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不归路》》 · Isabelle · 2026-07-25
《不归路》
作者:Isab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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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章 绝决
碧海晴空的百慕大海域一片寂静,正值午后,懒懒的阳光撒在一片平静的海面。对于这片神秘诡异的海域来说,游船都小心奕奕的避开令人惧怕的百幕大三角。所谓百慕大三角是指北起百慕大群岛,南到波多黎各,西至美国佛罗里达州这样一片三角形海域,面积约一百万平方公里。由于这一片海面失踪事件叠起,世人便称它为“地球的黑洞”、“魔鬼三角”。
一条中型私人游艇义无反顾的行驶,不同与其他特意避开百慕大三角的船只,仿佛是要特意而行。
林思雨悠闲地操作着游艇,右边的液晶显示屏上清晰的不断闪烁的红点是她所在的位置,她细长的手指轻移,缓缓落在蓝色的三角。指甲滑向右既而伸缩,最后推进,完成了三角的形状。她的嘴角噙出一抹笑。
我来了,百慕大。
海面的平静瞬间被机械的声音打断,林思雨皱了皱眉,清晰的看到不断发出的通讯信号。还是被他找到了吗?她千辛万苦逃了那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无奈啊,就让和这个人的牵扯做一个了断吧。她按下接听键。
“雨,你要做什么?”慌乱急促的声音通过彼方传来。江瀚在直升机上慌忙的说话,一边慌忙的指示驾驶员快速的追踪前方的游艇。
“如你所见,瀚。”林思雨清晰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三世。
“不要,雨,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江瀚的声音间杂着一丝哀求。他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恐惧过。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让她绝望。他后悔了,他苦苦的找寻了她两年。如果不是她刷卡买下一艘游艇让他有轨迹可寻,他不知道还要寻到何年。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驶入百幕大三角呢?难道她真的如他所料的用了两年的时间认识了整个世界,所以可以离开了吗?
林思雨一怔,他那么骄傲的人。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对不起,瀚,你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游历全世界,我已经完成了。但是我终究是一个喜爱冒险的人,我想要探索未知。我并不惧怕死亡,我只是想要看看,死亡带给我的答案是什么。想想看,多么兴奋啊,从这个世界中消失。解读死亡的奥意。”
“雨,求求你,为了我留下好吗?我爱你,我是如此爱你。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江瀚的嗓音听来似乎夹杂着一丝哭腔。他已经全然不知,自己嘴里的苦涩更是掺杂着自己的泪水。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于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忘记你。希望你幸福,再见。”林思雨说完这些话,坚定的按下通话键。看到红点越来越接近蓝色的三角。她知道他的直升机也同样越来越接近自己。她再没有迟疑,双手快速的输入一串指令。
然后大约过了一分钟,电脑现实“光速设置完成,是否现在启用?”她的心里默念一声,再见。既而毫不迟疑的按下“是”。
她如同置身与无可知的空间,游艇开始如同光一样冲向早已设定好的目标。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轻颤的睫毛代表内心的兴奋,脑海里闪过的是她的过往。是的,她并不惧怕死亡,死亡又如何?人们惧怕是因为不可掌握与未知。死亡又如何?谁又知道那个世界不比现实世界美好?谁又知道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世界。
游艇自红点早已进入蓝色三角就已失去讯号,船身剧烈的颤动。浓雾包围着一切,任谁也看不真切,水中心卷起强大的旋涡,伴随着席卷一切的风。但是,仅仅是这么一瞬间,海面已回复平静,再不见任何波澜。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幻觉。江瀚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急速前进,尽而消失无影。颓丧的不发一言。
“先生,不可以再前进了,我们已经快接近百慕大三角了。”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
他苦涩的一笑,仿佛瞬间苍老了。
“回去吧。”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内心的澎湃和心酸。雨,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追随你,你说的对,我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可为什么心撕裂一样的痛?你在我的生命中留下的记忆和伤痕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消去。看,活着并不比死去幸福。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2章 穿越
林思雨仿佛陷入了一个瑰丽沉溺的梦幻,全身似乎被白云所包围。因生理机能而承受不了光速的身体早已昏厥。却一直是清醒的意识,仿佛处于另一个空间,连续的游荡。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她的身体处于悬浮的状态,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漂浮在不可知的空间,不知过了多久。当她试图让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条彩色光柱袭向她,瞬间的晕眩让林思雨再次失去知觉。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林思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冲破某种不知名的束缚,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松,眼睛瞬间睁开。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
“恭喜主上,是位千金小姐呢。”满头大汗的李婆婆洗净了婴儿交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洛秋行手里。
林思雨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奇的打量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他是一个极为英挺刚毅的男子,飞扬的眉,含笑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这样的男子,平时定是不容易笑的,林思雨一边想着。一边感觉到自己被移动到床前,放在另一个人怀里。香软馨兰的触觉让她感觉安心。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
好一个绝世女子!她一双温婉含笑的柳叶眉,娴静如水的眼,一管玲珑的鼻就这样在一张美人脸上。尽管她眉目间的细汗并未全数散去,乱发四散在脸庞,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却见咬破了的伤口在上面,但是这些都不足已掩盖她绝世的风姿。
她对已然是婴儿的林思雨荡出一抹夺人呼吸的笑,却是那么慈爱,细弱素白的手指轻点在林思雨粉扑扑的脸上,任着她继续以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
“行哥哥,我们的女儿有一双聪慧的眼睛呢,你看,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呢。”温润动人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嘶哑。
“婉仪,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的女儿,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洛秋行拥着朱婉仪,深情无悔的目光注视着她和在她怀抱里,已经累的闭上眼睛的林思雨。相对而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思雨真正以一个婴孩的角度体会了最为甜美无忧的五个月时间,她被许多柔软美丽的躯体捧在手里呵护着,关爱着。那记忆中的水,散发着母亲的味道,轻洒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如同拂过面颊的春风。大多数时候,她都被朱婉仪抱在怀里哄着睡觉,不知觉中,夏天已经到来。由酷暑的炎热到突然而来的清凉让她不禁在睡梦中转醒。
林思雨睁开眼,休息良久,她才有精力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她的视角来说,她躺在一个精美的四方紫檀木摇篮里,精美的雕花和身下滑腻的触感表示它的价值不俗,屋顶很高,垂下华丽精美的宫灯。她吃力的坐起来,不听使唤的初次使用的手脚显然浪费了比较长的时间。总算支起了身子,可以把脑袋放在比摇篮高的视野。屋内的家具以紫檀木为主,雕花的窗,层层精美的布纬后是华美精致的帐床,依稀可见古朴的梳妆台上那一面大的铜镜。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婴儿可真可怜,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累成这样。可惜自己不好回去,不然会成为第一个揭开白幕大三角秘密的人呢。她扯出一抹奇怪的笑。不过她也并不想回去那个世界,早已厌倦了那里的一切。既然这是另一个开始那就让它开始吧。她会好好享受生活的。
吱的一声,门应声而开,林思雨急忙躺下,一个丫鬟模样的美丽女孩抱起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都是翠色的衣衫。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出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面的池水,各色的荷花扑面而来,香气随风而至。原来是建在水上的房间,怪不得清凉舒适,一条长廊自房屋通向地面,白色的布幔轻纱飞扬,若有若无的夏风吹过。长廊尽头是错落的几个楼阁,一条卵石铺成的小路露出,旁边是各式的假山楼台,还未待林思雨看完那乳白似玉的假山中心的小亭,一片浓郁的花香已经入鼻。
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奇斗妍似的展露着它最美的一面,好多都叫不上名字。花丛中,嬉戏的彩蝶尽情的飞舞,留恋的在一朵花上停留许久,却又贪恋另一朵花,急忙飞去,却更恋顾另一朵,忙的不亦乐乎。
林思雨取笑的笑出来,一瞬间工夫,她已经被转移到一个香软馨兰的怀抱里。好熟悉的香味。林思雨深呼了一口气,一个白色绣花的手帕已经缓慢的擦拭着她因为刚起床而起汗的额头。
她抬起头,昨天见过的大美人,人家好象是自己妈妈呢,怪不得那么体贴呵护,与旁人自是不同。她给面子的荡出一抹纯真的笑,对着大美人,果然看到她更为疼惜的神色,并且激动的开口:“行哥哥,你看,宝宝笑了。”
那位刚毅中见温柔的大帅哥,洛秋行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林思雨发誓她现任的爸爸一定不经常笑,因为他的温柔只是留给妻女的。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
林思雨看他那么小心翼翼,必定是对抱孩子这种事情不熟悉。还是自己主动点吧,大帅哥呢,自己以后吃饭还要靠他。她扯出谄媚的笑,肥胖嫩白的手臂伸向大帅哥。
洛秋行自然的抱着她,虽然姿势的不妥让林思雨感觉稍有不适,但她立刻克服了这点,对着帅哥的脸上就是一啵,很快发现帅哥红了脸,更加慈爱的把她抱在怀里,于是笑的更加张狂起来。
待他感叹够了,复又把林思雨放回朱婉仪的怀抱。
朱婉仪含笑接过,“行哥哥,你准备给宝宝起什么名字?”
“唤她洛静娴可好?”洛秋行询问妻子的意见。
林思雨的嘴巴张的老大,这,这名字也太温柔娴静了,她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五短的小腿,我不要这么没个性的名字,她精灵的眼珠子转了一转,一定要打消他爸爸的念头。她要自己起名字啦。
她的小手扯了扯大美人妈妈,立刻得到她的关注。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妈妈,充分的表达自己不乐意的意愿。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玉指开始上下检查。
眼尖的洛秋行仔细观察着女儿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所该有的。难道自己的女儿早慧?
他试探的抱过林思雨,“不喜欢爹给你起的名字?”
林思雨委屈的点了点头,充分表达自己的意愿。
洛秋行这下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剩下是一股为人父的骄傲,“那宝宝自己起名字可好?”
林思雨这才开心的笑出来,自己爸爸好聪明哦,好羡慕。豪不吝啬的奉送一记香吻。
洛秋行笑了一笑,宠溺的摇摇头,“小机灵鬼。”
他摊开一本书在林思雨面前,把林思雨抱在怀里坐下。
林思雨脑筋这才转起来,叫什么好呢?一直都觉得西门吹雪叫起来比较有气质,花无缺最适合她这位大美人了,林黛玉也不错耶。她的本名好象也蛮好听的。为什么那么肯定呢?依照现在大美人和帅哥的基因,她将来一定美,这是肯定的了。真是让她左右为难啊。权恒之下还是喜欢吹雪多一点。
她肥胖的小手指开始在书上寻找,怎么没有,她眼巴巴的示意爸爸翻书,开心的指着吹字,接着找到雪。完成任务,扬起笑脸看着爸爸。
“吹,雪,洛吹雪。”洛秋行反复的念着这几个字,对着一旁从开始就不解丈夫行为的朱婉仪。“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行哥哥,你决定吧。”朱婉仪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
望着女儿渴望的眼神,洛秋行顶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尖,“就唤作吹雪吧。”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3章 洛吹雪
在这个时空的日子过的真是要多爽有多爽,林思雨感叹。除了吃,睡就可以了。就这样在妈妈的怀里过了一年。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已经翻的动厚重的书本了,也了解到了这个时空。
她所在的大陆叫做,天佑大陆,是远古祖先以神之庇佑而希望的,可惜好景不长。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分裂。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分别是位于北方的冰帝王朝,以第一任帝王,冰帝命名。位于中部的朱雀王朝,以象征皇权的朱雀命名。另一个是位于东南方的月落王朝,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地方。在长打200多年的征战后,各国签定了互不侵犯协议,奠定了700多年的和平基础。但是随着近50年来,冰帝王朝兵力上的强大,月落王朝繁荣的经济,都在宣告着危机,夹在中部的朱雀王朝也隐藏在这危机内。
林思雨,现在的洛吹雪生长的地方就是朱雀王朝,并且妈妈朱婉仪正是朱雀王朝的婉仪公主,当今皇上的爱女。她的爸爸则是掌握了朱雀国江湖势力的尊主。可疑哦,很可疑。一朝公主嫁给江湖人士,这点就够可疑了,八成是国家发现这股黑暗势力过大,担心日后会威胁到皇权,因此嫁公主去和亲。但是善良美丽的公主以她温柔的心软化了尊主的戾气,他们真心的相爱了,因此尊主不再理会凡尘俗世,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起来,也就是她现在所居住的追云山庄。
为什么知道这些呢?当然是用眼睛看喽,自己的爸爸对妈妈可真不是说的。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但是,这样的平静幸福中也同样潜伏着危机,洛秋行毕竟是江湖人,得罪的人毕竟不少,现在放下一切只会让人有机可乘。同时,朱雀国主把女儿嫁给他为的是通过他压制国内滋长的江湖势力,他就这样放下一切很可能造成新的危机。
不过呢,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了。洛吹雪被逼迫着睡觉的时候也就只能想这些来打发时间,自她两岁后就自由多了。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关于神佑大陆的历史资料什么的。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原因是这里居然可以治愈糖尿病,在核对了多次书中描写症状后,确定是糖尿病没错。想当年她的爷爷就是命丧于这种病。但是在这里,以一味叫做甲尾草为引,再配合一些简单的草药,长期服用便可治愈。
殊不知她阅读的都是洛秋行的母亲,已逝去的神医,传说中的玉面仙人,谷静秋的毕生珍藏的所有医学典籍。所以洛吹雪同学在四岁的时候已经阅读完所有的书籍了,没办法,她一向过目不忘。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只是苦了家里的珍奇异兽,那些养来好看的仙鹤,天鹅什么的发挥了他们的余热,试药。
因此现在奇怪的场面经常在追云山庄上演,在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当以后,那些鸟儿们再不相信洛吹雪给他们吃的任何东西,以至于每见到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就拼了命的跑,连自己已经不能飞翔都不记得。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是一种直觉,已经五岁的她不同与平日的嬉笑打闹,她开始乖觉的在房间里配药,思考到可能的各种情况而相对的药。
终于那一日来临,她正在背诗给爸爸听,便有家仆通报,庄外的逍遥阵有大队人马侵入。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洛秋行叹气。谴走了家仆和女儿,他对妻子说。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他是谁?躲在窗外偷听的洛吹雪疑惑。
“对不起,行哥哥,是我连累了你。”朱婉仪绝美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清泪。
“不是你的错,婉儿。”洛秋行拥她入怀。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洛秋行再次开口,“婉儿,你听我说,他恨的只是我,他深爱着你,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看逍遥阵撑不了多久了。我死了后,他必不会为难你。”
“不,我不要,行哥哥。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朱婉仪微弱的开口。
“婉儿,如今的他已不再是他了,你还不明白吗?自你的父亲去世起我就怀疑这根本是一个阴谋。只有我方能平息他的愤怒。”
“不,我宁可和你一起死,我不要独自活在这世上。”朱婉仪激动的大喊,泣不成声。
“婉儿,不可以。想想我们的女儿,她才5岁,你我都去了,谁来照顾她。”洛秋行摇晃她,想试图让她明白。
“对,雪儿,雪儿。”她茫然的停止哭泣,忍不住的泪滑落,她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洛秋行看她已经动摇,加重了语气。“你要好好照顾她,守护她生存下去,他恨的是我,但是雪儿同样有我一半的骨血,你要保护她的生命。看她快乐的成长。”
洛吹雪在外面已经猜出了大概,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径直离开,找到疏散仆人的管家。
“洛伯伯,外面攻来的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还是官兵?”她沉稳的面孔半点没有5岁孩子该有的冷然,奇异的,管家洛飞仿佛催眠的开口。
“是皇家的军队,御用的朱雀军。”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完成以后请和12位叔叔一起到大厅。”看他呆楞的眼光,洛吹雪加上一句话,“是爹爹的意思。”在满意的神色中看他返回忙碌。
洛吹雪端着托盘,在众人慌忙的脚步中静静的移动,敲了门,看父亲拥着哭泣不止的母亲。
“爹,娘,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慌慌张张的。”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看到她端着的茶水,“雪儿手里端的是什么?”
“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汤呢,我跟崔婆婆学了好久,刚做成的,您尝尝。爹也尝尝。”
朱婉仪再也止不住奔腾的泪,合着泪水喝了一口,洛秋行也红了眼,在哽咽中轻尝。
“好喝吗?爹,娘。”
“雪儿真是孝顺,长大后一定是个好孩子。”洛秋行扶着女儿已到肩上的长发,缓缓的凝视。感叹自己不能陪伴着她。“雪儿,以后爹如果不在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听娘的话,知道吗?”
突然进门的管家打断了这一幕,“主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家中139人已经完全疏散。”
他顿了顿,身后的十二死士已经跪了下来,“属下于主上同生共死。”
“胡闹,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洛秋行责备道。
“是我。”甜嫩的语气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道出两个字。
“爹爹想要牺牲自己,所以疏散所有人,派遣十二位叔叔守着密室不能离开。这样就可以自己独自赴死对不对?”
“主上。”整齐的声音道出十二个热血,原来他们不是去守着洛家的牌位,而是主上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
“雪儿,你?”洛秋行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冷静。
“爹爹,依女儿的意思。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混迹在逃亡的家仆中离开。”
“行哥哥。”朱婉仪轻唤,显然动摇与女儿的提议。
“主上。”十二死士与管家一起出声,倒是可以试试。
“雪儿,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我心意以决。”
“这就由不得爹爹了,”她轻轻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香味散开。朱婉仪已经昏厥,洛秋行也同样忍不住昏眩,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入耳的便是,“对不起,爹爹,日后若可以相见,雪儿必定任你责罚。”
对上管家和十儿死士的惊异眼神,洛吹雪转身。
“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迷药。现在时间不多,我就不解释那么多了。”她的眼神一凌,让人信服的宁静让他们听信她的话。
“洛一,洛二叔叔,麻烦你们,放出洛家的地牢所有的人,留一男一女,换上我爹娘的衣裳。带到这里。”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洛三,洛四,洛五,洛六叔叔,请在追云山庄点火,自主屋外围到内依次点火。”拖延时间救火的时间。
“洛七,洛八,洛九,洛十叔叔护送我爹娘自东密道离开,”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递给管家,“洛伯伯,这是你们的目的地,东海上的一个岛屿,具体位置我画的很详细。”又拿出一个木瓶递给他,“待你们到达目的地,打开瓶盖置于爹娘鼻下他们就可清醒,记住,一定要到达东海才可以。”
“十一,十二叔叔另寻一辆马车与我自后山离开。”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
“我自有办法。”待吩咐完,看着众人的目光里的惊讶,钦佩,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开不了口。
她接着说了句,“谢谢各位叔叔,我爹娘就拜托你们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5章 灭门之火
朱雀王朝新王朱允睿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三千王师,威风凛凛的停驻在追云山庄前。终于可以来接你了,姐姐。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他紧握了握手里的缰绳。
“王上,逍遥阵已被攻破。”一位部下报告。
“驾。”朱允睿率先移动白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三千王师。
这是怎样一幅惨败的景像,漫天的大火正在无情的吞噬着华丽精致的山庄,火自外围燃起,逐步向内散发。热气冲天,根本无法接近。
“来人,快救火。”朱允睿下令。
“报。。。。。。。。”山庄门前,一位副将快骑上前。“王上,属下已在后山截住洛家奴仆183人,另洛家小姐一人。”
“那公主呢?”朱允睿开口问。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
“据洛家家仆所言,公主与洛秋行并未离开山庄。”副将斟酌着王的脸色,小心的开口。
“来人啊,快给我救火。”朱允睿慌忙下令,俊美的脸上全无平日的镇定自若。火势越烧越猛,根本无从扑灭,他索性提着缰绳直接进入山庄。
“王上,万万不可啊。”他身边的两位护卫急忙跪下。
“滚开。”朱允睿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径直提着缰绳冲进去,根本无法前进,到处是火焰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气。他催促着停住不前的马,一层一层的进入山庄。脸上是焦急的灼伤,汗水急速的从脸上落下。
“不。。。。。。。。。。。。姐姐。”他看到落仪居在他面前缓缓倒下,发出撕心列肺的吼声。再也承受不住入鼻的浓烟,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擎天殿,朱允睿招来随身侍卫。
“王上,追云山庄已经烧毁,臣经过搜寻到两具尸体,虽已完全烧毁,辩不出模样,但椐臣的推测,应该是婉仪公主与洛秋行无疑。”
朱允睿只觉脑中一轰,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姐姐,姐姐随他去了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姐姐。我发过誓总有一天会去接你奇www书qisuu网com,难道你真爱上他了?我不信,我不信。
“王?王?”耳边的声音把他拉回神智。
“传旨,婉仪公主,仁爱谦和,虽下嫁逆贼洛秋行,但与其忤逆行经并无关联。追封和昭公主,厚葬。你下去吧。”他疲惫的说。
“王,微臣想请问王如何处置洛家奴仆和洛小姐。”
“先打入天牢,至于洛小姐,把她带过来,我想看看她。”姐姐你舍弃洛秋行的骨肉而去是笃定我会照顾她吗?是的,你猜对了。我永远无法对她出手,因为她是你的骨血。真是残忍啊,姐姐。我恨着他却又不得不照顾他的骨肉,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大约半个时辰,一位粉妆玉凿的小人儿被带到擎天殿,朱允睿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位小人儿,她大约4,5岁的年纪,她的面孔上清晰的反映着姐姐的轮廓,只有一双精灵仿佛蕴藏的眼睛与姐姐不同,姐姐一直是温婉娴静的,姐姐的眼睛是一池无波的湖水。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洛吹雪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男,不是爸爸那种英挺型的,一看就知道跟妈妈是同一公司出品,美到可以去当女人的那种。长而秀气的眉,大而美丽的眼,挺立秀美的鼻子,削薄无情的唇。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朱雀,只有一个人敢穿这件衣服。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着位是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搞出那么多事的人。
“大胆,见到陛下也不下跪,还出言不逊。”身边的内侍道。
“你下去。”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
“是,王上。”临走还警告的瞪了洛吹雪一眼,别有深意的警告她别乱说话,可惜洛吹雪小朋友不是5岁的娃娃,自然吓不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朱允睿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刚刚失去了姐姐,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俨然是姐姐的翻版,叫他一见面就喜欢。
“洛吹雪。”看吧,她就知道没事。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我娘亲呢?”提妈妈比较能刺激他的疼惜,看她多聪明啊。爸爸,委屈你了,吹雪也很喜欢你啦,只是谁叫他讨厌你呢。这个人搞不好以后是她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吹雪。。。。。。。”朱允睿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她父母已经去了的事实。
“雪儿,娘唤我雪儿。”
“雪儿,你娘还有爹去世了。”朱允睿艰难的把话说完。
一阵沉默。
“嘀,嘀,嘀。”眼前的小人儿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可以听到泪水撞击地面的声音,水流越开越大,流势越来越猛,“呜。。。。。。。。。。。。。。。。。。。”洛吹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朱允睿内心最为柔软的一块疼痛起来,他走下王座,把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生涩的抚着她。他与这个小人儿是相同的心情,他们同时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她可以凭借哭来宣泄,但是他不能,自他8岁起就不再流泪了。他只能任由心痛侵蚀着自己,放任它疼痛。
过了一会,怀里雪儿的哭声已经逐渐弱起来,他的胸前已经是一片水渍,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雪儿小脸上缓慢流下的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鼻涕。
“雪儿,我,是你的亲舅舅,以后由舅舅照顾你好不好?”他柔声的哄着洛吹雪。
“呜。。。。。。。。。舅舅。”黄河再度泛滥,好不容易哄好的小人儿再度没有形象的哭起来,洛吹雪一面把脸埋在他怀里,一面借机奸笑。哈哈,搞定,搞定了。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6章 王宫琐事
睿王即位3年,洛家灭,和昭公主死,睿帝怜惜幼女吹雪,赐号公主。
尊贵威严的博御殿内,皇子公主们正等待着太傅张常清的到来。
“崎哥哥,听说思仪宫住近来一位公主,你知道吗?”年约6岁的小公主,朱思若开口问坐在她前方的三皇子朱思崎。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年约9岁的朱思崎温和的对她说。
“思仪宫住人了?”皇长子朱思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惊奇的问道。思仪宫以前是姑姑婉仪公主住的地方,也是父王最喜欢的地方。从不轻易让人入住,这就奇怪了。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
“确实不知道呢。太子知道吗?”他问像一旁沉默的太子朱思皖。
“父皇提过,说是姑母的女儿。”朱思皖大方的回答,自有一股未来君王的气质在内。
“我知道,我知道。姑母去世了嘛,所以父皇带她回宫里住。”小公主朱思若抢着回答。
“王上驾到。”
朱允睿抱着洛吹雪,一边任她好奇的打量博御殿,一边好笑的对她说着什么。太傅张常清和宫女内侍跟在后面。
“参见父皇。”三位皇子和公主大方的行礼。
朱允睿点了点头,“起来吧。”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她刚才由美人舅舅抱着自博御殿侧面走到正殿,一路上从开着的窗户内望去全是书架,美人舅舅说这里是全朱雀王朝藏书最丰富的地方。
“乖,雪儿一定要好好读书。”朱允睿欣慰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他的姐姐。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儿,让她成为像您一样博学的人。他对自己许诺。
“来,雪儿。”他对一旁立着的皇子们说,“这位是你们的妹妹吹雪,你们做为哥哥姐姐要好好保护她。”
“儿臣知道了。”
随即逐个介绍。
“你大哥哥朱思默。”
“默哥哥好。”洛吹雪甜甜的笑。敦厚老实,好欺负型的。
“你二哥哥朱思皖。”
“皖哥哥好。”同样是甜美的笑。二皇子应该就是太子吧,长的跟舅舅倒是有七分像,就是太酷了,连笑都不笑。没什么表情的往往没什么大心机,略过。
“这位是你三哥哥朱思崎。”
“崎哥哥好。”
“吹雪妹妹好,我刚刚还和思若妹妹说呢。以后宫里就热闹了,希望吹雪妹妹住的开心,把宫里当自个家里一样。”朱思崎一惯温和的笑着开口。
“崎哥哥真好!”哇!这个人不得了,虽然是三皇子,年纪大约10岁左右。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这个人有意思。
“雪儿,这位是你的小姐姐思若,只比你大一岁。”
“若姐姐好。”洛吹雪一样微笑的打招呼。
“哼!”朱思若偏过头去不理会。父皇,父皇从来不曾抱过自己,从来不曾拉过自己的手,也从来不曾对自己笑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可以对那个女孩笑的那么开心?她不服气,自己才是父皇亲生的女儿,而她,只是姑姑的女儿。
“思若,不可以没有礼貌。”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
朱思若委屈的低下头,连父皇第一次凶自己也是为了她。
“舅舅,舅舅,”洛吹雪扯着他的袖子,拉着他的注意力。“舅舅不要凶若姐姐,舅舅笑起来最好看呢。”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他不自觉的笑起来,对洛吹雪说,“那舅舅一定多笑,雪儿说好不好?”
“真好,雪儿最爱看舅舅笑了。”
朱思若看着父皇再次对着洛吹雪笑的那么开心,再也忍不住的跑出殿外。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在心里对洛吹雪说。
“若姐姐生病了吗?”洛吹雪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我不是忍心夺你的父爱,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父皇,思若妹妹今天一早就说是不大舒服,有不礼貌的地方,吹雪妹妹请不要放在心上。”朱思崎开口解释。
“是这样啊?传御医去看看。”朱允睿说。
“是,儿臣亲自去吧。”
“你去吧。”
“儿臣告退。”
吹雪公主俨然成了整个朱雀皇宫最为受宠的人。得到王上全然的疼爱。自仪妃因为冲撞吹雪公主被王逐出皇宫,纤妃因为有意加害吹雪公主而被关入死牢后,整个朱雀皇宫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吹雪公主在王的心中有着重要的地位。还有吹雪公主虽然年幼,但极为聪明,受到太傅及所有教授皇子学问的大臣的推崇,她的地位是超然的。更多的是,吹雪公主性格精灵可爱,温和待人,没有架子,受到所有宫人的喜爱与尊重。她当之无愧的受到整个朱雀王宫所有人的疼爱。
短短3年时间悄然而过。
擎天殿偏殿的书房里,一位白衣男子正批阅着一本奏折,他的长发并未束起,披散在肩上。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
一袭湖绿色衣衫,白纱披肩的小人儿悄悄的自他身后接近,她大约7,8岁的年纪,灵动的眼睛一片精亮,她弯起嘴角,挽起长长的水袖,一双白玉的手臂自男子脸颊两侧伸出,迅速扣住男子的眼。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朱允睿含笑的嘴角弯开了好看的弧度,微笑的眼在小手里收缩。
他准确的点名,“小雪儿。”
被猜中的洛吹雪放下手臂,嘟起粉红的小嘴不服气的喊道,“不公平,不公平,我学了两个月的蝶舞,连师傅都说听不到我走路的声音。”
朱允睿转过身看着她,衣袖被顽皮的折起来,白玉雕成的赤裸小脚上鞋子不异而飞,气呼呼的小脸上,额边有一丝细汗。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蹲下身来帮她把水袖放下,以衣袖擦干了她额头上的细汗,顺便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雪儿,想知道舅舅是怎么知道的?”
“恩。”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很重要。住在皇宫里3年之久,自己仿佛回归到最初的童年,因为在那个地方的童年都是在无数的训练中度过。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
因此玩的不亦乐乎,有空没空就拉着美人舅舅玩耍。
“恩,那我就告诉雪儿。”朱允睿看着洛吹雪期待的表情,也不再卖关子,“小雪儿身上有一股香味,舅舅是通过香味断定是雪儿的。”
“骗人,每个姐姐身上都有香味。舅舅身上也有呢。”洛吹雪仰起小脸。
“呵呵。”朱允睿愉快的笑出声,抱起身前的小雪儿,“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你仔细分辩一下就很容易知道。”
“我知道了。”洛吹雪想了想回答,自己整天弄花弄药的,自然区别与旁人的气味。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晃了晃朱允睿的手臂,“舅舅,您教雪儿骑马好不好?”
“雪儿怎么想学骑马?那都是你的哥哥们做的事。”朱允睿好奇。
“女孩子也可以骑马啊,雪儿是真的想学呢。”当然要学了,骑马的话以后就可以出宫到处玩喽,她可不想困死在这个皇宫呢,能玩的都玩遍了,她要闯荡江湖呢。
“今天不行,舅舅还要批阅奏折呢。”
洛吹雪一本介是的说,“太傅告诉我们,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有劳有逸方是要道。”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
“呵呵。”愉悦的笑声引起胸膛的强烈震动。“给太傅知道了雪儿就惨了。”调侃的看着她。
“我才不像默哥哥呢,我告诉你哦,舅舅。有一次默哥哥看太傅不在就模仿他的模样,被太傅训了一个时辰呢。呵呵。”
“是了是了,雪儿最聪明了。走吧,舅舅教你骑马。但是呢。。。”朱允睿笑着对她说。“来人。”他招来内侍。
“见过王上,吹雪公主。”李富李公公跪下。
“给公主找双鞋子。”
“小雪儿得先穿上鞋子。”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
洛吹雪15岁那年,真正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丽。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和昭公主,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风情。整个国家都在歌颂着公主的美丽与智慧。公主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聪慧,民间称其为朱雀公主。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睿帝13年,月落帝国频频侵犯朱雀王朝边境,扰民甚重,朱雀国多次谈判不得其果。第二年,月落帝国新帝月无影登基即位,亲毁和平条约,领军进攻朱雀边城汉阳,同年,汉阳失守,朱雀军退至咸阳城。睿帝大怒,决定率领王师亲征。太子随行,皇长子朱思默与皇三子朱思崎暂理国事。
朱雀殿正殿里,皇子与百官忧心焚焚的等待着传来的消息。王已经去了一个月,消息也该传过来了。
“报。。。。。。。。。。。”一名满面风尘的士兵,快步急喘的跑入殿内。
“王上在咸阳与月军对垒,我军死伤3000,月军10000,咸阳城保。”他急促的说完以后,急忙喘起气来。
“下去休息吧。”朱思默开口。
“是,殿下。”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什么天佑朱雀,天佑我王。
“吹雪呢?怎么不见她在殿中?”朱思默开口问旁边的朱思崎。
“她看来是不在,我去告诉她父皇安好的消息吧,免得她着急。”
“哼!亏父皇那么疼爱她,关键时候自己躲的远远的。”一旁的朱思若不屑的开口,她已是楚楚动人的年纪,美的艳丽。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她最近一直待在那。”朱思崎开口。
“崎哥哥——”朱思若不满的叫道。以前崎哥哥可是最为疼爱她的,可是自从洛吹雪来了以后,虽然崎哥哥还是一样的对自己笑,但是他对吹雪才会有宠溺的表情。
“皇兄,我先失陪了。”
皇家祠堂里。
“情况怎么样?”洛吹雪开口问身边的一个侍卫。
“王师目前的情况还可以,王与太子都很安全。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对王师是相当有利的,在军力虽然相差许多,但是攻城需要的人力和守城不同,如果朱雀军保持目前的状态的话,月军应该无机可乘。但是------------”说话的人俨然是10年前跟随着洛吹雪的洛十一。
“但是这些都在冰帝王朝观望的前提上是不是?”洛吹雪反问。@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众所周之,冰帝王朝的兵力是最为强大的,以我的情报网来说,至少是朱雀的三倍。”
“三倍?冰帝到底在想什么?坐收渔公之利?”
“恐怕是这样。”洛十一回答。
“或者不止这样,或者等待朱雀主动请求或者月落主动请求。”
“属下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洛十一开口。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但是如果月落功城艰难,主动请求冰帝出兵的话,冰帝理所应当要求更多。换成朱雀请求冰帝的援助的话,冰帝君自然一路北上,朱雀定不会阻拦,到时候即使敌退了,冰帝也送不走了。”洛吹雪缓缓分析局势。
“小姐说的是。”洛十一捏了把冷汗,自己按照小姐的指示掌握那么缜密的情报网,居然都没想到那么多。
“现任冰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洛吹雪突然开口问道。
“冰帝是两年前即位的,有勇有谋,允文允武,深受百姓爱戴。”洛十一背书的说出情报网的消息。
“不是这些,”洛吹雪好笑的看着洛十一,“是一些细节上的小事情。”
“啊?”吃了一惊的洛十一急忙整理自己的形象,还是低着头继续说,“未登基前的冰帝据说极为喜爱在民间游荡,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还有传言说冰帝-------”洛十一犹豫着没开口。
“传言什么?”洛吹雪好奇,有什么事能让雷打不动的洛十一叔叔红了脸,这可真希奇。
“传言,冰帝有断袖之僻。”洛十一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讲完。
“哦。”洛吹雪笑翻了,玻璃?这个时代原来也有玻璃?呵呵,一国之君的话,Homo事业有望发展。祝福他吧。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果然还是不该把这些告诉小姐的,小姐再聪明也才16岁而已,要让主上和夫人知道了他就惨了。
“洛叔叔,继续监视月军与王师的动向,我想短时间内无法攻破咸阳,所以月军一定会作一些手脚。还有就是请十二叔叔密切注意冰帝的动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属下知道了。还有主上和夫人交代您一切小心,注意身体。”
“告诉爹爹和娘,我一切都好,请他们安心。”洛吹雪微笑的回答。
“那属下告退。”说着自窗前一跃,便没了踪影。
“吹雪公主在祠堂里,三皇子请。”宫女的声音拉回了洛吹雪思考的神智。
“雪儿,我可以进去吗?”朱思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进,崎哥哥。”
即使朝夕相处,即使自己自制力一流,即使自己远离声色,清然独立。还是每每震撼与吹雪妹妹的绝世风姿。她今天是一袭素白,头发仅仅随便的用一根白玉簪盘在脑后,垂下其他的发丝,都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心,早已陷落了,在这样美好的女子身上。
“雪儿,今天咸阳传来消息,父皇和太子一切安好,我想你一直在祠堂,所以来告诉你一声。”朱思崎一惯温和的说。
洛吹雪回他以温和的笑,眼前的男子已经从小男孩长成温文儒雅的男子。他比不上太子如同舅舅一样的俊美,他比较像他的母妃,玉妃。温润如玉,芳华尽敛。他有着比太子更多的沉静和睿智,他同样有着太子没有的悲悯与仁慈。他与世无争的生活着,他的善良停留在最美好的世界内。洛吹雪极为喜欢这样的男子。所以从小与他的感情就最好。
“这样我就安心了,谢谢崎哥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8章 战乱之始章
又三个月后,战局僵持不下。咸阳一直未破,冰帝也一直尚未有任何动静。
洛吹雪在思仪宫中静坐着看天佑大陆的地图,纤细的手指滑过咸阳,要想通过西面绕过咸阳就必须经过死亡大峡谷,如果要从东面越过咸阳要翻过松山,要越过松山并不难,难的是松平的守卫,为以防万一,她已经请求大皇子加强松平的守卫,还派了一个朱雀城副将唐熙前往。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无论如何,从咸阳突破始终太难。大概自己多心了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小姐。”轻唤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整理自己散乱的思绪,果然看到洛十一已经在她面前。
“洛叔叔。”她微笑的打招呼。
“小姐,大事不好了。”洛十一看起来很焦急。
“什么事?”
“太子被俘了。”
“什么?”洛吹雪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太子一直在城内如何被俘呢?若是太子被俘,必定军心动摇,那么,她紧盯着地图上的松平。唐熙,一切都在你了。
原来是因为战局僵持不下,攻城已经有些时日了,月军传出士气低落,想要议和的消息。这当然不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朱允睿信服。却,年轻气盛的太子在手下的煽动下想要立奇功,因此率领一小队人马想要趁夜晚攻其不备。谁知道月军早有准备,太子被俘,且高高被缚在阵前昭告天下,导致军心不稳,毕竟太子是将来的王。虽说影响不了大局但是有一定的影响。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洛吹雪只觉得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国家真正的危机已经到来,却也清楚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只希望舅舅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二个月后。
洛吹雪与旁人一样焦急的等在朱雀殿内。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就怕真的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
“王上,王上他回宫了。”一个内侍急急忙忙的闯进来。
“什么?”众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呢?”
“被送往擎天殿了,太医正照看着。”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
“我去看父皇。”朱思若首先站起来跑出殿外。后面跟着不发一言的朱思默,明显都是焦急的神色。朱思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他不能慌,皇子如果稳不住了那大臣就更稳不住了。他要先稳住这群大臣。
“谁跟随王一起回来的?”丞相江悦然冷静的问道。
“李将军和张将军。”
“各位大人请在殿中等候消息,我去看望王上,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各位大人的。”洛吹雪突然站起来,果然是这样吗?她要去看看舅舅的伤势。
“公主?”丞相江悦然开口。“请求公主,臣想一同前往。”
“好吧。”洛吹雪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回答道。
“臣等请求一同前往。”众臣一直惶惶不安,看到丞相的请命便跟着照做起来。
“不,你们不去。”洛吹雪严肃的望着他们,“你们要做的事,找到随行的侍卫,查问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商量,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你们要照常处理好政事。”
“崎哥哥,丞相,我们走。”说着便率先离开。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
未进入擎天殿就听到一阵哭声。
王后,玉妃,静妃,思若公主已经哭成了一片,朱思默也恍惚的坐在一边。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朱思崎再也控制不住,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一样冲到床前。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扎好的绷带,他的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不久将去。
“太医。”洛吹雪开口问一旁的太医。“王上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处箭伤,最严重的一处贯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
洛吹雪只觉沉痛的心情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是她的错,她太过轻敌,她太过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这才让舅舅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握紧双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不要,你要冷静,不要那么快放弃。洛吹雪对自己说。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她走上前,握起他的右腕,搭在脉搏上。
九死一生,脉搏跳动微弱,已经濒临停止。胸前刺目的红刺伤她的双眼。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身上另有大大小小10余处箭伤,虽是擦伤,但过多的失血导致他面色苍白。唇几乎都要裂开。
洛吹雪只觉得双眼刺痛,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全是舅舅自小对她的宠爱,舅舅几乎给了她他所有的爱,虽然是为了她的母亲,但是真的好温暖。他给了她最温暖,最怀念的童年。
“舅舅。”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喊出声。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
“舅舅。”她明白这是回光返照,就是说舅舅就要离开她了,想到这一点心痛根本无法停止。
“我知道是雪儿,雪儿身上有独特的香味。”朱允睿缓缓开口。想起了雪儿从小与他玩的游戏。雪儿总被自己猜着以后跳脚的模样。
“雪儿乖,不要哭。舅舅曾经发过誓不让雪儿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泪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对不起,舅舅不是个好舅舅,不能再继续爱护你了。”
“不,舅舅,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最亲的人。”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
“你不恨舅舅吗?舅舅逼死了你的父母亲。”
“不,完全不。我失去了父母的爱,但是舅舅给予我的远远多与父母应该给予的,我是最幸福的,一直都,以后也是。舅舅的爱会让我永远幸福的。”
“我好开心,雪儿。这样我就放心了。”朱允睿叹了一口气。
“王。”众人已经泣不成声。
“我想去思仪宫待一会。”朱允睿吩咐。
“但王上的身体--------”太医跪着开口。王上已经接近油枯灯灭了。
“送王上去思仪宫。”洛吹雪坚定的开口。
“都出去吧,雪儿留下来,舅舅想再和你说说话。”思仪宫里,众人退出。
“雪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皇兄皇姐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思字吗?”
“雪儿知道,您一直在思念我的母亲。思仪宫也是。”
“雪儿都知道了,也是,雪儿那么聪明,一直是我的骄傲。”朱允睿的眼光悠远,仿佛回到了令人回忆的童年。“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沉浸在母亲去世的忧伤里,父皇不看重我,哥哥弟弟们欺负我。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她那天美极了,穿着湖绿色的衣衫,她向天使一样的向我走来。她没有训斥任何人,只是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微笑的告诉大家不可以欺负我。然后她微笑的走近我,那是姐姐第一次离我那么近,她帮我擦掉脸上的灰尘,整理我的头发,她唱歌哄我睡觉------------------”
洛吹雪静静的听他诉说着和姐姐的点滴,他的脸上仿佛有了孩童的表情,时而天真,时而忧愁。是啊,他一直都没有长大,一直都是孩子,沉浸与姐姐的美好回忆里。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
“姐姐她离开了,她离开了,姐姐,姐姐---------”朱允睿慌忙的呼喊。
“我在这,睿儿。”洛吹雪应着他。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我以为姐姐离开我了呢。”朱允睿孩子一样的表情。
“没有,睿儿,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洛吹雪微笑的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如果这是他此刻的幸福,那么就让他幸福吧。
“姐姐,睿儿好象从一个梦中醒过来,那里没有姐姐。”朱允睿恐惧的抓着她的手。
“那是一个噩梦呢,姐姐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睿儿。”
“那就好,姐姐我又困了。”朱允睿的眼睛已经半闭了。
“那睿儿睡觉吧,姐姐唱歌给你听。”洛吹雪抱住朱允睿,像抱住一个孩子。
“好,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了。”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妈妈的歌谣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进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
歌声因为哭泣而停止,朱允睿的呼吸已经停止,嘴角依然停留着梦幻般的微笑。孩子一样美丽无邪的微笑。洛吹雪再也忍不住的伏在他的身上,痛彻心扉的悲伤曼延至全身。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9章 战乱之续章
睿帝13年,太子朱思皖被俘,将军唐熙偕同部下叛变,归顺月落王朝,主动献上最难以贡献的城池松平。月军自松平进入咸阳,咸阳城破,朱雀王朱允睿身重11箭。朱雀军退至豫阳。
一个月后,朱雀王朝睿帝仙逝与朱雀城,与此同时,月落王朝大军已然攻陷汉阳,咸阳,松平等南方重要的三个城池,大军驻扎在咸阳,准备一举南下,直捣朱雀城。举国上下已是惶惶不安。民生焦灼。
这时的朱雀皇宫里已是一片素白,哭声迭起,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王逝去的悲哀中。本该即位的太子如今被困与月军。这该如何是好?所有的大臣都在忧心这个王朝的命运,忧心命运不知会把这个王朝带往何处。
擎天殿里,一身素白的洛吹雪明显有些憔悴。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大皇子整日陪着静妃忧伤,母子两个长跪在朱雀正殿的王的灵柩前,三皇子无奈的守着已经病重的玉妃,抽不开身。王后一见到大臣就追问太子的情况,甚至想要不顾朱雀王朝的命运强行挽救太子。大臣们在冷静下来以后把眼光投在了吹雪公主的身上。以太傅为守率先请求吹雪公主代为处理政事。几日来,原本混乱的情况已经很好的得到稳定,众大臣更是钦佩与公主的冷静与智慧,虽然她只有16岁,已经得到所有大臣的信服。
“公主,现在汉阳,咸阳,松平已被攻陷。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令朱雀军放弃防守薄弱的曲平,豫阳,锦州三座城,现在全军都守在舜州。以月军南下的速度,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舜州城外。”军务首辅洛诚丰报告如今的情况。
“恩,总算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舜州是南方最重要的州,同时是最富饶的州,月军一定会稍作停留,必然想要一举攻下。”洛吹雪看着地图上的舜州。“丞相,民间征兵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昭告所有朱雀臣民,王上死与月军之手。现在民愤肆起,舜州本地已经征集了2万民众,另外有民众自四方集结,预计一个月后约可征集7万。”
丞相江悦然回答。
“李将军。”
“臣在。”
“你即日出发,取国库半粮,自朱雀到舜州,一路大小所经城之粮库,空则盈之,盈则置之。我要保证各地粮食充足,随时都可供给舜州。”
“是。”
“太傅大人那边进行的如何?”洛吹雪问向一边的张常清。
“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因为战争影响的无业民众已经临时在各地建立的“作坊”中劳作补给军需,官府也预先支与他们一月的饷银,基本可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
“公主,李将军已在门外等候了。”内侍跪下来,打断洛吹雪和大臣们的讨论。
“末将见过公主,末将护主不利,愿任公主处置。”已是些须天未合眼的李翔李将军跪在洛吹雪的面前,朱允睿的死显然对他影响重大,他本要是以死殉主的,但被洛吹雪呵斥并要他长跪在擎天殿外。
“你说我该是顺你的意思,允你一个护主不利的罪名要你陪伴王上呢?还是给你一个机会,要你亲手为王上雪恨呢?”洛吹雪不紧不慢的说,满意的看到他激动的抬起头,双拳握紧,显然是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公主,末将知错了。”李翔低下头伏在地上。
“很好。我已经令张将军去了江临,我给了他两万兵马,要他守护好朱雀的北方,所以,现在只有五万兵马可以给你,却要你去应战月落十五万大军,保护朱雀的子民,收复已经丢失的城池,你愿意去吗?”
“末将愿意。”李翔这才抬起头来,让洛吹雪看到他的决心。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洛吹雪微笑,她看到这个伟岸男子坚定的决心。
“是,多谢公主。”
“丞相,太傅,首辅大人,我不在的时候,国事先交付与你们了。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洛吹雪吩咐。
“公主??”众臣惊奇的问出来。
“公主可是要去舜阳?请公主三思。现在国之危难,请求公主主持大局,切末因小失大啊。”丞相江悦然率先开口。
“臣以为丞相言之有理,请公主切末冲动而行。”太傅张常清也劝道。
“公主------------”。首辅洛城丰斟酌着正要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洛吹雪加重语气,坚定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打发他们离开。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即而无奈的对视。公主虽然只有16岁,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公主的威严已经渗入他们每个人心里。听从公主的判断也如同执行王的命令一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没有人可以说服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
“公主请保重,臣告退。”
擎天殿里,众人离去后,洛吹雪谴走了内侍,宫女。独自一个人呆呆的走到书房,坐在舅舅曾经坐的椅子上。
感觉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放松的独自一个收拾自己残缺的伤口。舅舅对她来说,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越了父母。虽然她原本就对父母没有孩童似的眷恋。但是舅舅,他陪伴她童年的整个阶段,给予她完全的宠爱。这段回忆是永远的,是她从不曾体味过的全然的幸福。恐怕日后无论碰上任何事,只要曾经体味过那样的幸福,她这一段人生也就无憾了。
舅舅,他睡的很幸福吧。他以前一直不快乐,她知道。虽然她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乐。但是他的遗憾在于永远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最终还要活在亲手害死自己心爱人的痛苦中。他的瞳孔总是深深的寂寞,黑色的眼睛深处仍旧依恋着儿时的回忆,不曾走出。凭借回忆制造幻觉,从而生存下去。不过,最后他是笑着离去的,也是唯一一次她看到他笑的那么满足。所以啊,舅舅,你最终是幸福的,而我,也会如你所愿,幸福的生活着。
洛吹雪仰起头,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把郁结的事情想开了。她打开窗,恍惚间半弦月已经不知觉间镶嵌在深蓝的夜空上。闭上眼睛,让风带走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泪。再睁开眼时,闪烁的星星已经可以看清楚,她对着其中一颗星星微笑。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所以,舅舅也一定在其他她所不知道的世界活着,做为新的生命,抛弃以往的一切。愿你幸福,舅舅。她这么祝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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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希望你们每个人都会幸福。
这个故事有的想法基本表现了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死亡,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它,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狱也好,天堂也好,总之不是太向往的地方。但正是因为没有人了解,所以它的真相真的说不一定呢。
借此祝福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生命的人们。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0章 战乱之心理战(一)
舜州城内。
曾经繁华似锦的舜州城此刻充斥着戍装的味道。大军逼近,城内的百姓早已迁移至附近的城镇。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双方显然都很清楚夺取舜州的意义。若是失了舜州,朱雀就失去了重拾旧土的机会,只能一味的防御。而月军更是调令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兵力,甚至月王不久前也到达咸阳,准备亲自观战,势必要夺下舜州,进而一举攻下整个朱雀国。
“洛风。”洛吹雪突然出声,果然如一阵风而来的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小姐。十一爷令我带话给你,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阴影挡住了他的脸,只有飘散的黑发在风中起舞。
“恩,以烟火为信号。”
“是,属下告退。”语毕又如同风一样消失在她面前。果然是洛叔叔最得力的左右手,如风般的轻功。
一片乌云黑鸦鸦的自东方压过来,盖住了原本明媚的天气,要变天了,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同时也会是决战的开始。洛吹雪任由自己纯白的衣袖在风中飞舞,与飞舞的长发相互呼应。良久,一阵雷声滑破天空,要下雨了,洛吹雪走下城楼。
第二天果然是晴朗的天气,刚过了午时,鼓声响起,全军训练有素的排列整齐,各司其位,等待着月军的到来。弓箭手一排排整齐的候在城上,最前的一排士兵手持沉重的盾牌,城门紧闭,所有军民皆整齐的排列在城内,等待着号令。
不久,月军已经在城前300米出排列整齐,阵式整齐。号角声响起,他们并未发一军。自队中缓缓推出一个大的木桩,木桩上缚着一个人。他虽然衣杉残破,发丝散乱,但是眼熟的将领立刻认出他来。
“太子,是太子。”朱雀军中已有人先注意到他。
“什么?太子?太子还未死?”朱雀军显然已有些慌乱,王已逝。太子为死,那就是说太子为朱雀的新王。若月军挟新王为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木桩已经被推到城前100米处,高高的木桩使得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上面的人。他的确是朱思皖无疑。虽然他神情呆滞,全然没有平日的神采。正在所有人都猜测着月军意图的同时,月军已经架好了木桩,摆好了稻草,一个骑兵手持燃烧着火把等候在前,显然是要在阵前烧死太子。
该死,太卑鄙了,居然以太子的性命要挟,想要我们不战而败吗?李翔握紧了拳头,与所有将士一样的表情。难道要众将士苦守的舜州城就这样拱手相让吗?他不服气啊,不甘心。
“李将军。”飘渺低沉的声音响起,洛吹雪突然自阶梯走上城楼。她今天也是一身素白的普通衣杉,长发披散,只是脸被一条长长的白纱遮起来。
“公主?”李翔惊异的叫出声,既而抱拳低下头,“请公主回城,两军交战,避免不了有死伤,为了公主的安全,请公主速速离开。”
她没有理会李翔,反而越过他走上城楼的中心,白色的衣杉飞舞,她望着前方台上的朱思皖,他显然是受了太多的苦,他已经不复平日的神气与倨傲,他的头从未抬起,他自觉没有颜面对待朱雀的军民。洛吹雪咬了一下唇,朗声开口,“皖哥哥,抬起头。”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她总是很快乐,她的快乐让他羡慕和嫉妒。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但不知何时起,那种注视已经让他移不开视线,自己越来越沉溺在她的一切里,是的,他早已爱上了这样冰雪般凛冽的女子。所以他想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真正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可惜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更不行。
但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抬头,还是贪恋痴心,那么想要见到她,那么想看到她。果然是她,她虽遮住了绝世的容颜,还是那样如雪般的高洁,她就那么立在对面,衣炔飞舞。
“皖哥哥,听我说。你是朱雀王朝的太子,是现在的王上,现在你有比自责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愿意保护朱雀的子民,朱雀的国土吗?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洛吹雪的声音传到朱思皖的耳里,仿佛带领他而去的仙人。
“我愿意。”他突然喊出声,如果他可以的话。
“你可以的。对不起了,皖哥哥。”洛吹雪看到他直立起头的刚毅的表情,那才是一个国家的储君该有的表情。洛吹雪迅速的抢过李翔手里的弓,特制的箭从衣袖中滑到手上,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闪电般的一刻,箭已脱出弓的掌控,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听到,已经穿过朱思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既刻气决。朱思皖没有低下头,因为他一直微笑的注视着洛吹雪,明白并且支持她所做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他方闭上眼睛,微笑一直停留在嘴角。
两军显然被这一突变夺去了一瞬的闪神。
洛吹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即而开口道,“太子并未离我们而去,他化做朱雀,保佑我们的国土。”
话音刚落,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似的,天空中爆出红色的烟花,一团赤红的火焰自烟火中出现,它张着赤红的双翼,状如翠而赤喙,似凤凰却又别于其状,它的出现只有一瞬间,复又消失在舜州的上空。
“是朱雀,神鸟朱雀。”不知是谁先反映过来的大喊道,整个舜州城传来了欢呼声,士气一瞬间提到最高点,他们都相信,太子化做了朱雀保佑着朱雀的国土。
洛吹雪满意的看到这一效果,谢谢了,皖哥哥,谢谢你的牺牲成全这一切。我会如你所愿,守护朱雀国的。她默默的对自己说。反观月落大军,原本肃杀的士兵此刻皆瞪目结舌,显然是受到很大的震动。洛吹雪明白,他们在士气上已经输了。果然过了没多久,月军号角声又起,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是个聪明的将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易攻城。
打仗就是心理战,你不久就会体会到的。洛吹雪望着远方离去的将旗,是时候准备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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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FB大人,
朱允睿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了,起初写的时候就一直犹豫要不要他死呢。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老实讲我真不忍心他就这么死了,你说我找个机会让他活过来好不好?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1章 战乱之心理战(二)
“首战告吹,导致士气低落,你该当何罪?”亲自赶来的月落王朝王上月无影震怒的质问跪在他面前的先行大将军,伯嘉。
“臣知罪,但,今日退兵之事,臣不觉得后悔。”伯嘉冷静的报告。
“哦?说来听听。”月无影很快的冷静下来,暂时收敛了所有的怒气,他最得意的部下无端做出这个举动,显然有他的道理。
伯嘉开始缓缓诉说今日的一切,掩不住一丝对朱雀公主的钦佩,还有遇到对手的兴奋。
“哦?朱雀公主吗?有意思,很有意思。”月无影沉吟着开口,思索着伯嘉的话。“伯嘉,调查这个朱雀公主,三日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
“是,属下明白。”不用王上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你去吧。”
“属下告退。”
月无影转过身望着墙上的地图,小小的朱雀本就要做月落王朝踏足神佑大陆的基石,这一点是不容许更改的。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
是夜,清冷的月光撒向大地,春末秋初的天气虽不至于让人寒冷,却也传送着丝丝凉意。月落大军驻扎的营地里,大部分士兵已经坠入睡眠,白天惊心的一幕在脑奇#書*網收集整理海里已经成为一种负担。守卫在营地外围的士兵轮流的走动着。
“哎,你说白天我们见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鸟朱雀?”偏僻的某处,一个站岗的小兵问他旁边站的那个人。
“当然是了。你没看到啊,那朱雀太子刚一断气,朱雀就出现了。”另一个人回答。
“这-------那舜州有朱雀庇佑,我们还打吗?”小兵再度迟疑着开口。
“这朱雀可是神鸟,触怒了它就是触怒了神灵,现在朱雀有神灵庇佑,这----------”
“快看,那是什么?”其中一人突然指着远处树林里的亮光。两人急忙走近去查看。拨开树丛,却看到一盏盏白色的纸灯自林中升起,就那样在他们面前飘起来,一种强烈的诡异的氛围在这个夜晚弥漫。
“那上面好象有字。”
“什么,我看看。是冥灯,地府使者接走亡魂时点起的灯。”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相互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不过恐惧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说完这些话两个人相继倒下,无声无息。
已经连续半个月时间,月军帐中每天都有人在午夜无声无息的相继死亡,据说都是因为看到了点起的冥灯。整个月军人心惶惶,离心四起,所有人都认为是触怒了神鸟,所以神灵派冥使点起冥灯来取走他们的性命。一些大胆的士兵已经尝试着逃回月国,被抓回来的都处以残酷的死刑,借以威慑其余士兵。虽然这些举措在一定程度上令大部分士兵断了逃的念头,却也令所有的士兵都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因为谁都担心随时可能丢失的性命。
“该死的,还没查出原因?”王帐里,月无影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医师,没有人查的出来将士的死因,连他特地找回来的医师也说不出来原因。
“在下无能,请王上赎罪。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实在看不出为什么会没了气啊。”年迈的医师跪下来解释。
“王,臣下有一疑问。”一旁的伯嘉突然开口。
“说。”
“是。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还解释了为什么在喉管查不出毒的原因。”月无影负着手思考,低着眉,突然他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医师,“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吸入致死的?”
“回王上,是有这种毒,但是死者若非七窍出血,便是窒息挣扎的。没有见到过毫无痛苦的毒。”
“你先下去吧。”月无影打发他离开。
“是,王上。”
“伯嘉,朱雀公主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王上,从朱雀皇宫里带来的消息,朱雀公主封号为吹雪公主,名洛吹雪,其父为当时人称夜修罗的洛秋行,其母为婉仪公主,5岁父母双亡,朱雀王将其接回朱雀皇宫,极为宠爱。公主自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应该是极为单纯的人。却,自朱雀王的死开始,突然像转了性子一样,处理朝政,甚至领军驻扎舜州。依臣一面所见,是具备王者的魄力和智慧的公主,也是月落踏足朱雀的最大威胁。”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
“再仔细的查。一个一个的查,任何细节都别放过,密切监视医阁的所有动向,特别是和朱雀公主有无联系的迹象。”
“是,属下知道。”
月无影略显疲惫的坐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平日在人群中永远霸气桀骜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这个对手是他至今所遇到过对手中最莫测的一个,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对于对方的伎俩他还没完全搞清楚,因为搞不清楚所以无法反击。朱雀公主,我决不认输。他暗暗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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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啊,朱允睿是舅舅啦,舅舅。我问的是她舅舅啦,不是太子朱思皖。
怎么各位大人都以为我想让他复活的是太子?以他那种小毛孩子的人格魅力还没那么大啦,我喜欢的是自小疼爱女主,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舅舅啦。
向各位坦白,女主大概是当不成女王了,至于N个帅哥嘛,大概也不太现实,因为第一章中交代了女主是被情爱所伤,最后离开的。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2章 心理战(三)
舜州城内上阳阁。
“近日来士气高昂,所有的将士都努力操练,迫不及待。请问公主,何时才是发兵之日?”督军右将范越问着坐在主位上的洛吹雪。
“范将军不必着急,时候还未到。与酿酒是同样的道理,藏的越久,就越醇越香。”洛吹雪缓缓的说。
“公主,据探子回报,这半月来月军已是大乱,兵心溃散,逃兵四起,这正是我军收复失土的好时机啊。”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
“公主,末将愿意领兵对垒敌军。”已经忍了半个月的李翔再也忍不住的请求洛吹雪,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请求了,可公主就是不让他痛快出病,为王上雪恨。
“谢将军,李将军,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可你们要明白,打仗有三种,一种是不费一兵一卒的胜,此为上策,一种是兵力相等,以耐力与恒心较量,损失相当的胜利,此为中策,还有一种是损失惨重的兵力取得胜利,此为下策。你们都是将领,也大多在战场上驰骋过,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哀。我不是将军,我是朱雀的公主,我考虑的是如何损失最少的士兵取得胜利。所以我希望你们也可以尊重将士们的性命。现在不是主动出兵的时候,还是按照我吩咐你们的,各司其职。”洛吹雪解释自己的用意。
“末将明白。”他们低下头,各自退出。
“李将军,请等一下。”洛吹雪突然唤住他。“你最近竟然闲到整天请我下令出兵,这可不好,这么着吧,我交代你件事,让你不至于闲着。”
“这个----末将遵命。”李翔黝黑的脸上泛出一丝狼狈的红,他知道自己容易沉不住气,一天早晚请命请上几次也不太应该,可公主这次不知道又交代什么。上次居然要他监督作坊造纸灯,只希望这次不是什么希奇古怪的事。
月落大军驻扎营地。
已是惊弓之鸟的月落士兵们战战兢兢的守卫着大营,紧紧遵守伯将军的命令不接近任何冥灯,看到冥灯立即闭住呼吸,用箭射下。却还是忍不住发抖,随着夜晚越来越接近,内心的一触即发的恐惧也越来越浓烈。
“月幽城东临,
风光潋艳,举世无双。
范河水中央,
白鹭飞来,举盼遥望。
遥望何处?
遥望远方。
离愁卿可懂?
守顾盼,凝眉霜。
离愁妾心明,
思故乡,思故乡。
………………………。”
轻幽的女声缓缓唱出远方的女子思念丈夫的心情,听在所有士兵耳朵里却是那么清楚,仿佛随着歌声回到了月幽城,回到了范河畔,回到了远方妻子的怀抱。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端的越过千里停留在别的国家。有些士兵更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王帐内,月无影阴沉的瞪着抓回来的歌女们。
“谁要你们唱歌的?”
“民女不知,民女们是被一群黑衣人抓走,强令我们学习唱这首歌,王上饶命,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其中一名女子开口。
“带下去。”月无影忍着怒气,尽量平静的开口。
“王上饶命啊,民女连字都不认识,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群歌女已经哭成了一片。
“王上,现在的确不适宜处置她们。”伯嘉也在一旁劝倒。
“算了,先都关起来。”月无影疲惫的挥了挥手,“都下去。”
“是。”伯嘉也跟着默默退出,心力憔悴的又何止王上一人。
冰帝王朝承玺殿。
“朱雀公主?”沉吟低稳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
“是,虽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据属下的猜测,这一切都是朱雀公主所为。”
“只有16岁便有这等智慧,如果再给她几年,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依你看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依属下的意思,舜州城月落是攻不下了,但以月王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认输,属下以为他会做最后的抵抗。”
“你是指,他会强令攻城?”
“恐怕是的。”
“月军败是必然,月王已经失了冷静与军心。朱雀公主的这场心理战真让人佩服。”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是,属下告退。”
声音的主人对着一室的沉寂,自言自语的开口,“朱雀公主,我不能给你时间,你战胜月无影之日,就是我大军压境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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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各位大人汇报,经再三斟凿结果,朱允睿让他复活,不过呢,没有戏份的那种。
回mq大人,我也想N个男主啊,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朱思崎,经各位大人的提醒我让冰帝浮出水面。viny大人真是深得我心,我也喜欢温文儒雅的男子,放心,我一定努力造出来一个,不过可能有点出入。他可能是为了接近女主扮出的假象。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3章 战乱之终章-再起风云
月凉如水,清冷疏远的月色笼罩着大地。舜州城内此刻是安静的,戒备的。人们都在期待一场战争,一场夺回失地的战争,一场验证神灵庇佑的战争。
洛吹雪此刻独自一人在房间抚琴,这场守城之战短时间内是没问题了。她真正忧虑的,是如何面对强大的冰帝,月无影充其量是个头脑发热的野心家,可冰玄卿却是个成熟的谋略家。此刻朱雀可以勉强应付月落,却要耗费很大的心力,却在结束以后,如何应付冰帝呢?是该好好思考朱雀未来的时候了。
风动忽止,号角声起。已是焦虑过度的月无影孤注一掷的想要趁夜晚攻城。却不知舜州城处于时刻戒备的状态。鼓声刚止,全军已经摆好了最好的备战状态。
洛吹雪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观战。在这样的月色里,她的一身月白仿若凌波仙子一样的不染凡尘。这是月无影第一次看到这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的敌人。借着火光,他并看不太清楚她,在这样模糊构成的暧昧影象中,她仿佛神女一样立在高高的城楼,超然的姿态像在怜惜众人。
不知谁先动。两兵迅速对垒。
趁着火光,无数的涂着火油的箭射向架起的云梯,月军的大旗。弓箭手始终在替换,射下了一个又一个攀城的士兵,看他们绝望的坠下。月军持续的下令士兵攻击而上,却不断的在倒下,死亡。这样的将士是可悲的,被自己的王无辜的送死。攻城一直以来都是最为残酷的举动。以多与对方十倍以上的人力才能登上高高的城墙。洛吹雪看着眼前残酷的一切,看着那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微薄消失的士兵,她从来都知道战争中无数的生命消亡,却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幕的景象的时候,不忍心再看下去。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鲜红的血液流淌入土,将士的身躯堆积成魂,乱箭,刀,枪,剑,戟。
洛吹雪不曾移动过,一直这样看着,悲伤的看着一切,生命的消亡是最悲哀的事情,却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王,我军已经损伤过半,实在不适宜再继续攻城,请王下令退兵。”伯嘉就骑着马立在月无影的右侧,一直看着月军像送死一样倒下,而天都快亮了,城始终未能攻下。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自己真的败了,自小便不曾失败过的他竟然真的败了。他握紧双拳,阴沉的眸子对着城楼上高高而立的女子,她始终围着白色的头纱。他就败在一个连真正面容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身上。
月无影从背上拉出一把弓,抽出箭,对准了洛吹雪。箭飞速离弓,快的让人看不及感受它的速度。这时洛吹雪身前的士兵飞身挡在箭前,却不可置信的看着箭穿过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射向身后不远处的公主。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箭挟着风势打掉了洛吹雪头上的白玉簪,长长的发丝倾泄而下,白色的头纱也顺势而下,露出举世无双的风姿。她对上月无影。
月无影深深的注视着此刻的朱雀公主,长发迎着风肆无忌怠的飞扬,和着清晨的薄雾,长发之中是一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容颜,但这些却仅仅是她的陪衬,她最独特的是拥有一双坚韧幽深的眼眸和让他心服的智慧。
我要得到你,总有一天。朱雀公主。
“退兵。”月无影下令。
这个残酷的战争在天初亮的时候结束。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朱雀收复了失土。于此同时,已然感受到威胁的冰玄卿已经暗地调兵谴将,准备出战朱雀。
朱雀城中。
整个城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归来的士兵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离家多日的苦闷。整个宫里也是一片热闹,大皇子和三皇子亲自宴请和嘉奖所有的将领,歌舞丝竹声在韵华殿长久的聚拢。
目前的思仪宫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是真的吗?”
“是的,小姐,冰帝近日来连连调整派遣将领,补充军需,显然是要准备攻打朱雀的迹象。”洛十一报告。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如今的朱雀损失惨重,的确再也没有力气应付冰帝了,何况月落刚退,若是两国开战,月王一定会趁此机会再起事的。到那个时候,朱雀就真的任人鱼肉了。”
“小姐--------”洛十一惊讶的看着她。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
“属下并不曾到过冰帝,但听十二弟的转述,冰帝国土繁茂,人民安乐富足,冰帝虽然年轻,但治理国家有道,恩威并重,是个万民称颂的君主。”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洛吹雪长舒了一口气。
短暂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所有人都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这消息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也让那些远谋者感叹。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
擎天殿正殿。
“这,这可如何是好?”大皇子朱思默作为马上要登基的储君坐在正座上,自使节递上战书起便慌张不已,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大皇子,臣愿请战出征。”已是护国大将军的李翔率先请命。
“大皇子,现在我国兵力受损严重,实在不宜此时应战啊,还是先想一个避免应战的办法才是。”丞相江悦然忧心的开口。现在也只能如此。
“臣也同意丞相,现在月落大军刚退,虽是千疮百孔,但若我国迎战,难保月军再起啊,大皇子。”太傅张常清也劝道。
“难道要我国不战而降吗?比做这个,我宁可战死,也不愿降他国以偷生。”军务首辅洛城丰怒道。“请大皇子下令迎战,我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
“大哥,我也认为现在不是出战的时候,冰帝既然选择递上战书,并未直接出兵,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若能拖延时间,争取朱雀子民喘息的机会,也是好的。”朱思崎开口。明显有些消瘦的脸庞,忧郁的眼眸。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先搁着吧,我还得想想。”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太傅张常清,丞相江悦然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叹息。再看向一旁立着的洛城丰和李翔,同样都是无奈的神色。一回到朱雀城,吹雪公主就不再处理任何政务,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讨论,尊大皇子为首。可大皇子显然不是治国之才,三皇子又全无治国之心。虽然他们也曾劝过公主接替先王,可她以自己并非先王血脉为由拒绝了。
思仪宫内。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弹着记忆中的曲子,满怀着心事。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轻柔的素手间的白纱偶尔触摸琴弦,擦过紫檀木琴身,是一种由沉静构筑成的唯美。
一身同样素白的朱思崎走入思仪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来,只是想来看看,便进来了。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他狼狈的转身离开。
“崎哥哥。”琴声突然停止,幽然的声音唤住了朱思崎离去的脚步。
洛吹雪走上前,“崎哥哥,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你。”
朱思崎转身,依然是温文的笑,那是他一直对人的表情,“我没怪你,雪儿,我知道你很累,需要好好休息。都怪我太无能了,要你一个女孩子家到战场上去。”双手轻扶着洛吹雪长长的发,自头顶到肩下,那是他一直以来所拥有的最强烈的思念。
洛吹雪顺势倚入他的怀抱,倚入一个被她从小视为哥哥般温暖的怀抱。
“崎哥哥,玉妃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对不起,没有在你身边安慰你,要你独自承受双亲离开的悲伤。”
“雪儿长大了,其实我远不如你,雪儿,雪儿5岁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亲了,却一直坚强的生活着,我却没有做到,我一直想他们,想到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朱思崎环抱住他挚爱的女子,他不求什么,只要她脆弱的时候可以这样陪着她就可以了。
“崎哥哥,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您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您的。”洛吹雪玩笑的开口,想缓和悲伤的气氛。
“小雪儿,我才不怕你笑。”朱思崎语气中多了点轻松。
“没有谁会为此认为您软弱,您一直是我所敬爱的崎哥哥,一直都是,所以,请在我面前大胆的释放您的脆弱好吗?没有人是可以不悲伤不流泪的。”
朱思崎看了怀中的洛吹雪良久,默默的把她的头更加深揽在胸前,隐约可见两行泪在月光下滑出一条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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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q大人见解独特,谢谢啦,大人给了我宝贵的意见---暗示我男主不得少与4个,我明白了,您放心吧,大人。FB大人,知己啊,咱们喜欢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偏爱温润的男子。
冰帝的确无妻无子,恶意的抹黑他,嘿嘿,把他写成GAY。(假的)
琤大人,优大人,提线大人,如果男主还未及得上吹雪聪明的话,是搞不定她的啦。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
总之呢,仗好不容易打完了,列位男主都该拉出来放放风了。向各位大人致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4章 降
“大皇子,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战书中发兵的时日将近,冰帝的大军将要压境,您不能再犹豫了啊!”太傅张常清劝着。
“大皇子,请您准许末将带兵迎战北燕门。”洛城丰同李翔也争取着。
“我-------”朱思默迟疑着想要开口。
“吹雪公主到--------”内侍的声音仿若救星一样响起。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几位大臣也望向远处走来的公主,希望她可以像以前那样带领朱雀王朝应对这次危机。
“大皇子,崎哥哥。吹雪请降与冰帝王朝。”洛吹雪此番话一落,众人都是无望的神色,连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
“公主,末将虽深受公主教诲大恩,深深佩服公主的智慧和远见,却在此事上无法同意公主,末将情愿战竭而死,也不愿降与他国。”李翔也激动的开口。
“那丞相和太傅呢?”洛吹雪问向从刚刚一直沉默的江悦然和张常清。
“公主,众所周知,冰帝王朝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兵力强盛甚至是我军的5倍不止。虽我军有先例战胜月落的15万大军,却是筋疲力尽,损伤惨重。此时若贸然出战,不但胜的机会不大,还可能挑起刚刚战败的月落王朝的反攻。不瞒公主,臣虽不愿朱雀王朝百年的基业覆灭,却也无耐啊!”张常清沉重的分析。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臣身为丞相,实在不愿意看到朱雀的子民战竭而死。与这相比,臣愿意选择尽量减少伤亡的降。”江悦然同样是忧民忧国。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
“公主,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我也要战,将士的使命就是为了征战沙场。”
“若是冰帝大军南下压境,而月落大军自北下接应呢?您又有几分胜算?”始终是平稳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洛城丰接着回答。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战死杀场,为了你们身为将领的荣誉,死得其所。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求安稳生活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必须为了成全你们的荣誉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到时候若是两国交攻,所到之出必是一片废墟。到那个时候,朱雀城破,将亡,士死,民灭。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他就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才劝降的。
“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景象,就算是在生命终结后看到也不忍心。比起这些人间炼狱,你们作为将领的荣誉又算得了什么?”洛吹雪复又柔声的劝道。
“大皇子,吹雪愿意请命降于冰帝。”
冰帝王朝连雀城落凤宫。
连雀城是冰帝国土最南方的一座城池,与朱雀国土位于最北方的江临相连,因此命名为连雀。冰帝大军此刻就全部驻扎在连雀,只等待战书期限之日发兵。
落凤宫内,冰玄卿正在与赵贺大将军对弈,两人此刻都未着戍装,英气勃发,年少便是一国大将的赵贺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年轻英武的脸上全是专注的神情,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而对面的冰王冰玄卿则是一身冰色的衣杉,同样是出奇的年轻。冰王无疑是极为俊美的,正如人们所传颂的那样,有着明月一样的眼睛,泉水一般清澈的容颜,不怒自威的气势。此刻的他却是卸去了一身的气势,如温润的湖水一般平和。他低下头的弧度使得剑眉柔和起来,低垂的眼眸敛去了芳华却平添了一抹让人心动的清澈,弧度优美的唇此刻是微微上扬的,巧妙的玩味中蕴涵着智慧和笃定。
悦耳磁性的声音在率先打破宁静,伴随着年轻的将军额头上越涌越多的汗水。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赵贺显然是有点急了,小小的棋子被他捏在手里,已然闷热了,他左右为难的看着棋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又不想就此认输了,只有这么耗着。
“黑子不愿认输?那就只有毁了,如若此时不毁,日后壮大的时候就毁不掉了。”冰玄卿语带双关的说,对上赵贺明显不解的眼神。
这时,内侍进入通报,
“王上,朱雀使臣洛吹雪求见。”
“朱雀公主吗?这可让人不好猜。”冰玄卿低吟。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
“别人来还好说,朱雀公主嘛,像你那样也说不一定。”冰玄卿玩笑的开口。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将领还未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迷茫表情,这个人啊,战场上那么骁勇,一到棋场上,就整个糊涂起来。
“王上,臣先告退。但可否容臣将棋局带回,臣想慢慢想。”年轻的将军还是不愿放弃这局。
“也罢,你就带回去吧。”
“多谢王上,臣告退。”语毕便收拾棋局离开。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
“朱雀王朝吹雪公主拜见冰王。”洛吹雪向殿中正坐在中间的冰玄卿行礼。
“公主请不必多礼。”洛吹雪礼毕抬起头,打量这个她将要交付与他朱雀的王。
他是个十分优雅俊美的男子,高贵的举止,有礼的态度和对弱国的尊重。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个人是一个最成功的猎人,打量对手的时候优雅从容,闲散,却在已经确定目标后以后以绝对的速度和机智捕获。
在这同时,冰玄卿也在审视着这位名闻天下的公主。她身着一件明黄的宫装,红色的朱雀火焰一般的栖息在宫装上。头上戴着黄金的朱雀发冠,发冠两侧垂下来的无数的明珠衬她如星月一样明媚的娇颜。盛装的她的确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
“久闻公主如同朱雀一样的才智和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问公主此行所为何事?”冰王有礼的开口。
“是为战书一事而来。”
“哦?想必贵国已经准备好两日后迎战了?”冰玄卿猜测着这位公主的意图。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洛吹雪并未做答,却反问起他来。
“公主请讲。”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洛吹雪微笑。“再问王上,何为天下?”
冰玄卿此刻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位公主的意思,却也回答,“天下,即是统一,是四海归心,万族聚合,民生富足。”
“敢问王心中有天下吗?”
“每个王心中都有天下,不同的是有的人是野心,有的是祸心,有的是杀戮之心。”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那若有一天,您得到天下,是否会有一颗包含着民众苦乐的心呢?”洛吹雪追问。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寻找他的承诺。
“我会。”冰玄卿仿佛被催眠的回答。
洛吹雪荡出一抹宽慰的笑,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美丽容颜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朱雀使臣洛吹雪,受我国储君之托,愿降与冰帝王朝。降书在此。”洛吹雪跪下递上袖中的降书。冰玄卿显然在这一瞬间快速的转变中有一瞬的失神,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自洛吹雪手里接过降书。“公主请起。”
扶起了洛吹雪,冰玄卿好奇的问,“若是我方才不回答,是否公主这降书就不拿出来了?”
洛吹雪坦诚的说,“的确如此,若不是把朱雀交付与一位心怀天下的王,那么朱雀只有誓死抗争到底了。”
“公主的智慧和气魄果真让人钦佩。公主,孤王方才回答了你三个问题,接受了您的降书,也算不负所望。是否可以请公主答应孤王的一个小要求。”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光,此刻正诚挚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王上请讲,若是吹雪能够办到,必定允以全力。”可怜的猎物还未意识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踩进网里,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不瞒公主,未见公主之前,已经极为仰慕公主的美丽和智慧,今日见了公主,更为由衷的钦佩。孤王既然已经接受了朱雀的降书,以后就请公主为冰帝继续效力,为冰帝和朱雀的百姓谋更多福利。”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真是进退两难。只能暗自懊恼自己一时疏忽。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今天委屈自己穿成这样,头上重的快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以为以后都可以卸下一切,回东海逍遥她的去。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害她都笑不出来了。她仿佛能看到美丽的东海对她说拜拜,逍遥的江湖对她说拜拜,她自由的天空也对她说拜拜。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
冰王大军已经到了朱雀城外,城门却紧闭起来,到处是驻守的朱雀士兵。
“为何不肯开城?”洛吹雪问着一旁随行的侍卫。
“公主,不好了。三皇子谴我告诉你,洛城丰不肯降,现在已经率大军进驻在朱雀城内,准备誓死抗争到底。”一个内侍方看到洛吹雪,便自侧门匆匆跑出,显是一直等候在那儿。
“什么?”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此刻冰王也在,若是冰王对朱雀的诚意生疑导致战争就不妙了。无论如何,先稳住冰王再说。
“王,吹雪以性命担保朱雀的降与您的诚意,只是人心难测,此刻有变,恐怕要委屈您在此稍候了。”洛吹雪跪下请求。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冰玄卿虽是这么说着,却又忍不住暗自思量。事实真的像洛吹雪所说的那样吗?以朱雀公主的聪明,或许这是一个计策也说不一定。他要小心以对。
“多谢冰王的理解和大度。吹雪代全朱雀百姓谢过冰王。”洛吹雪感激的起身。虽是这么说,他心里一定有所怀疑,身后是冰王的10万大军。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灭国的惨剧。
“洛吹雪在此,请洛将军开城听我一言。”洛吹雪独自一人走上前,仰视高高城楼上的朱雀士兵。
“公主,末将有违您的嘱托。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洛城丰自城门上站出来,不屈不饶的面孔上饱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将士们,开城门,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辱降与他国。我们为我们的死而荣耀。”随着他消失在城楼,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光线随之而入,隐藏在阴影背后的是已然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朱雀士兵们,洛城丰骑在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洛吹雪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城下摆好阵势,与对面的冰帝大军对持。
“洛将军-----”洛吹雪想上前去。
“公主请留步。”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此刻无论朱雀如何,制住她总变不出什么把戏。洛城丰倨傲的抬起头,自是有一番威严在内,“我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挑战,尤其是具备勇气的人。来人,保护公主。”语毕留下洛吹雪,翻身上马,身后的冰帝大军也传出响应的呼声,“王---------王-----------”
怎么会这样?洛吹雪这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焦虑,着慌,她握紧双手,快速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迅速思考目前可以应对的方法。她是劝不动冰玄卿了,他身为一国只主的骄傲岂容自己退缩与这样公然的挑战,洛将军既然可以号令全军将士,想必已经掌握了整个朱雀的兵权和将士的支持。冰玄卿左右两侧的士兵已从队伍后牵出一匹白马,站在她身边,“请公主先回连雀城。”虽说名义上是保护她,可现在冰王怕是对她已经有了猜疑。如何挽救这样的局面呢?洛吹雪叹了口气。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自队伍中缓缓离开。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场上的时候,洛吹雪突然一拉缰绳,掉转马头,以缰绳为鞭,快速向战场上冲过去,甩开身后跟着的两位士兵,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挡在冰王和洛城丰中间。
“公主,您-----”洛城丰被这突变惊了一下,身后原本紧窒的气氛也僵了一下。
“洛将军,对不起了。”洛吹雪话音还未落,衣袖已经挥出,洛城丰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但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倒下马去。
“这------将军突然怎么了?怎么倒下去了?”队伍中传出窃窃思语的声音,众人都在猜测着。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保护我们的国家,誓死保卫我们的亲人。”一位士兵从众人中站出来说。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
“可是你们现在却在做着相反的事,你们不顾自己的父母妻小,你们在把他们引领危险,甚至死亡的领域。”
众人明显的低下头,开始思考洛吹雪的话。的确,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次的战役的后果。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弟兄们,你们为什么迟疑?为什么迷茫?”众人中一位年轻士兵开口。
“你错了。国家的重要远远不如百姓生命的重要。国家的成立,不是为昭显皇族的荣耀,不是为了让伟大的姓氏留传,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子民。王与国的存在,都同样肩负着保护自己子民的使命,而不是要自己的子民为了保存国家而牺牲。远在1000多年前,这个大陆上本没有国,但是由于战乱和矛盾,人们才建立了三个国家来保护自己,推举出合适的王。你们作为国家的将士,也一样肩负着保卫百姓的使命。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
“你们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国民,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子女,朋友,还包括所有人的。国家为什么要降,你们也许迷惑。但我要告诉你们,国家选择降,不是畏惧与强大的军力,不是胆怯与同这样的强大所抗衡,而是为了保护你们以及你们的亲人不受战争的劫难,能够安稳幸福的生活。而能够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同时也是国家所选择出交付这一重任的,正是冰王。”
洛吹雪停顿了一下,骑着马经过他们一个个的身边,跟随着他们已经开始思索的眼神,复又开口,“你们现在明白了?冰王可以保护我们的子民不受战乱,给予他们平定的生活而站在这里。而不是为了掠夺我们的国家。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
洛吹雪在绕着他们一周以后,又骑着马到冰王的面前,她下马,在他面前率先跪下,身后的将士显然有一半都已经动摇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已经放下手里的武器,其余的也巍颤颤的迟疑着。“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若您能够做到,朱雀的将士将誓死追随您。”
冰玄卿自刚才起就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朱雀公主的气魄和胸襟让他深深的折服。是的,折服,他感觉自己胸中的豪气仿佛被点燃,一股热情蓬发出来,仿佛初次坐上王位享受众人朝拜一样。他开口,承诺,如同誓言一般。
雄厚的声音,丰厚的韵气,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里,“我,冰帝王朝国主冰玄卿,向神明起誓,将尽我最大努力,给予你们安定,平稳,富足的生活。”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下行礼,所有朱雀的士兵和冰帝的士兵皆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
“天佑我王。”
朱雀王朝睿帝13年,朱雀降与冰帝王朝,从此在历史上划除了它的名字。伴随着这些的是依然保留的,提醒着这片大陆他曾经留下辉煌痕迹的朱雀宫殿和朱雀王城。朱氏家族一举迁至冰帝王都冰幽城,储君朱思默封朱雀侯,朱思崎封安乐侯,王后封安国夫人,其女思若公主封和昭郡主,拜朱雀公主洛吹雪为丞相。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6章 入学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他自两月前从宣城来,一路上无不是踌躇满志的。
林宿溪瞧见一家门点大而气派的客栈,名咸丰客栈的,便寻了进去。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
“掌柜的客气了。”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
“公子请讲。”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掌柜的可知那天翔书院怎么走?”
“公子可是天翔书院的学生?真是失敬失敬!”那先生先是讶然的开口问,复又作揖低头的,这倒把林宿溪搞糊涂了。
“小生不才,此次就是来书院入学的。”林宿溪解释。
“若公子赏脸,小店想请公子一顿粗薄早茶,请公子务必赏光。”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那先生语气中带着点敬仰与钦佩。
“洛丞相?不是临丞相吗?”林宿溪自己是彻底糊涂了,他至少还是知道自己国家的丞相是临淄临丞相,怎的换了人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洛丞相为右丞相,临丞相为左丞相。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授受学问。这天翔书院的学生都为洛丞相的学生,因此出了书院,大都为朝廷所用,分至各地。”
原来如此。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想到这些,自是激情澎湃。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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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婀娜巍峨的掩翠山一向是文人流连之地。沿着山中小道上去,不一会就在丛林万翠中瞥见天翔书院的大门。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公子请。”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有劳这位公子了。”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递与那位公子。
“多谢公子。”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有劳苏公子了。”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不了居和蕴华馆相连,是为老师们的居舍,这书院也有老师是不住不了居的,不过有时授业后天晚或者阴雨,就在不了居休息。”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鄙下正是书院的学生,鄙下已经来两年了,今年许是最后一年。”苏清远回答。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
“公子猜的不错。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在下虽不才,却也长待了两年,若公子日后有需要之处,只管找在下便是。”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
“苏兄这么说是宿溪的荣幸,以后就请苏兄多加关照了。”
“好吧。清远,今天虽是初来,却也趁着天未黑,为兄先带你熟悉下书院的环境。”
“多谢苏兄。”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
“哦,原来如此。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苏清远连连惋惜。
“原来如此。”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范谐?”林宿溪问道。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
林宿溪也是一股神往,只觉自己充满斗志,一定用心学问,在秋试中扬名。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他自两月前从宣城来,一路上无不是踌躇满志的。
林宿溪瞧见一家门点大而气派的客栈,名咸丰客栈的,便寻了进去。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
“掌柜的客气了。”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
“公子请讲。”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掌柜的可知那天翔书院怎么走?”
“公子可是天翔书院的学生?真是失敬失敬!”那先生先是讶然的开口问,复又作揖低头的,这倒把林宿溪搞糊涂了。
“小生不才,此次就是来书院入学的。”林宿溪解释。
“若公子赏脸,小店想请公子一顿粗薄早茶,请公子务必赏光。”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那先生语气中带着点敬仰与钦佩。
“洛丞相?不是临丞相吗?”林宿溪自己是彻底糊涂了,他至少还是知道自己国家的丞相是临淄临丞相,怎的换了人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洛丞相为右丞相,临丞相为左丞相。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授受学问。这天翔书院的学生都为洛丞相的学生,因此出了书院,大都为朝廷所用,分至各地。”
原来如此。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想到这些,自是激情澎湃。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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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婀娜巍峨的掩翠山一向是文人流连之地。沿着山中小道上去,不一会就在丛林万翠中瞥见天翔书院的大门。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公子请。”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有劳这位公子了。”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递与那位公子。
“多谢公子。”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有劳苏公子了。”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不了居和蕴华馆相连,是为老师们的居舍,这书院也有老师是不住不了居的,不过有时授业后天晚或者阴雨,就在不了居休息。”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鄙下正是书院的学生,鄙下已经来两年了,今年许是最后一年。”苏清远回答。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
“公子猜的不错。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在下虽不才,却也长待了两年,若公子日后有需要之处,只管找在下便是。”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
“苏兄这么说是宿溪的荣幸,以后就请苏兄多加关照了。”
“好吧。清远,今天虽是初来,却也趁着天未黑,为兄先带你熟悉下书院的环境。”
“多谢苏兄。”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
“哦,原来如此。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苏清远连连惋惜。
“原来如此。”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范谐?”林宿溪问道。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
林宿溪也是一股神往,只觉自己充满斗志,一定用心学问,在秋试中扬名。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8章 逍遥阁
萧索的秋风肆意的吹拂着大地,卷起枯黄的落叶。天上,偶尔几只大雁盘旋,发出离群的哀鸣。悄无人声的旧陵此刻正日渐被人所遗忘,连同一个曾经辉煌荣耀的王族,朱雀。仅有陵前依旧高傲鲜活的朱雀雕像提醒着他曾经的辉煌。
一阵秋风席卷着风沙吹来,不经意一截白色的裙摆自陵墓四周高耸的石柱中飘动。一名女子独自跪坐在陵前,刚焚上的香徐徐的散着一缕缕青烟,仿佛在此之中埋藏着无尽的往事,是那么神秘和悠远。
女子白纱后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眸深处流露的悲哀。
舅舅,皖哥哥,雪儿又来看你们了。你们些许是听不到我的说话,我却坚持的来跟你们说说话,也许是我自己的寂寞,也许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
“吹雪。”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同样是一袭白衣的朱思崎徐徐走来。三年的时光足以把他磨练的更加沉稳温和。他始终是一块芳华尽敛的白玉,悠然中有着闲雅。
“崎哥哥,你来了。”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洛吹雪,当今的洛丞相。
“两位姨娘身体略有不适,大哥陪着姨娘,所以抽不开身。”朱思崎温和的解释。
“没关系,崎哥哥,我都习惯了。舅母怪罪与我也是人之常情,默哥哥不肯原谅我也在情理之中。是我亲手杀死了皖哥哥,双手奉上了朱雀,不怪他们。”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他又何尝不是?无论是谁,经过那一场变故,都足以失去所有的纯真,从此告别年少和欢乐。
“吹雪,其实我一直都想说,这一切也许是注定的,与谁都无关。而你当初,只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父亲他不会怪罪与你,而皖,他一直是喜欢你的,他是感激你的,你成全了他作为一国太子的尊严与荣耀。”朱思崎在尘封了三年之久,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
“我知道,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玩乐的时候,皖哥哥他总是在一旁看着,其实他是个别扭的孩子,所以背负了很多的东西。”洛吹雪眼神悠远,仿佛回到那令人怀念的孩童时光。“崎哥哥,思若有消息了吗?”朱思若自三年前朱雀城乱时负气出走,一走就是三年,始终没有音信,王后把这所有都归罪与她,包括夫亡,子死,女散。因此每每见到,免不得冷嘲热讽,所以这些年来,倒也不大来往。但他们都未放弃找寻朱思若的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有人说过在月落碰到她。”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尽管这些年来没有人放弃寻找。
“是吗?我会谴人去月落查看的。”洛吹雪说。
许久。
“吹雪,你最近过的好吗?”自陵园返回的路上,洛吹雪静静的和朱思崎缓缓并行,朝霞山上终年美丽忧伤的景色赶上深秋的天气,显得更有一番风味。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在旁人看来,洛丞相和安乐侯来往甚密,出入频繁,是极为相配的一对壁人。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比起这个,我倒更喜欢小的时候那样。”洛吹雪缓缓开口。
“雪儿,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提,你该是找一个归宿的年纪。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但现在局势已稳,该是你追求幸福的时候。”朱思崎说着,吹雪虽贵为一国之相,受百姓景仰,却也是寻常女子。
“崎哥哥还不是一样。崎哥哥高洁儒雅,不知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许,但哥哥却视而不见。却又来说我。”洛吹雪调笑的说。
“雪儿,你是女子,应该有一个爱护你的人。”命运中太多的波折已经让他失去了年少追求爱情的希望。经历了那么多的他只想安静的度过余生,看着身边的亲人幸福。于是他寄情与书卷和山水之中,寻求自己内心的依托。可吹雪依然是他一生的牵绊,他最希望的,是看到这个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或许。”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做为回答,洛吹雪隐晦的表情看不出答案,却仿佛自嘲一笑,静静的走着自己的路。只见几片依然红艳如初的枫叶被秋风吹促而下,停留在白色的衣衫上,随着行进的脚步遗落。
朱思崎怔怔的看着先与他几步的洛吹雪,不知为何没有力气追上她,即使是这么谣谣几步的台阶。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何时,他已经追不上她的脚步了。他已经失去了给予她幸福的资格。她是名满天下的丞相,他却只能逃逸与自己的高洁情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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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可事过境迁,如今写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淡漠了他的生死,考虑的是全文的安排。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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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片阳光的秋日微暖,天气好的让人懒洋洋起来。在冰幽城一如往日的繁盛景象中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气。今天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些许,特别是与濒河对立的,冰幽城最为宽阔繁华的桑陌街上,一群身着儒衫,头带方巾的文士出入来往,络绎不绝。一辆辆马车自东头而来,因着人多去势稍嫌笨拙,时而停留下来,等待着出入的人群。在这其中,混杂着一辆古朴素雅的马车,白纱隐隐吹动,却是窥不得车上人的模样。
“今天这是怎么的,往日就不见桑陌街上这么热闹,把打道堵了个严实。”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甜美动人的脸庞美的如同娇艳盛开的牡丹,却被火热的双眸泄露了情绪,一看就知道是个急性子的主儿。
“小姐,不如我们撤回去自西街回相府可好?”洛雨向着对面静坐,手执一卷书的洛吹雪开口。
“无妨。今儿总是能到的,不差这一会儿。”一袭月白衣衫,白纱笼罩在外的洛吹雪依然是闲适的表情,皓腕轻落,手中的书已经栖息在精致的小桌上。
“可是小姐,这车半天都不动一下啊。”洛雨再次掀开白纱的一角,随即急燥的放下,小脸微红,甚是动人可爱。
洛吹雪扬起淡淡的笑容对着她,很快的平息了她一股焦躁之气。洛雨自小待在十二叔叔身侧,自是受了脾气火暴的十二叔叔的影响,因着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便差了洛雨和洛风随侍在她身边。可爱性急的洛雨和成熟稳重的洛风倒是为她的生活添了不少趣点。
“小雨别着急,这桑陌街上一向热闹,不如差洛风给你买些糕点零食解闷如何?”满意的看到她垂涎的表情,果然不再提及改道而行的事儿了。
“好啊,小姐。”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洛风听过后则不发一言的下了马车。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啊,真是不枉费她为他起的外号,洛吹雪好笑的感叹,连对如此甜美可人的洛雨都是一副冰山表情。她还没看过他有第二号表情呢,十一,十二叔叔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是不同凡响。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洛风已经带回来一堆各式样的点心,洛雨小心的打开包着的油纸,在小桌上摊开,一块一块,一片一片,一团一团的,却是百变的色泽,煞是好看。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率先夹了一快透明糕状物在洛吹雪前的碟子上,仰起天真的笑脸,“小姐,你先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洛吹雪依言夹了一口品尝,果然香软非常,如口极化,唇齿生香。洛雨看她喜欢,便不再客气,两人开始分享起眼前的美食。
马车依然保持着缓慢的行进速度,倒是两侧的行人鱼贯丛次的灵活穿过,看的让人顶不习惯。
苏清远和林宿溪在穿插在这人群里就有些显眼了,他们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一看就知道出自天翔书院。清新儒雅的气质和不俗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
洛雨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张常清,她先是眨了眨眼睛,这书呆平日里是不出门的,就知道读书。怎的今天出了门?她的视线急忙追随着他们,看他们绕来绕去,最终走到一家名叫逍遥阁的气派楼阁。
“咦?他怎么在这儿?”洛雨整个小脸都探在车外,突然缩进车来,小心的拿白纱挡住自己,小脸微红,却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一条小缝。
“你看到谁了?”听到她话的洛吹雪抬起头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想看却不敢上前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一个大书呆。”洛雨急忙缩进来,低着头涨红了脸,却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小姐,逍遥阁是什么地方?”
“逍遥阁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住处,逍遥居士好才,乐于结交天下才子。早先还设下规矩,若有人才学上胜过他,可以任意向他提出一个要求,逍遥阁会全力为他办到。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因此这逍遥居士闭阁远游,想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洛吹雪想了想回答,关于逍遥居士的传说也是临淄临丞相告知她的,这也是所有冰帝王朝才子们津津乐道的传说。“怎么问起这个?”洛吹雪看她专心思考的表情。
“说来好象今天是学院的休日呢。”洛雨扬着小脸询问。
“确是如此。”
“小姐,今天时辰还早,我们去逍遥阁瞧瞧好不好?”精灵的眼睛转啊转的,打定主意后征求着洛吹雪的意见。
“小雨真是只是去瞧阁而不是瞧人去的吗?”洛吹雪取笑道,小妮子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不是看到心上人了是什么?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可怜被一个火暴急性子的小丫头看上。
“小姐,你,你-----”小姑娘全然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遭殃了,“小姐,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小姑娘快速的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脸像着了火一般。
“那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是书院里的学生吗?”洛吹雪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眨着鲜活跳跃的眸子,如同一个强烈求知的孩童一般,小声的问。
“他叫苏清远,两年前入的书院。”
“小雨眼光还不错哦,书院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的。他在来年秋试里一定会扬名的。”洛吹雪立即回忆起来他这个人的文章,一篇叫做颂歌的文字让她印象极深。
“真的吗?”小丫头立刻喜悦起来,仿佛那人是她自己似的。“那我们瞧瞧那逍遥阁去,就在前面,我刚看见呢。”
“好。”拉上面纱,洛吹雪偕同洛雨下了马车。她也好奇呢,都说文如其人,文字清雅的人长的一定不错,自己也好帮小雨评鉴下。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洛吹雪好笑的摇头,奇www书qisuu网com这逍遥居士规矩还真是多,她看向洛雨和洛风,小丫头一脸悻悻的表情,显然是无法满足好奇心了,洛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以眼神询问她。
“不碍事,逍遥阁不是一般的地方。”洛吹雪对洛风交代。
“是。”洛风敛下眼低头应道。
“洛姑娘请。”清风宽大的袖子轻扬,那位白衣婢女恭了恭身,率先在前领起路。
出了那雾霭居,告别一片浓郁的花香,自一条小道走了出去。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近湖边,却见湖边停着一条精致的小船。
“请姑娘上船,居士已在紫莲湖心逸轩中等候多时了。”走在最前的白衣女子盈盈一笑开口。洛吹雪毫无异议的上了船,却见他们二人没有动静。
“心逸轩没有居士的命令是不得入内的,所以请姑娘一人前去。”清风看她无言望着他,急忙解释。
“哦。”只得发出一个单音,洛吹雪不禁有些苦笑,划船很累的,尤其是她还不晓得划到哪。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去了,只是已到这份上了,划就划吧。洛吹雪认命的在软凳上坐下,四处寻着船浆。
只见那白衣女子一扬手,船与岸连接的缰绳就突然断了,洛吹雪惊异的看着自己离他们远去,却不知船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船速快且稳,仿佛在平地上一般,想必这船装了什么机关吧,真有意思。待到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洛吹雪才放松伸了个懒腰,双手高举复而放下,顺手就伸进温热的湖水中,好舒服的温度。那逍遥居士真还不是普通的奢侈。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
真的是紫色的莲花,硕大的花瓣一片片绽放开来,娇艳的吐着芳芬,翠绿的花萼巧妙的拖起花体,半身埋入温热的水里,如同沐浴中的美人露出神秘夺魄的面容。洛吹雪就那样依恋的看着美丽的紫莲,随着船行进的速度让手指轻柔的抚过一片片花瓣。
不知不觉中,小船已经缓下了速度,洛吹雪抽回游戏的手指,轻弹掉上面流下的水滴。转过身去,只见小船已经靠了岸,牢牢镶嵌在突出的正与船形契合的板上,就再也不动了。洛吹雪自然下了船,一段拱形小桥先是出现在她面前。下了桥是一条长廊,却是紫檀木雕的檐,棱,角,柱。散发着被紫莲长久熏染出的淡雅清香。不一会儿,紫色的竹轩便这样出现在面前,这想必就是心逸轩了,洛吹雪暗想。她走上前,正待敲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为门的东西,只有层层的紫纱仿佛门一样隔绝轩内外。
洛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不过好在有千两白银黄金可拿,也算安慰了。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
“姑娘请进。”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
洛吹雪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歪着头看天的形象,这才恢复她一贯的优雅。她分手拂开一层层的紫纱,如同揭迷游戏一般,进入神秘的心逸轩。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如果说洛吹雪曾经震惊与冰蚕丝的难寻,引来温泉的巧妙心思,绝世的紫莲花与奇妙的紫竹轩,那么眼前的男子足以胜过那一切。紫衣男子倚窗而坐,半开的窗户透近来徐徐的香风,使得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拂过白玉般诱人的面孔向左侧飘动,是一种半遮半掩的诱。他微眯着眼低下头,雅致绝伦的五官就这样展现开最妩媚的弧度,更是让人沉醉与他噙与嘴角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样突兀的美丽在他睁开眼迎向洛吹雪的一笑中忽的张开来,让人甚至忽略桌上散发着五色光芒的紫晶棋子。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
“洛姑娘是吗?”圆润的声音复又响起,与眼前的男子真是相得益彰。
“居士有礼了。”洛吹雪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盈盈一笑,自面纱外的双眸流露出来。
“方才听到姑娘的琴声,才知何为天籁之音,就迫不及待的请姑娘前来,实在失礼。”逍遥居士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简单月白的衣衫,秀雅婀娜的体态掩盖在白纱中,乌丝交错仅在脑后挽起来,以一跟简单的白玉发簪固定。遮住脸庞的白纱只余下一双如湖水般平静却又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就仅仅是这么一双绝伦的双眼,不断勾起遐想,想象着面纱后是如何一张夺魄的面孔。
“居士客气了。居士早在五年前便名满天下,今日得尝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按照规矩,姑娘已经胜过清风和沉雾,接下来就由在下请教姑娘的棋艺。姑娘请。”
洛吹雪移步到窗前坐下,一股紫莲香缓缓散发开来。她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注意到盘里的紫晶棋子夺目的光芒。她轻执起一个小小的棋子,棋面上是一片片的棱角,由不同角度折射出美丽的光芒,好精致。
“姑娘若是用不惯紫棋,取白棋来可好?”逍遥温柔的询问。
“无碍的,只是这棋子精致非常,所以贪看了一会儿,我用紫棋就好。”洛吹雪放下棋子一笑。
“如此甚好,姑娘请先。”洛吹雪随意的摆开棋子,她本不善与奕棋,琴棋书画在她学来都是玩票性质的,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里面。舅舅的宠爱让她不同与一般闺秀一样受束缚,所以她并不精与此,若是论起棋艺,崎哥哥和冰玄卿都是高手级别的。因为她不大在乎输赢,所以这棋下的很是轻松。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力似乎都是游戏,她在乎的是游戏中快乐刺激的过程,而结果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他也同样好奇,好奇这是如何一位女子。就棋风来说,这位洛姑娘不拘泥与小节,目光深远,却不够猛捷,因此失了不少先机。
须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紫棋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却也不甘落败,跟着挣扎了一会儿。
“居士棋艺果然出神入化,看来只有弃子投降了。”洛吹雪有些举棋不定了,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算是认输了。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逍遥居士微笑的开口,她并未拼死奋战,险中求胜。而是顾全大局,保存实力,这样的女子拥有这样的胸襟是让人佩服的。
“居士谬赞了。”洛吹雪收了棋子起身,视线飘到窗外的天色已有些暗淡了,不知不觉中竟是过了那么多时间吗?“多谢居士赐教棋艺,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
“姑娘若是赏脸,在舍下用过膳食再走可好?”
“居士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不得闲暇,怕是要失礼与居士了。”
“那么我送姑娘离开吧。”
“多谢居士相送。”
“这逍遥阁长年温暖,四季如春,真是羡煞旁人,特别是这一池紫莲,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经过长廊时,洛吹雪对身旁的逍遥居士说。
“洛姑娘家乡想必并非冰幽吧?”
“居士怎么知道?”
“冰幽较为寒冷,自小出生在这里的人长久习惯与这里的寒冷。”逍遥居士缓慢的说出自己的推测,真是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
“怪不得以前不曾听过洛姑娘的大名,原是朱雀的才女。这次回来得以认识姑娘这样的女子,真是一大乐事。请洛姑娘以后定要常来才是。”逍遥居士别有用意的说,温润的眸子望向她清澈的眸里,看不到一丝波动,只有惯然的平静。
“居士过奖了。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已经接近岸边,不知何时已有一名婢女在船上等候,洛吹雪上了船离开。
逍遥居士淡雅闲逸的笑在看到船越来越远去的时候忽的堆满了趣味,他拂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他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这次回来果然有收获。看来又可以展开一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了,希望这次的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不要太早失去乐趣。
“傲。”逍遥居士的声音和同时在他身后出现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关于她的一切。”
“是。”黑色的身影踩着紫色的莲花腾空而去,几乎立刻看不到身影。
紫衣男子视线游移,突的攫住一朵池中有些泛白的紫莲,紫的不是很明显,却是白里微透着点紫的。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他伸出左手温柔的抚摩着厚重的花瓣,凑进鼻翼吸了一口清香。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人生太无趣,他16岁时已经体会到这个事实,所以不断为自己制造有趣的事情,不让自己厌倦。玩弄爱情是他迄今为止依旧乐此不疲的一项游戏,这次可以玩多久呢?
他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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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们,说实在我感觉男猪大概就是逍遥居士了,说实话我也犹豫了好久,总觉得洛小朋友不会喜欢一国之母的生活,她该是喜欢到处游历天下的惬然,所以配给她一个可以陪她玩的男猪。不过确实还未底定,因为我只是在想,后面的还未写。若是我真确定了男猪是他的话,下面的就把冰王写成GAY就成了,帮我的男猪扫开情敌。
还是想问各位大人的意见,你们觉得这样成吗?还是希望各位大人一切都好!
(小小透露一下,男主只有神出场了,貌和蕴还未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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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更新
临暮时分,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回到府邸。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夜幕已经降临。
换下一身月白的纱衣,衣衫褪离肌肤仿佛依然停留着浓郁的莲香,不禁让人怀念起那一片遐想的紫莲池。凑近皮肤轻嗅,却是早已染上了清淡的味道,混杂着原本的体香,又是一种香味。换上舒适松软的丝绸白袍,褪下鞋袜赤足行走在长毛的地毯上,找到合适的位置蜷着坐下,猫儿一般舒服的倚靠在软垫上。桌上刚泡好的清茶阵阵甜香,执一本自己喜爱的书。这样的生活真是悠闲自在。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
思雨阁外。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洛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很难想象到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他冷酷的脸上。这个人真是,从来都不走正门的。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
“风,好久不见了。一路上玩的好吗?”有些不大正经的勾着洛风的肩,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白衣男子爽朗的笑开来。
洛风已经懒的去纠正他如此的言行,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结交这样的朋友,身为一国之君没有半点威严也就罢了,还经常混迹江湖。真是误交匪友,当初自己干嘛多管闲事为他解了围,以为他是柔弱的公子哥。再一次暗暗叹气的洛风接着开口:“小姐在里面。”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
“对了,说来我找她还有事呢,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一起去醉仙楼不醉不归。”白衣男子拍了拍洛风的肩,往思雨阁去了。
一阵轻微的风铃声零落的响起,书案边的洛吹雪浅笑了下,并未抬头。
“你家冰山美人不知是怎的,每次看到我都避之不及的。”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不用怀疑,来人正是传说中威严的冰王冰玄卿。
“那是阁下风评不大好,全冰帝王朝都怀疑您有不正常癖好。”洛吹雪放下书册,迎向某人。
“哪里。”自发的在桌前坐下,拎在手中的酒瓶顺手放在上面。拿出拖盘里的酒杯斟上。
“这一个月可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支酒杯,凑在鼻翼轻闻,随即笑开来,“这酒闻起来甚是香醇,定然出自天香楼。”
“这一个月我连宫都没出过,上面逼着我娶妻,下面又弄上出来不少事。”冰玄卿吐槽,随即堆满了笑对着洛吹雪,“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这次太后为你选了哪家闺秀?”洛吹雪好奇的问,冰王无妻无子最担心的自然是太后,因此三天两头选进后宫一些女子。
“月落的小公主,月无幽,才刚满15岁。”冰玄卿一副消受不起的模样。
“太后眼光不错。”洛吹雪存心的说,“你也该娶妻安定下来了,省的他们担心。”
“别人不理解,吹雪怎么可以不理解呢?我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天下再多绝色也比不上吹雪你的一跟指头。”冰玄卿情圣状的捂着胸口,故做深情的望着洛吹雪。
“你退步了哦?表情不够确切,眼神有些呆滞,加点泪光就好了,捧心状实在不适合,下次改进哦。”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刑部司刘允是看临淄脸色办事的,估计萧靖这罪担定了。还有临滋推荐了两名侍郎分别入了户部。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注:因是架空,所以不全似官制。这里划国为州,分六部,各州内掌管各部的官员为长,下设侍郎。朝内掌管各州长者为司。)
冰玄卿也收起嬉笑的脸孔,诉说着着一月内的官职变动。
洛吹雪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本来已有人选推荐入户部的,可既然临淄先了,我就不与他做正面冲突,范谐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倒是不用挂心太多。萧靖嘛,不够活络,毕竟年轻,先贬到州里磨练也是好的,煞煞他的锐气,过几年再提回来。至于刘允,这人是个人才,察言观色算是被他做到极至了,可惜过于摇摆不定,能拉过来自是好的,用不了他就毁了他。”
“哦?”冰玄卿询问。
“这次南行,一路上倒是收获不少。”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
“你的意思是?”冰玄卿明白接口,“景献王的女儿芳华郡主?”
“不错,刘允若是婉拒,我这折子就跟着上,若是他答应了,大约表明了投向你这里。”洛吹雪说。
“看来跟那些老家伙还有的耗。”冰玄卿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们,手中握了许多年的权利突然要他们放开,对谁都是不容易的事。所以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来。我办立天翔书院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每年秋试后我们都换上去些人,长久下来,权利自然瓦解。”洛吹雪安慰道。
“另一件事呢?”冰玄卿酌了口酒,放松下来望着洛吹雪。明显是有些企求的表情,带着点可怜兮兮。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吧?”洛吹雪无奈的问,却对上流光涌动的眼神,放软了声音道:“好吧,捏点月落野心勃勃的证据,太后自然不会要你娶月落的小公主。但你需知道,这也只是一时之计。”
“吹雪真是深得我心,就交给你了。”冰玄卿轻松的笑开来,饮下满杯的酒。总算解决心头几件大事。却看到洛吹雪奇怪的望着他。他摆出一副痞笑,“怎么?终于发现我魅力无穷,决定爱上我了?”
洛吹雪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眼前的美男,突然探究的说:“你一直没有认真回答过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咳,咳……”刚入喉的酒还停留在喉管,冰玄卿被吓到似的咳起来,满面通红。接过洛吹雪递来的手帕,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意。擦干了嘴角的点滴酒水,“你认为呢?”
“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投给他不屑的眼光,随即八卦的继续说,“虽然没有娶妻,但倒是听说你有个红颜知己是风烟楼的花魁不是吗?后宫收的一些嫔妃你也没怎么理会过,难道你是不愿碰宫里的女人,觉得他们不如青楼女子放的开吗?又或者你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以至于怀念至今吗?最后就是大家的猜测,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冰玄卿看着她唱作俱全,自导自演的模样,只能呆着眼睛听她说,她这副模样幸好没被人看见,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哪还有平日的优雅从容,但他喜爱看她这时候的表情,生动活泼,精灵可爱,虽然有些三姑六婆的架势。
“你真想知道?”冰玄卿反问。
“恩恩。”夸张了点了两下脑袋,发出两声鼻音。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
“结果你只能自己去猜。”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洛丞相第N次探问又以失败告终。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别离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女子低垂着眼眸,反复咏颂着这首词,体会着其中的意味。她的视线停留在旁边四方型精致小巧的白玉盒上,通透以无暇的白玉雕刻而成,这样价值连城的盒子用来盛放诗词,却是令一种境界。她苦笑的看着诗旁的落款,逍遥居士笔。她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被天下第一才子倾昧。可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紫衣飘逸如风的男子,她对他除了羡慕及欣赏外,并无多余的感情。本想结交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她愿意结交的男子,都是对她并无想法的男子。爱情这种情绪,前世经历作为前车之鉴已经足够。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罢了,退了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却在隔天又是一首词送来,同样的落款,逍遥居士。只是装着纸张的盒子换成了正六边体的紫水晶盒,同样是价值不菲。洛吹雪不得不承认,这个逍遥居士的确是各中高手,不得不佩服。拿到现代来去定是江瀚级别的人物。江瀚,许久都不曾想念这个人了,曾经自由不羁的心为他停留,愿意为他束缚在以爱为名的囚笼。为爱情牺牲到失去一切理想,却在现实中清醒。回首而望,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痴傻,为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理想。在绝望中离开他,完成自己周游世界的理想,终于体会到原来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虽然爱情是一种让人最为醉生梦死的毒药。依然是退回。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凝视着拳头大小半开的珍珠,这样一颗稀世明珠却为了装一首词,这个逍遥居士还真是浪费。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这些天来,她只看到他对于爱情高段的技巧和满腹的文才,却看不到他任何的诚心。
游戏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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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阁静夜轩。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伴随着悠扬缠绵的琴声,缓缓入了耳。紫衣男子闲适的靠在塌上,闭起眼欣赏着。一层轻纱为帘隔开了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位蓝衣女子动人的身影。
“见过居士。”与之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在帘外传来,清风手捧着一只圆润明亮的珍珠立在帘后。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清风恭敬的说。很少人可以拒绝居士的,尤其是接连拒绝了三次。果然不愧为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她的风姿,气度和优雅都是他生平所见之极,虽不曾得以见过她的容貌,但凡见过洛丞相容貌的都赞其绝色。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沉雾,你也下去。”紫衣男子摆摆手,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困扰他的情绪。琴声渐止,盘桓在轩内,如同女子回首投来的一注留恋的目光一般不肯散去。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她终于独自叹了口气随着清风的脚步离开。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衣男子唇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起身分开软纱走到刚才沉雾弹奏的琴前。指尖欢快的接触琴弦,凭借着记忆弹奏那一曲高山流水,乐声欢快的倾泄出来,代表弹奏之人同样愉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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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临灯初。
整个冰幽城今日不同与往常的热闹,东市,桑陌街,北玉门,西市等主要的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小贩们摆出姑娘家爱的首饰香粉,当着街吆喝起来,过往的女孩儿们都被口齿伶俐的小贩们不绝的赞美停住了脚步。也有清寒的书生才子摆出字画趁着今晚的热闹,街角搭起的小吃铺子也挤满了人,忙活起来。两侧楼阁边缘挂起的各色彩灯连绵了整条街道。今日是彩灯节,向来是姑娘家最喜爱的日子,冰帝的传统是姑娘家把自己做的彩灯沿着范河送出,寄托自己的爱意。
“小姐,今天真是热闹。”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洛吹雪被她带着一直往前挤,调侃道。
“我不懂小姐在说什么。”小丫头害羞的低下头。
“听不懂没关系,倒是小雨搞清楚写谁的名字就行。”洛吹雪提出关键问题。
“小姐,你怎么知道?”小丫头洛雨吃惊的看着她,随即有些苦恼的抱怨,“我从今儿早就在烦呢。”
“哦?那你最后写了谁?”洛吹雪也压低声音。却见小姑娘视线瓢了一眼一旁跟着的洛风,洛吹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看了看冰山美人突兀站在一群女儿家的尴尬,替他解了围的说:“洛风,你去买些桂花糕来,我跟小雨在范河等你。”
洛风应了去。洛吹雪这才转过头来继续问:“小雨,风走了可以说了吧?”
“恩。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
“啊?”洛吹雪是真的被吓到了,小丫头说不定还有小花痴的潜质呢。看着小雨满脸通红的低下头,随即压住了自己的笑意,复又镇定的开口问:“小雨,你都写了哪三个?”
“苏书呆,冰山美人还有清风公子。”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
洛吹雪发誓自己真的需要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发泄下积累的笑意,小雨真是太可爱了。但是她现在在一个全是人的地方,自然形象还是要的,所以她接着十分镇定的问:“小雨最喜欢哪一个?”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三个都写上。”洛雨摇了摇头,显然小丫头真苦恼与如何选择。不过这也是一会儿的事,小丫头的情绪永远都是来去如风的,不一会儿,她就又抬起精神奕奕的脑袋,到处张望起来。
“小姐,你看那个,快看啊。”洛雨突然兴奋的指着围成一圈的人们中间喷火的艺人。她急忙往里面挤呀挤的,拉着洛吹雪的袖子。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洛吹雪只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却瞥见小丫头兴奋的跳着拍着手。自己不自觉也笑开来,跟着欣赏艺人喷火的绝技。气氛越来越热闹,一群艺人有喷火的,有在旁耍刀的,有叠凳子的。随着火一次次的擦着人群边缘而过,刀几乎是擦着某些人的鼻尖,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叫好声。突然,一名艺人在洛吹雪和洛雨旁停住,朝着她们喷开火,本来大家已经习惯性的兴奋起来。却见火势竟然是直冲着洛吹雪面门上去的,眼看就要烧着。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大变突起,刚才表演的所有艺人忽的各自拿起手里表演用的兵器对着洛吹雪扑来。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洛雨一把拉过洛吹雪护在身后,火红的鞭子挥舞着,映衬着她火红的衣衫。
“来者何人?”洛雨开口,小脸上没了平日的天真,反倒像江湖人一样有着肃杀的气氛。
“我们身为朱雀王朝的子民,来取洛吹雪这个卖国求荣的女人的性命。”站在他们中间的首领模样的年轻人站出来说。
“哼,我家小姐正是为了朱雀的百姓才冰帝称臣。”洛雨不屑的看着他。
“废话少说,纳命来。”一群人接着围攻上去,红色的鞭子挥出一大圈影,灵活的扫过他人的要害部位,很快不断有人倒下。双方僵持着,洛吹雪这方虽然只有洛雨,但洛雨武艺高强,对方不是对手,却因她护在洛吹雪身前,一边还要提防他们攻向洛吹雪,显得有些吃力。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在她身后的洛吹雪仔细思考后得出结论,洛风大概是被困住了,洛雨由于顾及她根本施展不开。虽以一人可以抵挡他们,但耗时越久,越是消耗体力。现在只希望洛风尽快摆脱。
那群人中的首领看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一时间占不到便宜,但看那丫头的态度,显是一心护着洛吹雪,心思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他提气起身,直直的攻向她身后的洛吹雪,洛雨自是迎身挡上,却不料他突然转向洛雨射出一行银针,在夜晚灯光下一阵白光扑向洛雨。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她大约吃了几针,却支持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我没事,小姐,你放心,洛雨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洛雨吐了口黑血,挣扎着往前。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一阵清香,一颗药丸已经塞入她口中,洛雨顿觉血气通了不少。但却很难再动真气。
“我跟你们走,但是请你们放过她。”洛吹雪站起来迎向他们。
“不可以,小姐。”洛雨挣扎着站起来,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浑身使不上力气。
“我们自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那位首领说道。顺手抛出一个瓶子,“这是解药。”然后带洛吹雪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离开。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她刚才观察,他们的武艺并不十分似江湖人却像军中将领,都是实用的功夫,且都没有固定的招式。洛吹雪闭上眼睛计算着,他们怕是趁乱已经出了城。马车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突然停下来。洛吹雪跟着下了马车。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只见亭中立着一个男子,一身麻衣,腰上挂着一把七尺长的剑。
“带来了吗?”男子开口,听起来大约20岁左右。
“是,公子。”那位首领恭敬的回答。[奇书电子书+QiSuu.cOm]
“你们可以离开了。”那男子又再次开口。洛吹雪复听到琐碎的脚步声。
“你是什么人?”洛吹雪开口询问。
“家父曾是朱雀王朝军务首辅洛城丰,公主还记得家父吗?”麻衣男子转过身来,苍俊的脸上一双潭水似的眼睛流露出悲伤。
“原来如此。”洛吹雪终于知道了始末。当初洛城丰誓死守城被她拦下,功败垂成。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如此烈性的将军,宁可自刎与舅舅陵前也不肯降与冰帝。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谁知道他们已经不知去向。“你父亲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他,但我对自己曾经做的事情并不后悔,为了保护朱雀百姓免于战乱,当初降是最好的决定。就算是当初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下眉头。”洛吹雪缓缓的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在我父亲自刎而死的时候,敢问你是否在庆祝着自己名满天下的荣耀,做着你万人之上的洛丞相?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我的父亲。”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她竟未移动分毫,没有张皇失措,没有躲避亏欠,她以坚毅的眼神对着他清澈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仓皇。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他再次举剑,闭上眼。
剑刺入肌肤的声音格外刺耳,夹携着剑划破空气的呜鸣。白色的衣衫迅速被染红,自肩上蔓延至全身,温热的血透过剑身流出痕迹,是如此凄艳美丽的景象。洛吹雪却是依然未动分毫,虽然过度的失血已让唇色苍白起来。
洛松张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冠绝天下的剑法居然失了准头,只刺中了她的左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于面前这个剥夺他的国土与父亲的女子手下留情?仅仅是因为她无愧不惧,清澄无暇的眼神吗?为什么这样一个染满鲜血的女子依然会有那样清澈的眼神?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洛吹雪沉重的呼吸着,肉体的疼痛侵蚀的全身,伴随着血流走的是一阵阵的晕绚。她努力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回复些力气。她突然抬起手,缓缓向上移动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定定的看着举剑的男子,悠远却虚弱的声音传过来,“这里,下次可别刺错了位置。”
洛松不可否认的剧烈震撼着,她竟然是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吗?她为什么可以在面对被他害死的父亲时如此坦荡,凭什么在面对人人惧怕的死亡时如此坦然。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他的眼神坚决起来,深呼了口气。洛吹雪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有迟疑,那么他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她微笑的放下手,闭上双眼等待着。
电光火石间,他的剑再度刺向她心脏的位置,却听到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宝剑发出一声断列的脆响,他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的剑从中裂开。一名玄衣男子犹如突然出现的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右手中还夹携着那半截断剑,左手拥着不知何时已然昏厥的洛吹雪。弹开了手中的断剑,轻响中看到剑已经没入亭上的石柱里两寸之余。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
“人我带走了。”清冷傲绝的声音飘过,玄衣男子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飘走。地上空余一滩血水。他不知为何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一下子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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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我家冰玄卿俊俏的小白脸,“你小子行啊,挺吃香的嘛。”
只见他笑的很谄媚的凑过来,“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啊?”
一旁的逍遥居士一个利眼射过来,“别忘了你的男一号是给我的!”
“呵呵……”本人笑的很无害,心理嘀咕着,“嚣张,你也就再嚣张一会儿,马上就给你好看!”瞥了眼自动端上茶替我揉肩的冰玄卿,多乖多讨喜的孩子啊!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1章 霜降谷-夜魅宫
狠绝的面孔,泛着青光的剑,染血的身体,一幕幕在眼前放过。洛吹雪撑开眼帘,复又疲惫的闭上。回忆起最后一幕她望入瞳孔深处的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自己还活着,大约是他救了自己吧。放松精神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已不如先前的疲惫了。她用右手支撑着坐起身,险些因体力不支倒下去。被单滑落,自己只着一件白的单衣,拉开领口审视左肩上的伤口。已被人仔细包扎过了,盖上衣领。四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一间朴素雅致的房间,以白色调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比较像大户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
“啊?姑娘你终于醒过来了?”一名青衣女子推门而入,看到坐起身的女子,惊喜的开口。
“这位姑娘是?”洛吹雪斟酌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姑娘叫奴婢小青就好了。”那青衣女子边说着边在洛吹雪身后多垫了几个软枕,让她可以靠在床上,不至于那么辛苦。待她做完这些后又倒了杯水端到洛吹雪面前。
洛吹雪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总算觉得自己清爽了不少,“多谢姑娘,请问姑娘我昏迷多久了?”她对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感激一笑。
“姑娘已经昏迷三日有余了。”小青回答。三日?已经这么久了吗?相府怕是早已乱成一团,就是不知道惊动朝廷没有。小雨的伤势不知道好了没有。
“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洛吹雪问。
“姑娘是宫主三天前带回来的,应该是宫主救了姑娘。”小青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
“宫主?小青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霜降谷夜魅宫。”夜魅宫?传说中神秘的夜魅宫?对于洛吹雪,虽然与夜魅宫主一切并无交集,夜魅宫主的大名对她来说也是如雷贯耳,他的神秘莫测,他的喜怒无常,他的亦正亦邪却是天下尽知。
“小青姑娘,我想求见宫主。”
那位夜魅宫主大约很忙,已经等候了十日之久的洛吹雪无聊的坐在房门外的阑珊上,轻轻向水面上撒着鱼食,看鱼儿们欢快的争着抢食。俏生生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鱼儿们等候了许久不见她继续往下丢随即很没有良心的沉入水底,再也不肯出来。洛吹雪坏心的想着,终于知道西施是怎么沉鱼的了,改天试试看落雁行不行的通。肩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偶尔可以活动左肩,却那位宫主却怎么如何都没召见她。这样的日子虽然清闲,但她这样突然失踪,两位洛叔叔大概会大肆找寻她吧,只要别让自己远在东海的爸爸知道就成,免得他重出江湖。冰玄卿那没良心的小子大概也很着急吧。哎!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小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待到近处,忍不住兴奋之情的说,“吹雪姐姐,宫主终于有时间见你啦。”
“真的?”洛吹雪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终于可以回去了。
“是啊,我打发宣夫人身边的兰姑娘问的,兰姑娘刚才回了我,说是宫主今晚召见你。”小青舒了口气,总算说出来了。吹雪姐姐这几日来一直郁郁寡欢,定然是很想家。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仙女一般的吹雪姐姐,接触几日更是觉得她可亲。于是便拿出自己积蓄许久的俸钱给了最受宠的宣夫人身边的丫鬟兰姑娘,这才得到回话。
“好妹妹,谢谢你。”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可惜自己现在身无长物。
“吹雪姐姐快别这么说,认识姐姐的时日虽短,小青却是真把你当亲生姐姐看待的。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只希望姐姐快些见到宫主,快些回到自己的家,小青也就安心了。”
“恩。”相对一笑,温馨的氛围围绕在小小的屋内。
夜晚时分,洛吹雪跟随着兰雪姑娘,在小青的目送中去了夜魅宫主所在的寒夜轩。
行过交错回廊,仿佛迷宫一般的夜魅宫。终于到达了寒夜轩。远远看见里面亮若白昼,歌舞钗裙,钟鼓丝竹。走到近处方看到一名粉衣女子轻巧舞动的身影,妖娆妩媚的身躯,艳若桃李的面庞,一名玄衣男子坐在正座上看着女子舞动。
“你先在这儿侯着。”兰雪突然在殿外止住脚步,交代了一声洛吹雪便自侧门进了殿。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怎么最近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架子。
“让她进来。”突然传过来清冷的声音,歌舞忽止,洛吹雪在一旁侍女的示意下进入寒夜轩。虽名为轩,却比得上宫殿的华丽。高大的玄天柱撑起拱形的房顶,更使得在这其中听入任何乐曲都显得格外清晰,余音缭绕。两旁堆满了各式乐器,高大的编钟显是不易得见。虽仅有一人独舞,却是全套的奏乐,可见这个夜魅宫主是爱乐之人。
洛吹雪迎向主座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玄衣男子。银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部位,仅露出迷人的紫罗兰色眼眸和色泽美好的唇。她握拳行礼,“见过宫主,先是谢过宫主救命之恩。其次小女子在宫中已叨扰多日,家中尚有琐事,就在此辞别宫主。”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
“宫主侠心侠骨,路见不平,小女子再谢宫主。”连拍马屁这招她都用出来了,开心吧,开心就送我走吧。
“呵呵,能被洛丞相夸奖,实是在下的荣幸。可惜,丞相却是高看在下了。一个男人救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无非是想得到她。不是吗?”他愉悦的笑出声。
“可惜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以身相报宫主了。不过,若是小女子能力之及所可以办到的任何事,必不会推脱。”果然是风流不羁,流言可是一点都没说错。给你点好处总该放人了吧。
“呵呵,丞相的条件在下颇为心动,可惜丞相实在是少有的绝色,在下还是做一回小人吧。”夜魅宫主笑开来,洛吹雪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趣味。他或者只是故意逗弄自己而已,想看自己失措的表情。这样猜测的洛吹雪先是敛下眼睑,一试便知。
打定主意后,洛吹雪先是一略微副为难的模样,咬了咬唇,双手下垂握紧自己的衣裙。这么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的抬起头来专注的望着他,在他微微惊愕的表情里知道自己这温柔一刀的效果。心中小赞了自己下,柔弱堪怜的簇着眉,双手交握在胸前抓着衣襟口,似捧心状的开口,“宫主得到我后会放我离开吗?”
在这样的表情下,相信世间没有一个男人说的出个“不”字,夜魅宫主小小的呆滞了一下,却被有意试探他的洛吹雪注意到,他随即掩饰的笑开来,“自然不会为难丞相。”
“小女子愿成为宫主的人。”洛吹雪突兀的丢出来这么一句话,果然看到他略显的错愕的表情。没想到吧?果然自己没猜错,这人纯粹逗着自己玩。游戏中谁掌握了先机谁的胜算就大。
夜魅宫主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迅速镇静下来,方才眼中的逗弄此刻真的成了一种较劲。
“宣琴,你先下去吧。”他对着刚才跳舞的粉衣娇媚的女子吩咐,女子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后面的乐师侍女也跟着退下,整个大殿上只余下洛吹雪他们二人。
片刻的沉静。洛吹雪开始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去,只见那夜魅宫主也邪笑着放松身体靠在宽大的椅榻上。洛吹雪在离他一步之谣的地方突然对他妩媚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呆滞了一下,视线再也离不开她。她向来知道自己的笑很好用,却没想到这么好用。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的洛吹雪更是放肆的在他耳边吐气,柔软的唇先是吻上了敏感的耳窝,感觉到他一阵颤栗。擦过面颊缓缓滑到唇侧,没有直接吻住他的唇,而是轻轻的沿着唇线摩挲,是一种难奈的惩罚,夜魅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吻住徘徊不前的唇。却被洛吹雪洞察了先机,白玉一样雕琢的手先一步覆在色泽妖艳的唇上,“还不行哦。”
转身离开拥抱着他的手,举起桌前的酒杯饮下去,迅速转身,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中吻上早已等待多时的唇,分享着香醇的液体,柔软无骨的手插入他如云的长发里,力道适中的柔着他的头。听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后,略微无力的左手臂依然挂在他颈上,右手沿着涌动的喉咙向下,擦过性感的锁骨,缓缓滑入衣领中,开始她的探询。
洛吹雪只听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慌乱,体温急剧升高,一点都没有各中高手的反应,反倒像个不识情欲的处子。心中的疑惑逐渐升高。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握住她刚接触到他胸膛的手,迅速从她身上退开老远。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他略显的无措的低下头,双手交握。这给洛吹雪一个错觉,自己是不是像欺负美男的采花大盗。明明角色应该反过来才是啊。
气氛显的有些暧昧不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洛吹雪试着向他靠近,却是她进多少他退多少。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看看把人家一个好好的风流公子吓成什么样了。该好好检讨检讨了。
“我,我,我……”连续说了几个我还接不下话的夜魅宫主终于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了,他迅速抬起头来,刚接触到洛吹雪便又低下头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看来玩过火了。”洛吹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夜魅宫主,那传说中捉摸不定的男子居然是个纯情少男,就怕自己真吓着他了,以后对女人有心理障碍。咦?洛吹雪后知后觉的推测出另一种可能,冰玄卿不会是小时候被女人吓着了所以才有今天那副模样吧。下次又有新的问法了,果然反思中最容易发现新的结论。总结完毕的洛吹雪就顺着后殿找到一张舒适无比的大床,直接窝上去睡觉。
却见那飘了几丈远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褪下全身红潮的夜魅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寒夜轩大殿外露出一只眼睛,搜索到没人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终于走了。恢复他一惯的散漫优雅踱进自己的寝室,准备在他那张天蚕丝床上好好睡一觉来弥补今天所受的打击的夜魅宫主突然发现洛吹雪整个舒服的嵌在他的床上。她舒服的窝在枕上,仅露出一半小脸,睫毛蝴蝶一般的在眼下划出阴影,黑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御用的天蚕丝枕上,玲珑的身躯被天蚕丝被覆盖,夜魅宫主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服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看来他今天别想睡了。哎!明天就把这女人送走,至于今天晚上,就找地方将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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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xi,逍遥居士不是什么贵族啦,只是比较有钱。
支持我虐逍遥居士的大人们请别心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支持冰王小朋友的大人请继续看下去,我说了男主还未出来呢,到时候比较下再说啊。
至于冰王小朋友性取向的问题,暂时先给他暧昧着,等我男主出来后看大人们是要让他喜欢男人帮男主扫清情敌还是取代男主。
最后还是希望每个看文的人都有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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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日更新
透过屋顶上的琉璃窗,阳光缓缓的渗入,汇集在床上斜躺着的女子身上。美丽的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各种光彩,都一径洒在女子身上,仿佛披上天赐霞披的仙子般美丽圣洁。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
洛吹雪撑着自己自床上爬起来,却又眷恋的再次伏上去。真是好舒服的床,真是好悠闲的日子。不用天还未亮就爬起来准备朝议。人生就是要如此过才能体现出意义来,她真的真的渴望这种日子好久了。
“果然还是不习惯。”同样是坐在湖边的洛吹雪对着水中自由畅快游动的金鱼们叹气。事实证明,自己是天生的劳碌命,本该悠闲享受的同时却挂念着太多的东西。洛吹雪复才发觉,自己担在身上的太多责任想要卸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那夜魅宫主都不知道哪去了,从起床到现在都未看到他,怕是自己真吓着他了,好惭愧。这么想着,突然视线接触到一丝银光。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银色面具在近处造成的效果。
洛吹雪开心的打招呼,“宫主早。”
“早。”夜魅宫主有些略微尴尬的发出一个单音,显的羞涩。他已经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花了一晚上终于想到对付这女人的办法了,所以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候,千万要稳住自己,稳住不规则的心跳。忽略她的舔笑,忽略她绝色的面容,忽略她独特的幽香。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还没输过呢。他清咳了下开口,“丞相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夜魅宫主暗自换了口气,“丞相虽说是愿意成为我的人,但,本宫的女人都必须符合本宫的条件,而就丞相而言,本宫认为丞相还欠缺少许。”
“是吗?”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评论。不就是想出来法子刁难我嘛,既然这样,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宫主的意思吹雪明白了,请宫主放心,吹雪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洛吹雪不怒反笑让夜魅宫主原本期待的表情落了空。她不是应该跟自己讲道理要自己放她走的吗?她不是该说自己强词夺理的吗?面前女子狡捷的笑让他有一瞬间的不安,她笑的过于灿烂妩媚,甚至有些----算计?
“夜,来尝尝我为你做的参汤。”在夜魅宫主恐惧的眼神中,洛吹雪含笑的端出一碗汤,还服务周全的事先拿出准备好的手帕握在手中,玉指握着精致的银制汤匙,在唇边先是吹了一口,接着送到夜魅宫主有些轻微颤动的唇边。
“来,张开嘴。”没有理会可怜的眼神,洛吹雪一味的注视着他微开的唇,专心的送入弧度优美的唇中,感受透过汤匙的柔软触感。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
“我,我不是很饿。”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自那天他说完那些话开始,自己的命运就与悲惨挂勾。那女人似乎下定决心做贤妻似的,每天做给他至少五餐饭,还每每监视着他吃完。讲实话她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以他的要求来说才算能吃而已,必须要强迫每天吃她做的饭就是荼毒自己的胃。因此一次他委婉的找了借口,说自己不想吃饭,谁知道第二天,他连饭都没得吃,每天只是喝汤,同样是一天五顿的喝,自己都快泡在水里了。却不知为什么,每当她笑的开怀的端出自己做了很久的菜,他总硬不下心拒绝。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