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强兵》》 · 冰风皇帝 · 2026-07-25
“李将军放心,这六百人的兵甲我自会让最好的匠人亲手打造,绝对让您满意。”工部尚书沉声道,这两百万金铢扣去工本花费,起码有十万金铢左右的盈余,到时也能补贴一下工部,说起来他到是希望那些世家高门多来工部打造兵甲,好歹也是份钱。
离开工部在城外的工场,李昂并没有回庄子,而是直接去了皇城中,铸造司的所在,去找苻离去取他的双手刀剑了。像苻离这样的匠师,一般人已很少能请他出手打造兵器,不过李昂是个例外,对于匠师而言,打造的兵器若是没有配得上地主人去使用,是对他们技艺的一种亵渎,所以他们绝不轻易替人打造兵器。
还是那间古朴简单的厅堂内,苻离拿出了他替李昂打造地一对刀剑,黑色的匣子里,赤鞘的刀剑就安静地躺在那里,比起过去他替李昂打造的那柄黑色斩马巨剑,这对刀剑无疑要精致许多,鹿角打磨的刀剑柄上缠绕着赤帛,还有金花刀装做缀饰。
取出刀剑,李昂拔出了刀剑,一阵龙吟般的轻鸣声中,寒霜般的气息从雪亮的刃身上透了出来,还有着淡淡的雾气,似有似无,令人一望便知这对刀剑绝非凡品。一手刀一手剑,李昂使出了几式,不由大为意外这对刀剑的锋刃之利,他只是虚挽了几下,便已有厉啸之声破空。看向手中的刀剑,李昂此时才发觉,手上的刀剑加在一起,分量也不过十来斤重,比起他以前的黑色斩马重剑相差甚远。
“你的刀剑术。虽是刚猛凌厉,可是却是不折不扣地速攻巧变之剑,这样的分量,以你的腕力刚刚好能将它们发挥到极致。”苻离看着李昂手上的刀剑,目中满是精光,这是他这辈子所打造刀剑中最杰出之作,几乎耗尽了力,剑锋和刀刃上都凝聚着他几十年心血所得。
李昂收好了刀剑,他知道苻离虽不是武艺绝顶之人,可是他的眼力。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能与他相比,“不知匠师可为此对刀剑命名?”将刀剑放回匣中,李昂看向了苻离,这是他对苻离的尊重。
“若是换了以前,我定会为此刀剑取名,可是现在!”苻离摇了摇头,到了他这个年纪。什么都看透了,这为刀剑命名的虚名,不要也罢。离看向了李昂,沉声道,“你来取吧,这对刀剑是要随你相伴一生的。”
“那在下就僭越了。”李昂看向匣中的刀剑,沉吟了一下,道,“剑名断钢。刀名斩裂。”
“断钢,斩裂。”离听着李昂所起地刀剑名称,喃喃自语道,接着大笑了起来。“好名字,但愿日后它们在你手中能断绝精钢,斩甲裂铠,成就不世威名。”
;;造了一柄战枪和一套重甲,你一并拿去吧。”说着苻离却是命弟子取了枪甲出来,那枪却是大枪样式。枪锋犀利,入手沉重,那重甲内层是数千枚甲叶以赤绦相连。外面罩了一层玄黑色的大铠,竟是两重甲,若是里面再穿上层犀甲,便是三重甲,比起虎豹骑的重装铠更为强悍。
接过那重甲,方一入手,李昂就知道这铠甲起码重六十斤,比起虎豹骑的重装铠还重了十斤,在苻离的目光下,他穿上了重甲,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重甲穿在身上,却是没那么重,不愧是匠师之作。
—接过战枪,李昂出了房间,到了外面的庭院,抖动了手里地战枪,那战枪枪杆虽是黑檀木所制,可是在他手里仍旧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震动的枪锋猛地刺破了虚空,若‘虎啸’的鸣声里,李昂一枪把庭院里那颗一人抱的苍松给扎了个透穿,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碍。
将战枪抽回,李昂看向了苻离,这柄枪他本以为是苻离替他打造刀剑时兴手所做,哪想到这杆战枪之犀利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强悍,估计这世上没有任何重甲能挡这枪锋一击。
“这柄枪在你手上也不算辱没。”看着持枪的李昂,苻离自语着,想起了自己的师父,“这柄枪的样子是照我师父三十年前给一位将军所打地战枪打出来的,不知道这柄龙牙和那柄哪个更强悍些?”
“龙牙!”听着苻离所语,李昂却是想起了自己那位未见过面的岳父,夏侯棠,他曾经听死去的黄泉提到过,他地将军就是使枪的高手,他的战枪龙牙是天下最凶最烈的枪,无人可挡,就算是枪神镇南公爷赵云的后人面对龙牙也只有同归于尽之局。
“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替别人打造兵器了。”苻离忽地抬起了头,看向了李昂,他已经打出来他这辈子最巅峰的杰作,是该收山退隐,好好地带徒弟了。
“匠师?”看着苻离,李昂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还想请苻离日后替李存孝他们打造兵甲,可是此时他却难以出言劝说苻离。仿佛是知道他的心意一样,苻离喊过了身旁的弟子,朝李昂道,“我这个弟子,手艺已不在我之下,你的刀剑枪甲,也有他的功劳,日后你若是要打造兵甲地话,就找他吧!”
李昂看向了苻离身旁的年轻人,那是个敦实的年轻人,个子不高,人看上去有些木讷,不过能被苻离收做弟子,想必定有他地过人之处,当下李昂向那叫做徐浣的年轻人抱拳叙礼,但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说话竟是有些口吃,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何他来时苻离另外几个弟子看着这个年轻人时眼里满是愤恨不平了,在他们心里这么一个木讷又口吃的人是不配得到他们师父青睐的。
“李将军,我想把阿浣托付给你。”看着李昂,苻离脸上少有的有了一丝恳求之色,他这个关门弟子,为人木讷口吃,可是却能全身心地沉浸于技艺中,不为外事所动,只是这样的他在铸造司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终是难以立足,一旦他去了,这个关门弟子少不得要被人排挤出去。
“匠师所说,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李昂楞了楞,随即大笑了起来,答应了苻离所说之事,这么一个送上门的日后匠师级人物,他又怎么能放过。
“阿浣,你去收拾一下,跟着李将军走吧!”见李昂答应下来,苻离看向了弟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慈爱,每次看到这个木讷的弟子,他总是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师,师,师父,您,您,不要,我,我了?”见师父让自己跟面前看上去有些吓人的李将军走,徐浣结巴着道,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从小家贫,被父母贱卖给人做了奴仆,若不是遇到师父,恐怕他早就死了,又哪来现在衣食无忧,可以尽情地打造兵甲的日子。“师,师父,我,我不走。”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拉住自己衣袖的弟子,苻离轻叹着,抚摸着他的头,沉声道,“痴儿,你能在师父身边待一辈子吗?你已经长大了,该出去闯荡了,听师父的话,好好跟着李将军,磨炼自己的技艺,迟早要成为比师父还厉害的匠师,明白吗?”
看着把自己推开的师父,徐浣再木讷,也知道师父是打定主意不要他了,看着面前的师父,他重重地磕下了头,“师,师父,徒儿再,再不能侍候您,您,您要多保重。”徐浣说到最好,已是泣不成声,让一旁的李昂也不由暗叹这个年轻人是个至孝之人,心中对他多了几分喜爱。
徐浣再抬起头时,苻离已是去了,他默然地起了身,站到了李昂身后。“你没有东西要去拿?”李昂看向站到自己身后的徐浣问道,徐浣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李昂看着他,低叹了一声,带着他离开了铸造司。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三章 高丽和扶桑的恩怨
大秦律中,二月二日为踏青节。这一天,人们会纷纷出城采蓬叶,准备牲醴爆竹,为土地神庆寿行祭礼,二月二过了以后,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结伴到郊外远足踏青,并进行各种游戏比如蹴鞠、荡秋千、放风筝等。
踏青节可以算得上是大秦最热闹的几个节日之一,丝毫不逊色七夕,中秋这样的节日,每每到踏青节的时候,长安的高门世家,满城公卿都会和老百姓同乐,他们会在长安城外的平野上命人散发糕点给出城踏青的人们,以示慷慨,而皇室也会开放上林苑这样的皇家林苑,让老百姓前去踏青。
说起踏青,李昂倒也不是没有过过,只不过他在边关的时候,说是踏青,倒不如说是打猎更来得合适一些,毕竟玉龙堡方圆都是极目苍翠的草原,没什么好踏青的,而那些当兵的大老爷们也自然不会去干放风筝,荡秋千这样被人耻笑的雅事,于是就只有打猎了。
“老爷,陛下让人送来的。”就在李昂想着踏青节的时候,崔浩却是从外面走了进来,送来了皇帝给李昂的书信。“哦!”李昂接过崔浩呈上的书信,展开看了起来。
“老爷,陛下有什么事吗?”见李昂看着书信,忽地皱起了眉头,崔浩不由在一旁问道,他以前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现在对他而言家族就是一切,若是皇帝敢打家族的主意,他照样敢对付。
“没什么,只是陛下约我明日去上林苑踏青。怕是要在上林苑宿营几天。”李昂放下书信,接着看向崔浩道,“你说皇后娘娘她都好几个月的身孕了,这陛下还带着去踏青,你说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看着李昂的样子,崔浩却是心中偷笑,自家老爷明明是担心两位主母,可是却又偏偏扯上皇帝两口子,明摆着是欲盖弥彰,不过崔浩可不敢明着笑出声来。自家老爷地威严可不是说笑的,他正了正色道,“老爷,其实您带两位主母出去踏青走走也是好的,再说有小玉小姐陪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小玉吗?”听着崔浩所说,李昂点了点头。这几年,霍小玉一心学医,医术已很是高明,有她陪在风四娘和林风霜身边,他倒是可以放心不少。
“你去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出发,庄子里其他人让他们也出去散散心,老是闷在庄子里也不好。”想到那些新进的孤儿,李昂朝崔浩吩咐道。
“对了。这踏青的时候,是个不错的好机会,诸葛大小姐那里,不要一见面就拌嘴。你是男人,怎么也要让着点。”就在崔浩出门的时候,李昂忽地道,让崔浩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就栽倒在地上起不起来。
看着飞也似逃走的崔浩,李昂不由摇了摇头,自从风四娘和林风霜跟他说崔浩和诸葛大小姐对上了眼,他一开始还不相信,可是后来几次见诸葛大小姐来自己庄子里,和崔浩横眉瞪眼的。好像是有些那么个打情骂俏地味道,才信了这件事,和林风霜和风四娘一起替崔浩上心了这件事情。只不过崔浩自己倒像是块木疙瘩似的,对于诸葛大小姐的‘情意’无动于衷,那条毒舌总是能把诸葛大小姐气个半死。
翌日,李昂带着三百人的队伍往着上林苑去了,一路上,刘裕和陈霸先两个颇为庆幸自己认对了主,日后前程远大,想到那些投入了其他世家的同僚,他们就不由一阵偷笑,能被陛下邀请去上林苑一起踏青的,能有几家,他们算是赚到了。
上林苑始建于旧汉武帝,地跨长安、咸宁、周至、户县、蓝田五县县境,纵横三百里,有霸、产、泾、渭、丰、镐、牢、橘八水出入其中,原本宫殿众多,不过自从大秦开国以后,不尚修筑宫殿之风,除了保留了几处上林苑的宫殿之外,其他倒是任由荒废掉了,一百五十年下来,上林苑早已恢复了先秦之时地旧观,林木茂密,水草肥美,再加上荒废掉的旧汉宫殿,却是狩猎探幽的极好去处。
进了上林苑的皇帝行辕以后,李昂去见了曹安民,他来的时候,却是看到了扶桑和高丽这两个大秦国中之国的小国人马,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是问扶桑和高丽那些人来干吗的?”见李昂来找自己,竟是问这样的问题,曹安民不由楞了楞才道,“你不知道,这每年的踏青时节,高丽,扶桑,犹太,希腊,埃及这些大秦地属国或是诸侯,都会派人参加蹴鞠大赛吗?”
“蹴鞠?”李昂听到曹安民的回答,却是想了起来,这蹴鞠在大秦极为盛行,各地都有队伍互相争雄,只为三年一次的帝国蹴鞠大赛,到时候大秦十六州的三十二支厮杀出来地强队会汇聚在长安,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比拼,直到最后夺冠的队伍产生。
而这大秦的蹴鞠和李昂知道的足球没什么两样,原本他还以为这也是太祖皇帝所开创,后来才知道太祖皇帝只是改了些规矩,这踢法却是从战国时传下来的,讲的就是身体的对抗,旧汉时曾被军队广为引用,用以训练士兵。只是后来儒家大行其道,推崇谦谦君子的温文尔雅,鄙薄孔武之士的争强好胜。于是到了宋朝,蹴鞠就由对抗性比赛逐步演变为表演性竞技。正的力量与智略的对抗,而且血腥程度不下于马球这种更为剧烈地竞技。
“其实这踏青时的蹴鞠大赛,不过是让列国玩玩而已,他们的胜者能和大秦比上一场。”见李昂没有声音,曹安民还以为他不明白,于是在一旁道,“不过要说蹴鞠的话,恐怕也就罗马人能和咱们玩玩。不过可惜这几年罗马倒是没有派过像样的队伍来了。”
“陛下,咱们到时派出的队伍是哪支,帝国蹴鞠大赛的胜者吗?”李昂倒是对踏青时地蹴鞠比赛来了兴“杀鸡焉用牛刀,更何况他们连鸡都算不上,到时候行辕里挑几个人组队就行了。”曹安民满不在乎地答道,踏青时的蹴鞠比赛,他看了那么多年,每年最后都是这么办的。
“不过那些诸侯的队伍虽弱,可是他们互相之间的比赛却是相当精彩,尤其是扶桑和高丽。每次见面,必定要见血收场,那场面算得上火爆,算是不能错过的比赛。”
看到曹安民说得上劲,李昂也不由有些期待起来,要说扶桑和高丽这两个国家,还实在是不怎么对盘。当年高句丽和三韩被灭,大秦置其地为辽州,没想到过了几年,不知道哪处深山老林里跑出了一支部落,上万人的部落被大秦戍守辽州边境的一团人马(三百人马)打得满地找牙,最后死活要归顺天朝,那个时候正好是武皇帝当政,想要学旧汉的武帝,于是便封了那个部落族长做了高丽国主。在辽州靠海的地方划了一小块给他们。
高丽成国以后,一直都在海边讨生活,于是慢慢地和来自瀛洲(即日本)地渔人有了冲突,不过那个时候瀛洲早就是大秦治下。出海打鱼的汉人很多,高丽人倒是不敢得罪,不过后来被他们知道,在瀛洲有个叫扶桑的小国和他们一样,都是在所在的大秦州里一个郡国的大小(介于州、县之间),而那些扶桑人也经常来他们的那片海域打鱼,于是高丽人欺软怕硬的性子发作了,打起了那些扶桑人地主意,想从扶桑人身上找回自尊,于是海上。高丽人找起了扶桑人的麻烦,可是却没有想到,扶桑人长得矮小。性情却相当凶悍,结果看似高大的高丽渔民被矮小的扶桑渔民打得满地找牙,于是失了面子的高丽人坐不住了,他们派出了水军,干翻了扶桑人的渔船和渔民,而扶桑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两个国家开始了兵不过万的‘大战’。
本来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只消是大秦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好巧不巧地是瀛洲牧和辽州牧互相看不顺眼,于是治下的两个国家之间的胜负成了他们的意气之争,而得到了各自所在州牧地支持后,高丽和扶桑就打得更加热闹了,大有不把对方打废就不罢休的意思,直到最后事情传到了长安,当时的皇帝派出了礼部官员前去调停,但是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由于礼部一向是儒家官员比较多,可是礼部一向又很清闲,国政也没儒家什么事情,于是派出的礼部儒家官员在调停两国停战的时候,通常都会误导两国,让高丽和扶桑是停停打打,纠缠了好几年,在这段时期里面,礼部的儒家官员很是过了一把天朝使节的瘾头。
到了最后,两国的战争索性成了大秦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高丽人地战场记录实在是好笑,往往几百人的一场战斗,在他们的书里就成了惊天地泣鬼神地战斗,而他们的将军也多半被冠以某某某的响亮名号,但实际上却是被扶桑人不起眼的小个子武士打倒满地找牙的时候居多,最后有机敏的大秦书商看到这其中的商机,于是便讨要了高丽人写的战场记录,送到长安,找人修饰润色一下,便成了好卖畅销的小说,赚了个盆满钵满。
—打了近十年以后,本就没什么国力可言的高丽和扶桑在精疲力竭之后,不得不停战,不过梁子既然结下了,便怎么也消除不掉,在此后的近百年里,两个国家一直纠缠不休,打得仗虽说规模不大,可是却次数惊人,尤其是高丽人自己记录的野史,虽说高丽人败多胜少,但是他们自己记录的史书里通常都是这样记载的,大秦某某年,高丽军在某某地大胜扶桑‘大’军,因为感怀仁慈之心,不忍多造杀伤,于是便放其归家云云之类。由于高丽是作为大秦郡国而存在,所以他们的史书通常要给辽州掌管书籍记录的大秦官吏过目,而这样的记录无疑会惹得大秦那些学史家的官吏大怒,最后这样的记录文书被送到了辽州牧那里,弄得当时的辽州牧是哭笑不得,最后派出了大秦的官吏去高丽任职,帮高丽人记录史书,至于高丽人自己写的,他们自己留着就行了。
关于高丽和扶桑之间的历史,李昂是在太学知道的,那个时候,他正好遇到两国在太学的太学生打架,从一旁在下盘口的太学生口里听来的,那个时候他是被这段历史听得目瞪口呆,后来还专门去看了当年那些商人从高丽人那里弄来当成小说刊发的书籍,看得他是哭笑不得。
见李昂在那里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曹安民知道他定是想到了高丽和扶桑之间的仇怨,不由也笑了起来道,“若是少了高丽和扶桑这两个国家,我大秦子民的乐趣也就没了,所以这一次他们请求废郡国,改汉籍的国书,朕没准。”
“说起来扶桑人入汉籍倒也无所谓了,他们的武士虽不如大秦,可是也能上阵一战,那些吃得起苦的随军刀匠也能帮上点忙,可是高丽人?”曹安民说着摇起了头,高丽人的无能和吹牛是出了名的厉害啊!
“高丽人的确是?”李昂看着曹安民脸上的表情,最后也只是说了那么半句话,就没下文了,他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形容高丽人的词。
“算了,不说高丽和扶桑的事情了,有没有兴趣到时候陪那些小国的胜者踢上一场?”曹安民看向了李昂,颇有些期待地问道,“朕听说你有时也会玩玩蹴鞠。”
“这个,臣偶尔到也是玩玩的,陪他们踢上一场也无妨。”李昂答道,其实他的蹴鞠技艺可不是他嘴上说说的玩玩而已,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他经常被那些老兵拖去踢蹴鞠,三年下来,脚上功夫用侯君集的话说,也算得上‘出神入化’。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李昂的本性
秦官制中,内阁总理国政,下辖三省六部,通常皇帝那些琐事,只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开大朝会听取军国事,当然若是有紧要事情,三省六部可直接向皇帝上书,皇帝可召集内阁议事。而踏青节时,皇帝通常会将整个二月的国事托付给内阁,与世家一起和天下同乐。
二月,空气中已是弥漫着青草的芬芳气味,皇帝的行辕建在上林苑的中部,一般百姓顶多也就是进入上林苑周围,绝不会误入。踏青时的列国蹴鞠赛,并非踏青时的重头戏,对于以武立国的大秦而言,踏青春狩,霜华秋猎是皇室和贵族们春秋两季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世家子弟会在狩猎期间展示自己的武勇,以博取皇帝的赏识,当然对于讲究门当户对的贵族而言,这也是自家子女联姻的好机会。
要说联姻的话,李昂也是相当地头疼,他的妹妹清芷现在不过十四岁,可是却已有不少的世家高门向他表达了联姻的意向,让他不胜其烦。“义父,队伍已经准备好了。”李存智和李存孝进了李昂的营帐,两人已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短猎装,身上背着上好的角弓,腰里挎着箭壶。
看了眼桌上堆着的拜帖,李昂大步走出了营帐,反正他本就不想和那些贵族打交道,那些拜帖就当没看到好了。出了自家的营地,看着挑选出来的一百人马,李昂点了点头,翻身上了紫骊,带着队伍直接去了皇帝的本阵,那里众多的世家子弟早就跃跃欲试。等不及要一展身手了。
随着一声鼓响,按奈多时的各大世家队伍如离弦之箭,奔向了远处的密林,李昂并没有带着自己地人马出发,而是等待着某人的样子,等到各大世家队伍出发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昂等到了换上一身猎装的曹安民,看着忽然出现的皇帝,刘裕和陈霸先的眼睛都直了,他们没有想到自家的将军和皇帝的交情竟是好到了这种地步。
“出发。”李昂不管身边的人怎么想的。只是和曹安民点了点头,接着发出了命令,说实话曹安民要跟着他地队伍打猎,他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在野外,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一柄强弩就能要了皇帝的命。
“存智。你带人在前。”李昂看向了李存智和他的斥候队伍,自己侧寸步不离曹安民左右。很快一行人马便进了上林苑深处,一路上虽是看到不少野兽,可是曹安民和李昂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让下面的人打了些野味。
“陛下。”李昂目力敏锐,竟是老远就看到了树丛里一头梅花鹿,不由朝身旁地曹安民道,他知道曹安民的性子也是那种不喜欢小打小闹的人,若不是大型猎物。根本难以让他感兴趣。
“好眼力。”在李昂提醒下,曹安民看到了那头正在吃着嫩叶的梅花鹿,不由夸赞了一声,从箭壶里摸出了一枚羽箭。引弓如满月,没有丝毫犹豫,就已放弦而出。
“陛下,好箭法!”李昂刀剑术未成之前,在边关最拿手的便是箭术,他见曹安民只是凭感觉盲射,便知道曹安民的箭术高明,这一箭出去多半能中,果不其然,羽箭破空声响起。那吃着嫩叶的梅花鹿长颈一扬,直接被那枚飞至的羽箭射在了脖子上,一声悲鸣。便掉头发足狂奔起来。
“驾!”轻喝间,曹安民却是忘了自己是一国之君,立时打马而出,倒是让李昂一惊,连忙策动紫骊追了上去,他身后刘裕,陈霸先等人也是一愣,很快便回过了神,纷纷策马跟了上去。
那脖子中箭的梅花鹿听到身后马蹄声骤响,慌不择路,竟是一头撞进了一处树脖子里,把自己给卡了进去,却是让赶到地曹安民看了一愣,接着大笑了起来,从马上跳下,曹安民拔出了短刀,就要取那鹿的性命。
“陛下,小心。”这时策马追到的李昂忽地心神一凛,身子凌空而起,侧扑向了曹安民身侧,却是和从幽暗处窜出的一团黑影滚到了一起。劲风声里,一声虎吼响彻山林,曹安民看着陡然而生地变故,也不由呆了呆,而那悲鸣的鹿更是吓得两条腿都软了。
等曹安民回过神时,却只见李昂已是和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在地上厮打了起来,这时刘裕和陈霸先还有李存孝他们都是赶到,看到这一幕都是大为骇然,当下刘裕和陈霸先已是带人先把曹安民给团团护了起来。李存孝则是带人用弓箭对准了那绞在一起的一团黑影。
虎啸深山,那威势骇人至极,惊落了一地的落叶,李昂为救曹安民,横身挡下那吊睛白额猛虎的扑击,肩部早已是血肉模糊,不过他天性刚强冷毅,这等痛楚在他眼中也实在算不得什么,落地之后,他也不给那吊睛白额猛虎下嘴的机会,挣脱那对锋锐如刀的利爪,人翻身上了虎背,双手死死地箍紧了那粗壮的虎脖子。
那吊睛白额猛虎被李昂勒紧了脖子,发起了狂,虎啸声中,竟是拖着李昂窜进了幽暗的密林深处,看到那吊睛白额猛虎忽地窜进密林,李存孝看得脸色一变,也顾不得什么,立刻追了上去。
“你们好生看着陛下。”见到李存孝追去,刘裕和陈霸先互相看了一眼,朝身旁的人吩咐道,接着和曹安民告了声罪,各自掣出腰刀,带着十几人追进了林子。
那吊睛白额猛虎被李昂勒得难受,却是拖着李昂在林子里乱窜,狂吼连连,可是李昂却只是死死地箍着,慢慢地那吊睛白额猛虎渐渐地声音弱了下来,饶它是百兽之王,山林地霸主,可是脖子被勒住时间长了,还是要死。最后那吊睛白额猛虎软趴趴地伏在了地上,不过李昂怕它诈死,仍是死死地箍着虎脖子不放,直到过了很久方才松开那吊睛白额猛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硕大的吊睛白额猛虎,李昂看向了自己的鲜血淋漓地左肩,皱了皱眉,撕下了早已和伤处粘住的衣服,又带下一片血肉,这时马蹄声响了起来,竟是紫骊寻了过来,看着找到自己。不停用头蹭着自己地紫骊,李昂却是想起了那位堪称马痴的太仆寺卿说过的话,一匹好马就是你的第二条命,取下紫骊鞍旁挂着的水囊,李昂冲洗了一下伤口,接着又拿起灌着长安醉的酒壶,倒在了伤处。才取出伤药敷了上去,扯下了贴身穿着的衣服布条,包扎好了伤口,坐在了那吊睛白额猛虎身上,看向低头吃草的紫骊,嘴角浮起了一抹浅笑,人说良马如友,坐了一会儿,李昂已是回过了气。站了起来,正要走向紫骊,他心中又是一凛,却是和刚才赶到曹安民身边时一样。而这时紫骊已是一声长嘶,双目盯着一旁的幽暗林子,鼻子里喷着气,前蹄扬起又落下,显是在提防着什么。李昂看向了那林中深处,只见一头斑斓猛虎踱着步子,走了出来,那猛虎比他先前所杀地吊睛白额猛虎身形小了些,在看到李昂脚下那吊睛白额猛虎的尸体时,对天长啸了起来。啸声悲凉,令人动容。
那母虎啸罢,一双黄玉也似的眼睛盯着李昂。缩细的瞳仁里是冰冷的嗜血,忽然间,那母虎一声咆哮,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只在刹那间,已是朝李昂扑击而去,高亢的马嘶声里,紫骊竟是转了个声,后蹄扬起,踢向了那半空里的母虎。
悲嘶声里,那母虎躲开了紫骊地铁蹄,如利刀一样的爪子搭在了紫的后背上,血光暴现,就在这时,李昂已是不管肩头上的伤,几步间,已是到了紫骊身边,凶狠凌厉的鞭腿扫向了母虎,逼得那母虎松开了搭在紫骊背上的利爪。一声厉啸,那母虎舍了紫骊,凶性大发,转向了李昂,那钢鞭也似的尾巴猛地扫了出去。
俗话说得好‘龙生从云,虎生从风。’虎吼连连声中,那母虎扑击尾剪时,端的是劲风扑面,气势惊人。李昂先前杀那吊睛白额猛虎,其实是有些取巧,不过当时一人一虎厮打在一起,他的本事也用不出,现在倒是势均力敌,李昂眸子里地寒芒也渐渐地有了些狂意,和这百兽之王的猛虎正面对上,唤醒了他那沉寂已久的杀心斗意。
一声凄厉虎啸中,李昂和那母虎的身影分了开来,那母虎方才却是被李昂一记戮脚踢中小腹,吃疼得紧,‘呜呜’地低沉吼叫了起来,而李昂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襟口却是被那利如钢刀地虎爪抓到,胸前血汨地流出,若非他闪得及时,恐怕这一记虎爪就能要他半条命。
感受着胸膛口的温热痛楚,李昂笑了起来,他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游走在生死间的快感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过去总觉得自己不适合统帅大军作战,他并非没有名将的才能,而是比起镇定自若地指挥大军作战,他更喜欢亲自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对眼下身为校尉的他来说,这是一种缺点。
“为战场而生的男人!”就在一人一虎对峙的远处,身旁簇拥着不少宗室武士的白衣女子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幕,不由喃喃自语道,若是李昂看得到她的脸地话,赫然会发现这个典雅的白衣女子正是过去在水云竹庄替她和风四娘,林风霜作嫁衣的那位神秘小姐。
—“长公主?”那白衣女子身旁地高大武士看向了她,他们刚才听到那惊天虎啸,才一路寻来,却正好看到李昂与那母虎交锋的一幕,本来他们是要上前帮忙,却被身旁的长公主制止了他们。
“你们去了,只会让李将军不快而已,等胜负分了我们再过去。”看着远处和猛虎对峙的李昂,白衣女子挥手道,“不要坏了李将军的兴致。”
见长公主看着那位李将军的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心,那高大武士不由一怔,接着他笑了起来,说实话看着长公主自从接管宗室商号以后,一直都是冷漠无情的样子,他实在有些担心,可是眼下他却可以安心了。
见那母虎不动,李昂嘴角笑了起来,“你不上,那我就上了。”自语间,他整个人如闪电般冲向了母虎,看着瞬息到了自己面前的人影,那母虎一声怒啸,张嘴便咬向了李昂的脖颈。
双爪落空,那母虎却是咬了个虚影,李昂早已侧身闪步到了母虎身旁,身子凌空跃起,凌厉而霸道的扫腿踢在了母虎柔软的腰腹,将那母虎踢飞了出去,不过他自己也被那钢鞭似的虎尾扫到了身子,落地的瞬间,几乎一个踉跄就要摔在地上,定了定身形,李昂已是再次冲向了哀嚎的母虎。
李昂的铁拳砸在了刚爬起的母虎头上,重若千钧的力道顿时让那母虎再次趴了下去,哀嚎着起不起身来,李昂的拳头扬在半空,可是却再也砸不下去,他看到了母虎满是鲜血的下半身,这母虎竟是怀有身孕。想到风四娘和林风霜,李昂看着那母虎黄玉似的眼睛,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仰天倒在了地上。
远处,看到李昂瞬间击落猛虎,白衣女子身旁那些宗室武士都是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没见过能空手格杀猛虎的人,一时间都是看得呆了。直到李昂倒下,在长公主的惊呼声中他们才回过神来,涌向了李昂所在的地方。就在他们过去的时候,进了林子的李存孝终于找到了李昂,看着李昂躺在那母虎身边,眼睛猛地赤红一片,挺刀扑向了那仍在喘息的母虎。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黑虎崽
住手。”雷霆般的喝声里,李昂从地上站了起来,孝的手腕,“不要伤它。”“义父!”看着浑身染血的李昂,李存孝呆呆地看着他,一脸不解。这时,长公主和她的随从武士到了看着林地上吊睛白额猛虎的尸体和在一旁抽搐的斑斓母虎,长公主身旁那些武士才知道他们面前这位被皇帝所器重的将军有多么厉害。李昂放开了李存孝的手腕,看向了骑在马上的白衣女子,他认得这个替他和风四娘还有林风霜做那天价新衣的小姐,只是他却想不到她怎么会在这里,而她身旁那些精悍武士穿得赫然是皇家服饰。
刘裕和陈霸先带着十来个士兵到了,看到忽地出现的人马,他们顿时围在了李昂身前,手按在了腰间长刀柄上。“不得无礼。”李昂喝住了刘裕他们,接着看向了下马的白衣女子道,“不知小姐如何称呼?”他知道这位白衣的小姐绝不止水云绣庄的老板那样简单,恐怕是宗室的公主也说不定。
“这位是当今的长公主,胜男殿下,李将军。”白衣女子身旁那名高大的武士在一旁说出了她的身份,让李昂和李存孝,刘裕陈霸先他们都是一愣,不过很快李昂便抱拳行礼道,“不知殿下驾临,方才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李将军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说吧!”看着一脸冷静,言语甚谨的李昂,曹胜男冷声道,她这一辈子怕都是要孤独终老,便算面前的男子让她心动。可她也始终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李昂告了一声,自是到了一旁,让刘裕和陈霸先替自己处理伤口。见自家殿下忽地对那李将军冷言冷语,那高大武士却是叹了口气,他知道长公主是故意这样,一旦执掌了宗室商会,长公主这辈子都不能嫁人,所以即使遇到让自己动心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绝了自己地念想。
李昂走到了那声音渐弱的母虎身旁,那母虎被他数击。已是活不成,就连腹中早产生出的两头虎崽也没有活的,想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就在这时候,李存孝却是在一旁惊呼了起来,“义父。你看!”
听到李存孝的声音,李昂顺着他所指看了过去,只见母虎身下,一头黑色的小虎崽正自挣扎着钻了出来,看到这瘦弱的黑色虎崽,李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这比另外两头死去虎崽更瘦弱的黑色幼虎居然活了下来,扯下身上衣服,李昂一把裹住那黑色虎崽。抱到了母虎面前,静静道,“我会把它养大的。”
不知是听懂了李昂的话,还是别地什么。那母虎轻啸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李昂抱着的黑色虎崽,黄玉似的眼睛里生气黯淡了下去,再没有声息。
“把它们一起葬了。”李昂看着阖上双眼的母虎,转头看向了刘裕和陈霸先,朝地上另外两头死去的虎崽道。
刘裕和陈霸先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李昂的意思,将一大两小三头老虎葬在了一起。看着让人葬了那死去的母虎和幼虎,曹胜男眼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李昂竟然有这样感性地一面,看起来她终究还是看不透这个男人,想到比起自己丝毫不差的风四娘和林风霜。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那样两个刚强的女子会同时嫁给李昂了。
终于,曹安民到了,不过他身边已是多了黑骑营的护卫,看到胸前白布渗着血迹的李昂,他脸上一变,眼中闪过了自责之色,就在他要走到李昂身边时,他却是看到了另一边的曹胜男,不由有些意外,“照容(曹胜男的公主名号),你怎么也在这里?”曹安民其实和这个小了自己六岁的妹妹并不经常见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适才听到虎啸之声,胜男便过来了,却正好看到李将军徒手力毙猛虎,倒是要恭喜皇兄了。”曹胜男并不自称照容公主之名,而是用自己的名字答着兄长地问话,“胜男还有约在身,便不打扰皇兄,先行告辞了。”曹胜男看了眼抱着黑色虎崽的李昂,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将军,那长公主好生无礼,陛下怎么也不见怪。”见曹胜男与皇帝说话时,语声冰冷,陈霸先却是在李昂身边小声问道,结果却是被李昂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先回营找太医看看。”曹安民似乎是听到了陈霸先的小声嘀咕,也没有兴致再说什么,只是让李昂跟着一起回了行辕大营。回到营中,李昂徒手格杀猛虎地事情便立时传了开来,此时已是日薄西山,各大世家出去打猎的子弟都已回来,虽说他们射杀的猎物也颇丰厚,可是却没有一人打到虎熊这样的大型猛兽,于是这踏青春狩头日的荣耀便归了李昂,而让他们最乍舌的便是那架在营门前的吊睛白额猛虎体型硕大,怕是不下千斤之重,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不由得他们不信李昂是空手格杀了这头猛虎,心中对这位威名赫赫的李将军心中更多了几分敬重,而那些小国的使节则是完全被这份武功给吓住了,那么大的老虎,他们以前便是连见都没见过,这一下子李昂地威名在他们心里头比起大秦过去的将军还要响亮三分,没见到这么大的老虎给空手格杀了,要是拿了兵器上阵,那杀起人来还不是跟玩儿似地,想到这里,那些小国的使节就觉得心底发寒,几个小国的使节回国之后,李昂百兽之王的赫赫威名就在海西传开了。
皇帝的营帐内,太医替李昂重新上药包扎了伤处以后,朝皇帝道,“陛下宽心,李将军身上只是外伤,唯有左肩的伤势重了点。并无大碍,只要静养半月就不要紧了。”说完,太医退了下去。
“这为了救朕,你也不会受这伤。”想到李昂舍身救自安民不由心中一热,坐到了李昂身边,静静道,“朕欠你一条命。”
“陛下言重了,臣身为校尉,护卫陛下乃是本分中的事情。”李昂站了起来。朝曹安民道,接着他看向了身上的伤处,苦笑了一下,“只是还请陛下帮臣瞒着内子,要是被她们知道了,臣怕会让她们担心。”想到风四娘和林风霜,李昂地声音有些轻。倒像是有些做错了事的感觉。
“这个朕明白,朕已经派人去皇后那里下了封口令。”曹安民点了点头,他其实也不想让皇后知道他差点身陷虎口的事情,免得她担心伤身。
就这样,李昂徒手格杀猛虎救驾的事情止步于皇后和林风霜,风四娘她们所在的营帐,没有让她们知晓,这也亏得三人都是怀有身孕,无暇出营才被蒙在了鼓里。
自出了这件事情以后。曹安民也没了亲自打猎的念头,倒是安静地在皇帝行辕看着各大世家子弟的表现,不过那些世家子弟虽说都是想向李昂一样,空手格杀猛兽以彰显武勇。不过可惜他们却是没有那样的本事,到最后还是靠着家将的帮忙,才制服了那些个猛兽,本来搁在往年,能猎到猛兽也算是件光彩的事情,可是现在有李昂空手格杀猛虎地事情在,他们这就算不得什么了。
李昂住在营中养起了伤,顺便亲自照顾着那头小黑虎崽,直到十天之后,那小黑虎崽睁开了眼。认了他,又养了几天才交给了旁人喂养,要说这黑虎崽虽是先天孱弱。可是命却硬得很,在李昂找人捉了些豹子之类的猛兽来挤奶喂养以后,竟是活了下来。
营帐里,拆了身上纱布的李昂正自逗弄着黑虎崽,李存智却是大步走了进来,朝李昂禀报道,“义父,陛下请您去观看列国的蹴鞠比赛。”
—“哦,开始比赛了吗?”李昂听了一愣,接着便抱起了黑虎崽和李存智一起出了营帐,听着李存智的介绍,才知道列国的蹴鞠赛早就开始了,不过是曹安民怕打扰他养伤,才没有派人知会他,今天却是高丽和扶桑这对生死冤家碰面,所以才让人来找他,莫要错过这精彩的好戏。
一路上,李昂骑着紫骊,看向它身后那道虎爪印记,不由拍了拍它地脑袋,眼中有了些笑意,他现在算是明白冉闵以前跟他说的骑将本事‘人马合一’了,有这么一匹灵性的好马,对将领无疑是个强助。
列国蹴鞠比赛的地方并不在皇帝的行辕,而是在上林苑过去一处旧汉宫室改建而成的地方进行,除了皇帝和各大世家,前来踏青的长安百姓也可以前来观看,只不过要出钱方能进去观看,不过好在五个银毫的观赏钱并不算太贵,一般的长安人家都是负担得起,所以每年踏青来看列国蹴鞠比赛地人数极多。
看着面前浩大的蹴鞠场,李昂却是呆了呆,这种圆形的建筑分明是罗马竞技场的样式,没想到大秦居然仿着建了下来。看到李昂有些惊讶,曹安民却是笑了笑道,“罗马在建筑上有独到之处,与我大秦风格迥异,那竞技场朕见过墨家搭地模型,的确是精巧,我大秦学了也不算辱没。”
“陛下,这场中能容纳多少人?”看着浩大的蹴鞠场,李昂不由看向了曹安民问道,在他看来这圆形的蹴鞠场的确是很适合看球。
“差不多两万人左右吧?”曹安民随口答道,接着便让李昂坐到了他身旁左下的位子中。李昂坐下以后,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比起望过去的其他地方要建造得精巧得多,也舒适得多,坐着的人多是世家贵族和大商人,至于一般的百姓坐地地方就不如他们这里了。
很快,蹴鞠场内人多了起来,将整个蹴鞠场内塞得满满当当,看着那些人们,李昂不由想到了曾经身在的另一个世界,不由有些走神,直到高丽和扶桑的队伍出场,他才被那些长安百姓地呼声所惊醒,看着分别穿着红白两色衣服的两队,李昂从身高上判断出穿白衣服个子稍矮的那队人应该就是扶桑队了。
高丽和扶桑虽只是大秦的两个国中之国的小国,可是也有自己的旗帜和国乐,只不过他们的国旗对于李昂来说显得很陌生,扶桑人的旗帜上面居然是头长着长长獠牙的野猪,以赤色为主色,虽说看上去很鲜艳夺目,可是让人联想到国旗总会觉得有些怪异,而高丽人的旗帜则稍稍好一点,黑底的旗上画了一头野兽,不过李昂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由朝身旁曾是扶桑人的李严宗问,“高丽人那旗上是什么野兽,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可是却认不出来。”
“主上,高丽人旗上的野兽其实就是野狗,他们本来是想用豹子做旗的,可是您也知道当年打下辽州的辅国公夏侯渊公爷可是有着豹子的雅号,辽州牧怎么敢让高丽人用豹子做旗,最后索性给他们定了这狗旗。”虽说李严宗早就是汉人,可是说到高丽,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看不起的味道。
“把狗画旗上,倒也贴切他们,反正就是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主。”李昂看着场中的两队,点了点头自语道。而这时两队谁都不肯让对方先唱各自的国歌,最后在大秦裁判的仲裁下,两队各唱各的,谁也不落在谁后面。
听着两队互飙的高音,李昂不由摇了摇头,这两个国家的国歌所用的汉文不伦不类的,还带着嘲笑对方的意思,实在是不能称之为国歌。
很快两队唱完各自的国歌,在裁判的一声长哨中,比赛终于开始。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六章 照容公主
秦蹴鞠的规矩和李昂后世所知道的还是有些两样,判松,这直接导致了蹴鞠时两队在对抗中很容易出现火暴的局面,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场上的判官会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反正只要来看蹴鞠的人高兴就成,而像眼下高丽和扶桑这种冤家对头的比赛,大秦的判官就更加视若无睹了,比赛越激烈越好。
贵族区中,看着一开场就摆出龟缩阵型,把自己的半场守得严严实实地高丽队,李昂不由大是意外,他本来还以为两队相见,会像红了眼的公牛斗在一起,哪想到高丽人竟然玩了这么一出。
看台上,来自扶桑的太学生和一些扶桑商人看着场上的高丽人竟然无耻到摆出了全防的阵型,不由舞起了扶桑的赤豬旗,开始嘘起高丽人,而和他们中间只隔着一条道的高丽人不甘示弱,摇着自家的黑犬大旗,和一旁的扶桑人对骂了起来。
看着看台上骂得热闹的扶桑人和高丽人,还有一旁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长安百姓,李昂忽地觉得扶桑人和高丽人的座位是被故意安排在一起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整场蹴鞠赛的气氛更加火爆。
蹴鞠场上,看着高丽队又是像往年一样摆出了龟阵,扶桑队的人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他们实在是受不了高丽人的这个德性,明明是无胆匪类,却偏偏嘴巴上能把牛给吹破了天,要是敢堂堂正正地和他们比试一场,倒也罢了,可是年年如此,实在是叫他们又好气又好笑。
“干翻这些高丽杂碎!”扶桑队的队长咬着牙。看向了对面半场龟缩在自己门前的高丽人,朝自己的队员大喊道,接着亲自带着球冲过了半场。看着扶桑队集体冲过了半场,李昂不由摇起了头,蹴鞠在大秦军中除了供士兵解闷,也是训练的不错法子,按照太祖皇帝传下来地规矩,大秦蹴鞠的打法就是全攻全守,满场飞奔的猛攻流,不过这种打法是建立在蹴鞠之人有着强健体魄基础上方可以显出厉害的打法。
眼下的扶桑人仍旧只是当初瀛洲上的土著。身体和汉人相比孱弱得多,先天上就不足,他们根本就不适合学大秦这种全攻全守的打法,不过眼下高丽人龟缩在自己半场,等于是让着他们进攻,倒也无妨。
看着几乎孤零零,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扶桑半场。李昂不由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上首的曹安民,却发觉曹安民也正看向他,看得出这一边倒的比赛也让曹安民兴趣奉欠,不过看台上地长安百姓们倒是兴头十足,高声大喊着替两队助威,倒也泾渭分明,让李昂稍稍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身旁的李严宗就让他打消了原来的念头。
“今年的盘口有些不对啊,怎么有那么多人买高丽吗?”看着看台上为高丽助威的长安百姓明显多于往年。不由让李严宗有些奇怪,要知道,若非长安的各大赌档每年开出踏青时列国蹴鞠赛的盘口,以长安百姓那被大秦国内各地蹴鞠强队养刁地眼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看这种顶多二流的蹴鞠比赛。
从李严宗口中知道这事情以后,李昂倒是不由动起了心思,这里面明摆着有猫腻,若是可以把握住机会的话,也是大赚一票的良机,眼下的他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钱,光是日后那三千铁骑几乎就将曹安民给他的三年西市码头红利给花了个精光,日后他还要在海西,天方组建自己的情报系统。还有招兵买马,这里面要花的钱多地连他自己都算不清,只有见缝插针。逢利必取了。
“老岑,去查查盘口,看看现在还能不能下注?”李昂已是看向了一旁的岑籍,现在的岑籍替他打理着红花会的外围,对于赌档这种事情他最是了解不过,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干这个了。
“是,老爷。”岑籍站了起来,出了所在地看台,眼里闪着精光,他平生只有两大嗜好,一是酒,二就是赌了,原本他是不知道这蹴鞠居然也能赌钱,现在知道之后,他自是不愿放过。
片刻之后,岑籍便回到了李昂身边,将长安各大赌档开的盘口情形告诉了李昂,今年的情形最是怪异,买高丽人赢和买扶桑人赢的居然各占一半,和往年截然不同,要说踏青的列国蹴鞠赛那么多年了,高丽人赢的场次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和扶桑人不下数十次的对阵中,最好的战绩也就是打平而已,从没有赢过。
听着岑籍所说,李昂不由皱了皱眉,看着岑籍问道,“有没有人买他们打和的?”在他眼中,今年高丽和扶桑势均力敌的盘口其中必然有鬼,而要卷走那些下注地人的钱,没有比买和更赚了。
“买打和的人?”岑籍楞了楞,他倒是真没想过打和地可能,“老爷,您稍等,我去去就回。”岑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立刻又飞奔着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老爷,果然有人买和,而且是司马家和诸葛家买的,那收注的小子先前还不肯说实话,给我一顿好打才吐露了实情。”岑籍嘿嘿地笑着,把他逼问出来的事情告诉了李昂,“老爷,这可是稳陪不赚的买卖,咱们若是不插上一脚,可就亏大了。”
“家里的现钱还有多少?”李昂看向了一旁的崔斯特,虽说崔浩已是家族一员,不过崔浩日后他是要外放去海西替他打理情报系统,所以这家里的钱还是交给了崔斯特掌管。
“老爷,家里现在还剩下一百万金铢的现钱,不过我身上只带了三十万金铢的龙票。”崔斯特见李昂询问,连忙答道,从怀里掏出了钱袋,这两年里他替李昂在长安置办了不少产业,也颇有盈余。所以才在李昂花光了今年西市码头红利之后,还能有百万金铢的家财,这几天正打算做桩买卖,身边才带了,不然的话李昂就只有找人借钱下注了。
“全部买和。”接过崔斯特送上的钱袋,李昂想也不想就直接递给了岑籍,吩咐道,“存智,存孝,你们跟老岑一起去。”见岑籍拿着钱袋。两眼放光的样子,李昂皱了皱眉,朝一起来地李存智和李存孝又道。
“是,义父。”被李昂点到的李存智和李存孝沉声答道,接着站了起来,跟着岑籍一起出了看台,他们知道义父是不放心岑籍那有些粗的性子。怕他把钱给弄丢了。
岑籍他们出去了一会儿之后,扶桑和高丽的上半场比赛结束了,在高丽人的死守下,两队打了个平局,让扶桑人恨得是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拔刀子捅死这群无耻的家伙。
趁着休息的时间,李昂却是到了曹安民那里,说起了盘口的事情,“陛下有没有兴趣也来玩上一把。”李昂知道这场比赛肯定被司马家和诸葛家他们动了手脚。自己横插一杠子,等于是分了他们的钱,不如把曹安民也给拉下水,顺道也可以多赚一点。“若是陛下身边有闲钱的话,不如借臣一点。”
“也好,反正司马卿家和诸葛卿家他们也不差这点钱。”曹安民听李昂说完,知道他是为了日后海西之事才对这盘口地事情那么上心,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然后命人去请曹胜男了,身为皇帝的他身上从来都是不带钱的,而且皇室的财产也不是他说用就可以用的,必须得跟曹氏商会的掌权人商量才可以动用内库的钱,这规矩是太祖皇帝传下来地。怕得就是有后世子孙不肖,把祖业给败掉。
想到那位照容长公主,李昂不由有些疑惑。他以前从没有听曹安民提到过这个妹妹,而按照曹安民的性子来看,曹安民是个重视家庭的人,他不明白曹安民和那位照容长公主之间为何会像是陌生人一般。
见李昂似乎有些不解自己和曹胜男之间的关系,曹安民不由苦笑了起来,朝李昂道,“你也不算外人,朕和照容公主之间的事情说给你听也无妨。”接着,曹安民说出了一些李昂并不知道的皇室旧事。
曹安民的母亲家世并不显赫,而照容公主的母亲却是出身世家高门程氏(先祖程),不过文皇帝却偏偏最爱相识于街头的曹安民之母,而照容公主地母亲不过是因为政治婚姻才不得不娶进宫的,本来照道理照容公主的母亲应该成为皇后,可是文皇帝却为了曹安民的母亲不顾满朝文武和公卿世家地反对,一直将皇后的位子空悬,直到曹安民出生,定下太子之位,曹安民的母亲才得以母凭子贵,成为了皇后。
—可是也正因为文皇帝这样的做法,让照容公主的母亲憎恨上了当上皇后的曹安民母亲,在后宫里,论及手段和勾心斗角这样的心机来,出身贫寒的曹安民母亲根本不是照容公主母亲的对手,而她又生性纯良,不善与人争斗,即便是吃了亏也总是瞒着文皇帝,希望能用这样的忍让让照容公主地母亲醒悟,可是她却不知道她那样的做法只是让照容公主的母亲以为她是心中有愧,所以不敢声张,于是行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曹安民六岁地时候,他身心俱疲的母亲终于撒手西去,而这时文皇帝才知道了照容公主母亲对曹安民母亲所做的事情,不由勃然大怒,几乎当场就要将照容公主的母亲处死,最后却因为当时她当时怀有身孕才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她打入了冷宫,发誓与她永不相见。
冷宫中,照容公主的母亲始终都认为自己输给曹安民的母亲,只是因为曹安民的母亲给皇帝生了个儿子,所以在冷宫里,生性刚烈的她为了腹中的胎儿活了下来,希望自己能产下一个儿子,向文皇帝证明自己并没有输给那个她一直嫉恨的女人。可是谁知道造化弄人,她最后却是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现在的照容公主,因为照容公主的关系,文皇帝没有再让她住在冷宫,而是让她回到了原来所住的宫室,不过却始终谨守着自己当年发下的誓言,不与她相见,就算是要见照容公主,也只是命内侍去带照容公主与自己相见。
见文皇帝这般绝情,照容公主的母亲也再不奢望能让皇帝回心转意,只是一门心思地养育起女儿,并且舍弃了文皇帝为女儿所取的名字,照容,而是给女儿取了胜男这个刚烈的名字,希望她能胜过曹安民,替她争一口气。
“朕这位妹子其实命苦得很,父皇从不怎么去看她,最多只是唤内侍带她到御书房看看。”想到照容公主,曹安民不由叹了口气,“朕那时候虽小,可是却记得每次父皇看到她,都会皱着眉头说,跟她母亲太像了,后来慢慢地也就不再愿意见她了。”
“照容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刀剑弓马这些男孩子才学的东西,她从没有跟她母亲抱怨过,说实话,若不是她是个女子身的话,她其实比朕更适合当大秦的皇帝。”想到小时候的往事,曹安民的表情变得有些感伤,他还记得那个看着他时眼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孩,那个比他更聪明的女孩。
“照容十三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那个时候,父皇本想让她搬回宫里,可是她却拒绝了,后来她一直一个人过活,最后靠着自己的才干,进了宗室商会,现在她已是商会的掌权人,这一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不能嫁人。”曹安民说完,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和这个妹妹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因为他的母亲,他的妹妹失去了父亲的关爱,而他却因为她的母亲,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他们两个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欠了谁。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暴利
完曹安民所讲的旧事,李昂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得出曹安民其实并不恨那位照容公主,只是他们两个间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却是难以像真正的兄妹那样互相关怀。
“陛下,臣一直以为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不能做到,只是我们不愿去做,因为我们怕受伤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过了很久,李昂说出了他心里的话,“臣以为只要陛下肯去关心照容公主,照容公主总是会体会到陛下身为兄长对她的关心的。”李昂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曹安民,没有再说话。
“也许你说得对,朕只是怕受伤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曹安民坐在椅中,想着李昂说的话,口里喃喃自语着,他忽地发觉他自己其实并不曾真正了解李昂,这个看上去冷酷的朋友其实有着一颗温暖的心,只是他一直都看不出而已。
就在这时,曹胜男已是到了曹安民和李昂所在之地,看到沉默的两人,她眉宇间两道漂亮的柳眉稍稍皱了起来,却是更显得风姿绰约,不过曹安民和李昂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份美丽。“不知皇兄找胜男来,有什么紧要事情?”曹胜男看着并不说话的皇帝,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看扶桑和高丽人踢得热闹,忽然想下注买个胜负,却是要和照容你拿些钱。”曹安民回过了神,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朝站着的曹胜男说道。
曹胜男听着曹安民所说,眉头却是蹙得更紧,她忽地看向了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李昂。过了一会儿,才答道,“不知皇兄想要下注买多少?”她的话却是让曹安民松了一口气。
最后曹胜男拿出了身上带着的一百万金铢现钱给了曹安民以后,便告退了,作为宗室商会新地掌权人,她需要和各大世家的商会打好关系,而踏青节便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所以她要比曹安民和李昂忙得多。
“照容,有空的话,多来宫里坐一下。羽儿(太子)他挺挂念你的。”就在曹胜男离开的刹那,曹安民忽地在她身后道。李昂看到了曹胜男身子停顿了一瞬,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可是却让他知道她的心里也不全是冰冷。
李昂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曹安民一个人静了下来,他回到自己所在的位子以后,让崔斯特和李严宗带着那曹胜男处所得的一百万金铢去了岑籍那里下注。
下半场地比赛终于开始。高丽人依然是龟缩在自己的半场,只是却在扶桑人的半场留了一个人,看着高丽人做出的应变,李昂知道高丽人是打算靠运气,看看能不能偷袭扶桑人得手。照道理扶桑人应该注意一下这个人,可是出乎李昂意料之外的是,扶桑人根本没有在意那个可以威胁到他们的高丽锋将,仍旧是全部在高丽的半场猛攻。
比赛波澜不惊地进行着,可是蹴鞠场内地气氛却是热烈得可怕。先不说看台上的扶桑人和高丽人,那些下了注的长安百姓也是不住地嘶吼着,只不过他们喊的话有些不雅就是了。诸如,“干死那些高丽佬!”“踢翻那些扶桑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蹴鞠场的上空回荡着。
或许是为了让比赛变得更激烈,对于场上高丽人一个故意的伤人犯规,大秦的判官选择了无视,并对上来询问的扶桑队长说了一句,“你们可以踢回去。”于是以为得到地照顾的高丽人开始大肆的犯规,而扶桑人则认为判官是暗示他们可以把高丽狗往死里整,于是也开始了报复。
顿时赛场上一片血雨腥风,扶桑人和高丽人像是厮杀的两支军队,不断地向着对方下着黑脚,一时间人仰马翻地场面不停地上演。看得看台上的长安百姓们叫起了好,大秦以武立国,民间武风炽烈。像这样的场面在他们看来只是小意思而已。而那些摇着各自国旗的扶桑人和高丽人也癫狂了起来,他们扯破了喉咙,互相大骂着,延续着场下的战斗,丝毫不比场上的逊色。
或许是老天不开眼,在一次剧烈的拼抢中,蹴鞠的球居然鬼使神差般地掉在了高丽人一直埋伏在扶桑人半场的锋将脚下,这个高瘦的高丽人在楞了片刻之后,便带着球向着只剩下守门地扶桑人半场冲去,而这时看台上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没了,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向那带球疯跑地高丽人,那带球的高丽人身后,是疯子一样死命追赶的扶桑人,而这时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趁着场上判官追着过半场的时候,高丽人抓住了扶桑人留在自己半场的落单队员,群殴了起来。
高丽人的恶行顿时激起了长安百姓,不,是下注买了扶桑人胜利的长安百姓们的义愤,于是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整个蹴鞠场再次沸腾了起来,看台上的扶桑人们气急败坏地大骂着,骂高丽狗是这世上最无耻的东西。
随着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在场上响起,谩骂地人们停了下来,看向了扶桑人的半场,只见扶桑人的守门卫扑倒了带球的高丽人,大秦的判官判了点球,不过是短短安静了刹那,整个蹴鞠场再次被骂声占据了,高丽人大骂扶桑猪下流卑鄙,用这种阴险的手段阻止了他们的必进之球。而扶桑人自然不甘示弱,开始大声地回骂起来,顿时‘高丽狗和扶桑猪!’的骂声盖过了任何声音,直到点球开始才消停了下来。
看到这突然的点球,李昂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看向了另一边,司马世家和诸葛世家所在的地方,只见两家的家主,朝他点头笑了笑,让他感觉非常得不好,“难道被算计了。”想到自己跟着两家下注买和,李昂不由有些担心起自己下的那一百二十万金铢来。
“太祖皇帝保佑,千万不要被这长腿高丽狗给踢进去啊!”李昂边上.斯特,李存智,李存孝和李严宗他们都是跟着念叨了起来。让李昂是哭笑不得,你说有求太祖皇帝保佑这个的吗!
场上,主罚的高丽人站在了球门前,一双眼寒碜碜地盯着守门地扶桑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退了几大步。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跑摆腿,抽在了地上的皮球上。
哨声响起,球居然进了,顿时看台上高丽人嚣张地朝扶桑人鼓噪了起来,结果却惹恼了买了扶桑人赢球的长安百姓,当场就有来看球的几个长安青皮无赖冲进了高丽人看台,朝那几个喊得最响亮的高丽大汉拳打脚踢了起来。他们身旁的高丽人楞了楞,然后声音小了下来,看得一旁的扶桑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几个被打的高丽人并不敢还手,只是大声讨饶,先不说他们打不打得过那些青皮无赖,只要他们敢还手,恐怕那些看球的长安百姓里好斗地那些汉子会立刻冲上来,帮忙教训这些敢在长安撒野的外国人。也不把招子放亮点,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大秦官府可不会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费心。被打死了的话,那就自认倒霉好了。
李昂看着看台上那一幕,不由想到了另一个时空自己那个千多年后袒护外国人的祖国,不由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他看向了场上,只见欢呼的高丽人和沉默的扶桑人形成了鲜明地对比,就在他为着自己下注的那一百二十万金铢皱眉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场边上有人到了那判官边上耳语了几句。
就在高丽人欢呼庆贺的时候,大秦的判官走到了他们中,直接把他们中的三个人给罚了下去。理由很简单,刚才那次单刀球的时候,高丽人在自己的半场殴打了三名落单的扶桑人。他要还扶桑人一个公道。
见高丽人一下子被罚下三人,扶桑人欢呼了起来,他们地机会来了,少了三个人的高丽人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而乐极生悲的高丽人沉默了下去,懊恼着先前地事情,要是他们没有趁机殴打那三个扶桑人的话,他们就可以赢了扶桑人,成为高丽的英雄。
看台上,扶桑人的赤豬旗再次招展了起来,而高丽人中,那几个青皮无赖也打得累了,又见扶桑人有翻盘的机会,便舍了那几个高丽汉子,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看蹴鞠了。见扶桑人嚣张,高丽人虽说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可是想到刚才那几个被殴的人,却是不敢太张扬了。见高丽人没有大声地回骂,那些扶桑人倒是楞了楞,接着看到另一边看台,那些买了高丽人赢的长安百姓朝他们投来的目光,不由心里打了个寒噤,立马声音小了下去,可见他们要比高丽人识趣得多,一时间,高丽人和扶桑人所在地看台顿时偃旗息鼓了下来,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着罚下高丽人三人的汉人判官,李昂想到司马家和诸葛家的家主对着自己地笑容,不由更加的疑惑,自己那一百二十万金铢,他们肯定知道里面有皇帝下的注,照道理他们绝对不敢让比赛分出胜负,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形…不管怎么想,李昂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继续看起剩下的比赛,却不知道他皱着眉头的脸落在司马家和诸葛家家主的眼里,却是让他们暗里乐开了花.司马家和诸葛家的家主当然知道李昂下的那笔钱里大部分都是皇帝出的,自然是不敢让比赛最后出现平局以外的结局,不过对他们来讲,让比赛变得更扑朔迷离,让人心惊胆颤讲也不是件难事,而能看到最近出尽风头的李昂这个样子,对他们来说很值得他们这样的安排。
场上,少了三人的高丽人在扶桑人的猛攻下只是支持了没多久,便被攻破了城门,让扶桑人扳平了比分,不过让他们庆幸的是,场上的判官忽地转了性,执法一下子严厉了起来,在扶桑人进球后不久,就罚下了三个扶桑人,让两队再次回到了同样的地位,而接下来的比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最后精疲力尽的两队打成了平局收手。
—看到最后竟是个平局,前来观看的长安百姓们大骂着离开了蹴鞠场,而看台上扶桑人和高丽人再次死掐了起来,双方人马开始大打出手,最后在大秦在蹴鞠场里的捕快制止了他们,对于平局,扶桑人是很不甘心的,而对高丽人来说,平局就是胜利,最后他们兴高采烈地大声地呼喝着离开了蹴鞠场。
这场平局,让李昂下的注码翻了五倍,从一百二十万金铢一下子跳到了六百万,曹安民最后只是收回了一百万金铢的本金,没有要赚来的利钱,等于是让李昂一下子进账了四百八十万金铢,不由让李昂暗叹这赌球的暴利。
“主上,您是说让高丽夺冠?”听到李昂询问自己若是现在下注高丽最后夺得列国蹴鞠赛冠军的话,最后可以赚多少钱,岑籍一下子呆住了,接着他死命地摇起了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丽是所有队伍中最差的一支,怎么可能会夺冠,买他们赢,根本就是送钱给别人花!”
“主上是想操纵比赛?”众人中,崔浩第一个明白了李昂的意思,他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也马上明白了过来,都是一齐看向了李昂。
“既然司马家和诸葛家可以收买比赛时的判官,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李昂笑了笑,然后朝崔浩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说完便离开了蹴鞠场。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崔浩看着李昂离开的背影,忽地大笑了起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而这种事情也最是和他胃口。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八章 黑狐,女诸葛,父亲的心!
帝行辕之内,崔浩第一次主动找上了诸葛大小姐,对给他的事情,他早就有了全盘的计算,在他眼中,操纵列国蹴鞠赛的关键在于长安城涉及赌档生意的世家是否肯让它们插进这一脚,而这一点上,崔浩并不担心,毕竟李昂身后站着的是皇帝,那些世家多少要让出一些利益来,而且日后家族西进立国,这些世家也想从他们这里得到好处,所以他所要忙的只是如何让被操纵的比赛看不出破绽,让一切看上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诸葛大小姐在这段日子和崔浩的争斗里,也慢慢摸清了这个男人的性子,在她眼中,崔浩其实是个看重感情的人,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旁人看不出来而已。“你是说要让司马家让出更多的利益?”看着来找自己的崔浩说出来意之后,诸葛大小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要知道长安城中的高门中,除了像总长,大司马,辅国公以及皇室几支分支曹氏这样在军队中有着大批部曲的世家以外,司马家可以说是剩下的世家中在长安以及近畿地区最强的一家,毕竟司马氏在旧汉时就已经是河内的大世家,而他们的先祖司马懿又是大秦西征时期四英将(司马懿,陆逊,诸葛亮,庞统)之首,可谓是大秦诸世家中军政势力最为平衡的一家,不过这些年来司马氏在军队中的势力已大不如前,而是将精力转向了商会和朝堂上,对他们来讲,所有能赚钱的生意他们都绝不会放过,想让他们让出手上的利益很难。
“司马家是世家中最明大势的一家,前几年他们主动退出内阁。便是为了让先帝没有对付他们的借口,后来面对我家老爷对长安黑道势力地重新洗牌,他们也做出了让步,可见在司马家很明白自己眼下的位置。”崔浩看着面前只是盯着自己却并不说话的诸葛大小姐,不由有些头疼,说实话诸葛大小姐这种不进不退的姿态让他很难受,他倒宁愿此时面对的是平时那个尖牙利嘴的诸葛大小姐,而不是眼前这个安静的女子。
“对一个世家来说,长久的安身立命之道,并不是掌握多强大的力量。而是在于本家和其他世家以及皇室之间的平衡,对司马家而言,他们即使放弃了军队地力量,可是在世人眼中他们依然很强大,所以我想司马家也希望借别人之手削弱他们的力量,好让其他人放心。”崔浩看着稍稍有些动容了的诸葛大小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很高明的见识。一语就道破了我们世家的生存之道,看起来我还是小看了你。”良久不说话的诸葛大小姐,轻轻叹了口气,大秦从开国到现在,每当有家族强盛,总会有别的世家联手进行打压,在世人眼中这是互相倾轧,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不过是早就商量好地大戏而已。是各方做出了妥协之后才付诸实施给世人看的。
“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见识,大秦立国一百六十余年,开国时的高门到现在没有一家陨落,最多只是家势起起伏伏。只要是个明白人,就会想到的。”崔浩看着幽幽看向自己的诸葛大小姐,心里不禁一动,可是口里说出的话语仍带了些刻薄之意,颇有些刺人。
看着崔浩,诸葛大小姐并没有在意他所说话中的隐义,她知道这只是这个男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本能罢了,就像她面对其他人时一样,她(他)们是同一类人。“那么为什么选择我们诸葛世家,你应该知道身为四英将地后人。我们四家关系一向都不错。”诸葛大小姐问出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她要知道崔浩在智略上究竟有多强,这个男人绝不是独行大盗的那种奸狡。他所表现出的是真正计算精确的智略。
“因为有足够地借口。”看着诸葛大小姐,崔浩拿起面前早已凉却的清茶,一饮而尽道,“在长安城中暗中操纵赌档的,可以说司马家是龙头,而你们诸葛家只不过是跟着司马家打秋风的。”
看着说话总是那样不客气的崔浩,诸葛大小姐眼中忽地有了笑意,这个男人若不是出身低微,倒的确是她的良配,不过可惜家族是不会同意她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的。
“我想诸葛家因为不满这样的地位,而向司马家提出要求,这样的借口应该很合理。”放下茶杯,崔浩静静地看向了诸葛大小姐,却发觉她看着自己地眼睛里却是多了些他不明白的东西。
“我们两家联手向司马家施压,的确可以让司马家让步,让出更多地利益,只是不知道这得来的利益,又该如何?”尽管对崔浩有了一丝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感,可诸葛大小姐依旧是那个女智者,将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
“这样的话,诸葛大小姐根本就不该问。”看着诸葛大小姐,崔浩摇头叹道,“诸葛大小姐此前刻意交好我家主母,不正是为了让我家老爷对贵家产生好感,日后我家在万里异邦立国成为大秦诸侯之后,能得到强助吗?”
“斤斤计较于眼前这蝇头小利,这可不符合贵家的智者之名。”崔浩叹息着,双眼看着沉默的诸葛大小姐道。
“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若是你们失败了呢?诸葛大小姐终于开口,“那么我家现在所付出的一切岂不是都打了水漂,更何况这博彩上的利益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旦司马家让出,那么就是定例,我又怎么能不动心呢?”
诸葛大小姐最后一句话却是语带娇嗔,就算崔浩是心如止水,也不由被这一刹那的风情所惊艳,不过他始终是被李昂认定的家族黑狐,不过是转眼之间,他就已经定下了心,用带着一种惋惜的语气叹道,“那么诸葛大小姐就不该来交好我家。这世上没有可出就得到的事情,若是舍不得下本钱,又何必奢望什终是女儿家性子,过于小气了些。”叹罢,崔浩的目光投向诸葛大小姐有些愠色的脸道,“若是这件事情小姐不能做主地话,那么还是回去问问贵家的家主和长老,想必他们自会做出决断。”
见崔浩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诸葛大小姐脸上的愠色忽地消失了。她只是看着面前淡然的男人问道,“你就那么肯定我家的长辈们会同意你的要求?”
“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我们家族的要求。”崔浩看了眼诸葛大小姐,接着又低下了头,声音平静,“男人做事总是要比女人更有魄力些,所以我才来这里。”说完这有些意味不明的话之后。崔浩却是站了起来。
“贵家地要求我答应了。”看着要离开的崔浩,诸葛大小姐蹙紧的眉头忽地展了开来,她喊住了崔浩,笑道。
看着脸上笑颜可人的诸葛大小姐,崔浩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只要司马家手上的四成利,若是你有本事的话,自可以从司马家手上再刮出来。”说完。他却是朝诸葛大小姐身后的屏风看了一眼,接着便再也不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崔浩离开以后,一声苍老地叹息在诸葛大小姐身后的屏风响起。接着一个年纪大约五十的老人缓缓踱步而出,老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风姿潇洒,让人一望便知他年轻是个风流人物。看着女儿看着崔浩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样子,诸葛玄不由心中暗道,‘这世上能让我女儿动心的男人终于出现了。’想到这里,他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听得身后父亲的轻叹声,诸葛大小姐回过了神,她转身站了起来。看着走出的老父道,“爹爹,女儿刚才自作主张。应下了他的要求,还请爹爹责罚,若是爹爹觉得不妥,女儿这就派人去和他说,反正女儿是个女儿家,再说只是个口头约定,便是耍赖也无妨,他也不能说我家失信于他。”
看着女儿笑靥如花地脸,诸葛玄不由摇了摇头道,“我们诸葛家身为大秦的名门,岂有失信于人的道理,你既然答应了别人,自要将事情办好。”看着女儿,诸葛玄却是坐了下来,目光如利剑般刺在女儿的脸上,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古人诚不欺我啊!”
其实以诸葛家地家风,就算诸葛大小姐不说那些话,她父亲也是会答应崔浩的条件,毕竟就如崔浩所说,舍不得下本钱,就不要想奢望什么,只可惜诸葛大小姐却是心乱之下忘了这些事情,才让父亲看出了她的心思,说出了那声感叹。
听到父亲的叹息之语,诸葛大小姐却是脸色一变,可是很快她就定下了心,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她坐在了父亲身边,低头问道,“父亲觉得他如何?”那声音却是有些决绝。
“有手段,有智略,是头黑心的狐狸,若是放在太祖皇帝那时,怕是‘毒士(贾诩)’之流的人物。”诸葛玄想到崔浩与女儿的对话,沉吟了一下道,接着他看向女儿低垂的脸,却是笑了笑,“不过的确配得上我地女儿。”
听着父亲的话,诸葛大小姐抬起了头,却是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看着女儿了脸上地表情,诸葛玄脸上的笑意更重,“不过他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若是没有些手段的话,日后怕是要吃亏。”
“不牢爹爹操心,女儿自有办法降伏这黑心的狐狸。”见父亲语中透露出肯让自己择夫的意思,诸葛大小姐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接着又和父亲说了些话,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去了。
待诸葛大小姐离去之后,屏风后又是走出一人,那人样貌与诸葛大小姐的父亲极是想像,只是却年轻了不少,只见他走到了诸葛玄身边,问道,“大兄,你不是已经替月儿她定下了婚事,怎么又?”
看着不解的兄弟,诸葛玄却是轻笑了一声道,“这个世上,哪个做爹的不希望自己女儿能嫁个如意郎君,我也不例外,和这个崔浩比起来,卫家的小子只是个不成器的朽木罢了!”
“大兄是要悔婚?”诸葛道见兄长说话间很是喜欢那心机深沉的来人,不由吃了一惊道,要知道他这个大兄素来最讲‘信’字,坚持着诸葛家言出如山的家风,极为严苛。
“悔婚的不是我,是月儿她自己,如此的话,卫家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看了兄弟一眼,诸葛玄却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他话里所隐含的意思却是让兄弟心头一凛。
“大兄,你日后要赶月儿她出家门,让她随他们去海西?”诸葛道没想到自己的兄长竟是如此舍得,在那李昂身上压下的注码这般之重。
“月儿的性子你知道的,只要陷进去了,便绝不会回头。”诸葛玄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眼中有些悠远,“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个叫崔浩的年青人,虽说心机深沉,可却是个重情之人,月儿为他如此牺牲付出,想来他也不会亏待了月儿。”
“大兄,你…”看着默然的兄长,诸葛道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兄长这样做,只是为了整个诸葛世家罢了,他始终比不上他的兄长。
“这件事,不要告诉月儿,我宁肯她将来恨我一辈子。”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兄弟,诸葛玄站了起来。
“大兄。”诸葛道喊了一声,可是他的兄长已是走回了屏风之后,只是留下了一句,“备车去司马府。”就好像他从不曾在过一般,呆立了一会之后,诸葛道沉沉叹息了一声,走出了堂外。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杀机
灯初上,司马家的后院里,诸葛玄已是与司马家的家酒言欢,两人从幼年时便已相识,既是对手亦是相知,关系不足为外人道,两人本来是各自家族中的俊杰人物,只可惜头上一直被一帮家老压着,直到曹安民登基,借李昂的奇兵,一举逼使那些家老让位,才让两人得掌家族大权。
“四成利,倒也还不算狮子大开口。”听着诸葛玄所说,司马攸却是笑了起来,朝身旁的老友道,“连女儿都舍得嫁给他的部下,你就那么看好他日后的成就?”
“抛开他不论,那个叫崔浩的年青人也不失为月儿的良配。”诸葛玄看向了手中的酒杯,“而他,你不觉得他和夏侯棠很像吗?一样的惊才绝艳,一样的冷酷沉静,一样的为皇帝所重。”
听着诸葛玄的自问自答,司马攸愣了楞,然后心中那个遗忘了很多年的身影重现在了心头,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夏侯棠他的确是我们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若不是那件事,或许他早已成一方诸侯,压得罗马匈奴一蹶不振了,可惜,可惜了啊!”
“夏侯棠他是为家世所累,当时的先帝是不会容许如日中天的夏侯世家更近一步的,曹明德只是当时先帝手中的刀罢了。”对于半年前宫中发生的事情,像诸葛玄这样的世家家主自然是知道其中内情的,摇了摇头,诸葛玄饮下了杯中的酒,说到了李昂,“可是他不同。无根无底,就算去那万里之外建国,成为一方诸侯,也不会对长安有任何威胁,反而可以为大秦牵制罗马,匈奴,到时候陛下定会全力支持于他,他背后站着的是大秦,我又何愁他日后大事不成。”
“你所言虽不差,可是终究武断了些。”看着好友眼中的神光。司马攸并没有同意他地看法,“世事没有绝对,你还是要小心筹划为好,莫要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着司马攸所讲,诸葛玄的眉头皱了皱,他看向了身旁像是知道些什么的好友,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难道有人不希望他去海西吗?”诸葛玄的声音深沉,显是有些在意此事。
“他府上人中,有大半是那种人(即加入汉籍的外国人),虽说这些人早已和汉人无异,可是在有些人眼中,他们始终是蛮夷,不可轻信。”司马攸见好友相询,却是说出了一些诸葛玄和李昂都没有注意的事情。“他重用的人中,那种人也不少,日后若是建国,那些人岂不是要成为将相公卿。你说有些人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吗?”
“那些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丑罢了,陛下最近不也对他们打压颇严吗?”诸葛玄想到那些极端的人,语气中颇带不屑,眼下大秦地汉籍外国人,不过是相貌与汉人相异,其他如习性,语言,文化早已为汉人同化,他们对于不服大秦王化的蛮夷比之一般汉人更为憎恨,要说忠诚。他们不比真正的汉人差。
“正因为陛下打压甚严,他们才更嫉恨他,认为是他蛊惑了陛下。”看着诸葛玄。司马攸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儒家虽已下台,可是他们当政三十年里,那些小吏皂役却是不可能一下子都整顿干净的,最近法家那些人对于地方上低下的行事效率,已是大为火光,决定裁撤那些人浮于事的小吏皂役,并提升那些汉籍外国人在这里面的名额,这事情却是被那些人算在了他地头上。”
“有这样的事情?”诸葛玄听了却是一惊,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隔了一会儿才向司马攸道,“这件事情看起来我是要和他痛一声气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看到那些人弄出些大事情来,有他出手最合适不过。”司马攸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诸葛玄,自有他的计算,他也不希望那些极端的人搞出些事情来,只不过他们这些世家俱是些老牌世家,若是为了那些汉籍外国人出头,难免会被人诟病,可是李昂不同,他在长安没什么根基,也不怕得罪人,更重要的是他在军中威望已是很高,压得住那些容易冲动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不会让他们被人煽动来对付他。
诸葛玄和司马攸又定下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离去了,其实大秦的高门世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又时常互相联姻,他们地关系绝对比表面上要紧密得多,世人眼中他们的斗争,不过是他们在妥协之后做出的表象,只是通常这些妥协只有世家的位高权重地人才知道,而其他人一样会被蒙在鼓里。
诸葛大小姐就是这个样子,她以为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司马家手里拿到了长安赌档盘口的六成利益,可是却并不知道这个数目是他父亲和司马家家主昨夜就定下的。等诸葛大小姐离开以后,司马攸却是和身旁的儿子笑了起来,“我那老朋友生了个好女儿,只可惜不是个儿子,不然的话,诸葛家迟早由她来做主。”
“父亲是以为儿子不如诸葛伯伯的女儿吗?”司马攸的长子司马防见父亲在自己面前夸奖诸葛大小姐,不由眉头一挑道,的确在刚才的言辞交锋中,他落在了下风,可他并不认为自己比诸葛大小姐差劲,刚才只不过是他不屑和女人做口舌之争罢了。
“你地资质,在你这一辈里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看着有些不服气的儿子,司马攸笑了笑道,接着在儿子脸上露出些喜色的时候,话锋忽地一转,“只不过你这自傲地性子不改的话,终究是难成大器,日后为父绝不会把司马家交给你,所以你还要好好地改改这毛病。”
听着父亲忽然改变的话语,司马防虽说心中仍有些不服,可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见他口不对心的样子,司马攸也懒得说什么,儿子若是不吃些苦头是不会明白的。就像他年轻的诸葛大小姐再次找到了崔浩,让崔浩有些意外地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诸葛大小姐变了,变得非常有女人味,就算他自负定力,却还是被诸葛大小姐所惊艳。“大小姐说的事情,我自会向我家老爷禀告,崔某先向大小姐谢过。”听完正事,崔浩朝诸葛大小姐一拜,便寻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哼。你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的。”看着崔浩匆忙离去的身影,和风四娘厮混久了的诸葛大小姐倒是学上了风四娘那句李昂不在时的‘老娘’,学得可谓是有模有样,自有一股魅力。诸葛大小姐现在已是把李昂他们一家子当成了自家人,和风四娘,林风霜她们相处的时候,也没了那份算计之心。倒是让风四娘和林风霜把她看成了真正的姐妹,与她相处得也渐入佳境。
书房里,风四娘和林风霜躺在李昂找人定做的躺椅中,看着为她们削梨子地李昂,眼中全是笑意,两人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崔浩和诸葛大小姐的事情,身旁是掩嘴偷笑的霍小玉和清芷。
“我看诸葛妹子是对咱们家那头黑狐狸是真地动了心,你可是没看到她问我们崔浩那小子事情时候那动情的样子。啧啧,那可是精彩极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有当媒婆的本事。”李昂说笑着,将手上削皮去核切片的梨子送到了风四娘和林风霜的嘴边道,“不过能把诸葛大小姐这样地人物拐到咱们家来。倒也着实不错。”
“怎么,夫君你打算和诸葛家合作了?”林风霜看向了李昂,问道,她知道现在长安很多世家都有拉拢李昂的意思,只不过李昂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决定和谁合作。
“若是能结下这门亲事的话,倒也不妨试一下。”李昂想了想答道,他确实需要助力,家族收养的孤儿,除了日后成为军官的人马,他也需要一些专门的人才。而这些专门人才的培养,就不单单是用钱能做到的,没有世家高门的帮助。他很难让自己家族地人掌握到大秦一些机密的工艺。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诸葛妹子的情形,好像她家里并不反对,我记得她们这样的高门世家,应该是最重门当户对地。”一旁吃下梨子的风四娘忽地说道,接着她又笑了起来,“难不成诸葛家是要咱们家的黑狐去当倒插门的女婿?”
听着风四娘的话,李昂和林风霜都是同时眉头一皱,既然他们有用崔浩赚进诸葛大小姐的念头,那也难保诸葛家没有挖他们墙角的意思,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们脑子里转了一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诸葛家会用诸葛大小姐来挖崔浩的理由,尽管崔浩是个人才,可是还不值得诸葛家这样做。
“要不要再吃些?”见风四娘和林风霜吃完了自己削的梨子,李昂又拿起了小刀,朝两人笑问道。就在这时候,崔浩在外面敲起了门,“老爷,我有事要和您说。”
“你们谈,我和林妹妹正好也有些倦了。”见崔浩进来,风四娘却是朝李昂笑了笑,然后便要和林风霜起来,见她们要起来,李昂连忙和清芷,霍小玉扶住了她们。
等看到风四娘和林风霜她们去远了,李昂才回了书房,关上了门,看向了脸色有些冷俊的崔浩问道,“出什么事了?”和崔浩相处这些日子,他还从没见过崔浩这样认真地样子。
崔浩说出了诸葛大小姐向他转达的来自司马家的暗示,他地声音低沉,“老爷,不给那些人一点教训,恐怕他们真会做出些事情来。”
“他们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无非是刺杀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想到那些狂热的极端派,李昂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讥笑,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只会嘴上喊喊的人,事实上他们要是真敢干出刺杀他这样的事情,他倒还佩服他们一些,不过照他看来,这些人绝没有胆子敢来刺杀他。
“老爷自是不怕他们,而且以老爷的威名,他们未必敢来,只是主母小姐她们还有庄子里的人,他们就未必不敢动了。”崔浩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却有了些淡淡的杀意。
听到崔浩说到风四娘,林风霜,清芷还有庄子里那些孤儿,李昂沉静的目光中忽地闪过了杀机,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冷笑了起来,“也罢,既然他们不肯出手做恶人,那我便替他们料理好了。”
崔浩看着冷笑的李昂,知道他是猜到了那些世家的心思,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等着李昂的命令,他知道以李昂的行事作风,定然是不动则已,一动就绝不会留下后患。
“你让存智和严宗来见我。”李昂看向了崔浩,脸上已是恢复了平常一贯的冷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是,老爷。”崔浩低着头走出了书房,他知道长安城中怕是要有不少人人头落地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心狠,若只是在私底下发发牢骚也就罢了,可是形成势力,触及到权势者的利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那些人错就错在没有认清情势,崔浩可不觉得那些所谓极端派的领袖和他们底下那群被煽动的人一样,对他们来说,他们所鼓吹的‘极端理念’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张牌,一张用来博取名利的牌而已,要知道大秦对汉籍外国人一向限制得极严,没有任何的优待,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要搞那些极端的东西来为自己博取名利,只能说他们的内心阴暗龌得很,可惜那些被他们蛊惑的人可怜了些,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章 高原变局
二月的最后一天,列国蹴鞠赛的最后一场在长安城内的大竞技场比赛,而争夺胜者的竟然是高丽和希腊,这让几乎所有的长安人都大吃一惊,最后就连那些向来对列国蹴鞠塞不屑一顾的人都前去看了这场比赛,毕竟高丽人名声在外,谁都想知道这么一支队伍是怎么杀进最后的决赛的,而大秦监察院也派出了人,他们怀疑此前的比赛里场上判官有徇私舞弊之嫌,只不过他们一直都抓不到把柄,高丽人一路挺进决赛每次都是磕磕绊绊,让人归到运气上面,可是监察院的人却不觉得高丽人的运气能好到这种逆天的程度。
看台上,崔浩看着那些监察院的人,不由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高丽人进入决赛会惊到他们,监察院虽说不显山露水的,可是最近一直都在调阅锦衣卫机密档案的崔浩知道,这个由法家中的铁腕派控制的机构到底有多么麻烦,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人,几乎就难以脱身。“看起来要找他们谈一下了。”崔浩自语着,消失在了原处。
半场之间,几个监察院的执行官看到忽然出现的黑衣男子,都是心中一凛,脸上露出了戒备。看着他们,崔浩笑了笑道,“我想见你们的按察使大人,麻烦你们带路。”
“你是什么人?”几名检察院执行官中为首的看着崔浩,眉头紧锁,他当然看得出面前的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人,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他身后几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他们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如针刺般的杀气,沉吟了一下,他挥手阻止了身旁的同伴。朝崔浩手一摆道,“请!”
走进大竞技场东方中央的贵族区,崔浩不由点了点头,选择这里地雅厢,看起来那位按察使大人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步入雅厢的刹那,崔浩已是收起了先前的轻松,看到走进来的他,那雅厢里的青年看向了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你们都退下。”青年看了眼身旁地部下,开口道,不过片刻,先前还有十几人的雅厢里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对视。
“崔浩。男,三十三岁,目前在李昂将军府上担任副管家一职,我想我没有认错人吧?”看着并不先开口说话的崔浩,青年却是一笑,说出了崔浩的身份。“我们监察院竟然没有查到先生十年之前的任何资料,这一点真的很让我惊讶。崔先生来找我,难道是来自报家门的吗?”
“大人和人说话,总是这般咄咄逼人的吗?如果是地话,倒叫崔某失望得很。”崔浩看着面前语气中带着些许讥讽的青年,脸上已是带着笑容。不过说的话却同样的不客气。
“崔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长了一条不肯吃亏的毒舌。”青年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崔浩的言辞,他说着看向了场上已经开始地比赛。自语道,“高丽人有先生相助,难怪能这般神勇呢!”
崔浩并不理会青年话中所带的刺意,只是笑了起来,“看起来大人最多也就当个按察使之流地人物,想要更进一步,怕是此生无望了!”说完,他却是轻叹了一声,便走向了雅厢之外。
“崔先生来这里就是为了恐吓我吗?”听到崔浩的话,那青年脸上一变,不复之前的潇洒,他喊住了崔浩,眼中闪着寒光,与先前儒雅的样子截然不同。
崔浩停下了脚步,看着变得有些阴沉的青年,笑道,“监察院虽说是监察百官,可实际上仍旧是为了维护大秦地权力平衡而已,这世上可没有什么真正地铁面无私。”说完,崔浩却是不再管什么,径自而走,他料定这青年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定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见崔浩出来,那些厢外等候地监察院人马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崔浩竟然出来得如此之快,就在他们想要进雅厢时,那青年已是踱步而出,不过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他看向那些看向自己的部下,冷冷道,“我们走!”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喧闹的叫声,高丽人进球了。那喧闹的声音就仿佛是在嘲笑他似的,身形晃了晃,青年看着一动不动的部下们,不由怒道,“还不走。”说完,却是大步而去。
远处,看着监察院众人离去,诸葛玄放下了手上的千里镜,朝身旁的司马攸笑道,“鲁家(先祖鲁肃)的小子还算机灵,倒是省了你我不少事情。”
“机灵?”司马攸却是摇了摇头,“他要真机灵的话,根本就不会亲自过来,也不会把自己弄进这件事来,若是鲁家这一代都只是他这个样子,那么衰败可期了。”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看头了!”司马攸说着站了起来,看向场上龟缩死守的高丽人,叹了口气,“让他们取胜,看起来我是少不得要被人说些闲话了。”
听着司马攸的叹息,诸葛玄也沉默了下来,虽说高丽人一路夺冠的比赛,看上去天衣无缝,可是那不过是骗骗世人的,在那些世家心里,哪个不是跟明镜似的,知道是他们搞的鬼,只不过他们虽不会宣扬出去,可是私底下总是要说他们的闲话,毕竟高丽人的风评实在太差了。
列国蹴鞠赛终于落幕,事前谁也没人想到的高丽一路杀进决赛,最终夺冠,看上去简直就和神话一样,可是对大多数长安人来讲,这个神话却是像个天大的笑话。最后倒霉的高丽人在惯例的赛后和大秦较量的比赛中惨败,他们连半场都没踢完,就直接放弃比赛了。这场比赛,由李昂带领的队伍彻底完成了大屠杀,替那些买输了的长安人狠狠出了一口气。不过高丽人却并不在意,反正他们在列国蹴鞠赛上夺冠了,这下子他们就有了对扶桑人吹嘘的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把,可是却没有料到他们的嚣张太学自建立以来的最大惨案,在扶桑学生和高丽学生的火拼中。死了十七人,最后惹得太学院正动怒,将两国全部的学生全都逐出了太学,而直接参与地两国学生则是被抓进了刑部,让长安百姓又是有了一阵时日的谈资。
而李昂最终在列国蹴鞠赛上的获益达到了近三千万金铢。“听说三年一次的大秦蹴鞠赛事里。到时涌向长安赌盘口的钱高达近十亿金铢,若是能在这里面…”想到明年行将举办地大秦蹴鞠赛,崔浩向李昂报完此次所得之后,不由感叹道,像列国蹴鞠赛这样的赛事他们还能混水摸鱼,可是换了大秦本国的蹴鞠大赛,就算是司马家也不敢把手伸进去,毕竟到时参加比赛的三十二支队伍大半背后都站着世家高门。司马家再强也无法和那么多世家对抗。
“要想获利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看着在那里算计的崔浩,李昂笑了笑,不过他却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只是询问起了崔浩和诸葛大小姐的事情,不过少见地崔浩竟然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对于主动接近自己地诸葛大小姐。他心里有了种本能的戒备。
李昂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崔浩和诸葛大小姐之间的情爱或许称之为一场战争更适合。他们两个都是智者,谁都想征服对方而不是被征服,以期望在日后占得上风,这就是李昂对崔浩和诸葛大小姐之间事情的看法。
崔浩退出了书房,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操纵列国蹴鞠赛的事情。却是没有多少功夫去管李昂交代下来的事情。现在有空了,倒是应该好好计划一下那些事情了。
锦衣卫在皇城地官衙里,李莫文看到忽然而来的李昂。不由楞了楞,他没有想到李昂竟会突然来找他,“属下参见大人。”李莫文慌忙地站了起来,向李昂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李昂点了点头,接着道出了自己地来意,他要对付那些打出‘尊王攘夷’旗帜的儒家皇道派。
“属下失职,还请大人降罪。”听到这样的事情,李莫文立刻向李昂请罪道,锦衣卫身为大秦国内明面上的两大情报机构,居然没有及时发现,而是要李昂来提醒,对李莫文来说是难以容忍的疏忽。
“这事情和你无关,儒家皇道派这几年才崛起,以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地地方,你没有收到消息,也不足为奇。”李昂并没有怪罪李莫文地意思,毕竟锦衣卫事物繁杂,李莫文难以事事兼顾,反倒是他自己将锦衣卫扔给了李莫文打理,倒是有些说不过去。
“大人打算如何对付皇道派?”李莫文并不是矫情之人,见李昂并不怪罪自己,立刻问起了正事。
“这群人若是放任他们不管的话,迟早会酿出大祸来。”李昂看向李莫文道,“若是单用武力手段镇压,且不说效用如何,恐怕也必然会让人不服,所以我要他们身败名裂。”说到最后时,李昂眼中寒意已是令人不寒而栗。
“属下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李莫文立时便明白了李昂地意思,皇道派的那几个领袖都是靠着个人的名望煽动底下的人,只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威胁。
“我到时会让崔浩带人与你合作,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和他了。”李昂说完正事,也不做停留,直接离开了锦衣卫,去了皇城内宫去见曹安民了。
“崔浩。”等李昂离开,李莫文想到曾见过几面的崔浩,嘴角却是笑了起来,那个男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货,很适合干这样的事情,他倒是有些期待和他的合作了。
御书房内,听着李昂对于皇道派事情的看法,曹安民点了点头,的确那些皇道派最近虽说表面上安分了下去,可是私底下小动作不断,新扩军的部队里他们一直都有人其中煽动那些士兵。
“朕不喜欢有不听话的人,这件事情你不必顾忌,只不过若是有世家子弟牵涉其中的话,你不可轻易下杀手!”曹安民看向了李昂,他很清楚以李昂的行事作风,一旦发动,那就必然是置对方于死地方才罢休。
“陛下放心,臣知道此事的轻重,若是有世家子弟牵涉其中的话,臣自然会将他们交回各自家中,由他们的长辈处置。”李昂沉声道,他当然明白曹安民话里的意思,毕竟皇道派中有些世家的支系子弟,若是直接将他们处置了,难免会让那些世家不快,毕竟世家最重脸面,而且将他们交回去,那些世家的处置只会比他更辣手。
“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曹安民没有在皇道派的事情上扯下去,他直接带李昂去了白虎节堂,和死去的父亲文皇帝不同,曹安民心里对于战争的渴望要旺盛得多,他登基为帝之后,去白虎节堂已可以说得上是家常便饭。
在黑骑营的护送下,两人进了白虎节堂的内堂,只见巨大的沙盘边上,一众校尉级的参谋已是等候多时,这四个多月里,益州(四川)方面已是送回了高原上的一些情报。
“陛下,高原上的情势已大致清楚,兴起于高原山南地区泽当、结一带的雅隆部已经建立国家,蛮酋达布聂赛、囊日论赞父子,已将势力扩展到吉曲(拉萨河)流域附近,并向南击败了苏毗等部落,将首邑迁至逻些(今拉萨),正式建立了国家,他们自称‘孙波’,按他们土语的意思就是大蕃的意思,不过益州方面却称他们吐蕃。”一名校尉向曹安民和李昂讲解起了目前高原上的情形。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一章 皇道三贤
于高原过去在大秦眼中属于不毛之地的荒原,所以自年前魏延将军带兵数次穿越高原进攻贵霜王朝,迫使其让出对河中的势力范围之后,大秦就再也没有军团登上过高原,而益州方面也顶多是和些零星的小部落做些生意,忽视了高原上土著部落的兴盛,直接导致了吐蕃的崛起。
“根据目前的消息来看,吐蕃的人口在两百万左右,总兵力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解说的校尉静静说道,他的数字并没有让曹安民和李昂太过惊讶,游牧民族的军队数量总是很惊人,毕竟以他们的习性,只要是个男人,能上马拉弓便算是士兵,若是按照大秦的军团标准而言,他们四十万的大军战力顶多相当于六万到八万的大秦军团,不过四十万只是他们倾尽全力的数字,并不能算数。
“按照我们的推算,吐蕃手头上可以随时调动的常备军最多十万,甚至更少,而且其中真正的精锐之师,恐怕不到三万。”那校尉说完之后,却是看向了总长,只见总长点了点头,一旁有人送上了几柄残破的弯刀。
曹安民和李昂接过那几柄残破的弯刀,都是目中闪过了寒光,这些弯刀虽说看上去粗陋得很,可是刃口却相当犀利,而他们自然也看得出这些弯刀是用产自印度的乌兹钢所打造。
曹安民冷笑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弯刀,“贵霜人好大的胆子。”能得到乌兹钢的,除了身为天竺宗主国的大秦以外,就只有地处北印度的贵霜王朝了,曹安民敢肯定吐蕃背后有贵霜人的支持才敢在去年袭击大秦地城池。
见曹安民话中带着杀气,那些参谋们都是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对于他们而言。身为军人的全部光荣便在于国家的霸权,霸权遭到挑衅,等同是对他们的侮辱。“陛下,末将以为我们必须在吐蕃统合高原前,予以阻止。”一名校尉忽地站了出来。朝曹安民行了军礼后道。
“李卿,你有什么看法?”曹安民并没有回答那名校尉,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李昂,李昂是他属意出征高原地将领,他自然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陛下,原本吐蕃顶多只是高原上新崛起的小国,其国力必不足以抵挡我大秦,可是现在有贵霜人暗中支持。再加上高原地形和气候于我军不利,若是给他们数年时间,恐怕会是我大秦心腹之患。”深知后世唐帝国受吐蕃之苦,李昂已是决定要将崛起的吐蕃扼杀在摇篮中,绝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你是赞成立刻出兵吐蕃了?”见李昂脸上露出狠辣的神情,曹安民心中不由一惊。他还记得一开始李昂并不赞成立刻大举进军高原,可是眼下他却改了主意。而且还如此决绝。
“情势已经变了,陛下。”李昂看着曹安民道,“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打掉吐蕃,被他们占稳高原的话,我们想要在剿灭他们。就要麻烦得多。”
“你要多少大军?”曹安民也是个果决的君主。他直接就问李昂道,他的话却是让一旁地参谋们都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而一旁的总长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不自觉地回想起了过去,在这些年轻人面前,他已是老了。
“除了臣本部的一万兵马,臣只要陛下再给五万兵马。”李昂答道,对他而言,军队不在多而在精,吐蕃号称四十万大军,可是实际上能调动的兵马不到十万,只要他动作迅速,就能在吐蕃人反应过来前,打到逻些城下,只要杀了达布聂赛、囊日论赞父子,把吐蕃打回原先四分五裂的样子,大秦就能够腾出手来慢慢收拾这些小部落。
“朕就给你五万,四大都护府地精兵随你挑选。”曹安民没有任何犹豫,却是将登基之后的第一战完全交给了李昂主持,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饶是李昂也不由沉声接下了这道诏命。
“臣必定不负圣恩,剿灭吐蕃叛逆。”李昂说完,却是和一众白虎节堂地校尉参谋目送着曹安民离开了。等曹安民走后,李昂却是被那些参谋给围了起来,他们谁都想跟着李昂一起出征,毕竟四大都护府的精兵任意挑选,若是这个样子都打不赢吐蕃人的话,他们全都自刎以谢天下好了。
“够了。”见被围着的李昂眉头皱紧,一直沉默的总长发话了,他当然知道白虎节堂这群参谋校尉适合干什么,进行大规模战略地推演才是他们所擅长地,让他们去高原只是给李昂添乱罢了。
内堂中,只剩下了总长和大司马还有李昂三人,尽管总长和大司马已经有让年轻人上位的意思,可是出征高原,他们总有他们的顾虑,他们想要知道李昂对付吐蕃究竟有什么想法。
“末将地想法是,调集军队进入高原以后,直接进攻逻些,只要击溃吐蕃本部,大局可定。”李昂看着面色严肃的总长和大司马说出了自己对高原之战的战略。
“你说的战略的确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可是你能保证在短时间内攻下逻些,杀掉达布聂赛、囊日论赞父子吗?”大司马睁开了总是半阖着的眼睛,盯着李昂道,白虎节堂里所有的参谋早就有了和李昂一样的论断,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未必那么轻松了。
“吐蕃人新筑逻些城不久,恐怕说是城池也有些过了。”李昂目中沉静,说出了他的考量,“吐蕃目前虽说是控制了高原,可是毕竟时日不长,只要削弱他们本部的实力,再派人去那些中小部落宣召我大秦天威,吐蕃必然四分五裂,所以末将进攻逻些,并没有一战功成的念头,只要将吐蕃的实力打到他们不足以压服高原便可。”
“很切实际。”总长终于他看着李昂道,“给你三天时间,我们要详细的战前是听些笼统的东西。”说完。总长和大司马站了起来,一起走向了皇宫,虽说皇帝已经决定动武,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知会各大世家,做些样子的。
李昂回到自家的庄子以后。召集了刘裕和陈霸先他们,将总长和大司马交代给他地事情告诉了这些专职的军官和参谋之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李昂离去之后,那些早就压抑了很久的军官和参谋们欢呼了起来,接着他们开始三五成群的讨论起各种细节来,甚至通宵不眠,只为了将各种情况考虑全面。
李昂之所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讨论战事,不过是想看看自己一个人对整个战局能达到多少的掌握。大秦军团和他所知地任何的一个王朝的冷兵器时代军队都不同,他们无限接近于现代的军队,有着完备的军官体系和训练严格的士兵,后勤体系也非常完备,还有着高素质的参谋部,可以说大秦军团完全是一支职业化的军团。带领这样地军队作战,只要不是庸将。就能取得胜利,可是李昂并不满足于做一个庸将,以最小的代价去夺取胜利才是他所追求的。
就在李昂和众多的军官参谋们完备着自己的计划时,崔浩和李莫文终于开始了他们的行动,他们选定了皇道派地几个主要目标之后。分头行动了起来。
皇道派。本是儒家中一支并不起眼的学派,他们尊奉地是‘尊王攘夷’的古训,一向被视为儒家中的激进派。本来在野的儒家经学派可谓是名望颇高,在三十年前,他们还未登上大秦朝堂的时候,曾被天下人视作讲究中庸地儒家正宗,一直都死死地压制着皇道派,可是他们在被文皇帝启用以后,在权力中腐朽堕落,曾经地人望也不再,而这个时候,皇道派以一种崭新的与经学派完全不同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他们仍旧秉承儒家所坚持地美好道德,但是却不像经学派那样保守,可以说他们给世人的印象介于传统的儒家和法家之间,看上去更容易讨好人。不过皇道派在过去并没有获得多少实权,他们认识到其实他们过去那种模糊的理念并不适合他们获取权力,于是他们做出了转变,他们想学汉朝的董仲舒,通过博取皇帝的好感来换取上位,不过董仲舒的天人合一在大秦开国的时候,就被太祖皇帝打成了邪魔外道,他们不能再利用这‘君权神授’的一套,于是不得不将一直所尊奉的‘尊王攘夷’主张加以扩大,毕竟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讲,大秦的霸权是在衰退,他们可以让这些年轻人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以扩大皇道派的影响,而事实上自从文皇帝罢黜经学派以后,他们就开始那样做了。
在皇道派中,有三个人尤为重要,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皇道派现在的势力,程熹,朱谦益,方承畴,这三个人便是皇道派中所谓的‘三贤’,他们都是能言善辩之人,又兼有着一手妙笔生花的本事,在煽动蛊惑一道上有着过人的才华,正是靠着这三个人,皇道派才能聚集起大批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一些世家的支系子弟参与其中。
崔浩要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三人中的程熹,身为‘三贤’之首,程熹的名望最高,在皇道派众人眼中,无欲无求的程熹可谓是最接近人们心中的君子形象,而崔浩要做的就是摧毁程熹的君子形象。
看着程熹的住处,崔浩放下了车帘子,然后看向了车中坐在对首的金发蓝眼女孩,这个女孩儿本是庄子里收养的孤儿,后来被李严宗选中成为了黑手部队的一员。“去吧!”朝穿着褴褛衣衫的女孩点点头,崔浩让车子停在了程熹住处一条街外的小巷子里。
化名叫蝶儿的女孩化装成了一名失去双亲,流落在长安的希腊人后裔孤儿,走向了程熹的住处,正好遇上了归家的程熹,便苦苦哀求起程熹收留自己,虽说皇道派排外,可程熹毕竟是众人眼中的君子,在大街上,见这叫蝶儿的金发小女孩哀求得凄苦,他也不得不暂时收留她,等到第二天再送她去孤儿院。
在远处看到程熹把人带进了屋,崔浩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讽的弯弧,书生毕竟是书生,就算嘴巴在能说,可是终究是没本事的人。崔浩进了车厢,剩下来的事情已不用他操心,程熹完了。
程熹自命清高,所以家中没有几个下人,而他带着蝶儿进了家门以后,便不再管这个让他看着不舒服的金毛丫头。夜色很快便已深沉,黑暗中,李严宗带着荆寒,荆冷两兄弟进了程熹家的庭院,直接找到了正在书房中看书的程熹,方一打开门,程熹便被李严宗掐住了喉咙,连半个字都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掐着自己喉咙的人身边那两个少年将一些东西藏在了他书房里看上去极隐秘的地方。
见荆寒,荆冷两兄弟把东西放好,李严宗朝面前一脸惊骇的程熹笑了笑,接着打晕了他。让荆寒,荆冷两兄弟扛着他去了蝶儿所在的柴房,自己坐在了书房里,等待着马上要过来的下人,程熹的生活习惯早已被他们掌握。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下人送参汤过来了,不过李严宗并没有让他进来,只有模仿着程熹的声音让他退下,并且让他吩咐其他人不要去后院。
等确定那下人离开以后,李严宗才吹熄了灯,一路走了出去,在黑暗的廊道里,他用假声骗过了另外一个下人,让他们确信他们的老爷去了后院柴房,似乎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要做。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战备
到熟悉的战争场面上去,今天这章5000的权且算偷懒修整一下,愿各位宽恕则个!)
寂静的夜风轻轻地吹动了柴扉的门,当程熹捂着头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凉得很,他从地上跳了起来,才发觉自己竟然赤条条的,这时他才看到了自己白天带回家的那个金发女孩居然浑身赤裸,身上全是紫青,下半身是点点落红,一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刹那间他都几乎以为自己真地对她做了那等事情,可是想到那个打昏自己的男人,他马上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程熹正要拿起地上的衣服,那一直在低泣的金发女孩忽地猛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那下半身,顿时一声惨嚎划破了浓重的夜色,惊醒了程府上的那些下人,听到自家老爷凄厉叫声从柴房传出,这些下人们也顾不得先前李严宗用程熹声音的吩咐,都是披上衣服就往柴房跑去。
越接近柴房,那些下人们就越觉得不对劲,他们听到了殴打的声音,于是他们不由脚步走得更快,当他们走到后院时,却看见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平时在他们眼中俨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程熹竟然光着身子,一手抓着衣服遮着下面,正自拼命地殴打着地上拉着他的金发女孩。
看到下人们惊骇的表情,急怒攻心的程熹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金毛丫头一把抓伤了他的下体,让他失去了冷静,竟是完全掉进了算计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看到几个下人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程熹慌张地大喊了起来,可是他越辩解。只是让那几个下人更相信他们眼前所看到的。
几个下人里平时管着伙房的厨娘是个五十多岁地老太太,她一把推开了呆若木鸡的程熹,拿下身上披着的外衣裹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女孩身上,她是听儿子的才来这里给这位程先生做饭,本以为这位程先生真地像儿子所推崇地那样是个正人君子。可是哪想到却是个禽兽不如的伪君子。
黑暗中,一直有着几双眼睛看着事情的发展,看到那些下人们沉默,只有那老厨娘出面,李严宗朝身旁的荆寒点了点头,很快这个天生哑巴的少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不过一会儿,程府外有人叫起了门。那些下人中自有人去开了门,而程熹也趁着这空儿,把衣服套好了,他现在心里乱得很,根本静不下心来想事情,不过崔浩给他布得局也容不得他有反应的时间。
不过片刻。就在程熹还在想着如何解释一切事情的时候,几个锦衣卫在一群捕快的簇拥下涌进了程府。那几个锦衣卫也不说什么,只是朝身旁地捕快道,“搜,给我里里外外地好好搜仔细了。”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看到明火执仗闯进来的捕快。程熹的脸色变了。这时他想起了自己被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抓住时,他身旁的少年好像在他书房藏了什么东西,想到这里。他也是一时失了方寸,却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杵在那里再没有了声音。
“有人告你勾结叛逆,这是北部尉开的搜查令。”那几名锦衣卫中为首之人却是冷冷一笑,让身旁来搜查地捕快将搜查令塞给了程熹,锦衣卫虽说没有直接上门搜查的权力,不过跟掌管长安治安地北部尉开一张搜查令,调用捕快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看着那张调查令,程熹接过之后慌乱了起来,想到那些陷害自己的人在书房里放的东西,他整个人不安了起来,“我能不能回书房一下。”拿过调查令,程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朝那几个锦衣卫道。
“在我们搜查完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看着程熹,几名锦衣卫中为首的男人冷冷道,就在这时那随他一起来地捕快头领却是看到了一直在一旁安静待着地女孩。
“这怎么回事?”和锦衣卫不同,捕快们更喜欢多管闲事,那捕快头领走到了抱着女孩的老厨娘面前,看着一脸伤痕,眼神楚楚可怜的金发少女问了起来。见那为首地捕快过去,程熹也顾不得什么,连忙上前道,“她是我家的使女,失手打坏了东西,所以被关在了柴房,吓坏的,吓坏的!”
见忙着解释的程熹一脸掩饰,身上衣服也没穿整齐,那为首的捕快盯着他瞧了几眼,便要走到一旁去,像这种事情他见的也多,那些大户人家也时常有这种事,倒也见怪不怪了,毕竟是人家自家的使女,便算用强要了,只要那当事人自己不告官,就不算犯了王法。只不过见那女孩年纪不过十二三岁,那为首的捕快看着一派君子模样的程熹,不由心里多了几分鄙见程熹撒谎,那老厨娘却是着恼了起来,一把喊住了那为首的捕快,将那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那程熹想要拦也拦不住,听那老厨娘讲完,那些留在院子里的捕快都是不齿地看向了程熹。“看起来程先生待会少不得要跟咱们回去走一趟了。”听到那女孩不是程熹家的使女,那为首的捕快却是冷笑了起来。
“你们的事待会再说,先办正事再说?”那几个锦衣卫见那些捕快有拿人的意思,在一旁皱了皱眉道。就在这时,那些去搜查的捕快却是回来了,脸上表情都古怪得很。
那几个锦衣卫看向了他们问道,“东西找到了没有?”那些前去的捕快都是摇了摇头,说没有找到锦衣卫要找的东西,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几个锦衣卫要他们找的东西根本是子虚乌有,不过是要借着这事,让他们找到李严宗留在程熹书房的东西而已。
“看起来我们的消息有误。”几个锦衣卫看向了那为首的捕快,“倒是让捕头和兄弟们白跑一趟,改日我们做东请各位去东华楼,算是赔罪。”说完,那锦衣卫中的头子却是朝一旁面若死灰的程熹拱了拱手道。“程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是冒昧了。”话音落下,几个锦衣卫便先走了。
“程先生,这拐带少女奸淫之罪。也不是闹着玩地,还是跟咱们回去说个清楚吧?”那为首的捕快大手一挥,便要让身后的部下拿锁链拷住程熹,这时程熹却是后退了几步,大叫起来,“我是被冤枉的,你不能随便抓人。”
见程熹叫得厉害,那为首的捕快皱了皱眉头。这时他却是看到了那几个去书房搜查地部下手里却是拿了些东西,不由问道,“你们拿的是什么?”那几个捕快没有回答,只是一人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还要狡赖,想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咱们可是没少见过。来人给我拿下他。”那为首的捕快冷笑着,让手下捉住了程熹。原来崔浩让李严宗摆到程熹书房里的是十几件少女的亵衣,这些亵衣上都染了些人血,充作女子的落红,崔浩还命几个善于模仿笔迹的人仿着程熹地字迹在上面写了些颇有文采的自夸词句,这落在旁人眼中自是成了程熹淫邪的铁证。
看着那盒子里的那些带血亵衣。程熹傻了眼。接着便大声地喊起了冤,挣扎得更加厉害,不过那些捕快们可不吃他这一套。俱是冷笑着,将他的嘴封了起来,五花大绑着押回了北部尉的牢房,而他府上地那些下人便成了理所当然的证人,可以说崔浩地算计一环扣着一环,计算丝毫不差。
程熹被捕之后,这事情很快便传扬了开来,却是叫朱谦益和方承畴急了起来,皇道派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便是靠着他们三个的声望博取来的,如今程熹出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这回地苦主却是那一贯被他们所排斥地‘汉籍外国人’,这一下子事情便变得微妙起来了,不少人开始怀疑起皇道派来,毕竟对长安众多的老百姓来说,那些金头发的汉人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而且他们中大部分人地日子比他们过得更苦,他们根本就没侵犯过他们的利益,所以这一回他们普遍站在了皇道派的对立面。
在长安百姓的风向倒向了崔浩和李莫文所期待的一边之后,崔浩和李莫文祭出了第二把刀,长安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开始了对程熹等人和皇道派的口诛笔伐,在那之后,他们又成功地陷害了朱谦益和方承畴,两人被北部尉的官吏举证,说他们想要收买官吏和证人,试图歪曲大秦律法的公正。在崔浩和李莫文连番的计算之下,程熹几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和皇道派一起被逼入了绝境。
等到李昂完成递交给军堂的高原作战报告时,皇道派的‘三贤’已是全被投入了狱中,而皇道派也受三人连累,一时间声望大跌,一些被煽动而加入皇道派的人纷纷离开.一下子皇道派声势大跌,而军堂趁着这时机开始在军队进行肃清,将皇道派打入了反派。
“丑闻的确是种不错的手段。”听完崔浩的最后报告以后,李昂感慨道,崔浩的手段虽说上不了台面,甚至可以称得上卑鄙二字,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手段对付那些平时名声高尚的人却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这些人,只要他们的名声被抹黑,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怀疑起他们平时所做的事情,只要加以引导,他们就会成为百姓眼中的过街老鼠,受到人们的唾弃。
“我的计划已经被军堂批准了,我出征以后,你和严宗就留在长安,好好训练一下我们手上的人,等到明年,就让他们去海西,建立情报网,所需要的花费就从这次蹴鞠得的出,暂时先给你一千万金铢。”李昂想到对高会持续一段时间,索性便先和崔浩把后面的事情给交代了。
从三月下旬开始,通过八百里加急发出的军堂调令直接发往了金陵都护府和北庭都护府,李昂所挑选的部队要求极高,不但要最强壮,同时耐力也要挑最好的。毕竟出征高原,士兵的素质越好,他们适应高原气候的时间就越短,对于李昂的计划也就更有利。
在接到调令以后。金陵都护府立时便开始甄选起符合李昂要求的部队,在金陵都护府称得上精锐地几支部队,为着出征的名额而展开了激烈的竞争,最后两万人由六个步兵师混编(只有一支重装步兵师),直接开拔坐船沿长江进入了益州。而北庭都护府的军队就没有那么激烈的竞争。因为李昂点名要了一万重装虎豹骑,并且要求他们带最重地那套枪骑兵装备出征。最后剩下的两万人,李昂挑选了长安都护府的两万黑骑军。
为了达成战役的突然性,大秦并没有诏告天下,一切的调兵都是秘密进行,按照李昂的要求,虎豹骑和金陵都护府的步兵,先行前往益州。而长安都护府的两万黑骑军则是分批次开拔,李昂不想被长安城里地贵霜人由此而判断出什么,导致高原方面吐蕃人做好准备。
尽管兵力调动隐秘,可是要打仗的消息还是在长安城里风传了起来,只不过战争对象成了河中的波斯人,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列国的探子。基本上没人想到长安都护府里少掉的精锐黑骑军是去高原对付那个叫什么吐蕃的国家,毕竟在大秦百姓地眼中。高原只是块荒蛮的化外之地而已。
除了军队地调动以外,益州方面从三月就开始在各地的官办铸造工场,开始准备起箭矢这样的消耗装备,同时将库存的粮草调往与高原接壤的地带,为战争做起了准备。而将苑地军官和参谋团也被李昂提前派往了益州去协调各支军队之间地关系。毕竟这次进入高原的都是大秦各大都护府的精锐部队。配合不好地话,也是相当头疼的一件事情。
夕阳的余晖把大地染得一片血红,这是高原边缘的荒蛮之地。人烟稀少几近没有,可以说是野兽的家园。陈庆之负手眺望着远处的落日,他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已经变得黝黑,身上原有的一股书生儒雅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看上去倒像是个精悍的戍卒,根本无法让人把他和谈笑风生,指挥若定的将军联系起来。
已经大半年了,自从李昂从军堂传来命令,让他和冉闵协助赫连勃勃他们练兵,他就一直呆在了这块荒蛮之地,和冉闵带着六千士兵看着赫连勃勃他们把从整个大漠征召来的一万五千青壮训练到了现在的一万人,另外五千人则成了他脚下土地的一部分。闻着身上传来的味道,陈庆之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蹄声。
陈庆之转过了身,看到了前来传令的士兵,那是个大漠人,一头卷曲的褐色头发,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天生的凶狠。“陈将军,我家大人有请,长安有人到了。”那传令的士兵操了一口地道的汉话。
“长安来人了。”陈庆之神色一凛,他终于等来这一天了,跨马上鞍,他驰向了远处的大营,身后是紧跟的一众传令骑兵。而另一处,冉闵也是赶回了大营。
中军帐内,陈庆之和冉闵同时到了,然后他们看到了李存智,和过去相比,这个少年如今变得更加沉稳,已是成了能独挡一面的人物了。“见过陈大人,冉大人。”看到陈庆之和冉闵,李存智恭敬地行了一礼,过去横扫大漠时,他们就是他所尊敬的人。
“李将军他可是要动手了?”冉闵最是性急,他是个嗜战的人,在这高原边缘的荒蛮之地呆了大半年,都快让他憋闷坏了,此时见李存智来了,自是再也忍不住,不由问道。
“情况有变。”李存智和冉闵,陈庆之他们说出了军堂对吐蕃得来的情报,“义父本想和两位将军一同横扫高原,只是没有想到吐蕃的实力在预估之上,所以才不得不改变了计划。”
“五万精锐,看起来这回可是要打真正的硬仗了。”听完李存智带来的计划,陈庆之不由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便笑了起来,朝李存智道,“回去告诉李将军,我们会成为他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如此的话,那我就告辞了。”见陈庆之他们没有对自己传达的计划提出异议,李存智也不多作停留,直接离开了军营,向着益州而回。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初上高原
州,从先秦时起便是富庶之地,先秦便是靠着来自巴给,横扫了六国,完成了前无古人的大一统霸业,及至汉朝,益州仍是天下有数的大州,而到了大秦开国以后,由于太祖皇帝对于道路的重视,先秦始皇帝时期所修建的入蜀驰道被再次扩建,和开凿后的大运河一起使得益州的交通更为便利。不过益州以西的山区却仍旧是道路难行,而翻过这些海拔渐高的山区之后,便会进入大秦大多数百姓眼中的荒蛮之地,青海高原。
此时已是六月,不过由于此时整个世界正处于小冰河时期,再加上大军在山中行路,所以虽说是炎夏时节,可是却并没有一丝暑意。不过益州山地道路崎岖,再加上越往前去,便越接近高原,因此尽管李昂所挑选的五万大军都是大秦各军团的精锐,可是行军的速度也并不快。
最后李昂带着五万大军整整在山区里行军了两个月,才将辎重装备等物资全部带进了高原,不过这一路上粮草的损耗也相当大,李昂麾下的军官团仔细计算过带入高原的粮草减去各种消耗,大概可以支持他们作战三个月到四个月,不过对于这些麾下这些参谋和军官们的算法,李昂并没有赞同:大秦军团已经习惯了正规作战,而且军纪森严,对于他们来说强掠这种事情已是被遗忘很久了。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难道诸位忘了孙子的话了吗?”李昂看着帅帐内各军的军官和参谋们,冷声道,现在的大秦军团已经有些过分依靠强大的后勤了。他必须让他们重拾三十年前那支侵略如火的大秦军团所有的觉悟。
听着李昂地话,在座的军官和参谋们都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过来,此时这些正当盛年的军官和参谋们明白了自己与李昂的差距,尽管他们麾下的部队都是千锤百炼地精锐。可是毕竟没怎么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和几乎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李昂相比,他们的杀心不够强。
“这次是在敌国作战,三铁则中除了不奸淫,不滥杀以外,不劫掠这一条我决定放宽。”李昂所说的军人三铁则是太祖皇帝自西征以后在整个大秦军团所推行的军规,不过眼下他不得不暂时放宽一下不劫掠这条军规。
很快各军的军官和参谋们散去了。偌大的帅帐内只剩下了刘裕,陈霸先等寥寥几人。“义父,斥候队伍已经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李存智等人退出大帐以后,才向李昂回禀道。
“这一次,你们斥候是关键。”看着越来越沉稳的李存智。李昂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陈霸先和刘裕道。“你们挑选地精锐怎么样,能不能立刻出发?”对李昂来讲,直接进攻逻些城最大的难题便是行军路线和大军的隐蔽。
“能,大人。”刘裕和陈霸先两人几乎是同时答道,他们比李昂早两个月到了益州。一来就带着手底下的军官和参谋在陆续到达的各支队伍里挑选人马。最后挑选出了两个精锐的混编旅,各自归入了他们地麾下,其中每个旅配备两个重装虎豹骑百人营。四个黑骑军轻装营,三个步军营。
“那好,你们明天就出发,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部落一个都不能放过,顽抗者格杀勿论。”李昂看着帐中地心腹将官,面容冷俊,声音里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喏!”大声呼喝间,刘裕他们退出了帅帐,大军初上高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段时间里绝不能走漏了消息,叫吐蕃人知道,让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而他们就是要先行制住大军驻扎一带的部落,让他们不能向逻些城传出消息去,不过他们手头上的人马却只有两千多人,肩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
见几人离去,李昂却是坐在了帅椅中,面色沉肃,这是他第一次带领大军出征,却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自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了,不免觉得有些不习惯。看着点着地烛火,李昂发觉自己竟是这么都睡不着,不由看起了兵书,以平缓自己那有些紊乱地心绪。
夜色已是深重,可是军营中来自大秦各都护府精锐部队的军人们却难以安眠,高原上的气候令他们极为不适,尤其是对来自北庭都护府地重装虎豹骑士兵来讲,高原上稀薄的空气对他们来讲相当地不利,他们平时身穿的重装铠甲在这里感觉上要比平时重了许多。五万士兵中,只有来自金陵都护府的轻步兵们情况稍好一点,他们中的人大多数来自南方的丘陵山地,而且平时的训练也和以力量为主的虎豹骑不同,所以情形要比其他人好上一些。
长夜过去,灰蒙蒙的天色里,李存智带着自家的斥候部队出了大营,分成数队向着前方高原而去,在他们出了大营后不久,刘裕和陈霸先就带着挑选出来的两支精锐混编旅,分成两个方向跟着出营的斥候而去。
天完全亮了以后,大营里的各支部队开始了操练,他们的时间不多,越早适应高原的气候,那么接下来的一仗也就越有把握,每个带兵的军官们都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们并没有操之过急,在进入高原以后,李昂已是让那些随军的益州郎中向他们说明了高原上要注意的地方。
李昂并没有闲着,他开始巡视起整个大营,去了解每一支部队的特性,尽管他现在麾下的全是来自大秦的精锐部队,可是他们还不是一个整体,而这正是他心中所在意的事情。
五万大军中,虎豹骑和来自金陵都护府的步军,李昂并不是太担心,毕竟他自己是从北庭都护府起家的,他的名望在北军并不低,再加上他和北庭五虎神相熟,这次来的一万重装虎豹比较服气他的,而金陵都护府的步军则是因为冉闵地他敬重有加,要知道在金陵都护府,尽管冉闵只是一个指挥使,可是那南兵武神的名头却是如雷贯耳,没有一个人不服气的。而对于能和冉闵打个平手的李昂,他们自然也是没有二话。
唯一让李昂要费些心思的反倒是黑骑军,作为拱卫帝都地精锐部队,黑骑军有着光荣的历史,而这支军队自太宗皇帝时起,就慢慢开始了贵族化,黑骑军的士兵大多都来自军武世家,祖上立下的军功让他们比普通士兵更渴望荣耀。在战场上,黑骑军比大秦军团任何部队更不怕死,也更凶悍,但是同样的,黑骑军也是出了名的桀骜难驯,在过去能指挥黑骑军的。都是在大秦的军史上赫赫有名地人物。
想到那些黑骑军的军官,李昂摇了摇头。尽管那些军官在此前的军会上看上去对他很尊敬,可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客气罢了,尽管出于军人的天性,他们不会去违反他的命令,可是对李昂来讲。这样远远不够。
喧闹声忽地在前方响起。李昂不由皱了皱眉,朝身旁的李存孝道,“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如此喧闹?”
“是,义父。”李存孝应声间,已是带了李昂地亲兵去了前方喧闹声发出的地方。几人到时,却只看见两个军士已是扭打在了一起,他们身后是泾渭分明地两群军士,正自彼此怒瞪着对方,嘴里不甘示弱地骂着。
从骂声中听出了一些原由的李存孝不由也皱紧了眉头,他立时回去向李昂禀报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黑骑军中一支营级队伍回营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还在操练的金陵都护府地一支步军,结果那黑骑军地都尉在一旁说了句‘稀松平常’,却被那步军的都尉听了个正着,常言说南兵好斗,可是说的一点都没错,那步军都尉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便要和那黑骑军地都尉过招,看看到底谁更‘稀松平常’,而这黑骑军一向是桀骜难驯,大秦四大都护府里,唯一能让他们拿正眼去瞧的除了和他们同名的三大骑军的另外两支以外(虎豹骑和龙骑军),其他人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见那步军都尉挑衅,那黑骑军都尉自然不会避战,两人约束了各自的部下以后,便拳脚相向地开打起来。
“还算有些脑子。”听到这两个都尉在约束了自己的部下不得插手才开打的,李昂不由自语道,接着便朝李存孝道,“回营。”听到李昂竟是不管那厮打的两名都尉,李存孝不由一愣,他本来以为义父会趁着这个机会立威,哪想到竟是放手不管,直接回帅帐了。
“义父,这,就不管他们了吗?”李存孝看着不远处喧闹的地方,回头朝李昂问道,他不知道义父究竟在想些什么,对于这种明显是违反军规的私斗竟然不闻不问。
“要来的始终会来,现在爆发出来总比以后要好。”看了眼正自叫骂的两方,李昂却是朝李存孝一笑,“咱们回营,且看两边到时候怎么处置这件事。”说话间,李昂已是掉头而回,却遇上了接到底下士兵通报赶来的黄渊。
“大人,您?”看到李昂,黄渊朝远处仍旧喧闹的地方望了一眼,一脸的不解,他身为军法处的主官,遇到这种违反军规的事情自是要加以惩处,可是眼下李昂这主帅遇到这种事情居然置之不理,着实是让他疑惑。
“先回去,这件事情你不要管,让他们自己分出胜负。”看了眼黄渊,李昂吩咐道,他正要藉着这件事打磨一下黑骑军的棱角,自是不会让黄渊去阻止那打斗的两名都尉。黄渊心思细腻,只是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李昂的意思,于是便也不说二话,便带着麾下军法处的部下回去了。
等李昂他们回去了之后,那打斗的两名都尉渐渐分出了高下,要说黑骑军那都尉也是下了苦功的人,只不过黑骑军虽说马战步战皆能,可是比起纯以肉搏近战为主的步军来说,还是要差了些,再加上那黑骑军都尉不像那步军都尉已是适应了高原,打斗时本就吃了亏,所以才落在了下风。
两人又过了几合,那黑骑军都尉终是被那步军都尉寻到了一处破绽,将他打翻在了地上,败下了阵。“不知是谁更稀松平常。”那步军都尉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部下离开了。“都给我站住。”见自己的部下要追上去厮打,那黑骑军都尉却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喝道。
“都尉?”见自家都尉喊住他们,那些士兵却是满脸不甘地道。“够了,我还不想被别人说成输不起,要靠手下去扳回颜面来。”那黑骑军都尉拍了拍身上的灰,却是沉声道,那步军都尉能打倒他,也算得上是有本事的人,黑骑军虽说桀骜,可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
到了晚上,这事情已是在大营里传开了,黑骑军那里,那些军官自然是不忿,寻思要去寻回面子,只不过顾忌着李昂这位主帅,可是哪里知道,这私斗的事情好像压根根本没让这位主帅在意,就连军法处都没有动静。对于这样的异常,大营中那些高级军官也多少猜到了李昂的意思,而黑骑军中能做到高位的世家军官,哪个又是省油的灯,是不识大局的人,所以他们也都和李昂步调一致,任由底下的人去闹了。
听到李存孝回禀说是黑骑军的军官去了步军营区,要和步军的高手切磋武艺,李昂却是露出了笑意,他从帅椅中站了起来,“走,去看看热闹去。”说完,已是大步走出了营帐,李存孝一愣,便立刻带着亲兵队跟了上去。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斥候在行动
骑军去步军营的只是几个军官而已,他们只是去扳回要是让底下的士兵打起来,到时候那军规可不是闹着玩的。李昂带着李存孝和亲兵到的时候,那几个黑骑军的军官中一人正和步军里的一名游击相斗,看到李昂忽地到了,那些军官们都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场中厮打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忐忑不安地看着李昂,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换了平时,军官之间互相比斗到也不算什么,可是眼下却是战时,按照军规,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他们现在可是被主帅拿了个正着,想赖也赖不掉。
看着一下子鸦雀无声的营地,李昂却是笑了笑,然后朝四周围观的军士道,“都坐下吧,本帅不过是闲着无聊,听说这里有人要比武,便过来看看而已,你们不必在意。”说着,李昂却是自己坐了下来,李存孝带着亲兵队,站到了他身后,这时那些军士才回过了神。
见李昂并没有动怒的意思,那些步军的军士们坐了下来,而那几个黑骑军的军官却是互相看了一眼走到了他的面前请罪,不过李昂并未接受他们的请罪,“若是空闲时与同僚比武切磋也要治罪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主帅太没度量,你们继续较量,且让本帅看看究竟是谁更厉害一些。”
见李昂这样讲,那些军官寻思李昂并没有治他们罪的意思,倒也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而且他们也被李昂最后那句话勾起了战意,毕竟在主帅众人面前赢了对手也是件有面子的事情。
篝火前,那先前打斗的两个军官再次比拼了起来,不得不说那几个黑骑军的军官敢来,自是有他们的本事。见那厮打地两名军官招式间越来越凶狠,李昂却是稍稍皱了皱眉,不过也并未太在意。
那步军军官虽说有些不敌对手,可是他却是不愿在自己军中丢了面子,仍旧是死命地咬牙撑着。倒也让那与他对打的黑骑军军官暗自佩服,又过了几招,那黑骑军的军官终是寻到了机会,赢了那步军军官,不过他倒是没有把那步军军官打在地上,只是用拳劲震退了他。
“承让了。”收拳在一旁,那黑骑军军官朝那步军军官抱拳道,脸上也未露出什么自得之色。“我输了。”见对手给自己面子。那步军军官也爽快,当下就认了输,走回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两人打过之后,步军中自是有人不服,于是那来的六名黑骑军军官挨个儿打了个遍,不过双方虽说打斗地时候招式凶狠。丝毫不让,可是到最后分胜负的时候。倒也没怎么出事,而且最后一战时,李昂看得分明,那本可以取胜的黑骑军军官竟是让了那步军军官一回,双方最后打成了三比三。是个和局。
“好。诸位不愧是大秦的栋梁,今夜之战,看得本帅倒是有些手痒了。”见那最后两人收拳。李昂却是长身而起大笑道,他此时已经清楚黑骑军虽说桀骜,可是却并非狂妄自大之徒,而且也懂得要顾全大局,是以对以后的事情倒是不太担心,原本的打算也就不用了。
听得李昂要出手,那些先前看了六场精彩比试的军士们都是齐声叫了起来,对这些士兵来说,一个勇武而强大的主帅才是他们想要地,尤其是眼下这些来自南方好斗的大秦步兵,他们的血里流淌着嗜战的因子。
“不知大人,想选谁做对手?”那六个黑骑军的军官和步军的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才由一人上前问道,毕竟李昂在武功上地威名也是响当当的,能和他过招对他们自己地武功也是有所裨益的。
“你们一起上吧,我许久没有打个痛快了。”看着那些军官,李昂却是这样说道,军营中主帅虽说不一定要是最厉害的,可是如果能在武功上也压倒麾下的将领的话,那么无疑对于主帅地声望有着不小地好处。
“我既然让你们来攻,自有我的把握。”见那几个军官犹豫,李昂却是有些不耐地道,“还磨蹭什么!”
“那我等就得罪了。”那几个军官告了声罪,便一齐动手了,他们心中此时也有些许怒意,至少他们觉得自己被李昂小看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昂诸种武功里面,最厉害地始终是他的拳脚功夫,只不过在这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拳脚功夫终不如刀剑枪戟犀利,是以李昂拳脚功夫的厉害只有少数人晓得。
四周围观的士兵们看着篝火前那骇人的一幕,都是面面相觑,竟是连叫好都忘了,他们哪里想得到李昂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主帅竟是这般厉害,面对十二名算得上高手的军官围攻,丝毫不落下风,那狂风般迅捷的刚猛扫踢威力大得惊人,把面前的几个军官给逼得不敢再与他硬碰。
过了半晌,那些军士们轰然叫起了好,却是让得到消息敢来的黑骑军几个主官和虎豹骑的人都是给吓了一跳,等他们挤进人群,看到篝火前的一幕时,也都是惊呆得合不拢嘴,李昂空手一对十二,居然占据了上风,这下子那几个本来心里有些不服的黑骑军主官算是彻底服气了,要知道像这种战神式的主帅很容易得到军士的敬畏,这是他们这辈子也比不了的。
李昂最后并没有出手打倒那些军官,可是谁都知道这说是打平,其实却是李昂胜了,而经过这一战,倒是让军营里的众将士都是对他心服口服,就连一向桀骜的黑骑军说到他,也只有一个‘服’字,而他们和步军之间的那小小事情,也就被他们忘了个一干二净。
“军队的好处就在于以实力讲话,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要你拿出让人信服的实力,那些士兵军官自然就会听你的。”这是李昂回帅营的时候,回答李存孝时说的,他一直都在培养着这个有风地义子,希望他日后能独自统军。担当重任。
就在大营里各军忙着适应高原气候的时候,李存智的斥候人马已是以十人队的规模散开搜索着高原附近的情况,各队之间互相不离开三十里,随时保持着联系,而在他们后面是刘裕和陈霸先两人地精锐部队。一旦发现有大型的部落,他们便会向让刘裕和陈霸先的部队肃清这些部落。
已是进入高原的第三天,一直没有发现什么的李存智终于找到了猎物,他看到了一队吐蕃士兵,大约四五十人的样子。李存智看向了身旁的几个部下,这几个少年斥候是他从去年家族新收养的孤儿中所挑选并亲自训练,看着他们,他笑问道。“怕不怕?”
“怕什么,才这么点人。”那些年少地斥候们叫了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些吐蕃人放在眼里。从他们加入家族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决定要做家族最锋利的刀,而被李存智挑去了以后,他们一直都以最严格的要求训练着自己。全歼这区区的几十名吐蕃人自然不在话下。
对面的吐蕃人也看见他们了,很显然他们没有将李存智他们放在眼里。在惊讶了一下之后,他们呼啸着策马挥刀冲了过来。“毫无章法。”这是李存智和部下对这些吐蕃人地评价,他们除了武艺之外,军略战术也是他们的必修课,尤其是李存智。跟着李昂历经战事。他此时地眼光已不在大秦那些将苑的军官参谋之下。
“散开,射他们的首领。”李存智冷声道,下达了命令。大秦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除了勇猛的士兵,悍不畏死的军魂,周密地战略战术,在武器和马匹上地领先,也是那些落后的民族所不能比的。
李存智他们这边只有十个人,可面对近五倍地匈奴人,他们竟然下了马,进行平射,十支箭射出,六个吐蕃人便栽倒在了地上。见那些不知名的黑衣人箭术厉害,那些冲锋的吐蕃人都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散了开来,俯下身子策马继续朝前冲去。
“上马,走。”两轮平射,吐蕃人损失了九人以后,李存智翻身上了马,带着部下打马就走,他们用的是大秦军团为斥候特别准备的加强复合弓,射程上的优势可以让他们在从容的平射两轮之后,上马和吐蕃人打游骑战。
斥候,作为军队的侦查兵,向来是作为尖刀部队存在,其弓马箭术武艺本就要强于一般的士兵,而李存智亲自挑选的斥候部下更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他们上了马之后,靠着胯下马匹远超吐蕃人马匹的机动性,将骑射的游骑兵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骑在马上,李存智和几个部下倒转过了身子,面对着马屁股后面的吐蕃追兵射起了连珠箭,几轮箭射完,吐蕃人里头又倒下了十来个,只是不到顿饭的功夫,吐蕃人就折了二十多骑,这下子把他们给吓坏了,他们连和李存智照面都没有,就已经少了一半人,这要是再追下去,岂不是要全部死光,当下这剩下的二十多吐蕃人竟然不敢再追,而是掉头就跑。
见那些吐蕃人逃跑,李存智却是冷笑了起来,一声呼哨,顿时身旁的斥候部下们,掉转了马匹,回头猛追了上去,他们骑的马匹脚力要比那些吐蕃人强得太多,不过一会儿便已拉近了距离,接着他们便张弓在吐蕃人后头射起了箭,不过那些吐蕃人先前已是吃过了他们神射的苦头,逃跑的时候听到后面追来的马蹄声,个个都是身子堕在马鞍旁,有几个厉害的更是抄弓在手,想给李存智他们也来个回马射。
见射了十轮箭,前面的吐蕃人只是被射下了六人,李存智却是皱了皱眉头,对自己和身旁的斥候部下们还是不太满意,他听说过安西都护府里最厉害的龙骑军斥候队伍,以一对十,十人的队伍仅仅靠着弓术就干掉了近百人的队伍,而他们射出的箭不足三百,和他们相比,他的队伍还是差了不少距离。
见吐蕃人的队伍只是剩下了二十多人,李存智决定不再这样追着用骑射了,他要捉几个活口问问消息,在马上朝两旁的部下打出手势后,他猛地抽动了马匹,以全速追向了那些吐蕃人,他身旁的那些部下们也是一样,全力策马追击了上去。
看着不断追近的黑衣骑士,那些吐蕃人知道自己的马匹不如人家,要是对方一直用骑射战的话,以那些黑衣骑士可怕的射术,他们到最后肯定是必死无疑,此时见这些黑衣骑士高速追来,似乎有拦下他们贴身近战的意思,这些吐蕃人也发了狠,索性拨马回头和他们拼命,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见这些吐蕃人忽地杀了个回马枪,李存智倒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笑了起来,既然这些吐蕃人急着来找死,他没有理由不成全他们,“记住,留几个活口。”他高声喊道,放下了手里的长弓,抽出了腰间的马刀,迎向了那当头冲来的吐蕃骑士。
见那些射术可怕的骑士只是些十五六岁的少年,那些返身回冲的吐蕃骑士们心中窃喜,脸上露出了狞笑,手里挥舞的弯刀带着呼啸的劲风劈向了自己的对手。
“愚蠢。”看到那些吐蕃人眼里闪过的喜意,李存智冷笑,眼中杀意更浓,他讨厌被人轻视,他手里的马刀挥了出去,点在了对手的弯刀刃上,荡开了弯刀的刀锋,接着手里的马刀再次划过一道优美的弯弧,在战马高速对冲带起的力量下,锋锐无匹的马刀刀锋切断了那名吐蕃骑士的脖子,然后那颗头颅被断口处汹涌喷出的鲜血冲到了半空,之后跌落尘埃,在战马的铁蹄下被踩得稀烂。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五章 牙隆部的臣服
埃落定,一切复归于平静,只有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牧才那场杀戮的存在,李存智看着最后被生擒的五名吐蕃士兵,将刀上的血用酒冲下饮尽后,看了眼身旁重伤的部下,声音冰冷,“带他们回去。”
五名吐蕃士兵被反绑着双手扔上了马,在刚才的厮杀里,他们和死去的同伴连一个敌人都没杀死,这样的事实让他们难以接受,整整五十人的队伍居然被全歼了,没有一个人逃出去,他们面对的这些黑衣人让他们觉得恐惧。
六月的青海高原上,正是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中不时有苍鹰掠过,五名面色死灰的吐蕃士兵忽地在马上感觉到了前方大地传来的震颤,李存智带着人下了马,这时这些被捆绑着扔在马背上的吐蕃人茫然地抬头看向了前方。只见一望无垠的平野上,黑色的高头战马踏着烟尘而来,那些马上的骑士穿着黑色的铁甲,他们手上所执的黑色大旗在猎猎的野风中被扯得笔直。
“大秦武威。”疾驰而来的骑士在临近村子的时候,猛地勒马跳了下来,几乎是同时间,这百多名骑士就已经下了马。那五名吐蕃骑士战栗了起来,这些穿着黑色铁甲的骑士那一刹那间齐整的下马,便是逻些城的虎豹军也不一定做得到,现在他们已是猜到了这些黑色骑士的来历,在他们听过的所有传说里,只有来自东方的那个古老帝国才有这样强大的军队。
“刘将军何时到?”看着那走来的黑骑军都尉,李存智皱了皱眉问道,他给传令兵的命令是让刘裕的一千精锐过来,而不是这区区的百人队伍。见李存智皱眉,那黑骑军都尉抱拳道,“回禀大人。我们来时,路上有另一支斥候队伍找到了一支三千人地部落,刘将军已带兵先行过去,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能到。”
“那会这里土语的译官你总带来了吧!”李存智看向了黑骑军的队伍,接着他很快便看到了队伍中那个和被俘的吐蕃人有些像的粗壮汉子。黑骑军地都尉挥了下手。那名祖上是羌人的译官立刻跑了过来。
“问问这几个吐蕃蛮子,他们的大营在哪里,有多少人,哪里来的?”李存智看了眼那五个从马上被扔下来的吐蕃士兵,朝那译官吩咐道,“告诉他们,只要肯说实话,我就饶他们一命。甚至给他们想不到的好处。”
“是,大人。”那译官应了一声,接着便走到了那五名被黑骑军士兵踢倒跪下的士兵面前,用羌语说了起来,“你们这些冒犯了大秦天威的蠢货听好了,我们地将军是个仁慈的人。只要你们说出你们知道的东西,你们就可以免于一死。还可以得到赏赐。”看着那五个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了动摇之色的吐蕃士兵,那译官冷笑了起来,“当然你们如果胆敢向我们撒谎的话,我会保证他会死得很惨。”
译官说着。目光扫视着那五个吐蕃士兵。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哪个想好了没有,是说实话还是死亡。”说着那译官拔出了腰里的横刀。插在了五个吐蕃士兵面前。
“尊敬地大人,我愿意说实话。”五个吐蕃士兵里头很快有人叫嚷了起来,看着这个年约三十许的矮小吐蕃汉子,译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朝他身后地黑骑军士兵道,“带他跟我来。”说话间,他走向了旁边远处。
看着去了一边单独问那吐蕃士兵话的译官,李存智点了点头,这个译官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开来问话,这样就不怕那些吐蕃士兵搞鬼了。见那译官还在问话,李存智看向了身旁的黑骑军都尉,“那个发现的部落情形怎么样,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从抓回来地那些土著俘虏口里得到地消息是这一带只有两三个部落,最大的那个部落也不过万人,而且他们称自己不是吐蕃人,只是这些年吐蕃势力膨胀得厉害,他们才向逻些城表示了臣服。”说着那黑骑军都尉看向了远处的被问话地吐蕃士兵,目光中带着些不屑。
译官终于问完了话,他走到了李存智他们这里说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他们是吐蕃四卢中叶卢下部的士兵,这次是来征讨这一带还未归顺的羊同部,本部人马有五千骑兵,就在百里外的珍珠河驻扎。”译官口中所说的四卢,是吐蕃的四个军府,如在吐蕃话里的意思为部或翼,这四卢分别是乌如,约(左)如,;叶(右)如,如拉。每个如又分为上下二支,每个如的马匹呈不同毛色,旗帜也各不相同,有些类似大秦的都护府。
听完译官所说,李存智皱了皱眉,接着便和身旁的黑骑军都尉道,“你们先驻扎在这里,我带人去探一下吐蕃人的大营,看看详细的情形再说。”说完,便召唤过了本部的斥候,上了已经休憩好的战马,绝尘而去。
就在李存智向着吐蕃人大营进发的时候,刘裕已是带着麾下的大军到了那名为牙隆的小部落所在的峡谷之外,黑色的猎猎旌旗遮蔽了谷外的天地,谷中的牙隆部牧民看到这从未见过的黑色军队,立时便吓得呆了,为了震慑他们,刘裕将两支重装虎豹骑一字排开在了阵前,身穿全副重铠,手执骑枪的重装虎豹骑那种恐怖的气势一下子就让那些牙隆部明白了谷外的黑色军队绝不是自己能抵挡的。
“族长,外面有人来了。”就在牙隆部的族长和几个长老商讨着对策的时候,部族的士兵却是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禀报道,“走在前面的好像是古力赞他们,后面跟着几个穿黑衣的陌生人。”
“快请。”那牙隆部的族长是个明白人,听到自己士兵的禀报,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声道,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这支黑色军队的来历,由于大秦自西征之后便再未踏足高原,所以对于他们这些部落来讲。大秦是传说中帝国,从没有想到大秦有一天会再次进入高原。
“族长,这几位是来自大秦的贵人。”先前被李存智部下斥候捉住地牙隆部汉子古力赞在回到部落之后,浑然没有了先前被捉时的颓丧,反倒是一副颇为自豪的样子。传说中的大秦帝国来了,吐蕃人要完蛋了,只要能抱住这棵大树,那么牙隆部将成为高原新的主人,不得不说古力赞是个头脑聪明地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大秦进入高原后,高原势力将会被重新划分,而这时谁先靠上大秦。谁就是最大的收益者。
听到古力赞所说,牙隆部的族长楞了楞,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在高原上大秦是传说中的强大帝国,有着无敌的军队,高原北方的贵霜王朝就曾经被大秦狠狠地教训过。他们的浮屠僧在说到大秦时总会带着畏惧之色,现在这个强大地帝国要进入高原了。一刹那间,牙隆部的族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而他身旁的几个长老也是面露惊恐,他们年幼的时候,曾经听到过祖辈关于大秦的描述。远比那些浮屠僧口中所说的更强大。
对于牙隆部族长和那些长老眼中露出地畏惧之色。随着古力赞一同来的大秦军官很满意,他们需要一些部落来为他们引路,并提供有关吐蕃地情报。当然也可以作为仆从军,只不过最后的决定权在他们的主帅手上。
“大秦是要来攻打我们吗?”牙隆部的族长看向了古力赞,这个自家部落的人,尽管从他脸上他看得出大秦并没有对付牙隆部地意思,可是他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不,族长,大秦是来讨伐吐蕃地,那些该死的吐蕃人冒犯了大秦,他们很快就会受到大秦的惩罚。”古力赞大声答道,“吐蕃人死定了,大秦地军队会把他们踏平,他们会被碾压成碎片,只剩下渣子。”古力赞绘声绘色地描绘着他看到的大秦军队,让帐子里所有的人都心中直冒寒气。
“牙隆部愿意向天朝臣服,来自大秦的贵人,请接受我们这些卑微仆人的敬意。”牙隆部的族长很快便做出了选择,他确信高原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和大秦抗衡,而且吐蕃人才刚刚完成对高原的统一,一些部族并没有完全臣服于他们,吐蕃人在这场战争中毫无胜算,而依附强者生存,是他们这些小部落的天性。
看着跪倒的牙隆部族长河那些长老,听着身旁译官的翻译,被刘裕派来的军官朝匍匐在地上的牙隆部众人道,“我代表大秦接受你们的臣服,希望你们记住,一旦向大秦臣服,就不要有背叛的念头,不然的话,你们会死得很惨。”说完,他才让地上跪着的牙隆部诸人站了起来。
“您放心,我们牙隆部绝不会做背叛大秦的事情。”牙隆部的族长拍着胸脯道,不过就在这时,帐子外有士兵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族长,布里杰带着部族的人出谷了。”
听到士兵的禀报,牙隆部的族长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布里杰是牙隆部的第一勇士,为人好勇斗狠,在年轻的部族士兵里颇有威信,不过却是个没脑子的人,上一次就差点把吐蕃派来的使者给宰了,可是这一回,想到古力赞所说的大秦军团的可怕,他不由打了个寒碜,却是不知道如何和那大秦的军官解释。
这时那随行的译官已是向来的军官说明了眼下的情形,听完之后,那军官皱了皱眉,朝那译官道,“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所以我不会迁怒怪罪他们,可是那些胆敢冒犯大秦的人,他们死定了。”
听着译官的转数,帐中的牙隆部族长和长老们稍稍放心了些,他们最怕的就是布里杰的莽撞会让大秦迁怒于他们和整个部族,不过他们仍旧是诚惶诚恐地向着译官陪着罪。
“让他们不要废话,立刻带着他们的人出谷。”军官不满地看了眼那些牙隆部的贵族们,冷声道。听完译官所说,牙隆部的族长楞了楞,而这时他身旁的古力赞却是在他耳边小声道,“大秦这是要向我族宣示天威,布里杰和他的人死定了,他们死了,对您的威胁也就解除了。”
听完古力赞的话,那牙隆部的族长却是明白了过来,他看了看古力赞,心中却已是打定主意要和他打好关系了,谁知道这个幸运的家伙和大秦的那些贵人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
很快,牙隆部整个部落的人都出了谷口,而这时布里杰已是带着本部的一百人马停在了刘裕的本阵外五百步的地方,看到身后涌出的部落人马,他初时还以为他们是出来帮自己的,可是当他看到族长和那穿着黑衣服的敌军军官站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不由让他大为恼火,“这个胆小的老狐狸。”他恨恨地骂了一句。
“头领,咱们还是退吧,我们打不过这些人的。”布里杰身旁,他的几个部下在面对着如钢铁般的黑色军阵前,却是打起了退堂鼓,他们一开始跟着布里杰出来,只是靠着一时的血勇冲动,可是在对着那散发着恐怖气势的黑色军队时,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看到部下们畏缩的样子,布里杰大怒,可是他也知道他们说得没错,而这时他发热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只不过他的命运从他莽撞的带着人出谷和刘裕对峙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去牙隆部的大秦军官派出了随自己同行的士兵去向刘裕说明了情况,听完士兵的回禀,刘裕看向那刚刚冲出来和他们对峙的一百多部落士兵,不由冷笑了起来,“去告诉那些蛮夷,这一百人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我只派十人出阵,要是他们能活下来的话,我就放过他们,饶恕他们冒犯大秦的罪。”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六章 无情之算
退的布里杰被拦在了自家部落队伍的外面,看到这样只是呆了呆便知道自己被族长那头胆小的老狐狸给出卖了,他不由大骂了起来,“赤儿赞,你这个无耻胆小的杂种…”
听着布里杰的骂声,赤儿赞也不由恼火了起来,他甚至打算让自己的本部人马干掉这个向来不怎么听话的刺头,不过他身旁的大秦军官却是阻止了他,“他是我们的。”当译官把话转告给赤儿赞的时候,被刘裕遣回的士兵到了,他将刘裕的命令传达给了译官。
听完译官转述的话,赤儿赞楞了楞,便朝仍在大骂的布里杰大喊了起来,“布里杰,你这个叫驴听好了,大秦的将军仁慈,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带着你的人赢了大秦的十位勇士,他便宽恕你的罪。”
听到赤儿赞的话,布里杰不由呆了呆,他没想到这支黑色的军队竟然是传说中的大秦派来的,不过很快他就被赤儿赞后面的话点醒了,他回头看了眼面带埋怨之色的部下们大吼了起来,“咱们一百多人还打不赢十个人吗?你们现在怪我也没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想活命的就跟我拼了。”布里杰吼着,便拨转了马头,朝着刘裕军前冲了过去,他那些部下呆了呆,便也嚎叫着跟了上去,他们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打赢那十个大秦的勇士,就只有跟着布里杰一起拼了。
就在布里杰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列阵在前的虎豹骑中,十名士兵策马而出,全身穿着重甲的他们,平端起了沉重骑枪,一字排开,控着胯下的战马开始了小步助跑。向前推进而出。当布里杰他们看到这冲出的十名重装虎豹骑以后都是呆了呆,接着便拿出了手上的弓箭,朝前覆盖着射了起来,不过他们地弓箭威力本来就差,再加上大部分人用的箭头是兽骨做的。面对穿着三重铠甲的虎豹骑,他们这样的箭矢毫无任何地杀伤力可言。
看着自己射在那些冲来的黑色骑士身上的箭被那坚硬的铠甲弹开,布里杰和他的部下心中泛起了一种无力的感觉,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越来越快的高大战马驮着那些可怕的铁甲骑士冲向自己,他们徒劳地拔出了弯刀,挺着手里地木枪,希望能抵挡住这些黑色骑士的冲锋。
冲锋起来的重骑兵,除了组成严密队形的重步兵。几乎无人可挡,而轻骑兵和重骑兵对冲的下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的死亡,身为大秦军团中最精锐地重骑兵,换上重装备的虎豹骑在正面决战中,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无敌’,真正地‘无敌’。
黑色丈长骑枪在战马高速的带动下。以恐怖的破坏力摧毁了挡在面前的一切事物,排成一字阵型的虎豹骑就像黑色地飓风横扫了面前地一百轻骑兵,当他们高速冲破这些轻骑兵的队形之后,他们的长枪上已是贯穿了血淋淋地身躯,那些先前还在马上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经命丧黄泉。挥枪间。那些尸体落在了地上,而虎豹骑们已是齐齐地回转了马匹,依旧是整齐的一字阵型。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骑枪,向前方发动了冲锋。
看着那仿佛黑色狂雷的骑兵不住地摧毁着布里杰的骑兵队伍,牙隆族的人们浑身战栗了起来,就连那些血气旺盛的年轻人也颤抖着,臣服在了这绝对强悍的武力之下,强者为尊是他们千百年来信奉的生存铁则,现在他们的眼前,这支黑色军队有着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他们只有臣服,而且心甘情愿。
连续三次的冲击以后,布里杰的一百人马只剩下了寥寥的二十多人,其他人要么被那些可怕的黑色骑士用那恐怖的长枪刺死,要么就是在那宛如雷霆般的冲锋下被撞下马,在铁蹄下化作齑粉,只有那么少数几个幸运的人躺在地上哀嚎呻吟着,而他们的首领布里杰,早在第二波的交锋里就被穿在了那黑色的长枪上,成为了没有生命的尸体。虎豹骑们再一次回转了马匹,手里的黑色骑枪平端了起来,不过此时那些残存的部落士兵已经再没有了胆气与这些和死神无异的重装虎豹骑对阵,他们逃跑了,二十多骑向着远处逃跑了。
虎豹骑们没有追击,他们只是看着那些逃走的部落士兵,目中流露出了不屑的目光,他们身后的黑色军阵里,刘裕挥下了手,然后来自金陵都护府的精锐轻步兵们扣动了手里的弩机,大秦的三连发强弩咆哮着射出了密集的箭矢,将那些逃跑的牙隆部士兵射成了刺猬。
一共就只有一阵箭幕,接着便是一地的尸体,连人带马全被钉死在了地上。这就是牙隆部最后看到的景象,在那刹那间,这些千百年来生活在高原,信奉顺从强者的部落人跪在了地上,他们已经被完全折服了,身为弱者的他们将向强者献上他们绝对的忠诚。
看着这些一脸虔诚地跪在地上的胡人,信奉着宁死不降的大秦军人们沉默了,他们并不了解胡人的习性,对于生存在恶劣坏境下的胡人来说,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是他们生存的唯一法则,在他们过去的部落战争中,他们会在战场上拼尽全力去争夺胜利,可是一旦失败他们就会向强者臣服,逆来顺受地接受一切处置,胜利者拥有战败者的一切,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法则。
弱者会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征服者,并且以成为征服者的奴婢为荣,因为那样他们可以分享征服者的荣誉和利益,只要他们献上自己的忠诚,那么哪一天他们或许也会成为征服者的一员,去攻打别的弱者,享受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这就是高原上唯一的大道和正义。
对牙隆部而言,面前的大秦军队的强大让他们连作战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放在以前,当他们面对别的强大部落吞并时,他们会奋起抵抗会被征服。他们也要向征服者证明自己地强悍,即要做强悍的奴婢,这样他们才有资格成为新的征服者,可是大秦的军队。不同于那些高原上的部落,向他们证明自己地强悍,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灭族,每个牙隆部的人在看到虎豹骑那恐怖的冲锋以后,就已经深深明白这一点,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向大秦这强大的征服者献上他们唯一可以献上的忠诚。
刘裕并没有在牙隆部的谷中驻扎。他看得出这些胡人没有胆子敢反叛,他只是留下一支百人队,并派人回大营向李昂禀报情形,从牙隆部那里,他得到了更为详细的情报,在这附近。和牙隆部同样地部落只有两支,不过那两支部落都是比较亲吐蕃人的。而另外剩下的一支就是这一带唯一的万人大部落羊同部,他们和吐蕃人有仇,只不过过去吐蕃人忙着在逻些城附近镇压新征服的部落才没有顾及到他们,但是眼下吐蕃人已经初步完成了高原的统一,他们迟早会对羊同部下手。
牙隆部地消息让刘裕想到了先前李存智派人送来的消息。于是他立时便出发向着李存智所在地地方赶了过去。他要知道,李存智所遇到的那些部落士兵到底是不是吐蕃人派出来的,这里面的关系重大。丝毫由不得他马虎。
入夜时分,李存智才带着部下的斥候从藏身地山丘里出来,摸向了驻扎在前方河畔地吐蕃军营,对于他而言,这些吐蕃人的军营和以前的铁勒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只不过稍稍多了些戒备,不过李存智并没有潜入地打算,他只是让部下,记下了那些吐蕃人各军营的位置以后,便带着人回了驻扎的地方,至少他现在可以确信那五个被俘的吐蕃士兵并没有骗他。
第二天,当刘裕带着自己的部队和李存智汇合以后,他们做出了后撤部队的决定,尽管他们手头的近一千人马有着绝对击溃那五千吐蕃军队的把握,可是要做到全歼,不放跑一个的话,他们还办不到,若是因此而打草惊蛇的话,反倒是他们的罪了。两人决定先去牙隆部那里等待大营的消息,他们相信李昂会有妥善的安排。
当天傍晚,李昂在自己的帅帐里将李存智和刘裕送回的消息交给了在座的军官和参谋们观看,同时一起的还有陈霸先遣人送回来的消息,和刘裕不同,陈霸先遇上的正是牙隆部所说的那两个亲吐蕃的部落,他自是二话没说,直接出手扫平了这两个部落,一共斩首两千,眼下正带着剩下的四千俘虏和牛羊马匹往大营回来。
“诸位,觉得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尽管李昂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过他还是要看看在座军官们的意见,若是他们中有人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最好,省得他到时的解释了。
“大人,末将以为,李军侯和刘将军送回的消息应该可信,那五千吐蕃士兵是来攻打羊同部的,若是我军出手的话,这五千人自然是一个都跑不掉,不过这样却是白白便宜了那羊同部,照末将之见,不如派人招降羊同部,让他们和那些吐蕃人对峙,借以迷惑吐蕃人。”
听着那军官所说,在座的其他军官都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只要羊同部和那些吐蕃人对上了,那么到时他们到来的消息走漏的可能性就越小,到时候羊同人和吐蕃人对峙,而他们正好向逻些城进发,可谓是一手瞒天过海的妙计。
“你们觉得如何?”李昂看向了帐中诸将,沉声问道。“我等并无异议,一切但凭大人决断。”帐中诸将互相看了看,便一起起身应道,他们看得出李昂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那么此事便如此决定了。”李昂看着站起的众将,重声说道,“你们回营继续操练士兵,准备出征。”
“喏!”齐声应答间,那些将官们退出了帅帐,只剩下李昂和李存孝,“存孝,你亲自去霸先那里,告诉他那些俘虏牛羊不必带回来了,直接带去牙隆部那里,你到了那里以后代我向牙隆部进行封赏。”
“义父,那牙隆部未有尺寸之功,便给予他们如此丰厚的赏赐,是否有些不妥?”听完李昂所讲,李存孝却是想了想,不解地问道。
“牙隆部虽说无功于大秦,可是他们却是第一支向我们投诚的部落,我不得不赏赐他们,而且最重要的是,羊同部比他们强大得多,我需要他们拥有能和羊同部相抗衡的实力。”看着不解的李存孝,李昂笑了笑,在高原上,势力的均衡才是他所追求的,他不希望倒下一个吐蕃以后,又起来其他什么国家,在大秦完成大规模军队的训练并能在高原建立有效的驻军和统治以前,大秦绝对需要在高原有一些听话的部落替大秦做一些大秦不方便做的事情。
“义父是要让牙隆部日后能钳制羊同部,免得羊同部一家独大。”李存孝很快便明白了李昂的意思,此时他才明白打仗所要考虑的并不单单只有战场上的事情,作为主帅,还要考虑更多的事情。
“我们不可能把高原上所有的蛮夷杀干净,而且过度的杀戮会引起反弹,以蛮夷制蛮夷,并进行同化才是长治久安之道,不过在那之前,借蛮夷他们自己的刀削减一下他们的人口也是必要的。”李昂看着面前的义子,静静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并不方便去做,而且事后我们还可以以正义之名收服人心。”
看着李昂,李存孝的心一惊,他明白义父的意思,只要大秦的利益需要,那么日后那些为大秦屠杀高原人口的投诚者就会被无情地抛弃,没有任何其他路。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七章 羊同部
蓝的晴空之下,赶着牛羊的队伍在一望无垠的平野上看了眼身后安静的队伍,李存孝看向了身旁的陈霸先,问道,“他们看上去好像并不怎么悲伤?”这些被陈霸先和他的军队所灭的部落遗民一路上都很顺从,几乎让李存孝有种错觉,好像陈霸先并没有杀了他们的亲人,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就像是开开心心地跟着他们去享福似的。
看了眼身旁的李存孝,陈霸先指向了远处的山区里,窥伺着他们队伍的狼群道,“看到那些狼了没有,这里的人把狼看成是他们的祖先,知道狼群是怎么壮大自己的吗?”陈霸先回过头看向了身后那些被驱赶的部落遗民,自语着答道,“是互相残杀,他们和狼群一样,只要有力量去吞并别人,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去那样干,所以他们也早就有了觉悟。”
“什么觉悟?”李存孝皱了皱眉,他觉得陈霸先在说道最后那句话时,脸上那种冷笑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亲人被杀,财物被抢,女人被奸污,自己被当成猪狗不如的奴隶使唤,这就是他们的觉悟。”看着年轻的李存孝眼中闪过的一丝愕然,陈霸先回过了头看向前方,“所以你大可不必去同情他们,他们虽说是人,可是在这蛮荒之地,他们早就成了野兽,要是哪一天他们强大了,能够成为征服者,到时候他们做的事情,我保证你想象不出来。”陈霸先安静地说着,“你在大人身边比我久,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些。”
“义父他吗?”听着陈霸先的话,李存孝看向了他,“义父他老人家说得没错。他说刘裕将军虽说看上去要比您凶悍得多,可其实您的心却要比刘裕将军的狠得多。”
“哦,大人是这样说的吗?”陈霸先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他出身贫寒,比起刘裕。幼年的日子更要苦上几分,能有今时今日地地位,全是他靠着自己的双手拼来的,他跟随李昂,便是因为他认定李昂和他是同一类人,他们同样都是心狠的人,只有心够狠的人才能成大事,这就是他地人生信条。
看着大笑的陈霸先。李存孝不由看向了身旁那些归陈霸先节制的大秦士兵,不过短短的时间里,这支队伍就已经变得沉默的可怕,看得出来他们被陈霸先所影响,想到李昂曾经告诉过他的话,李存孝不由低声自语了起来。“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军队,义父。您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傍晚时分,行进地队伍进入了牙隆部原来的领地,不过陈霸先和李存孝都没有急着进牙隆部所在峡谷的意思,他们只是派出了斥候先去通禀,毕竟队伍里的四千俘虏交接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总得给牙隆部的人准备地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次是代李昂封赏牙隆部,怎么说也要讲究一下,让牙隆部上上下下都知道大秦地天恩。
当陈霸先派出的斥候将消息传告给刘裕和李存智之后。刘裕立即派人去把牙隆部的族长赤儿赞和其他的有些地位的贵族叫了过来,他也赞同陈霸先地意思,得让这些牙隆部知道大秦地天恩,要让他们好好地迎接一下。
“将军大人,不知道您传召我们有何事情吩咐。”赤儿赞和一众牙隆部的贵族进来以后,立时便行上了他们的礼节,恭敬地说道。看着这些一脸顺从地胡人,刘裕看向了身旁的译官,“告诉他们,我们的将军,李大人对于他们的臣服感到满意,所以有封赏给他们。”
听完译官转述的话,牙隆部的贵族们狂喜了起来,他们跪在了地上,由赤儿赞道,“感谢李将军大人对牙隆部的封赏,牙隆部上下必然誓死报效大秦,绝不敢生二心。”
刘裕满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牙隆部诸人,接着让译官把李昂给他们的封赏转告给了地上的赤儿赞他们。当听到那亲近吐蕃的几个部落已被扫平,他们部落里剩下的四千人以及他们的牛羊马匹和财物将归入牙隆部,赤儿赞和其他贵族们呆住了,整整四千人的俘虏以及附属的牛羊马匹和财物,这样的封赏可以让牙隆部一下子成为附近的大部落,甚至能和羊同部一争长短。
“让他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迎接我们李将军的封赏。”看着那一张张露出贪婪之色的脸孔,刘裕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屑,这些胡人都是些‘有奶便是娘’的主,以后也得防着他们一手。
对于刘裕的想法,赤儿赞他们自然是不得而知,他们此时已是被这样的丰厚封赏给彻底弄懵了,心里都是赌咒发誓,要跟着大秦好好干,因为他们看到了一条通向高原霸主的大道,只要大秦肯支持他们,什么吐蕃大国,只是群土狗罢了。夜晚,牙隆部的人陷入了狂热中,四千人的俘虏足够每一家都分到奴隶,牛羊和财物。
第二天,牙隆部的人很早就在峡谷外排好了队伍,等待着陈霸先的队伍到来,为此他们还特意地学了‘大秦万岁’的汉话,而想出这个点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古力赞,不得不承认他有着语言上的天赋,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他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话,在李存智眼中他才是牙隆部最好的族长人选,不过目前还不是扶他上位的时候,那个叫赤儿赞的和其他贵族暂时还有些用处。
时近正午,陈霸先和李存孝终于带着大队的人马出现在了等了一早的牙隆部诸人眼中,当看到那四千人赶着牛羊大车时,牙隆部的人欢呼了起来,接着在陈霸先他们的队伍接近峡谷时,牙隆部的人在古力赞的带头下,高喊起了‘大秦万岁’,他们的口音怪异,可还是让陈霸先和李存孝听得愣了愣,“看起来这个牙隆部很识时务。”陈霸先笑了起来,而他身旁的李存孝则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看着牙隆部的人高声呼喊‘大秦万岁’。刘裕看向古力赞的目光中多少带了些厌恶,在他看来这个出卖自己部落毫不犹豫地汉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实在是让人生不出好感来。“义父以前跟我说,敌人不是拿来喜欢的,敌人就该是面目可憎。让你拿出全部的力气去打倒的。”李存智地声音忽地在刘裕身旁响起。
听着李存智的话,刘裕的表情一变,等他回过头看时,李存智已是走得远了,看着这个年轻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年轻人,刘裕却是摸着下巴自语了起来,“好像被教训了,不过他倒也说得没错。那种人越多越好。”看了一眼远处的古力赞,刘裕也是走回了大营。
牙隆部接下了李昂给他们的封赏,本来他们是想举行一场宴会,不过陈霸先和刘裕都是拒绝了他们,对于他们来讲,在吐蕃被打倒之前。任何的松懈都是致命的,最后牙隆部只是安排了那些俘虏以后。便安分地当起了他们地探子角色,他们派出了人手去了珍珠河畔的吐蕃大营,监视起了吐蕃人的一举一动。
李存孝在到达牙隆部以后,立刻便开始执行起李昂交代给他的第二道命令,那就是招降吐蕃人要对付的的羊同部。而带路地活自然落在了牙隆部的人身上。本来赤儿赞是想亲自和李存孝这位带来封赏地大秦将军一起去羊同部,路上也好打好关系,不过他最后却是没有争过古力赞。这让他开始在意这个忽然一下子窜起来的对手。
赤儿赞的反应全部落在了李存智的眼里,在他看来,这个族长并没有活着的价值,只要羊同部被招降,就送他去黄泉,大秦不需要这些本就是贵族地土著继续当头,他们要扶植那些出生贫苦地新贵,因为那些人可以依靠的只有大秦,所以只有他们才会尽心尽力地替大秦办事。
羊同部相距牙隆部只有两天的路程,听上去虽然不远,可是其实却也有着近五百里地距离,李存孝急着完成李昂交代的事情,这两天的路只是跑了一天便赶完了,让随行的古力赞和其他几个牙隆部出使的贵族都是乍舌不已,这个大秦年轻将军的骑术比他们部落里最厉害的骑手都厉害,简直就像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上了马背的人,他们哪里知道大秦的骑兵尽管不像他们这些马背上的民族从小就有马可骑,可是大秦骑兵的训练却是最严格的,从他们成为骑兵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要求要比那些马背上的民族更好,因为这是从一百五十年前大秦骑兵流传下来的光荣,匈奴人,高车人,柔然人,这一个个曾经显赫的马背上的民族就是被大秦骑兵打得或远遁,或灭国的。
羊同部,其实并不是高原上土生土长的部落,他们的祖先是旧汉末年时的羌人,为了躲避战祸他们进入了高原,而他们那些仍旧留在河西的同族在大秦开国以后,被迁入了西域,慢慢同化成了现在的汉人,可以说论起血脉来,羊同部和大秦宛州的一些汉人有着亲缘关系,不过这样的事情拿到宛州去的话,那些早就被同化了羌属汉人是打死也不会承认高原上这些野蛮的胡人和他们有着任何的关系。
李存孝并没有急着见羊同部的首领,他只是让古力赞带着牙隆部的几个使节先去见羊同部的首领,他要看看羊同部的首领是否值得合作,毕竟李昂虽说交代给他的任务是招降羊同部,可是也给了他见机行事的决断之权。
羊同部驻扎的大营,早就看到了李存孝他们,对于这支黑色的百人骑兵队伍,他们非常戒备,当古力赞带着几个随从赶到羊同部大营前,迎接他们的是射在土中的劲箭,看着哨塔上的羊同部士兵,古力赞舞着双手大喊了起来,“我们没有恶意,请去禀告你们的头人,就说牙隆部的使者求见。”
“牙隆部,你们不是吐蕃人的走狗吗,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哨塔上,羊同士兵的头目看着营门前的古力赞,唾了一块唾沫道,羌人本就好斗,而且复仇心极重,这牙隆部以前曾和他们有过盟约,可是后来吐蕃的囊日论赞父子派了个使节,牙隆部就断了和他们的盟约,派人去了逻些,添囊日论赞父子的靴子了。
“那是误会,彻头彻尾的误会,我们牙隆部怎么会向吐蕃那些狗杂种臣服,我发誓我们会把囊日论赞父子的狗头砍下来当尿壶。”古力赞见羊同部的人拿以前的事来说,立时破口大骂起了吐蕃人。
见营门前的古力赞骂得凶狠,而且表情也不像是做伪,那哨塔上的羊同士兵头目想了想,大声道,“你们来找我们家头人有什么事情,先说出来听听?”
“我是带大秦的将军来找你们家头人的。”说到自己来的目的,古力赞挺直了腰板,中气也更加得足,那幅架势倒也颇有了几分豪气。远处听着译官的转述,李存孝身边的部将不由低声骂了一句,“狐假虎威的东西!”却是让李存孝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中满是不屑的部将,他笑了笑道,“我倒是希望像他这样狐假虎威的东西越多越好,这样我们能省事不少。”说完,他却是又看向了前方,只留下那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部将面面相觑地看着。
“你这个蠢货,这世上哪有其他大秦。”见哨塔上那个羊同部的士兵头目还在夹七夹八地跟自己绕,古力赞大声喊叫了起来,“大秦天朝发兵打吐蕃人来了,快叫你们的头人出来迎接大秦的将军,不然的话,小心把你们也给灭了。”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二百四十八章 存孝发威
弓的士兵头目臂膀被拿住了,他回过头一看,竟是自了,他慌忙地放下了弓箭,连忙说道,“那叫驴嘴巴不干净,说要灭了我们部落…”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挨了一个老大的耳刮子,被抽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目光阴沉的头人,不敢再说半个字了。
羊同里看向了营门前的古力赞,喊道,“你说大秦的将军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也和吐蕃人一样,要我们羊同部做他们的狗,如果是的话,你叫他们死了这份心,羊同的汉子个个都是好汉,绝不给人做狗。”
听着羊同头人豪气冲霄的话,古力赞看着那些嚎叫起来的羊同汉子们,却是笑了起来,他才不信羊同头人的鬼话,这高原上,你要么做狗的主人,要么就做被使唤的狗,只不过这就算做狗也是有高下之分,有用的狗,主人吃肉,你也有骨头啃,可要是没用的狗,那就只有被吃掉的份了。
远处,听完译官所译的羊同头人那句话,李存孝却是冷笑了起来,“待价而沽,不过是自抬身价罢了。”他的话方落,远处的古力赞已是嘿嘿地笑着,劝说了起来。
“头人,咱们牙隆部边上那两个部落您也是知道的,他们可是吐蕃人手里最听话的狗,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全成了我们牙隆部的狗。”古力赞这样说着,那哨塔上的羊同里已是变了脸色,他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牙隆部绝没有那个实力能吃下那两只部落,那么出手打掉那两个部落的就只有大秦了。
“大秦只是出了一千人就把他们给平了,那些俘虏牛羊,大秦全给了我们牙隆部。”古力赞看着哨塔上的羊同头人,继续说道。“您自己想想看,这样的好主人上哪去找,大秦的将军让你们羊同部臣服,是看得起你们。”
听着古力赞地话,羊同里也是心中大为意动。他先前所说的硬话也只是场面话而已,不过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人一说就臣服,他也没那么傻,于是看向了底下仍旧是口若悬河的古力赞道,“要我们羊同部臣服也行,你让那位大秦将军自己过来,他要是能打得赢我,我便归顺。可要是打不赢的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规矩的。”
“你这是在找死。”看着羊同里,古力赞摇了摇头,他身后几个同来地牙隆使节也是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过大秦虎豹骑是怎么干掉他们族里勇士的。
古力赞小跑着回到了李存孝身边,不过李存孝早已从译官那里知道了羊同部头人所开的条件。他也不废话,策马便要随古力赞前去。不过他身后的部将却是不愿,谁都不知道那羊同部的头人是不是耍诈。
“我意已绝,你们休要再劝。”李存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却是挥手阻止了部将的劝阻,带着译官跟着古力赞一起去了羊同部的大营前。却是让他身后地部将们紧张了起来。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历经战阵,而且主将还轻身犯险,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李存孝敢这样过去。便已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看到那大秦将军真的只是带着个译官过来,羊同里眼中倒也露出了几分钦佩之色,撇开胡人的野蛮习俗不讲,胡人还是比较敬重勇士和英雄的,在羊同里和他身旁的羊同汉子眼里,这个敢亲自过来地大秦将军的胆气已是让他们折服,不过究竟降不降,还得手底下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