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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 火卿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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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虽然还不懂鲁原为什么这么麻烦,却是看明白了鲁原的意思,他在保护自己,把自己留在包装袋上的指纹消灭掉。

“好,差不多了。”鲁原安静地说,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鲁原的话,叫范见热血沸腾,他不知道鲁原要他做什么事情。

鲁原说,“我上次带你去南山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吗?”

范见点头。

“好,你待会小心点,替我去一趟。我在第五个水泥管下面埋了一个东西,你帮我取来。”

听到鲁原的话,范见又开始心跳。他郑重地点头,义不容辞的样子。

“你找块尖利的石头带过去,上面我做了一个标记,拂面有一块绿色的啤酒瓶子底,你从那里挖,里面是一个小孩洗澡玩的小鸭子,挺大的那种,你把那个给我拿来就行了。”

范见说:“里面是什么?”

“钱和一条金项链,我的全部家当。”这时候,范见才想起来,自己的红书皮里有母亲在他这里藏着的200块钱。他悄悄地把手伸进书包,手立即被书本刺痛。

脑子里想起来,母亲那天唠叨的那些,什么200块钱能买多少斤猪头肉,那时候猪头肉是最好吃的东西之一,能买多少斤土豆,要是买白菜就能堆成小山。

鲁原瞬间发现了范见的表情,“怎么了?你不敢去?”他追问范见。

范见摇头,赶忙掩饰,“不是,我想着待会得给你带点吃的东西。”

“别着急,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范见吐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你不要在街上乱买东西,你得去前面大十字最东边的那家吉祥食杂店去买,记住了,不要在别人手上买,一定是那个小姑娘在的时候去,他叫美丽。”范见一下子觉得自己像地下工作者。

他严重点头,“然后呢。”范见问。

“然后,你给她捎个口信,叫她不要等我,我以后会派人来接她的。”鲁原说,那个时候,范见对男女之情毫无经验,只是迷惑着点头,“你告诉我就不给他写纸条了,一定要强调,不要告诉别人。”

范见一边点头,一边在脑子里强化记忆,鲁原交待的事情都是自己陌生的,一下子摸不清头脑。

“记住没有?”鲁原问道。

“嗯,记住了。”范见坚决地回答。

“那你给我重复一遍。”鲁原显然不放心,他并不是对范见这个人不放心,而是怕他把事情办砸了。

范见说,“我记住了,先去第五个水泥管……”

“嘘。”鲁原制止着范见,叫他禁声。他停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远处小路上,似乎有隐约的脚步声。

鲁原轻轻地拉着范见,“走,别碰玉米杆子。注意脚下。”说着摸索着拉着范见走,显然,鲁原对这个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熟悉的,“挨着我走,千万别出声。”鲁原谨慎地带着范见悄悄地移动。转移到另外一个视野开阔而且隐蔽的地方。

那个地方避风,鲁原静静地站在范见旁边,时间一下子好像很漫长,天上的星星正在突然挂在天空上,坡下是一丛一丛黑乎乎的灌木。范见的心再次狂跳。看着眼前的黑暗有些迷茫,一种流浪孩子的动荡感爬上心头,那一刻,他想家了。

“好了,没人。别紧张,现在是躲难期间,在一个地方不能呆时间长了。”鲁原尽量打消范见的恐惧,他看待范见从来都是文静的而不是和他那群流浪的小哥们一样的。

范见能否完成嘱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0 独闯南山

等确定了一切都是在控制的范围内之后,鲁原说:“你继续说。”

范见说:“找绿色的酒瓶底,从那里挖出来一个黄色的玩具鸭子,把鸭子装到书包里。那里面有钱和一条金项链,然后去吉祥食杂店,找美丽,买干粮,给他捎口信。叫她等你。”范见说着已经期待见到那位叫鲁原挂念的美丽姑娘。

“差不多,记住去的时候,一定要带快尖石头。”说着,鲁原的脚在地上划拉起来,半天才摸出来一块石头,你现在就装书包里,防身用。

范见从来没有防过身,那块石头压得书包沉甸甸的,令范见惴惴不安。

“好,都清楚了,你先去吧。”鲁原说。

“你呢?”范见在星光下看到鲁原成熟和坚毅的眼睛,他想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可怕的杀人犯,而且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杀的人,鲁原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提到他的父亲,更没有要求报答。

想到这里范见一阵惭愧,为了和自己的友谊,他去为父亲出气,已经杀了两个人了,自己却在算计着包包里的200块钱。他摸着自己的包迟疑着走了起来。

“等一下。”鲁原叫了一声,跟了上来:“我问你,你买了干粮之后到哪里找我?”范见一下子愣了,想了半天很迷茫,确实,这个事情他没想到,或许本能地他以为鲁原会和他同路去。

“这个……”范见摸着脑袋发愁了。

“你这就叫没有江湖经验。”鲁原轻轻地笑了,“你去大十字的吉祥食杂店里买100个火烧,要是能拿得了的话,就有多少拿多少。别的吉祥会安排的,你把话捎到就行。”

“嗯。”范见闷闷地答应。

“然后做什么你知道吗?”鲁原继续问。

“我就去找你。”范见回答。

“好,我在北山防空洞口等你,那个地方隐蔽。”鲁原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住在那里吗?”范见问道。

“我住在哪里这个你别问,不是信不过你,是你不知道为好,记住了,万一叫人发现,抓住你,打死你也不承认见到我了。你就说……你和同学吵架,想离家出走。”鲁原一点一点帮助范见编辑内容,形成一个虚幻的假象。

范见被刺激的雄心勃勃,却是又心惊胆战。天已经黑了一会了,鲁原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对范见说:“好走了,一会在那里见面。记住实在见不到我的话,就把干粮放在防空洞口,找地方藏起来,你自己就回家去,不要管我。”

范见很惊慌:“那你呢?”

“那你就别管了,我脱身以后自然就会去找你。”鲁原一副大哥姿态。

范见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一把被鲁原拉住,“拿着这个。”鲁原塞给范见一个东西,是一个像钥匙上拴着圆珠笔那样的东西,“手电,扭一下就开了,挖宝的时候用。”鲁原局促地交待了一句,“你先走吧,我会看着你走的。小心点,兄弟。”他在范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范见踉跄着走了几步,回头去看,鲁原已经消失了,他知道鲁原会看着他,只是已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自己再也不会发现了。一阵恐惧爬上心头。

小山夜晚很荒凉,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孤独的路灯,有的,已经没有灯泡。两条腿走路的时候,摩擦裤子,发出窸窣的声音,那声音很大,范见就像做贼一样,挺着身体,装作正常,眼睛却怎么也不老实,时不时神经质的猛回头看一眼,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脑子里想的都是地下党的故事。他避开可能有人的地方,专挑僻静走,时不时地走着S圈,把身体隐蔽起来。

走到街上的时候,街上已经人迹很少,他就装成一个归家学生那样走着,包着书包,保护着书包里的钱,也用鲁原给的那块石头壮胆,必定是少年,范见越走越快,最后控制不住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跑了起来,越跑越快,喘着气,汗都流了下来。

南山的那堆水泥管很容易就找出来,他扭开小手电,绿豆大的灯泡,一束微弱的光只能照到半米元的地方,这点光也是把范见吓了一跳,他赶忙把手电藏到衣服里面挡住了微弱的光。本能地躲到水泥管后面藏了起来,悄悄地观察着动静。

四周很静,只有不知道什么昆虫“嘶嘶”叫着,山风透过掩体传了过来。范见的心里好凄凉,这才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鲁原的夜晚是如此寂寞,如此不堪,可是自己却在温暖的被窝里,隔壁住着妈妈爸爸……

想到这里范见“嗷”地哭了一声,那个声音立即把自己吓坏了,就像一个霹雳一样。他赶忙蹲下身体,把脸埋在泥土当中,压抑地哭着,尽量不发出声音,实在忍不住,就抓一把泥土舔到嘴里,堵住自己。“太惨了……”范见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鲁原那充满尊严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老天,你不公平。”范见索性仰身,对着苍穹,内心大声地呐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鲁原哥哥我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母不要他啊。”一个少年能问的也只有这些。别的还不懂。从那一刻开始,范见再也没有害怕过黑暗,也没有害怕夜晚,那一晚,他迅速成熟,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半晌,范见重新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小心的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书包,用小手电照了照装钱的红色书皮,小心地把石头拿了出来。

突然,他发现,鲁原没有提到他的那些兄弟,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按照记忆,探索着往水泥管的深处走去,搜索了半天,那里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很多的小要饭一样。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时候,范见才明白,鲁原不是一个人在逃难,而是集体大逃亡。

鲁原叫范见尽可能多买火烧也不是自己的粮食,而是一群人的。

“哇”的一声,范见听到声音的同时,身体已经贴到水泥管内壁,吓得闭上眼睛看也不敢看。

范见能否顺利找到鲁原的财宝,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1 美丽身上散发着好吃的肉味

范见学着游击队员的样子匍匐在水泥管内壁,灰尘“扑扑”掉落,眼睛迷掉,两只猫轻巧的从里面钻出来,逃走。

范见喘着粗气,才发现已经屏住呼吸多时。书包死死地压在身体下面,尖利的石头刺痛了他的身体。他轻轻地爬出来,四下张望,仍旧是紧张,嘴里的泥土散发着腥味,“呸”范见吐了一口,连忙用袖子去擦舌头上的泥。

那天晚上,范见发现自己如此不堪,如此无力,他蹲着身子,学着鲁原的样子,猫着腰在周围侦查了一圈,终于准确地爬到南边的第五个水泥管边上,用绿豆手电光寻找着一块镶嵌在泥土中的酒瓶子底,他用手仔细地摸着,终于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玻璃,冰凉的。

手一扣,那块眼镜片一样的玻璃出土。范见拿出石头,死命地挖了起来,手指尖很快麻木了,却仍旧是泥土,他浑身冒汗,坐在地上仰望天空,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冥思苦想,才发现自己早就饿了,胃口咕噜咕噜叫着。

范见鼓足勇气,他已经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猜测了无数种可能,比如,玩具鸭子已经被别人挖走,或者野狗、野猫,老鼠早就闻到味道,把玩具鸭子刨了出来……以后,在回忆这一幕的时候,范见很庆幸,没有怀疑过鲁原告诉他的是假的。

在次,范见拿起石头,突然,他停住了,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强笑了一下,忙了半天却没有注意到,石头旁边有一张铁片,这个工具比石头更管用,更实惠。他继续挖了起来,借着星光,突然,手指摸到了一个软东西,和泥土的质感不同,那一刻范见欣喜若狂,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饥饿和疲劳全然抛弃。

鲁原没有说谎,只是,埋藏玩具鸭子的位置比预想的深了十公分。这给急躁的范见增加了不少的麻烦。他想找到宝贝一样,把鸭子拿出来,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全部是十元钞票,用女人扎头的皮筋困扎地很紧,顾不得数钱,范见用小拇指在里面寻找,拉出来一根金项链,他赶忙把金属链子放回鸭子肚子,打开一捆钱,用皮筋把鸭子的裂口扎起来,小心的放进书包。

范见猫着腰,躬身跑出这块荒无人烟的地方,街道上人迹了了,范见索性抓了一把土把脸弄脏,把头发弄乱,假装街头流浪少年,直奔大十字的吉祥食杂店。

食杂店已经挂板,只留下一条缝隙,范见从缝隙朝里面张望,隐隐的,有个结实女孩的身影若隐若现。这次范见又犯了难。他不知道怎么样能把女孩引出来,只好躲在马路对面观察,过了几分钟,来了一个买烟的男人,范见看到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出来,在货架上摆弄半天,交易过后,男人走了,中年妇女的身影随之消失。

又等了一会,一直没有人,范见悄悄潜到窗口下面,已经闻到食杂店古怪的味道,那种味道不新鲜,夹杂着咸菜味,此时这个味道对范见来说却是无比亲切,他舔了舔嘴唇,牙碜,喉结咕噜动了一下。

范见灵机一动,捏着嗓子藏在墙外喊了一声:“买东西了。”

“唉,来啦,来啦。”中年妇女应声而至。

范见吓得把身体使劲靠前,中年妇女张望了一下,嘟囔着“人呢?”又消失掉。夜更深了,范见从来没有这么晚没有回家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已经想起了热乎乎的被窝。

终于,他鼓足勇气,冲着屋里使劲地吹口哨,身子却是仍旧隐藏着,“丫头,你去看看,谁要卖货。”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似乎,他们家对吹口哨的客人并不稀奇,而且就像商量好的那样,会派女孩出来交易。

“唉,来了,来了。”女孩脆生生地说着,一听就是个勤快的女孩,她立即出现在窗口,她探出头,欢快的样子,“是谁呀?”

“你,你,叫美丽吧。”范见第一次和外面的女孩打交道,不知道怎么办。

“是啊,我不认识你。”美丽大量着范见。

范见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

“唉,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你新来的吧。”美丽一副大姐大的姿态,对待范见像对待小弟那样。

“啊……”范见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鲁原在躲难,不能来,叫我捎话给你……”接着他把鲁原交待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美丽是一个已经开始发育的女孩,身体的香味随着话语就钻到了范见的鼻子里,那味道对范见来说,有一种肉味,好像很好吃。

美丽听完了范见的话,一言不发。范见像贼一样四下张望。

“丫头,谁来了?”中年妇女不放心,冲着这边喊。

“哦,没谁,是东边盖房子小张派来那东西的。”美丽想也不想就回复了中年女人的话。

那时候,工地的工头是很吃香的工作,人人羡慕。范见听美丽随口就搬出来这么有腕的人物,先羡慕,甚至马上敬仰起美丽来。

“恩,对,对,我来买火烧。”范见怯生生地说。才想起来,买东西应该拿钱。

“妈,你看看咱家还剩多少火烧。”美丽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冲着里面喊。以后,范见在回忆的时候,一直狂赞美丽的冷静和智慧,他始终认为虽然美丽长得并不美丽,却是应该成为大姐大式的人物,可惜,命运却不是这样安排的。

“要多少?”中年妇女问道:“啊,今天小张运气好,还有不到300个。”一句300个把范见吓得够呛,他从来没有买过这么多的东西,他迅速算了一下,一个火烧两毛钱,300个火烧……一大笔钱,60块钱,他从来没有花过那么些钱,赶忙把抱在怀里的书包拿出来:“有,有。”范见冒着冷汗。60块钱能买什么呢,300个火烧,黄花鱼50毛钱一斤,能卖120斤,120斤一板车能拉完吗?范见迷糊了,他发现,对这一切,他没有概念,一点概念也没有。

一声叫喊,范见吓破胆,能否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2 粮草丢了

夜风冷飕飕地刮了过来,范见打了一个激灵。

“妈,你别动手,歇会。”美丽扭着腰绕到后面,揭开盖在火烧上的白面被,香喷喷的发面香窜到范见的鼻子里,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往吃的东西上看。饥肠辘辘,美丽把整筐的火烧搬过来,跟范见招手,“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呀。”说着,店门拉开了一条缝。

范见挤进去。继续揉着鼻子。美丽看了他一眼:“别说,你还挺白净的。”美丽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范见,挑逗的看着范见,范见只是觉得一股气流冲了过来,赶忙躲到一边,美丽说,“瞪着眼睛做什么?快接过去。”她把大火烧筐放到范见手上,压得范见一踉跄,他根本没想到一堆火烧会如此沉重,而美丽却好像并不在乎这个重量。

美丽是用两个腾空的面袋,装了慢慢的火烧,范见悄悄地把刚刚取来的鲁原的财富,塞到火烧中间,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来母亲的钱,准备付火烧钱,美丽夹了一下眼睛,软乎乎的小手,推了范见一把,示意范见别动,美丽大声地说:“赊账吧,月底一起算账,回头你让包工头小张,来签字吧。”美丽一边说着,脸上是恶作剧的表情。

范见不安地看着美丽,几次都想说话,被美丽阻拦,范见无奈,把红色的书皮连同200块钱一起塞进火烧筐,美丽又在上面用塑料袋子装了很多的“疙瘩头”,“疙瘩头”是一种咸菜,保存的时间非常长。

最后,美丽找来很粗的草绳,把两个面袋捆了起来,做成褡裢的样子,“行吗?”美丽把火烧挂在范见的肩膀,一前一后,很有当年闯关东的遗风,“下次叫小张派个结实的来,我看你不大行”,美丽仍旧出气大声地叫着,生怕里屋的爸妈听不到。

“我给你开门,小心点,”半天一直是美丽一个人在说话,她是一个周全的人,出门的瞬间,美丽从钱匣子里抓了一把钱,一出来,就小声地说:“你把这些交给那个死鬼,叫他好好躲着,说我等他。”说着把钱装进范见的书包,又把书包塞到范见的手上。对着范见挥手,“走吧,你走吧。”语气里似乎毫无留恋,可是范见在微弱的路灯光线中,看到了美丽眼中的泪光。

“你……”范见突然觉得美丽很可怜,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快走,你给我滚。”美丽抬起一条腿,做踢人状,好像很光火。

“嗯……”范见还想跟美丽说点什么。

“你有毛病没有,我叫你滚,你就快滚,当心我不耐烦,真揍你。”看上去美丽已经真的怒了。

范见对她突然变化的情绪,很不理解,灰溜溜地转身,奔往下一个地点。很饿,很饿,肩上的担子,压得范见喘不过气来,可是,一想到鲁原和他的兄弟们,好多人都饿了好几天,在等着他扛来的咱这些东西,也只好咬牙走了下去。

很久以后,范见早已经知道了,美丽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她爱鲁原,却是因为坚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只要用野蛮的方式阻止自己的眼泪,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鲁原终于也没有和美丽在一起,可是那个美丽而凄凉的感情,却市场烧灼着范见的心。鲁原,对范见来说是影响了他一生的重要人物。

走在路上,路面是拉长的身影,范见低着头,早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恐惧,一个人的足印“腾腾”地敲击和空旷的露面。

防空洞那边和美丽家的食杂店,正好是一个对角,虽然,镇子不大,却绝对没有想象的小,在夜晚一个人走起来却是格外遥远。

当范见赶到防空洞的时候,早已经是虫儿呢喃,他学着鲁原四下张望了一下,才走到防空洞口生锈的铁门边,把肩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如负释重地喘了一口长气。铁门“吱”地叫了一声,开了,吓得范见跳起来,扶住了倒下去的两袋子火烧。

仍旧是没有人,范见私下观望,没有人发出的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喘息,他开始担心,不知道鲁原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出现。等了一会,鲁原仍旧没有来,范见开始不安,用手隆起来,想呼喊鲁原的名字,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能,他不能叫。

可是焦急,整整一个晚上,范见独自经历了不是一个少年应该经历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犯罪,却是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从那以后的范见和之前的范见判若两人。

范见开始四下寻找,深一脚浅一脚,周围都转遍了,除了黑暗便是阴影,草木散发了清晨的香味,他又想哭,突然间,他灵机一动,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呼哨,那尖利的声音刺破夜空。好像全镇都能听到。

“别叫了,嘿嘿。”鲁原的声音从背后想起来。身上的泔水味已经传了过来。

听到鲁原的声音范见就已经沉住气了。他静静地转身,看着鲁原山猫一样悄然无声地走了过来。

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鲁原丝毫没有费劲,躲了过去,顺势拉起范见的手,两个人滚到草丛里,互相击打。

“我果然没有看错。”鲁原欣喜地说,“都顺利吗?”他问。

“你自己看。”范见闻到了自己嘴里酸酸的味道,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说着,范见得意拉起鲁原,走到防空洞口。

那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铁门还是刚才半开的姿势,面袋里的干粮和钱财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咦?”范见纳闷了,刚才明明是自己吧东西放在这里,可是为什么转瞬间就会消失掉呢。

想到里面有好几比巨款,他猜想自己家里所有的钱都没有干粮袋里和书包里美丽塞进去的那些钱多。可是,那笔巨款连同救命的干粮真的一起消失了。范见很后悔,觉得自己不因该离开那两个袋子,擅自去寻找鲁原。

“丢了。”范见不知道这句话自己是用嘴还是鼻子说出来的。

“丢了?”鲁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救命粮草能否失而复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3 小巢羡慕王寡妇

整整一个晚上,范见一直在经历一些从来没有的事情,夜风凉飕飕地刮到身上,汗水早已经浸透衣服,他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蹲坐在地方,呆呆地看着天空,喃喃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平时在学校里做错了事情,并不是这个感觉,他现在肩负着很多人的温饱,自己却在最后的时刻,把东西弄丢。

鲁原定定地看着范见,面无表情。范见突然抓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走。气呼呼地说着,“我去找回来,你等着我。”说着就走。

“你去哪?”鲁原说。

“找火烧去。”范见头也不回。

“喂,等一下。”鲁原叫他。

“干什么?”范见生气地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不知道跟谁生气。

“你先别走,你别走。”鲁原沉沉的男声。

“别管我,我去找回来就是。”范见犟劲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喂,我问你,你去哪里找?”鲁原平静地问道。

“那就不用你管了,我去给你找回来就是,东西是我弄丢的,我负责。”说到这里的时候,范见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到怎么办。

鲁原走过来,搭着范见的肩膀,笑了:“别着急,多大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放忘了地方?”

“我都着急成什么样儿了,你还笑。”范见怒气冲冲。

“我知道你急,可是你这样满山乱跑也不是个事情啊。”鲁原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能不跑吗?里面有钱,好多的钱,我书包里还有美丽给的钱。”范见心急如焚。

鲁原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着,徐徐地吐了一口烟,“嘶”。“我问你,刚才,你离开的时候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你不想想,背着那么重的东西离开那得多大的声音?”

一句话提醒了范见,他摸着头头:“啊,对呀,我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那你再看看,你刚才放在哪里了?”鲁原说话间,范见已经嗖地一声,跑了回去,在防空洞的铁门边上仔细地看着。

他摸索的声音,被防空洞放大很多倍,范见呼呼地喘着,突然,他发现,那里有堆不起眼的杂物,上面盖着一块黑乎乎的油布,范见一把抓开油布,白白净净的面袋就摆在面前,两个面袋的中间放着他的书包。瞬间,范见明白了一切。

他转身跑出去,大声喊道:“**你妈,你耍我。”说着,举着拳头扑过去,被鲁原一把抓住。鲁原严厉地看着他。

“以后记住,长点脑子,这么黑的天,白乎乎的面袋这么放着,就怕别人看不到是不是?”鲁原教训范见。“你呀,你这就属于没有社会经验。”鲁原用手比划打。

“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呢,我忙了一晚上,你还教训我,你这个人……”范见说不下去,他想到鲁原之所以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鼠一样四处躲藏,正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他无法谴责鲁原。

“小孩子。”鲁原笑了,一巴掌拍在范见头上,“都出来吧,别躲着了。”鲁原看着范见说道。

立即,范见便看到了很多移动的黑影,逐渐地集中过来。

“别都过来,留几个看着望风。”鲁原的声音没有变化,命令却是威严的。

“快快快,你们二个给送吃的来了,叫小巢给大家分分,每个人一个。”小巢是个女孩,样子挺秀气,和他们一样身上脏脏的。

“老大,怎么分,一个人几个?”小巢已经一把把火烧抓在手上,爱不释手的样子。

小要饭们已经笑嘻嘻的围上去,“走开,走开,别围着我,我看不清楚。”小巢的声音得意,大家等这顿饭等了很久了。

“嘻嘻,看把小巢高兴的。”大家七嘴八舌的嬉笑着。

“别动你。”小巢啪的拍了一下自己动手的小要饭。“先给大哥。”

“小巢有讨好大哥,西西,将来叫大哥娶你当媳妇吧。”不知道谁在打趣。

小巢能和他们在一起应该说是有缘分的,她是13岁被买到山里当媳妇的,买他的男人是个瘸子,家里穷得叮当响,村里人都瞧不起,好不容易借钱买到了小巢当媳妇之后,开始挺喜欢,对她挺好,没几天那个懒惰的男人就打起小巢的主意,经常夜晚往家里带男人,那些男人来的时候,都是带着酒菜的,吃完了喝完了,她男人就借口走开,失去了踪迹,男人就睡小巢。

后来小巢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丈夫安排的,原来,那个没用的男人是用她的身子去换酒菜。知道了这些以后,小巢就索性,夜晚有男人留宿的时候,高高兴兴,大声调笑,她知道她男人经常离开屋子把他留给别的男人的时候,在窗根下面听,越是这样,小巢就调情起劲,说笑的声音很大。

她男人二天就得打她,骂她骚货,小巢也不是白给的,打归打骂归骂,依然在男人身上找乐子,其实,真正的乐子是没有的,她那个时候只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花季的年龄,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根本就不懂得身体的上那些事情,她做的那些样子,只是跟老家的王寡妇学的。在她的老家,王寡妇是个名人,村里没有饭店、旅馆,王寡妇就主动蹭过去,把来往落脚的人拉回家,留宿,村里人都说王寡妇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她的手上戴了两个明晃晃的大金镏子,都是男人给的。

王寡妇还有一个和村里人不同的地方,别的人都下地干农活,王寡妇却从来不去地里干那些脏活,她每天把自己打扮的高高兴兴,地里的活都是雇邻村的小伙子来干。当时在老家的时候,村里大人都看不起王寡妇,可是女孩子下地干活的时候,只要大人不在,却是都羡慕王寡妇的,也羡慕王寡妇屋里经常出现的白脸男人,他们的样子比村里的男人斯文多了,说话也不像庄稼汉那样粗鲁。

“先给大哥送去。”小巢脆生生地发出命令。

表面的平静无法掩盖一场寂静发生的风暴,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4 火烧中的秘密

一个少年立即把一个火烧拿了过来,范见这才想起来,脸面有钱,他立即拉住鲁原:“钱在里面。”那么多人围着面袋,范见有些不放心,悄悄地提醒着。

鲁原好像没有听到范见的话,把火烧递给范见,对着小巢他们那边说“怎么就拿一个过来,老二的呢?”

“嘿嘿,二哥,长高了,不认识了。”下伙子嘻嘻笑。

“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有咸菜。”范见看着鲁原说,对里面藏的钱仍旧不放心。自己从书包里把美丽给的钱,拿了出来,现在想想,范见仍旧觉得不好意思,那个时间的确没有见过钱,现在,一顿饭钱就比那天看到的钱多出来很多。可是,价值的确是不同的,物价不同,对钱的概念也不同,那个时候,妈妈每天嘴里唠叨着省钱,和小贩讲价钱省下来一毛钱能高兴好几天。现在妈妈还喜欢讲价钱吗?范见感到迷茫,母亲现在什么样子一时间在脑子里已经很模糊。

“真的有咸菜呀,来,来,来,谁身上有刀子借我用用。”美丽高兴不已。整理着面袋里的东西。突然间,听到尖利的一声呼哨,鲁原一把抓起范见,带他跑了几步,躲在防空洞后面,趴了下来,看着外面。

范见的心脏“咚咚”跳着,用口型询问鲁原,“怎么回事。”

鲁原继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示意范见别出声。

过了一会,听到一声狗叫,刚才消失的人再次一切照常走了出来。范见已经快到达心里极限,他不能想像着,鲁原将来一直要过着这样的日子,那个日子没有期限,也可能就是一生,他将在不断逃亡和被追捕中渡过。

范见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小巢的手上拿到了那个玩具鸭子,“大哥,鸭子在这里,”她朝鲁原说。“哎呀,这是什么?”小巢的手上已经拿着范见的红色书皮,在月光下,那个书皮就像电影里的特写一样,在范见的眼里变得很大。范见有些心跳。

小巢已经把钱拿在手上,一张一张数着,“大哥,是二百块钱。”余下的人早已经拿着火烧和咸菜找地方啃着。

小巢把钱递了上来。鲁原冷冷地看着钱。没有伸手接。

突然,伸出拳头在范见的肩膀上又砸了一下,“兄弟,”他咬紧牙关,鲁原点头,“好兄弟,”鲁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记住,我鲁原是要饭的,是强盗,是杀人犯,可是,我不是贼,这些钱我不能要。”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偷的。”范见赶紧解释,“真的,真的不是我偷的,是我攒的。”范见急中生智,怕鲁原追问钱的来历,赶忙撒谎:“你不知道,我加亲戚多,过年给的压岁钱,我都攒起来……”鲁原像要看到范见的心里去,范见心慌起来,停住口。

“你今天回家了?”鲁原再次警觉起来。

“没有啊?”范见不知道鲁原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没回家,钱怎么拿出来的?”鲁原追问。

范见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过年的压岁钱是每年都会收到的,他早都拿去买了零食了,从来没有攒过,可是,压岁钱根本就没有十块钱这么多的,一块钱,两块钱,五块钱已经是很多了。

“啊,我早就叫我妈去镇上储蓄所换成了整钱,一直放在我书包里。”这钱放在书包里已经很长时间事实,范见这个没有撒谎。

“瞎说,以前我也翻过你的书包,从来没有发现有这么多钱。”鲁原仍旧不相信钱的来源,他一直告诉手下的人,不许去偷钱,可以拣东西,可以要饭,甚至可以去抢,但是偷不行,他说不出来道理,得到的道理都是从抢来的小收音机听评书得到的。他喜欢听三国,最喜欢听水浒,喜欢水浒里的林冲,武松还有替天行道的口号。

平日里,范见上学的时候,鲁原经常躺在山坡上看着云彩,心里想着宋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有时候也想女人,他喜欢潘金莲,虽然潘金莲是和人偷情,可是,武大郎也的确太差,鲁原对武大完全没有同情心,平时,在街上也许是见到的弱者太多了,他喜欢强者,不想当弱者,他的身体正在强壮,再也不想当弱者。鲁原一直把自己当成男子汉,长了这么大,他心里一直最惦记的就是范见,他内心里唯一的兄弟。自觉不自觉的,他就想去看他,看着他下学后,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鲁原从来没有流露过,自己几乎从来没有过像样的家庭生活,去范见家的时候,他总是偷偷地观察着,范见和母亲说话的神态,他也很想那样和一个女人说话。叫一声:“妈,饿死了,还不吃饭?”

“别解释,别解释,把钱拿走。”鲁原拒绝了范见。

范见转身就走,“我走了,你看着办吧,不要就扔了呗。”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继续说了。

鲁原突然间笑了:“霍霍,小巢,把钱收起来,我兄弟攒的压岁钱。大家都记住了,看清楚我兄弟的样子,这一生,只要是看到我兄弟就得叫一声二哥,他要是有难,啥也别说,干。”鲁原交待的时候,口气严厉。

“听到没有。”他看着七七八八的人。

“听到。”小要饭也严肃起来,答应着鲁原。

在月光下,鲁原虽然衣衫褴褛,却是英姿飒爽,范见觉得鲁原很威风,那一刻也梦想着将来也建立自己的帝国,手下有一些听话的兄弟。

鲁原搂着范见的肩膀,拍了几下,不再说话。范见说:“你住在下水道?”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想到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就像有神相助一样的。

鲁原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出卖了自己,他笑了一下,“是啊,挺暖和的。吼吼。”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鲁原不再掩饰。

听到鲁原的话,范见十分难过,一下子想去去南山挖玩具鸭子的时候,那样荒凉的一个地方,鲁原和那么多人,住了很长时间,而且还有小巢这样的女孩,太惨了,但是他知道鲁原是坚强的,最讨厌别人同情。

范见也想不到一场灾难已经逼进自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5 范爸爸用皮带抽打范见

那天晚上的火烧是范见一生中记忆深刻的,从那以后范见看见火烧以后便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范见偷偷在门外徘徊,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我不敢敲门进屋,只好绕到后窗,用一个书皮把窗户扒拉开,进了屋子。没等他站稳,就看见一双眼睛,父亲的眼睛红丝累累,正在看着他。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回到家的安全感迅速消失掉,范见用袖口擦了一下脸,讪笑着看父亲,知道这顿打是免不掉的,夜不归宿是学生最恶劣的品行。

范爸爸的确是在屋子里生生地等了一夜,从昨天晚饭过后,范爸爸和范妈妈没见范见,就已经着急。

天黑以后,范妈妈就说,“我出去找找吧?这孩子去哪里了?”

范爸爸说:“不去,你敢去,我打死你。”范见爸爸的用意很清楚,他不让去和范妈妈的顾虑是一样的,怕别人联想一家三口被市刑警队询问的事情,这个事情在小镇已经家喻户晓。小镇很小,爬过来一条陌生虫子都会被关注,死活要弄个明白,到底那条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范妈妈心里不踏实,想不出来范见能去哪里,要是和鲁原见面,她是担心的。鲁原现在正在被通缉,被调查,可是万一,范见没和鲁原在一起,那就更担心,更加失控,范妈妈想不出来原因,越是这样就越是担心。

范见一阻拦就凄凄哀哀哭了起来,范爸爸小声地说:“闭嘴,不许哭,想叫邻居知道你嚎丧啊?”范爸爸火大,唯一能发泄的就是和范妈妈。

范见妈妈用抹布擦干眼泪,哀求着范爸爸:“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家里太闷不透气。”

范爸爸虎着脸,点点头:“你换衣服吧,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小镇的黄昏人不多,范爸爸和范妈妈挨着身走着,遇到熟人就打个招呼,范妈妈却越走越心烦,忍不住靠在范爸爸身上,好像做贼了一样,“你说这孩子能上哪里去?我怎么没看着?”范妈妈声音发抖。

“别往我身上靠,叫人看见不好看。”范爸爸制止范妈妈。

“我腿软了,害怕。”范妈妈说了实话。

范爸爸虎着脸,把一只手插到范妈妈的胳膊上搀扶着,“赶紧回家。”

“不行,我不回家,范见还没找到呢。”范家有个习惯,叫孩子从来不叫小名,从来都是带着姓氏的。

“走,咱先回家,他要是这个时候不回家,不可能在大街上这么溜达,会吧,也许他已经到家了。”范爸爸这次口气温和下来。

表面上范爸爸经常装得冷酷无情,内心里对自己的独子也是呵护有加,无奈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范见,有一天,他是突然发现范家已经不是那个在膝下打转转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有独立主张的少年。长期以来父子间很少说话,也形成了习惯,可是,随着范见的长大,范爸爸对他的情感需求多了起来,他有时候很想和范见说说话,说点男人的话题,可是,范见却是什么事情也不和他说。

鲁原的这次事情也是,当事情发生了以后,他是很希望从范见哪里得到一点消息的,可是范见对他却只字不提,这叫范爸爸心里怪别扭的,又恼又心疼,感觉失控,好像所有人都和他作对一样的,农民不听话,招灾了,粮食局是去帮助他们的,他们却把天灾的怒火发泄到他们几个干部身上,把他们打伤。

范见不听话,交了一个不良的朋友,平时在家里看到鲁原,范爸爸谈不上讨厌,唯一不能认可的就是他是一个流浪儿,在他们家规规矩矩的,他不能保证在外面有哪些习惯,严格地说,在家中看到鲁原,范爸爸一直是戒备的。如果真的是鲁原去替自己解气的话,范爸爸觉得,是应该感谢的,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他听公安说,去殴打农民的那些人,显然是有准备的,打人的手段残忍无情,好像练过,到最后都没有人看清楚他们的脸,他们说,那次行动属于黑社会性质的,很严重。

对范妈妈,范爸爸也是有责怪的,平日里,范爸爸看到范妈妈对鲁原也很好,他的心里是不爽的,一直没有责令他们停止和鲁原的交往,也是因为他内心的恻隐之心。家中多了一个人,气氛好了,自己的媳妇高兴了,必定是好事情,他是因为这些原因,一再没有把鲁原来家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个,我,我锻炼身体去了,嘿咻,单杠,嘿咻,嘿咻,双杠,我单杠双杠一起练……”范见试着跟父亲刷贫嘴。

范爸爸一言不发,看着范见。

范见说:“爸,我先睡觉,待会还得上学。”

范爸爸点头:“你还知道上学?”

范见以为没事了,心头松弛下来,不再发紧,他悄悄地想从父亲的身边磨蹭过去,溜进厨房喝水,找点吃的,整整一夜,他只是吃了一个火烧,饱是没饱,也可以继续吃一点,可是想到鲁原他们那么多人,找点吃的不容易,他就实在吃不下去。

就在范见从父亲身边过去的那个瞬间,父亲突然间抽出裤带,抽在范见的后背。父亲一直用的是那种军用皮带,打在身上很疼。范见遭到突然袭击,被打得一踉跄,他悲愤地转过头,愤怒地看着父亲。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是不会和父亲说一个字的。他在心里认为自己是做了正确的事情,同时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说,说出来就是错的,说出来将要连累很多人。范见在鲁原的这个事情上,一直是看不上父亲的,一直认为父亲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或者说是没血性,没人性,胆小怕事加上冷酷无情。

范爸爸的那个秘密一直保留了一生,知道临终的时候,才说出来,当初,正是范爸爸暗示范妈妈去取钱,通过范见转交鲁原。他必定是一个粮食局的官,肩负着一家人的生计,对于范爸爸来说,养家比义气更重要,他不敢做出对这个家庭不利的事情,虽然,他也看三国,看水浒,看七侠五义。

“你干什么你。”范妈妈从屋子里冲出来抱住范爸爸。范妈妈的样子很叫人担心,不仅眼圈红了,蓬头垢面,而且她做出从来没有过的对丈夫的对抗姿态。

又是一场风波,范见从此将离开小镇,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6 父子谈判

“你抽什么风。”范爸爸本来没有那么大的火气,被范妈妈抱住很光火:“平时,都是你惯着他,你看看他都什么样子了,街头小流氓一样的,浑身脏泥,夜不归宿。”

“孩子回来你先问问情况不行吗?”范爸爸哀求着。

范爸爸举着皮带,已经有些眼红,皮带还是落了下来,范妈妈死命地挡着,皮带无情地打在范妈妈的背上。

范见从来没有见到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已经忘记了,房间不隔音,这么早闹家庭纠纷,会让邻居听到声响。

范见只是蹲了下来,抱着头不敢说话,范爸爸说:“说,你去哪里了?”听上去他的声音很痛苦。

范见抬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吱声,范爸爸一把把范妈妈推到一边,继续用皮带抽着范见,后背一阵一阵火辣辣地疼,他低着头,每打一下,都觉得眼前冒金星。范见咬着牙,不叫出声音,这个时候,突然发现,挨揍不是可怕的事情,爸爸的每一下打击都很重,却是咬牙能挺住的,没有想象的疼,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不再害怕。

范妈妈从地上爬起来几次冲过来,都被范爸爸甩到一边,一下碰到家具上,一下碰到椅子上,声音很大。可是范妈妈仍旧很顽强,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不顾一切地仍旧冲过来,终于,她突破了范爸爸的防线,闯了过来,把身体护在范见的身上,范见的后背被护着,却格外疼痛,压得疼。

他仍旧咬牙一声不吭,范爸爸的皮带就落到了范妈妈的身上,范爸爸嘴里说着:“打你也应该,再叫你平日里护着他,把他宠坏了。等明天彻底成了街头小流氓看你怎么办?”

范妈妈反驳:“有什么事情和孩子说说,别打坏了。”范妈妈带着哭腔。为了救儿子,她已经豁出去了,丈夫打在身上的皮带已经好像不存在。

突然,范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一挺肩膀,把妈妈从自己后背翻了下去,伸手夺过爸爸的皮带,瞪大眼睛看着,一言不发。范妈妈从地上爬起来,抱住范见。也不说话。

空气很沉闷。范爸爸愣了一下,他的内心隐藏着一股邪火,看到范见已经像个大人一样站着,他的权威受到了威胁。范爸爸劈手把皮带从范见手上夺了过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皮带发出尖利的叫声,听上去比打在身上更恐怖。

范见转头,轻柔地对妈妈说:“妈,我尿尿,你先松手。”

范见的妈妈犹豫地放了手,范见立即想箭一样冲进厨房,抓起切菜刀,跑回来和父亲对峙,他仍旧一言不发。父亲的举动,大大的触犯了范见青春期的野性萌动,他现在只想和人打一架,不管是谁,他甚至想上街去用刀子劈死第一个见到的人。

范爸爸彻底震惊,他无论也没有想到他们小时候,听话像小姑娘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乖,不仅不乖,而是像野兽一样,具有异常的爆发力。他本能地把这个仇挤到鲁原身上,他觉得是鲁原把这些不好的东西教给了范见。

范见一看范见的样子,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儿子唉,我可怜的儿子,妈妈在这。”

她像小时候那样安抚着范见,范见的心立即软了起来,范爸爸抓出这个机会冲上来,抢夺范见手上的菜刀。

范见跳起来,躲开父亲,再次握紧了刀子,虎视眈眈地看着父亲。

双方再次紧张对峙,终于,范见说话了,“范国强,”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父亲的名字,发出来的声音很生硬“你给我听着,我拿刀子不是作为儿子要对抗你,我的命是你做出来的,你想拿走,随便,但是,你不能打她,碰一下都不行。”范见义正词严,他没有想到从自己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用成人的思维在考虑问题。

范爸爸被范见的话震惊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儿子真的长大了,虽然反抗自己,和自己用刀子对峙是很可怕的行为,但是孩子说的有根有据,是个有情人。可是,孩子胆敢跟自己对刀子,也是让范爸爸悲哀的地方。他没有想到儿子和自己这样陌生,而且能看出来,范见是个有狠心的人。

“你把刀子放下。”这是范爸爸提出来的唯一要求。

“好,我马上就放下。只是,我必须重申一次,从此以后如果再发现你打我妈妈,我仍旧会拿起刀子,而且会真的让刀子砍到你的身上。”范见的表情很认真,丝毫没有小孩子的胆怯。说完,他低下身体,眼睛一直戒备着父亲,把菜刀放在脚边。

之后,范见勇敢地站起来,说:“好,我的话说完了,昨天晚上,我的确没有回家,而且不会告诉你去了哪里,只要你不动我妈妈,对我,你随便。是打是骂,你随便。”

范爸爸仍旧呆呆地看着范见,他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范见的态度已经很清楚,虽然在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提到鲁原,可是鲁原一直是在的,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范见之所以,已经说了不会告诉他们去了哪里,实际上已经让他们明白,范见是和鲁原在一起,可是,这个……实在是谁都不想说出来。

范妈妈一直看着父子俩谈判,儿子让她震惊让她欣喜又担心。儿子和丈夫因为自己闹矛盾,让他为难,就像手心手背,两边都是亲人,伤到哪个都不是自己愿意的,还有一个顾虑,鲁原这孩子,一直来家里,她早就习惯了鲁原的存在,这段时间也一直替他担心,在她的眼里鲁原是个好孩子,为替人考虑问题,每次来家里的时候,都主动地承担一些家中的苦活累活,对人很真心。即使后来听说鲁原为了范见父亲的时候,伤害了农民,她的心底是感动的,只有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是巧合了,那样的事情不是鲁原干的,她希望很快有消息出来,说真凶另有其人,那样,鲁原就可以仍旧来家里,经常可以见得到。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旁边担心,完全不知所措。

很快,发生了新的事情,范见被迫离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7 老王的媳妇是伤心牌的

范爸爸那天早上的不冷静,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没多久,隔壁的王副局长就来敲门,当敲门声想起来的时候,范爸爸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范妈妈紧张地看着门,已然被吓呆了。关键的时候还是范爸爸冷静,他示意范妈妈不要去开门。

小声地跟范见说:“去屋里躲起来。”随后对着门口大声喊了一声:“来了,谁呀。”

“是我,老王。”王副局长在门外喊道。

“哦,来了。”范爸爸支应着,没有忘记一个细节,好像挺不高兴的样子,一边拴裤带一边去开门。

门一开,王副局长立即忘屋里嘹望:“怎么了,这是?”他问道。

“哦,没什么事,惊动老王,唉……”范见爸爸好像对范见妈妈不依不饶的样子,“这娘们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礼拜就忙上那么一回,她还***,跟我絮叨家里没钱买肉。”范见爸爸粗鲁地说,“唉,说出来,真是没脸,我在家里已经这么没地位了……”范见爸爸灵机一动,把家中打架的原因归咎于夫妻生活于不合,这个事情是别人都感兴趣的,传出去是难听的,但是为了掩盖另外的一个事实,范爸爸只能豁出去,出卖自己的“私生活”。

“嗨,我当多大的事呢,”老王的表情一副理解的表情:“现在这娘们……家家都有难唱曲,清官难断家务事呀。”老王感慨道。

“嗯?你家,真羡慕你和弟媳,咱住邻居这么长时间,谁不知道弟媳是有名的贤妻。”范爸爸赶忙把事情往老王家引,老王的媳妇长相不好,从农村来的,贤惠是真贤惠的,性情不错,左邻右舍关系很好,大家私底下都说老王媳妇是“伤心牌”的,就是看在眼里伤心。

“唉,你弟媳是不错的,可是家里的亲戚太多了,不好面面俱到那。”一提起家务事,最叫老王头疼的就是媳妇家的穷亲戚,每个月都有人来,送点青菜萝卜地瓜干的土特产,人家来了,图的就是个回赠,所以,老王媳妇,天天攒东西,不舍得吃喝,从嘴里省点城里东西,捎回老家,老王也是个挺孝顺的人,就是这样一来,日子拮据。

“刚才我听见你家小见说话……”老王站在门口早就看到了,范妈妈在屋里披头散发的样子,没有看到范见。

“那孩子越来越不想话了,就像不是我儿子一样,我和他妈吵几句,他跳起来和我对骂,这个孩子。”说到范见,范爸爸故意忿忿不平“叫我揍了,回屋生气去了。”

“你看你,一个孩子,”老王赶紧劝“没打坏吧?”老王平时很喜欢范见,听说范见被打了,有些担心。

“没有事,没有事,叫你操心,真是。”日头已经很高,范见爸爸赶紧结束谈话,“今天上午开会,怕是又要讨论灾后恢复生产,你那块难度最大。”范爸爸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是啊,不好办。”老王也是个明白人,站在门口这么半天,范见爸爸也没有请他进屋,他就有些呆不住,“唉,我就是来看看,嫂子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家吃饭去。”说着转身离开,突然转过头来,“别再和嫂子吵架了。”他好像有点不放心的样子。

范见爸爸挥手送客,“你快去吧,放心吧,上班再说,我去洗洗脸,就上班去。”

送走了老王,范爸爸在脸盆里洗了脸,发现,范见和范妈妈都在屋里不出来,赶忙找了过去。

范妈妈正抚摸着范见的手,和声细语地劝他:“儿子,你还是洗洗脸,赶紧上学去吧。就一天,忍过去就好了。”

范见说:“我不想去,背疼。”儿子在妈妈面前还是撒娇的,他正在和妈妈商量,今天不想上学,经过昨天晚上的经历,他觉得学校很没意思,很枯燥。再加上又累又饿,他很像在家里呆一天,好好地想想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看到鲁原的威风,范见第一次对自己的理想产生怀疑。虽然鲁原的生活条件很差,没有爸爸妈妈照顾,可是,他却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自己每天在学校里,却只是一个学生,只有在写作文,我的理想的时候,大家都虚伪的说,我想当医生,我想当律师,我想当科学家,范见现在才开始想,难道街上扫地的当时没有写过作文,也想过要当科学家吗?

肯定都想过,可是鲁原一定是没有想过的,他就是相当梁山好汉,结果就当成了好汉,他的手下有人马。在他的世界中,鲁原一呼百应,而自己在虽然有那些远大的理想,想当科学家,相当飞行员,却在学校里只是一个随时会被老师批评,同学中没有一个人会向鲁原的手下那样惟命是从。

范见想,难道科学家还不如一个草寇吗?那个时候,范见只是一个孩子,他眼睛能够看见的的确如此,科学家是安静过生活的,或者说,全镇没有一个科学家,只有房子站和种子站里的科研人员,每天穿着白大褂,好像不可一世的样子,范爸爸提到这些人笑话还是挺多的,也就是说父亲是瞧不起这些人的。

而鲁原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他痛快大气,活得潇洒,关键是一呼百应,在鲁原的世界,自己也因此沾光,当了一把二哥,虽然没有鲁原威风,也没有发号施令,可是被人宠着被人敬着的感觉真是爽啊。虽然,那些人只是一些没有社会地位的小要饭,可是那声声脆生生的“二哥”的确是听着动心的。

他刚才和母亲商量想在家中休息一天,主要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想思考一下,是当二哥更威风,还是当科学家更威风。

“喝水,先喝杯水,平平气,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一会妈妈送你上学去。”范妈妈好言相劝。

“妈,不是,我真的不行了,现在就是想睡觉。”他坚持着,和母亲耍赖,想逃学。

“怎么回事,还欠揍是不是?”范爸爸已经铁青着脸,站在范见卧室的门口。

俗话说祸不单行,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8 外地的酒鬼流浪汉

就在范爸爸出现在卧室门口的那个瞬间,发现父亲突然间衰老了,皱纹爬上眼角,昨天晚上,父亲一直没有睡觉在等待自己。

范见低下头,避开父亲:“妈,你帮找找找衣服。我去洗脸。”他屈从了,决定去上学。

范见的母亲一直没有询问200块钱的事情,开始的一周,范见一直紧张,随时担心妈妈问起来,那些钱的去向,每天不停地想着借口,编着故事,被抢劫了,不小心掉了,范见想了很多可怕的故事,却没有一个有说服力的。

鲁原也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范见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都会自处张望,选最僻静的路行走,离群索居。鲁原却再也不出现,范见就好像一下子成熟起来了一样,妈妈给的零花钱再也不会乱花,都悄悄攒起来,预备着鲁原下次出现的时候,给他。

星期天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偷跑出去,像做贼一样的,去南山,去防空洞,那里却是空空荡荡,丝毫没有痕迹,只是又一次,在南山看到过一个外地来的流浪汉,那个男人是个酒鬼,经常在镇上的小酒馆,拿着一根钉子,下酒。

他的习惯好古怪。可以不吃饭,却是不能不喝酒,每次去酒馆,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杯子,一次打二两酒,他的酒杯里面二两的地方有个刻度,每次他都会和服务员计较,不仅要到二两的线,而且要高出来一点。这才找个地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来一根钉子,舔一下钉子,然后安然地把钉子放到兜里,喝一口酒。每次都重复同样的过程,把酒喝得很庄严。如果酒馆没有座位的时候,那个外地的流浪汉就会在酒馆门口找个朝阳的地方,坐下来,冬天的时候,他会在黑色的老棉袄腰间扎一根草绳。

由于长时间的喝酒,老流浪汉的手总是发抖,那东西就会抖动。范见在南山的水泥管上面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听到范见的脚步声,懒洋洋地坐起来,吓了范见一跳。范见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里有人,关键是外地流浪汉睡觉的时候,身上盖着报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一层层糊起来的,不注意,谁都想不到里面有会有人。

“干什么?小孩。”老流浪汉大声地吆喝着。

“哎呀妈呀,怎么是个人呀。”范见没想到有人突然出现。

“废话,不是人还是个鸟啊?”老流浪汉看到范见是个学生。不是流浪儿童,有些高兴。口气也软了下来,一边装厉害,嘴角已经露出来笑容。

范见发现他没有敌意,胆子也大了起来,小心的走了过来,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站着。

“过来,你靠近点。”外地流浪汉招呼范见。很明显,他睡觉之前没喝酒。“这里这么荒凉,你跑这里来做什么?”流浪汉询问着。

范见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棍子,东敲敲西敲敲,漫不经心地说,“找东西。”

“去,什么东西,这里是我的地盘。哪有你的东西。”流浪汉故意逗范见。

范见说:“真的,我的木头手枪掉在这,我回来找找。”

“真的呀,我怎么没有看到呢?”外地流浪汉脸色缓和起来,“走,我帮你找找去。”

“不用了,我刚才都找过了。你一直在这里吗?”范见根本没有什么木头手枪掉在这里,自然不想费劲遛弯子。他想到了一个婉转地打听鲁原的事情的途径。

“今天早晨我上镇子去了,别的时候都在这里。”外地流浪汉回答了范见的问题。

“那不对呀,我的手枪是上个星期来玩的时候掉的,平时上学家长不让出来玩,今天才敢出来找。”范见一边撒谎一边观察流浪汉的脸色。

“上个星期,不可能,”流浪汉回忆着,上个星期我懒得动弹,一天没出去,都在这里。范见心说,糟糕,他马上做思索状,“你没记错?一天不喝酒你能忍住?”范见表示对流浪汉的话不相信。

没想到一说喝酒,流浪汉就火了,他腾地站起来,和范见翻脸:“去,坏孩子。滚。”他弯腰抓气一块石头冲范见丢了过来。

范见也挺机灵转身跑开,远远地看着流浪汉,范见的心里很害怕他,必定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不具有对抗性。可是没有问清楚情况,他不想走,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也不容易,这段时间,妈妈很注意监视他,不让他出来玩。今天是趁着妈妈抱着大盆去后院洗衣服,才偷跑出来的。

“好了,我相信你了,我骗你行不行……”范见隔着流浪汉有10几米的样子,喊道:“我告诉你吧,是星期一,我和同学没上学,过来玩的,当时我可没看见你。那个枪是他爸爸用刀子刻的,有这么大。”范见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枪的样子,他班上的一个同学的确有那样一个爸爸给刻的木头枪,全班的男生都用手摸过,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一块木头,刻得听粗糙的,用手摸上去还划得慌。可是,同学的木头手枪是不会丢的,天天都装在书包里跟宝贝一样的,最多拿出来让男生摸摸,却不肯借给任何人,即使是很厉害的小霸王同学,也拿不走。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旷课是不是,上个星期一,我出去了,没在。”流浪汉,口气缓和了一些。“你过来吧,我不打你,和我说会话。”流浪汉很寂寞,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挺白净的小男孩,他的心里高兴,可是长时间以来,人们都戒备他厌恶他,让他和别人打交道已经不再懂得温和。

“我还说呢,我们就是没看到你。那天还有几个镇上要饭的小孩,也在附近转悠,你看到他们了吗?”范见故意这样试探流浪汉,想知道鲁原他们的动向。

流浪汉迷糊地想了半天,“什么,你说镇上的小流浪汉在这里出现?”他一脸的不相信。

“就是我看到的,不信,我明天把同学叫来给你作证。”

“唉,纳闷了,这是不可能的。”外地流浪汉,摸着自己的头,满脸的不信任。“按道理,我是大人,他们是小孩,知道我在这里是不会来的,这是个规矩。”他喃喃自语给范见说着。

范见嘴上没说话,心里十分不服,心说,要是真遇到了,腾地盘的一定是你。

这个酒鬼不简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9 美丽要蹲少管所

少年的范见在鲁原曾经住过的地方南山,用了很多的心思,跟外地来的流浪汉套话,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小山和防空洞范见也去找过,却都是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鲁原的踪迹。小孩子的思念是很浓烈的,想起鲁原的时候,会有不真实感觉,好像鲁原是想象中的一个人那样。

母亲从来没有再提到那200块钱,很多天以后,那天范爸爸有应酬,回家晚,家中又是母子吃饭,范见沉闷地低头往嘴里扒饭,已经对母亲说:“妈,上次我装书皮里的钱,叫我弄丢了。”说这话的时候,范见十分担心,之前,他曾经一度希望母亲遗忘了这笔钱。

没想到妈妈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一边把肉丝超雪里红夹到范见碗里一边说:“财去人安乐,都就丢了,儿子,别想这个事情了,钱是人挣的。妈再去挣哈。”范妈妈安慰着范见。

范见仍旧低头吃饭,投也不抬:“妈,你真不生气?”

“你这孩子,怎么心里放不下事呢,妈妈都说了,过去了,不想。”这次妈妈的态度更坚决,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那些钱的样子。

“我爸要是知道……”范见有些不忍心,事实他不会说出来的,可是父母的态度却是他非常想知道的,“你别多想了,你爸不管这个。赶紧把饭吃了,和我去散步,回来好写作业。”范妈妈果断地结束了谈话,盛了一碗汤放在范见手边。

美丽还是被别人抢走了,那段时间,美丽经常像地下工作者一样,给鲁原他们提供干粮,家里只是一个小食杂店,能够提供的有限,鲁原也不可能有很多钱去支撑下去,美丽二话不说,自己依然承担一切,她干脆每次都把帐记到工头小张那边,小张也是和老江湖,每个月底的时候,前来结账,二话不说给钱就走,私下里却把不属于他们的账目自己记了下来,并且记录好了证据。

半年后的一天,小张突然间拿着这些东西,来找美丽,和实际兑不上的账已经差了将近六千块钱,六千块钱不是小数,美丽也被那个数据看傻掉。她自然是不承认的,小张也没有多说,只是要她好好想想,希望美丽能想起来这些账的事情。

小张说:“你可能想不起来,我手下的已经看见有小叫花子,假装我们的人,来你这里骗东西。我会派人经常过来蹲着,早晚能抓到他们。”

美丽一听小张已经把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也没话说。美丽说:“好,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她明白,这个事情到了必须解决的阶段,索性来个痛快的,“你到底想做什么?”美丽摊牌。

小张也不是白给的鸟,立即跟美丽说:“你太小了,我跟你解决不上,我要和你的爸妈去说。你还没有能力负责任,他们可以,到时候公安局抓人也是抓他们。要不就立即还钱。”美丽听他这么说,立即明白,小张这个行为是早有预谋,他一定是有目的。

美丽说:“好,和我谈吧,帐都是我记的,错在我,钱我没有还不上,你要是非要有人进监狱,那好办,我去投案自首,未成年,也不能怎么样,少管所,最多三年。你看着办。”

美丽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是不平静,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鲁原见面,她一直心里惦记,只是知道他们杀了人,刚才小张说的时候,美丽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鲁原他们的行踪被小张把握,要是真这样的话,鲁原他们在危险当中。

“好,爽快。”小张笑着说。“我果然没看错人。”

美丽看到小张的眼睛里流露出意思狡猾,心里不舒服,暗自骂了一声。心说,他到底要干什么。

小张说:“实话告诉你,你和那个要饭头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我玩这些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们这些东西躲不过我的眼睛,所以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说吧,他犯什么事了。”

“杀人、重伤,不知道。”美丽很快地回答了小张的问话。话一出口,美丽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是增加了无穷的麻烦。

“好,明说了就好,你仗义我也仗义,那你告诉我,和那个男的有关系没有?”小张很关心鲁原和美丽的实际关系,询问的是肉体上的事情。

“废话,有没有关心惯你什么事情。”美丽拒绝了小张的好奇心。

小张的确曾经是一个地头蛇,从7、8岁开始,一直是孩子头,身体强壮,爱打架,曾经因为流氓和打架被判了两次劳动教养,今天已经25岁,仍旧没有结婚,23岁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到了以前的大哥手下当小工头,放生水起的干起了包工,挣钱不少,玩的女人也不少,有不少都是城里的浪女人,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了美丽,可是,在美丽的面前转悠来转悠去,转悠了不少时间,美丽对他也没什么感觉,爱搭不理。

越是这样就越应了一句话,吃不到的肥肉是最香的。小张却是真的喜欢上了美丽,想和她真心实意交朋友,却突然发现,美丽早就私下里和小要饭的头鲁原关系挺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说有笑不亦可乎,好像私定终身的样子。

鲁原出现在美丽的生活里不但没有影响到小张对美丽的梦想,相反让小张更加欢喜,他看自己和鲁原是一类人,而且在一类人中,小张给自己的评估更高一些。小张也想过,鲁原会不会和没有已经有了一手,想到的结果是,他根本不在乎,在某种程度上,鲁原和美丽的关系让小张更有动力。一直,会有一种男人,这种男人没有处女情结,是那种专门喜欢从别人手上抢女人的男人,小张就是这种的。

或许,他喜欢美丽一个是因为美丽有男朋友,而且是在行内有名的男朋友,还有一点便是美丽的果敢和能干,她干起活来,丝毫也不娇气,给个男人也换不来。

鲁原再犯命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0 偷钱或者抢钱

不久以后的一个夜晚,美丽便住在了小张在工地的房间里,在工地上,小张的房间可以说是最奢侈的,被褥是工地上做饭的农村姑娘洗,床头有一个柜子,小张来来回回从里面取钱,然后把钥匙挂在腰带上,自己拿着。给美丽的钱不少,够花。

美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继续每天给鲁原他们送吃的东西,而且不能让鲁原发现。她托人捎信给鲁原说,在工地上干活,不好担心,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是酸楚的。她心里已经装满了莫名的仇恨,这和小张得到一个处女时的意外是相反的。美丽也就是小张突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开始痛恨他的,可是美丽把这种仇恨埋藏地很深,表明根本看不出来。

鲁原对美丽突然间离开家,去工地打工叫鲁原意外,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迟迟不肯离开小镇的原因,终于找到了,他留恋美丽,不想他因为自己离开家,既然美丽已经可以去工地打工,为什么不可以跟自己浪迹天涯呢。鲁原相信,只要离开了小镇,农民的事情就已经消失。

他辗转得把消息传给了美丽,美丽听到之后,很高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美丽便度日如年,天天盘算着,如何能在离开之前,拿走小张床头柜里的钱,有那么好几次,他偷偷地看过,那里的钱数不少,没有一万也有两万。美丽偷偷的盘算过,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够鲁原和他的兄弟用了半年。

和鲁原约好的那天,美丽从下午就缠着小张上床折腾,小张身强力壮,在工地上,也没有太多的事情,美丽突然殷勤起来,他自然是高兴和逞能的。小张问美丽:“你今天怎么突然间想开了。”

美丽忧伤地说:“是啊,想开了,以后就跟着你过,你要是不要我,信不信我杀掉你。”

小张听到这个话,很是受用:“哪能呢,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我好好对待你。”

“那你以后悲惨了,你不能搞别的女人。”美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心里话,不过在心里,她是对鲁原说的。她一直就像有一天,能跟鲁原在一起,为什么要在一起,她并不知道,和鲁原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做这个事情。

小张对美丽不许他搞女人的事情不以为然,他心想,只要不让她知道就行。“不能啊。”小张含糊地支应着美丽。说话间,翻身上马。美丽假装叫着,眼睛却看着天花板,每次小张这样对她的时候,美丽心里就哭,感觉对不起鲁原。

可是反过来想,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维持下去,鲁原他们不能上街,小镇就那么一点点,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出来,那么些人吃饭的事情,只能依靠美丽一个人才能解决。从鲁原出事了以后,她只是亲自见到过鲁原一次,才知道第一次来传消息没火烧的那个白净的小孩,不是流浪的孩子,而是上学的范见。鲁原也跟美丽说过,叫她有事去找范见。但是不许美丽用钱和吃的这些事情去烦范见。

美丽当时就表态不会去找一个小屁孩商量事情,所以,一直到很久以后,范见再次见到美丽的时候,早已经人不出来,那个在街道上扫街的女人就是当时曾经叱诧风云的美丽。相信鲁原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如此安排他们的爱情。

小张忙了一次,喘了一会,忙了一次,喘了一会,身上汗水淋漓,美丽的也越来月紧张,她看了表,距离黄昏越来越近,只等着天黑,她爬起身来,“行啊,你的身体还挺好的。还行吗?”美丽挑逗着小张。

小张逞能,“这算什么,刚出来的时候,憋坏了,那天晚上我干了8次,你信不信?”

“你说什么,谁?”美丽假装生气,她知道男人喜欢吃醋的女人,虽然,此时,美丽的目的根本不是在吃醋上,而是另有所图。

美丽走到暖水瓶边上,往杯子里看了一眼,白色的杯底里早已经存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5片安眠药,美丽拿出来一包饮料粉,倒到杯子里,给小张冲了,然后送到小张嘴边:“你偷着乐吧,开玩笑,我给你倒的水。”美丽说这个话的时候,好像是女王给大臣敬酒一样。

“能给我倒水,你偷着乐吧,多少人想伺候我,我都不要。”小张反唇相讥,“这什么水,一股怪味。”小张评论着。

“行了,你别那么多毛病了,商店里买来的,没毒,喝不死你。”美丽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倒饮料,而是应该倒上那种眼前最流行的山楂酒。

“行拉,凑合吧。”小张对美丽突然的变化有些得意。

“是啊,我说你也凑合凑合算了。”美丽一边和小张说话,一边光着身子,从窗帘缝往外看。工地已经放工,空空荡荡,太阳正在下山。

“待会你想吃什么?”我上饭馆去买点回来。

美丽一边说一边殷勤的要求着。“算了,我起来,带你出去吃饭吧。”小张有自己的想法。

美丽连忙跑过来,把小张的裸体按倒在床上,“别,你先休息一会,今天我伺候你到家,你养养神,我回来还要。”美丽把话说得比小张的身体更加赤裸。

说着,她把打退装进了紧绷绷的牛仔裤,走到镜子边上,梳梳头,用手腕上的松紧带把头发束了起来,关上门走了出去。

美丽并没像自己说的那样去饭馆买饭,而是在工地四周转一圈,转回来,看见小张的屋里黑着灯,掩着嘴偷笑了一下,打开了门。她没有开灯,试探着在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去搔小张,小张已经睡了过去,昏沉沉地扒拉了一下,继续睡着。

美丽一看时机已到,立即跑着扑到凳子上,抓起小张的裤子,她的两腿之间被小张的一通折磨,走路的时候很不舒服。美丽迅速地从小张的裤带上取到了钥匙。

脑子里无数遍地记忆过床头柜的钥匙,在黑暗中,美丽迅速地打开了床头柜,从里面摸出来那几叠钱,深深地藏在内裤中,美丽是一个健壮的姑娘,她迅速地平摊了钱,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敲门声,美丽腾地一声跳起来,扑到门口。

美丽是否成功离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1 鲁原把菜刀背在腰后

美丽悄悄走到门口听了一下,轻轻把门拉开,是工地上的另外一个工头小栾子,平时赌钱的时候,小栾子和校长一帮,两个人可以说是战无不胜,后来美丽才知道,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暗号,抓牌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家的情况通过一些自然的小动作告诉对方。他们俩是在里面时候就认识的,关系很不一般。

美丽一扭腰出来,小栾子对女孩手脚不干净,虽然小张反复强调和美丽来真的,他却总觉不像真的,小张不在的时候,对美丽也是动手动脚的。

“悄悄的。”美丽小声的说,“他在睡觉。”说着拿起挂锁,就把门锁上,小栾子伸手想拍美丽的屁股,美丽跳起来,裤子里藏了钱,她不可能让小栾子摸到的:“你怎么邪道道的,把手放干净,别碰我。”美丽小声的说着。

“我出去买饭,你先凉快凉快,等我回来叫你。”美丽说着就往外跑。

“哎,别走,你等等,我有事问你。”小栾子叫住了美丽。“我问你,小张到底怎么了?”小栾子突然问起这个,美丽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给小张下药。

“他有什么事,坏事干多了,睡觉呗。”

“唉,你跟我说说,他都干什么坏事了?”小栾子凑过来,死皮赖脸,眼睛盯着美丽的爆乳。

美丽伸手打了小栾子一下,“去,别瞎说,他干什么坏事,你还不知道啊。”

“你也和我干一下不。”小栾子蹬鼻子上脸,更加放肆,美丽已经开始着急,只想尽快脱离这里到鲁原那里去,那里有自由和一切美好的东西。

美丽突然间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打到小栾子脸上,口水喷过去:“呸,以后给老娘放干净点,不然我叫小张残你。”说着美丽就跑了出来,一个人穿过空空的工地,脚下高高低低的消失在夜幕中。

鲁原和他的兄弟们等人一向是很有耐心的,跟踪盯梢是他们时时刻刻需要的手段,十分钟之后,美丽就来到了郊外,和鲁原汇合。

美丽站在一小块麦田的边上,吹了一个口哨,鲁原就一把把他拉进了麦地。美丽说:“哎呀妈,累死我了。”说着用手拉起衣服扇风,想驱赶奔跑带来的喘息。隐隐地鲁原的呼吸吹倒脸上,这个时候的美丽已经不是开卖点的那个美丽,她已经经历过男女之事,鲁原一拉之下,美丽已经犹如当当江水稀里哗啦。身子也软了。

鲁原仍旧感到美丽的反应很不正常,在月光下看着美丽,她的眼波流转,泪水雾蒙蒙。心里却是难过,心说,完了,我的这一辈子已经完了,残花败柳……再也不能伺候你。

突然间小兔子,说了一声,“不好,有人。大哥,有人。”小兔子是甜美中跑得最快的。

鲁原二话不说,一把把美丽按倒在麦地,躲了起来,别的人也早都瞬间找到了藏身之所。

“出来,都出来,看到你了。”靠近公路那边运输用的农用车突突突叫着停下来,上面跳下来,几个提着铁锹的人影。

鲁原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命令:“都别动,稳,把家伙准备好。”说话间,从自己的腰间拔出来一把菜刀,握在手里。

“来来,来,快给我出来,骚货想跑。”美丽听到这个声音,立即脸色煞白,她小声地对鲁原说,“不好了,是他。”原来说话人正是小张。

“谁?”鲁原不解,他并不知道美丽和小张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了她美丽出卖了自己。这样的故事在古典的故事里并不多,只有在武侠片里才有。鲁原对这样的事情,历来看不上的,他觉得让女人保护的男人,是无能的。

美丽自然是了解鲁原的,不敢在鲁原面前吐露半个字。每次都把物价报得低低的。

可是,眼前,小张已经出现,一切美丽的梦想都将化成泡影。美丽不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却已经感到了绝望。

“怎么回事?”鲁原的表情严肃起来。

美丽小声地说:“我对不起你。我认识他。”

谁知道鲁原误解了美丽的话,他以为美丽是因为把外人引了过来而自责,鲁原说:“多大事,你别管了,就他们几个我们还能对付,他们追你做什么?”

美丽想不出来怎么给鲁原解释,用了一句话概括:“想泡我。”

鲁原沉稳地“嗯”了一声,说“不行。”

那伙人已经开始打着手电在麦田里搜索,用铁锹乱挥。嘴里诈唬:“出来,早看见了。”

鲁原把美丽按住,挪了一个窝,突然间站起来,把手背在后面,手电立即投到他的脸上,“找谁呀。”鲁原问。

“你谁呀?”小张警觉起来,大量着鲁原,一眼就能看到鲁原身上的江湖气。知道他不是农民。

“半夜在这穷叫唤什么,吵死了。都走吧。”鲁原试图叫他们转移。

小张玩着脑袋,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鲁原,突然说:“你鲁原吧。”

鲁原一些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不答应也不反对,只是同样倪邪着小张。

“美丽呢,赶紧给我叫出来。”小张继续说道:“叫这骚货把钱还给我。”听小张又是骚货又说美丽偷了他的钱,鲁原心里不爽,但是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等着,看小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把,美丽那个骚货叫我睡了。开苞。”小张故意用这个事情刺激鲁原。“这段时间,他住在我的床上,你知道吗?”小张说得挺得意。鲁原听得刺耳。怒过“噌”地窜了上来,却没有表态。

“既然她住在你床上,你半夜到这里来做什么?”鲁原问道。

“要说婊子不如一条狗,好日子过够了,偷了我的钱,跑你这里了,真以为她的比是金子做的呢,哼哼。”小张的口气揶揄。

“你确定她在我这里。”鲁原的拳头已经握紧了,菜刀也弄疼了自己的后腰。但是表面却看不出来变化。

“操,别跟老子装傻瓜,你以为老子对你一个四处躲难的穷鬼感兴趣,告诉你,老子们就是跟踪她来的,叫她赶紧把老子的三万多块钱吐出来。”

美丽的心里已经吃惊了,心说,难道药量不够?更吃惊的是,她根本没想到自己拿到的钱是一笔巨款,居然有三万多。

“美丽,你过来,到我身边来。”鲁原平静地说,投也不回。

砍开始不砍,千钧一发是否能挽救鲁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2 三人对峙

美丽应声站了起来,鲁原说:“到我身边来。”鲁原命令着,美丽立即明白,无论如何,鲁原都不会放弃她。

美丽勇敢地走到鲁原身边,站在一边,与小张和他带来的人对峙。鲁原的兄弟仍旧隐藏着,他们在长期的生活中早已经有了很好的默契,平时,鲁原是会个他们演兵布阵的,暗号和各种方案早已经比小张和小栾子打牌一样默契。

“好,我问你,这个男人是谁?”鲁原看也不看美丽,仍旧警觉地看着小张。

美丽一时间如骨哽喉,有些难过,她不知道改怎么样回答鲁原,美丽知道一旦这个事情被戳穿的话,鲁原一定会很伤心。她不愿意让鲁原难过,可是已经三方对峙,还能怎么样呢,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鲁原要接受这个打击,此时,在这个十分紧急的时刻,美丽想到的仍旧是鲁原的感受,鲁原即将难过,她觉得对不起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小张。”美丽平静地回答,她不想叫小张看到自己的心虚。

鲁原仍旧语调不变,表情中看不出来情绪的变化:“小张是谁?”他重重地问,眼睛仍旧死盯着小张。

“小张是,百货大楼工地上的包工头,我最近就在那个工地。”美丽一口气回答。

鲁原点点头,仍旧没有看美丽一眼:“刚才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的吗?”鲁原突然间语气里多了怒气,一句话爆发出来,可是他仍旧压制着,在月光下,能看到鲁原脸色铁青,对于这种敏感的事情,没有那个男人不生气。

美丽勇敢地点头,鲁原从眼角看到了美丽,心一下子凉了,受到打击,但是鲁原瞬间便调整了情绪,在那一刻,鲁原已经彻底变成了冷酷无情的人。

“点头不算,说话算。”鲁原口气严厉:“说出来!”他呵斥美丽。

小张得意地笑着,他的心里有些高兴,觉得鲁原的确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他很喜欢看到这个效果,必定是,自己把美丽睡了,这个事情上,他已经赢了一招。

“是他强迫我的。”美丽说。

“烂货,”小张骂了美丽一句,学着美丽下午的样子,尖着嗓子说:“你行不行呀,再干一下吧。”同时脸上也猥亵起来,十分嚣张。

小张的样子,把美丽彻底击垮,她没想到,男人是这样无耻的,会用这个事情炫耀。此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让美丽从此再也无法相信男人。

“我杀了你!”美丽喊着冲过去,一把被鲁原拉了回来。

鲁原温和地对,美丽说:“别动,你就站在这里。”他重新把美丽安置在自己身边,刚才的对话,他的手下全部都听得清楚,鲁原早已经觉得自己颜面扫地。尊要受到了伤害。

鲁原压低了嗓子,用手指着小张,牙床发抖,“好,记你一笔,一会算账,来继续。”

“是他强迫我的。”美丽追了一句。

“那没有关系,他可以第一次强迫你,不能天天强迫你。”鲁原对美丽无情地说着。表示了对美丽的不原谅,鲁原希望美丽能像古代的烈妇那样,比如林冲的夫人,宁愿死也保留着对林冲的忠贞。这应该是鲁原的谬误,时代已经不同,此时代非彼时代,早已经遗风不古。

“我再问你。”鲁原咬着牙根:“刚才他说,你偷了他的钱,这个是怎么回事。”

看到鲁原的变化,美丽已经学乖了,这次她采取了死也不着的态度,她准备扛着。“没有,我没拿。”

“你没拿谁拿的,我亲眼看到的,你这个骚女人,给我下药。”小张想起来,那个时候,他昏昏沉沉无法控制自己,便觉得屈辱,生气。

鲁原点头:“嗯,下药,这个办法很不错。”鲁原赞扬,美丽听到之后,一下子来了勇气,“我就是没拿,再说,你欺负我那么长时间,就是拿了也是应该的。色鬼。”美丽终于找到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很臭啊,呸。”美丽吐了一口口水。

“你闭嘴。”鲁原制止着美丽,转向小张:“她说了,没拿。”美丽来的时候,鲁原就看见美丽是净身来的,连一个小包也没有带,他没有想到美丽把钱藏进了内裤。在他说没拿的瞬间,并不相信美丽没拿,因为按照美丽的性格,没拿是不可能的,在钱的方面美丽对鲁原很大方,可是美丽对钱的拥有欲望也是鲁原深深了解的。

鲁原已经初步判定,美丽在中途,把钱藏了起来。

“烂货,你再说没拿?”小张显然对失去的三万块钱也是非常在意的,“给我,”他伸出头,向美丽索要:“那些钱是工地上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美丽抱着胳膊站着,口气里满不在乎。

月光越来越明亮,隐藏在麦田里的鲁原手下一动不动,可以月光已经随时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藏,这里只有着一小块麦田。这是一条质量很差的公路,在支线上,很偏僻,公路的这边挨着一座山,麦田之外是荒地,公路的另一边,苹果树矮爬爬地蹲着,像一些精灵。影子投在地上。

“你个小比的,养不熟的狼。”看到美丽在鲁原身边的样子,小张很生气,他突然认识到美丽对他从来都没有真心过,平时都是在支应自己,为了就是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钱偷出来,送给另外一个男人。

美丽看出来小张的心思,邪恶地笑了一下:“对了,你猜对了,我就是玩儿你,你倒霉吧。”

“小比的。”小张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你再骂我,想死啊你。”美丽不是善茬,和小张对骂起来,战争好像一触即发。

“闭嘴,别像娘们一样。”鲁原吼了一声,制止小张,又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美丽说,“你先别说话。”

接着,他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烟,又为了自己点了火。左手一直背在身后,握着刀子指尖已经麻木。

刀子砍到鲁原的大腿,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3 溜冰场的土霸王

在月光下鲁原的鼻子坚挺,嘴角坚毅,他往前走了一步,说:“好,现在,听我说。”他扬了一下下巴,“你姓张是吧,看上去,我比你小,我先叫你张哥。”接着鲁原的眼中凶相毕露,“你给我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

鲁原的这番话也是很讲究的,他先是按大小,给小张了一个尊重,叫了他一声哥,表示了对年长的尊重。

小张点头,“这声哥你叫定了。”他自恃打架有经验,蹲过劳教,经验比鲁原多,并不在乎眼前这个高个子的少年。他带来的打手都是他在工地上培养出来的小恶霸,平时,对他言听计从。

鲁原的情绪完全不受小张支配,他继续说:“你给我记住,你今天闲事管多了,也正好,我就和你算算账。”鲁原的态度坚决。

“好,算账。”小张对算账的事情感兴趣,他最想追回来的是钱,如果能把美丽带走更是不错的事情,美丽做了这个事情以后,他继续要美丽已经不可能,但是,能带回去,必定是面子。

“第一,美丽为了帮我,占用了你的钱,是我欠你的。”鲁原认真地伸出一个手指计算着,这个我待会就还你。“第二,你占了美丽的便宜,是你欠我,我鲁原是个清楚的人,该还我的帐待会你还。”鲁原又伸出了一个手指,这个时候,小张开始感觉到压力,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容小觑。

“老子就占了这个便宜,你能怎么样?”小张用满足在乎示威。

“待会你就知道了,”鲁原继续说,“你丢钱,是你的事情,这个和美丽没有关系,你自己负责,我不是公安局不能代替他们去查。我说清楚了吗?”

“小样的,你洗得挺白呀。”听到鲁原不认账,小张怒了,张嘴骂人。

说时迟那时快,鲁原吧左手从后背那出来,一刀砍在自己的大腿上,破烂的牛仔裤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口子,众人都傻掉,没想到鲁原首先出手的是对自己。手电乱晃了一下,都集中在鲁原的大腿上,里面的肉白乎乎地翻开,血是几秒钟之外流出来的,鲁原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定定地站着。

美丽尖叫一声扑上来:“别捣乱,女人到一边去,”鲁原推开她,温和地说,“你看着就行。”

鲁原的手下也都惊呆了,可以谁都没有叫,都互相对眼,用眼神互相激励着,等待鲁原的命令,他们热血沸腾,屏住呼吸。很清楚地知道,一场大战近在眼前。

美丽的眼泪已经下来,鲁原为了她居然自伤替自己赎罪,说明自己对他的心意,没有错。可美丽必定不是成立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女人,她初中没毕业,上初中的那天开始,她就逐渐成了同学中的大姐大,同学之间的纠纷都是美丽去解决,她是那种很适合维护地下秩序的人。

美丽的爸爸身体不好,家中需要劳动力,而且美丽也不是读书的料子,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到了初三就辍学回家赚钱,当时有很多学习一般的同学都羡慕美丽的选择。

美丽喜欢到镇文化宫简陋的旱冰场去玩,她去那个地方比回家自在,票是别人讨好她,为她买的,谁给她买票,谁都在旱冰场里买到了安全证,在里面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给美丽三分薄面,能做到这些,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原先在旱冰场里称王称霸的那个外号邪龙的小伙子,被美丽干掉了。邪龙好色,经常调戏进来玩的女孩。旱冰场的保安都害怕邪龙报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邪龙在里面就更加肆无忌惮。

那天邪龙又在调戏一个镇中学初一女生,打了女孩一个嘴巴,把女孩堵在墙角里要摸人家的胸部。女孩穿着冰鞋,滑得不好,一边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眼泪也不敢掉下来,泪汪汪地看着邪龙。害怕极了。别人看到这一幕都偷偷地躲到别的地方去滑冰,唯独美丽滑了过来,“喂,邪龙。”美丽叫了一声,冲他招手:“你过来,你过来。”她笑着招呼邪龙。

邪龙没有得手,看到是美丽叫他,很不高兴,他在这里称王称霸,美丽也经常在这里玩,有自己的势力,等于大家互相是认识的,或者说是知道的,但是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意识避开冲突。在这个时候,美丽突然叫他,显然是在干涉他,这就是一种冒犯。

“来,来,过来追我。”美丽说着就滑了几步,回头挑逗地看着邪龙,衣服挑逗的姿态,邪龙更加生气,他明白美丽是针对他来的,要为那个细豆芽一样的女孩出头。邪龙越想越火大,就追在美丽的后面,一时间,他们两个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纷纷躲到场边去看热闹,都想知道这场脚凉的结果。

滑滑停停,美丽一直消耗着邪龙的意志,叫他追不到自己,有那么几次,邪龙很想放弃,他说“你等着哈,我叫你跑。”人群中居然发出了讪笑。这让他很没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追。到了这个程度,邪龙的面子已经丢了,在丢就会在这里完全失去震慑力。有时候神就是这样的,神不说人能听懂的话的时候,是威严的,可是一旦神用人的语言开口说话了,神就俗了,变成人了,甚至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死胖子。邪龙眼前的状态就是这样的,从他跟美丽接招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败了。唯一的办法是怎么样败得好看一点。

可是,美丽却没有给邪龙翻身的机会,她突然一个转身,俯冲过来,劈脸把邪龙撞到在地上,美丽已经早就看准了栏杆,一把抓住,为自己稳住了身体。趁着邪龙慌乱的时候,美丽用穿着旱冰鞋的脚无情地踏在邪龙的脸上,之前,美丽并没有想到平时不可一世的旱冰场小霸王邪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邪龙的脑袋立即开花,那个时候,旱冰鞋是像小孩拖车一下的六轮鞋。很简陋。

邪龙流着鼻血,捂着脸,大喊:“我服了,我服了,别打了。”从那以后,美丽对与人动手打架就再也不害怕,她懂得,和人动手的话,气势是很重要的。

眼前,鲁原的举动,已经激怒了美丽。

小张开来的农用车里有什么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4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小张虽然有惊呼经历,也听说过一些狠事,想鲁原这么狠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鲁原的这个行为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我承认我欠你的,用我的血还给你,第二个信息是叫小张害怕的,鲁原的意思不是要和他大家,是和和他拼命。

烟头在鲁原手上熄灭,他小心地揣到兜里,我了在现场不留下证据,平时,小要饭们经常从废纸堆里捡来法制杂志那些东西,鲁原从范见那里学会了识字,甚至自己买了一个小小的新华字典,作为自己常备的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他会把里面写的案件说给小要饭们听,和他们一起培养一些谨慎习惯。鲁原开始培养这些习惯的时候,并没有更多的意思,仅仅是为了他们能够生存下来,属于防守的招式,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却达到了另外一个效果,他培养了一批具有职业犯罪素质的人。

一下子,在鲁原强大的煞气面前,小张就屈服了,美丽已经冲了过来,鲁原喊了一声:“干他。”一声令下,早已经忍不住的小要饭们立即提着家伙冲了上来,没等到小张想明白,小张带来的打手,扔掉铁锹就跑,小张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美丽已经冲了上来,鲁原说:“,追,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跨了两步窜到小张面前,这时候,小张已经死死地抓住了美丽的头发,鲁原上去一刀砍在小张的胳膊上,他的手松了下来。后面的立即有人从后面上来,一脚把小张踢到在地,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小张这个时候才发现,平时咋咋呼呼,总能唬住人,和别人动手,别人也经常不敢回手,而现在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雨点一样的打击立即袭来,“怎么处理他。”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鲁原。

“奔三。”鲁原的回答非常简介。奔三是他们的暗语,他们早已经把打击人的力度分成了奔一,奔二和奔三,奔一就是吓唬教训一下就算了,属于力度最轻的,福气就算了;奔二已经升级到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记号,要么是伤残;奔三没话可说,就是往死里干。

现在鲁原发出的命令是奔三,这就是说,鲁原已经真的怒了,小张能否活命只能看他的造化。几分钟之后,小张已经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鲁原早已手里继续提着菜刀,在一边看着战况,在公路边和苹果园,几团黑影仍旧在酣战,从身影上,鲁原就看出来,他们大获全胜。

腿上留下来的血热乎乎地沾在身上,很快就冷却了,沾着腿,动一下有疼痛的感觉。鲁原悄悄地咧了一下嘴,用凌厉的眼光狠劲克服着伤口带来的不方便。

美丽一直在殴打小张的队伍中,此时,每踢他一脚,美丽就会觉得解气一分。此时,美丽最痛恨的就是小张身上的第三条腿。她恨不能把那个玩意切下来,煮着喂狗。越是这样,美丽也就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莫名的仇恨。这也就是小八和那些杀手们的身上必须有一个刺青的原因,美丽后来在自己的身上划上了很多的刀口,香烟烫的疤痕,还有刺青,她喜欢那种疼痛。皮肤表面的疼痛过后,带给美丽的是痛快。

“差不多了吧?大哥。”小兔子跑来跑去传达着消息。

“把他们都给我拖过来。”鲁原命令道。

“啊?多沉呀。”小兔子的脸上稚气未脱,却已经做着这些和年龄不相符合的事情。小兔子有些不愿意,他才不想去拖那些已经被打败的男人,挺沉的。

“废话,快去。”鲁原的威严不容置疑。

鲁原的话音未落,小兔子早已经箭一样,跑了出去,他跑到公路那边小声地说,“快,把他们拖过来。”小兔子一个点一个点地传达着消息。

鲁原捡起一个他们丢下的铁锹,在月光下看了一眼,几个手电掉在地上,仍旧在发光,从下面来的弱光照得这片麦地,神秘而恐怖,鲁原的脸也是阴森森的。

美丽走回鲁原身边,蹲下身体,抱住鲁原的腿,“我给你包包。”说着,美丽四下寻找,想找到一个适合包扎的东西,最后,她把目光集中在自己里面穿的一件长袖上衣上,那件上衣是棉质的,她迅速脱下衣服,用牙齿咬着,试图撕开衣服,试了几下,毫无效果,这才想到返身回来,从鲁原手上接过菜刀,一半撕一半切的,把衣服弄成布条。

鲁原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思考着该怎样处理眼前的情况。必定都是小孩子,小叫花们把几个工地上强壮的工头弄回来很费劲。刚才和美丽一起殴打小张的两个,已经各自选择了合适的位置站着,他们一直被鲁原驯化过,在这样的时候,尽可能保持安全的距离,轻易不聚群。也不要轻易说话。

突然,鲁原突然间走到一个小叫花身边,从他手上拿过他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个大号的改锥,一字的,鲁原走到小张身边,用脚把小张的身子翻了过来,猛地一下,改锥深深地刺进了心脏,小张动也没有动一下。之后,鲁原小心地把改锥抽出来,在他的衣服上仔细地擦拭了一番,还给了刚才的小叫花。

爱护工具一直是鲁原的习惯,这个习惯一直到最后,鲁原死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过。鲁原的观点是,无论是人还是工具,都是有情感的,只有你对它好它才会关键的时候,给你掌脸,类似的道理,在士兵和武士中很常见,据说,将军和士兵或者武士都是需要天分的。或许鲁原拥有的就是做杀手头子的天分。

小张地血汩汩地流到麦田里,天开始蒙蒙亮。小张带来的几个人都已经昏迷,他们开来的农用车很显眼地停在马路边上。

小兔子是他们中最机灵的一个,顺着鲁原的视线,明白了鲁原的意思,小兔子问道:“大哥,怎么办?”

“烧掉。”鲁原思索着,他早已经恢复了常态,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把大号的改锥插进了一个男人的心脏。

农用车里藏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5 农用车里的流浪汉

小张带来的人已经被拖到麦田,一个个瘫软着,搞不清楚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死掉。小巢刚才一直没有出现,她只是躲在后面藏着,望风,小巢是个胆小的姑娘,当她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血肉模糊的男人是,还是忍不住呕吐,美丽走过去抱住小巢。

小巢却发现了鲁原腿上的伤,惊叫了一声:“大哥还在流血。”说着走过来,和美丽一起投入了包扎的工作,简单地把鲁原的腿扎起来,扎得紧紧的。鲁原对美丽和小巢做得事情毫不在意,小巢和美丽不停地询问鲁原是不是疼,也得不到回答。鲁原站在那里正在思索着,车和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理。

突然间,他们听到了嗒嗒的马蹄声,那是从这条僻静的路进镇的农民,车上装着新鲜的蔬菜。小兔子唉了一声,麦田里的人立即消失掉,鲁原意识到天越亮危险就更多,必须立即决定,农用车和这几个人如何处理。

当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公路转弯的时候,鲁原站起来,招呼大家一起动手,把那几个人和小站一起抬到农用车那里,鲁原看着地上的血迹,很像处理一下,可是,打他们的时候,在不同的地方,单独处理小张身上留出来的血不解决根本的问题。

“过来,过来。快把他们抬上车。”鲁原小声地命令着,小张的一个手下“哼”了一声醒过来,一个小叫花子眼明手快,一铁锹拍过去,好像拍到了棉花上了一样,那个人立即没有了声音。

小牛牛是他们当中,气力比较大的,年龄比较大的,到底是鲁原大还是小牛牛大,始终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大家只是从他们记得住的一些经历去判断,很可能小牛牛的年龄会比鲁原大,他是一个弃婴,腿脚有点问题,走起路来往一边偏。

小牛牛说:“兔子,快上车把车斗放开。”

小兔子立即跳上车斗,立即就尖叫一声“哎呀,随后就失去了踪迹。”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小兔子刚才到了车斗上。

鲁原本能感觉,小兔子遭到了袭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在现成的还有别的人?这样的话,就是致命的问题。他挥手叫人赶紧去麦田个果园查看一下,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别人和脚步印子。

这条公路虽然距离镇子不算远,却是一个僻静的地方,距离村庄很远,曾经这里是一个乱葬岗,后来被平掉,看上去很平坦,可是村民是迷信的,总是传说这里的各种各样的邪乎事,弄得很少有人来这路,尤其是夜晚。

可是农用车上怎么会有人呢,天说亮就亮了起来,太阳了无生气的沿着山顶爬。鸟儿在远处鸣叫。

半天以来,鲁原终于走出去第一步,他带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到农用车那边,对着里面说,“是谁,站起来吧。”

顺着鲁原的话音,今天来镇上的那个外地酒鬼流浪汉,也是范见在水泥管看到的那个。抱着小兔子的嘴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红红,好像还在醉酒未醒。

小兔子被闷着,“呜呜”地叫,挣扎着,鲁原一下子就看清楚,这个流浪汉绝对不像平时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因为他的胳膊太强壮了,平时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在舔铁钉喝酒,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臭哄哄满身酒气的人。

“这位大哥,你放开他,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替他们负责。”鲁原恢复了谈判的态度。

“嘻嘻,负责,负责,我这辈子最讨厌负责。”酒鬼笑着。

一时间,鲁原便陷入困境,他首先摸不清对方的路数,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另外一方面小兔子显然很轻易地控制在对方手上,逃脱困难,这使得鲁原不能轻易发难。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让流浪汉也陷入到危险当中。

那就是,他应该是一直在的,或者说是跟随着小张的农用车隐藏着一路到了这里的,那么,他对夜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会做写什么事情,是去报案还是假装没看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呢。

这些都是瞬间在鲁原的脑子里过的念头,他有些无法把握。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眼看着太阳爬上山顶,苍蝇已经闻到血腥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嗡嗡”地飞着。鲁原开始着急。

流浪汉却好像全然不觉这里发生过打斗一样,他说:“你们停下来做什么,快点搬呀,别耽误了,我不说话,我看看。”流浪汉的表情丝毫没有大惊小怪,好像眼前的血腥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听到他的话,鲁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在短时间里挖坑掩埋掉那些人都是不现实的。唯一能能暂时隐藏他们的就是农用车的车斗。小兔子又在挣脱,却是怎么也不能挣脱出来,鲁原摆手,教他放弃。小兔子哀求地看着鲁原,鲁原趁流浪汉转眼的时候,用颜色安慰小兔子,叫他放心,他们不会放弃他的。

余下的事情进展顺利,不到10分钟,那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已经上了车,而小叫花子们却各个身上沾血,样子有些恐怖。鲁原仍旧站着,一言不发,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是密切的监视着外地流浪汉,判断着他的酒壶里买的是什么酒。

难道他是公安?不像,即使是公安的话,也不可能针对他们的事情,为了范爸爸那个事情发生到现在有一个月二十天,而他的到来已经差不多半年,没有什么便衣会提前埋伏起来等待一个很久以后的案子。

可不是公安,他有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到镇上来流浪,难道他也是在躲难?或者就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可怜人?问题是,为什么他要隐藏在小张的农用车里,跟到了这个地方,难道仅仅是因为喝醉酒找地方睡觉?

鲁原的疑问在瞬间一堆一堆,眼前却得不到解答。流浪汉也好像兴致盎然,好像已经遗忘了小兔子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兔子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挣脱一下,却是无济于事,酒鬼反应太快了,根本不是那种喝酒喝到手发抖的能能达到的。

外地酒鬼的出现是福是祸,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6 往东30里有个铁匠铺

流浪汉一边控制着小兔子,一边笑着说:“看见没有,我这好似教……你”他的口角不利索,好像就没醒,“巧劲,巧劲,看见没?”小兔子“哎呦”一声,咧嘴痛苦状。

鲁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用皱眉头,我也一样教你,小屁孩。”他冲着鲁原说:“你还行,是块材料,等我有时间调教调教你。”鲁原听了流浪汉的话,稍微放心了一点,觉得他似乎没有恶意,可是长期的流浪生活,教会他对任何陌生的事情都要谨慎,甚至对自己熟悉的事情也不可大意。

“来,来,来,放着,笨蛋,摆砖头改城墙都不会啊。”酒鬼说的是摆放尸体的那些人,他的意思是要他们把那些人尽量集中起来,整齐地叠放起来。说着,他伸出脚,把一具尸体踢近了目标。

“赶紧,两个姑娘都别傻站着,到车里坐着等,记住了,上后排。”他好像酒意在消散,差遣美丽和小巢到车里面等,“再有五分钟就开车喽,开车喽。”酒鬼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心里在想事情。

鲁原在路边静静地站着,远远地看见又有一辆马甲拐了过来。赶车的农夫怀里抱着辫子,走起来一甩一甩的。“你看那个做什么,也上车等着,会开车吗?”酒鬼对鲁原说,鲁原此时烦恼的也是这个事情,在他们当中,没有人能把这辆车开走,接下来,他们是在麦田里熬过整个一个白天呢,还是寻找僻静的地方继续前行,这些都是问题,必定,现在必须休整一下,折腾了整整一夜不说,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至少也得先抓把吐,把血迹盖住。

“还愣着,快去。”马车越来越紧,酒鬼再次催促鲁原,鲁原敏感地发现,酒鬼声音中酒意在瞬间消失掉,完全没有刚才的慵懒不清晰。鲁原点点头,伸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酒鬼又示意小叫花们都趴到车斗里,等着马车过去。一刻钟以后,酒鬼说:“好了,都起来吧,”说着,他伸脚踢了一下小牛牛,说了一句:“小破孩。”

小牛牛不服气,使劲瞪了酒鬼一眼,他却丝毫不在意,在小兔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去吧,刚才我教你的学会了没有?”小兔子是那种机灵小孩,身体灵活,思维也灵活,他立即缠着酒鬼,“再教我几招好不好?”

一切都整理妥当了之后,酒鬼拉起车斗里的苫布,把实体盖了起来,用绳子栓好,然后命令小叫花们在车斗上做好,看着这些尸体,酒鬼说,“家伙都在吗?”说着捡起一条铁锹交给小牛牛:“拿着,看到不正常的就拍,记得不,照死了拍。”

小牛牛结果铁锹看着酒鬼,“啪”的一声,酒鬼的动作很快,没有人看见他的手动了,小牛牛的额头就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哄”地一声,几个人笑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遇到了高人,而且是对他们好的高人。

鲁原在驾驶舱,扭头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切,也渐渐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并没有肯定酒鬼是一个好心人或者是同道,至少,他已经明白,酒鬼是在帮助他们。

一切都弄妥当了之后,酒鬼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跟他们说,“一会路颠,都给我坐好了,回头掉下去我可是不停车,叫他跟在后面跑路。”

说着,酒鬼的手一撑,人已经在马路上了,他再也没有假装酒态,把身上的衣服反过来穿上,他的衣服居然是隐藏机关的,也就是说是双面的,反正都能穿,刚才的那一面破烂不堪,而这面却是八成新的,他从衣服兜里逃出来一把木梳,舔着口水,把连七八糟的头发清理了一遍,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鲁原很仔细地品味着酒鬼的动作,观察着酒鬼的梳子,那是一把断齿、肮脏的梳子,看上去和流浪汉的身份很一致。这个细节,叫鲁原觉得佩服,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酒鬼叫什么,是谁,但是已经知道了,他绝对不是一个流浪汉,是假装的,而他假装得却是连细节都很到位。

酒鬼上车之后,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对鲁原说:“怎么样,你腿没事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根本没有看鲁原的腿。

此时,鲁原的腿已经发热,一阵一阵的疼痛传过来,有些闹心,可是他平静地忍耐着,尽量不去想那个伤口。“走吧。”鲁原说。

“好,你看好了,我现在就教你开车。”说着酒鬼就一边说着开车的要领,一边两眼直视前方,启动的车子。“这破车,比我奶奶都老。”酒鬼抱怨了一句,“开不快,凑合吧。”他完全变了一个人,鲁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种东西,那是一种经过了职业训练的东西。“你当过兵?”鲁原忍不住问道。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酒鬼仍旧看着前方,神秘地说。

鲁原这才想起来,折腾了这么半天,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或者说,对于酒鬼他一无所知。

“这位大哥,叫个朋友吧,我叫鲁原,是他们的头。。”鲁原学着酒鬼的样子看着前方,真诚地说。

“去,交什么朋友,没大没小的。叫叔叔。”酒鬼平稳地看着车,远处的白云已经爬上了半山腰,彩霞漫天。

当听到酒鬼不交朋友的时候,鲁原的心头曾经一紧,戒备起来,随后听到酒鬼说要叫叔叔,他的心里乐了,这说明酒鬼对他们的情感会更深一层。

可是,鲁原从来没有叫过叔叔这个称呼,范见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去范见玩了很久,才叫范妈妈为妈妈,而范爸爸,他是从来都没有张嘴叫的,曾经有那么几次,他希望突破那道防线,把那个称呼说出口,可以范见爸爸总是冷冰冰的,他也就索性打消了那个念头。

两个姑娘互相搂抱着,坐在后面,已经昏昏欲睡了,美丽早已经疲惫已极,身上的钱搁着她,使她不停地扭动身体,

鲁原梗了一下脖子,到底没有叫出口,他喃喃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往东三十里地有个铁匠铺。”酒鬼的回答果断。

铁匠铺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7 屋檐市和黍米族人

农用车已经很残旧,跑起来情况很不好,加上公路颠簸,15公里的路程却是跑了一个小时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只有美丽和小巢是幸福的,两个姑娘坐在后座上,互相依偎着睡觉。

美丽只想快点到一个能住下来的地方,可以把搞到的钱拿出来,送给鲁原,希望用那些钱来缓解鲁原的痛苦。在鲁原用菜刀砍自己大腿的时候,美丽早已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和绝望。他似乎在责备美丽,更多的却是在责怪他自己。

沿着公路,农用车在公路上蛇驰,一路上坡。光线很透明,上一层公路就像在眼前却是要跑很久,路边除了左侧的苹果园,便是右侧零星的麦田和成片的油菜地,黄色的油菜花,正在开放,却是羞羞怯怯。小村总是在远处。

鲁原从方向和可以判断出来,这条路是通向屋檐市的,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可是,虽然距离小镇并不远,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去过那个荒凉的城市,那里很久以前是一个矿山,后来矿山挖没了,遗留下来的就是那座小城。

那个地方很不容易进入,几乎所有要饭的都知道,住在那个城里的人很有钱,却绝对不是乞讨的好地方,可以说,屋檐市是一座死城,常驻在城中的是老人、孩子,他们的购买力非常有限,他们的钱却是来自外面,城中的年轻人都会去外面做生意,把挣到的钱带回城里养活家小。

更有一种公开的秘密,那座小城从来就不欢迎外面的人进入,或者所,他们有非常严格的自我秩序,因为那座城里,所有好看的房子,都是不法生意赚来的,传到外面的话,是说,那里的年轻人贩毒。还有的说,屋檐市的人抢劫,反正,穿来穿去意思差不多,那是一座犯罪的城。外界的人不允许进入。

铁匠铺。鲁原反复咀嚼着这个名词,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印象,却是想不起来,他用余光看着酒鬼的脸,高高的额头,眼窝深陷,鼻梁并不高,却是因为上面的那些部位的凸凹关系,而显得很高。

黍米族,鲁原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在这里很少见的少数民族,他是黍米族人,粟米族人擅长做刀子,他们可以锻造非常好的刀子,那是一种孤独不大,却锋利无比的铁器,从前,外国做武士刀的师傅曾经来黍米族卧底,想偷偷学习黍米族的锻造技艺,以便回去用在锻造史上最锋利的武士刀,结果是没有成功。黍米族的人不但有力气,智力和防御能力更是一流。

可是,黍米族在外界传来却是可怕的民族,很多老人吓唬小孩就说,黍米族来了,不仅如此,黍米族还有着茹毛饮血的传说。

鲁原突然间发现,自己刚刚松懈的心重新悬了起来,酒鬼为什么要带他们去铁匠铺,为什么要解救他们,解救他们是为了给祭祀中做祭品,还是要吃掉他们?想到这里鲁原不寒而栗,心里紧张地盘算着脱身之计,也提防着突然出现的意外。

事情再次出乎鲁原的意料 ,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本卷完

第十卷

188 前途未卜

车子并没有到达神秘的屋檐市,而是在距离屋檐市两公里的地方,拐上了一条岔道,是一条进山的路,山路崎岖,道路是那种简易的石子路,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间或,有些地方的路边丢着凌乱的木板和草绳,下雨的时候进山的人会用这些临时的东西修路。

空气凛冽、清新,鲁原对这一切十分陌生,山上的几个黑色的斑点正是一些山羊,孤独的放羊娃百无聊赖地侧卧在山坡上,玩着鞭子。看到车子过来,放羊娃欣喜地站起来,朝这边挥手,“哦,吼吼吼……”他的声音高亢嘹亮,坐在后面车斗里的人此时就非常难办,车太颠,只能半蹲着,用手使劲扶住车斗,才会不把身体碰散架,可是谁都不敢多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去流浪前途渺茫,可是,现在要去哪里也是一个迷,只能任由着命运,把他们带到应该去的地方。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鲁原也在,他在驾驶舱里,没有离开他们,对他们来说,有鲁原这个大哥在就有了一切。

鲁原的心里也在画魂,却是硬是不问,看着酒鬼有力的胳膊驾驶着方向盘,鲁原觉得学习开车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酒鬼一言不发,天空中飘着棉花云朵,太阳走过来便照亮了一侧的山坡,一片云便是半山坡的阴影,草儿青绿,近处的山花在微风中摇曳。美丽和小巢再也不能睡觉,从梦中醒过来,互相搂抱着挺直摇杆,缓解颠簸。

大家都盼着,快点离开这条简陋的公路。

终于,车子拐上了另外一条公路,眼前豁然开朗,再次回到了马路上,前面有一个饭店的幌子在风中飘荡,美丽来了精神头,大叫着,“去前面停车吧,我们下车去吃饭。”

酒鬼回头看了美丽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继续开车,美丽说:“哎,停车,停车,方便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酒鬼头也不回:“不行。”

“我饿了,想上厕所。”美丽着急地两件事情一起说出来。

“忍着。”酒鬼的回答冷酷无情,对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尿尿你都不让去。”小巢看到酒鬼的态度提美丽打抱不平。

“你们穿成这个样子,下车找死啊。”酒鬼毫不留情。

“那你总得让我下车去买点吃的东西分给大家吧,你不饿,别人都饿了。和口水也可以呀。”美丽很倔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随便,我不能停车。”酒鬼说着,一踩油门,车子就从写着“包子铺”的地方快速过去,美丽眼看着吃的东西远去,沮丧起来,她用眼睛使劲地翻了酒鬼一眼。

鲁原一直安静地听着,伤口火辣辣疼,疼的他心烦。接着,就看见看见了一栋两层的小楼,后面有很大的院子,下面挨着马路的下层是一个铁匠铺,几个小铁匠正在把烧红的快快拿出来敲打,“当当当当……”鲁原听到这个有力的声音,立即来了精神,他喜欢。听到这个声音,他喜欢。感到亲切,他的脑袋转过去,眼睛里露出了意思光芒。

看到酒鬼的车,穿着帆布大兜子的小铁匠喊了一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榔头。他笑着。

酒鬼看到他也露出了微笑,他把车子停了下来。摇下车窗看着跑过来的铁匠。“阿九哥回来了?”小铁匠凑过来:“你想死我了。”他笑着,看上去,这个铁匠有16、7岁的样子,满脸的稚气,鲁原好奇地听着他们说话,才知道酒鬼原来叫“阿九哥”。

阿九哥排了一下小铁匠的脑袋,“去,叫他们准备一下,接待客人。”

余下的几个小铁匠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簇拥过来:“阿九哥回来了,阿九哥回来了”的叫着,听上去,他们各个对这个叫阿九哥的酒鬼充满感情。

“多少?”第一个跑来的小铁匠问道。

“十三四个,还有五件黑货要收拾。”他指的是车斗里已经死掉的人。

“哎呦。”小铁匠叫了一声,“谁干的?”他问。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比愣着快走。”酒鬼赶他走。“还有你们,回去干活去。”酒鬼叫其他的人离开。再次发动了车子,小铁匠却风也似的,跑回铁匠铺就不见了。

阿九哥拐了一下,绕到后面,鲁原他们立即惊呆了,后面不仅大,而且气派,比镇上小学校操场,大好几倍的院子,最气派的是电动的大门,镇上唯一的工厂都没有那么高级的门。鲁原敏感地发现,院墙,比普通的院墙差不多高了两倍,而且很光滑,墙头上插了很多的碎玻璃、滥铁丝,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院子是戒备森严的,虽然从表面上看没什么。

鲁原突然说:“停一下。”说着,他拉开车门立即跳下车。一连串的动作叫酒鬼措防不急。

“回来,你跑不掉。”酒鬼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鲁原站在原地,看到鲁原跳车,坐在车斗里的小叫花们也粉粉跳车,,美丽和小巢也拉开了车门。

酒鬼并不理会他们的举动,怡然自得地把车子徐徐地开进了大门。鲁原注意到电动门敞开了之后,没有关闭,好像在等他自己走进去一样。他站在那里想了一分钟,这一分钟正是决定命运的一分钟。

要么进去,要么离开。他看着衣冠褴褛的弟兄们,他们浑身是血,困乏加上疲惫和饥饿,眼巴巴地看着鲁原,却没有一个人喊后悔,或者责怪他。进到门里面,至少马上会有吃有喝,会有一碗热水喝,可是离开的话,去哪里?回到刚才的包子铺去吃一顿?然后呢?包子铺是安全的吗?鲁原决定不下来。

突然,他们发现刚才酒鬼开进去的农用车又开了出来,而开车的却是一个传着花衣服的漂亮女孩,眼睛水灵灵的。小姑娘,轻轻地鸣笛一下,微笑着把车按照来路开走。

腿还在隐隐地疼。他询问地看着大家。而,大家也正在用期待的眼睛看着鲁原。

铁匠铺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9 投奔阿九哥

伤口没有很好处理,血粘在裤子上,大量的失血,加上疲劳和饥饿,鲁原已经快虚脱,他努力克制着天旋地转,美丽想上前搀扶鲁原,被拒绝,他坚强地挺立着,看着铁匠铺敞开的后院,皱着眉头思考,兄弟们各个狼狈不堪,眼巴巴的看着鲁原做决定。

美丽悄悄地走过来,把鲁原拉到一边,美丽说:“鲁原,不怕,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咱就走,我这里有钱。”

鲁原打量着美丽,,美丽点头,“嗯,我带在身上。”

鲁原再次打量,仍旧没有看出来美丽把那么多的钱藏在了什么地方,美丽被鲁原看得不好意思,“别看了,我要去便所。”

说着美丽就脱下鲁原的夹克,喊小巢和他一起去一下,走出去很远,才找到可以解手的地方,美丽这才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用夹克包好,拿了回来。

小叫花们,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平时,他们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今天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只是期待地看着鲁原。

鲁原看着他们,用下巴仰着铁匠铺的后院:“去吗?”

他们迟疑着,点头和摇头的都有。

点头的是想立即获得一餐饭,摇头的是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不信任酒鬼。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群小叫花在院墙外面站了很久,除了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孩,把农用车开了出去,到现在,没有再看到另外的人。

美丽走过来,把夹克打开。

小叫花们立即“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看到小叫花的反应,美丽有些得意,只有鲁原别过脸去。心里不是滋味。此时,他希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钱,也没有看到过小张,鲁原明白,美丽在做那些伤害他的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正是自己,他在为自己做事情,可是,矛盾也在这里。

就在这一刻,鲁原突然间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再说,也就在这一刻,鲁原决定了自己和小叫花们的命运,使他们真正地走上了从事某种职业的道路,或者说,在迈进大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告别了小叫花子的生活。

很快,他们便知道,外界传得邪乎的黍米族是根本不存在的,黍米族是有的,就跟追星族一样,不是血缘决定的,而是因为加入而决定的,也就是说,很快,鲁原和他的兄弟们都成为了黍米族。

简单说,黍米族就是屋檐市的底下保卫,他们做的工作不仅仅是维护住在里面父老的安全,确切地说,那些他们是不管的,屋檐市治安是全国非常好的,正是因为那些犯罪的家族比较集中,大家伙捆绑着做生意,所以,会更加注意维护家园的安全。这是后话。

鲁原带着他的兄弟们,一步步走进去。没有人迎接,他带着他们朝着最大的门走了过去。

酒鬼却在门口懒洋洋地坐着晒太阳,和一个叫二嫂的人耍贫嘴。

二嫂:“阿九哥,你这一走大半年的,都去干些什么?”

“喝酒拉。”阿九哥懒洋洋地说,“快,帮我垂垂背,好久不开车,还挺累人的。”

“嘻,这么简单,怕是又干了坏事了吧。”二嫂用手堵着嘴笑。

“哪能?不可能,我干的都是好事,你见过我做坏事没有?”阿九哥仍旧是懒洋洋地看着天。

“那倒是,你两个媳妇都不娶,能干什么坏事。”二嫂和阿九哥说话,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看着鲁原一伙人走了过来,小声地说:“你的货来了。”

阿九哥说:“这些小子,终于想通了,也算是有缘人。”他的语气并不冷酷,相反有些慈爱。

“怎么。阿九哥动情了?”二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

的确,阿九哥是黍米族里一直被认为最冷酷无情的天字号杀手,他接到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这次他去小镇一呆半年多,正是去处理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个人也是杀手,半年前,屋檐市的马家老二,在贩运野生动物的时候挂掉,他们查来查去是被同行举报,接受报复任务的正好就是阿九哥,他一向是独行侠,完成任务从来不靠帮手,可是,这次却遇到了很多的困难,他全国各地跑了很多地方,却发现对方躲在了距离屋檐市很近的小镇,正准备动手,那个人却突然间死了,死的原因很可笑,居然是在集体斗殴中被杀掉的。

这让阿九哥非常沮丧,他顺着查过来,却是啼笑皆非。原因就这么简单,旱灾,农民收藏有问题,粮食局的官员下乡工作,被农民殴打成重伤,其中老范是被打得最厉害的一个,原本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政府也解决了,可是,老范的儿子有和朋友,二话不说义不容辞地带着一群兄弟们去找农民算账,很漂亮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替老范报仇。

而老范似乎并不承认这个,也不领儿子朋友的情谊,这些是坊间的传闻而已。阿九哥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调查的方法,他利用要饭的身份当掩护。很快便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坊间的传说已经很准确,是范见的朋友鲁原为了报恩,领着一群小叫花去找农民算账,被打死的农民中,有一个并不是本地人,那个就是阿九哥一直追踪的人,可是农民有农民的事情,由于村子里的一些人都接受了对方的好处,就没有汇报过,被打死的人中有一个是外来人,而且不是中的农民。

于是,阿九哥开始关注鲁原他们的事情,他一直跟踪和鲁原和他的兄弟们,他和范见和美丽的接触,阿九哥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后来,范见找不到鲁原,到南山区的时候,阿九哥都看得清清楚楚,两个少年的友谊,叫阿九哥很感慨。

后来,美丽又不断地出现在视线当中,叫阿九哥一下子就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朴实、胆大,具有大姐大的气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九哥决定找机会带他们回来。

成年后,范见和鲁原能否有缘再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0 接受训练

“呵呵,这些小孩。”酒鬼阿九哥看见路远他们走了过来,站起来去拍鲁原的脑袋,鲁原躲了过去,让阿九哥拍了一个空。鲁原梗着脖子不满的看了阿九哥一眼。

鲁原抗议:“不要动我的头。”他的表情认真。

阿九哥笑了起来.

二嫂也笑了:“这小孩,挺有性格,阿九哥在哪里找到的?”说着二嫂转头对着鲁原说:“他叫阿九哥,叫人吧。”

“不,他不是我的哥哥。”鲁原执拗着说,不卑不亢。

阿九哥对鲁原的表现很满意,他希望鲁原是这样的。

“这孩子。”二嫂看着鲁原,又看看阿九哥,“可真是像你,将来是块材料。”二嫂自此转向鲁原,“就连他爸爸都得叫他阿九哥,他的名字就是阿九哥,明白吗?”她说的意思是,酒鬼的名字就是三个字“阿九哥”,名字里就带有哥这个字,如果叫阿九哥为叔叔的人,就得叫“阿九哥叔叔”。

这回鲁原听明白了二嫂的意思,点点头,庄重地叫了一声:“阿九哥”。他回身跟带来的小叫花子们说,“来叫人,阿九哥。”

“阿九哥。”小叫花子们七嘴八舌,一心想吃饭,说话没有精神。

二嫂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小叫花子们:“快来,快来。”她伸手招呼着,“等你们半天了,怎么才来。”说着,她拉着美丽就走,大家都回头看着鲁原,鲁原是老大,他不发话,是不会有人跟二嫂走的。

“哎呀,天可怜见的,我叫洗衣房给他们准备衣服了,待会吃完饭洗洗澡去,回来把衣服换了。”二嫂好像对阿九哥说又好像是对着小叫花子们说:“女孩就先传我的衣服吧,一时没准备的。”二嫂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听上去很叫人高兴。她在黍米族人当中地位很高,相当于管家,外围的事情基本是二嫂的事情。

大家都叫她二嫂是因为他是黍米族二号人物的夫人,那个人早就在一次械斗中死掉,她守寡多年,而且她的名字早就被人们遗忘掉,每次,说到名字的时候,二嫂都说:“当姑娘时候的名字,要来没用,还是二嫂听来亲切,里面带着死鬼。”事实也是,她对死去的二号人物情深意切,在房间里一直摆放着两个人的黑白结婚照。自己做饭的时候,也总是做两个人的份,摆上筷子碗和白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和死去的丈夫说话。

二嫂没有孩子,把黍米族里的孩子都当自己的孩子,况且,黍米族里太多的孤儿,都需要母爱。

鲁原点头:“去吧。”

小叫花们立即笑逐颜开,嬉笑着跟着二嫂走了。

鲁原仍旧站在那里,盯着阿九哥:“谢谢拉。”这是他说出来的第一句感谢的话。

“伤怎么样了?”阿九哥冷酷地问到。

鲁原,摇头,“还行。”他皱着眉头说得勉强。此时鲁原感觉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之后就直挺挺地倒下来,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房间里弥散着重要的味道,美丽正一边吹着,一边用搪瓷勺子给鲁原往嘴里喂中药。苦的药液顺着舌头穿过食道往下流,仿佛灼伤了鲁原。他的腿,已经包扎好了,上面有一条十公分多的伤口,按说应该用针缝,黍米族有个调制膏药很厉害的中医,用膏药把伤口护住,也真的是零,那条伤口长得非常好,以至于几乎没有留下伤疤。

就这样,他们在铁匠铺留了下来。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地方就叫铁匠铺,那个店是一个送古代流传到现在的老店,专门做兵器。

曾经,铁匠铺是一个交通要道,来往的侠客很多,都在这里买兵器,后来,交通不灵了,仍旧有很多的侠客起来迢迢赶来打造兵器,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是那个铁匠铺仍旧顽强地生存着,仍旧打造兵器,包括一些暗器。

当然,他们打造兵器早已经很少买,除了少量的作为工艺品进入外汇、工艺品商店之外,余下的都是留着自己用的,就是黍米族的刺客们用。

阿九哥在黍米族当中也是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他掌管着“兵权”,是教头级别的人物,也是刺客的头子。

作为观察,鲁原他们到来之后的前三个月,过着悠闲的日子,每天吃饱了,便晒太阳,自由活动,没几天,他们便脸色红润,一个个都饱满了起来,与当叫花子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逐渐地他们才知道,在那栋楼里一共住了300多个人,而这些人只是黍米族的一部分,还有更重要的人物都住在别的地方,那个地方很神秘,级别低的人物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入的。

于是,鲁原他们接下来的梦想变得很具体,大家都希望,尽快升级变成高一级的人物,鲁原是他们中最快晋级的,也是在六年之后。

自从鲁原他们进来之后,阿九哥就再也没有像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样,拍过鲁原的头,取而代之的是严厉,小叫花们再也没有看到过阿九哥的笑,除了美丽。

他们被分班,送到屋檐市的学校学习,去学校是鲁原最大的梦想,鲁原在和范见一起的时候,跟着他学了很多的东西,念起书来并不费劲,从铁匠铺到屋檐市有一段距离,每天都有专车接送,下学之后,铁匠铺便是长时间的搏击训练,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六年,鲁原才有机会,逐渐跟着阿九哥去外面执行任务。

他是同来的小叫花子们中第一个通过毕业考核的,也是在8年之后,这期间,他们的生活除了读者和训练之外,几乎无风无浪。

这期间,鲁原被培养成了真正能够统领很多杀手的头目性人物,美丽也不示弱,在管理女性杀手方面,她是不二的人选,后来曾经保护过斤斤和小伟的小八,那个叫8008的少妇,就是当年在小花子当中分饭的小巢。

女孩子们都羡慕小八怎么长年龄就是容颜不变,而美丽却因为与鲁原的爱情永远也不会找到结果而不断自残,酷爱在自己的身上留记号,她给鲁原手下的所有人都规定了刺青,每个人都必须经过这一关。

N久以后,鲁原还是当年的鲁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1 父子不共戴天

在鲁原进入铁匠铺接受训练的时候,范见却走上了自己的人生道理,从鲁原的事情发生了以后,范见和范爸爸,原本就不亲密的关系,逐渐恶化,经常因为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顶撞父亲,青春期的狂躁大部分都消耗到父亲的身上。

范见在学校里也一概往日的沉默,活跃起来,经常帮助同学打抱不平,范见的身体强壮,身体的反应能力比一般的同学好,学习也好,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同学的保护神,外校和社会上的小流氓到学校来闹事,多半是范见带着几个强壮的同学出来主持公道。在同学中,范见的威信很高,老师也喜欢这个懂事、有爱心的孩子。

可是,老师和范妈妈的顾虑是一样的,都担心范见有一天因为这些不合适收到伤害。最后范见和学校和家庭全线爆发,也正是因为类似的事情,那天下午,低年底的一个小个女生哭着跑来找范见,说外校的一个女生要打她。

范见想了一下,就问:“她为什么要打你?”

小个女生立即就哭了,说:“她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

范见又问:“你到底抢了她的男朋友没有。”

女孩子屈辱地摇头:“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上个星期,我下课回家的时候,总是有一个外校的男生,跟着我,要和我认识,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堵你的男生,是要打你的女孩的男朋友吗?”范见继续问道,类似的事情,在学校里不少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着,女孩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害怕。”小个女生说。

范见又问:“你说那个女孩来找你,她在哪里?”这个时候,范见是挺为难的,人家是女生来找女生的事情,他是一个男生,过问起来必定不是很合适。范见想了一下,“这样吧,待会我找几个女生送你回家。”

小个女孩一听,更是哭的厉害:“女生不行的。”她拉着范见走到走廊的窗户,往草场边上指了一下,“她带了很多男生来打我的。”

范见顺着小个女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几个不认识的外校男生,围着一个高个子的外校女生,守在学校的大门口,指指点点,看到来往的同学,戏虐一下。吓得回家的女生,抱着书包跑。

看到这中情况,范见说:“好吧,你就跟着我。”他带领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个子女生,又找了高年级的几个强悍的男生,就一起出去,刚到学校门口,外校的女生就指了一下,小个子女生,几个男生二话不说就往这边跑过来。

一到跟前,范见就跳起来,一脚踢到外校男生的脸上,连环脚踢了三下,那个男生就倒在地上,别的外校男生见到这个情形就都跑掉,外校来的女生也吓傻了,站在一边发抖。

学校的老师看到有学生打架,就跟了过来,那个外校的男生却是已经昏了过去,老师把外校男生送到县医院,却是几天不醒,保持着植物人的状态。

虽然这件事情,学校和老师甚至校长哦度作证,范见是在维护本校的同学,也代替范见,为那个外校的男生负担了一定的医疗费用,可是,还是请了范见爸爸到学校去,要求范爸爸为那个男生负担一定的医疗费用。

范爸爸是个胆小的人,立即负担了费用,并且向老师表示,要让范见在全校同学面前做检查,老师反复说,这个事情范见其实不用写检查,偏偏范爸爸坚持,等范见听说了范爸爸的这个决定之后,勃然大怒,他坚决反对去做什么检查,也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范见的意思是,虽然这件事情,应该先通告老师,在去动手,也只是个程序上的失误,并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父子俩就为了这个事情吵了一架,范妈妈在边上怎么也没有劝好,最后,范爸爸做了一件足够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范爸爸说:“你在外面闯祸,要是你自己能收拾就行,别让我替你为这些破事掏钱。”

只是这一句话,范见脸色铁青,他恨恨的看着范爸爸:“我现在没成年,你让我你杀去抢吗?”

范爸爸也来劲:“去杀去抢,你的想法大发了,我早就说了和鲁原在一起学不到好东西。”

范见爸爸对鲁原的这个定性,彻底粉碎了范见对父亲的全部感情:“我瞧不起你,你是个胆小鬼,好,你给我记住了,我长了这么大,花掉你多少钱,你都记账,等我自己能赚钱了,就立即全数返还,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你就一刀两断,决断父子情意。”

“小兔崽子,你的翅膀还有长结实,就说狂话,你挣钱给我看看。”范爸爸也当仁不让,两个人就这样撕破了脸皮。

范妈妈在一边干着急,父子俩,她说谁都不听,她只好在一边跺脚。

范爸爸是有心用武力教训范见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敢对范见动手,他知道,范见是不会接受的,虽然不会还手,却是会接招防御的。这就是他更生气,父子俩就这样恶言恶语吵了半天。

没多久,白云市中学到镇中学挑选足球队员,范见就报名通过了考试,从此到白云市去念书,周末的时候才回家。有时候就连周末也不回来。

自从和鲁原分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范见总是想念鲁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脑子里也经常地回忆起鲁原住宿的水泥管,想到那些,范见总是很难过。

一年、两年,逐渐的经历的东西多了,也就把鲁原埋藏到了大脑深处,一般的时候想不起来。直到后来再次在白云市听说了鲁原这一号人的时候,范见才隐约地想起来少年的事情,而那个事情却那样的模糊,就像梦一样。

范见的妈妈也逐渐有了变化,从一个宅心仁厚的女人,变成了苛刻的女人,她好像和秋平犯克一样,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不肯承认这个儿媳。

当斤斤说起来,要请鲁原来保护绿洲十八层的时候,范见的记忆被再次唤回来,他很想念鲁原,真的想念。

斤斤的计划能否全盘实施?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2 装了防弹玻璃的房间

“宝贝,又在想什么?你今天总是走神儿。”斤斤用舌尖舔舐着范见肩头的汗毛,斤斤的皮肤仍旧想细瓷一样光滑,弹性十足,他们已经在酒店的套房。厚厚的地毯上,杂乱地堆放着两个人的衣服,从门口一直到床边,从衣服逐渐被扔下的姿态来看,便知道两个人的激情程度。他们是互相剥着对方的衣服,一路过来,嘴从来没有离开过嘴,舌尖在彼此的嘴里交缠着。

斤斤总是让范见激情勃发,就像一个饥饿了一阵子的人,突然间遇到了美食,斤斤身上的伤疤不难看,范见并不是那种有伤疤癖好的人,看到斤斤肚皮上灵巧的伤疤,他有一种心痛。看上去,那道伤疤就像一个趴在斤斤肚皮上的蜘蛛,正好缝了四针,八条腿。刀口的地方还是紫色的没有恢复到正常的皮肤颜色。

“宝贝,”范见抚摸着斤斤修长的腿:“想我了没有?”范见得意地问,他之所以得意地问是因为不久前,他做了得意的事情,斤斤在他的身体侧面不仅兴奋地发抖,而且抑制不住哭得声音很大,连酒店的羽毛枕头都被咬得毛飞了起来。斤斤的配合让范见满足。男人往往在做身体事情的时候,是强求心里感受的,斤斤的真诚和露骨给了范见那种内心深处的满足,没有人,没有别的女人如此在意范见,或者说,她们虽然也兴奋,却没有如此真诚的兴奋,那些兴奋中多半都带有其它的色彩,只有斤斤,她单纯,此时只有身体,此时,斤斤,已经在说挑逗的话,准备向范见索取更多。

“嗯,想你了,好久都没有摸到你身体上的汗毛。”斤斤用手轻轻地划过刚才舌尖走过的地方,把那片湿润弄干净。

窗帘是敞开的,远处的群山像水墨画的影子一样,白云市有雾,淡淡地白雾,范见有些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小荡妇,你真的少捅啊。”范见笑着,把斤斤拉到身边,她比以前瘦弱了很多,肋骨用手轻轻就能摸到。“看你瘦的,多吃点东西没有,再这样瘦骨嶙峋的,我就不要你了。”

“不行,你不能不要我,反正你也来不及了。”斤斤抗议。“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斤斤说着用舌尖湿润了食指,轻轻地在范见的眉心点了一下,“盖章,成交,你是我的奴隶了。”说着,她收回手指又来了一下。

这次轮到范见抗议:“不行了,盖章冲印了,失去法律效果。”

斤斤缩了一下鼻子,笑了:“哎呀,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好吧,再来一次,把前面的抹干净。”说着,她忙着用手掌去擦拭范见的额头。

范见心里高兴不已,和斤斤在一起经常就是因为这些实际上毫无实际意义的儿童游戏,而满足,范见喜欢这种单纯的快乐,玩就是玩,即使是彼此用对方的身体做玩具。范见索性用手臂当枕头,任由着斤斤摆弄,斤斤一会拉拉翻脸的面皮,一会挑逗一下“小二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的。充满好奇。

“唉,想不想继续和我谈谈绿洲十八层的事情,还有几户,你有把握拿下吗?”范见想到了这个问题,就直接问了出来,问了出来又觉得自己好庸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谈这么具体的事情,而且,和斤斤谈这种事情,范见不适应,可是,这也是一个矛盾,范见和斤斤见面的时间少,每次都是春宵一刻的,而现在却要把这些弥足珍贵的时间分给这些具体的事情,这也着实有些恼火。

“是的,难度还是有的,其中的一份房主很难找,那栋房子是主任卖给6岁儿子的,而他们一家住在国外。”

“哦?住在国外?”范见追问了一句,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把实话告诉斤斤,“那么,我拿下那栋房子的使用权行不行?不买呢?”范见犹豫着说。

“不,我要买的。”斤斤坚决的说,“我真的要成立一个自己的王国了,之前,我只是一个花仙子,玩的都是虚幻的东西,现在我不是以前了,我希望生活具体一些,当个小小王国的管理者虽然事情多,还是有必要的,十八层少一栋房子我都会觉得不完美的。”斤斤说话的口气,仍旧想一个中学生谈论买艾母屁三。

“要是,你找不到房主呢?”范见看着天花板,斤斤的头发在眼角飞舞,小小的梨子在眼前明晃晃地晃动,叫人忍不住想吃掉,“小二黑”看到那个韵律自然不是不老实起来,立即在被单上支帐篷。

斤斤这次没有照顾“小二黑”的反应,而是认真地看着范见的脸,她的眼白是淡淡的蓝色,非常清澈透亮,纯纯地,“不行,我一定会找到的,你呀,坏蛋,”斤斤在范见的脸上拍了一下:“你帮我找啊,别说叫我沮丧的话拉。”斤斤撒娇起来。

那栋房子范见是知道主人是谁的,注册和登记的那户人家,是范见一手操办的,但是,眼前,范见还不能说出来,那栋房子的真实主人,那是一栋预备危险的房子,里面的设置和普通的设施都是不一样的,比如,那写玻璃看上去和普通的玻璃没有区别,实际上却是性能非常好的防弹玻璃,比如,那栋房子里暗藏了武器,在不同的地方都有武器,范见从来不主张“小神仙”的保镖和打手配备武器,却给那栋房子的主人私藏了很多的武器。

而那栋房子的确是没有住过人的,那是苏臣的房子,他早已经熟悉了里面的构造,却从来没有在那个房间里走动,或者居住,他是通过图纸了解那个房间的,什么地方与什么设施距离多少米,他都是背下来的,而且有模拟的房间,他都已经很熟悉了,同样构造,面积差不多的房子,在白云市,苏臣有四栋,每栋预备的房子都没有启动过。

而这一切,没有人知道,这是范见和苏臣的秘密,就连林玲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眼前,范见面临的问题是,要不要把秘密告诉斤斤。

“那栋房子……”范见迟疑着。

斤斤是否了解了苏臣的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3 噢噢啊哦

“你是说装了防弹玻璃的房子吗?”斤斤吃惊地看着范见直接说出来那栋房子的秘密。

“嗯?”范见吃惊起来,立即警觉,这个秘密是外界看不出来的,为什么斤斤却能很内行地说出来呢。

“那栋房子里,设计了隐藏四件武器的暗格,除此之外有一个小型的保险柜,里面设计的时候,有一个主珠宝隔和少量现金的格,对吧。”斤斤平静地说,“这些属于商业秘密,设计师不应该暴露出来客户的秘密,可是现在设计师和购买者发生了冲突,所以,设计师向购买者索取,就当是勒索吧,送给我好不好?”斤斤甜甜地说,声音中充满了诱惑,而且斤斤聪明就在这里,这么为难的事情,斤斤去处理的轻描淡写,非常简单。

范见诧异起来,他没有想到,设计师居然是斤斤,她是学艺术的,怎么会做安全设计呢?

斤斤仍旧平静地看着范见,认真地点头,“对的,你见过的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中年女人的确是我。”说着,斤斤赤裸着身体,微微弓腰,立即老态十足,“这个姿势你是见过的,虽然,当时成交的时候,你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强生我当然是认识的,难道你说强生会为别人做事吗?”斤斤的话又是说得轻描淡写。

斤斤的话,反而叫范见的心里透亮了起来,斤斤说得对,而且没有冲突,范见不想说的就是苏臣的事情,现在倒是正好可以避开苏臣不谈,所谓别的事情都是小事,房子是苏臣通过很多中转自己付钱的,这个是小事情,既然斤斤已经知道了房子的内部的事情,就说明信息已经透露,那么对苏臣来说已经是不安全的房子,他没有必要保留着不出手,或者,直接要过来就可以,而且统一十八层,在未来对苏臣的安全也是一种保障,至少比现在好一些,从功能上讲,并不违背安全 初衷。

范见点头沉吟着:“好吧,这个我想办法,你不用去管,到时候不耽误你用就行了。”

斤斤笑着:“那就行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她轻轻地笑着,好像谁给她买了一个发夹一样的高兴。

“还有别的问题吗?”范见有些不耐烦,跟斤斤说这些事情,实在是他不习惯的,他还是喜欢那个在房间里等待着他的小姑娘,背景简单,一旦斤斤开始变成了黑色的职业女人,范见的心里有些别扭,虽然,他得到了一个承诺,从此以后斤斤不会再离开他。

斤斤看着天花板,眼睛眨了几下,“有啊。”斤斤欢快地说,“鲁原,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见鲁原。我自己怕搞不定,听说他不喜欢女人。”

“哦?你希望他喜欢女人。”范见醋意大发,对待斤斤,他做不到不吃醋。

“是啊,我当然希望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样我可以和他正常谈判,假若他不喜欢女人的话,看了女人就像见到老虎,那我和他谈什么事情都是徒劳的,不会成功的拉。”斤斤认真地说。

“前面你找他都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的?”范见对这件事情一直很好奇,斤斤说得不错,范见也听说鲁原不喜欢女人,只是,很多年没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鲁原的这个毛病是美丽种下的。但是有一点,范见是知道的,只要鲁原没有变成脑满肠肥的样子,他就一定是个仪表堂堂地男子汉,长相是讨女人喜欢的那种硬汉。

“以前吗,”斤斤舔了一下嘴唇,把一点口水送到唇边润唇,立即,斤斤的嘴唇水光盈盈,饱满起来。“以前是助理去找的,我爸爸的老部下,属于帮忙的。现在我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再交给不相干的人去打理,我必须勇敢起来,自己去经手这些事情,主要是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知道。”

范见注意到斤斤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知道。”而不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前一句话里更多的是对事情的把握欲望和坚决的态度,斤斤在这件事情上,不仅坚定,甚至有些霸道,这些气质是范见以前从来没有在斤斤身上发现的。

“你的意思是……”范见的话还么有说完,斤斤就接了过去,“对,我的意思说,需要你亲自陪我去找鲁原,跟他说清楚,想怎么交易是他的事情,我需要的是保准,而我自己都去的话,未必保准,必定我现在对外还不拥有一支队伍。”

“嗯?”范见饶有兴趣地看着斤斤,心说:“这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如此美丽娇柔的女孩子,居然很快便能形成一种力量,是那种能够左右白云寺地下世界的力量。甚至,会有太阳船强大的力量。”

虽然从男子汉的角度去思考,范见有点小心眼,但是纵观全局,范见是兴奋的,他之前并没有想到去统一白云市的地下力量,或者说根本办不到,可以斤斤的加入,却使他们有了实力,在不久的将来坐到这点。

男人对于操纵总是兴奋的,没有野心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好男人,这个理论同样运动到床第,此时范见就是这样想的,在斤斤的身上,他总是想到突破,突破,突破自己的极限,也希望创造男人的奇迹,这个时候,不需要做别的时期,就是把斤斤再次拉到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肚子上面,好好地安慰一下饥饿而愤怒的“小二黑”。

斤斤立即明白了范见的意思,轻轻地闭上眼睛,半跪着,用细嫩的小手,在汗毛从中游走,立即,酥痒的感觉遍布全身:“宝贝,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呢。”斤斤哼着,呻吟着说。

一句话触碰到范见心灵中最软的那块脂肪,没话说,范见崩溃,“小二黑”勃发弩张地招呼起来。

“哦,啊,啊,啊,啊……”斤斤尖叫了起来。

没有退路只有前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4 画眉真的被绑架

残月挂在窗前,范见闭着眼睛,脑子里是戎装斤斤的样子,差点想笑,娇俏的模样,笔挺的装束,却仍旧是修长白嫩的腿……

“疼吗?”范见轻声问道,他想起斤斤肚皮上紫色的瘢痕。

“疼,我喜欢用一种疼代替另外一种疼。”斤斤显然误解了范见的意思,严肃地说,似乎带有哲理性。

一句话把范见逗笑,他用手扶着斤斤的腰,握了一把:“小银妇。”他由衷赞美。

范见喜欢女人在什么样的时候,能够专注什么样的事情。

能够和斤斤这样不受打扰地呆上一天,让范见感到幸福。他很希望这样恬静的时间能够长久。

酒店高傲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从下午忙到现在范见有些疲劳。

突然电话响了,是画眉打来的,范见皱了一下眉头,接了起来,“喂。”

“老大,快来救救我。”画眉在电话里急切的喊道。

范见没在意,不知道画眉又在整什么妖蛾子,最近一段时间,范见和画眉变成了老板和雇员的关系,从这种关系上去说,他们几乎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画眉也老老实实地和婵娟学习擒住男人的本事。

她天生就是那块料子,尝试了几次,游刃有余,只等着婵娟择日,让她闪亮登场,这一段时间,她忙着练形体,婵娟请了老师教她舞蹈。不够强大的胸部也经过婵娟的特殊方法调教鼓胀了起来,气质大变。

范见几乎是不想画眉的,每每想到的时候,也是心里隐痛,觉得自己挺不对劲,本来是选给自己做情人的姑娘,居然要走上这条路,成为一个红姑娘,虽然,没有人比画眉红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你在哪?”范见问。

“我被绑架了。”画眉说着惨叫了一声:“啊——你抓我头发,找死啊。”后面一句显然不是对范见说的,范见能够听到画眉真实的痛楚。

“叫绑架的人来说话。”范见对画眉说。

“刘为,是刘为。”画眉叫着。

“你在哪?”范见的声音没有落下,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范见冷静地想了一下,刘为,刘为,如果是刘为的话,说明画眉没有危险,当初画眉和菁菁救助过刘为,那么现在即使被刘为绑架,也不会有严重地后果。

就在这个时候,范见的脑子里产生了强烈的疑问,为什么刘为可以找到画眉?又为什么刘为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会主动跑出来绑架画眉,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钱?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画眉和刘为一直保持着联系,联合敲诈,想到这里,范见的心里一团乱麻。

无论是怎样的情况,都说明一点,有人在挑衅范见的尊严。想到这里,范见决然地讲电话挂了回去。

立即,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喂,老大。”画眉立即说话。范见叹了一口气,满脸地不悦,一下子把电话挂断,立即设置了呼叫限制,转而,范见给三子挂电话,询问画眉的行踪。

一听见范见说到画眉,三子就急了,“我也在找这个丫头。傍晚,她去舞蹈老师那里学习,就没有回来,陪同他去的服务生也没有回来。”

三子说的这种服务生就相当于,大家说的皮条客,“小神仙”的姑娘在紧急事情都是进行全封闭管理的,外出的时候,是要配给男生陪同的。一个是避免他们出去胡乱见客,接客,一个是负责他们的安全。

范见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解除了电话的呼叫限制。吩咐三子继续查找,范见说:“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他被刘为绑架了。”

“你说什么,你说张文?”三子说的仍旧是刘为以前的名字,他更熟悉那个救过他的叫张文的人。三子听到这个消息就心跳。刘为最后,是他放走的,可是现在要去哪里找他呢。

放下和三子的电话,范见立即给强生做了部署,对于三子把刘为找回来,范见持怀疑的态度,这次范见给强生下的命令,是杀。

画眉的确是被刘为绑架的,从舞蹈老师那里出来的时候,她就悄悄地塞给服务生五百块钱,叫他出去逛一会,两个人越好了,两个小时以后在“小神仙”附近汇合,一起回去。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画眉的条件,在姑娘当中,画眉特殊的地位大家都知道,唯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老爸会让自己的情人进入这一行。

和服务生分手之后,画眉高高兴兴,坐着出租车就回到学校去找菁菁,宿舍的门半天敲不开,画眉满怀热情而来,此时遭遇闭门羹有些沮丧,她无奈地看着脚尖,两只手只是在皮包里乱翻,谁知道就翻到了钥匙,开了门。谁知道,一进门,就被人用布把脑袋蒙住,“别闹,别闹了。”画眉笑着挣扎,以为是菁菁和他开玩笑。

谁知道,接着更狠的找就来了,对方蒙头盖脸,踢了画眉一脚:“别乱叫。”听到是男人的声音,画眉这才觉得事情不好,她小声地说:“菁菁,菁菁在吗?”声音发抖。

“嗯,我在。”菁菁平静地说着,拿走了画眉的皮包,从容打开,“这么少的钱,你穷鬼呀,原来你的老大对你并不好。”显然,菁菁已经瞬间成了画眉的敌人。

“菁菁你什么意思,我画眉呀。”画眉无辜地说着,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和菁菁煲电话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可是自己溜出来看望她,却遭到如此的待遇。“菁菁你别闹。”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菁菁说话的口气很像女阿飞。“画眉同学,你遭到绑架了,是我和刘为干的。”菁菁宣布道。

“菁菁,你干什么?你绑架我做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画眉哀求着,努力从被单中挣脱了出来,而那个男人却一直一言不发。

画眉挣脱出来才看清楚,和菁菁在一起的长头发男人,显然已经被毁容,他的鼻梁歪了,脸上有七七八八的伤疤,可是那个男人的身材却仍旧是一流地好,高大挺拔。他正在盯着画眉。

“没良心呢,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吗?”画眉说着,突然间大声地叫了起来:“来人那——”

发生在学生宿舍里的故事并没有结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5 一夫二女

“省省力气吧,军训,整栋楼就我一个。”菁菁说。

“可是,可是,为什么?”菁菁和刘为都是画眉认识的人,画眉一时间忘记了恐惧。

“别跟她废话。”刘为有些不耐烦:“绑架就是绑架,她求财,我报仇。”

“你没毛病吧。”斤斤讥笑着:“菁菁,”说着,她摸了一下菁菁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菁菁也被画眉问得不耐烦,“啪”地煽了画眉一个耳光“这回相信了吧,我是绑架你。”

画眉被菁菁煽了嘴巴之后,开始回过味来,她说:“怎么也想不通,你们绑架我有什么价值。”她的语调里已经被伤害了。

刘为这次出来等于是与往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的背后有强大的支持,谢三知为他安排好了很多的事情,他们的仇恨是一样的,目标都是范见,可是两个人研究了很久,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口便是画眉和菁菁这条线索。

虽然刘为一度因为画眉和菁菁救过自己而觉得良心不安,可是在浑身的伤残面前,他屈服了,什么良心道德都抛到了一边去。

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在女生宿舍动手绑架画眉,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这段时间以后,刘为再次出现在菁菁的视野当中,摇身一变成了知恩图报,意外发财的老情人,刘为对付女人是高手,当初就连秋平都要被刘为迷惑,更何况是一个大学生,虽然菁菁没有看上去单纯,之前利用青春做代价,吊了不少老凯子,但是她必定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对于浪漫和华丽充满了想象。

很快刘为就完成了第一步,成功地和菁菁上了床,刘为死死地控制住菁菁,让菁菁以为两个人是恋爱关系,属于爱情的那种,女孩子一旦是有了爱情自然是不惜一切的,刘为在谢三知的经济支持之下,自然也可以大大的满足菁菁的虚荣心,就这样,逐渐地,刘为让菁菁相信吊到画眉大家都有好处。

巧就巧在,画眉是恰逢军训,宿舍楼空的时候跟菁菁联系,而菁菁留下来没有出去,就是因为和刘为在宿舍厮混。聊上几个钟头,画眉的电话以来,刘为就觉得机会来了,他迅速给谢三知挂了电话,并且给菁菁部署了一番,请求她为了爱情,把他把画眉抓住,这才出现了开始的一幕。

菁菁是想不到这个游戏的危险性,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刘为,并没有想到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危险,以至于,因为这个事情,最后送了命。

画眉受命刘为给范见挂电话的时候,刘为和菁菁已经把画眉转移到了太阳船外围的一间小屋里,斜屋顶的房子,窗帘紧紧地拉起来,室内只有一个小床。画眉的腿被紧紧地绑在一起,不能动弹。

谢三知在隔壁房间的窥孔往这边偷看,当看到画眉的时候,他怦然心动,赶紧告诫自己,那个黄眼珠的女人报仇的工具,而不是婵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画眉的身上似乎飘荡着婵娟的气息。

刘为并不这么想,当范见挂断了电话并且设置了呼叫限制的时候,刘为就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画眉和菁菁都是美妙年华的时候,他对他们俩突然间有了邪念,想看看他们互相折磨的样子。

想到这里,刘为已经忍不住,走上去,一把把画眉的上衣翻起来,盖住了脑袋,他喜欢听女人叫,大声地惨叫。

“呜。你干什么?”画眉被刘为的突然袭击不适应,大声地叫了起来。

“叫,我就是喜欢你叫。”刘为说着,又拿起身子,把画眉的手举起来,绑在一起,这样脑袋就在衣服里,刘为一把扯掉画眉的文胸,被婵娟秘制方子催起来的爆乳就活脱脱跳着,暴露在刘为面前。

刘为把手放在上面,掂量了一下,“不错啊,快赶上你的女主人了。”刘为笑的时候,嘴角有点歪。看到刘为碰了画眉的身体,菁菁非常不爽,她不愿意自己的心上人去碰别的女人。

“你干什么,她是我的同学。”菁菁对刘为说着。烫成大波浪的头发,在菁菁的脸颊边上摇晃,衬托出菁菁姣好的面容。

这个时候,菁菁对刘为已经完全失去了价值,他狞笑着看了菁菁一眼,对着他招手:“来宝贝,过来。”刘为的声音甜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菁菁有了一丝的仇恨,他很菁菁是一个被他利用的笨女孩,他也恨菁菁让他抓住了画眉,让他成为了迫害恩人的渣滓。

刘为更恨背叛,菁菁背叛了她最好的女朋友,却是为了一台到手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花花哨哨的化妆品,还有那虚的不能再虚的所谓爱情。

菁菁看到刘为召唤,扭着屁股走了过来,风情万种。刘为一把抓住菁菁的头发,把她拉到怀里,“你从来不知道,我鞭打比温柔更拿手吧。”菁菁没有想到刘为说翻脸就已经翻脸。一时间吓傻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笨女人。”刘为恼恨地说:“为了一台笔记本你值得吗?”说着,他迅速地抓起绳子把菁菁也绑了起来。

菁菁尖叫着:“放开我,我是为了爱情。”

“叫,使劲叫,”刘为鼓励着,“我偏偏喜欢女人惨叫,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等着,一会我给你来更刺激的,”说着他转向“还有你,一起享受享受。”

“别闹了。”菁菁到现在也不相信,刘为翻脸是真的。可是,从刘为下手的力道,菁菁已经感到陷入绝境,她相信刘为是真的,只是希望刘为不是来真的。

“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来没有见到你这样不要脸的,呸,呸……”画眉的投被蒙着,说话的生意有些闷。

刘为根本就不搭理画眉和菁菁,照着样子,把菁菁的衣服也掀起来,用手指尖捏着菁菁苹果的青春,菁菁立即尖叫了起来。是疼,刘为下手很重。

在另一侧,谢三知也看得热血沸腾,他从来没有想到女人可以这样对待。

画眉和菁菁能否逃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6 性奴

可以说,刘为一直有虐待女孩子的习惯,跟了他多年的模特女朋友早已经领教过很多次,可画眉与菁菁的情况和曾经跟着刘为的女朋友不同,严格地讲,刘为的女友自然就有些受虐倾向,很多时候,她因此痛并快乐着。

而此时,画眉和菁菁却只有恐惧和愤怒,尤其是菁菁,她用一个大学生的阅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曾经那样温存的男人,顷刻之间变成了大魔头,虽然,看上去,他的脸并没有因此难看,可是心灵,可是心灵却完全不同。在这一刻,菁菁觉得,中国人所说的因果报应已经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在刘为恩将仇报诱捕她最好的闺密画眉的时候,她助纣为虐,因此,现在的这个下场是应该的,只是,菁菁在这一刻突然明白,电影里的那些所谓的戏剧情节,是来源于生活的。

菁菁靠着画眉身体热量的吸引,挪动到了画眉的身边,用赤裸的上身,贴着画眉的上身,两个少女此刻用这种被蒙住双眼的方法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彼此安慰着,菁菁轻轻地哭着:“我对不起你,画眉。”

画眉叹了一口气:“你呀,菁菁,怎么说你呢。”她无奈地说,眼前,到了这个程度,责怪菁菁也没有用。

听到画眉的话,菁菁索性大声地哭了起来,肆无忌惮。

刘为转着在四边走动,他淫邪的眼睛盯着两个少女弹性的身体,让刘为热血的却是如何摧残她们。随着,刘为走动时,衣服的窸窣声,两个少女紧张地转动着头,却只有光感奇網网收集整理,却看不清楚。

“你,你要干什么?”画眉大声地喊着,她想表现地坚强一点,不害怕,声音却是发抖的。

“哈哈,叫,使劲叫,我说过,我最喜欢女人的惨叫,悄悄你们有多迷人。”他使劲死捏了菁菁的腰一下,“叫!”他训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你在床上的时候假装温柔要好。那个时候,你多假呀,小毛孩子懂得什么高潮,哼,只不过是看了几张黄碟,跟着学罢了,脑子里想的却是我会给你买什么东西,你以为我听不出真假吗?”刘为不屑地数落着菁菁,抓起她的胸部使劲握了一把,疼得菁菁尖叫:“啊——你干什么你。”她只是觉得愤怒。

“放开你的破手。”画眉跟着喊,为菁菁打抱不平。

“嗯,”刘为满意地说:“好,不错啊,两个人听上去都是真的哈,我就喜欢这个感觉。”说着,他一把把画眉拉起来,抱到怀里去,画眉挣扎着,刘为二话不说,就把画眉的裤子拉开,几把就剥得精光,扔回到床上。

画眉踉跄着,倒在靠墙边的那一侧。从前,画眉曾经无数次地想象着各种各样的男人,其中想象之一便是粗鲁的,那个时候,她用少女的情怀无限度地美化了粗鲁,在她的脑子里,粗鲁的男人是那样的有血性,像男人,可是,现在真正遭遇到粗鲁的时候,画眉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不愿意,而且从心里感到屈辱。这次,她决定不掉眼泪。心里唯一的寄托是,范见能够知道,这次被绑架是真的,尽快来解救她。画眉相信范见不会不管她,不仅画眉这样想,“小神仙”所有的员工,在遇到危难的时候,都会想到范见,而且范见从来巨没有不伸出援手的时候。画眉甚至后悔,之前总是和范见胡闹,说被绑架。

刘为处理好了画眉之后,又如法炮制去处理菁菁,而菁菁却比画眉难办多了,又踢又叫,使出浑身的力气反抗,刘为有些生气,他的手掌重重地打在菁菁赤裸的上身,上面立即有一些突起的紫红色印子。

“丑女人,不教训你,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刘为说着,一口咬下去,菁菁就是一声惨叫,声音已经失真,咬过的地方立即渗出血珠,刘为好像一个开了杀戒的人那样,一口一口挨着咬了下去,疼得菁菁不断地惨叫。

在另外一个房间,谢三知已经看呆了,刘为的举动好像使他茅塞顿开,他是那样的兴奋和冲动,喘气的声音都是自己不熟悉的,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留下汗珠,像一条小虫子爬下来一样。

谢三知已经开始想象着自己就是刘为,而面前的女人却是婵娟,可是,想到婵娟,谢三知又矛盾起来。他和婵娟曾有过那唯一的一次,婵娟是神,给他的感觉妙不可言,对待神不能用对待普通女人的手段……因此谢三知在自我矛盾之后,再次纠正了思路,他设想着自己去找街上的女人,或者找一个良家妇女,给她来上这么一次,想着,想着,谢三知的手已经拉开了裤子,握到了自己的把柄上面,轻轻而不自觉地做起了机械运动。

“臭流氓,你放开菁菁。”画眉透过蒙在头上的衣服,隐约看见刘为的动态,明白他在做什么。菁菁的惨叫叫画眉很害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喊叫,嗓子已经有些嘶哑。

“小样儿的,等会收拾你。”刘为在这一连串的举动中找到的感觉,得到了释放,说话的时候都温和了很多。

他终于把菁菁的衣服也都剥洋葱一样的打开,如法炮制扔到了床上,菁菁哭着,微缩着挨着画眉。

“范见——你什么时候才来救我们呀——”画眉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范见——你快来呀——”好像她的喊叫范见能够听得到一样的。

“你说什么?”刘为正在点烟,听到画眉喊范见,正好触到他的霉头,刘为再次很生气,他把香烟头直接按到了画眉的脚底。画眉隐隐看到了火红的烟头,躲了一下没躲过去,一阵剧烈的疼痛,让画眉的心脏一下子堵在了什么地方,她奋力挣脱那种很小却很实际地疼痛,没想到,手腕上的绳子却被挣脱开。

画眉迅速地把套在头上的衣服反过来,脸部终于自由了。

营救画眉的活动并不顺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7 捏爆你鸭蛋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可是写的章节却是压抑的,让大家一起来为天下妈妈而喝彩,让那祝贺减轻这书中写到的罪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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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相比较胆子会大一些。菁菁隐约看到刘为再次去抓画眉,她扑到刘为身上,喊道:“有本事,你抓我,是我害的画眉,你就冲我来好了。”

画眉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我从街上像野狗一样把你捡回来,给你找房子的时候,要知道你是个豺狼,就索性把你扔到阴沟里去了。”画眉越想越生气:“你当时是什么样子,浑身的伤口又臭又脏,没有我们你能活到现在吗?”

“哼哼,那是因为你跟秋平斗气,你自己找的麻烦。”刘为被画眉说到了短处,心里有些难过,嘴上仍旧很强硬。

“算了吧你,你就是没良心,我给你送饭的时候,煮一包方便面,你都好像是赖狗一样的,恨不能连汤都舔干净,你还算是个人吗?现在,你反过来这样对待我们两个。”菁菁也接过画眉的话茬数落着刘为。

两个女孩一唱一和的说着,刘为也想起来当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是冷暖自知的,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管什么原因,被画眉解救了,要不是这两个姑娘轮番去外面药房给他买药,他可能早已经伤口发炎死掉了,那个时候,他天天高烧,浑身恶臭,也是这两个姑娘,给他敷药敷冰水,喂他退烧药,才糊里糊涂地叫他活着。

可是刘为反过来又想,自己遭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秋平,是秋平给他找来的麻烦,为什么秋平为他找了麻烦,就因为秋平是范见的老婆。范见和他过不去,打他,叫他永远失去了一个肾脏,而画眉是范见的小情人,也是他这么久以来找到范见的唯一弱点,这个心他是不能软的。

这一瞬间的犹豫被画眉抓到,“你这个人就是不自量力,你凭什么狠人家范见呀,你搞秋平的时候也就是在冒险,你自己的动机就不纯,你和菁菁没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因为自私,想捞到好处吗。事情你都做了,别人的老婆你也搞了,你是不是男人呀,这种事情愿赌服输,你输了,没了肾脏,你倒霉活该啊。拿我们两个女孩撒气算什么本事,叫人太——瞧不起了。”画眉又使出灵巧的招数,身体自由了,在小小的屋子里绕着圈跑了,叫刘为抓不到。

实际上刘为并没有试图去抓画眉,他站在地中间,一边抽烟,一边恶狠狠地点头,好像画眉说得每一条他都作为画眉的错误记在心上,一会,他抽完烟便要算总账的样子。实际上,一个人折腾两个试图逃命的女孩子,的确很消耗体力,刘为真的累了,想休息一下。

“说,我叫你现在一下子说够,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不然一会……你就说不出来了,好戏还在后面,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刘为节省体力,小声地威胁着。

画眉和菁菁的话,让躲在隔壁打飞机的谢三知震惊了,刘为曾经隐约地说过在被谢三知找到之前,曾经被两个女孩搭救,没想到居然就是眼前这两个被绑架的少女。这些年,谢三知,可以说世态炎凉都经历过,早已经铁血封心,唯独留下的个人情感就是报仇,杀掉和婵娟有染的男人。他在做那一切的时候,的确是手段残忍。恨不能把那些沾过婵娟的臭男人都撕成碎片。

即使这样谢三知仍旧对刘为的举动感到不解,一个人会对救命恩人如此下手,那么他曾经经历过的是什么样的仇恨呢,这一点叫谢三知不解,顷刻间,他动了杀心,想杀掉刘为。因为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渣滓,比自己渣滓多了。想到想着,谢三知早已经放开了握住自己把柄的手,那里很难受,由于想着别的事情,下手重了,使得那里很疼痛,火辣辣地。

画眉数落着,看刘为没有追过来的姿势,她的胆子更大了,索性闭嘴,跳到菁菁的边上,替她解绳子,当她用牙齿终于解开菁菁手上的绳子的时候,刘为已经扑了上来,用刚才画眉身上的绳子,铺头盖脸地抽打着她们俩。

画眉不服气,立即用菁菁手上的身子挥舞着反击,可是绳子还没有落下,就被刘为一把抢了过去,菁菁再次扑上去抱住刘为,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而且要上去就不松口,透过牛仔裤,刘为感到了疼,他使劲踢开菁菁,抓着她的脑袋去磕墙,脑袋撞击着墙,发出沉闷的声音。

画眉看到这个情形,也扑上来,咬住刘为的胳膊不放,这样以来,刘为一下子对付两个拼命的女孩有些吃力,他再次甩开菁菁去对付画眉,此时菁菁的脑袋已经被撞破,血流了一脸,样子很恐怖。

画眉再次使出杀手锏,不然刘为抓到,可是屋子的确太小了,刚跨到床上,就被刘为拎着一条腿从床上拽了下来,刘为把手掌直接伸到画眉最私密的地方去,使劲拉扯着,画眉疼得再次惨叫起来,流血了,之后是火辣辣……

就在刘为拉扯这画眉私密处的那个瞬间,画眉使出浑身的力气,反弹了起来,用脑袋死命地撞向刘为,牙齿碰到刘为的额头,那里也流出鲜血,画眉的嘴唇也因为碰到了牙齿而流血,接着,刘为被撞击的鼻子也流出鲜血。

短短的几分钟,小小的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谢三知可以说是闻到血腥兴奋的人,而今天他却怎么也没有兴奋起来。脑子里一直被刘为恩将仇报的这个事情占据着。

菁菁看到画眉也受伤,挣扎着过来,用身体护住画眉,此时两个流血而赤裸下身的女孩,一点也叫人起不来歹意,也不再因为他们年轻健康而觉得羡慕。

看到菁菁不顾死活去救护画眉的样子,刘为的恨意涌上心头,三子,他曾经也救过三子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受伤害的这个事情方面,开始他是可以理解的,他不认识多年以后的刘为,他认识的是张文,可是,在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时候,三子却没有绝然为自己报仇,而是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为了老婆和孩子吃一口饭,而抛弃了他,对,三子最后找到他的时候,是放他逃跑,也把多年的积蓄给了自己,并且为他那排的去处,可是,必定,在报仇的事情上,三子避而远之。

刘为想到这里的时候,萌生了一个新的报仇计划,他要报复三子,他要杀掉三子的儿子和老婆,让他尝尝自己现在忍受的痛苦,他要让三子生不如死。

刘为上去一把把菁菁从画眉的身上撕开,丢在一边,菁菁的头重重地碰到地上,差点昏厥,却仍旧顽强地爬起来,往画眉这边靠。

就在刘为撕扯菁菁的同时,画眉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把抓住了刘为的命根子,一阵钻心地疼痛,大腿一直到脚立即麻木了,头上冒出冷汗,一动也不能动了。

画眉闭着眼睛,把身上残存的力气全部集中在右手上,嘴里狂乱地说着“捏抱你,我捏爆你!我捏,捏,捏。”画眉咬着压根,用尽最后意思力气。

屋子里突然一片死寂。刘为,慢慢地把手从自己的伤口上拿了下来:“好,我刚才等于也是给了你们报复我的机会了,从现在开始,”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这样以来,红口白牙的,刘为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刘为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以前的事情,我们扯平了,以后……”他咬紧牙关,面目可憎,“你们俩给我记住,我刘为是有仇必报的人,找不到范见,抓到了你们,算你们倒霉。”他恨恨地说着,也是替自己下决心。

戈壁的谢三知却再也不想看下去,血腥的场面他不动心,动心的是,他再次闻到了来自婵娟身上的气味。画眉也当然不知道,是自己留出来的血帮助了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她接受着婵娟的训练,婵娟同时给他服用一种味道有点甜的中药,婵娟没有说明那种汤药的作用,只是叫她服从,而婵娟也是经常会使用这种“饮料”的,这使得谢三知从画眉的血液里闻到了婵娟的味道。

后来画眉才知道,那种汤药的名字叫“迷魂散”,是改变女人身体气味的,改变以后的气味虽然不明显,或者说几乎不被注意,却是会让男人神魂颠倒,据说,当年的香妃、杨玉环都使用的是这种方子。

谢三知,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徘徊了一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针管一样的吹子,在上面涂抹了一点粉剂,冲着刘为、画眉、和菁菁的房间吹了过来。

一股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青烟弥漫着冲到了屋子里,三个人很快便瘫软地倒了下去。

少顷,谢三知,拉开门,走了进来。

谢三知将如何处置涂抹三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8 月嫂告状

(感谢朋友们一贯的支持,热泪盈眶中,话不多说,请继续支持,顺便收藏。)

酒店。范见本想把斤斤丢下自己回“小神仙”总部去,而今天斤斤却怎么也不同意,坚持要和范见一起回去,范见看着斤斤坚定的眼神,他明白斤斤的确不是那个自杀前避世的斤斤,她入世的决心已经很清楚地表现出来。

斤斤对范见说:“今天你不能拒绝我,你现在唯一的障碍是带我回小神仙不方便,怕秋平知道了惹麻烦,可是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你现在是非常薄弱的时候,绿水那边最后的晚餐占用了你大量的力量,能做支持的只有留在小神仙的一点人,还有习大哥的人,把电话给我吧。”说着斤斤毅然拿起范见的电话:“我负责和画眉联系。我会不断地拨电话,虽然,这个办法不靠谱。”

的确像斤斤说的那样,强生为了屠宰场养的人也基本派到了绿水去,留下来的力量很有限,习太钢那边的人已经很是紧张,他那边大桥的工地已经开工,那个工地已经够他忙的,虽然秋平的亲生母亲在暗中帮忙,可是贷款没有全部到帐,习太钢为了资金的事情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范见却无法坦然地派出像样的人去帮忙,林玲在晚餐上,抽不出来,宏艳艳又绕在屠宰场上面,忙得一塌糊涂。

画眉的事情出现,立即把此时的薄弱显示了出来,事情如此紧急,范见有些一筹莫展,而营救画眉是第一紧要的事情。唯一能给范见安慰的是,画眉曾经收留过刘为,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范见最忌讳的却是,刘为……就在这一刻,范见决定,不能按照画眉个人的意愿,称为红姑娘,原先,范见并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也曾经抱着游戏的心态,考验一下自己对女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只是可以想象,却不是可以真的这样玩的。“必定,我不是16岁。”范见想着,心情沉重。原本,他不想很霸道,让自己沾过的女人失去未来,失去选择的机会。可是,现在看,自己真的错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米兰,嫁人,并且生了一个小孩,范见觉得像极了自己,可是,无论是不是意外,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事实表明,米兰的生活一团糟。而且,像曾经在迷宫中盲目奔走过一样,米兰的生活最后和自己仍旧走在了一起,就像现在,当米兰有了这个小孩子之后,他再也不愿意让他们母子离开自己,在这一点上,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心里却是非常明确,不管米兰的孩子和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

斤斤也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之前,他心里虽然在意斤斤,却一直给了斤斤自己去生活的机会,可是,结果却是差点让斤斤失去了生命,当斤斤决定从此以后不离开的时候,事情却意外地发生的转机,斤斤却一下子成为自己未来最得力的助手,她的能量比范见想象的大了很多。

再就是画眉的事情,画眉在连续和秋平正面冲突之后,范见也被闹得心烦了,索性随她去了,可是,当刘为绑架了她之后,范见却突然间明白了一切。简单地就是一句话,无论怎么办,画眉不能和别的男人有染……比如刘为。

范见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在儿女私情当中徘徊,只是一个缓解压力的办法。他果断地联系了习太钢,要他立即从工地回“大仙”。

习太钢从范见的口气中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电话一通,范见就说:“大哥,出事了,赶紧回大仙,我马上到。”

习太钢一听这个口气,立即说:“好,我立即回去。”这些就是习太钢和范见长期以来养成的好习惯,大家彼此了解,正经事就是正经事,等于是两个男人在正经事的意见上,从来没有受到第三条腿的左右。

越是有事就越有事,正在范见为画眉的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斤斤在旁边一直安静的拨着电话,她表现的很冷静,表情很安详,可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斤斤能做的是一定不表现出来焦急。

就在这个时候,范见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电话是月嫂挂给斤斤的,月嫂一上来就告状,说再也没办法仍旧米兰的丈夫了,那个人太捣乱,拿她当生活保姆,她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产妇和孩子,月嫂唠唠叨叨地说着,斤斤只好耐着性子听,范见却在一边着急起来,当月嫂说,米兰的丈夫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很仇恨地看着孩子,还偷偷使劲掐一把的时候,而米兰却只是悄悄抹眼泪的时候,范见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电话。

范见:“喂?他还在什么了?”

突然变成了男人接电话,月嫂也着实吓了一跳,“哎呀妈呀,怎么是你呀,老范吧。”她试探地问了一声,月嫂是接受过职业训练的,如何对待男主人还是会的,她虽然没有理顺斤斤和范见以及米兰丈夫,还有外面的几个凶悍男人之间的关系,却也能看出来,范见更像是真正的男主人,在决定着里面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范见问道。医院里的婴儿已经很严重地牵动着范见的心,他对几个手下在那里已经开始觉得不放心了。必定他们是男人,对待看守产妇之类的事情完全不在行。

“没什么了,刚才我都跟斤斤姐姐说过了。”月嫂用了统一的称呼,姐姐,实际上月嫂的年龄比斤斤大至少十岁。“其实,干活听东家的,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就是,那个男人在病房里实在是照顾不过来,我变成给他做饭的了,你明白,我是月嫂,专门伺候产妇和孩子的,不管别人……”月嫂把和斤斤说的一些又重复说了出来。

范见说,“我留下的几个人还在吗?”

月嫂说,“在,我能看见他们。都在走廊拐角抽烟。”

“好,你叫他们听电话。”范见耐着性子,其实已经怒火朝天。

米兰的丈夫将得到怎样的惩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9 一句暗语

斤斤悄悄地扯了一下范见的衣角,示意范见克制,范见点点头,可是,米兰丈夫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的。从此以后那个人果真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米兰的妈妈曾经说起过他,米兰的妈妈,情愿猜测范见给了他足够的钱叫他滚蛋,说到这里的时候,米兰的妈妈说:“啧啧,那么多钱给他,还不如喂条狗,可惜了。”说着表情中可遗憾了,好像真的大把的钱流失在了米兰那些无赖丈夫的腰包。

习太钢姗姗来迟,看见范见也没有忘记和斤斤打招呼:“哈哈,来了。”习太钢仍旧那样爽朗,宽宽的胸膛就抱了过来,斤斤悄悄地和习太钢来了一个拥抱,嗯,拥抱很适度。

习太钢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害我跑兔子一样。”

范见勉强地笑了一下,“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唉,算什么事情,一个小姑娘他们能怎么样?”习太钢突然严肃起来:“唉,不对呀,刘为不是……”

“大哥,别掏那些陈年老事,咱现在怎么办?得把他们找到。带回来。”范见坚决地说。

“嗯……”习太钢沉思起来。“咱现在的确有些局促,有危险没有?”他在盘算这改怎么办。

“大哥。”范见欲言又止。

“对,我知道,重要,都重要,我这正生气呢,就是咱这边的一草一木都是不许别人随便动的。我正在倒腾人手。”习太钢还在考虑。

斤斤说:“大哥,鲁原……”

“这丫头聪明。”习太钢一拍大腿,兴奋起来,“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呢?就这么干了,我找他。”说着习太钢就拿起电话:“别说,找他还挺麻烦的,必须经过中间人。”

范见伸手拦住习太钢:“大哥,你先别着急,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干。”习太钢甩了一下,继续在电话里查找。“就是现在打电话联系他,还不知道明天能联系上不能,拿有那么快。”和鲁原联系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他的组织很严密。

“不是,我说你别着急,我还有事。”范见知道习太钢性子急,赶忙说。

斤斤微笑这点头,“是啊,大哥,我快把绿洲那边十八层买下来了,需要比较长期的护卫,想成为常客户呢。”

习太钢的表情一凛,立即明白了斤斤的意思,习太钢:“我说呢,前几天有人联系我给高价要买十八层九。我没干。”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斤斤怎么也拿不下的房子,居然是自己人的,习太钢的脸转向范见,他根本没有想到是斤斤在买那栋楼,他有点责怪范见,办这么大的事情,事前没有商量。

范见立即明白了习太钢的意思,有点得意,拍了斤斤的肩膀一下:“是她干的,我根本没插手。”

“啊?”习太钢的眼睛瞪得牛一样的大,表情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哪里搞到那么多钱?”习太钢没有出口的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斤斤微笑这着,没有解释,斤斤说:“那太好了,大哥,贡献了吧。”接着,斤斤把想叫小伟办到上面去住,以及和范见研究的那些方案介绍给了习太钢。

习太钢听得已经笑眯眯,把鲁原联系的事情已经忘记掉,“哈哈,贡献,贡献,哈哈,太好了,一栋房子,用用。”习太钢已经手舞足蹈,高高兴得:“我买那栋房子的时候,就是占个地方,真是没想到,哈哈,好。”习太钢已经妙不可言了。直搓手。

范见和斤斤笑眯眯对视,“哼,哼……”范见笑着:“真是一家人,没想到大哥在那里还握着一栋房子啊。”两个人都有点心照不宣。

“呵呵,我和你想的可是不一样哈,”习太钢看了斤斤一眼,斤斤低下头,有些脸红,“我是给小伟考虑的,他下面的房子是在是不大。”的确,那栋是和斤斤现在用的一样大,一个人住很好,如果将来小伟结婚,生了小孩一定是不够用的。

三个人一聊起来兴致很高,仿佛把画眉被绑架的事情忘记了,虽然秋平是习太钢的妹妹,可是,习太钢更喜欢斤斤这种女孩,只是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出来而已。但是三个人没有忘记寻找这画眉的办法。

“行了,行了,我先给中间人挂个电话,约一下鲁原。”习太钢再次拿起电话,对范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