绛咨冲徐南方狠狠地眨了眨眼,“又可以让尚君澄为你吃醋!这也算是一举两得。”

徐南方有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倒是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有许多鬼点子,只是这少年想出来的点子都是些不入流的把戏。徐南方想要嗤之以鼻,但却只能忍着自己的看法。“什么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夏绛咨关子卖得差不多,凑到徐南方耳畔说道,“我一会儿大叫一声,就说我屁股上被咬了一口,咬出血了!……”他话还没说完,徐南方就浑身跟被通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似的,差点没咽气!

夏绛咨却还在为自己想出的好方法而洋洋自得:“嘿嘿,我的屁股怎么会被人咬呢?别人不用说也能猜到,当然是我在玩什么花式的时候玩过火啦!我妈一想,我们两连这些花式都玩了,那她关我们俩的目的不就达到啦?而且我说我屁股出血,我妈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伤,当然就得先放我们出去!”他想着自己的计划,臻于完美,“反正我妈目的达到,就算发现我骗她,也不会再计较!南方姐姐啊!”夏绛咨第一次比较真心的称呼南方姐姐,“我可是为了你和澄哥哥的幸福才这样牺牲我的形象啊!你们要是好事成了,可欠我一份大人情!”

徐南方早被夏绛咨的这个想法气得发抖,她绝对没想到自己对于这种十八九岁,明明成年,性子却还是孩童的人有时候居然会没有办法,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气都有些不顺:“你这样说,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尚君澄……”

徐南方话还没说完,夏绛咨就明白了徐南方的意思,他还是一边把自己的头发用手给弄凌乱,一边解释道:“我把裤子一脱,澄哥哥发现我并没有被咬伤,不就真相大白了?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我就是逗逗他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夏绛咨的脑海里似乎放着什么画面,让他自己压根就忍不住笑,他伸手过来,又趁徐南方不注意,冷不防把她箍发的两只发夹和发勒熟练地扯下,徐南方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肩上,略微有些蓬乱。

徐南方没能制止夏绛咨,只好把双手护在胸口,以免他真的来扯自己的衣扣,态度不是很合作。

夏绛咨干干地笑,见徐南方护着上边,他一个冷不丁,又把徐南方的两只鞋给除了去。他手里抱着徐南方的两只鞋,得意洋洋地笑,就和小孩子打架胜利了一样。

徐南方急了:“把鞋还我!你这样胡闹对谁都不好!”

可是她一急,忘了夏绛咨是典型的越激越来劲,把鞋子往怀里一收,笑道:“我说演戏就应该专业点!最好把衣服脱干净了!”夏绛咨一激动在徐南方面前有点放浪形骸地口没遮拦起来。看到徐南方那张冰冷的脸,夏绛咨只好不再做要求:“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出去表演了!”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似乎自己马上要去完成一件杰作。

绛色卷 第二十三章 如愿以偿

他不再理会干坐在床上的徐南方,而是抱着徐南方的鞋子就出了房间,徐南方的鞋子被夏绛咨拿走,赤着脚下床不是,不下床干坐在那更不是。

夏绛咨一出来就放肆地把徐南方的布鞋往佛堂里随处一扔,明明已经走到了门口,又退回到房间门口,忽然张大嘴大喊了一声“哎哟!”这声音让徐南方浑身打了个哆嗦,她看着夏绛咨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是准备开演了。

徐南方脑袋嗡嗡作响,说实话,夏绛咨这一举,至少目前对自己是没有坏处的,所以徐南方更找不到去制止他这样胡闹的理由。可是,夏绛咨这般胡闹,把徐南方牵扯进去,怎么都有种引火烧身的不好预感。

夏绛咨喊完,冲徐南方半做了个鬼脸,人已经奔到前厅外头去了。

外面的门砰地一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上了似的。就听见夏绛咨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让我出去啊!我后面出血了!”

徐南方听到夏绛咨的这一句话,只觉得身子往下一坠,哭笑不得地摊在床上。

那边的夏绛咨却是拿出了专业演员的水准要求自己,卖力地演着戏。

看门的灰袍仆人都有些疲倦,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几乎要打着瞌睡,猛地听到房间里头传来一阵惊呼,半夜里头这叫声就好比一把利刃划破了天空。

两个仆人打了一个激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正不明白里头发生了什么惨剧,这时候自己守着的门又发出一声巨响,差点把两个人吓一大跳,然后就只见他们的小少爷狼狈地打开门,一脸痛苦又狰狞地对着他们两人吼:“我后面出血了!”

“后面?!”两个仆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夏绛咨,只见他头发乱七八糟,完全没了发型,上衣胡乱地穿着,领子和扣子都没对上,他的双手则提着腰间的裤子。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放我出去!还不快给我把医生叫来啊!”夏绛咨跺着脚,龇牙咧嘴地对着他们咆哮。

“是,是,这就去回太太。”一个仆人忍住自己眼中的笑意,显然已经领悟了夏绛咨那句后面出血了是什么意思,只是夏绛咨不知是嫌把屁股说出来不够文雅,还是故意模糊用词,让两个下人想的更猥琐些,总之他这一句话让两个下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该给怎样的表情。

一个仆人飞快地奔了出去,另一个却依旧还是守在门口,他阴阳怪气的表情被夏绛咨都收入了眼底。

只是此刻站在门内的夏绛咨,却只能在旁边假装疼痛地哀嚎,他一个人嚎了几声显得有些无聊,忽然就对着里头高喊道:“喂!你个死女人,还不出来!还躺在床上装死啊?”

这一句话一出,门外的下人忍不住抬起眼朝黑漆漆的屋子里瞟了一眼,脑子里浮想联翩,可惜什么也瞧不见。

而躺在屋子里的徐南方,听到夏绛咨这样一说,简直要崩溃了。骗人的伎俩她也没少用,可是绝对不会像夏绛咨这样把戏演得如此不堪入目。

她原本只想一个人静静待在房间里任由夏绛咨在外头胡闹,可是夏绛咨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把外人的注意力往徐南方身上扯了。

徐南方这时候不论出去还是不出去,傻瓜也知道夏绛咨这话里头的暧昧有多么地深。

夏绛咨完全不满徐南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置身事外,而是不停地喊着徐南方的名字,他毫无顾忌地当着下人的面亲热地对着房间里呼唤,徐南方简直就像一只被扔进滚汤里的蚂蚁,已经无法在蒸笼似的小房间里呆下去。

徐南方实在难以忍受夏绛咨在外面的胡乱喊叫,她也再顾不得其他,赤着脚就下了床,手中捏着发带,随意地把自己的头发又往上绾起。

她出现在念经堂中厅时,顿时感觉到身上被灼人的眼光给注视着,浑身都不自在,她就像真的做了错事一样,没敢抬起头来。

外面的灯光从门外洒了进来,有些昏暗,只能把念经堂里照出个依稀大概。徐南方顺着那光亮往房间里头费力地瞟着,想把自己的那两只鞋给找到。

她能感受到夏绛咨和别人都盯着自己,徐南方浑身不自在,长大后,她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出现在陌生人面前,还是这种带捉弄的性质。

她甚至有些恼火,只是这些怒火却无处发泄。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徐南方想借着外面的灯光找到两只并不显眼的布鞋,似乎有些困难,秋日的地板赤脚踩着也有些凉。她端着油灯,好容易才看到了一只鞋,就在佛堂正中央的蒲团上。

徐南方一手端着灯,俯下身就要把那只鞋子给捡起来,猛地却听见外面有个丫鬟唤道“少爷”,是莲蓬的声音,她在喊夏绛咨。

夏绛咨正一边哎哟哎哟地呻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南方找鞋子,听到丫鬟的叫唤,忍不住一愣:“这么快?”

去报告三太太的仆人才刚刚走,园子这么大,尽管那仆人出去电话报告,三太太半夜起身赶过来,也要一段时间。

“啊!哦!这里,这里……”夏绛咨只好又皱起眉头装疼。

莲蓬听到夏绛咨的声音从佛堂里传来,一喜,高声说道:“少爷,尚先生来找您!太太说让我把尚先生直接领这来见您!”作为仆人,莲蓬并不知道尚君澄和夏家的渊源。

绛色卷 第二十四章 尚君澄生气了

——————————————

徐南方听到莲蓬的说话,心底一咯噔,拿住鞋子的手一松,鞋子啪地一声又掉落在地,分外地清脆。

夏绛咨原本也如徐南方所想,认为或许徐南方和尚君澄之间的障碍太多,所以他那“坏坏”的澄哥哥斟酌再三,还是不过来看徐南方。

可是没想到尚君澄来了。

夏绛咨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这时候都忘记去装疼,或许应该说是已经觉得没有演戏的必要,脸上挂上了笑,他脚跨了出去,对着外头道:“澄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南方姐还不相信呢!”

他跨出门槛,就见莲蓬背后跟着一个浑身泛着银光的男人。猛一眼看过去,还觉得这光亮有些刺眼,直到那人已经走到身边,夏绛咨的双目才从那刺眼中恢复过来,正是尚君澄。

尚君澄穿着一件银色的长袍,长袍上坠满了亮晶晶,明晃晃的银色亮片,那些亮片即使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也反射着莹莹的光彩,若是在强光之下,只会更加地夺目绚丽。而此时耀眼的衣服裹着一张俊美却有些清冷的面庞,银色的光映在脸上,更显得脸色苍白,如同白皑皑的雪地,但是却更衬得那一双与众不同的眼更加地明亮,比天空中的繁星还要迷人。

“你不是在抄家规吗?”尚君澄看到夏绛咨这副模样,似乎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他下意识地就从敞开的门朝里面望去,房间里面比外面还要暗,但是中央却有一抹昏黄的灯光照映着一张脸,那张脸正望着自己。

尚君澄看到那张面孔,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就连呼吸声也似乎比刚才要急促些。其实尚君澄知道徐南方在这里,但是亲眼见到和从夏绛咨口里听到还是不一样:“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用手指着里面,对着夏绛咨质问着。

夏绛咨调转头看了一下里面,徐南方端着油灯怔怔地对着门外,身子一动不动,像是触电了一般。夏绛咨对着尚君澄嘻嘻一笑:“我不是说了吗?她现在在我们家做事,呃,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啊!”

他故意把“贴身丫鬟”这四个字用力说出来,他看到尚君澄见了徐南方以后脸色一变,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这个堂兄对徐南方确实是有意思,又不敢承认。“喂,澄哥哥?放心不下南方啊?这麽晚才来是不是怕被别人看见?”

尚君澄听到夏绛咨的话,简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戳了戳夏绛咨的胸脯道:“我不放心她?你傻了吧?我是不放心你啊!”他反转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徐南方,她的眼眸中有着幽怨的感觉,这感觉让尚君澄生厌,“把你那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收起来吧!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喂,你干嘛这样说她?”夏绛咨没想到尚君澄对女人会这种姿态,夏绛咨私生活不检点,但常常和女人厮混在一起,又让他自命不凡地怜香惜玉起来。

夏绛咨的挺身而出让尚君澄顿时有种狗咬吕洞宾的感觉,“我是为你好!这个女人只会编瞎话,只会骗人!”尚君澄有点激动,他衣服上的亮片随着他扭动的身子而发出叮叮的声音,徐南方看着外面为夏绛咨紧张的尚君澄,心里头有点愧疚,却又忍不住在想,他穿着这样的衣裳唱着自己的歌,一定很吸引人吧。

“她是不是在你面前扮可怜?在你面前装做什么都不懂,连抽水马桶都不会用?”尚君澄见夏绛咨一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轻蔑嘲讽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她在利用你,你这个大傻瓜!”

尚君澄当着仆人的面称呼夏绛咨为“大傻瓜”,这一点让少年心性的夏绛咨十分不满,脾气一上来,忍不住也和尚君澄杠上了:“她怎么你了?澄哥哥你干嘛这样说别人?我可不认为她是在扮可怜!我觉得你对她太过分了!”

“少爷!”徐南方在后面出声了,“尚先生说得没有错,你们不要为了我争执,这样,这样我的罪过就大了。”徐南方适时的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更让夏绛咨觉得尚君澄在刻意地贬低徐南方。

尚君澄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在他眼里,徐南方的演技和挑拨技术实在是高潮非凡,要是原来,徐南方这样说,尚君澄也会觉得她是真正的弱者,衷心地相信她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可是他见证过徐南方的强势,她对待恶势力时那份决心,那毫不畏惧的表情,以及她的聪慧睿智都深深地刻在尚君澄的脑子里,所以一旦徐南方再沦为弱者,在尚君澄的眼里,那都是做戏!

可是尚君澄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法子来揭露徐南方的虚伪,他只知道生气,他今天彩排时的状态就很不好,回去休息的时候终于还是开着车过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真的只是为了不让夏绛咨被那个女人欺骗?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又是什么?

黑夜好像一下子被驱赶走了似的,念经堂外面顿时亮了好几倍,尚君澄侧过头,只见好几个端着铜质台灯的仆人从外面走了过来,一个人拎着药箱匆匆地朝这边走来,看到夏绛咨就站在门口,赶紧说道:“少爷哪里出血了吗?”

来人是园子里的家庭医生,他看了一眼尚君澄,示意他让开,而是朝夏绛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夏绛咨和他一起进去,让他来看看夏绛咨的伤势。

那些仆人端着台灯走进没有灯光的念经堂,亮光一下子充溢进来,把本来就不大的厅堂照得如同白昼。

徐南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这灯光之下。暴露在尚君澄面前。

绛色卷 第二十五章 素不相识?

尚君澄一眼就看见了徐南方赤着的脚,她的头发很凌乱,随意地绾在脑后,散在前后的发丝随着仆人带进来的风而轻轻飞扬,她手中还拎着一只自己的布鞋。现在徐南方就这样呈现在众人面前,展露在尚君澄面前。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窘然的样子,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的心里头好像一下子被塞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只觉得气闷,他望向夏绛咨,刚才他只顾着急撞撞跑来,压根没注意到夏绛咨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现在,他看到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乱蓬蓬的头发,没扣上的衣服,以及同样是赤着的一双脚。

即便尚君澄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双目所见的事实!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夏绛咨,他感觉到自己心里头有一股火在往外直窜。

“你们俩?”尚君澄鼻子里直冒着气。他冷冷地看着夏绛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夏绛咨忍着笑看尚君澄,添油加醋道:“喂,澄哥哥,就算我和我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你也用不着这样吧?你反正又不是放心不下她,对吧?”

夏绛咨故意“刺激”尚君澄,他享受捉弄尚君澄的快感,而那个进来的医生还非常忧心地围着夏绛咨团团转,“少爷让我看看你下面的伤口?少爷以后要注意点,房事受伤可大可小的,让我帮少爷看看伤口,如果严重,也会发炎引起感染……”

医生的忠告因夏绛咨的不合作而显得有些喋喋不休,如同一只苍蝇一般在这里头嗡嗡直叫。尚君澄听到医生的话,瞟到那几个仆人不怀好意地笑,脑子里也顺理成章地联想到了那香艳却又让人止不住恶心的一幕。

尚君澄径直走到徐南方地跟前。忽然就抬起手,有些怨怼地望着徐南方。奇∨書∨網。夏绛咨在旁边看着,只见尚君澄高高抬起的巴掌空悬在那,好像随时都要扇到徐南方的脸上似地。

夏绛咨原来就只是单纯闹着玩,逗逗尚君澄,现在见他完全动怒了。便又迫不及待地要附上尚君澄的耳朵,想要告诉他真相。

谁知尚君澄肩膀一抖,打向徐南方地一巴掌忽而就变成了拳头,往身旁的夏绛咨一捶,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硬是把夏绛咨给捶得倒退了几步。

尚君澄看着一脸惊愕的徐南方,冷哼道:“你这个女人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干吗?”徐南方看着动怒的尚君澄,感受着他地怒,忽然心中一动。凛凛笑道:“对于一个骗过尚先生的人,南方值得你为我生气吗?”

“为你生气?我为你生气?你脑袋进水了吧!”被徐南方点破心事的尚君澄却高傲地拒绝着承认,他手指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夏绛咨说道。“我只是关心我朋友,你以后最好离他远点!滚出这个园子去!”

夏绛咨被尚君澄的这句话呛地半死。“为……为我好……”他胸口被尚君澄砸地这一拳还隐隐作痛。他心里想着尚君澄还真会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是在乎徐南方。明明把自己狠狠打了一拳,居然还说是在乎自己。

夏绛咨哭笑不得,对着旁边站着不知该干嘛的医生狠狠瞪了一眼,“快扶我起来啊,我现在要内伤了!”

医生还背着药箱愣在那,徐南方已经眼明手快地朝夏绛咨那边奔了两步,伸手要搀起夏绛咨。尚君澄瞪大了眼,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像他平时那故作冷漠的样子,他有些气闷,“喂,我跟你说离他远点,你没听见啊?”

徐南方淡淡地回望尚君澄:“他是我的少爷,我是他地丫鬟,我已经和三太太签了约的。”她眼角的余光往外扫了一眼,一个人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

尚君澄还要再说,夏绛咨已经感觉到背后有人,一扭头,对着门口地人影喊了一声:“妈妈。”

夏三太太和颜悦色地走进来,颇有威仪地扫视了一遍整个佛堂,目光停留在尚君澄身上,嘴角挂上了更多的微笑,明知故问地说着:“怎么澄儿来了?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尚君澄收拾起自己地心思,回道,“太晚了,所以没有去惊动您。”

徐南方依旧扶着刚刚爬起来地夏绛咨,冷眼看着夏三太太的做戏。不对,是夏三太太看着佛堂内地一出好戏。在她的眼里,尚君澄刚才为了徐南方打了夏绛咨一拳,他还对着徐南方怒吼呢,自己算是能胜任挑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争端的合适人选吧。

“妈妈,您怎么来了?”夏绛咨也有点明知故问。

夏三太太对着自己儿子时并没有什么好脸子,顿时从笑脸变成了一脸的冰霜,“这我倒是要问你的。我罚你在这念经堂里头好好的抄祖训,你都干了些什么?还把医生都给闹出来了,整个园子被你弄得鸡飞狗跳的!”

夏三太太批评夏绛咨的时候,眼中的寒光也没有放过徐南方,她冷眼扫视着衣衫不整的徐南方和夏绛咨,明明已经明了于心,还是假装一副震惊的样子,呵斥道:“你们都在这里干了些什么?这里是念经堂!你们简直是……咳……咳……”夏三太太说得急了,不禁咳嗽起来,她眼睛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畔的尚君澄,只见尚君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夏三太太收回目光,缓和了一下自己动怒的心,继续她对夏绛咨的斥责,“你真是丢了我夏家的脸!夏家怎么就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子孙!你们,你们这样,简直是对神灵的不敬!”

夏绛咨这时候已经完全知道他母亲是在演戏,对于她的虚伪,夏绛咨忍不住冷笑着讥讽起来,“妈妈你又不信佛不信道教,怕什么神灵夏三太太被夏绛咨一顶撞,气又不顺了,或许是不想再多说这不堪入目的事,不想让夏家的事在下人面前落下话柄,她反转头示意那些下人都出去,只把台灯留下。

夏三太太在自己儿子面前碰了钉子,只好对南方道,“南方,我让你来监督少爷学习的,你看起来最明白事理,怎么也这么糊涂?”相比于夏绛咨而言,三太太对徐南方的语气则要温和得多,可能是三太太顾忌着尚君澄,自己依旧摆出一副对徐南方宽容的样子。

徐南方黯然低下头,旁边的尚君澄却冷哼了一声:“最明白事理?!”这冷笑在夜晚听起来尤其地刺耳。刚才夏三太太训斥夏绛咨,尚君澄没有插话,或许在他心里头,夏绛咨有些所作所为确实该被骂,否则尚君澄也不至于打他一拳。可是当夏三太太提到徐南方的时候,尚君澄可有些站不住了。

夏三太太听见尚君澄的冷笑,故作诧异地看着他,“怎么?澄儿和南方以前认识啊?”

为自己吼吼推荐票哦,推荐票涨了,晚上再更一章,另外推荐一本正在p的好书,是钵钵的好姐妹,正在pk榜第一啊,大家一定要去支持顶住。

红尘紫陌的《翻云覆月》,书号:182498,记得去投pk票支持哈,钵钵拜谢

绛色卷 第二十六章 三太太的肯定

“不,不认识。”

“我才不认识!”徐南方和尚君澄几乎是同时说道。

越是掩饰就越是事实。夏三太太忍着内心里对尚君澄的耻笑,故意缓缓点头,更加温和地对怯怯的徐南方问道:“南方,我在这,你不用怕,是不是少爷对你用强的?有我替你做主!你只管说!这个逆子是越来越放肆了!”她故意拿出几分威吓,好像是为徐南方壮胆似的。

徐南方知道夏三太太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尚君澄的暧昧,她故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自己和夏绛咨的“不堪”,就是想要激化尚君澄和夏绛咨的矛盾,想要尚君澄再打夏绛咨一拳吧。

徐南方头像拨浪鼓一样地摇着:“不,不是,其实少爷并没有对南方做什么。南方刚才一直在抄家规,已经抄了快一半了。”她抬起头凝望着夏三太太,想要夏三太太相信她和夏绛咨之间的清白。

可是任是谁也不会相信徐南方的狡辩吧。尚君澄在旁边冷嘲热讽起来:“是啊,不是别人对你做什么,而是你对别人做了什么吧。”

夏三太太冷眼瞟了一下怒气未消的尚君澄,难忍心中的冷笑,真是一个蠢货!还是一个死要面子又不懂得掩饰的蠢货。

夏绛咨这时候也顾不得夏三太太会不会放自己出去,从进来到现在尚君澄对徐南方就没有好脸色,还动不动就拿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夏绛咨不禁打抱不平起来:“喂,你有没有人性啊?是不是你们当明星的对女人都这么无耻啊?”

“咳……绛咨,怎么和你澄哥哥说话的。”明为劝阻。但徐南方还是听到了夏三太太语气里那真正的幸灾乐祸。

夏绛咨显然不会理会母亲地劝告,他挺身而出地站在徐南方面前,“人家南方有什么不好?澄哥哥。。虽然我和你熟,可是你做的不对。我一样要说!你太无耻啦,为了和那个有胸没大脑,有屁股没文化的吴小姐在一起,就抛弃南方,还对南方这么凶狠。干嘛啊,要要挟她啊?还假装不认识,太无耻啦……”

“不,不是这样地!尚先生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徐南方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急急地替尚君澄辩解。

“南方,你不用护着他!”夏绛咨对徐南方这个时候还在替尚君澄掩饰更添了几分同情。

然而,尚君澄早已经气白了脸,严格地说,是脸从红到青到黑到白已经转了一个圈。他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呵,你就是这样和他们说地?”他对着夏绛咨笑得发抖,“她都和你们说什么了?你是木瓜做的脑袋啊。她说的话你也信?!我会喜欢她?我还抛弃她?她骗你的!”

徐南方低下头去。尚君澄看了一眼夏三太太,又看了一眼夏绛咨。在他们眼中都没有接受到认同自己的信息。

“好手段啊!好计谋!”尚君澄渐渐失望。他冷冰冰地眼对着徐南方,简直像变成两面镜子照穿这个女人的心肠。可是他却找不到什么来证明徐南方说的是谎话。

“喂。喂!”夏绛咨看着尚君澄的一双眸子都要变成利剑了,忍不住火上浇油道,“在我面前就别假装了嘛,男人有几个女朋友很正常啊!”他说着这话,旁边的徐南方毫无反应,但他的母亲却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句话甚是不满。

夏绛咨假装没看见,激将起尚君澄道:“喂,你不稀罕南方,我可就把她留在我身边了啊,你可别后悔!”

他说这句话原本只是想让尚君澄一急之下,吐露真心,谁知道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尚君澄更是火大,他嘿嘿一声干笑,对着夏绛咨说道:“行,你就好好留着吧!”他原来就是要劝夏绛咨不要上了徐南方的当,结果自己的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你自己别后悔!”他看着夏绛咨冷冷地说着这句话,说出话来的时候,心情总算是轻松了许多,也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徐南方,淡淡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这话,尚君澄就对夏三太太点头算是告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灯光下,一抹银色消失在夜色中,一转身,已经看不见了。

徐南方看着那银色消失地地方,想着尚君澄对自己说的那句“好自为之”,好像这句话还在自己的心中回响着。她默然不语,夏绛咨却愣在当场,他别过头去看徐南方,难以置信地说着:“他就这么走了?”他听到自己地声音在厅里头飘荡。

徐南方没有回答夏绛咨的提问,而是望向冷眼旁观地夏三太太:“太太,少爷真地没有对南方做什么,太太请相信南方。”

夏绛咨呆站在一旁,没想到徐南方这个时候还在帮自己解释。夏三太太非常满意徐南方今天的表现,亲热地拉着徐南方地手臂:“南方啊,我当然信你的。不过,要是绛咨他对你怎么样,你也不要憋在心里头。还有,这里毕竟是念经堂,你们都不该在这里胡闹的!”

她这样说,倒显得是徐南方不好意思承认什么似的。

“你们早些回青淙园去。”夏三太太回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又对徐南方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不过,这里毕竟是夏家,你们也得注意影响。”

夏绛咨听着母亲这样说,还真的就这样放自己回去了?!果然只是为了挑起自己和尚君澄的不和。他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的,想到母亲的用心,又憋了回去。

夏三太太拍了拍徐南方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道:“南方,你替我好好管着少爷,记得督促他好好看书。另外,我们两天后就要去T市,南方你如果在北京还有什么需要料理的,就把事情办好,我们去T市可能要一段时间。”

徐南方的心怦怦地跳,虽然掩饰住自己的窃喜,但语气里头还是有股欢快,“好的,太太放心。”自己终于获得了夏三太太的认可,她要把自己这个“有利用价值”的仆人带去夏家了!

夏三太太又转头对夏绛咨唬着脸,“赶紧滚回去好好用功。”见自己的儿子头一次没有和自己唱反调,夏三太太还有些惊疑,她调转头要走的时候,却又缓和了语气对夏绛咨说道:“你们小孩子胡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回到夏家,你可得给我规规矩矩的!”今天出去放松了一下,回来晚了,现在才第二更,请各位原谅哈

推荐一本正在pk的书,大家记得去点点哦,书很有新意,作者楚楚也有一本老的包月书:

看了漫画,学人招魂,还真招来一只琴上精魂?

可是,我怎么老是有被算计的感觉咧?谁能告诉我,这琴魂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绛色卷 第二十七章 尚君澄的歌友会

夏三太太走后,夏绛咨有些沮丧地坐倒在地,手捶着冰凉的地板,看着夏三太太离开的方向,“哼!真的是这样,看到我和澄哥哥闹翻了,她什么话都不说!”

夏绛咨猛地站起来,“想让我和澄哥哥决裂,我偏不满足她!”他执拗劲上来,扯着徐南方的胳膊说道,“南方姐,你放心啊,我明天就带你去找澄哥哥,我对他说清楚!”

徐南方已经穿好了自己的鞋子,淡淡地说着:“就怕尚先生现在也不会听少爷的解释。”

夏绛咨脸一红,全然没有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而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徐南方的面前,小声说道:“对不起啊。”

徐南方诧异地抬起眼看他,夏绛咨居然会对自己说对不起?你相信我,我好好同他解释,他一定会相信今天晚上只是一场误会的。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会半夜过来嘛!我本来只是想戏弄一下澄哥哥,没想到他对你发那么大的火!所以一下子忍不住就和他对着干了。”夏绛咨吐了吐舌头,刚刚说完对不起,马上扯大声音说话,“他也是,有点不像话!我一气就忍不住和他说要把你留在身边的!”夏绛咨恬着脸对徐南方笑:“你别摆出一副死鱼的样子啊,其实说实话,澄哥哥对你这样你还想着他,是不是有点傻啊?你真的不如喜欢我吧!”

徐南方模棱两可地说着:“说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们不要闹僵而已。现在遂了三太太的意了。”

对着也不愿承认的徐南方,而且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地徐南方,夏绛咨懒得再逗她:“诶,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总之明天我会同澄哥哥解释一下这个误会的!”

徐南方不愿再提这件事。。她自己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一边收拾起念经堂里的东西,一边说道:“少爷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其他都不重要。重要地是她可以去T市夏家。

夏绛咨看着徐南方整理桌子的背影,总觉得台灯地白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点寒气逼人……

夏绛咨拨通了尚君澄的手机。他刚刚说了一句“喂”,对方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当夏绛咨再拨过去的时候,那一头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绛咨抱着小白对手机做了个吐口水地姿势,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一旁,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拨起号。

“喂,你帮我找一下,尚君澄是属于哪家公司?”

“帮我找千代舞雪文化娱乐公司在北京分部的电话,呃,他们老总的电话!”……

“喂,我要找尚君澄,让他过来接电话!……我是谁?我姓夏,……我记得你们公司有个**活动是闪亮集团赞助的吧?”

“什么?你说他不在公司里?我不管,你把他给我找出来!哦。不,还是把和他在一起的所有人的电话都告诉我,我就不信不把他给逼出来同我讲话!”电话。”

“哪位?”

“澄哥哥。你……”

“啪。嘟……”“喂,叫尚君澄听电话!快点。”

“谁?”

“你听我说……”

“啪。嘟……”

“喂,我是某某某,是公司找尚君澄,你让他听电话。”

“不好意思啊,他说你不用再打来啦。”

“喂,不是吧,公司找他,他都不听?”……

“喂,我是尚君澄父亲的秘书,他爸爸得了急病,联络不上他,麻烦你找一下。”

“可是,他说……他说你爸爸才得了急病。”

夏绛咨把尚君澄周围的电话打了一圈,算是把所有人都惹得鸡飞狗跳一通,还是没有达到目地,连他的手机都有些发热了。

夏绛咨叹息了一口气,看来只有亲自带着徐南方找上门去了。本来夏绛咨是被乃母“软禁”在自己所住的青淙园中,被叮嘱着要多看书学习,想要出门基本是无望,可是当他让莲蓬去告诉母亲,要陪徐南方出去处理徐南方一些家事时,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地获得了许可。

夏三太太当然是表现成对徐南方地特殊关照,所以徐南方得以在一众人嫉妒和冷嘲的眼光中,跟着夏绛咨出了园子。

夏绛咨这次出行,没有像跟着他妈妈时有那么多人跟着,他也是开了一辆跑车载着徐南方朝北京某电视台地大厦奔去。为了不太惹人注意,他和徐南方也换成了一般人穿地衣服。

他已经事先和尚君澄的公司确认过,尚君澄今天是在某电视台里录制节目,凭着几个电话,夏绛咨带着徐南方还是十分轻易地就坐在了观众席上。

现场地气氛有些热烈,两人溜进来坐下的时候,灯光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投影灯射在舞台中央的尚君澄身上。

尚君澄正抱着一把吉他,闭上眼睛轻轻地哼着歌,他的脚底下有云雾从两边慢慢地包裹过来,天空中降下泡泡雨,徐南方茫然地坐在那看着这一切,只觉得眼前这一切说不出的奇怪,她看着尚君澄仿佛沉浸在梦境中听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歌,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踏入了他的梦。

其他的观众和着尚君澄的歌声,和他一起歌唱,原本这是一首轻幽的歌,但现场的那些观众太过热情,反而把那种梦幻的感觉给冲淡了许多。

徐南方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尚君澄唱歌,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回想起那个夜晚,在山西同尚君澄一起看星星的夜晚。直到灯光突然亮起,尚君澄的音乐忽然停止,徐南方才把自己从不知是谁的梦里给拉了出来。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徐南方抬起头看着尚君澄抱着吉他站起来,把吉他递给前排的助手,在众人的掌声中向大家回以一个微微的笑,算是感谢。

下面的女歌迷们又齐声喊了起来:“丹尼,丹尼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尚君澄坐回椅子上,旁边也有一个男人坐下,一边鼓着掌,一边赞叹道:“怪不得那么多女fan都喜欢尚丹尼啊,人长得太帅,歌又太动听,我是男的都差点被他给电到!”

底下一阵女歌迷的哄笑。

昨天中午上传了章节,结果忘记点发布,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把两章一起贴出来,真是丢死人呃害大家久等了。今天中午不会犯这个错误了哈。

另外,推荐一下一本正在pk的书,成绩不错呃,是写《极恶皇后》的小蓝美眉写的新书,《砚压群芳》,听名字就知道是非常得艳啦,哈哈,记得去pk榜上把这本书挖掘出来哈。

绛色卷 第二十八章 我最讨厌的乐器

“他们在干什么?”徐南方对于这种谈话类的节目还有点陌生,特别是节目现场,总觉得有些怪异。

夏绛咨瞟了徐南方一眼,不知道她的问题是指的什么,只是笼统的回答着:“嗨,录这种节目特没劲,就是坐在那吹捧。”

徐南方似懂非懂地看着台上的尚君澄,旁边的那个被称为主持人的男人又笑着说起话来:“今天君澄做客我们的节目,还给我们带来了特别的礼物,我想现场很多女fan,咱们的澄饭,橙汁们要是看了肯定要尖叫的。”

他的卖关子让现场的观众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主持人发现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于是大声的宣布道:“那就是咱们丹尼的闺房照!哦,sorry房形容丹尼的房间肯定不对,应该是丹尼王子的私房王宫照!”他被自己的幽默给感动地笑了,尚君澄也勉强挤了挤嘴角,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可是现场其他的观众则就直接欢呼起来,有几个女歌迷甚至不守秩序地跳了起来,工作人员费了好些力气才安抚下去。

大屏幕上放出了尚君澄的私房照。徐南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尚君澄在圆逋坡小区的那套公寓,“这是君澄在北京的小家照片吧。今天丹尼可是为了咱们的歌迷做出了不少牺牲,让这么多女歌迷参观了丹尼的小窝。”主持人继续他的调侃,“同时让这么多美女看自己的房间,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好?”

尚君澄窘笑道:“很奇怪。”

“丹尼,咱们这么熟,你偷偷告诉我。有几个美女进过你的小窝?”主持人有点坏坏地问。

徐南方听到这个问题,不知怎么就心头一热,看着尚君澄的眼睛忽而有些抬不起来。但是尚君澄沉默了一下以后,坚决地回答着:“没有。”

尚君澄的回答让徐南方心里一空。而主持人地玩笑也付之东流,旁边的夏绛咨则掩着嘴巴笑:“澄哥哥说谎都不会,哪有人想半天这样回答地!嘿!而且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真无趣。”

现场的气氛有点古怪,好在主持人非常娴熟地接过话茬:“让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这个是卧室吧。咦,还有个奥特曼的玩偶啊,原来丹尼这么大的人也喜欢奥特曼啊?”主持人像发现新大陆似地,随着大屏幕问着一些女歌迷感兴趣的问题。奇www书Qisuu网com。徐南方冷眼坐在那,冷冷道:“做所谓的歌星就需要做这样的事?就如同脱光了衣服被别人戏耍一样!这和街上的耍猴又有什么区别?”她的语气有些不善,甚至为尚君澄把自己的房间展示出来而感到羞辱。

“街上哪里有耍猴的?”夏绛咨显然把重心给理解错误了,见徐南方爱理不理,又画蛇添足地说,“你说的那个叫脱衣舞。一般女地跳,不过估计澄哥哥脱,也是会有许多人看的……”

“……”徐南方又不能反驳夏绛咨。只好冷冷道,“少爷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同南方说这些吗?”

夏绛咨嘻嘻一笑。“这不是澄哥哥正在录节目嘛。我们总得等他录完吧。”

徐南方没有再理他,台上的大屏幕已经换了一幅又一幅地相片。满足着底下那些歌迷的猎奇心理。直到在一张照片上停留时,尚君澄地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哇,好多乐器啊,这些乐器都是你地宝贝吧?”

“对,我的宝贝。”尚君澄脸上漾着地笑感动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这工作间平时都加了好几把锁了吧?”主持人笑。“肯定不让人进。”

尚君澄的笑更加的动人,“锁是没锁,但是我也确实不让别人进我的工作间。”他说到这忽然卡了一下壳,后面的徐南方也同时一凛。

他那间房间是不让人进的?可是自己却进去了?

徐南方一时百般滋味涌起,台上的尚君澄已经滔滔不绝地接上了话茬,“除了睡觉以外,我的空余时间基本都在这间工作室里面,我喜欢一个人听音乐,喜欢一个人对着这些宝贝。”

“这么多乐器,你都会演奏?太厉害了…怪不得别人要说你是音乐天才…,对了,这个乐器叫什么?好古老的样子。”

“这个叫埙。”尚君澄看到那只静静放在一旁的埙,本来满是欢喜的脸却被霜打了似的。

“埙,这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乐器?我看还像个古董吧?”主持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叫着。

尚君澄的眉角一动,脸上的笑非常的僵硬,“不是。”他生硬的回答,“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乐器。”

他的回答让主持人一阵语塞,这回答让现场的乐队都不知道给点什么音乐好,主持人心里头的冷汗直往外冒,这个小天王还真是不好伺候,他尴尬地笑着打圆场:“丹尼肯定是怕我们大家要把他的宝贝抢走,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但是徐南方听到尚君澄的回答时,却敏感地知道尚君澄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听到尚君澄说这样的话,明明想说他好笑,心里头却又有些气闷。

她有点坐不住了,旁边的夏绛咨却在一旁对着自己的堂兄指指点点,说他装酷什么什么。徐南方对夏绛咨说道:“少爷,我出去了。”

“出去?出去干什么?”夏绛咨有点诧异。

“这里太无聊。”徐南方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站起身往旁边的侧门出去了。她起身出门的时候,还是被坐在台上的尚君澄给捕捉到了。这里只是容纳了一两百人的录播厅,不是大型的演唱会,徐南方在大家都坐着的时候站起来走动确实比较惹眼。

尚君澄脸色一变,双目射出如寒剑一样的光芒随着徐南方的移动而移动。后面的夏绛咨也站了起来,尚君澄看到了他,夏绛咨则对着尚君澄热情地挥了挥手,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和徐南方在外面等他。

尚君澄之前就被夏绛咨的几通电话给折腾的半死不活,现在这两个人居然又跑到现场来捣乱,让尚君澄差点没把自己底下坐着的大沙发搬起来往夏绛咨的头顶砸去。

他人虽然坐在那里,但是心思已经乱了,主持人在旁边叫了两声都没答应,现场有点混乱的味道,主持人所能做的就是保持着僵硬的笑告诉大家先休息一下,让尚君澄回化妆间去补补妆。他解释完,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主持人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采访大明星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的累!

徐南方一个人走出演播厅,外面总是有人来来往往,整个楼层里都装上了中央空调,这种感觉让徐南方很不舒适,她对着蓝色的玻璃窗,看着自己反射在窗户上的影子,忽然反问起自己,这是我吗?是徐南方吗?

刚才在演播厅里因为缺氧而红扑扑的脸骤然冷却下来,徐南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两只手分别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低着头往外走着,差点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是你?你怎么在这?”

徐南方还没来得及道歉,被自己撞着的人就诧异地先出声了。徐南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尚君澄的那个助理吉姆。

徐南方对吉姆可没什么好感,当初他就总是不赞成尚君澄把自己留在身边,现在他看到自己一定意外,意外之余也有些幸灾乐祸吧。她正要从吉姆身边走过,谁知道吉姆却喊住了自己。

“来找丹尼的吧?”吉姆脸上挂着笑,这笑是挤出来的,有些勉强,但又没有恶意。

徐南方不置可否,但是对吉姆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诶,等等。”吉姆急了,见徐南方并没有迈步,总算是放下心来,“你这让我从哪里说起呢……”吉姆看了徐南方一眼,似乎对方眼中有一丝不耐烦,吉姆赶紧长话短说:“嗨,我直说了吧,自从那天回来以后,这都七八上十天了,丹尼都不怎么理我。我跟他讲话根本就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徐南方当然知道尚君澄为什么不理吉姆,只因为他打碎了尚君澄心中的梦,尚君澄现在能恢复过来还继续唱他的歌,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可能过一阵子就好了。他到时候就会知道你的好了。”徐南方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吉姆的,徐南方现在也根本顾及不了别人。

吉姆摇摇头,“过一阵子,不知道要过多久!你不知道,丹尼之前罢工了好多天,要不是那些歌迷每天给他送花送这送那,才让他才又鼓起勇气继续唱歌,可他就是不理我……”吉姆有些无奈。

徐南方听着吉姆的说话,想着尚君澄的摧残,一时哑然。但是徐南方才不认为吉姆找上自己说这些只是为了对自己倾诉什么。她催促了一声。吉姆咧嘴一笑:“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和丹尼的关系比较特别,你见到他的时候,替我说说好话啊。”见徐南方冷眼看着自己,吉姆又继续说道,“是丹尼的母亲特意叮嘱过我的,要是丹尼以后不让我继续当他的经纪人,那我可……”

嘻嘻,为云霓教主拉一下推荐票啦,虽然偶的力量很微末,但是希望看到的筒子们有推荐票可以去给云霓教主的《金宫》投上一票,首页上的p之星呃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绛色卷 第二十九章 不是巧合

徐南方算是明白了,这个同样来自意大利的吉姆,并不是尚君澄的父亲夏二老爷的人,而是听命于丹尼的母亲,看起来,丹尼的这个母亲的确和夏家不一样,母子连心,她不但支持尚君澄唱歌,还非常周到的替他把道路都给修好,爱子之心,可见一斑。

“你劝劝丹尼,我知道你有法子的。”吉姆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徐南方,这个女人在他的眼里头手段多得很,“我也可以在丹尼妈妈面前,多提提你的好。”

徐南方眉角一翘,吉姆这是在和自己做交易。徐南方冷笑,回头望着吉姆:“恐怕我在尚君澄面前替你美言,只会让他更加地厌恶你!”

吉姆愣在那,没太明白徐南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茫然不懂时,徐南方对着自己俏笑起来:“不过,我倒是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要是找他替你美言,一定能事半功倍!”

“啊?谁啊?”吉姆眼睛一亮,望着徐南方,这才发现她的笑不是对着自己,而是直对着自己的后方,吉姆别过头去,却见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正款款朝这边走来。

这个男人风度翩翩,尽管身上的衣服不是名牌,脚上穿着的皮鞋也不是噌光油亮的,但是这男人却自有一股威仪,自有一股气势让人从心底被他这种气势给震慑,他的五官十分地端正,端正地让你挑剔不出任何一处瑕疵,可正是这样一张犹如标准模板的脸却让你总有种不愿亲近的感觉,有一种寒气直刺人的心。

徐南方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头想着。恐怕这才是你应该有的面目。来地人是叶飞羽,这次这个男人没有再穿一身休闲装,而是比较正统的装束。脸上也不是那种故意表达出来的和气,他不笑地时候。就像凶神恶煞,只不过是一个帅气耐看的凶神恶煞。

吉姆返转头也把叶飞羽给认出来了,“哦,你不是叶先生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巧?”

徐南方淡淡一笑:“恐怕不是巧合吧。叶先生。”

叶飞羽没有理会徐南方这有股刺地话,只是向吉姆伸出了手:“是君澄让我过来帮他点忙。。”

“哦?是吗?叶先生这样过来,公司那边没问题吗?”吉姆眉头一皱,心里头有点不大痛快。尚君澄什么忙需要叶飞羽来帮,而把自己完全晾在一旁。

叶飞羽回答道:“我刚刚把公司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次可能要在君澄身边呆一段时间,现在公司已经上了轨道,也不是特别忙。”他说完,又一次向吉姆伸出自己的手。“以后我可就跟着您做事啦,有很多事还需要您的帮助。”

他的主动示好并没有赢来吉姆地好感,他的脸色不好看。尚君澄重新找一个人帮他做后勤分配时间是什么意思?他的助手不少了,管事的就吉姆一个。现在叶飞羽过来。是来跟自己抢饭碗?哦,不!难道是尚君澄有意要让他代替自己?

吉姆眉头一皱。俨然已经把叶飞羽当作了敌人,“丹尼让你帮他什么忙?他马上就要去T市演出了,你也跟着去?”

叶飞羽点点头:“是啊,T市的群星义演活动,我应该会陪君澄去的。”

T市,徐南方心中一动,尚君澄也要去T市,不过只是去所谓的演出?那么叶飞羽呢?徐南方冷眼望着叶飞羽,想要透过那双眸子看清楚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那里头恐怕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吧?

叶飞羽也看向徐南方,“徐小姐,好久不见。”

好一个好久不见!徐南方自嘲地笑了,“看来叶先生对时间地看法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呢。”她不再看他,而是笑着对吉姆说道:“你也看见了,我说的没错吧?叶先生的美言,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有用得多,当然,最关键地是,”徐南方深深地看了叶飞羽一眼,“他的奇思妙想可比寻常人要多得多呢!”

徐南方话里有话,她说这话地时候只是用眼角地余光扫了一眼叶飞羽,但叶飞羽却并没有动怒,徐南方还要再说什么,夏绛咨这个时候刚好找到了徐南方,徐南方不便在他面前透露出什么,只好任由着夏绛咨把自己给拽走了。

徐南方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之前自己从没有想过叶飞羽在夏家地恩怨当中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应该说,她或许单纯的认为叶飞羽并不太了解尚君澄的家世,也并没有和这个庞大的根深蒂固错综复杂的家族有什么瓜葛,可是自己显然太低估这个角色了。

但是还没等徐南方平息自己心中的怨怒,夏绛咨就已经拉着她转入了一间房,徐南方一下子就觉得有些闷了,房间里头有着轻轻的音乐,徐南方回过神来:“做什么?”

“诶,我把你带来找澄哥哥解释清楚啊!”夏绛咨反而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跟着徐南方从录播厅出来,却一下子就没见了徐南方的影子,偏巧他一回头又瞧见主持人说让尚君澄回化妆间补补妆,夏绛咨找准了地方,就出来把躲在一转角和尚君澄朋友说话的徐南方给扯了过来。“你让其他人说好话是没用的,咱们还是当面解释。”

他也听到徐南方同吉姆说的话,但是顺理成章地理解为徐南方要央求别人替她说好话。

徐南方可没想同尚君澄解释什么,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夏绛咨就已经非常顺畅地通过了工作人员的关卡,把他们面前的那间化妆间门给推开了。

房间里头有两个化妆师正在为镜子前的尚君澄补着妆,听到门响,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你们是?”尚君澄从那面大镜子里看到了门边的夏绛咨和徐南方,好不容易舒缓一点的眉头又纠结在一起。他显然已经被夏绛咨搞烦了,本来对于他的骚扰采用拒不接电话来屏蔽,可是夏绛咨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心上来了,居然直接找到现场来,让尚君澄避无可避。

两个化妆师停住手头的活,看了两眼,互通了眼色,乖乖地退出去了。尚君澄身子往后一仰,摊在椅子上,也不看夏绛咨和徐南方:“又想说什么?如果还是那几句,我劝你还是把话吞回去得了。”

夏绛咨对于尚君澄的极不友好倒也不生气,“好啦,别跟我怄气啊!我昨天是逗你玩的!嘿嘿!”

“逗我玩?”尚君澄没有好气道,不过对于夏绛咨这个堂弟的性子,倒是又知道几分,“逗我什么?”他显然没理解夏绛咨的意思。

“哦,呵呵,我其实和南方什么也没有!我就是逗逗你,哪晓得你那么不经逗啊!”夏绛咨颇有深意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回转头笑道,“所以,现在你也用不着生我气了啊!”

尚君澄还以为夏绛咨会说出什么好话来,结果绕了半天,始终还是在说自己和徐南方之间有着什么,这让尚君澄本来就没有平息的怒火,又陡然提升起来,他一双好看的眼此时却像是两只耀眼的火球,随时都要迸发出来把夏绛咨给焚灭。

夏绛咨看着一言不发但又气势汹汹的尚君澄,茫然道:“喂,你干嘛还这样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啊!我不是说了……”

他话音未落,徐南方就轻轻推了夏绛咨一把,在尚君澄还没有说话之前,就对夏绛咨轻声央求道:“少爷您先出去行吗?”

夏绛咨看了一眼徐南方祈求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在这里是有点碍事,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连连点头,然后带着笑同尚君澄挥了挥手,一边说道:“你们慢慢聊,反正澄哥哥是大牌,让他们等等也没啥。”他说着,又对徐南方说道:“那我去车上等你啊,要是你暂时不回,叫澄哥哥给我电话,我马上就把车开走!”

他刚一走,门还没带上,尚君澄就重重地推了一把面前的桌子,桌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吱”的一声,碰到了墙上的大镜子,镜子也忍不住晃动了一下,桌上的瓶瓶罐罐顿时东倒西歪。

尚君澄鼻子重重哼了一口气,旁边的徐南方却始终站在那,一声不吭,等待着尚君澄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同你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话可以说!”尚君澄的声音在空空的房间里响起,回音叠加在他的冷言中,更加显得冰凉。“准确地说,是我压根就不想见到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话不留情面,但是他身后的徐南方却没有什么表情。

绛色卷 第三十章 爱之深恨之切么?

尚君澄见徐南方没有说话,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徐南方咆哮起来:“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你这样做,不觉得丢脸吗?”

尚君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像一把刀子一样刺着徐南方的心,徐南方知道他指什么,他把夏绛咨的误会扣在了她的头上。

但是徐南方还是迎上了他的眼睛,尽管他的话让徐南方没来由得一痛,但她的气势却没有被压下去:“我自问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有什么丢脸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呵!是了,在你眼里头,这些当然都算不得见不得人。”尚君澄冷笑着,“看来我还把你想的太好了!你这种女人,为了钱装天真装可怜,连出卖自己这样下贱的事都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我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

尚君澄的话有些极端,徐南方听着他的话,听着他说自己装天真装可怜,说她出卖自己,只觉得眼睛里头有股温热,好像随时都要迸发一样。她也有自己的委屈,也有自己的心愿,她也想向人倾诉,可是却无处吐露,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

徐南方忍住了,控制着自己一丝哀怨的腔调,冷冷地说道:“我做什么样的事都和尚先生你无关!我那日便说过,我并不欠你什么,我也不打算再利用你!所以,如果尚先生看我不顺眼,大可以不必理我,你这样对我大发脾气,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徐南方自己也说不清同尚君澄这样透露算不算是提醒他。

“不打算利用?让别人有机可乘?”尚君澄哂笑,“我看不是吧?你根本一开始就知道我和绛咨的关系,现在骗不了我,就去骗绛咨。好让他同情你!你以为这样做,就会有人相信你吗?有句话叫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久了,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你编造的那些关于你和我地谎言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

“那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徐南方替中文水平并不是特别好的尚君澄补充着,她也轻轻一笑。“日子久了,你也会知道很多事的。另外,我也没有编造什么谎话,或许尚先生自己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地行为,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知是谁让别人误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尚君澄开始叫嚣起来了,“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做那么恶心地事,还要把责任推给我啊?”尚君澄简直要气疯了,“行啊,你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说完了吧?走吧,滚出去!我睁开眼的时候不想看见你!”他说着,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会这么激动,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讥讽怎么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徐南方收拾着自己的心情,一边说道:“尚先生不想见到我,我一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不过,日后要是无可避免地见着了。尚先生大可以把南方当作陌生人。”她地目的只是去夏家。她也不想和尚君澄再纠缠什么,以后入了夏家。就当自己是陌生人好了。

尚君澄听着徐南方不留情面的话,表情一滞,睁开眼望着徐南方,似乎很意外,但却喘起气来:“行啊!陌生人!把你当作陌生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激动掩饰不住,“你真的就那样需要钱吗?钱真的那么重要?”

徐南方对他的冷淡反而让尚君澄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徐南方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在乎,她猜得到地,尚君澄对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生那么大的气,正是因为他地在乎,因为他和她也有那么一次患难与共的经历。徐南方苦笑道:“不是钱地问题,我地问题也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了。每个人都有其各自地使命,有其目的,也不是谁都会像我一样半途而废的!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

“留心眼?真好笑,一个我见过的,最狡猾的女人告诉我要多留心眼!”尚君澄冷笑,和徐南方一样,他也找不到一种合适的姿态来面对徐南方。徐南方冷眼看他,尚君澄这个单纯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算计着他,“就连我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都差点利用你,你应该好好仔细看清楚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是真心对你好,还是各有鬼胎,你不看仔细又怎么知道?小心最后被人骗得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是不是看谁都是带有目的的?”尚君澄似乎对徐南方的好意不太领情,对于他来说,骗他的只有徐南方和吉姆两人,但是想要利用他的,却只有徐南方一个。

“我想我只要防着你一个人就够了!”

对于尚君澄的执迷不悟,徐南方想要再忠告的时候,有人敲起了门,尚君澄冷眼看了徐南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劝你最好自己离开夏家!不要等着我去揭发你!”

徐南方一愣,忽然觉得尚君澄有点好笑,他只是劝自己离开夏家,压根没有理会夏绛咨误会的事,刚才还十分反感夏绛咨说他和自己有什么暧昧,可是在对自己发泄一通之后,却好像把这茬给忘记了。难道他生气的重心并不是这个?

徐南方莞尔一笑,揣测着尚君澄的真心,门外的敲门声又再度响起,尚君澄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便被推开,“君澄,他们催你去演播厅……”说话的人是叶飞羽,他匆匆地走来,瞥见徐南方,却像是十分意外地一样:“徐小姐怎么在这?”倒好像刚才并没有同徐南方碰见过似的。

徐南方看见叶飞羽,顿时警惕起来,她刚才在尚君澄面前绕了半天的圈子,最想说的就是要提防叶飞羽这个人,可是尚君澄压根就没有给她机会,要不是叶飞羽非常“巧”得敲了敲门,她就要脱口而出了。

徐南方冲叶飞羽冷冷地一笑,“我们不是才见过吗?叶先生还真是健忘呢。”叶飞羽装作初见,她偏偏要点破,她想要让尚君澄看穿他这个朋友并不是那么一无所知。

但是尚君澄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妥,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叶飞羽道:“走吧,我的新助手大人!”脸上挂着笑,显然对叶飞羽这个“新助手”信赖有加。

叶飞羽轻轻地冲徐南方一笑,似乎毫不介意徐南方点破他的机心。

徐南方一计不成,更不甘心,索性说道:“叶先生,你等等,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明明已经要跨出门的尚君澄,听到徐南方这句话又停住脚步反转头来,狐疑地看着叶飞羽和徐南方。

徐南方见引起了尚君澄的兴趣,刻意摆出一副感谢的姿态,向着一脸阴霾的叶飞羽说道:“我就要离开北京了,我还有些行李搁在叶先生那,也多亏了叶先生对我的照顾,不知道我能否把行李取回,叶先生现在方便否?”

徐南方眼如弯月地望着叶飞羽,尚君澄听到她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吧?他一定没想到自己和叶飞羽有联系,他要是知道叶飞羽瞒着他和自己有来往,一定会引起他的警惕,引起他的厌恶吧!

但是徐南方错了。尚君澄在听到自己说的话以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好像这一切都不在他的关心之中,或者说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了然于胸尚君澄于是拍了拍叶飞羽的肩膀:“你先忙别的吧,我做完访问自己回公司。”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化妆室。

徐南方诧异地看着尚君澄头也不回地走掉,好像还是故意腾出空子让叶飞羽帮自己去拿行李,这是怎么回事?

“你一定很奇怪他怎么毫无反应吧?”叶飞羽看着尚君澄的身影消失在走道,门轻轻的掩上,脸上的阴沉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自信的笑,“他早就知道那几天我在照顾你,或者应该这样说,他知道我偶遇了你,看见你很可怜,没地方住又没亲戚可寻,所以在我说替你找宾馆住下之后,他非但没有骂我,还替你出了酒店钱。哦,对了,我听说他原来还打算帮你找工作的,不过他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是白费心了。徐南方难以置信地望着叶飞羽,叶飞羽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做事也实在是滴水不漏,就连徐南方想要在尚君澄面前揭发他都似被他料到了一样,想徐南方这样一个在尔虞我诈中成长起来的人,居然被一个叶飞羽给算计了。

推荐一下偶的小学妹凌嘉的新书,打造和谐大宋,什么岳飞的儿子啦,什么姓赵的王爷皇帝呀一网打尽,正在女频pk哟已经有好几本书啦,看了这本,还可以再看看她的回到大汉去当女御医啊,女御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绛色卷 第三十一章 真实的叶飞羽

“你是不是对尚君澄的好感又添加了几分?”叶飞羽依旧温和的笑,但是他的笑那么像坟墓,“明明被你骗了,却还是同情心泛滥,或者说也许是真的对你动了真情,所以即使被你骗,也心甘情愿。”

“你想做什么?”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忽然觉得这男人的脑子一定十分可怕,他的话很轻柔,可是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能够轻易剜下人的心脏。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叶飞羽淡淡地说,两只眼逼视着徐南方,“你和我应该是同一阵线的,你刚才在尚君澄面前说那样的话,又是做什么?是想违背你我的联盟,还是你根本就倒戈了?本来你要你的璀璨之星,我有我的打算,咱们各取所需,互相合作。可是你突然对尚君澄说那么多,是想过河拆桥吗?”

“我过河拆桥?”徐南方冷笑,索性今天把话说开了,“呵,是我过河拆桥,还是你根本就有所隐瞒,心存利用?在我面前假装为难,其实你的真实目的就是要我进入夏家!却要我自己说出来还卖我一个人情!你故意告诉夏三太太,说我和尚君澄有瓜葛,好让夏三太太把我留在身边,引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之间的矛盾,而你和夏三太太却渔翁得利!叶先生,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吴小姐那么简单,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尚君澄在夏家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亏我还对你坦诚相告,我是有诚意,可你却一点诚意也没有!既然你我是联盟。是同一阵线,就不该心存歪想,我就算真的在尚君澄面前揭发你。也是你违背在先!”叶飞羽听了徐南方的话,依旧不缓不急道:“是。我是有所隐瞒。但你又真的是对我掏心挖肺么?而且进夏家是你自己提出来地要求,我不是夏家人,你自己也说了,只要能进夏家,无论我使什么手段都行。。你自己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这世上求人帮忙,肯定是要给别人好处,让别人有利可图,你现在已经进了夏家,我也算是帮你达到了愿望,怎么算是违背?”

徐南方冷冷地看着叶飞羽,这个男人原来狡辩起来都和别人不一样,冷得让人无处可钻,“你忘了你进夏家的时候。我就对你说了,合作愉快。你和我是合作,不是利用。更不是背叛。”

“不是利用?不是背叛?”徐南方盯着房间里悬着的时钟,听着叶飞羽地话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叶飞羽。你是我遇上的最可怕地人。”还没等叶飞羽投来询问的眼神,徐南方双目寒光逼视着他。“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棋子!”

叶飞羽脸上的笑有所收敛,他在等着徐南方的下文,“你不用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最开始的时候,璀璨之星以一亿五千万拍卖,那时候你告诉我,需要从尚君澄那下手,只有他才可以给我那么多钱。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算计着我。”徐南方眼里的寒霜又多了一层,“其实那时候的我,身上远远不止一亿五千万!”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如鹰隼般盯着叶飞羽,更似一只严阵以待敌视猎人的猎豹。徐南方早该想到的,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要不是她猛地看到房间里的时钟,联想起夏绛咨的那枚怀表,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夏绛咨地那枚怀表,比自己的那个时代还要晚一百年,也不过是一个漂洋过海的神父带来,从做工上来说,绝对没有徐南方地首饰精致,从意义上来说,徐南方的首饰都是当时最顶级地名家所打造,更有许多御赐地首饰当时就已经价值不菲,何况现在。像夏绛咨的那枚怀表都可以卖到四百万,徐南方身上地那些珠宝首饰又怎么可能是十万二十万的价值?!

那个鉴定徐南方首饰的老者,根本就是被叶飞羽买通的,他不想让徐南方去拍卖璀璨之星,尽管徐南方变卖首饰之后也未必有七亿的价值,但是他一开始就算计着徐南方,搞不好夏三太太去拍那颗璀璨之星,也是叶飞羽设计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掌握之中,尚君澄对徐南方的态度,徐南方要陨石的目的,夏三太太的打算,根本都为他利用!

“夏家,夏家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徐南方喊出了叶飞羽的真实想法,但却为这人的心机所心寒,“每一个人都在算计着夏家,我为陨石,三太太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而你却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坐看鹬蚌相争的局外人!”他满足了所有人的需要,只为了让这一滩浑水更浑,夏家越乱,他这个局外人才能越有机可乘。

叶飞羽笑了,这一次的笑有点沉重,“也只有你配做我的合作者!一旦你我站在对立面上,我可没把握能赢你。”

徐南方暗笑,这句话应该是她说才对。叶飞羽的水准,完全可以和四百年前的那些王公贵族,皇宫里争宠夺嫡的后妃相媲美。只是现在陨石已经落入夏老王爷的手中,就算徐南方把首饰变卖,也不能够取回陨石了。

其实徐南方完全可以耐住性子,伺机再揭穿叶飞羽,但是徐南方在叶飞羽狡辩时却有些忍受不住他的欺骗。毕竟他是第一个相信自己所说话的人,毕竟他在自己软弱的时候,也确实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而更重要的是,他和自己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类,令她自己十分讨厌的一类。

“所以,你和我只有继续合作。”叶飞羽知道徐南方的死穴,接着他自己的话说,“我的目的你既然都猜到了,那你也应该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璀璨之星夺过来!”他双目里的坚定让人寒心。好像要取夏老王爷的性命一样。

徐南方相信他的话,如果要找同盟,没有谁比叶飞羽更适合,徐南方不在乎叶飞羽对自己是否坦诚,但是放这样一个心机城府比自己还深,连自己都斗不过的人在身边,就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

叶飞羽似是看穿了徐南方的顾虑,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和我一起合作,一起演戏,我保证你能拿到那枚陨石,除非……”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南方,“除非你不打算回过去。”

“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徐南方苦笑,每个人都得回到自己应有的轨道,这是她知道的规律。

“那也不一定。”叶飞羽哂笑,“你今天不就为了帮尚君澄,差点拆穿我吗?我看你对尚君澄动心了。说不定你想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动心?这个字眼让徐南方的心猛地一抽搐,怎么可能对男人动心?她长这么大,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动心的感觉。可是即便真的动心,她也只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去。

大家一定听说过《极恶皇后》,写这本好书的mm现在开了一本新书,砚压群芳,呵呵,也是在pk的作品,相比而言,钵钵对这个名字那是相当的赞啊,压群芳啊袋里迅速飘过许多香艳的画面……………………

绛色卷 第三十二章 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不过你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尚君澄。”或许是怕徐南方会为了尚君澄而和自己对立,叶飞羽急忙补充着,“我和你一样,只是利用他接近夏家而已。反正他对夏家也不见的有好感,就算我要对夏家怎样,也不会伤害到他。”

“你和夏家有什么恩怨?”徐南方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原本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该问,知道什么能问出结果来,叶飞羽和夏家有什么恩怨,不是她能探问出来的,可是徐南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多嘴。难道是来现代以后和尚君澄接触多了,头脑也简单了。

叶飞羽果然如徐南方所料,什么也没透露,但是他说,“是仇怨,不是恩!”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每一个都好像裹满了深仇大恨。他的眼睛里忽然澎湃起来,那汹涌背后究竟是什么仇怨?

和叶飞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徐南方又同叶飞羽成了同盟。只是明着是开诚布公,徐南方把自己的质疑给挑了出来,可实际上,他们之间却不得不对对方刮目相看。

徐南方进入电梯的时候,便在琢磨叶飞羽的话,她必须和叶飞羽同一阵线,因为无论是谁,都没有把握能把对方给扳倒,而一旦两人站在对立面上,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惨胜,要么是惨败。当然,最可能的结果便是两人的目的都没有达成。即便徐南方在用尽所有的气力之下让叶飞羽露出了狐狸尾巴,打倒了他的阴谋,但也把自己给暴露无遗。

最好的结果,就是强强联手吧。徐南方心里头暗笑,要拿到陨石。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她正无奈地想着,眼前忽然一黑,身子剧烈地震动起来。随着晃悠地电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东倒西歪,她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啊!”猛一下的黑暗让徐南方还是忍不住惊叫起来。直到电梯里地震荡骤然停止,徐南方还惊魂未定地扶着墙,大口的喘息:“怎,怎么回事?”“电梯……电梯……停了!”叶飞羽地声音陡然变了,甚至有些发颤。看样子他的情形不比徐南方好。

“停?为什么会停?”徐南方原本对电梯的理解就不深,不知道这个能直接上下楼的小房间到底是运用了什么原理来传送的,“不能让它再下去吗?”

“为什么连灯也没有了?我们要怎么出去?”徐南方有点焦急地问了两个问题,电梯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无月无星地夜晚也没有这么黑。

她有点不自在,有点害怕。但是叶飞羽压根没有回答她,徐南方一连叫了两声,叶飞羽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但是徐南方分明能听见他喘气的声音。这喘气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似乎格外地刺耳。

“你出声啊?”徐南方自己有点心里发毛。想不通这个人怎么就不说话了,她顺着那喘息的方向伸出自己的手,本来就非常狭小的空间。徐南方挥出手就应该能碰到什么,可她的手指尖却碰上了墙壁。“喂。你在哪呢?”

徐南方胆子再大。声音还是有点怯怯的。

忽然,她地双腿被什么给抱住。徐南方惊叫了一声,差点没把半颗心给跳出来,她慌忙地挣扎,手脚并用,这才发现自己手臂碰着的是人的头部,抱住自己双腿地是那人的双手。原来叶飞羽蹲在地上,难怪徐南方伸手去摸,却扑了个空。

“你想干什么?”徐南方一凛,刚才被叶飞羽这猛地一抱,早已经吓了个半死,可是任是自己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让徐南方本来就悬在半空地心都要被摇碎了。

叶飞羽没有回答,他地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但是环抱着徐南方双腿的手臂却越搂越紧,别说徐南方柔弱娇小,就算是个五大三粗地壮汉也不能把叶飞羽的手掰开。

“喂……”徐南方完全没想到叶飞羽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种举动,她定下心来的时候,才发现叶飞羽此时正蜷缩在电梯间的角落里,身子紧贴着墙壁,手却使劲地抱住了自己,可他除了抱着自己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不轨。但是自己同他说什么,他却好像没听见,或者说是听见了,却无法回答。

徐南方只好也蹲了下来,她试着推了推叶飞羽,叶飞羽此时完全就像一只小鸟,被徐南方一推,嘴巴里的牙齿好像在上下打架,发出“格格”的声响,手却直接搂住了徐南方的肩头。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徐南方被叶飞羽搂在怀里,窒息地快要喘不过气来,想要把他推开,但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别……我,我怕……”

叶飞羽终于出声了,但是他的话让徐南方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怕黑?”

叶飞羽没有回答,但是他颤抖的身体和大口的喘气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你居然会怕黑?”徐南方有点哭笑不得。她以为叶飞羽这样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叶飞羽并没有回答徐南方的说话,他的身子一个劲地哆嗦,徐南方想要把他推开却压根无济于事。她只好守在他的旁边,用耳朵和知觉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这个让她不敢轻视的,难分敌我的“同盟”,此刻却又是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弱者。

以徐南方的经验,叶飞羽会怕黑,肯定是小的时候,黑暗,特别是封闭空间里的黑暗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以至于现在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你让我看看怎么打开门?”徐南方摇了摇叶飞羽的胳膊,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风格,虽然徐南方并不知道怎么能把电梯打开但是叶飞羽的手臂却死死地抱住她,“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

这颤抖的声音让徐南方挪不开步子,这哪里是那个机关算尽,只知利用的伪君子?这话根本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可怜兮兮的求助。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孤苦无依的孩子。即便他再可恶,此时也只是一个孩子,惹了徐南方的同情。徐南方看不见叶飞羽的面容,但却能想象到他那一双满是惊恐的双目,仿佛那双惊魂不定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望着徐南方,祈求着徐南方一样。徐南方想了起来,怪不得叶飞羽晚上开车的时候总是把车灯打开,而徐南方坐其他车的时候却并没见别人有这样的习惯,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黑的畏惧。

只是他的幼年到底有什么可怕的记忆,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在他的心里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记。

“我不走!我只是想找办法出去。”对着这样一个叶飞羽,徐南方倒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面孔,“算了,”徐南方感觉到叶飞羽双手冰凉,放弃了呼救的打算,“外面的人进不来,就会发现我们困在里面,对不对?你别怕,过一会儿就能出去的。”她居然伸手轻轻拍抚着叶飞羽的后背,俨然是在照顾一个找不着爹妈的孩童。

继续推荐艳压群芳,啊,错了,是砚压群芳,大家有pk票在手的记得帮钵钵投哈

绛色卷 第三十三章 再次心软了?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徐南方说着,努力让叶飞羽的恐惧能够缓解一点,“我能看见你的眼睛呢,亮亮的,你试着看看我的眼睛啊,是不是有亮光?”

“没,没有……找不到,你……骗我的……”叶飞羽虽然依旧喘着气,但是至少愿意用脑子思考起问题。

徐南方感觉到他的身子在抽搐,心跳得厉害,也不知他这样的状况能不能支撑到别人把两人从电梯中解救出来,却又想不到好法子,只好一个劲地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我没骗你啊,你再看看啊,肯定能看到的!”

“喂,你别激动啊……不如这样,我跟你讲笑话?”徐南方有些着急,自己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忍不住把叶飞羽当小孩一样给环抱住,“笑话,我想想,对了,是这样的,有一个知县刚刚捐了一个官,要去拜会知府大人,那知府大人问县官,本县的风土如何,知县回说,风很大,尘土不多;那知府大人又问本县的百姓如何,知县回说,白杏没有,只有红杏;知府大人火了,说本官问的是黎庶!知县急了,说大人说的是李树啊,自家园子里就有几棵。知府大人一拍桌子,对那知县吼了起来,我问的是你的小民!那知县脚一软,就跪下了,回得是,我的小名叫狗子……”

徐南方自己说着这笑话掩不住口了,可是叶飞羽却并没有笑,徐南方的笑话在他听起来都有些费力,“一点也不好笑。”话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刚才那样颤抖了。

徐南方松了一口气。“要不我再讲一个笑话吧!你等等,我想想……”要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能还能样样来点。。但是让她讲笑话,还是临场挖笑话。却令她绞尽脑汁。正想着,电梯忽然动了动,电梯外面隐隐传来人的声音,电梯门被重重地拍着,那声音如鼓一般传到里面。虽然微弱,却又气势汹汹。

“里面有人吗?”

徐南方听见这声音,喜滋滋地推叶飞羽:“我们就要出去了!”她大声地对外面说着:“有人,有人!”

“你们让开点,我们要撬门了。”徐南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话,又重复一遍给叶飞羽听,这才回复。

徐南方的手被叶飞羽悟出汗来,叶飞羽明显有点激动,“出去。嗯,出去……”

电梯门被打开地那一瞬间,强烈的光线从扒开的缝隙中流淌进来。随着电梯门往两边被迅速地打开,整个电梯间暴露在强光之下。徐南方只来得及抬手遮住自己地眼睛。

徐南方好半晌才能够把眼睛睁开。这才注意到电梯并不是正常的位置。而是悬在半空中,亮光仅仅从下面半边门里透进来。徐南方从里头可以看到外头人地脑袋。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向里面,那些人当中赫然站着尚君澄。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甚至两只好看的眼珠子在向外鼓。其他围观、帮忙的人也都是有些神情怪异地看着他们。

徐南方低下头,蓦地觉悟过来,她和叶飞羽的动作太暧昧了。他蜷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自己地腿,人几乎是埋在自己的肩头,而徐南方却又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即便是隔了几丈远,也能一目了然地看到她和叶飞羽“抱在一起”。

徐南方推了一把叶飞羽,低声说道:“没事了。”

叶飞羽此时一脸苍白,两只眼睛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惧怕还是一下子无法适应外面的亮光而早已经模糊了。尽管如此,他的身体却渐渐恢复过来,虽然他还在大口地喘着气,但却已经十分理智地收回了手臂,他已经不需要徐南方这方柱子。

“你们在干什么啊?”外头嘈杂的环境里终于有人针对两人说话,是吉姆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跟在了尚君澄的身后。

电梯突然停止,发生故障,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尚君澄,他地助手进了电梯好像没出来,尚君澄马上停掉了正在录制的节目,和其他人一起跑了出来,奔到电梯停止的楼层。

尚君澄都出来了,电视台能不快速组织救援么?只一会儿地功夫,就把电梯门给想法子撬开了,可是打开门,却瞧见这样一幕。

尚君澄的表情有些僵硬,要不是大家都被电梯里被困两人暧昧又怪异地举动吸引,一定会发现这个大明星此时地脸色就跟晒了两天的猪肝一样。

吉姆显然依旧以为徐南方和尚君澄有那么些“露水情缘”,此时眼看着徐南方和自己地“政敌”搅合在了一起,吉姆简直要拍手叫好了,他呵斥出声的时候,那声音里还参杂着他心里头掩饰不住的喜悦。

叶飞羽望向尚君澄,正对上他的目光,却觉得这目光有点灼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的阴霾刚刚退却,他还没想到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这么多的围观者。

徐南方朝尚君澄招了招手,对尚君澄的怒意视而不见,“尚先生,快去扶叶先生,他突然发病了,我可再扶不动他!”她说着,不经意地朝叶飞羽瞟了一眼,却见到叶飞羽向自己投来一个淡淡的微笑,还有些湿润的眼眸中夹杂着一丝感激。

这微笑让徐南方一阵迷惘,他的笑没有尚君澄的好看,那样让人心情愉悦,但此时的笑却和尚君澄一样的真诚,或许这真诚只限于此一次,短暂地如同烟花,但至少让徐南方自己肯定了一念之间下的决定。

就在她看到吉姆和尚君澄各自的表情时,只瞬间的犹豫,徐南方还是选择了为叶飞羽说话。其实,或许这是个揭发叶飞羽的好机会,趁他最不懈一击,趁众人都看到了暧昧的时候,让尚君澄知道叶飞羽有事瞒着他,让尚君澄疏远他,绝对可行。或许错过了这一次,徐南方再难轻易掌握这样的机会,但是徐南方看到叶飞羽的眼睛时,却放弃了。

他的眼睛给徐南方一种沉重的感觉,心底却又好似被波动,她安慰着自己,至少她知道了叶飞羽最大的弱点,至少她这样做,得到了“同盟”的感激,那便多了一丝信任。

一众人涌上前去把叶飞羽和徐南方给小心翼翼地拉出来,抢在尚君澄面前表现一把。好歹困在里头的也是尚君澄的助手。

这几天有事,所以传得不多,争取后天恢复过来,呵呵。

绛色卷 第三十四章 和你一起走

幸好电视台有明文规定,台里是不允许外来记者随意拍照,叶飞羽和徐南方才没有被闪光灯围绕的烦恼。

尚君澄看见叶飞羽苍白的脸以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被人扶出来的时候,差点就站不住脚,对徐南方的话已经信了九分,结合他对叶飞羽为人的了解,相信刚才那一幕确实没什么好追究的,猪肝脸色回复了正常,但还是横了徐南方一眼,转而奔上前,扶着了他的胳膊,关切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徐南方被他莫名其妙地一瞪,心情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尚君澄的心思却被她都收在了眼底,究竟这个男人只是对自己同情,还是真的如同叶飞羽所说的动了真心?可是像自己这样一个机关算计,只知道利用他的女人,也会让他动心吗?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傻子呢?可若然不是,尚君澄又何必对自己大发雷霆,又为什么在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有暧昧的时候变了颜色?

徐南方想冷笑,想否定自己的猜测,但当她看着尚君澄的背影,心里头却忽然想起叶飞羽刚才说的话,他问徐南方是否也动了心,动心?

徐南方不知道什么叫动心,可是如若不是,自己又为什么要对尚君澄另眼相看?为什么当他误会自己的时候,会让自己觉得心里头添堵,为什么夜里看星星的时候会偶尔想起他那双比星星还要漂亮的眼睛?

动心?原来男和女之间的动心只在那一瞬间么?

徐南方忽然觉得喉头有点堵得慌,望着尚君澄的背影都有些重叠了。她为自己地改变而害怕,原来的她,从来不会心软,从来不会仁慈。从来不会对人另眼相看,可是转移了时空,人的性子也变得这样快么?

她不敢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对自己陌生地感觉。。在人群之中。她一个人渐渐向后退去,想要从这些人当中逃离出去。

“喂!”

但是她还没有离开。就被人给叫住了。是尚君澄的声音。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叫住自己,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自己和尚君澄的瓜葛只会给尚君澄惹来麻烦,徐南方心里头被打翻了五味瓶,掉转头来。回给尚君澄一个礼貌又冷漠的笑:“有什么事吗?尚先生。”

徐南方虽然在记者面前曝光过,但那些新闻都被有意识地给压下去了,所以即便在电视台里,这些围观的工作人员也并不知道徐南方的来历。

尚君澄倒也是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合,虽然并不理会吉姆在一旁地捏拿使眼色,但却也保持着和徐南方用一种客气平淡的语气说话:“你别走,你不是还要去飞羽那吗?我让人送飞羽先去医院,你跟他们一起去。”

叶飞羽原本只是对黑暗的恐惧,看到光亮的时候就已经回复了正常。现在的虚弱有一部分是自己伪装的,于是说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老毛病。”

尚君澄眉头一皱。“那可不行。这样,我带你去见个专家。”他索性对正在疏通人群。把那些围观看尚君澄或是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给赶走的负责人说道。“今天我要陪飞羽去看病,我看节目……”

“你先忙。你先去。”负责人一脸赔笑,还没等尚君澄说完话就完全明了尚君澄的意思,“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电梯发生故障,还给你带来这么多地麻烦,按你的档期,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说一声,把节目给录完,随时都行。”

尚君澄对善解人意的负责人点点头,吉姆看尚君澄地心思都放在别的上面,则趁机又主动担当起经纪人地角色,同负责人协商了起来,互相道歉致谢。尚君澄却也懒得理会吉姆。

“走吧。”尚君澄并没有看徐南方,但却是对徐南方说话,“先去看医生,然后去飞羽那拿东西。”

“我真地没事。”叶飞羽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直接去我那吧,我让他们把车开过来。”他指得是尚君澄地保姆车。尚君澄即使从电视台出来也要十分小心。

“噢,不了,我不去了。”徐南方挤出笑,对叶飞羽说话,其实却是说给尚君澄听的,“东西就劳烦叶先生替我保管,少爷还在外面等我,我要回去了。”

她并不打算要那些首饰,价值不菲的首饰带在身边,未必是一件好事。之前之所以对叶飞羽说要把东西拿回来,也不过是个为了引起尚君澄注意的借口,现在当然没这个必要了。

但是尚君澄对于徐南方的话压根就当作耳旁风,目不斜视地走路,但话却清晰入耳,“没关系,一起走。我跟绛咨说一声。”

他说着还真就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拨起了号码,可是想到周围有不少竖起耳朵的人,又重新把手机盖合上,一边说道:“等上车了再和他说。”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在前面匆匆行走的背影,不知道他这多此一举是什么意思。

加长的商务车在公路上飞快地行驶,尚君澄和徐南方、叶飞羽坐在后面,三个人都是各有各的心事似的,沉闷地要命。

好一会儿,尚君澄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夏绛咨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夏绛咨那不怀好意的笑就从那头传了过来:“嘿嘿,现在才打电话我啊。”

尚君澄没有理会夏绛咨的笑,只是故作冷然地说:“你自己先回去吧。”徐南方看着尚君澄,在旁边要说话,但尚君澄却压根不理会她。徐南方又把眼光投向叶飞羽,叶飞羽却只是淡然地看着她,不做任何的表示。哦……哦……”夏绛咨在那头意味深长地笑,“我就知道你会让我先回去,你放心啦,我早就把车开走了,你们慢慢玩,什么时候要把南方送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啊。我也出去潇洒一下。”夏绛咨有些兴奋,要不是因为徐南方,他也没有机会出来玩耍。

“不了,她不会再回去。”尚君澄的话让徐南方大吃一惊,她就坐在尚君澄的对面,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我要回去!”她努力想要让尚君澄看着她,听她说话,可是尚君澄压根就把她当作空气。

惹得前面坐着的保镖和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一个劲地往后面瞟着。

“不回来?那可不行。要说也得你去和我妈说。”夏绛咨听到尚君澄要把徐南方给要走,也不知是喜是忧,“我把南方带出来,现在我一个人回家去,我妈非得找人扒了我的皮。你去同我妈说啊!你强行把南方带走,就和我没关系了。”可能是想到他母亲夏三太太借徐南方挑起他和尚君澄争端的想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禁有点高兴,说起话来都带着兴奋。

尚君澄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脸部没有任何表情:“我挂了。到时候再说。”

绛色卷 第三十五章 就在这里做梦

夏绛咨还要再叮嘱,尚君澄已经把手机给合上了,只把“嘟嘟……”声留给了夏绛咨。

“你想做什么?”徐南方努力保持自己的镇定,望向尚君澄,自己好不容易能够进入夏家,眼看马上就要去T市,尚君澄这一搅合,不免让她有点生气。

“我可不想看到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头度过。”尚君澄的语气并不好听,这语调惹得前面的司机和保镖面面相觑。

徐南方虽然不明白尚君澄指的是什么,但也明白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喜欢讹骗的女人,他让自己离开夏家,是不想自己再骗人?这是想要改造自己么?

徐南方冷笑,“我的事不用你管。”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叶飞羽一眼,这个男人此时干脆闭目养神,佯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绝不插入两人的谈话似的。

尚君澄却也不和徐南方争辩,忽然拍了拍叶飞羽,朝他伸出两根指头,招了招手,叶飞羽当即会意,看了徐南方一眼,然后从包里把一本支票夹给掏了出来,递到尚君澄的手上。

尚君澄又接过笔,飞快地填了数字和签名,撕下一张,递给徐南方,没好气地说道:“拿着。”

叶飞羽在旁边冷眼旁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他眼里,尚君澄明明是要帮徐南方,明明是放不下徐南方,却偏偏要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和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是什么?”徐南方并不伸手去接。

“两百万,你拿去。”尚君澄不看徐南方,而是对着空气说话但是徐南方还是没有伸手。这让尚君澄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来。脸上是一脸的不耐烦,他制止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怎么啊?嫌少?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满足?”

他说着,手中的支票“哗啦”一抖。。他把支票朝徐南方地身上砸去。支票还没挨到徐南方的脸就飞舞起来,缓缓飘落在地。他实在想不通徐南方到底有多大的胃口。在他眼里,徐南方只是一个可怜地缺钱,为钱想方设法,“无恶不作”,可是自己真把钱递到她面前。她居然毫不领情。

徐南方俯身把那张支票捡起,还给尚君澄:“不是钱的问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地路,我想尚先生你干涉我太多了。”

这一句话把好心好意的尚君澄差点没噎死。

保姆车已经到达了终点,就停在叶飞羽所租住的小区门口,尚君澄怒气冲冲地对叶飞羽说道:“去把你的车开出来。”

叶飞羽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只是看了尚君澄一眼,就开门下车去。徐南方要跟着他下车,身子才刚刚起来,就被尚君澄给按住了。转头对叶飞羽说道,“把她地行李都拿出来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会突然之间这么蛮不讲理,强行要把自己送走。尽管知道尚君澄是一片好意,但是徐南方免不了还是恼羞成怒。“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爱做什么,你也没有资格过问!我现在是三太太的人。你凭什么把我赶走?”

尚君澄冷笑:“你这女人真是不要脸!我真是没看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他忽然下了车,把前面的司机给一把拉了下来,锁紧后面的车门,压根不让徐南方有下车的机会,自己把所有人都赶下车后,没等叶飞羽回来,就调转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徐南方坐在后面,被这飞猛地速度给吓得半死,紧紧地贴着车壁,看着车窗外的每一辆车都被超过,轻松地就拉开了距离。徐南方不禁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喂,我哪里也不去,你别对我白费心机!”徐南方一边强调着自己的决心,一边又被尚君澄地飙车吓得半死,到后来终于捱不住这时快时慢的速度,哇哇地就呕吐起来。

这一晕车,徐南方再没有力气和尚君澄争辩,歪在一旁,虚弱得要命。尚君澄也不知是和谁怄气,车子狂奔了好久,才看到徐南方在背后的模样,停车地时候,已经远离了市区。

他打开窗子透气,手往后伸,还是那张支票:“再给你一次机会,拿着这钱,别再骗人了。”

徐南方没有接。

夹杂着青草香味的微风轻轻拂过,尚君澄地心情还没有糟到极点,“你说吧,到底要多少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徐南方摇摇头,苦笑,“你别费心了。我不会放弃地。”

“不会放弃?”尚君澄冷笑,“你就这么想进夏家?你这样骗别人有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不会到夏家像绛咨一样当什么傀儡少爷,任人摆布,所以你也别在我这费这种心思!你更别以为绛咨能给你什么!”

原来尚君澄以为自己造谣演戏,是贪图他夏家二少爷的地位,所以一味地撒谎,造谣,甚至进入夏家就是为了让别人相信他和自己有染,让尚君澄乖乖就范。或许有不少女人也贪图过他地身份吧。徐南方心里头明了,尚君澄看自己入夏家,又使了这么多诡计,就猜到自己是那种渴望入贵族豪门的女人,想要一步登天。

徐南方笑,“你放心,我没有打你的主意。”

“你还想打谁的主意,绛咨?”尚君澄听到徐南方没打算打他的主意,气反而更大了。

“其他的,就轮不到你管。”徐南方忽而有些酸楚,可是语气却强硬起来。尚君澄的搅合让她的心乱了,让她的思绪乱了,她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既然没打算利用尚君澄,既然不想让他也进来泥足深陷,徐南方就只有彻底地把他给推开:“你好好唱你的歌,既然不打算入夏家,就永远不要改这个念头!”尚君澄确实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夏家,如果他能够置身事外,永远沉迷于他的世界,徐南方反而会觉得心里头安慰踏实。更何况有叶飞羽这个人在使阴谋,夏家要发生什么,实在是个未知之数。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尚君澄怔怔地望着徐南方,为他的冷漠和傲然而生气,猛地就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砰地一声重重地把车门给关上,把后边的车门打开,一下子就拽住了徐南方的胳膊。他要把她拽下来。

徐南方盯着尚君澄的眼睛,“你干什么?再这样对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呢。”

她知道尚君澄一定会怕别人提到他的心思,可是尚君澄这一次却根本没有住手。他一使劲,徐南方柔弱的身子哪里还能平稳地坐在那,徐南方被他拖出了车,下车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差点就一个踉跄摔倒。

徐南方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远离了都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举目望去,是成片的山与树木。徐南方不明所以地望着尚君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可是尚君澄对自己一甩手,把车门关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你要做你的豪门梦,就在这里做梦吧!”

“喂,你干什么?”徐南方有些紧张起来,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然后准备走人吗?

尚君澄发动了车子,对着徐南方撂了一句话,“我等你在这里梦醒!”他说完,车子就已经又往回奔了,留下一路的尘嚣。

绛色卷 第三十六章 你把她扔哪了?

尚君澄把车往回开着,一边想着把徐南方扔在那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女人肯定要心急如焚了。这样一想,心里头憋的气可要舒坦了许多,气一顺,就不禁想着自己这样把一个女人扔在野外是不是有点过火了?看这个女人对北京好像也不熟悉,再说就算熟悉,那样一个荒郊野外,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呢?

尚君澄一想,车子还没跑十分钟,他又把车头调转过来,卯足劲又往回奔去。徐南方还在原地,好像知道尚君澄会回来似的,她的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尚君澄看到徐南方这个表情有点失望,他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在这里哭哭啼啼,抱着棵大树,怯怯地望着车离去的方向。可是徐南方在看到尚君澄的时候,脸上一滴泪珠都没有。尚君澄想起了徐南方的坚定,想起了那晚上徐南方怒喝肥油时的表情,其实这女人内心的强大有些让人可怕。

他依旧拉长着脸,但是语气却强硬不起来:“想通了没?这里可叫不到车,你要是还没想通,我可真的走了。”

徐南方淡淡地笑,听尚君澄的语气哪里是威胁自己,根本就是央求。心软的人做不了事,说的就是尚君澄这个类型。

徐南方铁了心不会领尚君澄的情,没好气地道:“你走吧!没车,我有一双脚,我爱去哪去哪!”

尚君澄气得不行,“哼”了一声,“行,那你就慢慢走吧!”再不回头。这一次却是彻底地不愿理会徐南方。

他好心好意回头来接她,没想到徐南方压根就不领情,让尚君澄顿时有了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他再没回头,加速到了一百二十码。飞快地往北京城里冲去。

徐南方就这样看着那辆车飞快地消失在林外的马路上,扬起的灰尘很久都没有散去。徐南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坐车的情形,当时尚君澄也是这样把眩晕地自己从车里头毫不留情地给拖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留在了荒郊野外,准备把自己给抛弃。。那时候自己对他使用了眼泪,用他的同情换来了自己的幸存。可是现在,同样地一幕重新上演一样,这一次,他顾虑再三,想要对自己挽留,可自己却逼着他头也不回地走掉。

徐南方鼻子有些酸酸的,心里想着,自己这样不领情。他再也不会过来了吧?尚君澄把车开到了叶飞羽所在地地方,叶飞羽似乎知道尚君澄会回来一样,就站在楼下等他。看到尚君澄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说哥哥啊,你跑哪里去了?我在这等你半天。给你打手机都不接。”

尚君澄心情一直不好。别说手机铃声,就是拿个大喇叭对着他的耳朵。都不见得会听见,更何况手机。

尚君澄没有回答,只是一个人走下了车,“他们人呢?都回台里了?”

叶飞羽把手里头的鸭舌帽戴在尚君澄的头上,看了看天色,带着点埋怨的提醒道,“虽然说天快黑了,但是这里人来人往,你要是不想被别人注意到,还是自己小心点比较好。”

尚君澄点点头,吁了一口气,想要把胸中地阴霾一扫而光,“你的病好了?”

叶飞羽淡淡地笑,“说了我没事。”他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徐小姐啊?哦,你把她送回去了?”

尚君澄没有说话,好像这个话题让他很不开心一样。

但是叶飞羽还是没察觉似的嬉笑道:“我觉得你这人真是面嫩,明明喜欢人家,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看,把人家送回去,现在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何苦呢!”在尚君澄面前的时候,叶飞羽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他的嘲笑惹来尚君澄的不满,但是和叶飞羽熟了,尚君澄倒也对他的玩笑话不以为意,“行了啊,还有完没完,谁会喜欢那个女骗子啊?!真是地!”尚君澄替自己辩解着,忽然觉得一般的辩解总是能把事情越描越黑,于是索性推了叶飞羽一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上次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在这里等我半天,就是等我打你吧。”尚君澄从来没有想过,他去了这么长时间,叶飞羽怎么会站在这里等他。

叶飞羽呵呵一笑,抱拳做了一个讨饶的动作,他知道尚君澄指地是自己把徐南方送到尚君澄公寓楼下然后一个人走了。尚君澄每次都把自己对徐南方的“特殊关心”归咎于叶飞羽地多管闲事。

尚君澄解气地说:“去哪里吃饭?我请客。要不去吃法国菜。”

叶飞羽笑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去吃法国菜?你没事吧,不怕被别人误会你是gay啊!”叶飞羽眉毛一挑,“要不还是把徐小姐叫出来吧?你要是不想叫,我替你叫啊。”

尚君澄瞪了叶飞羽一眼,自己和他才见面几分钟,这个新助手加损友就一直把话题往徐南方身上扯,这个话题让尚君澄十分地不爽,努力想要忘记地阴霾,又一点点地包裹上来。

叶飞羽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尚君澄在那里皱着眉头,还对他推推搡搡,“怎么样啊,我这个建议如何?我帮你找她,她电话是多少?……”

“找什么找,她自己一个人在山里头凉快着呢。”尚君澄提到徐南方,眼前就浮现出那女人倔强的样子,于是火气就上来了,“好了,别提她了。”

叶飞羽却好像没听见尚君澄地这句警告似的,“她在山里?怎么跑山里头去了?”他察言观色地瞄了一眼尚君澄,“你们俩闹别扭啦?”

尚君澄白了叶飞羽一眼,很是不满,“什么叫闹别扭?这样的女人,就让她在山里头自生自灭好了,反正社会上少她一个,就少了很多被骗的人!”

他想要理直气壮,但是说出来,才发现自己是自欺欺人。

叶飞羽一下子就领悟了尚君澄的要髓,“你把她扔在山里?喂,你不是吧?”他张大眼睛,“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啊。“放心,我想这天底下没什么事能难得倒她。”尚君澄不无讥讽道,想到徐南方的固执己见,尚君澄就说不出的恼火,“她自己有手有脚,知道怎么回来!她说了,再不行,她有两条腿,走也能走回来啊。”

倒不是尚君澄真的没有分寸,其实回来的路上,尚君澄就发现这里并不是杳无人烟,相反,来来往往的车辆并不少,好像这里还是一个旅游景点似的。所以尚君澄不担心像徐南方这样精明狡诈的人,会找不到办法回来。

叶飞羽却还是不放心,“我听说北京最近不大太平。现在天都黑了,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外头,还是那山里,万一没找到回来的路,又或者碰上了坏人,那……”他试探地望了尚君澄一眼,“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尚君澄回了叶飞羽一眼,嘴巴里头依旧说着:“她怎么可能吃亏,坏人看到她都得绕道走!”话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已经有些勉强,心里头更开始隐隐担心起来了。

叶飞羽像是识破了尚君澄心思的笑,用手点了点尚君澄,摇着头,一边说道:“得了,我去帮你找总行了吧?”他说着开了车门,坐进了自己的车,从窗子里探头出来:“喂,你把她搁在哪一块了?”

尚君澄听着车子发动,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朝叶飞羽靠近,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哪,我对北京不熟悉,就好像那路标上写着是十一,还是十二陵,行了,看你找不到,天又黑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尚君澄非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明明是心里有些不放心,却偏偏要说是陪叶飞羽去找徐南方。但是叶飞羽却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说你把她放在哪了?”

“十几陵,十二陵?”

绛色卷 第三十七章 故地重游

“是明十三陵吧?!”叶飞羽几乎是惊呼出来的,“你居然把她放在那了?”他这一次却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第一次在尚君澄面前有这么紧张的表现。他又看了尚君澄一眼,眼里头竟然有一丝愠怒。“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我真是……我怎么就没仔细问!”

“问什么?”尚君澄没太明白叶飞羽的这句话。叶飞羽摇摇头,已经发动了车子,一加速,车子就猛冲出去了。他阴着脸,似乎和尚君澄的对话有些多余。

“怎么了?那是什么地方?”尚君澄看到叶飞羽突然之间紧张成这样,一下子怔住了,甚至觉得有点不明所以。叶飞羽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很随和,很礼貌却从来没有发过火,好像从来不会生气一样。可是叶飞羽居然为了徐南方生气了。“你没事吧?”尚君澄有些狐疑甚至有些警惕地望着叶飞羽。

叶飞羽似是觉察到了什么,自己的表现实在有些夸张,毕竟自己从来在尚君澄面前都没有发过火,更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徐南方发脾气。

叶飞羽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解释着:“你不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是明代皇帝的陵寝,也就是坟墓。不知道有多少人埋在那,说不定还有殉葬的呢。你把人家一个女孩,扔在这样的鬼地方,冤魂厉鬼的,不是要把人家吓坏吗?”

“哦。坟墓啊。”尚君澄终于明白叶飞羽为何会这样紧张了,他忍不住笑了,“你的思想真老土。亏你还是学理科的,你还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魂啊?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吸血鬼!诶,你说我们去那。是不是还会碰上僵尸什么的啊?”

叶飞羽没有说话,他不是担心鬼魂。他只是担心那个地方对于徐南方来说有着特殊地意义,就如同徐南方不敢进入故宫去看一样,这个女人肯定是从宫里走出来的,来自四百年前的明朝皇宫,现在又在明皇室地陵寝旁。不知道徐南方会做何感想。

看到叶飞羽的脸色没有好转,尚君澄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但他还是自我安慰着,“那地方好像是个旅游景点吧?不会有什么状况地吧?”

叶飞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勉强给了他一个笑,车子一路狂奔,尚君澄也不再打岔,让叶飞羽可以专心开车。但是对于徐南方来说,境况似乎比叶飞羽担忧的还要糟糕。。一个误穿了四百年的宫妃。却阴差阳错地被尚君澄扔在了皇陵前。昔日众人莫敢仰视只能膜拜的皇陵,此时却有无数的游人往来其间。

徐南方自从尚君澄扬长而去之后,就只好一个人从山林里走出来。这才发现自己所在地地方依稀还有些印象,天寿山。自明永乐皇帝之后。几乎所有的皇帝与妃嫔都埋葬于此,她记得她还陪同皇帝来过这里。来看他日后的陵寝,看他要长眠于此的地方。

当时皇帝的陵寝刚刚竣工,皇上一边看着画匠在陵墓里做最后的装饰,一面挽着徐南方的手,让懂得风水术数的徐南方给予评价。皇上的眼里头掩饰不住兴奋,他显然对他地墓地是非常满意。

徐南方记得当时自己还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满是娇嗔和婉叹地说着,要陪皇上一生一世,可不许就这么快把自己给扔下了。当时那个就已经两鬓斑白的丈夫在自己地搀扶下,还对自己笑着许诺,要徐南方死的时候也送入此穴陪葬旁侧。

徐南方记得自己对皇上笑着感叹:“皇上又来拿话哄人,大明地祖制从来只许皇后合葬,南方只是一个小小地庶妃,哪里有资格陪伴皇上千年,皇后娘娘要是听了这话,又要来数落南方的不是了。”

皇上捏了捏徐南方如莲藕般白嫩地手,“朕许你个皇后不就成了?没有你陪在朕的身畔,即便登入仙界,也实在无趣得很呢。”

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万历皇帝回去也并没有把正牌的王皇后给废了,立毫无势力的徐南方为后。徐南方也并没有当真。

但是当徐南方看着络绎不绝地人群参观归来,带着游山玩水的喜悦之情夸夸其谈时,徐南方忽然有些想去看看,陪在万历皇帝身畔的人到底是谁。

她听见那些人说的话,整个陵寝只有几座陵墓进行了挖掘,其中就有万历皇帝的定陵。就连陵寝的地宫都已经开辟为旅游之地,曾经的天子的棺椁,居然被后人当成了娱乐的对象,要是徐南方说给她父亲听,只会被当作无稽之谈,哦,不,这样的话说出口,只怕要株连九族。

徐南方从来不信神佛,更不相信皇帝是什么天子。只有从未见过皇帝的那些百姓才会把皇帝当成神仙一般的供奉和膜拜。对于徐南方来说,天子不过是那个已知天命,耳已顺的蔼蔼老者。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需要吃喝拉撒,在看到女人时,一样会两眼发光。

所以尽管皇陵被当成了旅游景点,让无数地人来践踏皇家的威严,但是徐南方除了别扭之外,倒也没有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她径直就往大门走去,即便她走的再优雅,还是被保安给伸手拦住了,“请出示门票。”

“门票?”徐南方有些茫然,这时候已经太阳偏西,大部分的人都是从里往外走,准备返程,只有徐南方一个人要再进去。

保安指了指旁边的售票处,示意徐南方去那里。

售票员报了票价,但是徐南方身无分文,“我没有银钱。”她还不知道进入还需要另外付钱,这种方式还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售票员直接低下头去,不理会徐南方。

徐南方又走回去。但同样还是被人拦在了外面,“你让我进去吧,我朋友在里面。我的票和包裹都在那。”

但是保安都是认死理的人,即便徐南方说的再恳切。保安也都只会语气非常好得恳请徐南方在外面稍等。徐南方凝眉站在一旁,正想着法子,一股刺鼻的烟味却从后面冲了上来,一只黑颜色地手掌拍在了前面保安的肩膀上,“嘿。快下班了吧,走啊,去三里屯去!”说话的人除了有股烟味,还有一种难闻地汗味。

徐南方皱了皱眉,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和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她地举动却引来了那人的注意,“呵,这是谁啊?”话是问他面前的保安。但两只贼眼睛却滴溜溜地盯着徐南方看。

“不是你马子吧?”那人的声音有些轻佻,徐南方凭直觉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家伙。她哪里知道那些保安,有许多是警校里毕业的。也有许多之前就在黑道上混地,背景复杂。所谓的狐朋狗友也多得很。

“嘿。大哥您真会说笑话,别人是要进去参观的。”那个保安带着笑说话。徐南方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人的笑也配合着有些不怀好意。

“哦,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艳福!”

徐南方能感觉到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晃悠。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看不看定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惹上什么别的麻烦。那个黑皮肤,满身臭味地男人堵住了徐南方的去路。

徐南方低着头,只是说道:“麻烦让路。”这里人来人往,大庭广众的,想来那人也并不能做什么。

“怎么不进去参观啊?”那人地语气里满是调戏,“喂,不会是没钱参观吧?哥哥我有钱撒,我请你进去!我陪你进去啊!”他扑扑地拍着胸脯,这响声让徐南方只觉得厌恶。

很多规则都是只针对一部分,尤其是冠冕堂皇的规则,对其他一部分有特权地人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约束地。无论在哪个朝代,什么时期,都是一样。

刚才还对徐南方苦口婆心劝阻的保安,听见那人说要进去参观,马上就让开了一条道路,带着谄媚地说:“哥,你要进去么?我给你介绍一个导游啊。”旁边其他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对于这不合规矩地做法熟视无睹。

徐南方心里冷笑,所谓的恶霸从来都是无处不在的。那个黝黑令人恶心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他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只嗡嗡的苍蝇。

徐南方不想多看这男人一眼,“你最好快点让开。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她眼眸里的一股寒光逼视着那人,让那人一怔,但旋即又笑开了:“你怎么让我后悔啊!我可是好心带你进去呢,你不要不知道好歹啊。”

他的笑没有持续多久,就觉得后脑勺被什么敲中,疼痛袭击上来,他的头皮顿时有些发麻,人的整个意识都要麻痹了。

“是啊,人家叫你让开,你最好识相点。”从他的身后飘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这声音让那痞子有种被冰水浇了一身的感觉。

徐南方抬起头,这声音她在哪里听过,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就站在那人的身后,一脸淡定的望着这里。

她知道他是看着自己的,尽管他还是和上次一样,戴着一副墨镜,遮盖着他的眼睛。徐南方还是一眼把他给认出来了,那个在餐厅救了尚君澄,救了自己的人。

痞子的头还有点疼,伸手一摸后脑勺,湿湿的,低头一看,一手的血,低头一看,地下是一颗石子,自己的后脑勺被那人用石子敲了一个窟窿。

青色卷 第一章 救人的杀手

痞子恼羞成怒,一看就是这一带道上混的,什么时候会有人这样对他撒野?他调转头,就要对他背后的那男人发飙,可是拳头还没有挥出去,也不知道从哪里就窜出来两个人,把他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亲热地打着招呼:“走啊,咱们坐车出去聊聊啊。”

那痞子惊恐地看着他们,忍着自己头顶的疼痛,挣扎着:“喂,你们谁啊,是谁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站在那看门的几个保安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被那两人拽着离开视线。

其他的游客和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就像是看到卖菜的一样,只一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自己继续走自己的路,继续查自己的门票。

徐南方并没有回头看痞子的去向,坐车出去聊聊?这痞子的下场恐怕不是一般的惨。黑风衣的男人白色的手套拍在了保安的肩头,只是轻轻的一拍,那保安的肩头矮了大半截,眼睛鼻子都歪了。

“我们要进去看看。”他的话直截了当。

毫无疑问,保安马上规规矩矩地让出路,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结结巴巴地请两人进去。没有人打算报警,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南方跟着男人轻易进了门,只是轻巧地对那男人说道:“真是谢谢你了。”

男人嘴角微微的上扬,看不见他的眼,只能看到他嘴角的似笑非笑,“客气。碰巧碰上。”

徐南方也笑了,她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恐怕不是凑巧吧?你是夏家地人?”虽然这个男人势力庞大,杀人伤人对付人连眼睛也不眨,但徐南方却也用不着怕他。他上次救尚君澄时称呼他为“澄少爷”。现在又帮了自己,看来他的出现并不是那么简单。也暂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男人继续他的皮笑肉不笑:“你这样地说法不全面。夏家再强大,我也不可能差到每一个夏家人都能指挥得动的。”

徐南方领略地点点头,这个男人看来只是听命于某一个,当然,也有可能是听命于某几个。甚至利用夏家地窝里斗来发展壮大他自己。

“你来找我做什么?”徐南方直接入主题,旁边来往的行人看到这两个人站在那,两个人都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男人淡淡地笑了,“一般我出现,不是要别人命,就是别人要我的命。”他说得很平常,生生死死在他的口里头,和其他地词语字眼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徐南方偏着脑袋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他背对着阳光,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一阵阴影。徐南方算是比较近距离地观察他,尽管这男人看起来只不过二三十岁。正值青壮的年龄。但是他那张脸上却好像看透了人间一样,所拥有的就只有冷漠。是不是当所有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刀之事时,人间的悲欢离合,生生死死,在他的眼里头就没有了分别?

“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徐南方莫来由地一句话让男人身形一滞,他以为徐南方听到自己说生死地时候,总要联想到自己,总要胆战心惊一把。当然,这原本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但是徐南方却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男人听到这句话地时候,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把自己被风吹起地风衣又往回拉了拉,满不在乎地说道,“干我们这行,本来就应该是行尸走肉。”

徐南方笑了,“可是你不是,应该说你还没做到。”她拿眼瞟男人,让男人感觉即便自己带着墨镜,也不能够掩盖自己地心思一样,徐南方款款道,“一具行尸走肉,似乎不应该在乎他身上有没有尘埃吧?如果连自己的衣服脏了,就要把衣服上地尘埃给弹去,被风吹起了,还要把衣服弄平整,连衣服都如此爱惜,你一定是个更爱惜生命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把生死看透呢?”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男人停滞了几秒,好半天才冷哼地掩饰道,“你这种推理真是一点逻辑都没有!”他的嘴硬并没有赢来徐南方的赞同,她一个人往前走着,马路上两侧排列着十八对石兽石人,兽与人都是庞然大物,岿然不动地屹立着。

徐南方从他们中间走过,每走一步,就好像往回踏了二十年。

男人走在徐南方的后面,不禁笑道,“你这人还真是特别,明知道我来可能是要你的命,居然还能继续游览。”

徐南方驻足,“你真要我的命,就不会帮我的忙,把那个无赖给解决掉了。”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打乱我的计划。”男人耸耸肩,解释清楚,想看她的反应。如果男人那晚早些到,见识到徐南方在肥油面前的表现时,就会知道一般的恫吓根本无法吓到她。

“是这样?那你让我进来干什么?这里头人来人往的,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徐南方还在揣测。她的镇定让男人惊诧,他盯着徐南方的一双眼,“我这人比较厚道,你这么想进来参观,我当然得先满足你的愿望,这样你死了,也能瞑目。”

他说的认认真真,徐南方听了却摇头笑了。男人恨不能把墨镜摘了,看清这女人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对自己的话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

徐南方说:“既然你这么好,不如就成全我一个愿望,你要杀我可以啊,让我挑一个死的地方。”

“哪里?”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徐南方指了指前面:“定陵地宫!”她的声音配合着刚刚仰面而来的一阵风,吹得人直哆嗦,这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阴寒。定陵,地宫,这女人直接挑选了一个墓穴。

男人愣在当场,徐南方却妩媚地笑了,“你想要做成行尸走肉,可惜你偏偏做不到。你怕死!一个想要掌控别人生死的人,首先自己就不应该相信什么生死轮回和地狱鬼魂,真正的行尸走肉,就不该有任何的感觉,更不必要去满足谁的愿望,你说,对不对?”

男人哑口无言,徐南方的话好像针一样戳在了他的心口。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出现的时候,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别人的性命,然后是钱财,别人的血在他面前流淌的时候,他心里头没有任何的感觉,所有人见到他,就跟见着厉鬼一样,逃都逃不赢,他主宰着多少人的死生,看到过多少人在他面前停止呼吸,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恶魔,他的出现就是别人的死亡,从来没有人会说他也怕死。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南方说完这话的时候,一个人往前走了,男人愣在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望着徐南方的背影,只觉得被她戳中的心此时是那样的慌张。

徐南方并没有走很快,她指着路旁的石兽说道,“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兽,他们相信死后,这些神兽能够为他们镇守陵寝,石兽越是高大,神力就越强。知道这些石兽是怎么运过来的吗?冬天的时候,一路浇水,水结成冰,才能把石兽给拖过来……”

徐南方轻车熟路地就走到了定陵,尽管这里有很大的不同,但地理方位却没有改变,徐南方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万历皇帝的陵寝。

然而当两人到达的时候,参观的时间也已经到了期限,望着高悬的“大明神宗显皇帝之陵”徐南方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怔怔地站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

背后的男人指着关闭的大门对她说道:“喂,关门了,还进不进去?”天已经暮沉沉,外面的寒气还有些重。徐南方环抱着双臂,并没有反转头看男人,男人的话有些深意,他只是问徐南方还进不进去,以他的势力,或许让别人强行把门打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吧。

“这座陵寝,当年耗资八百万两白银,历时六年才建成,又在三十年后,重新翻修改造,花了一千万两白银,又花了六年。”徐南方继续自顾自的说话,虽然她戳穿了男人并不是不在乎生死,但这个男人多数的时候,只是冰冷的空气,徐南方的说话,不会引起他的任何反应。

徐南方看着被改造成博物馆的明楼,不禁笑了,“要是死了的人知道死后几百年,陵寝会被人当成景致,尸身会和玩偶没有分别,就没有人花这么多钱去给自己营造地穴了吧。”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话。”男人冷冰冰的吭声。

南方回过神来,抬起头望着男人,忽然笑了:“那么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要杀我?你认识夏家的二老爷,或者说二老爷是你的主顾?他让你来把我杀掉,对不对?”在这个男人对徐南方说他的出现是要杀人的时候,徐南方就想到了这一层关系,当初吉姆能够一个电话把他给找来,说明他对尚君澄是有特殊照顾的,但是又和吉姆不属于同一个势力范围,那么就只有是听命于夏家二老爷。

青色卷 第二章 十三陵

如果二老爷要杀自己,那么理由就和夏三太太要把自己带入夏家的理由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为了尚君澄。尽管当初吉姆把自己公然承认是尚君澄女友的事给强行压下,但这种掩盖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对于势力庞大的夏二老爷来说,肯定能掌握全部。

既然他自己的一个儿子已经不能够做继承人,夏二老爷就只有把全部的赌注压在尚君澄身上,夏三太太只是一介女流,还需要叶飞羽这样的人来通风报信,夏二老爷就不一样了,夏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他手上,他的耳目众多,手段也多,他才不会管徐南方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徐南方差点就影响了尚君澄的声誉,只这一点,徐南方恐怕就得死。

男人语气里带了一丝赞许,“你挺聪明的。“可是你一个人,杀不了我的!”徐南方胸有成竹地笑了。

男人被徐南方无视,不禁冷笑,“如果你认为我会顾忌这里面的安防系统,那你就错了!就是这里有中南海保镖,有公安警察,我也照杀不误!”

徐南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只是一个人朝后退后了几步,“你知道你为什么杀不了我吗?人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外面是你的地盘,我奈何不了你,可是这里,你奈何不了我!”

男人正纳闷徐南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徐南方指了指他的身后,男人回转头去,忽然意识到什么,再转过头来。已经没有了徐南方的身影。

一阵阴风从后面的林子里飘出来,树叶沙沙地响,男人取下鼻梁上架着地墨镜。想要把周围都看清楚,他看见明楼后好像有个人影窜动。可他快步追过去的时候,却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树与被风吹过地青草。那个人影就好像一下子钻进了土里,再也看不见踪影。

男人把戴着的白色手套给扯了下来,恨恨地扔在了地上,心里想着。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还真当自己是地头蛇了!他倒是下定了决心,非把她给找出来。。

但是此时地徐南方,倒确确实实已经到了地下,她从进来的时候,和那个男人顾左右而言他,又是介绍十三陵,又是似是非是地说着男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不过是她在打着太极。让那男人没了防备。她非要到定陵才和男人直面男人的目的,就是想趁着夜色,摆脱掉他。

男人不懂徐南方所谓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当然不知道徐南方对于这里而言,恐怕比起那些考古学家还要熟悉。

当初。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时。历史学家吴晗提出对明十三陵进行挖掘,他们挑选了定陵进行发掘。考古学家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才在一处城砖脱落的隐蔽地方挖开了一条探沟。考古学家们十几天后在这条探沟里发现了一个隧道门,可以隐隐从隧道门看到两砖墙夹着一条甬道。然而,就在考古学家们做好准备,打算从这条隧道进入时,这个隧道门却一下子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后来,还是在挖了第二条,第三条探沟之后才又发掘了地宫的内墙“金刚墙”,这才能够顺利发掘。

这事情,徐南方当然不知道,没听说过。但是她却知道其他人未必知道这个地宫是以八卦阴阳五行所布置的,每一个时辰,地宫的许多隐门对应的方位都不尽相同。所以即便在某一个时辰,被人发觉了地宫的暗门,过几个时辰再来,那门又不见了。

这些阵法的布置,徐南方是后来参与其中,并费了不少心血。万历皇帝还因此而夸赞过她,对于这里,徐南方再熟悉不过了。所以,现在对应地是什么时辰,又会有哪扇隧道门暴露出来,徐南方早已经算得妥妥帖帖,只等着男人一走神,自己就顺利地溜了进去。别人又怎么可能找到她?

尚君澄和叶飞羽赶到十三陵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尚君澄有些紧张地凭记忆指挥着叶飞羽开车寻找他白天抛下徐南方的地方。

可是徐南方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着他?尚君澄还要再找,叶飞羽却直接把车往回开,十三陵入口地大门已经紧闭,只留着旁边值班的保安室有一抹亮光。

叶飞羽和尚君澄飞快地冲进保安室,还没等那里头地保安明白过来,两人就又是比划身高,又是形容样貌和衣着,手忙脚乱地对保安描绘着徐南方地模样。

保安们一下子听着叶飞羽说话,一下子又被尚君澄给搅合了,好半天才能够插上话,“你们想问什么?”

尚君澄费了大半天口舌,颇有些无语,“我们想问那个女人来过没有。如果来了又什么时候走了。”

尚君澄带着鸭舌帽,可是他一着急把头给抬了起来,那几个保安正要摇头,看着尚君澄的脸却又觉得有些熟悉,“诶,你不是那个……呃,那个……”

叶飞羽没等两人说完,就从钱夹子里掏出几张百元地钞票,搁在桌上,推了过去,“还请你想一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看到钱以后,两个执勤保安的神情马上就变了,对于叶飞羽再描述的特征,也用心去回忆,这一想,马上就把徐南方给想了起来。“记得,记得,大概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是有个女游客要进去参观,当时还差点和别人发生争执。”有一个值夜班的保安正巧在那个时候来交班,当时发生的事,他当然印象深刻,后来那个骚扰徐南方的人还被打得头破血流。

那保安又忍不住警觉地看着尚君澄和叶飞羽两个人,蓦地终于想起尚君澄是谁了,“嘿,你不就是那个大歌星吗?尚丹尼呃!我记得,这名字在我耳边就是没想起来,哈哈!”保安为自己想起了尚君澄的名字而十分地满意。

但是尚君澄却丝毫没有为自己被认出而觉得高兴,他听到徐南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她和人发生争执,心又重新悬了起来,他把保安的话又重新拉回主题,“她和谁发生了争执?后来呢?”

保安虽然觉得尚君澄一个大明星居然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有点匪夷所思,这个大明星甚至还无所顾忌地还打探一个漂亮女人的消息,这简直就可以挂在腾讯q消息上好多天嘛。但是这时候的保安只能收好钱,据实回答,“是一个地痞,不过后来那位女游客被一位先生解了围,然后和那位先生一起进了陵园。再后来,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保安说的是实情,尚君澄却和叶飞羽面面相觑,叶飞羽捉住重点:“那个先生是什么样的?哦,这样,你还记得准确的时间吗?四点多少?你们这的监控室在哪里?”

尚君澄听叶飞羽这样说,算是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要把录像调出来,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徐南方的一举一动。

“监控室?”保安警惕起来,“我们可去不了!”

叶飞羽才没有理会保安的话,只是把钱夹里又一叠钞票搁在了那保安面前,另一个保安已经有些眼红地站在旁边,恨不能伸手拿过,叶飞羽给的钱可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你只要把今晚上的负责人找来,其他的事,我自己和他商谈。”

爱情很傻很天真,小三很黄很暴力

仇若涵新春新作小三敢死队请大家收藏推荐

游离在繁华都市的神秘组织。

我们的口号是:消灭小三,保卫爱情的忠贞!

怎么,觉得荒唐和残忍?

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试试。

伤害别人感情,破坏别人家庭,逼人致死的三们,你们等着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三章 定陵地宫

监控室里,管理人员把今天下午四点多大门进出的录像放了出来,叶飞羽和尚君澄对着录像仔细地寻找着徐南方的身影,吉姆在旁边指指点点,以叶飞羽的“人脉”自然不能指使管理人员,他只能把吉姆叫来,吉姆作为尚君澄的助理,既知道该怎么不让尚君澄深夜来十三陵的事泄露出去,又知道该通过什么渠道,通过什么人来找寻徐南方的下落。

尽管尚君澄对吉姆冷冰冰的样子,但这个时候的尚君澄,为了找到徐南方,却又无可奈何地享受着他特殊的身份所带来的特权照顾。

显示器上,已经出现了徐南方的身影,从她入门之后的录像,一节一节地被找了出来。但是录像在定陵博物馆的门口就到了尽头,之后再从周围的摄像头寻找徐南方的身影,几双眼睛盯着屏幕都看不到。

他们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风中左顾右盼,显然是徐南方躲起来了。尚君澄当然认得那个男人,他看了吉姆一眼,虽然视频里头听不到徐南方和那男人的对话,但是从那男人咬牙切齿扔手套的动作来看,对徐南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尚君澄看吉姆的眼神有些质疑,他把吉姆一把给揪住拽到隔间,门一关,问道:“那个人是谁?是你让他找徐南方的?”

警惕和不满溢于言表。

吉姆好容易又能回到尚君澄的身边,怎么肯无缘无故背这样一个黑锅,“丹尼,这真不关我的事,说实话。我也指挥不了他啊!这个人叫白清逸,是混黑道的。据说亚太地区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这话可能是夸张,但是他地势力太大了。。上次的事你也见识到了,北京这边更没谁能放在他眼里头!”

吉姆着急地解释着。想要让尚君澄相信。

“那他上次来救我又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打电话叫来的吗?”

吉姆恳切道,“这个白清逸欠你爸爸地人情,你爸爸说要是遇到危险,有什么搞不定的,就打这人地电话。他一定会帮忙的。”

“我爸爸?”尚君澄一声冷笑,看了吉姆一眼。

吉姆赶紧补充道,“我上次也是万不得已才找他的。要不是他,我们都得玩完,徐南方也得玩完!”

他不提徐南方还好,提到徐南方的名字又遭来尚君澄的一次白眼,“你打个电话问他!”

“问他?”吉姆双眼一瞪,两只眼珠子刚冒出来又被尚君澄给瞪回去了,“行。我问问。”白清逸是最后一个见到徐南方地人,如果连他都不知道徐南方去了哪里,尚君澄又怎么会知道。

但是。白清逸能给尚君澄的答案却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在定陵前失踪了。没人能在白清逸的眼皮底下跑走,即便跑走。白清逸也能把他给揪出来。但是这个女人确实消失了。

尚君澄怀着怨气质问白清逸到底同徐南方是什么关系,白清逸却压根不理会尚君澄。电话里只余留着他的一声冷笑,便是无止境的忙音。

他出来的时候,叶飞羽还盯着录像看个不停,他盯着明楼上那模糊的几个石刻,写着“大明神宗显皇帝之陵”的石刻,忽然间有了一种预感,“这个陵墓埋的是?神宗皇帝是谁?离现在有多少年?”

工作人员回答着,“这个陵墓是明朝第十三个皇帝神宗和他两位皇后地合葬墓。神宗皇帝年号是万历,所以大家又习惯称他为万历皇帝,他是一五七三年登基的,在位四十八年,死的时候是一六二零年,差不多,离现在有三百多,近四百年吧。”这个工作人员并不是专业地导游,但是在这里耳濡目染,却也知道了不少。

叶飞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记得徐南方对他说过,四百年前,说过她是从四百年前的万历朝穿越而来地。他记得徐南方看到故宫时地那个神情,她和大明的皇室恐怕有着很大地渊源。

“喂,你做事专心点!”尚君澄听见叶飞羽问工作人员一些不着边际地话,忍不住提醒道。

叶飞羽却看向工作人员,“能不能把定陵的门打开一下,我们进去看看。”

不光是其他人,就连尚君澄和吉姆都张大了嘴巴,“喂,她在那出现的时候,已经关门了,她不可能进去……”

“是啊,整个陵墓就只有正面一扇门,这扇门根本就没动过的痕迹。你也太小看我们这里了吧。不是我说的,光定陵的安防系统就整个花了一千万……”

工作人员还没有解释完,另外一个房间里头就有人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指着监视器说道:“头,头,定陵里头好像有人!”

这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抖擞起来,尚君澄和吉姆面面相觑,那个工作人员赶紧往里头奔去,一众人都跟了上去。

监视器从底下满满排了上去,放眼望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在哪?红外没有感应吗?”头有些紧张。

“是在地宫里。”那人指着其中一个显示器说道,“不过,现在好像又没在了……”

“把那个录像调出来,倒回去看看。”叶飞羽喧宾夺主地命令着。

一个人影在视野里出现,如同幽魂一样在画面里一闪而过。重新归于沉寂,那个身影正是徐南方。

“怎……怎么可能?”那个工作人员一脸难以置信,大门关闭的时候,博物馆的人员会确保里面的游客都已经走光,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在大门关闭之后还出现在定陵之外,怎么现在又到了定陵的地宫里面了?

“她真的在里面?”吉姆掩住口,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黑夜里,山风阴阴,想着这灵异事件,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头,我就说地宫里面的摄像头少了,红外也没感应到……”发现徐南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邀功似的。定陵里的监视系统已经非常的全面,但因为地宫有些复杂,甚至考古学家有些东西方位什么的也不敢确定,所以国宝级文物和大部分有价值的宝物都挪走了,或者在明楼建筑里保管,地宫里有价值的就属壁画和棺木,这些又都是盗墓者带不走的,所以地宫的监控重心反而不如地面。徐南方在地宫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这些人给发现。

青色卷 第四章 地宫里的徐南方

当十三陵的工作人员打开定陵博物馆的大门,打开照明系统,并且领着叶飞羽和尚君澄、吉姆一行人一起进入地宫时,沿着深邃又宽广的甬道一直进入到地宫的最深处,安放着皇帝棺椁的后殿。

一阵阵的阴风从后面飘来,即便是工作人员都不免有些皱起了眉头,要不是看着钞票的份上,要不是畏惧于吉姆所抬出的关系,他们才不愿在大半夜的时候来到这种地方。

但是当尚君澄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叶飞羽飞快地奔到后殿,也就是曾在监视器上看到了徐南方身影的后殿时,那里却空空如也,一只爬虫都没有。

“奇怪,人呢?”尚君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更多地是焦急。

他环顾着四周,周围都是死一般的沉寂,然后就是后头跟上来的,气喘吁吁,脸色极差的工作人员,“我就说这里头不会有人,怎么可能呢?我们这里的安防系统是花了一千多万的,你这也……”

“那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尚君澄打断道。

一个年纪轻轻的工作人员忽而怯生生地说道:“不……不会是鬼吧……”他这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没有回音响亮,尤其地单薄,他这一说,吉姆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他抱着双臂,打起了退堂鼓,“丹尼啊,我想也是,博物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怎么?你也怕了啊?”尚君澄本来对吉姆就不满,听他这样说,顿时横了他一眼,“那你在外面等着吧。”

吉姆被尚君澄这样一说,马上就闭了嘴。好容易能够继续待在尚君澄的身边,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是啊,我们刚才的确看到了。刚才是看着在这里,但时间过了那么久。或许她现在不在这里呢。”叶飞羽倒是十分冷静地说着。

但是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是学了太多东西,对古墓里头颇为忌讳,这时候尽拿一些鬼神无稽的事来吓唬人:“这里阴气太重了,刚才我们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幻觉?或者根本就是这里头地冤魂呢?不是冤魂。。那就是埋在这里的孝端和孝靖皇后!”

他后面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尤其给人一种震慑,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种震慑是来自何方。

地宫最中央,停着三副棺椁,正中间地是万历皇帝,而分放陪葬左右的则是万历皇帝地两位皇后。叶飞羽和尚君澄都返转头看着那三副棺椁,只觉得心里头有种怪怪的感觉。

“胡说八道。”尚君澄大声地呵斥,把地宫里阴潮窒闷地感觉给呵跑了。

对于这些人倒也不客气,他直接对他们说道:“那你们出去等吧。我找找。”

吉姆听到这话,两只眼里显出了担忧,他还没开口劝阻。旁边的叶飞羽就附和道:“我和你一起找一下,分头找吧。”地宫实在是太大。两人又不熟悉。但眼看着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大情愿,或者是惴惴的样子。指挥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尚君澄看到这个时候只有叶飞羽响应自己,免不了拍了拍自己拍档的肩膀,和他各自选了后殿左右一边地两个岔路口,匆匆走去。剩下的几个工作人员和吉姆都尴尬地愣在当场,吉姆想了想,最终还是一咬牙跟着尚君澄的后面,大声喊道:“丹尼,丹尼,等我一下。”

“头,我们怎么办?”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我们出去等吗?”

“出去你个头!我们不在这里看着,能行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工作的啊?放心,虽然当时挖掘的时候,是有些机关暗道什么的没搞清楚,但是都当了这么久的博物馆,有那么多游人参观,有什么怨灵瘴气的都干净了……”他们在这里自我安慰着说。

“要不这样,我们时刻跟监控室保持着联系,那边有什么发现,我们这边可以直接行动,这样也快一点……”

这些工作人员站在地宫后殿的正中央,各抒己见,唯一确定地一点是,他们对这里都还是怀有一定的敬畏畏惧。

叶飞羽选择了一条岔路往前走着,空空的走道里回响着他自己地脚步声,好在这一路上都有灯光照明,否则常人进入这样的墓穴都要提心吊胆,更何况叶飞羽这种心里有障碍地人。

叶飞羽和尚君澄所选择地两条岔道,都通往后殿的左右配殿,而通往配殿地长长的甬道则是由宫廷里最好的画师画上了有关万历皇帝一生丰功伟绩的壁画。沿着这长长的甬道,一直走到尽头,就能进入左右配殿。

配殿里头一般是放置一些随葬的陪葬品,譬如尚君澄所选的右配殿就是在三排长长的汉白玉石座上摆置着二十一只大红木箱子,箱子里头都是金银器具,用来给万历皇帝到阴间去享受的。如今这箱子里的宝物已经被博物馆转移出来陈列在外,只把二十一只仿制的红木漆箱子留在了原地。

但是叶飞羽所选择的另一边配殿,却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棺床,用来安置棺椁的空空的石砌棺床。

叶飞羽环顾了一周,只觉得这间房间非常的大,只是空荡地让人有些奇怪,石阶旁边有一个小牌子树立在那,用中英文对这里进行了描述。

叶飞羽犹豫了一下,既然这里没有徐南方的身影,他只好出去换个地方继续寻找。

就在他要反头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叶飞羽转过脸来一看,徐南方正披散着头发,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后。

细细碎碎的声音,正是她的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她乌黑的头发被地表往上暗涌的微风轻轻吹起,她那双凌厉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夜间的厉鬼,即便是叶飞羽冷不防都吓了一跳。他看了一下徐南方的背后,压根没有任何的门道,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你来了。”徐南方的声音里有一些惊喜。

“你对这里很熟悉?”叶飞羽却好像完全没有领略到徐南方话中的惊喜高兴,一开头就对她说了这样的话,有些冰冷。叶飞羽确实冷静,他想到徐南方能够忽然之间就消失于无形,并不通过正大门就进入了这个地宫,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只怕是当世的第一人。

事实上徐南方在看到地宫忽然之间亮度加大,所有的灯光都亮了的时候,就猜到有人进来了。但是她无法确定进来的人是那个黑衣人,还是叶飞羽,是杀自己的,还是来救自己的。

所以直到叶飞羽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徐南方才终于重新从暗道里站出来,藏了很长时间,见到自己的朋友,(哪怕这个朋友只是暂时的)徐南方心情顿时恢复了许多,但是听到叶飞羽的声音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欣悦又顿时收敛起来。徐南方暗暗地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还会如同少女一般流露出天真的想法,在看到叶飞羽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得救了,叶飞羽所关心的不过是她和他之间的合作。她的得救,也不过是从黑衣人的手里掉入另一个漩涡。

“你现在才来,要不是我熟悉这里,恐怕就被别人杀死了。想利用我,还没有机会呢。”恢复了往常的徐南方平静地对叶飞羽说着。黑衣人要为了尚君澄杀她,那她就只好求助于叶飞羽了。

叶飞羽却对徐南方话里的要求视而不见,而是直接就徐南方的第一句话解释道,“是尚君澄找人来救你的,我可没多少本事。”他看着徐南方,眼眸里流露出的含义让人心寒,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甬道那头黑漆漆的一片,“他把你扔在这,肯定后悔死了,现在不知道多焦急地在找你。”

徐南方冷冷一笑,“怎么?就这么想要我对尚君澄动心吗?这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吧?”徐南方眉毛一挑,戳穿了叶飞羽说话的动机。可是为什么她听到尚君澄焦急地寻找自己时,心里头却又有那么一些不自在。

叶飞羽淡淡一笑,“他在那边找呢。我们过去吧。”尚君澄所在的右殿还连着有几间几进,还能入前殿,想必尚君澄在一个地方没找到,就会换一个地方再找。

徐南方却没有挪步的意思,她的脸一直正对着那空空高高的棺床,被几根链条拦住的棺床,“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色卷 第五章 灵异?

叶飞羽回转头望着她,只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比死灰还要难看,他心里头预感到了什么。他想要去看那个小吊牌的解释,但是人还没有走过去,徐南方就已经指着棺床后方的石壁说了起来。

她的声音就像是来自石壁之外,仿佛穿透了十几厘米后的石墙,穿过了三四百年的时空:“这里原本还有一副棺材的,而躺在那副棺材里头的人----就是我!”

她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让叶飞羽背后的冷汗涔涔地冒了出来,这就像是在听一个鬼故事一样。但他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他看着徐南方,两只眼睛里只流露出一种感情,那就是:你到底是谁?

徐南方幽幽地看着甬道的尽头,前尘往事渐渐涌上心头,或许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只能找到理解她,相信她故事的叶飞羽来进行倾诉,即使把他当作一株没有感情的植物。

“原来,就在这里,有个女人陪伴着她年老的丈夫巡视他陵寝时,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陪伴她的丈夫终老,等入了土,也要长伴左右。当时她的丈夫就许诺说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死后也要葬在这里。”徐南方的脸苍白如雪,好像是新死的人儿似的,“我,就是那个女人!”她说到这的时候,两只眼睛望向叶飞羽,里头的寒光足以冻坏一个人的心。

“你,你是万历皇帝的皇后?”即便已经猜到徐南方是皇宫里的人,但当这女人亲口承认的时候,叶飞羽还是有些不大习惯。其实他也想过徐南方的真实身份,但一是想到徐南方这个名字是化名,二来这名字在典籍上也没查到。再加上不知道徐南方地确切年代,压根就无从查起,所以叶飞羽也只是保留着对这个女人来历的种种揣测。但没想到今天,却是在这里。彻底地揭开了这女人的身份。

徐南方摇摇头,“不,我不是皇后。我只是他地妃子。入宫十年,从最卑微的宫女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但是最后我还是一个妃子,虽得圣宠,却无权势,所以,也没有资格进入皇帝地陵寝,与皇上合葬。。”徐南方轻轻笑了,“但是皇上却还是兑现了他的承诺,他甚至在这里专门为我修了一道棺床,就等我死后陪葬在他的左右。永不分离。”

说着这话的时候,徐南方的语气平淡地要命,但话里头的心酸却如同杜鹃喋血一般。“后殿正殿里安放的原本是大明的第十三个皇帝,也就是万历皇帝。陪伴他左右的是他的两位王皇后。而我。只不过是他的陪葬品,和其他的金银古玩一样。是他的玩物。一个六十岁地老头的玩物!”徐南方这话要是搁在古代,算是大不敬,但是这话在她的心里头却不知道默默流转了多少遍,以至于现在说出来地平淡,就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徐南方所说地,都来自于刻于棺床后地记载,以及后殿正堂的介绍。

叶飞羽听着徐南方地话,感受着她背后的故事,一个六十岁老头的妻子,入宫十年,从十几岁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到二十多岁如花似玉的年龄,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就给了这样一个老迈的丈夫?每天还在尔虞我诈之中,费尽心思保全自己……叶飞羽忽然抬起了手臂,他的手伸向了徐南方,但才抬起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又偃旗息鼓地缩了回去,他低着头,别过脸,心里头却在消化着徐南方一人的伤痛。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叶飞羽抬起眼的时候,眼里头是一种渴望,渴望徐南方的留下。

徐南方眼神空洞,“我要守护一个人。所以我必须回去。”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走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想再问什么的叶飞羽和徐南方一起望向甬道口,只见尚君澄的身影倏地从甬道里头窜了出来,还没等徐南方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一暖,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尚君澄搂在了怀里。

徐南方茫然地站在那,感受着尚君澄怀里的温度,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气喘吁吁地倾诉着,“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喂狗熊了!”他的声音很大,他的说话很突兀,但徐南方听在耳朵里却是有一种暖烘烘的感觉,暖和温柔地直逼她的眼泪。

叶飞羽和吉姆都有些傻眼地站在旁边,吉姆好心好意想要提醒尚君澄注意一下形象,毕竟这里头有不少摄像头,对尚君澄多少还是有点不良影响的。吉姆在旁边一声不吭,不敢和尚君澄正面冲突,只能在旁边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

尚君澄听到吉姆的咳嗽,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似的,他猛地把徐南方给推开,甚至掸了掸自己的衣裳,似乎这样才能够把身上接触到徐南方的气味给清除掉似的。

即使尚君澄又重新皱起眉头,但是他脸上的喜悦之情还是溢于言表,徐南方微微垂下头,她不想让自己湿湿的眼睛去看尚君澄。

倘若自己不是在定陵的地宫,倘若首先找到自己的不是叶飞羽而是尚君澄,倘若尚君澄能够真的懂得她的心,倘若……她脑子里头的“倘若”一个接着一个,她只是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倘若”都成立,她不知道自己忍着的泪是不是会就这样流淌出来,不知道自己回去的心意还会不会那样的坚决……

“你还真有本事啊!躲到这里来!要是有个全球捉迷藏大赛,你肯定得第一啊!”尚君澄把徐南方推开以后,忍不住为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抱住徐南方的失态行径而愤怒,于是又把鄙夷的眼光投向徐南方,不无讥讽地说道。

徐南方没有回答,尚君澄刻意的作为并没有真正的掩饰什么,但却让徐南方自在些。

“你在这里想干什么?盗墓啊?现在活人不好骗,就打起死人的主意了?”每次徐南方没有回答他的时候,尚君澄总是能找到一个激化的语句来刺激徐南方和他对辩。

徐南方摇摇头,说道:“谢谢你来找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尚君澄马上否决道,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关心徐南方。这点,他指着叶飞羽说道,“是飞羽好心,说什么你会被恶狼吃,被冤魂索命。我当个好心人而已。像你这种人,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你,就该被冤魂缠住,看你还敢不敢出来害人。”他的话傲慢无比,但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却让她心里头忍不住的莞尔一笑。

叶飞羽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尚君澄到底是什么心思,他明白清楚,徐南方却也一眼明了。员,抱着手臂等着他们的头用对讲机联络监控室,想从监控室里寻找到一点帮助。

“奇怪,怎么联系不上?”联络的人试了几遍,线路似乎都不通。他挠了挠头,这事情有点蹊跷。他把手里头的对讲机交给其他人,那些人换了几个方位,也试了几遍,似乎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头的信号怎么那么差?”工作人员有点焦虑不安起来,“这又不是阴雨天,再说了,这里头的信号从来都还可以啊……”

“头,好像手机也没有信号了……”那个怯生生的工作人员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他这句话,顿时惹得所有人都掏出手机来,“你的是联通,信号当然不好,不是……我的移动也不行……”

当他们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焦虑的神色,有一个工作人员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伸手去触摸一个红外监控按钮,他的身影在那里晃悠,但是却没有听见预期的报警声音……

“糟糕!”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地宫里已经出了问题时,已经晚了。所有人只觉得头一昏,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觉得浑身一软,眼睛一抹黑,啥知觉也没有就倒下去了。他们只瞟到了一眼黑色……

青色卷 第六章 白清逸

“丹尼啊,既然我们人找到了,就早点出去吧。”吉姆对这里的阴寒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半夜的时候看到这么多棺材,实在是不吉利和令人恐惧的。

“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吉姆小心翼翼地催促着。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甬道里传来一声干笑,这干笑让徐南方一凛,不自禁地就站在了尚君澄的身后。她认得这个声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家伙倒也不笨,并没有走远。

“白……白清逸!”吉姆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但想象却又再正常不过,刚才他就出现在监视器里,看来和徐南方确实有些关联。

“是你!”尚君澄看到白清逸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对于这个人,尚君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白清逸除去了墨镜,徐南方第一次非常仔细地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不知道是他穿着黑衣的缘故,还是地宫里本来就比较阴寒,白清逸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地狱的使者,他那双幽冥般的眸子,好像就是从地宫里生长起来一般,两只眼睛微微地眯着,对着徐南方的脸,就好像能把谁给钉死在墙上。徐南方咀嚼着这人的名字,白清逸,原本十分清朗的几个字,配在这人的身上,让人听到这几个字眼都觉得寒冷无比,全都改了韵味。

白清逸微微地冲尚君澄点点头,“澄少爷。”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已经鱼贯而入,就分站在他的两旁。

“你们这是?”吉姆并没有打电话叫白清逸来,对于他突然的出现,众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白清逸并没有回答吉姆的问题。而是向着徐南方笑,“是谁说我没有杀她地本事?哼,就算你能躲到这里来。我也一样有办法进来的!”白清逸脸上波澜不惊,但语气里已经占据了优势。他面对着徐南方。就像看一只被孤零零围困在水中央的蚂蚁一样,他要杀她,不过是眨一下眼睛地事情。。

尚君澄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时候,叶飞羽已经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你是要杀她?”他这句话是自己地质疑。但更点醒了尚君澄。

尚君澄望向白清逸,只见这个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一般,“为什么?”尚君澄虽然觉得徐南方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在他眼里头,徐南方始终是一个不能入流,什么都不懂,为了几万块钱就会出卖自己的小骗子,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能够惹得白清逸兴师动众来杀她,未免又太有些牵强了。以白清逸地实力,本来就不屑于对付徐南方这样的小角色。即使要对付,只要找几个手下就可以轻松摆平。

尚君澄虽然不知道这一行的内幕。但徐南方、白清逸实力背景上的悬殊。傻子也能一眼看出来的。尚君澄蓦地想到刚才在监控室看到徐南方和白清逸同时出现在视线里,原来这个男人是要来杀她的。这样说来,徐南方进入这个墓室,也不过是为了躲避那人的追踪,可没想到自己还是暴露了。

白清逸对尚君澄暗暗一笑,“澄少爷最好不需要知道原因,这不关澄少爷的事。”他说着,就朝自己的手下努了努嘴,示意他们进去把徐南方给架出来。

“等等!”看到几个黑风衣已经开始挪动脚步,尚君澄地“英雄气”一起,就又拦在了徐南方的面前,用自己的双臂向后护着她。他地挺身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吉姆只能在旁边擦擦汗,觉得又是自己要出面为尚君澄解围善后地时候了。

“你们干什么带走她?你们得给我一个理由!再说,中国也是法制社会,你们不能乱来。”尚君澄威风凛凛地说着,但是这说法在白清逸的面前是显得多么地可笑。

“澄少爷被人打倒地时候,怎么不说中国是法治社会这句话?”白清逸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尚君澄,继续示意他们前进。“谁也不许过来!要不然,我也不和你讲客气!”尚君澄领教过这些人的凶狠,当徐南方缩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他就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地说道。

那些黑衣人显然也知道白清逸会给尚君澄几分薄面,看他拦在面前,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白清逸,等着他的指示。

白清逸从风衣里掏出烟,戴着手套的手从外面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噌光暗红的打火机,喷出的强劲的火苗就好像是鲜血一般,他点燃了叼在口里的烟,轻松地吐出一个个烟圈,“澄少爷,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是对你客气的说法,事实上,你真想管,恐怕你也管不了。”他不留情面但又还算客气地说道。

“我这么同你说吧,我白清逸要人的命,要不就是为了报仇报恩,要不就是为了钱,这个女人的命,我要定了。澄少爷最好省省心。”白清逸继续吸着烟,对尚君澄的身份视若不见。

这一下子,吉姆犯难了。他想要为徐南方求情,但一想到白清逸的狠辣和势力,现在只怕说了也是白说。尚君澄的家世不弱,但有句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白清逸现在就要徐南方的命,吉姆真要是帮尚君澄搬救兵来,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他要的不是尚君澄的命,不过是一个不搭架的卑微女人的性命,吉姆真就是把尚君澄的老爸老妈找来,他们也不见的会救。

“你不要乱来!博物馆里头的所有房间都已经被监控。监控室里的人看到不对劲,已经通知保安和警察过来了,你一出门就得想想怎么交代!”叶飞羽示意房间里头还安装有摄像头,他的冷静分析,顿时惹来尚君澄的赞同。

可是白清逸对叶飞羽的“提醒”并没有畏惧,或者说,根本不予以考虑。“你认为我会那么傻就直接冲进来吗?说起来,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这间博物馆的所有通讯信号都已经被我们切断,我这套设备可是用来对付军事基地的,这些什么博物馆,根本就是杀鸡用了牛刀!现在的监控室里的图像已经被替换掉了,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白清逸面无表情,但得意却掩饰不住,“再说,真要是惹毛了我,警察公安又算得了什么?!”

白清逸说着这话的时候,朝吉姆看了一眼,直看得吉姆心里头发毛,好像这句话都是说给他听的似的。吉姆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白清逸杀人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表情就同现在一模一样……

“你有能耐,那是你的事!但是要杀她,就得先问问我!”尚君澄的坚定让徐南方心酸,好像他对自己所有的斥责,都只是怒其不争,一旦徐南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却又好像忘记了所有的欺骗和不快,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尚君澄的话是天真,是无畏,但正是这种天真和无畏,才更揪心,更让人不舍,更让人觉得难能可贵。

白清逸淡淡一笑,“澄少爷毫不畏惧是好事,但是很多时候也要量力而为才对啊。你想救她,恐怕是真的没这个本事。”白清逸说着,手里头赫然多了一把手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但枪口却直指着徐南方。

“火枪?”徐南方略带疑虑地吱声,手枪她没有见过,但大明就有许多火枪投入使用,徐南方倒也不陌生。

但是其他的人可就没有徐南方那么冷静了。吉姆脸都已经绿了,膝盖几乎有些半弯,人都站不直,想要伸出两只手去挡,人却只能在旁边虚晃手臂,“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声音都有些打颤。真枪假枪他们都见过,吉姆之所以害怕,主要看枪是拿在谁的手里头。

白清逸指着徐南方,眼里头的笑意更甚了,“你也会躲在别人的身后?你口口声声说着生死,你自己也怕死得?”白清逸似乎并不是要徐南方的命,而只是想要对揭穿他心事的徐南方还以颜色。

青色卷 第七章 那奋不顾身的一扑啊

徐南方冷眼揣摩着白清逸的到来,他如果真的是要杀自己,不知道有多少机会,现在拿枪指着自己,要么就是恐吓要挟,要么就是想以此做另外的交易。

徐南方没有再躲在尚君澄的身后,白清逸说的对,他真要杀自己,尚君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根本救不了自己。更何况白清逸并不是来要自己性命的。徐南方走了出来,迎着白清逸的目光而去:“我从未说过我不怕死,我如果不怕死,就不会躲到这里来。我还是那句话,到了这里,你不一定能杀得了我!”

她的话斩钉截铁,不容许人有丝毫的怀疑。尚君澄听到她的话,却急了:“你在撒什么谎!滚到后面去!”他的手扯着徐南方的手臂,猛地把她往后一拽,徐南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徐南方望着尚君澄,看着他的眼眸,心里头澎湃起来。尚君澄却看向白清逸,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把徐南方护在身后:“行啊,你开枪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枪法准确不准确!”

他这话简直是挑衅一般,把吉姆给吓了个半死,他慌里慌张地替尚君澄圆话:“那个,白会长啊,你们要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可以另外再找机会解决,万一,伤到我们家丹尼,你同夏家也不好交待不是……”他小心翼翼地提醒着白清逸,他还欠着夏二老爷的人情。不论怎么说,尚君澄的家世也不容忽略,白清逸不需要畏惧尚君澄,但绝对需要畏惧夏家的势力。

白清逸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话里有话地回答着吉姆地问题:“我就是欠夏老爷的人情。才需要动手啊!”他话刚说完,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尚君澄刚才就一直死死地盯着白清逸的手腕,一动不动。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行动,当看到他手指轻轻颤动地时候。就猛地把徐南方给扑倒在地,整个身子就压在她的身上,双臂抱着她地头,而自己则紧紧地靠着她。

徐南方完全不明所以,被尚君澄这突如其来地举动给吓了一跳。。她的身子刚刚被放倒,身体上隐隐的疼痛还没有袭来,尚君澄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还没有感觉到,耳畔就听见一声砰的响声,整个地宫似乎都摇晃了一下,这响声重叠在地宫里显得更加地剧烈。

徐南方想要掩住耳朵,但两只手都被尚君澄给压得死死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些疼,感觉到背后的石壁上有阵阵的灰尘给震落下来。飘落在自己的脸上,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尚君澄扑倒自己是为了什么。

尚君澄在听到声响之后,才抬起头来。双手捂着徐南方的耳朵。一边却又紧张急促地问道:“你没事吧?”这声音里满是关切,那两只水晶般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团团乱转,让徐南方一时之间看得呆了。

这是她看过的最美地一双眼睛,这双水晶般的眸子,好像能够吸收人身上的所有能量一样,让人顿时都软了半边。徐南方这一次见到,只觉得这双眼睛此时最美,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里再挪开视线。

“你怎么样?”尚君澄没有听到徐南方地回答,又用手摇了摇徐南方的头,徐南方这才反应过来,戛然而止地心一瞬间砰砰砰地像一只狂奔地小鹿一样,徐南方的脸蹭地一下就又热又红起来。

“你怎么能随便开枪!有本事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干净!”叶飞羽已经愤怒了,他慌忙走过去把尚君澄从地上扶起,徐南方被尚君澄一扑,已经毫无力气,在两人地搀扶下才站直了身体。徐南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尚君澄扶着她站起的时候,她一直垂着脸不看尚君澄,更不要说一言半语,哪怕是“谢谢”两个字。只是虽然一言不发,但刚才的那一瞬间却好像是用刀子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徐南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都变了,尚君澄救了她,奋不顾身的救了她。

但是尚君澄对徐南方的一言不发微微有些不满,想同她有眼神交流,却只留给他一片绯红,尚君澄自己本也没想到为什么刚才那么奋不顾身地把徐南方扑倒,还正想等徐南方跟自己说谢谢的时候,来进行一下解释和反驳,虽然这些解释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可是徐南方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直接变成哑巴了。

尚君澄于是只好将一肚子的怨气对准了白清逸:“好啊!开枪是吧?咱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珠子鼓了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谁知道白清逸却脱下了手套,用手套把枪柄擦了擦,放回风衣里头的口袋里。“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让尚君澄更加莫名其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却看见一颗子弹深入了背后的墙壁,但水平距离就有一米多远。

----这么看来,白清逸这一枪,只是一个假动作?即便是尚君澄没有迅捷地把徐南方给扑倒,那颗子弹也不是真的对着徐南方所去的。白清逸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徐南方的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尚君澄虽然不晓得很多内幕,但却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看着弹痕,听着白清逸的话也还是有所发现。

白清逸莞尔一笑,“澄少爷这么维护她,我要是把她一枪崩了,那我的生意铁定是稳赔不赚啊!这一枪我是开了,但是澄少爷出面救人,害我失了准心,你们也都看见了。”他说着这话,眼睛却是看着徐南方,“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跟钱过不去,就算我不在乎钱,我的弟兄手下们也在乎。”

徐南方静静地没有说话,白清逸的话虽然隐晦,但话里头的含义却是再清楚不过,他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尚君澄的身上,这样说来,他根本就没打算杀自己,他朝自己开枪不过是为了引诱尚君澄出面来救自己,那么他又可以向他的主顾夏二老爷交差,又可以让尚君澄欠他一个人情,两面都讨好,两面都卖乖,还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尚君澄听着白清逸的话,却也陷入了迷惑之中,刚才白清逸还口口声声劝自己不要插手这件事,甚至摆出一副如果插手就一并处理掉的样子,可是真当自己奋不顾身扑上去把徐南方给压倒的时候,白清逸却是放了一空枪,那子弹落脚的地方离自己可远得很!白清逸这分明就是故意放水,哪里有开枪之后却又突然来卖给自己人情的道理?

白清逸已经把枪放回风衣夹层里,他朝尚君澄优雅地一笑,转头却向着徐南方说道:“今天有澄少爷护着你,我卖澄少爷一个人情,就不同你计较,不过,你可千万别再让我找着机会!”他说完,华丽地一个转身,领着所有的手下消失在甬道里,只余留下空空的脚步声,回响着,好像每一脚都踩在子弹上咳咳的响……

徐南方直到白清逸走了,还在想他这句话的含义,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一个人落了单吗?是在告诉自己,他还要再回来杀自己吗?不是,绝对不是!徐南方心一凛,他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怎么会得罪白清逸这个人?”吉姆在白清逸走后颇带有几分愠怒地质问着徐南方,刚才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惊险万分,吉姆到底是为尚君澄着想,尽管知道徐南方和尚君澄“关系匪浅”,还是忍不住出声埋怨。

“我看应该不是徐小姐得罪的。”叶飞羽说话还是那样有条不紊,且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仿佛徐南方从来和他都只是一面之交似的,“刚才白清逸自己也说了,他是为了钱做事,想来是徐小姐得罪了别人,惹得别人要通过白清逸来买她的命。”

“你得罪了谁?”尚君澄听着叶飞羽的分析深表认同,但是话一出口却又像是洞悉了一切地哼道,“肯定是骗了谁,别人找上门来了。”

青色卷 第八章 幕后指使

徐南方没有吭声,叶飞羽却替她说起话来,“徐小姐得罪的人,居然可以指挥白清逸亲自出马,这个人看样子非常不简单。”叶飞羽以旁观者的身份在那分析着,“白清逸是周天会的会长,以他的身份,恐怕一般是不会出马的,再说徐小姐又没有什么身份背景,要不是君澄你拦阻,白清逸随便找谁来都可以把徐小姐杀害,不是吗?还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徐南方冷眼看着叶飞羽,她看破了他的机心,他早就猜到指使白清逸来杀自己的人是夏二老爷,可是尚君澄却不知道,他这么说,好像是深思熟虑,百思不得其解一样,实质上只是要让尚君澄自己猜到这个答案。

果然,尚君澄皱着眉头说道,“是这样吗?谁能让他亲自出马?我那个爸爸?还是有别人?”他想到了吉姆说的话,白清逸欠夏二老爷的人情,他上次还亲自出现救了自己的,难道指使他的就是爸爸?

尚君澄倒吸了一口凉气,旁边的吉姆却已经出声附和,“是啊,夏先生肯定是有这个本事的。我听说也只有夏家能指挥得动他……”他说着,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接着补充道,“当然,肯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人。”

徐南方瞟了身侧的叶飞羽一眼,这人先是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夏家?”他看着尚君澄,忽而又反应过来,对着望向自己的尚君澄一笑,“是了,你同我讲过你的家世来着!看我这记性。”他朝尚君澄赧然的一笑。。好像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单纯的一无所知地人,换来尚君澄的一笑肯定。徐南方冷眼看着叶飞羽的虚伪,和自己一样虚伪地人。冷不防却被尚君澄拖了一下,“喂。我爸要杀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