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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强兵》》 · 冰风皇帝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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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昂说得斩钉截铁,王猛也只有不说话了,毕竟李昂说过,军事上他说了算。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章 离间

时近八月,埃及人在坚持抵抗了三个月之后,终于全境沦陷。不过这个时候阿拉伯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的东面,那位让世人恐惧的唐国武威王已经决定对他们用兵,由于阿拉伯人的大半主力军队都在埃及,而且他们也认为刚刚鲸吞整个亚细亚的唐国会以巩固疆域为主,不会贸然发动战争,可是他们都错误地估计了李昂的铁血手段。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波斯依然是大一统的帝国,而阿拉伯人(其实应该称贝都因人,不过为了大家阅读方便,所以用这个熟悉的称呼)则应该处于波斯的统治下,直到三百年后,波斯衰弱,由默罕默德创立伊斯兰教,才壮大起来。可是现在,由于一百五十年前大秦军团的西征,导致了波斯的分裂对抗,阿拉伯人在半岛虽受到犹太人的压制,可是仍旧从红海的东西方贸易里得到了大量的好处而壮大起来,阿拉伯人的宗教和文化亦在本不应该出现的犹太国和大秦文明的冲击下,衍生出了伊斯兰教,通过宗教战争,在二十年前,阿拉伯人建立起了政教合一的国家。

所以即使没有罗马人的掺和,统一半岛的阿拉伯人迟早会走上扩张之路,和宗教无关,只是利益使然,对于伊斯兰教的哈里发们来说,富饶的波斯和亚细亚都是应该夺取地地方。而大秦正是他们必须要击败的敌人。

对李昂来讲,放任敌人壮大自己是种愚蠢的行为,他要在阿拉伯人的威胁变得更大以前,彻底解决掉,因此尽管唐国的文官们反对对阿拉伯人的战争,李昂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战争。赫连勃勃,尔朱荣,慕容,薛安都,陈霸先,他麾下以冷血无情而著称地将军们带着数万精锐经陆路从犹太国进入了半岛,李昂要他们做的就是打击阿拉伯人的战争潜力,实行焦土策略。并尽最大的可能减少阿拉伯人的人口。

慕容恪等人完全遵循了李昂的命令,进入半岛以后,他们各自带领万人队,在半岛的每一处地方肆虐,他们不攻打坚固的城市,只是摧毁阿拉伯人地村庄和耕地,所过之处,绝不留活口,他们忠实地履行着李昂交代的以战养战,他们不需要考虑日后如何统治阿拉伯人。因为他们要做的事情是消灭所有的阿拉伯人。

慕容恪他们类似于流寇的打法让阿拉伯人既愤怒又无奈,他们的主力军队都在埃及,剩下的兵力全都要护卫几个重要城市,曾经有一些城市的守军曾弃城出击,可是慕容恪他们使出了草原上胡人惯用的伎俩,先是诈败。引守军追击,在其远离城市以后,便杀个回马枪,和预先安排好的伏兵,杀光了那些守军。有好几座小城,便是在守军出城,全军覆没地情况下被攻陷屠城的。

不得已之下,阿拉伯人就只有从埃及抽调军队回来。可是对他们来说,形势仍然很严峻,唐国的军队虽然撤离,可是却囤驻在犹太人他们边境接壤的要塞里。摆出了一副你走我就再来的架势。

麦地那,阿拉伯人的都城,现任地哈里发,哈尼夫被各地送上的伤亡数字和损失统计,气得暴跳如雷,两个多月里,那些该死的唐国军队竟然杀了整整二十五万阿拉伯人,更可恶的是,他们破坏了半岛上不多的几处适宜耕种的地区,至少在接下来的三五年内,这些地区的粮食产量起码要锐减一半以上。

“我们必须报复,以真主地名义,我一定要让那些唐人知道他们做了多么愚蠢的事。”王宫里,哈尼夫看着被召回的将军们,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那些唐人得受到惩罚。”回应着自己的君主,将军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抽出自己地弯刀,向真主起誓,要让那些异教徒的唐人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阿拉伯人被李昂撩起了名为报复的怒火,一整个冬天,哈尼夫手下的将军们都在计划着等到开春以后,立刻向边境上驻扎在犹太人城市里的唐国军队发动进攻,同时从信奉伊斯兰教的信徒里招募士兵,乘船过波斯湾向唐国本土进行报复。于此同时,阿拉伯人派出了使节,他们需要罗马人的帮助。

十二月的罗马,被大雪所覆盖,这座欧洲最古老的城市在呼啸的北风里显得格外阴郁,基督教在君士坦丁的扶植下,全面掌握了这个有着近七千万人口的庞大帝国,在狂热的宗教情绪里,每一个罗马人都将汉人当成了死敌,尤其是屠杀了三百万人的李昂,他是撒旦转世,邪恶的化身,是被诅咒的恶魔。

罗马的宫廷里,君士坦丁召集了他麾下所有的将领,阿拉伯人送来了消息,他们被那个杀人魔王给打惨了,他们已经决定和他死战到底,尽管不明白李昂这个连他也深为佩服的人为何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可是君士坦丁却认为这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陛下,尽管武威王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是这五十年来最厉害的军事家,他不会不知道派出军队攻打阿拉伯人所会带来的后果。”君士坦丁最倚重的将领,尤里乌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将面对两线甚至三线作战的处境,可是他却仍然那样做了,说明他有把握应对我们的进攻,所以我们不能太过乐观。”

尤里乌斯的话让君士坦丁和一众将领都是收敛了脸上的喜色,正如尤里乌斯所说,他们的敌人是这五十年来最厉害的军事家,他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地事情。

“看起来。我们需要修改进攻计划了。”君士坦丁见没有一个人反驳尤里乌斯,不由点了点头,看向尤里乌斯,“将军,你有什么意见?”

“陛下,配合阿拉伯人进攻犹太人这一点不变。不过我们不必出太多的力。只要帮阿拉伯人牵制住守卫耶路撒冷的大秦护陵军团就行了

的大军直接进攻希腊。”尤里乌斯走到了地图前,道。众人看着尤里乌斯在小亚细亚用力地砸下了拳头,都明白他的意思,唐国刚刚鲸吞整个亚细亚,这块地方不过是名义上归属于他们,只要他们的动作够快,就可以在小亚细亚建立进攻地桥头堡。这样就可以和唐国争夺整个亚细亚的归属。

“将军,你应该知道,我们此前在希腊的进攻可以归为失败。”君士坦丁基本同意了尤里乌斯的战略调整,他们和阿拉伯人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过陈庆之和冉闵让他印象深刻,尤其是冉闵,他曾无数次听那次撤退回来的将领说起这个让他们恐惧的男人。

“武威王手下的将军地确非凡,不过他们再厉害,也不足以抵消兵力上的巨大差距。”陈庆之和冉闵的事迹,尤里乌斯也听说过。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陛下,有的时候,我们不必出动军队,只需要一些谣言就能够让敌人不攻自破。”

君士坦丁看着尤里乌斯,眉头一展。接着看向了地图上那个以民主自诩的国家,自语道,“将军的意思是让希腊人自己把那两人赶走,的确是不错的主意。”

“不错,陛下。”尤里乌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武威王有意扶植那位希腊英雄(孔特里亚诺。其父亲为希腊海军元帅。)称王,不过我想希腊议会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地,只要我们稍做手脚,不但武威王手下的将军要离开。恐怕希腊人的海军也将分裂,到时候大秦和希腊的联合海军自然实力大减,只要我们舍得牺牲,就可以拼掉大秦的舰队,届时地中海上,我们的海军就可以横行无忌,随时都可以发动进攻。”

“很好,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君士坦丁很满意尤利西斯地应对,希腊议会,那只是一群犬儒主义者和蠢货聚集的地方,他几乎可以肯定,尤里乌斯的计划将完美达成。

半个月后,希腊境内开始流言四起,流言的内容大抵相同,无非是说那位在东方建立功勋,被大秦赐封为将军的希腊英雄孔特里亚诺有推翻希腊议会,加冕称王的野心,而武威王派出的将军并非为保护希腊而来,他们只是为了帮助孔特里亚诺才留在希腊,而且孔特里亚诺在私底下和武威王签订了协议,以出卖希腊的利益来换取他地野心达成。这些流言很快便在整个希腊境内疯传,陈庆之和冉闵还有孔特里亚诺立刻便明白这是针对他们的阴谋,很古老而且简单的手段,但是他们对此毫无办法,他们只能希望希腊议会不会去相信这些流言,不过很显然,希腊议会的确如君士坦丁所言,只是一群犬儒主义者和蠢货聚集地地方,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希腊雅典,接受完议会质询的孔特里亚诺回到家后,一脸愤怒,那群蠢货,他们难道不明白这一切都是罗马人的阴谋吗,以目前的希腊军队,根本抵挡不了罗马人,他们居然要驱逐陈庆之和冉闵,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老爷,陈大人的信使在外求见。”管家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让孔特里亚诺冷静了下来,“快请!”

片刻之后,孔特里亚诺见到了信使,接过陈庆之写给自己的信,孔特里亚诺看完以后,朝那信使道,“陈将军真地决定离开了?”

“大人,您应该清楚在目前的局势下,贵国的议会肯定会加强戒备,您的兵变不太可能成功。”信使直接了当地断了孔特里亚诺的心思。

“那么我该怎么办?”听到信使的回答,孔特里亚诺一脸黯淡,他原本还想借助陈庆之和冉闵的力量,直接把议会给废了,可是现在却已经不可能了。

“大人,请恕我直言,贵国目前的情形下,您还是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危要比较好。”信使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孔特里亚诺回过了神。

“尽管罗马人的离间计并不算高明,可惜贵国议会的代表们似乎已经彻底迷失在了权力的毒药中,他们不会考虑这一切是不是阴谋,他们所想的只是如何除掉您和您父亲这威胁罢了。”

信使的话让孔特里亚诺惊出了一身冷汗,希腊的民主,嫉贤妒能是出了名的,当年苏格拉底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些议会的代表们为了自己的权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回去转告陈大人,我永远是威武王最忠实的伙伴。”不过是短短片刻,孔特里亚诺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希腊已经呆不下去,他就只有寄希望于李昂那里,当不成希腊之主,当个唐国的重臣也好。

“我会转告将军的,大人在雅典请多保重。”信使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匆匆离去,在孔特里亚诺的府邸之外,他就已经察觉到有人跟踪,想来是希腊议会的人。

信使离去后不久,雅典的城防军便冲入了孔特里亚诺的府邸,搜查所谓的意图推翻议会的证据,而陈庆之写给孔特里亚诺的信明显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这封信上陈庆之只是委婉的说明自己不想被误会,所以决定带兵返回唐国,自觉很对不起孔特里亚诺,所以修书以示歉意,让随城防军前来的几个议会代表大为尴尬。

“不行,不能再待在雅典了。”夜晚,孔特里亚诺召集了自己的两个哥哥,“现在父亲还在舰队中,他们不敢动我们,等到父亲回来述职,他们肯定会向我们动手。”孔特里亚诺一脸阴沉地说道。

“好吧,那么我们想办法离开雅典,直接去找父亲,以父亲的号召力,我想我们足以带走一半以上的舰队,想必武威王会重视我们的。”孔特里亚诺的两位兄长并非庸才,他们也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决定舍弃在雅典的大批财产,连夜逃亡。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一章 只要杀一亿人就够了

还有三个多钟头,希望不会在最后时刻被反超,所以弟请帮忙,从明天开始会进入本书的最后阶段,同时我会在公众版放出新书章节,征求大家意见,看看大家是否会喜欢那种写实的不怎么夸张的YY小说,估计会放出架空异界和都市异能两个题材,总之异界的写成法神满天飞,剑圣不如狗的那类型,都市则不会出现脑残女主和低能配角,另外自己很喜欢那个构思中的都市异能题材,俺很想写得有看美剧英雄的那种感觉,不过难度估计很大,总之最后选哪个题材在各位和编辑的手中,所以大家务必到时候给点反响,谢谢!)

巴勒斯坦地区,犹太人与阿拉伯人接壤的边境处,近二十万犹太青壮在几座囤兵的要塞之间,挖掘着一道又一道的堑壕,层层叠叠,纵深达到了数里。城墙上,慕容看向了犹自落着雪的阴霾天空,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犹太人并不蠢,二十万青壮知道自己挖的堑壕是用来阻挡阿拉伯人的骑兵,所以挖得格外卖力,犹太人和阿拉伯人虽说还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犹太人知道一旦阿拉伯人强大起来,必然要侵略他们,为了防患于未然,他们要提前下手,现在有李昂派兵对付阿拉伯人,他们自是求之不得。

“慕容,你觉得这堑壕真地管用?”赫连勃勃看着身旁地慕容恪。声音不太肯定,修建堑壕是刘裕和陈霸先想出来的主意,他们两人都是出身在江南,曾数次参加过金陵都护府对抗北方骑兵的演练,对他们来说,要限制骑兵。莫过于营造出不利于骑兵的地形,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接壤的边境并不宽广,唯一能够让大军通过的地方就是他们防守地这一代,不过犹太人在这里修建了数座要塞,在计算了犹太人的承受力以后,刘裕和陈霸先便决定在要塞间挖掘类似河网的堑壕,来阻挡阿拉伯人的骑兵。

“看见那些堑壕的纵深了吗?”慕容恪指向了那些已经挖掘了大半的堑壕道,“兴国他们仔细计算了整个工事。一共安排了三重堑壕,每两重堑壕之间,都预留了我军箭阵和重型投石机,弩炮以及床弩的阵地,那些阿拉伯人想要填平这些堑壕,怎么说也要叫他们脱层皮。”

赫连勃勃顺着慕容恪所指,听着他的话,心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刘裕和陈霸先还真够狠地,这种招数也想得出来。看着那些堑壕,又看了眼彼此相邻的要塞,赫连勃勃发现,要塞边上留了道路,虽然不宽阔,但是足以让军队通过。想到这里。赫连勃勃忽然觉得刘裕和陈霸先真正的用意是想让那些阿拉伯人来攻打要塞,这两人的心机还真是可怕。

“反正那些民夫是犹太人,跟咱们没关系。”见赫连勃勃忽然色变,慕容恪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走下了城墙,距离开春还有一段时间,他要好好再抓紧操练一下军队。

转眼间,已是到了秦历一七五年。孔特里亚诺和父亲带着近一半的希腊海军,跨过爱琴海,进入小亚细亚,接着便直奔改称西京的巴格达。对于孔特里亚诺一家,李昂给予了优厚的赏赐,孔特里亚诺进入枢密院,而他的两位兄长则被安排进户部,至于他的父亲,原希腊海军元帅赫拉瑞则担任唐国第二舰队最高长官。

除此之外,离开希腊地陈庆之和冉闵在撤回小亚细亚的时候,带走了马其顿地区的精锐骑兵,而斯巴达人几乎是全部跟来,本来雅典的希腊议会试图阻止斯巴达人的离开,奇--書∧網不过很显然斯巴达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由于陈庆之和冉闵手上兵强马壮,希腊议会在掂量了自己的分量以后,只有作罢。

当这些消息陆续传回罗马以后,尤里乌斯也不由目瞪口呆,他们地离间计反被利用,唐国带走了希腊最骁勇的斯巴达人和马其顿骑兵,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拿下希腊,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看起来我还是小看您了!”尤里乌斯长叹一声,想起了自己矢志要打败的敌人,唐国的武威王,这个时代最强的军事家。尤里乌斯的感叹没有持续多久,王宫的禁卫军就到了,君士坦丁请他去商量事情。

王宫内,尤里乌斯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君士坦丁的斥责,不过出乎他意料地是,君士坦丁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因为希腊的事情而恼火,看到尤里乌斯,君士坦丁一脸喜意,“将军,我想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希腊了。”

听到君士坦丁的话,尤里乌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知道君士坦丁话里的意思,想必希腊议会一定觉得是那位武威王在背后捅了他们一刀,只要他们抓住机会,说不定不动一刀一枪,就能让希腊人重回罗马地怀抱。

“陛下想得深远。”尤里乌斯开口道,现在他明白自

昂相差的地方在哪里,李昂不但是一位军事家,更是他看事情的眼光已经不局限于将军的角度,自己在这一点上是如何也比不过的。

君士坦丁见尤里乌斯低头,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竟是笑道,“武威王的确世所难及,可他毕竟不是神,我不相信他能永远占据上风。”

“陛下说得是。”尤里乌斯精神一振,一直以来,他都过于在意自己和李昂之间的差距了,他是不可能靠着一人之力去击败这位武威王的,想到这里,尤里乌斯自嘲地笑了起来,暗道‘看起来自己有些不自量力了!’。

且不说君士坦丁君臣计划着如何和平接收希腊,远在数千里外的西京城里,李昂在王宫里召见了王猛,崔浩等一班心腹汉臣,说出了他舍弃希腊,布防小亚细亚,同时和罗马人以及阿拉伯人双线作战的真正意图,李昂打算挑起整个海西和亚细亚的民族仇恨,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让那些民族互相残杀,削减他们的人口。

在李昂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历史里,蒙古人曾差点统治全世界,因为他们屠杀了当时所有抵抗的人,他们在战胜南宋之后,屠杀了近六千万汉人,只不过他们自己的人口基数太低,需要汉人制造各种奢侈物来享受,他们才没有把汉人杀绝。

对于李昂来说,要让汉民族真正摆脱这种威胁,最好的方法就是杀绝其他的民族,儒家所说的感化,他不信,历史上汉人每一次的民族融合,无不是伴随着屠刀和血腥,最终那些征服者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不过是他们主动融入了汉民族,可是那却是以汉人的屈辱和血泪为代价,他不接受这种所谓的同化,他的同化,就是要将那些外族杀到灭种,以汉人取代,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财富,一切都归属于汉人,侥幸剩下的少数人就让他们融入汉人的血脉中,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同化,为此即使会被千夫所指,他也无怨无悔,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他李昂要屠尽外族,九百万又算什么,这就是他此生所求的大道。自从来到大秦以后,看到汉人站在世界之巅时他为自己定下的大道。

听着李昂冷血的计划,便是王猛也不觉心惊胆战,因为李昂不但算计罗马人和阿拉伯人,就连己方那些投诚的外族也全算计了进去,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外族能在唐国站住脚,繁衍子孙,他要建立的仍是一个以汉人为主的国家。

被李昂刀锋般的目光看着,王猛心中挣扎,过来很久他才抬起头,“王上所言,臣附议。”随着王猛所言,崔浩和其他人都是点头而应,他们是汉人,知道自己该做的选择,这世上本就没什么正义邪恶,非要说有的话,那么弱小就是罪,成王败寇才是天地间不变的道理。

“我今日将此事告诉各位,就是希望各位谨记我们是汉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可是我们不能保证我们永远强大,要杜绝后患,唯有斩尽杀绝。”李昂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冷血的意味。

“是,王上。”王猛他们低下了头,他们知道李昂说得是对的,可是想到在今后的战争里,他们将用尽各种手段去杀死将近一亿多人口,他们也不由有些感到战栗。

当王猛他们退去以后,李昂一个人独处于空荡的大殿内,看着燃烧着的巨大长明烛,目光悠远,有谁知道,那些在汉人强大时,不起眼的小部落小国家,到最后却能征服中国,杀死数以千万计的汉人,五胡乱华,安史之乱,蒙古灭宋,满清入关,鸦片战争,八国联军,日本侵华,当汉人建立了灿烂文化的时候,白人只是一群野蛮人,那些中国周边的小族更是不堪,可是最后却总是野蛮战胜文明,汉人一次又一次遭受屈辱,为什么,因为汉人不够狠,在强大的时候,不去消灭那些日后会造成威胁的民族和国家,就是取祸之道,如果说古人不知道这些,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他李昂,作为知道这一切的汉人,他凭什么相信文化最终能感化那些投诚的外族,唐朝不是曾经那样干过,可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培养了一个喂不熟的吐蕃,安史之乱,更让原本连猴子都算不上的日本人有了日后祸害中国的能力。

李昂的眼中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他觉得他来到大秦,或许就是为了这个使命,一百五十年前的那位太祖皇帝和大秦历代君主为汉人累积了雄厚的实力,大秦本土的三亿多汉人,就是他最坚实的依靠,只要有三千万人迁移过来,他就可以把海西的白人杀个干净,彻底灭除后患。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二章 攻城

月,蛰伏了一冬的阿拉伯人挥军四十万,浩浩荡荡杀人接壤的边境。在希伯来语中名为赤色的要塞城墙上,慕容恪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阿拉伯人的军营,朝身旁面色有些发白的犹太人道,“不过是四十万人而已,我会用他们的血把这座要塞变成真正的赤色。”

阿洛索斯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他相信慕容恪能把阿拉伯人揍得找不着北,“慕容将军,一切就拜托你了。”尽管阿洛索斯才是赤色要塞的城守,不过很显然他认为自己不是打仗的料,所以自从慕容恪来了以后,他就自动带着要塞里的犹太人士兵当起了慕容恪的下手。

风依然有些冷,陈霸先和刘裕骑在马上,眺望着远处阿拉伯人的连营,“想不到他们也会我们的扎营法。”刘裕皱了皱眉,沉声道。

“这些年来,我大秦太多的东西被那些‘仁者’拿出去做了好事。”陈霸先语带讥讽,“迟早我们会死在那些人手上。”

“别抱怨了,那些儒生不是都被发配去充军了。”刘裕拍了拍陈霸先的肩膀,接着朝远处阿拉伯人的连营道,“把他们全杀了,不就没事了。”

“说得也是。”陈霸先冷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作为李昂手底下最冷血的将领之一,陈霸先比慕容恪更狠。

阿拉伯人连营的中军帅帐里。出征地几位将军看着坐在帅座里的主帅墨巴罕,都是一脸的愤懑,他们准备了一整个冬天,可是那些胆小的犹太人和唐国军队居然连和他们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龟缩在要塞里,在平原上挖掘了无数的堑壕。

“都给我安静。”看着自己地手下一个个面红耳赤地大骂着。墨巴罕终于开了口,一脸的阴沉,“从明天开始进攻。”

“大人,那些堑壕?”见墨巴罕决定进攻,有将领迟疑着问道。

“那些堑壕不必管它,只要把那些要塞打下来就行了。”墨巴罕看着在座的手下道,“听着,我们别无选择。唐国的皇帝,有多么恐怖,想必你们非常清楚,这场战争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我们必须趁他立足未稳的时候,和罗马人一起消灭他,否则的话,我们的命运将和波斯人一样,从此沦为汉人的奴隶。”

听着墨巴罕地话,每一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的主帅没有说错,唐国的皇帝,那个杀人魔王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如果他们不能在现在击败他,那么被他腾出手来,阿拉伯人将彻底沉沦。

阿拉伯人的将军们心底沉甸甸的。他们知道他要打的将是一场决定整个国家命运的战争,他们的敌人狡猾凶残,而且卑鄙无耻,从明天开始,他们要进攻敌人加固地要塞,用无数士兵的性命来夺取那些要塞,他们别无选择。

第二天,阿拉伯人开始了他们疯狂的进攻。他们的士兵抬着长梯,密密麻麻地冲向了慕容恪所在的要塞赤色。看着呈密集阵形冲过来的阿拉伯人,慕容恪摇了摇头,他曾听犹太人说过。阿拉伯人是半岛最好地士兵,他们作战时悍不畏死,极其凶猛,不过从眼前的情形看,这些阿拉伯人的确勇敢,但是蠢得很。

“弓箭手准备”城墙上,唐军的将领高呼了起来,一排又一排的胡人士兵拉开了他们的大弓,李昂没有给他们配备强弩,在消灭罗马人之前,李昂是不会让大秦的技术兵器装备给手底下的胡人士兵,以防止泄露。

尽管没有强弩,可是城墙上胡人士兵所持地大弓并不弱,只是没有强弩那么强的攻击力,不过射速上要快得多。当阿拉伯人进入他们视线内五百步的时候,他们松开了弓弦,接着以五排的纵列开始了轮射,一波又一波地羽箭落向阿拉伯人的头顶。

顶着盾牌的阿拉伯人不断中箭倒地,可是他们仍旧向蚁群一样冲向要塞,浑然不管身旁倒下的同伴,城墙上,看着一点点接近城墙的阿拉伯人,慕容恪的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阿拉伯人的主帅这般狠,竟然毫不顾惜士兵的性命。“有些意思!”慕容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一仗不会向他先前想的那样轻松了。

“大人,我们的士兵伤亡太大了。”看着冲到城墙脚下的零星

队,墨巴罕身旁的副官的脸色很难看,他们的士兵等死,对手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的弓箭无有穷尽,整整接近一个小时,他们的箭雨就没有断过,起码射出了近十万枝箭。

“继续进攻,谁敢后退,斩于阵前。”墨巴罕面无表情地说道,副官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很快便带着数名传令兵直奔阵前。

“想一战而下,似乎想得太简单些了!”看着阿拉伯人顶着巨大的伤亡仍旧不断涌来,慕容恪看向了身旁的赫连勃勃,“让弓箭手不要停,继续覆盖他们。”

赫连勃勃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仗有些不好打了,通常来说,像阿拉伯人这样的伤亡,早就应该让他们溃退了,可是他们仍旧像蚁群一样涌来,真不知道那些阿拉伯人的将军是不是疯了,不过他得承认,阿拉伯人的这种疯子似的进攻让他们感到了压力。

要塞外的大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可是阿拉伯人仍旧前赴后继地冲来,顺着攻城梯向上爬,到中午的时候,城墙上已经有阿拉伯士兵杀了上来。在付出了三万人的代价后,墨巴罕终于让自己的部队攻上了城墙。

墨巴罕的目光盯着远处杀声震天的城墙,拳头紧握,他忽地看向了身旁的副官,“听着,如果没有不计伤亡的持续进攻,我们的士兵将白白死去,接下来,我们会被拖死在这座要塞前,伤亡的士兵远不止三万人。”副官看着墨巴罕,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主帅没有做错,犹豫不决,只会让士兵的伤亡更大。

城墙上,慕容恪看着越来越多爬上城墙的阿拉伯人,终于明白了临行前为什么昂让他小心阿拉伯人了,这些人全是一群宗教疯子,他们高呼着‘真主万岁’,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死亡,换了一般人,在那种巨大的伤亡下,早就士气崩溃了。

“带你的人先撤退。”慕容看向身旁已经有些吓呆的阿洛索斯,冷声道,犹太人太久没经历战争了,他们不懂如何打仗,留下来只会碍事,毕竟他现在手下的士兵不是大秦军团的汉人士兵,精神如铁一般顽强,那些胡人士兵还算不上无敌之师。

听到慕容恪的话,阿洛索斯如蒙大赦,道谢一声后,飞快地冲下城墙,不见踪影。看着犹太人离开,慕容恪看向了远处正在和爬上城墙的阿拉伯人厮杀的赫连勃勃高喊了起来,“带你的骑兵出城,让那些阿拉伯人知道些厉害。”

“喏!”满脸是血的赫连勃勃砍翻一个近身的阿拉伯士兵后,狞笑着高声应道,接着便带着亲兵下了城墙,城门前,五千骑兵已经整装待发,这些骑兵人马都披甲,不过没李昂的虎神军装备那么精良,不过和阿拉伯人相比,他们显然要强得多。

“外面的异教徒妄想战胜我们,现在就让我们去教训那些信奉伪神的异教徒。”赫连勃勃大声吼叫,他手底下这五千精锐骑兵,都是从最为虔诚的胡人新教徒里挑选出来的,论宗教情绪,他们绝不比阿拉伯人差。

随着城门打开,五千重骑兵呼啸而出,向城门两侧横扫而去,在重骑兵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之下,城墙下的阿拉伯人被冲得七零八落。墨巴罕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立时脸色变了,他几乎是大吼着,让中军的骑兵出击,务必要阻拦住这支重骑兵,否则的话,那些登上城墙的部队没有后续兵力的跟进,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城墙上,看着阿拉伯人的骑兵出击,慕容恪点了点头,阿拉伯人的骑兵的确不错,不过可惜以轻骑为主,他们破不了赫连勃勃的五千重骑,今天,阿拉伯人注定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后,赫连勃勃带着剩下的四千重骑兵回到了要塞中,而断后的三百人则全部阵亡,墨巴罕一脸惨白地看着城墙脚下遍布的尸体,嘴唇被咬得出了血,赫连勃勃这支重骑兵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今天这一仗,他输得很惨,五万人的伤亡,到头来一无所获。

“大人,我军阵亡两万三千人。”如血的夕阳下,副官的声音在墨巴罕耳畔响起,显得那样刺耳。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三章 猎头令

时间跨入到五月的时候,整个亚细亚地区陷入前所未中,阿拉伯人的大军止步于赤色要塞前不得寸进,而罗马人的海军则依然牵制着大秦舰队以及龙城的护陵军团,小亚细亚,陈庆之和冉闵以斯巴达人和马其顿人为主的部队,横扫各个名义上投靠李昂的小国,将其真正纳入版图,与此同时,希腊人重新投入了罗马人的怀抱,原议会的公民代表一转眼便成了罗马人册封的世袭贵族,至于那些反抗者则在罗马人的镇压下被杀死,不少的学者开始向小亚细亚逃亡。

海滩上,陈庆之远眺着海面上的罗马人舰队,一脸的无奈,目前从军力上讲,他们仅仅是和罗马人持平,尤其在海军方面更是不如多矣,在大秦本土建造的战舰要三年后才能下水,他们要等到四年后才能够拥有超越罗马人海军的舰队。

“永曾,看起来我们得在这里守上四年了。”陈庆之叹了口气,看向了身旁的冉闵,海军处于劣势的他们,很难去进攻罗马人的本土,现在罗马人在重新得回希腊以后,更可以随时对小亚细亚发动进攻。

“四年而已,一眨眼就过了。”冉闵笑了笑,这两年里,他被斯巴达人敬若天神,性子也越发沉稳,原本的火爆脾气改了不少。

西京城内,汇聚着整个亚细亚地区的原各民族的贵族,学者,工匠和商人。他们都是为了逃避罗马人地暴政而逃到唐国来的,而李昂也全部接受,在他看来,民族融合,也仅限于这些外族中的精英分子,他只需要善待这少部分人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他不需要为此负责。

从四月开始,大秦本土迁徙过来的汉人便源源不绝而来,这其中不乏被强迫者,不过李昂管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他需要更多的汉人来占领土地,来和那些外族女子通婚。

王宫内,王猛向李昂回禀着近一年来的税赋情况。由于重商政策地推行,虽然向原波斯商人收取的税率降低,但是完税度高了不少,仅仅商人这一项赋税里,除去各项开支,户部仍有近六千万金铢的盈余。(注,李昂从长安世家得到的金铢不归入国库,全部作为和罗马人战争的军费。)

“钱留得太多不用掉不是好事。”听完王猛的汇报,李昂沉声道,“留下三千万金铢备用。其余三千万金铢作为赏金。”

“是,王上。”王猛眼神一冷,他知道李昂的那个计划终于开始了,金铢换人头,目前李昂正从迁徙过来的汉人青壮里挑选兵源以取代目前军队中过多地胡人士兵,当然那些被裁汰的胡人士兵有两种选择。一是拿着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的军俸卸甲归田,当个顺民,第二就是去敌国猎取人头,成年男子十个金铢,青壮女子五个金铢,其他一个,如果是敌国正规军士兵的话,则以成年男子的人头价翻倍。

“以后每年赋税的盈余里拿出一半做这件事。”王猛离开时。李昂又吩咐了一句,在他目前失去制海权的情况下,用金铢来制造一支猎取人头的雇佣兵那是最好不过了。

对于李昂的‘人头换金铢’的命令,被裁汰地胡人士兵拥戴非常。他们之所以被裁汰,并不是因为他们太过无用,而是他们难以像汉人一样拥有钢铁一般的纪律,他们原来都自由惯了,在加入唐国军队前,他们中不少人也是士兵,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更接近于李昂眼中的强盗多一些,现在李昂给了他们一条既能发财,又可以顺着自己性子来的明路,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于是最近一年里被裁汰的十万胡人士兵里,只有少数人选择回家过太平日子。

由于海军和罗马人相比,处于劣势,所以最后那些退役的胡人士兵只有乘船渡过波斯湾,进入半岛,猎杀阿拉伯人,不过由于先前有过慕容军地旧事,所以阿拉伯人的防备很强,想要得手的难度很高,不过尽管如此,近十万的胡人士兵分做数百群盗贼团在半岛肆虐,让阿拉伯人也是大为头疼。

于是从六月开始,阿拉伯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除了那些被裁汰的胡人士兵,唐国境内,一些穷苦的波斯人也打起了猎取人头的主意,由于李昂地人头换金铢不限人员,所以波斯一些民风彪悍地区的男子都是成群结伙地自愿去沿海地区的招募所,自愿成为雇佣兵去半岛发财,通常以三百人为最小队伍,随队会有汉人的军官跟随,以

头数,如果战死地话,其所获得的赏金将转给家人。

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除了被裁汰的十万胡人士兵,陆续有十五万波斯人也进入半岛,干起了猎头的勾当。如此一来,整个半岛地区彻底陷入了血腥中,阿拉伯人为了应付这样的局面,也学起了李昂,哈里发和贵族们拿出了大量的金铢作为赏金,鼓舞所有的阿拉伯人起来抵抗,并且去唐国报复,于是唐国靠近波斯湾的沿海地区遭到了阿拉伯人的血腥报复,在这种互相猎头的情形下,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结下死仇。

由于本土遭受袭击,阿拉伯人的大军在冬天前从边境撤回了本土,本来慕容恪应该乘势追杀,可是由于李昂的命令,他仍旧和赫连勃勃固守在要塞中,负责替犹太人防守阿拉伯人。当然犹太人尽管以商业上的能力闻名于世,不过在战争上他们的确不怎么样,不过李昂的人头换金铢却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手上拥有的武器,金钱有多么厉害。

于是为了彻底解决阿拉伯人这个给自己造成威胁的邻国,犹太人向被征服的埃及人传递了如此的消息,他们出钱买阿拉伯人的人头,一颗三十金铢,价钱比李昂开得还高,不过他们也不算太吃亏,毕竟镇压埃及人的是阿拉伯人的精锐部队。

有钱能使鬼推磨,于是被阿拉伯人镇压的埃及人中那些好勇斗狠以及不服阿拉伯人统治的人都是奋起抵抗,而原本逃难到亚细亚的埃及人也开始重回国家,带着犹太人借贷的军械杀了回去,如此一来留在埃及的阿拉伯人日子很快便不好过了起来,他们总是会受到当地人的袭击,一些出城的部队和屯驻士兵数量较少的地方甚至全军覆没,人头全部给割去,在这里不得不提犹太商人不愧是被称为能吸血的恶棍,那些犹太商人出钱从埃及人手里购买阿拉伯人的头颅(录做赏功以后,这些人头就没用了。),再倒卖给本国那些贵族和将军们,以方便他们充作从埃及凯旋而归的英雄。

犹太商人的做法很快便传到了唐国,于是同样精明的波斯商人也开始了同样的勾当,他们也开始购进阿拉伯人的人头,以方便国内那些想成为英雄的人们过一把瘾。对此,李昂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不过他仍旧从这人头的第二次买卖里抽税,而所得的金铢全部用来抚恤沿海地区被阿拉伯人报复后的幸存者。

李昂所想出的这一残酷的做法,很快被用在了罗马人身上,经由小亚细亚,崔浩亲自带人进入了海西东部,向那些日耳曼蛮族公布了这一道猎头令,作为罗马人的老对手,日耳曼的蛮族欣然接受,尽管他们前年才接受罗马人的统治,并签订了条约,甚至成为罗马人的雇佣军,不过在李昂明码实价的猎头令下,他们毫不顾忌地就反叛了罗马人,因为李昂的猎头令里不管平民还是士兵,也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是罗马人就行了,这对那些日耳曼蛮族来说,实在是太美妙不过的事情,李昂给他们的财富远超过罗马人雇佣他们所给的金钱。

于是当罗马人刚为了不动一刀一枪就拿回希腊庆祝没多久的时候,他们西部边境的日耳曼各蛮族再次造反了,就和过去一样,这些蛮族毫无信义地撕毁了签订没多久的条约,而且他们比过去更凶残,所过之处,不留任何活口。

“可恶。”罗马的王宫内,君士坦丁暴跳如雷,他没想到李昂只是花了点钱就闹得他这边阵脚大乱,“全都是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君士坦丁看着负责情报的双头鹰部队的几个心腹,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他生气的是,这一次西部边境,那些蛮族造反根本就是商量好的同时发动,可是他这里居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导致边境数座重镇被攻破,死伤极重。

骂了一通之后,君士坦丁的火气总算小了些,不过却对心腹放出了狠话,“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也不必来见我了。”

看着那些退去的心腹,君士坦丁恨恨地看向了东面,他的敌人出了一招奇兵,让他手底下最值得器重的大将尤里乌斯不得不去西面收拾那些日耳曼蛮族,这样一来的话,原本的进攻计划全部作废,两年之内,他是不能向唐国动手了,这种挫败感让他非常地愤怒。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刺面军的归宿

城(耶路撒冷),所有汉人心目中的至高之地,城中奉着一百五十年来战死沙场的大秦士兵的英灵,以及历代大秦皇帝,尽管龙城远离大秦本土万里,可地位却远高于长安,因为龙城是一个象征,代表了汉人自汉武之后最强盛的武功,当年的太祖皇帝之所以修建秦陵于龙城,便是要后世子孙不敢忘记祖宗留下的霸业,同时也要汉人知道,在遥远的西方,有他们的先祖埋骨之地,他们必须要守住先祖的光荣。

护陵军团,大秦帝国最强的军团,在四十年前,就是这支十万人的部队顶住了罗马人百万大军的猛攻,一直到本土援军的到来,最终赢得了那场大战的胜利,可是现在,四十年的和平已经让这支绝世的军团失去了过去那份睥睨天下的铁血杀气。

校场上,是站得整齐如一的士兵,可是在曹晃眼中,这些从本土调集而来的各都护府精锐甚至不如四十年前护陵军中的火头军,摇了摇头,曹晃走下了阅兵的点将台,只余下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如何惹得这位年逾七十的大都督不快了。

四十年前,曹晃只是当时护陵军团中出身皇室分家的一个都尉而已,而现在他已是护陵军团的大都督,手中士兵十余万,全是四大都护府的精锐,可是只要他当年一万同袍,就能把这十余万精锐揍得满地找牙,如今整个亚细亚战乱不休。但护陵军团屯兵于龙城内,没有任何作为,这让曹晃这个经历过护陵军团最辉煌年代的老人黯然不已。

龙城外,曹晃与李昂策马并骑,驰骋在荒野中,过了很久,这位老人才停下马来,从马上跳下。李昂将马匹交给身后地破军卫后。朝曹晃道。“都督老当益壮,清苑佩服。”

“到底老了,不比你们年青人。”曹晃感叹道,他知道方才的赛马中,自己身旁这位了不得的后辈留了手,不愧是皇室看中的人。

“如今海西乱世已现,恐怕这几十年里都消停不下来。你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曹晃忽地道,他是积年的宿将,眼光老道,一眼便看穿李昂身上的问题。

“让都督挂心了。”李昂声音淡然,他早年曾受过数次重伤,后来又练了极霸道的功夫,如今倒还不打紧,不过日后便难讲了。不过他向来是轻生死地人。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地护陵军团虽不比当年,可是对付阿拉伯人还不成问题,如今他们实力大减。若是还胜不了,我这个大都督也不用当了。”曹晃见李昂一脸平静,心里叹息,不过他也知道面前地后辈就和他那些死去的老友一样,都是不把死看在眼里的人。

“那以后半岛的事情便请都督多费心了。”见曹晃应承,李昂行礼道。

“放心,三年内,我必灭阿拉伯人。”曹晃拍了拍李昂的肩膀道,“你就给我好好地揍那些罗马人,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就是欠揍,不揍他们就不长记性。”这位参加过当年大战的老人看着李昂,就宛如看到了过去地自己和那些同伴。

“嗯,会的。”李昂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其实挺喜欢面前这个历经战火的老人,他们年轻时正是大秦霸权的鼎盛期,护陵军团动辄便在亚细亚破军灭国,哪个人不是狂歌挥刀斩人头,豪气冲天,便是罗马人百万大军压境,也是不当回事。

“四十年来,我大秦将星凋零,没想到却出了你这等人物,总算是太祖皇帝显灵。”想起面前后辈从军以来的功绩,曹晃大笑了起来,大秦军团当年横行天下,威势布于四海,靠得便是赫赫的凶名,那个时候,哪个将军不是如李昂般的杀人魔王,士兵也是铁血无情,犯强秦者,杀无赦,从不是一句空话。

“我知道国内有些人说你冷血,不过你就当那些人放屁好了,当年我和其他人屠的城杀地人虽然比不上你,可是也不少,还不照样被人说。”

“都督地话,受教了。”李昂不知道,这四十年来,曹晃过去的同袍一个接着一个走了,他也寂寞得很,不过偏偏本土来的那些后辈不合他地胃口,在他手上,曾被他赶走不少被国内寄予厚望的年轻将军,到后来这位老人直接给国内上奏,他只要最狠的人,其他的来多少滚多少,可是尽管如此,这位老人还是对四大都护

的精锐不满意。

这几年来,曹晃没有少听说李昂的事情,对这个打仗时冷血无情的后辈着紧得很,因为他能从李昂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和那些同伴的影子,不知不觉间,他把李昂当成了一种寄托,而真地见面以后,李昂也没有让他失望。

“好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现在贵为一国之王,要忙的事情也多的很,等明天参拜了太祖皇帝和其他先辈的英灵以后,便回去吧!”

第二日,以祭拜之名而来的李昂在曹晃的陪同下,带着随行的将领一起进入秦陵,祭祀那些战死的英灵。当李昂站在浩瀚的大殿内,看着那些四周那些黑色巨石上刻满的名字时,总是冷静的脸上不复往昔的平静,他知道那些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士兵,他们为了国家,踏上战场,打下了偌大的疆土和大秦的霸权,他们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保家卫国,不是在边疆做那戍卒,而是用手中的刀剑在异国他乡,杀死那些日后的潜在敌人,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强盛,所以就要削弱其他国家,乃至将他们消灭,只有这样,国家即使陷入衰弱,其他国家却会更衰弱,永远威胁不到自己的国家。

“您也是这么想的吧?”李昂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所摆放的一排排的牌位中那正中的灵牌,那是大秦太祖皇帝,一手改变李昂所知道历史的人的灵牌,在他周围是跟随他西征万里,扬威于万里之外的将军们的灵牌。

李昂跪在了那些灵牌前,他就像每一个能进入这座大殿的人一样,请太祖皇帝和那些死去士兵的英灵庇佑汉人的霸权永世不落。跟随李昂而来的将领们每个都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在他们面前,是安眠的百万军魂,他们曾经纵横天下,杀人无数,即使他们死了,他们仍旧在庇佑大秦,他们似乎能在心里听到他们在战场上咆哮怒吼的声音,看到他们踩着敌人的如山尸骨,胜利欢呼的场景。

英灵殿外,是李昂手下的刺面军,他们跪在地上,看着面前黑色的宫殿,胸膛里血在沸腾翻滚,这是大秦军团的埋骨地,现在的他们还不配进入,只有以死赎罪,他们才能进入。

不知过了多久,李昂从殿中走了出来,看着跪着的刺面军,大吼了起来,“去埃及找寻你们想要的归宿,我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刺面军早就萌生死志,只想战死沙场,以赎当年之罪。

“谢王上!”听完李昂的高呼,跪在地上的刺面军齐声高呼,他们感谢李昂给了他们这以死赎罪的机会,让他们死后可以葬入秦陵。

翌日,李昂带着众将回了西京,而刺面军则跟着三万护陵军团踏上了去埃及的征途,他们要在护陵军团发动对半岛阿拉伯人的进攻以后,阻挡阿拉伯人在埃及的二十余万精锐,绝不能让他们重回半岛。

半个月后,回到西京的李昂总是会时常看着埃及的方向,刺面军的人都是些好士兵,可他们却不得不为了一次被俘的经历,用生命来救赎自己,大秦军团的光荣就是他们心底里难以背负的罪,其实世人已经原谅了他们,可是他们自己却原谅不了自己,或许战死真地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当刺面军踏上埃及的土地时,罗马人中断了对阿拉伯人的援助,日耳曼的蛮族军队让他们不得不将原本用来威胁龙城的军队调回,同时还要防备李昂可能发动的进攻。解除了罗马人的威胁以后,曹晃亲自带着七万护陵军团和犹太人的联军向阿拉伯人发动了进攻。至此,李昂所计划的整个战略态势基本完成,利用日耳曼人拖住罗马人,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阿拉伯人,恢复亚细亚地区的秩序,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备战,训练海军,和罗马人一决雌雄。

当护陵军团加入到了对阿拉伯人的战争以后,身在罗马的君士坦丁明白了李昂的意图,可是他毫无办法,因为日耳曼人在得到了李昂提供的军械以后,已经不是原来装备简陋的蛮族军队,而他真正的盟友,匈奴人在北部边境被大秦死死地压制住了,他们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帮助他清剿这些日耳曼蛮族,他只能靠自己。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日耳曼人

年,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岁月,在这四年里,占据地,吞并亚细亚的唐国终于稳固了其统治,而有着崛起之势的阿拉伯人则在李昂的血腥手段下灰飞烟灭,因为猎头令,数百万阿拉伯人在战后被杀死,其人头被换作赏金,随着作为主体民族的阿拉伯人的覆灭,伊斯兰教还未来得及扩展它的影响力就此消逝于历史的长河中。

在埃及,为了阻止阿拉伯人精锐部队回援半岛,刺面军用他们的血肉筑起了一道不破的防线,在长达六个月的血战里,和三万护陵军团以及埃及人一起,挡住了阿拉伯人精锐的疯狂反扑,而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全军战死。当李昂从埃及的护陵军团的信使处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一个人在西京城的城墙上待了整夜。

在突围未果,伤亡惨重的情况下,阿拉伯人留在埃及的残余精锐部队开始了绝望的破坏,最后溃散的近七万阿拉伯人精锐,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杀死了近百万埃及人,所过之处,就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原本富裕的埃及在数年里变得残破不堪,这也导致了护陵军团和犹太人击败半岛的阿拉伯人以后,那些在战争中变得一无所有的埃及人进入半岛,展开血腥的报复。

在这四年里,除了埃及人和阿拉伯人,李昂治下的波斯湾沿海地区,也因为阿拉伯人的报复损失了大批人口,而那些因为猎头令踏上半岛的民间佣兵。也死伤惨重,根据王猛事后地统计,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口超过了一千五百万,其中阿拉伯人最后似的只剩几个数百人的偏远地区部落,埃及的人口则从原来的近千万锐减至不足六百万,其中青壮损失最大,唯一好些的是犹太人,只损失了近五十万人口。不过犹太人的人口本就不多。五十万也足以大伤其元气。至于对阿拉伯人作战地主力,大秦护陵军团,也死伤惨重,原本十五万地四大都护府精锐,最后活下来地只有不到六万人。

在唐国,并未因战争失去大批青壮男子而显得破败,对于在半岛死去的民间佣兵的家人。除了他们自己留下的赏金,李昂另外还给予了一笔抚恤金,并建立了庙宇,以安放其骨灰,供后人参拜,这样的做法,让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都是对李昂感恩戴德,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在失去大批人口地同时。大秦向唐国迁移的青壮则大量涌入李昂治下的地区。为此曹安民甚至不惜用了强迫的手段,强令每户男丁超出五人的人家,必须有一名男子迁移到唐国。以为大秦万世霸业之基。

在这道命令下,四年之内,近五百万汉人青壮男子进入唐国所属的各地,和那些外族女子婚配,建立家庭,他们的到来,让整个唐国各民族的汉化速度大为加快,并且没有受到各民族地抵制,因为那些汉人青壮男子带来了不少他们所没有地技术,而且那些嫁给他们的女子家人按照王猛制定的法令,可以转成汉人户籍,享受各种原先所没有地好处。在这样的大趋势下,不少人家都指望着自己能招个汉人女婿,或找个汉人媳妇,不过大秦向唐国迁移的人口中,女子的数量极少,而这些女子最后大多都嫁给了李昂麾下忠心耿耿的外族士兵,一时间整个唐国上下,都以和汉人结亲为荣,民族融合的大势已不可阻挡,不过却是以汉人为主的融合。

在迁移的汉人帮助下,各种大秦独有的技术被带进唐国,许多原来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瓷器,上好的布匹,纸张开始进入更多的人家,这也是原各族对汉人的涌入抱持好感的原因之一,他们根本不知道仅仅五十年之后,他们主动要求的融合就让他们忘记了原有的历史和文化,被他们的后人当成了传说故事之类的东西。

对于唐国的改变,君士坦丁看在眼里,可是却毫无办法,西部行省的日耳曼人在得到李昂提供的装备以后,军力毫不逊色于他的军团,要不是这些蛮族部落各不统属,恐怕只会变得更加麻烦,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算想对唐国下手,也是有心无力,最多就是学李昂一样,出猎头令,并且让基督教号召狂热的信徒去小亚细亚搞破坏,不过偏偏镇守小亚细亚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庆之和冉闵这两个分别号称唐国智勇只在李昂之下的大将,陈庆之擅用兵,将小亚细亚沿海的重要地区守得是滴水不漏,而冉闵带着那些皈依唐国新教的斯巴达人就像恶魔一样狩猎每个进入小亚细亚的罗马人,在他们手中绝不留活口,最可恶的是,有时这两人会故意

人进入小亚细亚,杀死那些当地民族,以挑起他们对恨,接着再鼓动这些人越过爱琴海,进入希腊报复。

四年折腾下来,让不少希腊人都是纷纷逃亡,进入小亚细亚,寻求陈庆之和冉闵的庇护,而陈庆之则会从逃亡的人中挑选有一技之长的人送到西京去,至于剩下的人则被他收编进军队,进行训练,总之是人尽其用,绝不浪费。

这样到了最后,让君士坦丁不得不放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毕竟他现在有能力进攻的小亚细亚,根本没几个汉人居住,就算杀再多,恐怕李昂这个杀人魔王也不会皱下眉头。

和君士坦丁一样,尤里乌斯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尽管他在西部行省压制住了日耳曼人,可是却更加担心,因为从他得到的情报来看,唐国不但提供军械给那些日耳曼人,还派出了传教士,并且有唐国的军官帮日耳曼人指挥作战,他数次计划就是被那些唐国的参谋军官给破坏的,以至于迟迟不能彻底解决日耳曼人。

尽管尤里乌斯数次想要切断唐国经由小亚细亚向日耳曼人运送武器的道路,可是几次的试探进攻部队都被陈庆之给全歼,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以至于战事一拖就是三年多。

虽然进展缓慢,但是尤里乌斯通过迁徙西部行省的人口,达到坚壁清野的目的,目前已经让日耳曼人无法再对其造成实质性的损失,尤里乌斯相信胜利已经离自己不远,不过对于这胜利,他没有办法喜悦,反而如同饮下一杯苦涩的酒,他的敌人,得到了最宝贵的时间,现在唐国已经稳定下来,战备也已经准备完成,现在的两国是势均力敌,或者说罗马处于了下风。

唐国背后,是大秦帝国的支持,得到了大量汉人人口充实的唐国,只需要数年时间就能让原波斯和亚细亚地区再度繁荣起来,使唐国的经济实力凌驾于罗马之上,而原本他们唯一可以利用的唐国国内的各民族纷杂的弱点,随着整个亚细亚和原波斯地区大量人口的损失也消失了,长此以往,被汉人同化的唐国将越来越强,罗马人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唐国的帝国之势尚未形成前将其消灭,否则的话,罗马人必将在欧洲消失。

想到这里,尤里乌斯心里就像被刀割似的,身为军人看着国家陷入困境,自己却无能为力,让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日耳曼人在漫长的四年战争里,杀死了无数的罗马人,而他们以罗马人的人头从李昂处得到的赏金大部分则被换成了产自唐国汉人工匠之手的锋利武器,换句话说李昂几乎没出多少钱就让日耳曼人替他死死拖住了罗马人,而现在他已经做好了战备,所以他决定抛弃日耳曼人,让罗马人来消灭日耳曼人。

于是从尤里乌斯来到西部行省的第四个年头起,日耳曼人开始再也无法从唐国得到任何军械装备,也得不到粮草的支援,原本的参谋军官团也被召回,一切的一切都让日耳曼人相信,唐国要对罗马人动手了,这让日耳曼人非常振奋,他们相信很快罗马人在边境的军团就会被召回,他们将成为西部行省的主人。

日耳曼人打算趁火打劫,不过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在李昂眼里,他们比罗马人更该死,作为后世西欧各国的始祖,在李昂看来是比阿拉伯人更邪恶的存在,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的祖先都是日耳曼诸蛮族中的部落而已,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绝对不会忘记西欧列强带给中国人的耻辱,李昂从来都相信一句话,不记仇,不懂报复的国家迟早会遗忘耻辱,然后去迎接下一次耻辱,历史上中国人一次次的遗忘,然后一次次地被伤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由他亲手来斩断这一切。

于是日耳曼人成了牺牲品,失去李昂支持的他们,在尤里乌斯的数次策动的攻势里,被打得一败涂地,而由于此前他们在李昂猎头令的鼓动下和罗马人结下了死仇,尤里乌斯也不愿再留下这么个祸患,于是对日耳曼人实施了种族屠杀,和阿拉伯人一样,处于崛起中的日耳曼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罗马人对付日耳曼人的时候,李昂并没有找罗马人的麻烦,只是专注于训练水军,因为他从大秦本土购买的主力舰只已经下水了,一共五艘和水龙吟号同级别的巨型战舰,将在半年后到达波斯湾,而那个时候,将是他和君士坦丁之间的最终战争的开始。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六章 民族

马城内,在王宫举办的庆功宴上,身为主角的尤里乌严肃,让那些想上前的贵族不知该如何接近这位被皇帝所器重的心腹大将。结果整个宴会最后变得乏味可陈,尤里乌斯丝毫不像一个刚打了大胜仗的将军,倒像是被敌军兵临城下,陷入绝境的样子。

宴会散去,尤里乌斯陪着君士坦丁在花园里一起散步,“将军,你认为我们有多少胜算?”君士坦丁忽地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身旁的尤里乌斯,安静地问道,“我想听真话。”

“胜算的话!”尤里乌斯苦笑了起来,“也许只有三成,甚至更少。”他这样对君士坦丁说道,尽管日耳曼人已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可是他们同样失去了阿拉伯人这个盟友,在这四年里,唐国得到了最需要的时间,而他们则一无所获。

“我们的士兵难道真地比不上唐国吗?”君士坦丁轻叹了一声,朝尤里乌斯道。

“陛下,唐国现在的军队中,汉人士兵的数目已经超过了一半,武威王在打造第二支大秦军团,只不过是把名字改成了唐军而已。”尤里乌斯在西部行省的时候,并没有放下对唐国和李昂的情报刺探。

“那么将军,你认为我现在和那位武威王讲和的话,他是否会接受。”君士坦丁忽然说道,他的问题让尤里乌斯一愣,要知道君士坦丁自登位以后大力扶植基督教,扩军备战。将李昂说成了自古以来最凶残可怕的杀人魔王,还冠以撒旦之名,现在却突然要讲和,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恐怕不太可能。”尤里乌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答道,“根据那位武威王一贯地行事作风,他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与他为敌的人的。”

“如此的话,只有全力一战了。”君士坦丁得到尤里乌斯的回答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了尤里乌斯。“从现在起我将全罗马的军队都交给你。我不会干涉你的指挥,你要做的就是让那位武威王做到谈判桌上来。”

听着君士坦丁地话,尤里乌斯知道自己这位主君地头脑很清楚,他知道罗马无论如何也无法击败有着李昂地唐国,那么将目标定在打和便再为明智不过。

“我会竭尽全力,陛下。”尤里乌斯没有向君士坦丁夸口,因为这不是他的风格。

“和你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尤里乌斯走后,独处于花园中的君士坦丁看着夜空的繁星,想到李昂这个恐怖的敌人,不由自语道。

就在尤里乌斯着手于罗马本土的防御时,李昂从崔浩那里知道了这些情报,终于遇到一个像样地对手了,不愧是原历史轨迹中复兴罗马的拜占庭皇帝,想到君士坦丁。李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昂将这个对手的威胁度又提高了一些。

“王上。罗马人的使节要不要接见。”王宫的御书房内,王猛看着李昂道,尽管知道谈和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君士坦丁还是派出了使节来西京城。

“见了又如何,我们和罗马人始终要分个高下。”李昂看了眼王猛,淡淡道,“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去转告君士坦丁,尽管他是我的敌人,但是我个人还是比较佩服他,希望能与他在战场相见。”

“王上,您觉得我们真能灭亡罗马人吗?”在李昂说完以后,王猛忽地问道。

“也许在我手上不能,但是我的儿子,一定会完成这件事情。”李昂看着自己地内阁首辅,笑了起来,在他身旁,是和他眉目酷肖地长子,今年已经十岁的李景麒,李昂将这个已被曹安民册封为世子的长子当成接班人培养,在李昂地教导下,不过才十岁的李景麒已经有了常人所不及的冷酷心性。

王猛看了眼李昂身旁的李景麒,离开了御书房,对于这位储君,他心里也很满意,李景麒的才能不在李昂之下,尤其是他并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偏重于军事,对于政事,年仅十岁的储君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独到见解,现在李昂每天会将一定数量的公文交给儿子批阅,尽管这与礼不合,但是王猛却没有说什么,默许了这一切。

“父亲,您为什么那么执著于要消灭那些外族人。”王猛离开以后,李景麒看着自己的父亲,皱了皱眉问道,和兄弟不同,李景麒从小就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而他也在李昂严格的要求下有了远超

见识和能力,尽管他的性格在趋向于和他父亲同样的他无疑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让他们作为奴隶存在,不是很好吗?”

“景麒,你认为一个国家能永远强盛下去吗?”李昂看着儿子,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也许不能。”看着父亲询问的目光,李景麒犹豫了一下后答道。

“那么你认为被征服的罗马人会永远当我们的奴隶吗?”李昂说了起来,“你要知道罗马有着七千万的人口,我们不可能把这些人都当成奴隶来使唤,除非我们在战胜罗马以后,继续让罗马人保留国家的形式,然后定期从他们手里索要奴隶,可是那保险吗,勾践灭吴的故事,你听过很多遍,你认为这种类似于吴王的做法称得上明智吗?”

“我知道很多人倾向于同化,可是现在从大秦迁移过来的人口最多只是能同化我们现有疆域中的外族人,如果对罗马人采用同化政策的话,恐怕是我们被同化,而不是罗马人被同化。”李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知道,血统和文化一起才是一个民族延续的真正倚靠(根据基因分析,汉族是这个世界上血统最纯正的民族,(其实现在的中国大部分少数民族从基因上讲全是汉族,包括满族这样的大族,不过可惜的是我国的民族政策似乎以造成各民族之间的隔阂为主)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我们体内的汉族基因超过百分之九十,所以某些认为经过五胡乱华,蒙古人屠杀和满清统治,汉人已经变成杂种的人,我想说你们自己认为自己是杂种就算了,请不要蛊惑他人,当然某些为了身体里百分之几的外族基因而大谈人道主义精神,并以此自豪认为世界各民族可以大同的普世价值主义者,我只能说你们投错胎了,我想白色人种更适合你们)”

“父亲的意思,儿子明白了。”李景麒看着父亲谈到民族时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觉得父亲说得很有道理,罗马人的人口必须被削减到一定数量才可以谈同化,否则的话,恐怕便如同父亲说得一样,是罗马人同化汉人,而不是汉人同化罗马人。

“父亲,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要完全消灭罗马人应该很困难吧?”解除心中的疑惑以后,李景麒开始向父亲讨教起一些实际的问题来。

“罗马人有个聪明的皇帝,不好对付。”李昂笑了笑,儿子的成长让他很高兴,而且他也喜欢和这个长子讨论有关战争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的继任者是个不通军事的国王。

“我们要对罗马人形成包围,将它掐死在欧洲。”李昂拉着儿子走到了地图边上,指着埃及,不列颠岛(英国),以及东欧大陆道,“我们有着本土(大秦)支持,战争被拖长的话,即使以罗马的富庶也会被拖垮。”

“掌握埃及,以控制对罗马人的贸易,攻占不列颠,可以对西班牙地区发动进攻,再从东欧骚扰罗马人的后方,父亲的打算是如此吗?”李景麒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嗯。”李昂点了点头,对儿子笑道,“你眼光不错,其实五艘水龙吟级的主力舰便是为了组建舰队,以摧毁罗马人的海军,彻底夺取地中海的制海权,没有海上贸易的支持,罗马人衰败的速度会更快。”

李昂从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将罗马人彻底灭绝,所以他制定了如此的计划,他要从将罗马人彻底地孤立在欧洲大陆,用长期的战争去拖垮他们,他有大秦本土的支持,正可以借用这战争来消除唐国国内那些外族的青壮人口,可谓是一举数得,至于罗马人乃至整个欧洲白人的灭绝,他决定把这个担子交给自己的儿子,以两代人之力,想必一定可以把白种人从地表抹去。(我承认我的确有法西斯和种族灭绝的倾向,如果我有能力这么干的话,我想我绝对会把白人给灭绝,包括我国周边地区的岛国,棒国和那些东南亚的白眼狼国家。最后说下,我认为我国五十六个民族的说法很不靠谱,明明身体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基因属于汉人,却偏偏是少数民族,我只能说国家的民族政策只是在人为地搞对立,强行制造可能的冲突。)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完美的海战结果

冽的海风中,周壑和远房兄长周偳并肩而立,他们此只是李昂从大秦专门订造的五艘旗舰中最为强大的一艘,尽管只是和水龙吟的船体相当,但是却加装了更为重型的投石机和弩炮群,其破坏力超过水龙吟近三成。

“如何,大兄,我的‘赤龙’不错吧!”周壑大笑着,作为唐国海军大都督的他,得到了脚下这条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战舰,心情正是不错。

“破坏力的确强悍,不过速度恐怕是唯一的软肋。”周偳看着身旁娶了唐国公主的周壑,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是羡慕得不得了,作为大秦目前最新锐的主力战舰,赤龙的远程火力超过水龙吟太多,即使速度慢也不要紧,光凭舰上那强大的火力足以撕碎罗马人的任何舰只。

“现在我们的舰队规模,比起罗马人也丝毫不差,他们的火海战术已经没用了,速度慢一些也无所谓,只要火力够强,在他们接近之前,把他们一口气解决就行了。”周壑看着赤龙边上的大小舰只,根本没有将罗马人的海军放在眼里。

周偳本想提醒一下周壑这个出身本家直系的远房兄弟不要太得意忘形,不过后来想想罗马人的造船水平,也就闭嘴了,罗马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制造出能和大秦的主力舰相当的船只,可惜受限于技术水平,最多也就达到大秦次一级的战舰规模而已。现在整个地中海拥有六艘水龙吟级地主力舰,再加上各自附属的舰队。罗马人的海军还真不够看的。

“大兄,这一次海战,要不要比一比谁干掉的敌舰更多。”临近港口的时候,周壑看向周偳道,作为周氏的子孙,对于水战有着异乎寻常的热忱,而且身为直系子弟,他也很想看看分家地最杰出之人究竟有多厉害。

“当然是我地水龙吟了。这可是有着先祖之魂地战舰。即使你的赤龙再强大。也不是对手。”周偳迎风笑道。

“先祖之魂吗?”看着周偳远去的身影,周壑也自笑了起来,算起来自己的赤龙上,所有的水手和士兵都只能算得上是新人而已,和这位远房大兄船上在海上厮混了十几年的老手相比,的确没有什么‘魂’。

三日后,从耶路撒冷地港口。唐国和大秦的混编舰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罗马人的海疆,完全是不宣而战,反正对李昂来说,既然是生死之敌,何必讲什么规矩,再说他所在的时代,对汉人来说。除了本族之外的其他民族和国家皆是敌人。不需要考虑到什么影响,一切以胜利为准,即使像周壑。周偳这样的世家子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尽管周偳和周壑是抱着偷袭的目地而带领舰队出击地,可是自从意识到李昂的可怕之后,君士坦丁就已经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了,就连海军也一样,于是几乎在周偳和周壑地舰队进入罗马人的海疆一天后,罗马人便知道他们进犯的消息。不过对于带足了补给船只,舰队规模庞大的周壑和周偳来讲,罗马人的海军聚集起来与他们一战反倒更和他们的心意。

于是周壑和周偳没有丝毫隐藏行迹的意思,沿着罗马人的海岸线一路扫荡了过去,见一个港口毁一个港口,声势造得极大,简直就和故意告诉罗马人我们要沿着你们的海岸线一路打下去一样。

在持续了半个月的扫荡以后,周偳和周壑终于遇到了罗马人的海军舰队,罗马人几乎集合了全部的舰只,于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海战于此展开,对于罗马人来说,这一战他们绝不能输,因为一旦他们输了就将失去制海权,被困死在欧洲大陆上。

“真是不错的气势!”站在赤龙高耸的舰桥顶端,周壑看着远处遍布海面的罗马海军,嘴角扬起了恶魔般的笑意,见罗马人派出三桨高速舰,向己方而来,周壑摇起了头,他听周偳提过,罗马海军的这个火海战术,真是没一点新意。

“派我们的斗舰出去。”周壑和周偳同时下达了命令,他们口中的斗舰,是类似于罗马的三桨高速舰的轻型舰,不过在船体结构上要比罗马人的三桨高速舰坚固得多,同时拥有不弱的火力,在墨家一百五十年的不停改良下,大秦目前的各种作战舰只都能加装弩炮这种远程武器,尽管罗马人也掌握着弩炮的技术,不过限于国力,他们做不到像大秦那般在每种舰只上装备弩炮和投石机这类武器。

从天空俯视,可以看到在两方巨大的船阵间宽阔的海平面上,罗马人的三浆高速舰,冒着前方斗舰的弩炮,继续向着周壑和

为了追求高速,罗马人的三桨高速舰在船体上绝对和坚固沾不了便,而且其武器也是以希腊火这种只能近战的武器为主,所以一时间陷入了被动中,舰只的数目不断被削减。

“送他们上路。”看着侥幸靠近的几十艘罗马人的三桨高速舰,周壑的声音冷酷,然后只不过是片刻之后,一字横开的六艘巨舰上,近千门弩炮同时开火,那些三桨高速舰载落雨般的石弹下,沉入了海中。

看着己方全军覆没的三桨高速舰,罗马海军的各条主力舰上的将军都是面色惨白,六艘水龙吟级别的巨舰同时开火的景象对他们来说就像噩梦一样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那样的火力下,根本难以靠近。”一时间所有人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罗马的海军元帅贝伦看着前方那横亘的六艘巨无霸般的战舰和四周那些比自己的旗舰还大一些的次级战舰,心里的勇气正在飞速地消退,他已没有勇气和如此恐怖的舰队交战,罗马的造船技术落后大秦太远,这不是单靠数量就能弥补的,而且现在看起来,对方的数量不比自己这里少多少。

“让庞宁带着舰队离开。”看着远处的海面上,开始靠近的庞大舰队,贝伦看向了身旁的副官,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罗马海军的元气,船没了可以再造,可是那些水手和军官,却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是他高估了己方的实力,天真得以为凭借罗马海军的数量优势可以与大秦的巨舰相抗衡,所以他必须做出弥补。

旗语被打了出去,由贝伦一手提拔的庞宁在看到之后,握紧了拳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身旁的随从道,“通知各舰队,随我们一起撤退。”

“哦,见势不妙,打算逃了吗?”看着罗马海军突然发生的阵形变化,赤龙上的周壑自言自语道,接着便让副官打出了旗语,全队最大航速追击。

罗马海军近七成的舰队开始转向离开,只有贝伦所在的旗舰和附近的舰队并没有动,而是全速冲向了前方追击而来的庞大舰队,他们是打算舍弃自身来使己方大队撤离战场了。

“当机立断,是个不错的指挥官,不过可惜了。”水龙吟上,周偳有些佩服贝伦,毕竟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判明形势,做出正确决定并舍身断后,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要不是罗马人的造船技术落后大秦数代,没有能与他们相抗衡的战舰,恐怕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讨不到好,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战争更加从来不讲什么公平,要怪就怪罗马人与汉人为敌。

“想来个同归于尽吗?”看着全速冲向自己的罗马海军旗舰,周壑冷笑了起来,他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既然火力不及对手,那么就索性一头撞过去,近身后用希腊火来个同归于尽,同时在海平面上制造火海,以阻滞他们的速度,好为脱离战场的己方舰只争取时间。

“你们似乎小看了我们的火力了,罗马人?”周壑自语间,发布了一连串的战斗命令,赤龙和隶属于唐国的其余四艘巨舰开始了对贝伦所在的旗舰轰击,和水龙吟不同,下水不过一年的赤龙和其余四艘巨舰上搭载的弩炮和抛石机比水龙吟上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强。

无数的石弹和巨石还海风中如雨点般砸向贝伦所在的旗舰,“真是壮观啊!”站在舰桥上,看着划过天空而来的巨石和火绳弹,贝伦喃喃自语,接着他看向了身旁的副官,“点燃希腊火。”

“是,元帅。”副官高声答道,脸上没有半点犹豫,尽管贝伦的命令是自焚舰队。

看着海平面上熊熊燃烧起来,即使周壑和周偳也不由动容,他们没想到罗马海军的断后舰队竟然这般视死如归,不惜自焚以阻止他们的追击。

不约而同,周壑和周偳停止了舰队的追击,现在的情形下,他们不得不绕过前方的海域追击,如此一来的话,他们的速度将大为减慢,既然追不上,又何必做无用功。

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天空,罗马海军元帅贝伦于此役战死,他错生在了这个时代,这或许是他的最大悲哀。而周偳和周壑并没有丝毫所谓的仗着船坚炮利欺负弱小的负疚感,因为他们懂得什么叫战争,而战争便是这般无情地嘲笑弱小者的!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八章 让人无趣的战争

管未能全歼罗马海军,但是周壑和周偳却几乎摧毁了的重要港口,对于这样的结局,君士坦丁并不意外,“没想到竟然连一战之力都没有。”接到庞宁的报告,了解海战的整个过程以后,君士坦丁在王宫里对尤里乌斯苦笑道。

“陛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秦的航海和造船技术超过我们太多了。”尤里乌斯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有些沮丧的皇帝,最后也只能苦笑道。

“将军,本土的防御能抵挡住武威王的军队吗?”君士坦丁很快振奋了起来。

“陛下,我有十足的把握。”尤里乌斯的回答让自己的皇帝脸上露出了些笑意,尤里乌斯并没有夸口,罗马人向来就以步兵闻名于世,而且精于修筑工事,依托完整的防御工事,罗马人的步兵可以抵挡十倍于己的敌人进攻,当然如此强大的防御能力却从另一方面证明了罗马人的步兵在面对强敌时的进攻软肋,在正面较量中,罗马人的步兵远不是凶猛的汉人士兵对手。而罗马人的骑兵则一直很糟糕,虽然这十几年里随着和匈奴人的关系从缓和直到结盟,罗马人得到了为数不少的优良战马,也训练了数支强悍的精锐,但是他们的骑兵仍称不上强大,不过用来策应步兵的防守却足以胜任。

在取得制海权之后,李昂终于开始了他对罗马人的战争,早就在小亚细亚整装待发地陈庆之和冉闵在舰队的护送下。带着十万军队跨越爱琴海,登陆希腊,只有夺取希腊,才算得上将罗马彻底封死在欧洲大陆。

清爽的海风里,冉闵脸色苍白地看着湛蓝的爱琴海,气色差得很,尽管身为唐国第一猛将,可是一上了船。他和那些原大秦军团的北方士兵一样。吐得稀里哗啦。

“我讨厌大海。”趴在栏杆上。冉闵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身旁是依然精神得很的陈庆之。听着好友的抱怨,陈庆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有三天就可以看到陆地了,而且听那些水手说,接下来地天气不会再像前几天那么糟糕。”

“但愿如此。”冉闵应答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躺在了甲板上。晒起了太阳,前两天海上地暴风把他给折腾得够呛。

“陈兄,原来你们在这里,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们。”周壑地声音忽地响起,陈庆之回头看到了正张着嘴盯着躺在甲板上像条死鱼般的冉闵的周壑。

“冉兄他没事吧?”周壑察觉到陈庆之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连忙道。

“不必担心,只要到了陆地。他马上就龙精虎猛了。”陈庆之看着懒得动弹的冉闵。笑着道,接着他看到了周壑手里拿着的钓竿,眼睛一亮。“周兄也喜欢垂钓?”

“陈兄也喜欢吗?”周壑看着陈庆之,一愣,接着便欢喜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来找陈庆之想讨教一二的,只不过苦于没有什么好借口,于是便带了钓竿,想以垂钓之名和陈庆之加深一下交情。

“当然,偶尔钓钓鱼也算是一种修养,心也可以静下来。”陈庆之接过周壑递过来地钓竿,两人一起上了小船,在海面上安静地垂钓起来。

“周兄,有话不妨直说。”小船上,一直低目不语的陈庆之忽地甩杆,一尾大鱼落在了船仓里,将鱼放进一旁的篓里,接着看向了一旁的周壑。

“陈兄,你觉得王上会不会让其他世家进入朝堂?”周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他希望陈庆之这位有着智者之名的名将能给他一个答案。

“周兄,虽然王上建立了唐国,可是恐怕心里和我们一样都是仍旧把自己当成大秦的人,唐国不过是个名字而已。”陈庆之自语道,接着一笑,“现在唐国…不,我国的实力已经让长安地各大世家不安,他们是绝对会想法掌握我国朝堂,以平衡势力。”

“这几年里,那么多汉人迁移过来,若是没有各大世家地支持,根本不可能办到,我听说各大世家都派出了自己的分家过来,我想这一点周兄应该比我更清楚。”

听着陈庆之淡然的声音,周壑点了点头,“各大世家都派出了分家过来,还有国内地各大商会也来插了

我想王上也是知道的,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王反应,所以我才有点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王上虽然不太爱搭理政事,可是看事情却比谁都看得透,其实各大世家的举动可以理解,他们一来是不希望以后会出现一个脱离长安控制的强大诸侯国,二来也是利益驱使,现在波斯已经灭亡,整个亚细亚归属于我国版图,丝绸之路上再无其余任何势力,他们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罢了。”陈庆之放下了钓竿,起身看向了东方故土的方向,叹道,“大秦能强盛至今,靠得便是皇权和世家的平衡,对于王上来说,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意思是王上会让各大世家的势力插足于我国朝堂。”周壑皱了皱眉,看向了陈庆之,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然的话以王猛和崔浩二人的本事,你觉得各大世家那些分家能在我国站稳脚跟吗?”陈庆之回头反问道。

“的确。”想到西京城里的王猛和崔浩,周壑沉默了。

“事实上,王上并没有选择,各大世家当主都是精明过人之辈,当年在长安,他们联手筹措军费给王上,其实便是一种投资,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王上竟然真地能在这异邦之地建国,并且威势如此强盛。”陈庆之想到李昂手里那笔庞大的军费,不由苦笑,各大世家的当主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吃亏。

“只要王上能接受就好了。”周壑松了口气,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李昂会为了各大世家的举动而翻脸。

“不必担心,王上和陛下的交情不是各大世家所可以猜测的,我想这件事情,陛下和皇室最后一定会插手其中,不至于让各大世家做得太过分。”陈庆之坐了下来,他认为各大世家入主唐国的朝堂并不是件坏事,只要把握住平衡就好了,他也不想看到几百年后唐国和大秦互相攻打的事情发生,想必王上也是这般想,所以才默许各大世家的势力在唐国扎根,毕竟只要唐国的上层是大秦上层的利益集团,那么未来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就会降到最低。

“多谢陈兄指点。”周壑朝陈庆之抱拳一礼,他身为周氏的直系子弟,又是李昂的妹夫,最怕的就是会被妻子误解,以为他是为了家族才娶得她,同时他自己也很担心李昂会不会因此而疏远他[奇qinkan.net书],毕竟他也很敬佩自己这位大舅。

“对了,陈兄对于此次大战有何想法?”心结解开,周壑趁势问起了有关战事的事情,在罗马海军失去所有重要海港,作战不能的情况下,他的舰队剩下的职责也就是运送兵员和物资罢了。

“没什么,只是一场无趣的战争罢了。”谈到将要到来的战争,陈庆之有些意兴索然,他和冉闵不同,冉闵追求的是战场上厮杀的畅快,而他想要的是能够让他发挥全部谋略的战争。

“怎么讲?”周壑提起了兴趣。

“怎么讲?”陈庆之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罗马人虽然嘴巴上喊得很凶,可是这几年里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修筑工事,我想希腊和他们本土的防御圈恐怕早已被他们造得和乌龟壳一样坚固,而且他们的主帅尤里乌斯是个相当稳健的将领,再加上海西的地势限制,我军的骑兵难以发挥全部威力,说白了,这要打的仗不过就是消耗战而已,希腊,我们还有吞并的可能,毕竟罗马人立足未久,希腊人和他们不是一条心,可是他们的本土防御,恐怕就没那么好办了?”

“不过王上似乎也没有一战就把罗马人干趴下的意思?”陈庆之想到李昂,心中猜测着他的意图怕是想要拿下希腊以后,把罗马人困死在欧洲大陆,接着用战争拖垮他们。

“罗马人,怎么说也是有着六千多万人口的大国,想要一战而下,也不大可能。”周壑想了想道,接着和陈庆之扯了几句之后,便回了旗舰上,他看得出陈庆之对于纯粹的消耗战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就和他对上远逊于己方舰队的罗马海军,也没什么干劲。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六十九章 骂阵也是一种学问

闵一脚踩实在了滩涂上,接着又狠狠地跺了几下,才回头看向身后的陈庆之道,“下次打死我也不坐船了,我宁可带人从小亚细亚绕个大圈进入希腊。”

“那起码得多走三个月,而且给养也是个麻烦。”陈庆之绝对不认为冉闵的话是在和他开玩笑,所以他颇为认真地回答了这个老友。

“那些罗马人的乌龟壳看上去还不错。”看着陈庆之无表情的脸孔,冉闵扯开了话题,越接近希腊,他这个老友似乎就变得越可怕了。

赤龙的舰桥上,周壑眺望着滩涂远处的罗马人修建的石堡要塞,一脸的失望,他没想到罗马人居然放弃了滩涂,让赤龙可怕的火力优势难以发挥,“还真是和乌龟一样。”见罗马人对于陈庆之和冉闵他们的登陆无动于衷,周壑不由自语道。

距离滩涂不远处的树林里,罗马人驻扎于此处的军团长凯尔看着海面上庞然巨物般的赤龙和其余舰只,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将工事修建在了远离滩涂的地方,否则的话,想到海军对于唐军巨舰火力的形容,凯尔认为尤里乌斯立足于防守的目标是明智的。

没有海军,凯尔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军队有条不紊地在滩涂集结,修整,尽管他很想带着部下来一次偷袭,不过当陈庆之手下的斥候出现在树林附近的时候,他只有选择撤退。防守才是他该干的事情。

滩涂临时搭建地营帐里,孔特里亚诺一声戎装,跟着陈庆之和冉闵还有其他将领一起围着希腊的地图,“拿下前方的石堡和要塞群以后,就是温泉关,听说罗马人在那里重兵布防,打算给我们来一个下马威。”陈庆之手里的帅鞭指着地图上某一处道,然后跟着冉闵的几个斯巴达人将领跳了起来。当年他们的祖先就是在温泉关狙击了波斯的大军。对斯巴达人来说。温泉关就是他们的圣地,现在该死地罗马人居然在他们祖先战死地地方想要击败他们,是对他们最大地侮辱。

陈庆之很满意斯巴达人的反应,目前他手底下可用的最强部队就是冉闵的这支斯巴达人和汉人混编的重装步兵,适时地煽动一下他们的士气很重要。

“在抵达温泉关之前,我们还得面对罗马人一个步兵军团防守的阵地。”陈庆之将斥候侦查得来地消息告诉了在座的众人,“我得承认。罗马人修建工事的水准是一流的,所以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在他们更多的军队过来增援之前,我们得干掉这支碍事的步兵军团。”

陈庆之召开的军事会议时间并不长,毕竟罗马人近乎无耻的死守作风他早有耳闻,他不认为他能让罗马人离开他们那乌龟壳一般地工事出来和他们正面决战,在这样地情况下,除了猛攻。他没有别的选择。

三天之后。陈庆之麾下的希腊人部队开始对罗马人修建地防御工事带展开了进攻,他们先是用弩炮和投石机对罗马人的工事进行轰击,不过很显然。罗马人修建的工事足够坚固,竟然抵挡住了密集的轰击。

“该死的罗马人,他们到底把墙体加厚了多少。”看着弩炮的石弹只能在罗马人修建的工事上留下一些凹陷的坑洼,而非击穿毁坏,指挥部队的孔特里亚诺嘴里咒骂着,他讨厌罗马人这种无耻的死守作风。

“看起来,我们的弩炮威力还不够?”一直没有参战的冉闵和同样悠闲的陈庆之观察着战场,在见到弩炮和投石机难以破坏罗马人的防御工事以后,冉闵这样说道。

陈庆之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与其说是他们的弩炮威力不够,倒不如说是罗马人的防御工事修得比乌龟壳还硬,如果能把‘赤龙’拉上岸,凭借上面的巨型投石机,倒是能破坏掉罗马人的防御工事,不过这个设想显然不太现实。

防御工事前,躺满了进攻的希腊步兵尸体,罗马人在攻城器械上并不比陈庆之他们差太多,尽管弩炮,投石机这类技术兵器在射程和威力上还有些差距,不过很小,对于进攻的希腊步兵而言,一切就简直像噩梦一样。

最后,数次进攻无果的孔特里亚诺不得不停止了这种无谓的进攻,鸣金收兵了。

夜晚,帅帐里,孔特里亚诺找到了陈庆之,作为希腊步兵的统帅,头上又顶着希腊英[奇+書网-QISuu.cOm]

号,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第一仗在罗马人无耻的死守中束。

“罗马人的工事已不是单纯用弩炮和投石机的攻城武器就能破坏的,你必须调动他们的军队出来,或者试着集中火力压制住他们其中一段防御工事,然后派步兵进行突击,由点到面来占领他们的防御工事。”看着来讨教的孔特里亚诺,陈庆之详细地解说着,毕竟希腊人一直以来就是大秦的盟友,而且在希腊议会倒向罗马人以后,大批的希腊学者和商人都是逃亡到唐国,寻求李昂的庇护,而希腊本土,大部分的希腊人都是倾向于他们,有关罗马人的情报都是由希腊密探提供的,再加上希腊的人口并不算太多,他们完全可以以和平的方式融合掉希腊人,所以李昂才让孔特里亚诺统帅陈庆之训练的希腊人部队,日后好借他的身份大举招降希腊人。

第二天,得到陈庆之指点的孔特里亚诺先是派出部下中能言善辩的士兵去罗马人的防御工事前骂阵,想要激怒罗马人,尽管希腊人以雄辩闻名于世,不过说到骂阵,他们仍旧不及汉人,一时间罗马人和希腊人隔得老远对骂了起来。

“你确定他们是在骂阵吗?”和陈庆之一起的冉闵看着那些工事前一个个抬头挺胸,像是在吟诵诗歌的希腊人,看向身旁的几个斯巴达人部下问道。

“是的,大人。”几个斯巴达人回答道,他们有些诧异于冉闵的反应,尽管他们不喜欢那些雅典出身的家伙,不过以雄辩而言,那几个家伙的骂词,无论逻辑,还是词藻和发音,都称得上完美。

“看起来让他们自己去骂阵是个错误。”陈庆之比冉闵更了解希腊,看着孔特里亚诺所派出的骂阵之人一个个化身变成了口若悬河的雄辩家外加吟游诗人,陈庆之摇起了头。

“你们一起过去,告诉他们该怎么骂阵。”陈庆之终于看不下去了,于是让身旁的马其顿亲兵和几个跟着自己的汉人老兵去阵前帮一下忙。

于是罗马人的防御工事前,原本滔滔不绝地几个希腊人忽然哑火了,他们听着马其顿人的转述,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对于吹求逻辑和词藻的他们来讲,他们很难理解诸如‘**你十八代祖宗,***,你妈是个婊子。’这些话里的逻辑关系,也不知道该如何给这些词添上修饰词。

“告诉他们,不要废话,用他们的话照着说就行了。”在第三次被问所谓的话语逻辑和修辞问题以后,陈庆之的几个汉人老兵爆发了,他们几乎咆哮着对身旁的马其顿同僚说道,让那些希腊人停止无聊的问题。(古希腊人的确无聊而奇怪,他们可以为了看运动会,而在敌人攻打过来的时候拒绝服兵役,就连和波斯人打仗的时候也一样。)

在马其顿人的厉声警告和汉人老兵恐怖的表情下,几个希腊人屈服了,他们用最直白的方式将几个汉人老兵说出的脏话说了出来,尽管他们自己觉得很别扭。

在一连串的在希腊人看来毫无美感和抑扬顿挫的骂声中,防御工事里的罗马人却被激怒了,于是城头上,罗马人在被军官们压制住以后,开始学着希腊人反骂了起来,于是原本认为这些话语毫无逻辑可言的希腊人体会到了那其中巨大的杀伤力,骂阵也是一门学问,那些粗俗的,毫不具逻辑和美感的词语组合在一起之后,却能让人难以抑制的愤怒,毫无疑问,希腊人意识到了骂阵和他们修辞学以及雄辩是截然不同的。

“我可怜的母亲,我要杀了那些希腊佬!”很明显,当希腊人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骂阵以后,他们那得益于练习雄辩所得到十足中气和高亢的发音让罗马人完全处于了下风。

“该死的希腊佬。”罗马的军官们弹压着愤怒的士兵,嘴里咒骂着下流无耻卑鄙的希腊人,那些混蛋肮脏的语言就连上帝听了都会发怒的。

尽管罗马士兵群情汹涌,可是凯尔还是压制下了他们,他知道希腊人是在激怒他们走出工事,他不能上当,我可怜的母亲,我发誓我总有一天会把那些该死的希腊人全宰了。凯尔在心里默默道,脸上的表情狰狞。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章 陷落

最近的确是在忙新书,原来囤的稿子被推翻重写了,新书能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感觉,在上传之前,我会找烽火那厮看看,这丫的也算是都市类里的超神了,但愿到时不会被他拍砖得太惨。)

罗马人的龟缩不出,让孔特里亚诺大为恼火,于是血战开始了,几乎所有的弩炮和投石机被集中到了一处对罗马人防御工事某一段开始了不间断的轰击,接着希腊的步兵便飞速扛着攻城梯冲向了罗马人那坚固得不像话的墙体。

“让骑兵出击,不能让那些希腊佬上来。”凯尔看到飞速接近的希腊步兵,对着身旁的骑兵将领大吼了起来,他率领的军团虽以步兵为主,可是却有着一支额外的千人骑兵部队,就是专门用来应对这种情况的。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看着罗马人的骑兵队伍出击,陈庆之笑了起来,接着他身旁的亲兵挥动了令旗,然后马其顿的骑兵飞快地出阵,直扑罗马人的骑兵部队。

“狡猾的家伙。”女墙上,凯尔看着远处没什么动静的唐军本阵里忽地扬起了大股的烟尘,显然是骑兵队伍过来了,不由骂道,接着便让自己的亲兵速去传令,让自己的骑兵部队不要恋战,破坏掉希腊步兵的进攻以后就立刻回来,千万不要恋战。

希腊步兵原本已经摸到了墙角下,几架攻城梯子都架了上去,可是这个时候。罗马人的骑兵部队却已经飞驰而来,步兵对抗骑兵,除了阵形和装备以外,最重要地是勇气,没有勇气,即使装备再精良,阵形再严密,也会在骑兵冲锋带起的气势下崩溃。而孔特里亚诺指挥下的希腊步兵明显缺乏不惧一切的勇气。而且他们也无任何阵形可言。于是甫一接触,便开始溃散,步兵一旦在骑兵面前溃散,等同于束手等着被屠戮。

罗马人的骑兵队伍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良机,马踏刀砍,不过片刻功夫,便收割了三百条人命。正当他们意犹未尽,还想来次追击的时候,陈庆之部下的马其顿骑兵到了,在汉人军官地带领下,他们立刻展开了反冲击,而罗马人地骑兵队伍这时也接到了凯尔地命令,尽管很想跟马其顿骑兵分个高下,不过他们还是履行了命令。没有恋战。而是有意识地带着马其顿骑兵王己方防御工事的火力点引。

“真是够狡猾的,看起来那个罗马的军团长倒也有些手段。”一直看着战场的冉闵忽地大笑了起来,此时马其顿骑兵早已在带队的汉人军官的勒令下。停止了追击,而是就地掩护希腊步兵撤退。

再一次地无功而返,让孔特里亚诺面上无光,明明已经压制住了罗马人的一段防御工事,可是趁机压上的步兵却在对方一个骑兵冲锋下就溃散了,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对于孔特里亚诺的失败,冉闵手底下那群斯巴达人也是觉得丢脸,至少他们认为自己被这些懦夫给连累了,于是他们开始拒绝顶着的希腊人一员的名号,用他们的话来说,斯巴达人就是斯巴达人,和胆小的希腊人不是一国地。

尽管并没有突破罗马人地防御工事,可是陈庆之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在弩炮和投石机的密集轰击,破坏了一段大约百米长的罗马人地工事,而从溃逃的希腊步兵口中,他得知那些防御工事外层起码垒了三层青砖,而内里则是近三米厚夯实的黄土,并不是空心的墙体,即使弩炮的威力再强也很难击毁这种墙体。

在得知罗马人防御工事的构造以后,陈庆之不由觉得有些麻烦,夯实的黄土不但够坚固,而且有着相当强的抗震性,而弩炮发射的石弹很难击穿三米厚的夯土层,再加上那三层重叠的青砖,想用攻城器械来摧毁这比乌龟壳更坚固的工事几乎不太可能。

“看起来只有用步兵强攻了。”想到罗马人那比缩头乌龟更厉害的死守,陈庆之不由摇头叹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摆明依靠工事死守的防御战,尤其是那些工事还修得那么坚固,对进攻方来讲,是最头疼的。

“强攻就强攻,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直不作声的冉闵忽地开口了,他知道陈庆之一向追求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可是现在罗马人化身缩头乌龟,躲在乌龟壳里就是不出来,任他有千般计,万般谋也没用。

“确实,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可是死得多了也不划算。”李昂对士兵一向优渥,抚恤也极高,所以对陈庆之来说,减少伤亡,同时也是减少军费支出。

“你就别算计那么多了,这附近也没什么山川大河的,你就是想搞水淹也没戏。”见陈庆之苦着脸,冉闵不由道。

“所以我才讨厌海西的地形,不利于大股骑兵的展开,气候又潮湿,我们的复合弓在这鬼地方保养更加麻烦。”陈庆之抱怨着,接着便朝冉闵道,“明天你带人去,死人就死人吧,记得先拿那些希腊籍的士兵去冲。”

“我知道。”冉闵见陈庆之眼里的光凶得狠,知道自己这个老友怕是被罗马人的龟缩死守给弄火了,不过他倒是无所谓,本来吗,这种攻坚战哪有不死人的

罗马人又不是以前对上的那些软柿子,打起仗来还是

第二天,动了真格的陈庆之倒是再不理会伤亡什么的,总之要是连眼前区区一个六千人的罗马军团都拿不下来,他怕是真没脸去见李昂了。

依然是弩炮和投石机的密集轰击,不过这一次,攻城的部队可不像昨天那样,等城墙上罗马人被砸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再压上进攻。而是从一开始,便随着己方弩炮地开火便冲向了城墙,这一回,那些希腊步兵没一个敢畏缩不前的,一个个都是咬牙冲向罗马人的城墙,反正他们要是后退的话,也会被冉闵和那些斯巴达人砍了脑袋,倒还不如奋力向前。就算死了。也落个好名声。家里也能得一笔抚恤金。

凯尔明显感觉到了压力,是的,希腊人的攻击不像前两天那般犹豫不决,而是靠着弩炮的掩护,源源不绝地向城墙登上来,丝毫不管己方的伤亡。

“真正地进攻啊!”看着远处地赤黑色军旗,凯尔苦笑了起来。他知道今天绝不是前两天地希腊人指挥官,敌军真正的主帅现身了。

“大人,要不要派骑兵出击?”见越来越多的希腊步兵冲到城墙底下,凯尔身旁的副官有些着急,不过凯尔却没有丝毫派出骑兵的意思。

“对方的骑兵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的队伍出去,只怕是有去无回。”凯尔看着远处列阵地马其顿骑兵,知道自己这次绝讨不了好。“让所有的士兵做好准备。准备城墙战。”

看着罗马人的防御工事墙体上有希腊步兵占据了几个据点,冉闵亲自带着五千斯巴达人和一千陌刀手进攻了,而这时陈庆之也命令弩炮和投石机的阵地停止了轰击。而是换上弩兵开始进行压制,直到冉闵和他的部队登上城墙为止。

斯巴达重装步兵和陌刀手的强悍毋庸置疑,从他们登上城墙开始,凯尔就知道自己想要守住工事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好在尤里乌斯给他的命令只是让他尽可能地给唐军造成杀伤而已,于是他开始命令部下依托城墙上的工事进行抵抗,总之不能让唐军太过舒服地拿下来。

自从一百五十年前大秦西征以后,汉人地军事思想便开始传入罗马,这让罗马地军人眼界大开,如孙子兵法一系列的兵书都让罗马的军人在战略素养上提高很多,但是罗马地军人自始至终最关心的还是关于阵的运用,因为从希腊帝国开始,欧洲的战争规模便始终无法与中国相比.

中国的战争,自战国时期开始,便是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甚至近百万的军队互相厮杀,谋略的作用显得更为明显,而且自汉武帝反击匈奴以后,中国开始大规模的使用和建立骑兵部队,步兵的作用被近一步削弱(此处指到大秦帝国为止,而非现实历史。),这和罗马人以步兵为主的作战思想大相径庭,尽管罗马人试图学习大秦,建立同样强大的骑兵部队,不过碍于国力所限,他们养不起太多的骑兵,更重要的是罗马人不像大秦那般拥有广阔的草原作为养马地,于是步兵仍旧占据主流,因此对于中国的阵法,便是罗马军人研究的重点。

看着罗马士兵有些熟悉的阵型,冉闵不由大笑了起来,这些罗马人居然把以前战国时中国步兵用的阵形加以改变后用了出来,尽管这阵型改得不错,不过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阵型的作用有限。“陌刀手,给我破阵。”冉闵大喝了起来,然后他身旁的陌刀手迅速组成了锥形阵,开始突破起城墙上罗马步兵的阵形来。

陌刀手那恐怖的攻击第一次展现在罗马人面前,凯尔呆住了,他早就听说过大秦帝国训练的这一最新兵种,也听闻过陌刀手可以正面对抗骑兵的实力,可是现在亲眼看到那些三米多长的巨型双刃长刀在陌刀手中所施展出来的恐怖杀戮,他还是被震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城墙上,满脸是血的冉闵狂笑着,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战场毫无虚假的杀戮,陌刀手就是为他专门准备的士兵,只要他的敌人敢跟他正面对决,他就能把他们斩尽杀绝,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凯尔很快便回过了神,陌刀手手中的陌刀威力太过强悍,以罗马士兵现有的装备,根本扛不住这种压倒性的强猛进攻,即使阵型严整也扛不住。“撤退。”凯尔当机立断,选择了放弃工事,他不想做无意义的牺牲。

看到罗马人撤退,一些希腊士兵和斯巴达人打算追击,可是冉闵却阻止了他们,“他们的队伍丝毫不乱,根本没有怕我们追击的意思,恐怕前面有埋伏也说不定。”在见识过罗马士兵在城墙上的表现以后,冉闵选择了稳健的做法。

这一仗打下来,陈庆之自觉没有占到多大便宜,为了攻下这该死的坚固工事,他付出了近万的死伤,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希腊人,但是对撤退的凯尔来说,他也同样心里不舒服,在城墙和陌刀手的接战里,他失去了近两千名士兵。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一章 非结不可

京城内,李昂看着从希腊送回的战报,有些吃惊,他陈庆之居然会受阻于温泉关前。“想不到罗马人竟然这般无耻,十几万大军拿来守关隘,真是没种。”李景麒见父亲眉头皱紧,不由开口道。

“这也算不得什么无耻,温泉关易守难攻,又是我军必经之处,罗马人集结重兵在那里,正是扬长避短。”李昂看着儿子,一笑道,“那个尤里乌斯倒也有些本事。”

“王上。”就在父子两人讨论着希腊战事的时候,御书房外却是有卫士进来,在李昂耳旁低语起来,“那么快就来了。”李昂自语起来,接着朝儿子道,“去找你弟弟和妹妹过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父亲,是谁要来了?”李景麒出去时,却不忘问一声,他总觉得那来的人似乎与自己有些关系,倒是想提前有些准备。

“是一位故人之子,等会儿我自会告诉你们。”李昂倒是没有打算提前告诉儿子的意思,只是催促自己这个长子去找他的弟妹过来。

花园内,李景麟正缠着李存孝给他讲故事,他和兄长不同,从小李昂也不逼他,除了每日习武的时间以外,其他全凭自己喜好,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有两个厉害的娘管着,他想胡作非为也是办不到,于是每日里他最爱做的事情,便是让陪着他的李存孝给他讲父亲以前的故事。

李景麒本想出声,不过见自己地兄弟听得入神。于是止住了身旁的侍卫,自己走了过去,从他懂事的时候起,便是跟着父亲长大,不过却从未听过李昂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情。

“大哥。”看到长兄过来,李景麟从坐着的地方跳了起来,他和这个大哥的感情一直很好,不过这一年多里。随着李昂让李景麒在御书房学习如何处理政事以后。两兄弟碰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此时见到长兄,自是高兴不已。

“二弟,你又长高了。”看着比自己高了些的兄弟,李景麒比划着道,一脸地笑意,接着朝一旁地李存孝道,“存孝大哥。你继续给我们讲父亲年轻时候地故事吧!”然后便拉着兄弟一起坐了下来。

李景麒和兄弟感情极好,不过对于两个妹妹,向来是避而不及的,而李景麟也是一般,李昂对儿子管教极严,对女儿却是宠爱非常,可以说两兄弟从小没少吃妹妹的苦头,几乎小时候每次妹妹闯的祸。最后都是算到他们的头上。想想还真是段苦不堪言的日子,尤其是李景麟,自从李景麒这个大哥跟着父亲以后。他就整天以习武为名避开两个妹妹。

“大哥,你找我们。”就在两兄弟听故事听得入神的时候,花园口,有些俏皮地声音响起,不过却让两兄弟猛地跳了起来。

李景雪和李景雨姐妹俩,一个穿红,一个穿白,腰间别着刀剑,眉宇间已然有了两人母亲的影子,都是英气凛然,浑没有半分小女儿家的模样。

“元姨,霍姨。”看着两个妹妹身后的元洛神和霍小玉,李景麒和李景麟都是行礼道,他们从小身边最亲近的除了爹娘外,便数这两个阿姨了。

“大哥,你是不是想我们了。”李景雪看着一母同胞的李景麒,眨巴着眼睛道,不过她这番表情落在李景麒眼里却变得很是狰狞。

“想,不想。”李景麒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道,“父亲找我们有事,还是快去见父亲要紧。”说完,扯着兄弟就走。

“哼,每次都这样,我们有那么可怕吗?”看着好像见了鬼的两个哥哥,李景雪朝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接着朝身旁地李景雨道,“等会见完父亲,非让他们陪我们上街不可。”

“好啊,正好,我很久没有看到大哥破财时地模样了。”李景雨和她的母亲林风霜一样,本是不喜欢作弄人的性子,不过跟李景雪这个大姐久了,倒也变得很邪恶了,对姐妹两个来说,两个哥哥拿来解闷是最好不过。

“不行,我管他什么太子不太子,要娶我女儿,就得凭自己本事,定亲这种事情,老娘不认。”御书房内,风四娘怒瞪着李昂道,一旁林风霜也是点

“好吧,一切随你们。”李昂沉声道,原来前些日子,曹安民却是派了心腹送了书信来,打算让儿子按祖制来龙城(耶路撒冷)守陵,同时打算和李昂结亲,也好让那些世家知道皇室地态度,李昂自是不好拒绝,于是便想和风四娘还有林风霜商量下,却没成想两人都是不同意,虽说太子小时候,两人也喜欢得紧。

这时,书房外,李景麒他们却是到了,看到父母都在,兄妹四个都是有些好奇,不知道李昂到底有什么事跟他们说。

“今天找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父亲有个弟子要来这里住上几年,你们到时可要和他好好相处。”李昂看着四个儿女,把事情说了出来。

“爹,您什么时候收的弟子,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李景雨和李景雪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那个时候,你们都没生出来,如何知道。”看着两个女儿,李昂笑道,“爹也不瞒你们,来的不是别人,乃是大秦的太子,不过他来我们这儿,可是个秘密,你们不能告诉别人知道。”

“说起太子,他以前可是经常和你们在一起的。”说到太子,风四娘和林风霜想起了当年生完孩子以后,三天两头地进宫陪皇后,那个时候,太子就总是会围着四个儿女打转,赶都赶不走。

对于太子的到来,四兄妹都是各有心思,被李昂从小培养的李景麒已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和这位太子大哥打好关系,李景麟倒是无所谓,而李景雪和李景雨姐妹两个已经开始盘算起到时候怎么跟这个太子大哥要些好处。

“其实太子本来是该去龙城守陵的,不过陛下希望太子能上战场磨练一下,于是就送为父这里来了。”李昂看着四个儿女,表情忽地严肃了起来,“所以太子的身份,你们绝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吗?尤其是你们两个。”看到两个女儿在那里说悄悄话,李昂朝她们道。

“知道了,爹。”李景雪和李景雨连忙到了李昂身边道,“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却是看得李景麒和李景麟两兄弟吃味不已,他们也想到李昂身边撒娇淘气,不过谁叫他们是男孩子,估计撒娇和淘气,只会被父亲一顿训斥。

此时,远离西京城千里外的官道上,化名为曹子云的大秦太子,对路上的所见所闻却是大感兴趣,此时唐国境内,已有大量汉人定居,而原住的各民族也汉化颇深,几乎个个都能说一口汉话,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一开口和汉人的小孩也没什么两样,不过从起居饮食,建筑风俗到还是能分出些不同,不过曹子云心里知道,这些也保不了多久,最多三代之后,就差不多烟消云散,最多留些痕迹融于汉人的习俗中。

“不愧是师父啊!”想到分别多年的李昂,曹子云不由有些怀念,当年李昂离开长安时,他还只是个孩子,可是现在他已是个翩翩少年了(十六岁)。

“哥,你在想什么?”就在曹子云想着李昂这个师父当年的事迹时,跟着他出来的妹妹,化名为曹水云的安国公主却是开口唤醒了他,曹水云性格柔顺,和她母亲周皇后有七分相似,这回去西京,其实是曹安民打算让这个女儿自己去看看李昂的两个儿子,要是觉得哪个好,那就定下婚事,总之曹安民是无论如何也打算和李昂结下亲事,以结秦晋之好。

“我在想师父的四个儿女,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小时候,我可是报过他们的。”曹子云一笑,接着道,“对了,那个时候,你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玩耍的。”

曹子云和曹水云聊得开心,却是苦了四周的锦衣卫和黑骑营的高手,要知道太子和公主去西京是极秘密的事情,便是朝中的重臣也一个不知,那去龙城的大队人马里还安排了两个替身以做瞒天过海之用,现在太子和公主却非要上大街,这要万一有个闪失,想到这里,众人都是不敢往下想了。不过当事人却好像浑然不觉,一脸开心的样子。(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二章 秘密

子云几乎是第一眼就在前来的人群中认出了李景麒,麒?”他犹豫了一下,从马上跳下,看着这个身上有着泛着冷冽的唐国世子。

“见过曹大哥。”看着开口询问的曹子云,李景麒对这个谦和的太子心中大生好感。

“看起来我猜对了,你和师父很像。”曹子云大笑了起来,接着便拉着自己的妹子朝李景麒道,“水云,来见过你李哥哥。”

李景麒的目光落在了曹子云身旁,此时他才发现这个恬静如一泓秋水的女孩,听着她甜甜地喊了自己一声李哥哥,一时间有些窘迫起来,却是让一旁的曹子云大觉有趣。

“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出来,这是父亲送我的,今天就送给妹子了。”第一次见公主,难得人家还喊自己哥哥,李景麒自然是要给见面礼的,不过他也是便装出来,哪会带什么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情急之下,竟是将李昂送他的一柄匕首送了出去。

见自己妹妹犹豫,曹子云却是连忙做主让妹妹收下了这柄看上去似乎其貌不扬,但实际上却锋利无比的匕首,至少在这位太子眼中,唐国世子似乎对自己妹妹的印象不差,他当然是乐见其成,心里巴不得以后两家变一家。

一路上,曹水云始终安静地听着李景麒和哥哥交谈,也不说话,她性子极是怕羞,再加上从小也没接触过多少同龄的孩子,自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于是索性不说话,当个闷葫芦。

看着安静地安国公主,李景麒不由会想起自己那两个同样是公主的妹妹,心里不由哀叹自己怎么就没有身旁太子的好福气,心里竟是莫名地有些喜欢起这个文隽的女孩。

“师父身体还好吧?”曹子云见李景麒有些心不在焉,心中窃喜,暗道这世子怕是免不了要当自己的妹夫,于是随口问道。

“父亲的身体其实不太好。”李景麒的脸忽地黯淡了下去。他从六岁起便一直跟着李昂。自是知道自己这个被世人敬若魔神的父亲身体其实已经很差了。

“怎么会?”曹子云也愣住了。在他心目中,李昂早已是一个神话。

“父亲以前练得功夫太霸道,再加上那些老伤。”李景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自古为武将者,难免落得一身伤病,老来痛苦。他实在难以接受父亲老去后被病痛折磨地事实。

曹子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他知道当年他爷爷文皇帝在世时,那群曾经在海西纵横无敌地将军在还朝以后,都是因为年轻时在战场上落下地病根而早逝的。

“对了,父亲说等曹大哥你到西京后,便带我们去希腊和罗马人打仗,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李景麒将话题扯开了。

“去和罗马人打仗!”曹子云眼睛亮了起来,他父亲把他送来。便是要让他跟着李昂这个师父好好在战场上磨练一把。此时听到李景麒的话,却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直奔西京城。好早日去希腊,驰骋于战场。

数日后,西京郊外的大营中,曹子云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师父,一切恍如昨日,他只觉得自己的师父一点样子都没变,“师父。”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包含地情感却胜过千言万语。

“你长大了。”再次穿上赤黑大铠的李昂拍了拍弟子的肩膀道,“以后要比你父亲更有出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我的弟子。”

“嗯!”曹子云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小开始,他的父亲就告诉他,他一定要成为比他更出色的皇帝,让大秦永远强盛。

“你是安国吧!”李昂的目光落在了曹子云身旁地曹水云身上,朝她道,“真是个漂亮地小姑娘,这是送你的礼物。”说完,却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水青色的凤形玉佩,交给儿子道,“去给你安国妹妹戴上。”

“是,父亲。”李景麒接过玉佩,却是走到了曹水云面前,脸上有些发烫,飞快地给她戴上以后,便逃也似地回到了父亲地身边。

“还是孩子啊!”看着同样脸红的安国公主,李昂笑了起来,这时他又看向了一旁的两个女儿道,“你们比安国大,以后要多照顾安国,知道吗?”

“爹,我们也想跟你一起去希腊。”李景雪那跟风四娘几乎一模一样的性子上来,想也不想就道,“我看安国妹妹也一起去好了。”

看着女儿,李昂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盯着她

.惯着他们的。最后两个小丫头只好乖乖地闭了嘴,带着曹水云离了大营,跟着风四娘和林风霜回王宫去了。现在的风四娘和林风霜已经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执着于要和李昂一起同生共死,从她们的丈夫成为唐国之主的那一天起,她们就知道自己只要当好唐国的王妃就是对丈夫最好的支持。

第二日,早就整装待发的三十万唐军拔营而起,直奔小亚细亚而去,在那里,陈庆之控制滩涂以后,周壑带着舰队用征集来的船只搭建了一座浮桥,以供大军通过海峡。一路上,李昂没有让曹子云呆在自己身边,而是让他进入普通军营,和那些士兵一同赶路。直到一个月后,过了浮桥以后,他才让曹子云回到了他身边。

“觉得怎么样?”看着一个月里变得消瘦不少的弟子,李昂问道,一旁的两个儿子却是有些吃惊,他们是真没想到父亲居然敢把太子一个人丢到普通士兵里一个月那么久。

“弟子觉得很好,以前还以为军中生活不差,现在才知道士兵的辛苦。”曹子云如实答道,他从小也在父亲的督促下刻苦练习武艺,可是和真正的士兵相比,他以前那些认为严厉的日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士兵千辛万苦地跟着我们,为的是什么,你明白了吗?”看着像个真正士兵的弟子,李昂眼中露出了笑意,不过他仍是问道。

“在战争中活下来,并夺取胜利。”曹子云答得简单干净,而李昂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对于汉人士兵来说,他们不需要通过战争去向世界证明汉民族的强大,对他们来说战争是为国家攫取利益,同时也是为了个人夺取功业。

“所以你要记住,你日后的责任就是让士兵在战场上活下来,并且夺取胜利,因此不必要的感情要舍弃。”李昂的目光变得如刀剑般锋利,他看向了弟子和两个儿子,沉声道,“为将者,一入战场,便要绝情,唯有如此,才能带领士兵活下来,取得胜利。”

“是,师父(父亲)!”曹子云和李景麒还有李景麟都是大声答道。

“这是为师的断钢剑。”李昂解下腰间斩马长剑,递给了曹子云。

“谢师父赠剑。”曹子云郑重地接过了断钢剑,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师父认可了,他的师父已经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军人。

“你们不必羡慕,你们还年幼,为父的兵刃你们还使不动。”看着一旁两个儿子一脸的羡慕,李昂笑了起来。

曹子云便以李昂的亲兵身份和李景麒兄弟住在了一个军帐,帅帐里的军议他也都有份参与,并不时发出一些意见,在众将眼中,他便成了一个天资横溢的少年才俊,当然李昂的一众心腹将领俱是知道他的身份,言辞间都透着谨慎,这让其他将领都是对曹子云有了些好奇,不过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位少年是大秦的太子爷,日后君临天下的皇帝。

半个月后,李昂的三十万大军和陈庆之汇合,集结于温泉关下,这让罗马人既是惶恐,又是兴奋,此前他们凭借地形牢牢地阻挡住了陈庆之,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从无败绩的李昂,传说中的撒旦化身,杀人千万的魔王,如果他们能阻挡住他的话,他们将成为传说。

温泉关前,李昂看着罗马人修筑得极为坚固的半山防御工事带,知道光靠硬拼的话,恐怕伤亡极重,不过他倒是未放在心上,当年他交予墨家和太研院的火药配方,在十年的研究下,已是制出了他想要的黄色炸药,去年曹安民便已着人送来了成品,尽管李昂也知道了这个时代用那些原料便可制出黄色炸药,但是他不打算让唐国拥有这技术,毕竟大秦才是汉人的母国,只有大秦握有至高的武力,才能避免无意义的战争,他不希望自己死了以后,唐国日后有一天会和大秦因为利益刀兵相见。

“师父,看起来这里不太好打。”见李昂有些发呆,曹子云开口唤醒了他。

“无妨,这世上没有不破的堡垒。”李昂朝曹子云一笑,便拨马而回,也不多说,被命名为烈的黄色炸药在大秦恐怕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人,便是连曹子云这个太子也不知道。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太子的责任

昨天有事请出去了,直到凌晨才回来,累得跟死狗一发通知,对不住大家了!)

温泉关前,密密麻麻的唐军士兵顶着罗马人密集的弓箭,接近着被罗马人用无数石块武装起来的关隘,一路上,不时有士兵中箭倒下,可是唐军从始至终士气高昂,因为在他们身后,竖立着王旗,他们的王,在看着他们。

在进攻的唐军中,有着数支特别的队伍,他们带着大秦本土送来的烈性火药,足以将温泉关的石堡要塞炸出缺口来,他们就是李昂手里最强的牌。

要塞的城墙上,罗马人看着悍不畏死的唐军士兵,都是慌乱起来,此前他们曾力阻陈庆之的十万大军,还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罗马人的将军看向了远处的那面赤黑王旗,他们下意识地想起了关于那面赤黑王旗所代表的那个人的可怕,按剑的手不由有些颤抖。

城墙上,罗马人的弓箭手不断地开弓仰射,居高临下的他们完全掌握了地利,即使唐军拥有大秦的强弩,却也无法用之以压制罗马人。

唐军本阵,李昂身旁的将领们都是有些焦躁,现在他们的进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密集的队形挤在狭小的地形里,罗马人的弓箭手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瞄准,只需要把箭射出去就行了。尽管每个人都知道眼下这种进攻方式称得上无谋,可是却没有人敢做声。因为这是李昂亲自指挥的进攻。

忽然间,战场上响起了雷鸣般地巨响,一时间李昂身边的将领们都是呆愣地看向了远处的关隘,接着他们都愣住了,他们看到了一道缺口,罗马人坚固的堡垒带中出现了一道长达十米左右的缺口,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擂鼓!”李昂大喝了起来,接着举起了自己的长鞭指向前方。“杀!”当他声音落下时。回过神的中军士兵开始擂动了巨大的战鼓。这时李昂身旁地将领们都是清醒过来,此时他们无暇去考虑究竟出了什么事,现在他们脑子里唯一地念头就是带兵攻下温泉关。

“去吧!”看着盯着那些策马而出将领地曹子云,李昂朝他点了点头,尽管罗马人精于步战,可是在失去了坚固的工事阻隔以后,以唐军的进攻能力。温泉关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喏!”曹子云大声领命,便带着李昂的破军卫直奔温泉关。“你们两个也去帮你们曹大哥,不要丢了为父的脸。”李昂回头看向了身旁两个有些按捺不住的儿子,笑着道。

随着李景麒和李景麟地出阵,李存孝和李存智也带人跟了上去。“王上,世子还年幼,这是否有些不太妥当?”李昂身旁,随军的崔浩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毕竟才只是刚过了十岁的孩子而已。

“无妨,他这一生,注定是要与杀戮为伴。还是早些习惯的好。”对于崔浩的话,李昂不以为意,在教育继承人上,他秉承了大秦君主的理念,深宫里长大的孩子欠缺魄力,即使再有才干,也成不了一个好君主,只有让他们在战场磨砺,他们才知道先祖创立国家的艰辛。哪个开国君主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地,而哪个王朝又不是初期强盛无比,最后却每况愈下,说穿了,不过是后来继位地君主无能罢了,李昂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后人成为在宫殿中长大的金丝雀。

顺着进攻地人潮,曹子云和赶上来的李景麒兄弟两个杀入了温泉关内,此时的罗马人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依托着关内的工事就地反击,罗马人最擅长的小兵团作战此时体现了出来,而且相比唐军,他们更熟悉温泉关的地形,一时间,突破了外层的唐军被罗马人死死地拖住,混战了起来。

看着混乱不堪的温泉关战场,罗马人的将军们还抱着一丝期望,毕竟他们依然占据着地利,而且内层修建的工事也给了他们强有力的支持,唐军的进攻虽然犀利,可是却占不了便宜,甚至相对来说,处于进

唐军目前在伤亡上要远远大于他们,他们或许可以重这样想,他们心里的欲望便越发炽热,想想看能够击败唐军,击败李昂这个杀人魔王,他们将成为全罗马歌颂的英雄。

于是罗马人也开始了疯狂的进攻,在各级将领的鼓动下,士兵们的气势不下唐军,竟是隐隐有盖过唐军的势头。

“想不到竟还是小看了这些罗马人!”温泉关前,见前军受阻,负责前线指挥的陈庆之却是叹了口气,他本以为己方大军突进以后,罗马人会在猛攻中溃败,却没想到如此顽强,竟让战事演变成了他素来最不喜欢的血拼当中去,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办法,只有尽量指挥军队攻击罗马人薄弱的地方,以减少损失。

置身于战场,曹子云第一次意识到战场绝不是他曾经想象中那么美好,这是真正的死亡和杀戮之地,在这里,身份再尊贵也没有用,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奋战,直到胜利。

李景麒和李景麟尽管只有十一岁,但是他们从小就接受了李昂最严苛的训练,而且两兄弟从小被李昂灌输着战场杀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两兄弟在杀人以后,居然没有任何的不适,或者说战场上的激烈氛围让他们根本无暇有那种闲功夫。

李存孝和李存智以及黄渊带着破军卫在三人附近掠阵,有意识地放罗马的小股士兵给三人练手,所以虽说场面上看上去挺惊险的,其实却安全得很。

曹子云看着面前脑袋被羽箭横贯倒下去的罗马士兵,紧缩的瞳孔过了会才恢复正常,就在刚才,他几乎死在这个忽然暴起的罗马士兵刀下,黄渊放下手中大弓,胸膛里一颗心险些跳出来,这时李存智和李存孝也已经到了曹子云身旁,将他护在了身后。而其余破军卫也是把李景麒和李景麟给死死护住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曹子云看向了黄渊,“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不必放在心上。”黄渊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却盼着曹子云还是早点下战场的好,他身份尊贵,要是有个万一的话,没人能担待得起。

黄渊正思量间,那边李存孝已是开口劝起了李景麒和李景麟,以二人尚年幼为名,要他们先离开战场再说。一旁的曹子云听了,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便也开口,说是想下战场包扎下伤口。于是一行人便护着未来屠尽欧亚大陆各族的两位帝王回了本阵。

看到回来的弟子和两个儿子,李昂知道今日战场的历练已经让他们有所成长,走到卸下铠甲的弟子身边,他问道,“觉得战场怎么样?”

“是不是和你心目中的一样?”

“师父,我原来以为上战场杀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刚才。”曹子云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我刚才几乎就死掉,要不是黄将军,我想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就和那些死去的士兵一样,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就算我是大秦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到头来,终究也是一样的。”

“其实我们都是人,人总归有一死,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你不是该死站战场的人。”李昂坐在了曹子云身旁,沉声道,“师父让你上战场,就是要你知道其实你和那些士兵没什么不同,只是你肩上有着更重的责任,以后你要承担起整个国家和民族,士兵们将为你作战赴死,你要背负的是亿万的人命,所以将来当你成为皇帝的时候,当你要做出关系到千万人的决断的时候,就想想今天战场上你所感受到的自己属于凡人的一面。”李昂说完,拍了拍弟子的肩膀,离开了。

争夺温泉关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对曹子云来说,他的战场之旅已经终结,因为他知道他不属于战场,战场是属于士兵的,而他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士兵。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可杀可弃

夺温泉关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五天五夜,罗马人顽强地工事抵抗唐军的进攻,只是唐军的强大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于是在第六天,随着最后一处堡垒被攻破,温泉关宣告沦陷。

走在狼藉的战场,李昂看着地上来不及收敛的唐军尸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力,面对罗马人的死守,他只能用士兵的性命来拼。

“王上,慕容将军回来了。”听完过来士兵的吩咐,一直跟着李昂身后的崔浩出声道,罗马人在温泉关沦陷前,撤走了大部分主力,二十万大军只有五万死在温泉关,善于统率骑兵的慕容恪在攻陷温泉关后,便带着唐军的轻骑昼夜追击,以求能尽量杀伤罗马人。

“情况如何?”李昂回过身道,眼中已不复哀戚,他仍旧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人倾城盈野的魔王。

“罗马人留了断后部队,拼死抵挡,慕容将军只是烧了他们大部分来不及运走的军辎,俘虏了五千人,其余便再无所得。”崔浩答道,一脸的惋惜,希腊的地形限制了骑兵的机动力,不然的话,罗马人的撤走部队损失会更大。

“我军此战的损失可曾清点了出来。”李昂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慕容的追击在他意料之内,毕竟希腊的地形不太适合骑兵运动。

“我军阵亡三万七千人,重伤不能战者七千人,轻伤三千。”说到己方的伤亡。崔浩不由看了一眼李昂,他知道对自己这位以武功闻名于世地君主来说,这样的胜利等同于失败。

“如今不过一战,我大军便去了一成,看起来罗马人果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李昂自嘲道,他终究是犯了轻敌的毛病,将罗马人看得过于无用了。

“王上此言差矣,温泉关乃罗马人苦心经营之地。如今我王师一到。不过旬日便将其攻破。想必罗马人士气必然大折,此时正适宜施以攻心之术,叫希腊人献城投降。”崔浩正色劝道,如今温泉关告破,想必对希腊人触动极大,更何况希腊人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地投靠罗马人,再加上罗马人控制希腊时间不长。难得民心,现在只需几道诏书和使节,就能叫希腊人反叛,可谓是形势大好。

“你说得不错,这事抓紧去做,不能给罗马人喘息的机会。”李昂听完崔浩所言,深以为然,便授命崔浩负责此事。

正如崔浩所分析一般。自温泉关告破。唐军进入希腊内陆以后,处于罗马人控制下的希腊城市纷纷起了异心,希腊人本就和汉人交好。数年前举国投降,在大部分希腊人心里都认为那是公民大会的代表贪图富贵权势归顺罗马人,并出卖了国家,他们并不认同罗马人的统治,只不过是碍于罗马人强大地军事实力,才不得已屈从,现在李昂亲自带兵出征,在希腊人看来,这就和当年大秦军团西征将希腊从罗马人地暴政里解放出来一样,他们将重获自由,所以一些罗马人驻军稀少地城市不等崔浩派人招降,就先驱逐了罗马人的军队,派人向李昂寻求保护。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在唐军骑兵所能及的范围里,大半的城市村镇都是闻风而降,甚至一些富裕的地方还拿出钱粮来犒军,一些颇有政治头脑的希腊官员更是不遗余力地讨好唐军,以求得被赏识的机会,能够继续成为地方上的官员。

修整了数天以后,李昂开始挥军进攻罗马人盘踞的几座大城市,由于希腊人的反叛风潮此起彼伏,罗马人不得不收缩兵力,以免被各个击破,温泉关的沦陷让希腊人认为罗马人在唐军面前不堪一击,从而使得这股反叛风潮越演越烈,这让罗马人相当地无奈。

雅典,罗马人在希腊南部囤积兵力最多的城市,如果算上希腊的仆从军,其兵力高达二十万之众,以雅典地城防想要抵挡住唐军一段时间并不是太大地问题,可是人心已变,对于雅典城内的希腊人来说,他们恨不得唐军早点打进来,把罗马人给赶走,他们好继续过他们原来的太平日子。

而李昂,在经历过温泉关那场惨烈地攻坚战以后,却是再也不愿用士兵的性命去填平罗马人的防御工事,于是他采用了崔浩的攻心之计,号召雅典城里的希腊人抵抗罗马人,配合唐军攻城,否则的话,等到城破之后,他们将被视为叛徒,和罗马人一并被处死,届时雅典将成为一座死城,不会有任何生灵存活。

这样的话,如果是别人说,雅典城

腊人未必会信,可是李昂不同,在他手上,有着数千称他为古往今来第一杀神也不为过,他说出的话,绝对言出必行。

似乎是应证李昂那杀人魔王的名号一样,在三天之后,沦陷温泉关后被唐军俘虏的八千余罗马人,就在雅典城前由唐军中的希腊籍士兵砍下了这些俘虏的脑袋,并用他们的尸体筑成了数座人头京观。

如此冷酷而血腥的示范让雅典城内的希腊人不寒而栗,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按照李昂的话去做,那么等到雅典城被攻破的时候,他们将和城里的罗马人一样,被砍下头颅,筑成人头山,死后连灵魂都不得安息,于是雅典城内,暗流开始涌动。

对于城中希腊人的异动,罗马人自然清楚,事实上当李昂下令在城外屠杀俘虏的时候,罗马人的将军就知道了李昂的意图,并早早派出了部队在城中各处要地镇守,尤其是希腊人的仆从军,更是他们防范的重点,罗马人自杀俘日后,便开始解除他们的武装。

一开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罗马人的将军看来,只要解除希腊人的威胁,他们依然能够坚守住三面环山的雅典,即使唐军攻下雅典,也要让其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过世事往往不遂人愿,在罗马人开始解除希腊人仆从军武装的第三天开始,雅典城中忽然起了流言说罗马人打算在解除希腊人仆从军的武装以后,会将这些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人全部杀掉,罗马人甚至有打算杀掉城中所有希腊人的意思。

没人知道流言从何而起,可是毋庸置疑,这股流言让雅典城内涌动的暗流爆发了,剩余的希腊人仆从军在罗马人做出反应之前发动了叛乱,他们和罗马人训练有素的军队发生了激烈的交战。

尽管希腊人的仆从军不少,可是论战斗力,他们并不是罗马人的军队对手,从一开始他们就被预先有防备的罗马人给压制住了。

在希腊人的仆从军发动叛乱之始,雅典城内的平民并没有响应,毕竟罗马人的武力威胁对他们来说最为直接,但是尽管如此,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已经极其浓重,而驻守于街道的罗马士兵的精神也处于紧绷状态,在他们眼中,每一个平民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暴民。

在这样的情形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摩擦和意外,就能让一切彻底爆发,于是崔浩早就安插在雅典城中的密探此时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尽管他们不能和崔浩取得联系,可是能够被留在雅典当密探的,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这些希腊籍的密探们化妆成平民袭击了一处罗马人在街道上设立的岗哨,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了岗哨中的罗马士兵,并故意放走了一个活口。就这样,一直被压抑的平衡被打破了,驻守这一街区的罗马人开始了他们的报复行动,然后冲突爆发了,在密探们有意识的引导下,雅典城里的平民开始了暴动。

罗马人的将军们不断接到了部下军队受到袭击的报告,此时的他们再也难以保持住冷静,而且事态的发展也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的犹豫,于是驻守在城墙的精锐军团被调拨到城中进行镇压,接着屠杀开始了,对于罗马人的士兵而言,屠杀平民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干,更何况雅典城里的希腊平民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暴民,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受到威胁。

雅典城里燃起的火光照亮了黑夜,这一切很快便为唐军所知,对于大部分的将领来说,雅典城里发生的变乱正适合他们进攻,可是李昂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按兵不动,压下了将领们的请战,一切都等到天明再说。

没人猜得透李昂的心思,除了献计的崔浩以外,就只有自战场上领悟了自己的职责的曹子云知道李昂的真正意图所在,他的师父是要借罗马人之手屠杀雅典城里的平民,以激化希腊人和罗马人的民族仇恨,同时也是借机削减希腊人的人口,他们并不是来解放希腊的,而是吞并,那么作为本土居民的希腊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只不过希腊人一直和汉人和睦,就只有找罗马人做这把屠刀了,崔浩所献的计策尽管狠毒,可是李昂却毫不犹豫地采用了,对曹子云来说,这就是身为上位者所应该具备的品德,一切都只为本国和本民族的利益,其余的皆可杀可弃。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五章 总有一个民族要消亡

马人并未意识到当他们开始镇压雅典城中的平民时,了他们的失败,尽管在他们看来以训练有素的军队来对付平民无疑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不过他们显然忽略了另外一点,那就是他们没有时间,对于近在咫尺的唐军来说,虽然他们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让罗马人得以大肆屠杀雅典城中的平民,可是当天明以后,他们还是磨磨蹭蹭地到了雅典城下,于是罗马人不得不将全部的精力摆在做出了攻城架势的唐军身上,城里面只剩下两万的精锐部队镇压那些叛乱的平民,以期望能够挽回局面。

雅典依山而建,是希腊南部的重镇,易守难攻,唐军几乎调集了所有的弩炮开始压制性的火力覆盖,毕竟在四十万的唐军中,有着超过五万人以上的希腊籍的士兵,因此唐军从天明开始的进攻可谓极其猛烈,尤其是那些希腊籍的士兵更是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悍不畏死。

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唐军就死伤了近七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希腊籍的士兵,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以后,唐军登上了城墙,不过却处于劣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赶下城墙。不过这个时候,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城门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支数千人的平民队伍,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杀向了城门处的罗马士兵,试图打开城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罗马人在城墙上地布置,他们不得不抽调兵力下城墙去镇压那些拿着武器的平民。于是这给予了唐军可乘之机,负责指挥的陈庆之几乎是立时便察觉到了罗马人的异动,于是他当即便让冉闵带着他的斯巴达剑盾兵和陌刀手趁着城墙上罗马人部队调动而露出的薄弱环节登城。

“不要输给那些雅典佬!”登上城墙的冉闵高呼着,和斯巴达人一起久了,他也和斯巴达人一样喜欢把希腊人称呼为雅典佬。

“唐军威武!”回应着冉闵,斯巴达的精锐剑盾兵高呼了起来,他们在冉闵地影响下,已经开始把自己完全地当成了一个唐人。对他们来说。唐国才是他们地国家。至于斯巴达则代表了过去的光荣。

剑盾兵在近身战中可谓是绝对的王者,一个合格的剑盾兵培养不易,不过在大秦和唐国的编制中,并没有剑盾兵的存在,因为汉人拥有陌刀手这种可怕的步骑双杀地精锐部队。

因此世界上有着剑盾兵编制的就只有罗马人和斯巴达人,而罗马人剑盾兵部队则号称世界上最为精锐的剑盾兵部队,不过斯巴达人向来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只有斯巴达的剑盾兵才当得起世界上最为精锐这个名号,只是以前他们一直没机会和罗马人比个高下,但是现在雅典的城墙上,这两支都是自认为最优秀的剑盾兵部队有了这个机会。斯巴达人嚎叫着,结成故老相传的剑盾兵队形和罗马人的剑盾兵碰撞在了一起,那场面就像是掀天地潮头在互相撞击。

冉闵很明白斯巴达人追求荣誉地心情,所以他没有插手他们和罗马人的精锐剑盾兵的厮杀中去。只是带着麾下地陌刀手。在城墙上坚守住了一片不小的阵地,以便城墙下的部队可以源源不绝地登上城墙。在无坚不摧的陌刀下,罗马人的士兵难以寸进。最后罗马人不得不将城墙上的弩炮和蝎子炮这些重型远程武器来对付冉闵他们。

即使强如冉闵,在面对弩炮发射出的如铁枪般的箭矢,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没人可以挨上那么一下而不死,看着身旁的陌刀手不时倒下,冉闵的面容变得极其冷峻,他盯着远处指挥着士兵的罗马人将军,眼中布满了血丝。

终于在城墙下上来的唐军足够多以后,冉闵爆发了,他带着身边剩下的陌刀手,朝着城墙上罗马人的弩炮和弓箭手阵地,急突而进,一路上满是残破的肢体。

看着不断逼近的冉闵和那些可怕的陌刀手,罗马人慌乱起来,他们开始转移他们的弩炮和弓箭手,若是远程部队被敌人击破的话,这城他们也不用守了。

城墙上的战况陷入了胶着,不得不说在尤里乌斯训练下的罗马人军队,比当年罗马帝国鼎盛时期的军队更强大,可是很不幸,和他们同时代的大秦军团和唐军比他们只强不弱,他们本可以复兴罗马帝国,向外开疆拓土,建立不世的功业,但是现在他们却只能为了保护国家不被

战。

李昂的面色并不好看,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消耗战,面对对手一门心思的死守,即使身为名将也是一筹莫展,当年白起攻赵,长平之战遇到廉颇死守,便是如此,和白起比起来,李昂的筹码更少,白起好歹还摊上个昏庸的赵国朝堂,可以用计把廉颇赶走,而李昂面对的却是个空前团结的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又是一代雄主,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王上,当年汉武帝以文景两朝的积蓄,反击匈奴,尚且打了数十年,王上心急了。”崔浩在一旁开口道,他知道李昂最见不得自家的折损,自成名以来,除了和匈奴人那次近百万规模的会战,李昂每战还从未有过万人以上的折损,可是如今不过是温泉关和雅典城这两役,死伤就过了五万,自是难以接受。

“我知道,罗马人的覆灭,怕是要靠景麒了。”李昂叹了口气,身为武人和开国君主,有谁不想看到自己亲手建立国家的最大敌人倒在自己手上,他李昂也是一样,远没有到无欲无求的境界。

“景麒最近怎么样?”自温泉关之后,李昂便再未让曹子云和两个儿子上战场,毕竟他们和自己不同,他们只需要见识战场的残酷就行了,免得他们将战争当成传说里那般光鲜夺目,不知道打仗其实是靠一个个士兵流血用命拼下来的。

“世子和太子最近在讨论如何收服罗马人以西的残存日耳曼部落,来阻止他们和匈奴人的贸易。”崔浩想到李景麒,不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个世子算是他半个弟子,他自是相当看重。

“想法不错,他们商量出什么来了没有?”李昂一笑,他知道这种损招多半是崔浩给儿子的提示,要打垮罗马人,不但要施以持续不断的军事压力,同时也要打压他们的经济,让他们国困民穷,日渐衰败,直到灭亡。

“他们认为可以派遣我国的心腹大将带领还不曾婚配的汉人士兵去吃下日耳曼人的残部,同时收服其他未开化的野蛮部落,以为我国藩属。”崔浩答道,接着看向了远处的雅典城墙,“世子认为冉闵将军是最好的人选,另外赫连他们可以作为副手。”

“永曾吗?”李昂眉头一振,接着笑了起来,的确冉闵是个不错的人选,看看他收服那些斯巴达人,就知道他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粗豪,反而是有其过人之处,“这事等希腊并入我国再说,先不要把我的意思告诉景麒他们。”

“是。”崔浩知道,李昂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

雅典城门的攻防战在日落时分落幕,在唐军的猛攻和城内希腊平民的策应下,城门终于失守,但是战争远未终结,由于雅典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城中的罗马军团无路可走,面对李昂的赫赫凶名,他们选择了死战到底,尽管他们的部队在城门陷落时被击溃,但是那些散落的士兵和小股队伍却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重聚起来,和唐军展开了巷战。

为了减少己方士兵的伤亡,李昂再次动用了猎头令,而雅典城的平民早就和罗马军团结下了死仇,一夜的血腥镇压,罗马人杀掉了近十万人,对于存活下来的雅典城平民来说,就算没有李昂的猎头令,他们也要杀光那些罗马士兵,为亲人复仇。

疯狂的巷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月,到最后十万罗马士兵,只有寥寥百人得以身免,逃离了宛如修罗炼狱的雅典城,而雅典城的平民在这场血腥残酷的巷战过后,生还者十不余一,不过活下来的人都得到了大笔的赏赐,李昂对此从来不小气。雅典城在这场大战中近乎全毁,最后不得不重新选址重建。

雅典之战让罗马人开始主动撤离希腊,他们不希望重蹈覆辙,他们临走时,忠实地履行了君士坦丁的命令,他们大规模地屠杀希腊人,抢夺走所有能抢走的财富,当唐军在希腊南部修整的时候,希腊北部变得如地狱一般恐怖,既然希腊人不愿和帝国同在,那么就将其彻底摧毁,以免在未来对帝国造成威胁,这就是君士坦丁的想法,和李昂如出一辙,对他而言,对唐国的战争,就是罗马人和汉人的战争,二者之间,已经没有共存的可能,总有一个民族要消亡。不是汉人,就是罗马人!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过度

马人对于希腊北部的破坏是毁灭性的,当唐军完成修腊北部的人口损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所有的中型以上的城市全部被摧毁,良田也被焚烧成了白地,短短两个多月时间里,希腊北部仿佛一夜间回到了蛮荒时代。

事实上唐军并没有能力去挽救希腊北部的人民,即使他们在攻陷雅典以后,立即北上,也来不及阻止铁了心打算破坏希腊战争潜力的罗马人,更何况李昂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罗马人的屠杀和破坏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罗马人的主动离开,让唐军停止了战争的脚步,残破的希腊需要时间来治理和恢复元气,而且他们的目标本身就在于吞并希腊。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唐军和罗马人沿着希腊和罗马固有边界线,各自驻守,彼此秋毫不犯,简直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海军被死死压制住,罗马人除了死守本土,别无他法,而李昂在经历过几次惨烈的攻坚战以后,打算以压制罗马人为主,以蚕食的方式来绞杀罗马人。

为了达成对罗马人的压制,李昂开始考虑起迁都的事情来,西京城(巴格达)固然不错,不过眼下他已经吞并了亚细亚和希腊,那么西京城就不适合作为国都存在了,最后在行辕里,李昂决定将国都迁到拜占庭(现在的伊斯坦布尔),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从容地经略东欧草原。达到蚕食欧洲地目的,最后将罗马绞杀在西欧大陆。

对于李昂的决定,身在西京城的王猛在知道以后,也只有同意,毕竟西京城作为国都的时间还不长,当初也没有大修宫室,要迁都并不难,而从整个国家日后的大计考虑。迁都也是必行之事。更何况更名为中京的拜占庭确实是个不错的国都所在。

就这样。当唐军在希腊建立和罗马人对峙地防线地时候,迁都开始了,对于立国尚不久地唐国来说,国内能够抗衡李昂的势力几乎没有,当知道李昂决意迁都以后,那些原各族的富商大豪都是纷纷响应,自愿迁到中京城。并且出钱出力,把中京建成可和长安相比的都城。不过负责督建的王猛却拒绝了这个非常有诱惑力的建议,他的脑子还不曾糊涂,唐国地根本在于大秦本土的三亿汉人,不管如何,唐国都只是大秦的属国诸侯,绝不能做出僭越的事情,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当唐军停止军事行动以后。唐国的一切事宜就都以内政优先了。残破的希腊需要治理,损失了大量人口的亚细亚急需补充,于是在接下来地整三年里。唐国再次向大秦本土索要了近三百万地青壮,以充实亚细亚地区,并且组建了一支二十万人,以单身士兵为主的部队,交予冉闵进行训练,准备进入原日耳曼人居住的领地,将在罗马人地屠杀下仅存的日耳曼各族收服,作为对罗马人新的军事压力点。

这三年里,曹子云并未如长安朝堂上的官员们所想的那样在龙城无所事事,而是和李景麒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们先是在希腊参与了唐军攻防一体的防线建造,接着便去了王猛身边,督造了半年的中京城,其间两人曾指挥过数万人的建造队伍,如此过了一年以后,两人便随着冉闵进入了欧洲,收服了那些在罗马人屠刀下仅存的十余万日耳曼人和其他零零散散近二十万人的欧洲各蛮族,成功地控制住了在罗马人眼中被视为荒蛮的地方。

从欧洲回来以后,两人又被李昂派去了埃及,跟随唐国驻埃及的军队剿灭盗匪,并且将埃及纳入了唐国的版图,成为了埃及行省。

尽管唐国并未对罗马人发动进攻,可是三年里对于罗马周边地区的鲸吞,却让君士坦丁和尤里乌斯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们知道唐国是在将他们死死地压制在欧洲大陆,通过军事压力来拖垮他们。

虽然知道李昂的打算,可是君士坦丁却毫无办法,他的军队在野战里面对唐军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他想反击,就等于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而且他的海军被唐国和大秦的联合舰队死死压制住,这让他失去了对唐国本土的进攻可能,至于希腊这一接壤的地区,唐军修筑了更加坚固的防御体系,而被唐国收服的日耳曼故地,以平原为主,唐国的骑

以发挥他们全部的实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君士也是无力发动进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昂对他形成战略上的合围。

对于罗马人来说,他们唯一能指望的,除了他们自己,或许就只剩下匈奴这个盟友了,但是匈奴的日子也不好过,恢复了昔日铁血霸气的大秦军团在欧亚草原上,死死地钳制住了匈奴人的军队,而大秦庞大的国力足以支持他们进行一场长期的战争,直到把匈奴人击垮。所以匈奴人能给予罗马人的帮助,也只剩下提供马匹,以供罗马人训练出一支能和唐国骑兵抗衡的骑兵部队出来,不过随着冉闵进入东欧,收服了当地的日耳曼人和各蛮族以后,罗马人和匈奴人的马匹贸易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迫使君士坦丁和尤里乌斯不得不重新在西线布置重兵,以防止冉闵所部的突然进攻。

世界的格局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悄然变化,大秦和唐国这两个汉文明的国家在东西两方分别压制住了汉文明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也是最后的两个敌人,也许只需要几十年,他们就能彻底消灭匈奴人和罗马人,真正实现汉文明的大同世界。

由于大秦本土对外的不断移民,也使得原本的人口增多带来的问题得到了根本性的解决,因为唐国对于本土汉人的移民数目要求极高,而不是一点点的人口。尽管在迁移的人口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被强迫的,可是却无碍于整个迁移所带来的好处。

人口的流动带动了唐国的经济,同时也使得唐国的汉化过程变快,汉人的青壮被源源不绝地输入从中亚直到地中海的广袤地域,他们往往会娶数个不同民族的女子做妻子,以平衡当地的未婚女性数目。在数年的战争里,因为李昂发动的一系列战争和猎头令以及挑发的民族仇杀,使得中亚,西亚,亚细亚,北非,欧洲部分地区的男性人口大量死亡,根据唐国户部的秘密档案中记载,以上这些地区直接或间接死亡的男子数目在一千五百万上下,这是相当可怕的一个数字,如果没有大秦本土的汉人移民,这些地区想要恢复元气,起码需要五十年以上的时间。

但是现在,一切问题都不存在,因为唐国背后有大秦的存在,至于赋税问题,唐国的官吏也不需要担心,丝绸之路所带来的贸易足以支持唐国的国政支出,更何况他们还有着大秦的财力支持。

对于长安来讲,各大世家鼎力支持唐国,其实也是为了本土的利益,毕竟唐国源出于大秦,现在唐国朝堂上各家的势力也已经渗透进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如同大秦朝堂一样的完美平衡将达成,在世家同盟(从本质上讲,大秦皇室也是世家)这个利益团体下,大秦和唐国将吞并世界上其他国家,将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治世。

从表面上看,大秦和唐国是从属的关系,可是实际上,两个国家其实是一个整体,当然这是李昂以牺牲了自己一定的王权换来的,他可以拒绝世家同盟对唐国的利益要求,但是那样的话,他将失去大秦的支持,而这不是李昂所想要的,另外他本身也不是一个权力欲旺盛的人,他所追求的一如大秦历代君主,在于国家的长治久安和权力平衡,他无意做汉武帝那样的独裁者。

三年的时间里,对于世家同盟来说,他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联姻,他们进入唐国朝堂,虽然李昂没有任何反应,可是不代表他的那些部下会没有意见,对于这些长年浸淫于权术的家主们来说,对抗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将这些唐国的新贵们拉入自己的阵营才是明智而有远见的选择,为此让自己家族中的女儿嫁给这些唐国新贵,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对于联姻,李昂是乐见其成,长安的那些世家深谙政治之道,对于唐国来说,他们的进入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更何况他自己就和大秦皇室有着两桩联姻的婚事,他的长子,未来的唐国君王,将迎娶大秦的公主,而他的女儿则将嫁给大秦太子,未来的皇帝曹羽(曹子云真名),对于两国来说,这两桩婚事将使两国的联系变得更为紧密。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七章 推恩令

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对于身为大秦太子的曹羽(恢复说,这三年中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关于身为一个君主所应有的铁血杀伐和冷酷之心。

曹羽离开唐国时,带走了他的未来妻子,李景雨,这个李昂和风四娘所生的长女,从小受到母亲熏陶的李景雨从未想过会去遵从所谓的父母之命,在她看来,自己的婚姻便要自己做主,所以尽管一开始就知道曹羽的身份,可是她也从未有过别样心思,对她来说,曹羽只是她父亲的弟子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是便恰恰是她对曹羽的这份平常心,让大秦的太子心动不已。

为了夺取李景雨的芳心,曹羽干了很多太子身份不该干的事情,对他而言,和李景雨在一起,可以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青年,会为意中人的一举一动而在意烦恼,对于他来说,或许这是他唯一能够得到的幸福了。

站在巨大的舰首上,曹羽眺望着广阔无垠的大海,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忧色,他的父亲,大秦的皇帝在遥远的故土正挣扎于病榻之上,等着他这个儿子的归去,将庞大的帝国交给他。

李景雨静静地站在曹羽身后,已经十六的她俨然已经有了她母亲年轻时的韵味,却又多了几分承自她父亲的坚毅。

“海上风大,回舱里去吧!”曹羽转过了身。看着自己决定与之共度余生的女孩轻声道,“我在待一会儿就回去。”

“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地,所以我不会走,除非你陪我一起回去。”李景雨的声音坚定,对她来说,面前的男子可不是什么太子或未来的大秦皇帝,他只是她以后的丈夫而已。

曹羽没有做声,他只是抱住了李景雨。紧紧地抱住了她。

此时远在数千里外的中京城内。登基为唐国第二代君主的李景麒正在御书房内批阅着公文。他的父亲在一年前就向长安请了退位地旨意,在一个月前将王位传给了他,此时应该正在去长安地路途上。

李昂没有和曹羽一起回去,他带着他地破军卫沿着他当年西征的路途向着长安而去,去见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的君主曹安民最后一面。

万里的残云下,李昂看着如血般的大漠。想起了当年和突厥那个无名武士的交锋,他依稀还记得,他杀死他地时候,他曾经对他说,他会在地下等他。想不到一转眼,就是三十多年过去了,念及往事,李昂不由感叹起来。这三十年的人生旅途。简直宛如一场梦幻,这三十年里,他杀了多少人。他自己也记不清楚,可是他从未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因为从他来到这个时代起,以杀止杀就是他这一生要奉行的大道,杀此世千万异族,却可免日后亿万汉人苦难,他杀得无怨无悔,便是背一个骂名又如何,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秦始皇被儒家骂了两千年,可是没有‘残暴无情’的始皇帝,又哪来的汉人,哪来的中国人。

两个月后,李昂终于回到了长安,没人知道他地归来,除了皇帝本人以外,曹安民招李昂回来,只是希望能以朋友地身份见李昂最后一面,即使身为帝王的他,心里面依然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感情。

寝宫内,李昂见到了沉疴在身地曹安民,这位大秦皇帝的身子已经差到极点,李昂在进宫前,曾经详细问过带路的内侍,知道曹安民是半年前突然罹患重病,御医们数次诊断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皇帝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军堂的将军们数次咆哮着要杀了这些无能的御医,最后都被皇帝本人呵斥了下去。

看着两鬓斑白的李昂,曹安民从床上直起了身子,笑道,“你也老了不少啊!”内侍们看到皇帝起来,都是慌忙地过来,却是被皇帝喝止了,而这个时候,李昂已是扶着皇帝下了地。

“朕和武威王去花园走走,你们不必跟来。”由李昂亲手披上袍子以后,曹安民看向了那些紧张的内侍们,声音中威严一如往昔,“朕还没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这些年,朕一直都不断听到你大胜的消息,心中既高兴又嫉妒,大秦和匈奴这十多年里的交锋,虽说死死地压得他们动弹不得,可是却从未有过空前的大胜,比起你来,军堂的那些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曹安

说着这些年来和匈奴的战事,看得出来,作为大秦皇满意。

听着曹安民的絮叨,李昂并没有插话,他知道皇帝的话语里并没有对军堂的恶意,只不过是和他这个朋友在发牢骚而已。

“自从你去了海西,皇后又离朕而去,说实话,朕是觉得日子实在无趣,要不是想着要狠狠地打垮匈奴人,说不定朕会当个昏君也说不定。”在李昂的搀扶下,曹安民坐在了亭子里,看着满院盛开的牡丹花叹道,人人都以为做皇帝好,可是又有几个知道做皇帝的苦处,一国的担子压在你肩上,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担当不起的就只有做个昏君,所以自古昏君总是比明君多。

“陛下说得是,当一国之君着实累得很,所以臣把王位交给了儿子。”李昂说起了自个的事,而曹安民听着,也是不由摇起了头。

“景麒今年才十六岁,你就把一摊子事全扔给他了。”曹安民如此说着,不过语气中却不见责怪之意。

“陛下知道的,臣起于行伍,对于政事向来觉得麻烦,更何况臣的儿子于政事上胜过臣多矣,所以臣就退位了。”李昂想到自己的儿子,一脸的笑意。

“说起来,羽儿他跟了你三年,也不知道学了你几成本事。”曹安民想起了离开自己已经整三年的儿子,朝李昂问道。

“太子日后定会胜过陛下和臣多矣。”李昂想到在自己身边日益成稳的曹羽,却是正色道。

“好好,这样的话,朕就放心了。”曹安民大笑了起来,曹氏向来的家训便是要儿子胜过老子,他父亲当年便是从小这样教他的,而他也一样。

或许是见到了李昂这个世上除了儿女之外唯一挂心的朋友,曹安民的身体居然奇迹般地有了好转的迹象,这让所有的朝臣都是喜出望外,毕竟曹安民在位的十九年,将大秦从安逸中拉回了原本霸武强兵的正途上,再次打压了国力上升的匈奴人,尽管如此还未取得最后的胜利,可是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李昂回来的消息一直被压制着,不过一些有心人也从宫中透露的只言半语里猜出了那位住进宫中陪伴皇帝的就是大秦的武威王,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他们知道皇帝秘招李昂回来,绝不只是叙旧那么简单,很可能便是为了此前朝堂上有人提出的推恩令一事,尽管各大世家已经在唐国朝堂上渗透进了自己的势力,可是对于大秦的高层来讲,唐国已经有了一个能和大秦抗衡的庞大帝国雏形,谁也说不清日后,唐国是否会成为另一个威胁,对于现在的人来讲,谁也不希望源出大秦的唐国会和大秦为敌,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于是朝堂上,有官员提出了推恩令,等唐国消灭罗马以后,将唐国再行分成数国,以作为大秦诸侯,治理海西以及亚细亚诸地,毕竟唐国不像大秦已经大一统一百五十年,一旦分裂成数国,便会因为利益而互相争斗,到时候大秦这个本土的强大宗主国便能利用其中的矛盾以控制住这些诸侯国,继续保持大秦的霸权地位。

可以说,大秦的官员们殚精竭虑地考虑着大秦日后的地位,是的,谁都知道李昂的手段有多么铁血冷酷,罗马人最终将被彻底消灭,而海西大陆也休想有一个白人活下来,到时候,大秦本土的移民将占据那广袤的土地,唐国最终将和大秦一样,只有汉人存在(包括部分被同化的其他民族,当然先决条件是他们已不可能危及汉人,同时他们的固有文化被消灭殆尽。),那么在不久的将来,雄立于西方的唐国会否变成大唐帝国,和大秦争夺世界的霸权,以及汉文明的主导权,没人可以肯定的回答,因此对于大秦的官员们来说,让唐国施行推恩令便相当地有必要,但是他们有一道坎必须过,那个坎就是唐国的开国君主,自大秦开国以后,立下战功最多的武威王李昂本人。只要他同意了,那么他的二子,也将得到封国,这样的话,推恩令便能执行下去,数代以后,海西大陆将成为数个汉人诸侯国的存在。大秦的霸权将得以千秋万载的存在,也不用担心日后汉人同室操戈的局面发生。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兄弟之国

花园内,精神头好了许多的曹安民将几个官员上奏的李昂,不发一言。李昂沉默着看完了这道针对唐国的联名奏章,才看向曹安民道,“陛下是如何想的?”对李昂来说,他可以不管大秦满朝文武,却不能不管曹安民的想法。

“你想听朕的真心话吗?”曹安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浑不似一个病入沉疴的人。李昂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朕是不会准这道推恩令的。”曹安民看着李昂,静静说道,接着他看向了亭外的天空,自语起来,“朕时常想,大秦延续至今,强盛不衰,究竟是为什么?最后朕得出的结论是因为大秦始终知道自己的敌人,也因为那些敌人的存在,所以大秦才霸武强兵,一刻不敢停下前进的脚步。”

“如果唐国日后能强大到威胁大秦,那也只是我大秦懈怠,怨不得旁人。”曹安民站了起来,负手看向了远方,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笑意,“这世上岂有长盛不衰的国家,往往最强盛时便是衰弱的开始,若是唐国行了推恩令,大秦世间再无敌手,才是是祸非福。”

曹安民转过了身子,再次看向李昂,“就算日后唐国与大秦相争,也是同源同宗,不至于像那些化外蛮夷,亡我中国,灭我血脉。更何况你觉得唐国能吞并大秦吗?”

李昂知道曹安民最后一问所指,唐国的一切源于大秦。就算日后他地后人有与大秦争雄之意,恐怕最多也就是与大秦持平,想要吞并大秦,无异于痴人说梦,同样地,大秦想要吞并唐国,也是万难办到。

“朕一直认为,唐国是大秦最好的‘敌人’。”曹安民笑了起来。身为大秦皇帝的他比朝中那些官员的眼光看得更远。对唐国行使推恩令。让大秦独霸天下,最后在失去对手的茫然和安逸中堕落吗?和平和战争交替才是让国家前进的完美平衡。

“陛下的眼光,臣不如。”李昂终于开口,对于推恩令,他并不是完全抵制,他亲手建立了唐国,可是骨子里他却始终把自己当成大秦的一个军人。而不是唐国地开国君主。

“你不是没有朕地眼光,只是你忠诚于大秦远胜任何一切。”曹安民感慨地道,当年他地父亲文皇帝为他选择李昂做他手上最强的刀,便是因为他的父亲文皇帝看到了李昂那执着于国家的忠诚,他绝不会忠于任何一个人,能让他效忠的只有国家和民族,而这也是他最佩服的一点。

“在罗马被彻底消灭前,唐国和大秦将是兄弟之邦。”曹安民在吹起的晚风里。做出了他临终前最重要地一个决定。他将唐国从属国诸侯的位置提到了仅此于大秦的同盟之国。

李昂看着身子单薄的曹安民立于风中,心中忽地有一种说不出的惋惜,如果他能再活上二十年。以他的远见和能力,说不定可以…想到这里,李昂用力地甩了甩头,抛去了一切杂念,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曹安民身后,“陛下,我们该回去了。”

半个月后,曹羽和李景雨回到了长安,自知时日无多的曹安民当即下令二人大婚,而这个时候,李昂也从暗处走向了明处,病情似乎稳定下来的皇帝让各大世家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地气氛,皇帝一定在酝酿着什么事情,皇帝地政治眼光和手段比起大秦历代君王,只强不弱,没人会忽视这位天下至尊的意思。

联想起当年文皇帝逝去前,为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铺路,借着清理儒家之名,铲除了无数世家重臣,这都让所有世家都打起了十二分地精神,尽管长安城里为着太子大婚的事情而显得一派喜气,可是暗中各大世家却已开始了互相打探消息,而他们关注的就是皇帝对推恩令的态度,对于推恩令,各大世家的意见并不相同,对于那些已经在唐国得到利益的世家来说,他们并不希望看到推恩令的实行,而那些没有得到利益的则相反,他们希望唐国在分封成数国的时候,能够在其中攫取利益。

太子大婚,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次政治角力,不少在唐国有利益存在的世家试图和李昂达成共进退的同盟关系,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李昂谢绝了几乎所有上门的世家,只是一心一意地等待着大婚那天,而皇宫内,各大世家即使用尽了他们所有的关系,也依然不知道皇帝的态度。

转眼间,便到了大婚的日子,由于大秦历代君主崇尚节俭,所以太子的

不奢华,但是绝对有皇家的大气,大婚那一日,未央营和执金吾以及羽林军穿戴着阅兵时用的华铠,以庆贺太子大婚。对来赴宴的各大世家和朝中重臣来讲,如此多的精锐部队驻扎于殿外,却给了他们一个信号,皇帝会在太子大婚时有大动作。

一进未央宫大殿,所有的世家家主和重臣们便看到了不妥之处,大秦的帝座之侧,居然又设了一位,几乎所有人立时便反应了过来这个帝座边上的位子是给谁准备的,很快不少人便已经明白了皇帝对于推恩令的态度,一时间,众人都是反应不一的入席等候皇帝的到来。

片刻之后,在内侍簇拥下,皇帝坐在了帝座上,而李昂则站在皇帝的身后,皇帝边上的位子依然空出着,接受群臣和各大世家的拜见以后,曹安民看向了身旁的心腹内侍,点了点头,“宣!”于是那道拟好的旨意便说于了满殿众人,唐国将与大秦约为兄弟之邦,大秦为长,唐国为幼。

诏命一出,满座皆惊,尤其是那几个提出推恩令的大臣更是愕然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会做出如此决定,这等于是为大秦在日后树一强敌,不论唐国现在的国君和武威王有多么忠于大秦,时间长了,总会因为利益而与大秦相争,这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事情。当下也顾不得太子大婚,便从席间而出,苦谏起来,不过帝王之心又岂是轻易能改,更何况满殿中人,那些世家大族,真正和皇室共掌这个帝国的权力者们此时正猜测着皇帝的真正用意,没有人去帮他们。最后这几名大臣被殿中武士直接拖出了未央宫。

看到皇帝心意已绝,而那些已经与唐国有着利益纠葛的世家家主们没有半点反对的样子,剩下的世家家主也只有作罢,他们还不希望作为利益共同体的世家同盟为了一个唐国而分裂,那样的话,吃亏的只是他们而已,于是便默不作声地退下了。

李昂最后坐在了曹安民身旁,不过他始终都是虚坐,并未与曹安民真地比肩而坐。大秦崇尚质朴,因此虽是太子大婚,可是礼仪却并不繁杂,不过半个时辰,便完成了大婚的仪式。

太子大婚三日后,各大世家家主再一次被震惊,身体看上去正在一天天好转的皇帝居然退位了,在群臣的三次挽留后,依然决心不改,将帝位传于了太子,自己当了太上皇。

太子新承帝位,自是会启用自己的班底,当然这会触动到旧臣的利益,同时也是对政治势力的一次洗牌,本来这需要数年的时间来进行,可是如今曹安民这位太上皇健在,而李昂这个昔年的大秦军中威望最高的武安君,如今的唐国太上皇也在,两人都是一力支持新即位的皇帝,那些被撤换的大臣哪个敢有小动作。

整整半年,李昂在女儿大婚之后,在长安整整逗留了半年,直到登上帝位的弟子巩固下自己的班底以后,才萌生去意,他离开唐国已经太久,虽然他的根在大秦,可是他的家却是在唐国。这半年里,摆脱了政事的曹安民在御医们的调理下,身体渐有起色,可是却依然病根难断,在御医们的诊断下,身为太上皇的曹安民若是能一直静养的话,或许能再多活十年寿数。于是当李昂提出要回唐国时,曹安民说出了让李昂和儿子都惊讶莫名的决定,他决定和李昂一起去唐国养老,死后直接入葬秦陵(龙城耶路撒冷)。

在苦劝未果后,已经成为大秦皇帝的曹羽不得不同意了父亲的决定,他知道他父亲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便是少年时不能如同大秦历代君主去遥远的龙城历练。

曹安民要去唐国养老,这让大秦的朝堂上又来了一次三劝的走形式,到最后,他们依然不能阻止曹安民的决定,曹安民的表率让大秦本土的汉人都是对唐国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唐国就是另一个大秦,尽管这不能阻止两国在百年后因为利益而相争,可是却始终是件好事情。

由于曹安民的决定,李昂的归途,整整用了一年三个月才回到了中京城,这一路上,曹安民经过了唐国起自中亚,直达亚细亚的全部领土,让那些迁移过来的汉人都觉得其实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汉人的地方就是故土,唐国也好,大秦也好,都是汉人的家园,这就是老百姓最真实的想法。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七十九章 无题

琴海边,曹安民躺在藤椅中,看着沙滩上嬉戏的一群的笑意,在他身旁是同样笑着的李昂,此时距离曹安民来到唐国已经过去了四年,这四年里他和李昂隐居在希腊南部的这座海滨城市里,过着很平淡的日子,两个强大帝国的太上皇似乎毫不眷恋手上曾经挞伐天下的力量,而是甘愿做一个平常人。

“该给太上皇喝药了。”随着风四娘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曹安民和李昂都是一起打了个寒噤,两人并不想喝那又苦又涩的汤药,可是无奈风四娘和林风霜已是领着破军卫堵住了他们。

“四娘,我也要喝吗?”一如往常,当看着那犹自冒着热气的碗中药汁,李昂还是这样问道,曹安民的身体是不得不喝药,可是他只不过是身上的旧伤,似乎不需要那么慎重地对待。

“一定要喝光,不准倒掉。”林风霜虎视眈眈地和风四娘一起盯着李昂,她们丈夫身上的旧伤她们最清楚,她们也曾经私底下逼问过唐国的御医,知道李昂的身体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强健,年轻时在战场上落下的伤极严重地破坏了她们丈夫的身体,如果不善加调理的话,恐怕不会比曹安民好上多少。

在妻子的逼迫下,李昂苦着脸喝下了那已经喝了四年的调理汤药,喝完以后,不由嘀咕道,“早知道如此,当年还不如战死沙场来得痛快。”他的声音虽低,可是却逃不过一旁曹安民的耳朵,惹得他一阵偷笑。

看到李昂将药喝了干净,风四娘和林风霜相视而笑,年轻的时候,她们喜欢李昂那种冷冽和可靠,可是到老了,却发觉自己的丈夫其实也有挺孩子气的一面,每次看他喝药,总是会让她们想起以前的他。

在沙滩上嬉戏的孩子们忽然一起跑到了李昂和曹安民身边,年纪不大的他们都是大秦和唐国那些重臣和勋贵的孩子,被寄养在两位太上皇这里,作为未来两国的掌权者而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和交谊。

看着这些吵闹着要听故事的孩子们,李昂看向了一旁的曹安民,四年前,这些孩子们还因为大人的缘故,而对他们有些害怕和敬畏,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两个普通的长者,他觉得这样很好。就像他曾经所想的晚年生活一样,平凡,普通,但是幸福。

“爹!”故事讲完以后,唐国的皇后,大秦的安国公主,抱着儿子出现在了沙滩上,和她一起的还有同为唐国皇帝的李景麒,他的手里也抱着一个孩子。

“景麒,你们怎么来了?”看着应该在中京处理政事的儿子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李昂有些意外,自从儿子登基大婚以后,他便在这里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他也嘱咐过儿子,以国事为重,不必常来。

“这就是朕的孙儿!”接过李景麒手里的孩子,曹安民一脸的宠溺。他远在万里的儿子,如今的大秦皇帝在儿子满三岁以后,派人将儿子送到了父亲和岳父身边,希望由他们两人来教导这个已经被确定为太子的长子,同时让他和未来的唐国皇帝,现在正抱在李昂怀里的唐国太子一起度过童年岁月,建立友谊。

对于两国现在的皇帝来说,让自己的继承人成为如他们一般相知的朋友,或许是他们对两国未来的一个希望,尽管这其中还充满了很多变数,可是这却是一个好的开端。

当两位太上皇抱着各自的孙子,相视而笑的时候,有谁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其实未来是靠人们自己的双手去建立,而不是等待着别人来为自己创造。

万里青空下,李昂和曹安民抱着孩子,身旁是一脸幸福的风四娘,林风霜以及其他人,在这一刻,他们不是两个帝国的掌权者,而仅仅是和普通人家一样的感受着平淡幸福的家族,这一刻他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宛如永恒。

(全书完:原本的结局是想再拖几场大战,让李昂死于战阵,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俗套简洁的大团圆结局才是最好的,铁血文到最后总是难以摆脱套路似的天下无敌,我也未能免俗,总觉得继续描写和罗马的战争有拖稿骗钱的嫌疑,总之这本书我把自己想表达给大家的都写了出来,尽管有些偏激,其间也曾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最后还是挺了下来,在这里非常感谢那些一直支持的朋友,是你们让我知道其实和我想法一样的人有很多,或许我们的看法过于极端,但是面对着让我们觉得不满但无法抗争的现实,大概只有通过小说这种方式才能让我们能够放松一下自己,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咬牙切齿地看完这本书,一边看,一边骂着我是和日本人一样的刽子手,我只想说小说只是小说,我确实有文章中那种念头,如果给我和李昂一样的机会,我会像他一样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但是这种假设是不成立的,所以我和各位一样,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把我当成‘反派’显然是种错误的想法,最后关于新书,我会在下周上传,届时会在这里通知,这一次我想换个类型,事实上强兵的风格有些过于血腥和沉重,另外关于强兵的后续,或许在下一本新书结束之后,会写大唐帝国和大秦帝国这两个汉人帝国之间对抗的故事,其中也会写到新大陆的话题,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属于汉人的史诗传奇)

复苏的帝国之卷 秦,唐大事年表

历187年,唐历12,大秦太上皇曹安民去世,死后入陵。

秦历207年,唐历32,大唐太上皇李昂辞世,同年秋,两位皇太后(风四娘,林风霜)和终生未嫁的元洛神亦相继过世。

秦历211年,唐历36年,自这一年起后的十年间,唐国的开国名将,慕容,陈庆之,冉闵,刘裕等人相继陨落。

秦历221年,唐历46年,大唐帝国发动了对罗马人的最后进攻,历时三年才得以攻破罗马人的防线,大军长驱直入。

秦历224,唐历49年,已经重病的大唐二代君主李景麒完成了他对父亲李昂生前的承诺,下令屠杀整个欧洲大陆上的白种人,此一屠杀整整持续了三年,其后又零星地屠杀了近十年,方才宣告结束。

秦历229年,唐历54,大唐帝国发兵与大秦帝国完成了对盘踞于欧亚大陆的匈奴帝国的包围,历时七年,方灭其国,国中白蛮尽数屠戮,只余下与汉人同为黑瞳黑发者,迁入两国内地汉化,至此欧亚大陆上大秦帝国和大唐帝国东西并立,两个汉人帝国的疆域自中亚起为界。

秦历236年,唐历61年,大秦帝国攻灭贵霜两国及南天竺各邦,吞并南亚大陆。同年,大唐帝国自埃及行省开始了对非洲的征服。

秦历377年,唐历202,为利益而交恶,至此开始渐有战争发生,这一状态整整持续了150年之久,其间两国开始相继进入工业时代,资本主义萌芽开始,但是由于两个帝国根深蒂固的门阀世家,始终未能得以发展。

秦历527年,唐历352,~.夺新大陆,终于爆发了自对抗150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战火遍及整个世界,一个新的动乱时代开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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