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大秦帝师》》 · 殷扬 · 2026-07-25
“周冲正要去拜见王上。还请丞相引见。”周冲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李园拉着周冲的手,两人肩并肩来到楚王面前,周冲施礼道:“外臣周冲见过王上。周冲本该以大礼相见,只是周冲甲冑在身,行动不便,还请王上见谅。”
对于楚王来说,周冲是救星哪敢要他行大礼,忙道:“周先生言重了。周先生为楚国之事而奔忙,应该是寡人给周先生行礼才是,周先生如此说是折煞寡人。”
周冲这是第二次见到楚王。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一个半大孩子,数年没见长高了,长大了,不过仍是未脱稚气,只能算一个毛孩子。同为少年登基,秦王的英明神武浑然天成,而他却给人一种庸碌无为之感。怪不得楚国越来越弱。
“王上言重了,周冲来得迟了,于心有愧呀。”周冲礼数周到。
楚王话锋一转,问道:“请问周先生,大秦出兵多少?”
一见面就问这事,实在是肤浅,不过象他这种无能之人也只能关心这事了,周冲在心里虽是不屑,没有表现出来。恭敬地道:“回王上,大秦这次一共出兵二十万。兵分两路,一路由外臣率领,直来寿春。另一路由王翦率领。直去郢都。两路大军遥相呼应,东西夹击,比起挤在一块更有益处。”
“二十万,还不少嘛,太好了!”楚王好象个孩子似地击掌欢呼,瞧他那模样倒象是捡到一件好宝贝似的,道:“周先生,你们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把二十万全带来呢?这一分开,那好使吗?”
很明显。对打仗是一窍不通,周冲在心里暗叹如此一个无能之人当王上,楚国不灭就没有天理了。解释道:“回王上,这打仗并不是一定要把所有的兵力投入到一个地方,只要够用就行了。若是把所有的兵力集中在一个地方,这后勤呀、补给呀什么的都会很困难。再说了,这道路交通都会成问题,更严重的就是能不能完全展开,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以外臣之见,目前楚国局势处于相持之局,大秦兵分两路比起集中在一起的效果更好,因为打击面更广,平定楚国之乱所费时日也就少。”
楚王恍然而悟道:“哦,原来是这样。要不是周先生诠释,寡人还真不明白呢。只是,周先生带到寿春的兵力也太少了点吧,以现在这点兵力怎么打仗呢?”
周冲带到寿春地兵力也就三万,是有点少,不过这对周冲来说拿下寿春,端掉楚国的都城,一网打尽楚国的重要人物已经足够了。
两派使者一去,周冲马上派人报送秦王,一面和王翦他们商议。经过一番商议,最后一致认为周冲的提议是可行的,那就是变更部署,不再把兵力集中,分成好几路去重要的城池,目的只有一个一旦周冲拿下寿春,那么就马上攻击楚国当地地守军,接防城池。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可以在短时间内占领大片的楚国城池,便于战事提前结束。
不用想都知道秦王肯定会赞同,是以周冲也不等秦王的旨意到达,马上命各路大军出动,于是乎灭楚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周冲捏造谎言道:“王上有所不知,救楚一事事起仓促,我大秦的军队都在向北调动,哪能一时间都赶到呢。周冲无奈,只好要他们赶到就入楚作战,是以外臣带到寿春的军队不是太多,只有三万余人。王上请放心,周冲可以保证,决不误王上之事。”要把楚国给灭了,当然不误楚王之事,他都不是王上了,何必担心呢?
“原来是这样,寡人是白担心了。”楚王很是放心。
李园拉着周冲的手,道:“周先生,快来见过子房。”张良奇计百出,深得楚王和李园的信赖,已是左臂右膀了,是以他迫不及待地引见。
周冲一瞧张良,袖手而立,清奇之气自成,让人不敢逼视。张良左眼有意无意地冲周冲一闪,周冲右眼一眨,两人心意相通,却装作初次相见,周冲一拱手道:“周冲久闻子房大名,如雷贯耳,心想若是早日见到子房,足慰平生。这不就见着子房了,周冲高兴呐。”两人的关系好,周冲想念张良也是真地,这话说得很诚恳。
张良也真诚地道:“张良见过周先生。周先生大名,张良早就听说,早就想见到周先生,总是缘一见,今日得见先生,足慰平生。”双手向周冲伸出。
周冲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张良之手,凝视着对方,个中情谊,心照不宣。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二章 灭楚之战(五)
寡人不敏,恭逢乱世,自从逆贼为乱之后,大楚血流如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寡人每每思之,心甚痛焉。”楚王说一番开场白,话锋一转,道:“所幸大秦王上圣明,派周先生率军前来楚国平息楚国之乱,扫灭逆贼,寡人之幸,大楚之幸,百姓之幸。今天,寡人把你们都叫来,是要你们陪周先生喝酒。周先生为了大楚命运而奔波,寡人心感,略备水酒,还请周先生赏光。”
周冲握楚国生死,楚王自然是不敢不敬,这话说得是很客气,只是非他之言,是张良耳提面命之结果。
群臣齐道:“遵王命!”
楚王离席,举着金樽,来到周冲面前,道:“周先生为了大楚受奔走之苦,寡人无以为谢,寡人敬周先生一杯,谢谢周先生。”
周冲忙站起来,礼数周到地道:“王上言重了。外臣奉大秦王上之命前来楚国,虽是为楚国命运而来,也是为大秦而来,秦楚交好世代不绝,若是大秦于此时而袖手实是说不过去,周冲所做之事是应该的,还请王上不要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很谦虚,楚王听得很是高兴,呵呵一笑,道:“周先过谦了,周先生请。”
周冲道声:“王上请!”两人对饮一杯。
李园端着金樽上来,道:“周先生,李园也敬你一杯。周先生与李园相识在先,相交莫逆,能与周先生相识相交相知,诚李园之幸也。来,周先生请满饮此杯。”
周冲致答词。道:“丞相言重了,周冲不过是奉王上之命行事,丞相过奖,周冲受之有愧。丞相大楚栋梁之材,能与丞相见上一面都足以慰平生,能得丞相如此高看,周冲是三生有幸。丞相,请!”两人对饮一杯。
周冲给李园斟上,再给自己斟上,道:“丞相。该周冲敬你一杯。周冲何德何能,能得丞相如此挂怀,此情周冲无以为谢,就借王上之酒敬丞相一杯。丞相,请!”
周冲什么人?名满天下的秦王跟前红人,能得他一言之褒都足以快慰平生,更不要说当着文武群臣之面如此给自己面子。言词恭敬有加,李园开心得不得了,笑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举起金樽道:“周先生,请!”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好不畅快。
李园一个劲地道:“痛快,痛快!与周先生对饮,诚人生乐事也!”感叹无已。
“子房。快敬周先生一杯。”李园对张良说道。
与周冲对饮,正是张良心中所愿,一听此话即刻离席,来到周冲面前。道:“周先生不辞辛劳,来到大楚,张良心感,张良敬周先生一杯。周先生诚高人,能与周先生对饮,张良心中所愿,还请周先生赏光。”
周冲知道张良没有说假话,更何况与张良同饮也是周冲心中所愿,欣然而笑,道:“子房言重了。子房入楚而大楚安,诚奇士也,诚今日之孙叔也。能与子房共饮周冲所愿。与子房这样的奇士对饮,一杯不足以尽兴,就满饮三杯如何?”
“三杯之数,好!”张良欣然而应,举起手中的金樽,与周冲碰了一下,互道一声请,一饮而尽。
周冲提想酒壶,给张良斟上,再给自己满上,端起金樽,道:“子房,请!”张良道一声:“周先生请!”两人以嘴就樽,满饮此杯。
张良提想酒壶,给周冲满上,再给自己斟上,道:“周先生请!”周冲道声:“子房请!”一口喝干,相对而笑,齐呼:“痛快,痛快!”至于如何痛快法,两人是心照不宣,他人又哪里知道其中的含义。
张良告声罪回到席上。李园兴犹未尽,再次举起手中金樽,道:“周先生率军前来,逆贼不日就要授首,大楚重归安宁,实是大楚之幸,李园在此敬周先生一杯,预祝周先生马到成功。”
周冲呵呵一笑,道:“托丞相吉言,周冲若是侥幸成功,那不是周冲地功劳,是王上威德,丞相贤明,将士们用命,大楚百姓支持。”
李园感叹道:“周先生真是谦虚啊!愧煞吾辈!多少人立下寸功就自矜其能,自以为不世奇功,若是他们知道周先生的高风亮节,定会愧煞!”
周冲谦道:“丞相言重了,周冲不过是据实而言。丞相请想,若是没有大楚给我们后勤补给,我们哪能来得这么快,打起来也就不能做到‘兵贵神速’的兵法要义。”周冲非常明白,灭楚如此之易,这功不是他的,也不是秦王的,是张良的,正是张良从中运筹,才让楚国上了大当而不自知,他哪里敢居功,便何况他还不是居功之人。
李园再次感叹,道:“周先生之言足以警醒世人!尤其是那些狂傲之辈!”他本人就是狂傲之人,不知道包不包括他自己?
周冲举起金樽,道:“周冲就借大楚之酒敬大楚之士,丞相请!”
楚国之士一语说得李园满心欢喜,道:“周先生,请!”大嘴一张,宛如巨鲸吸百川般,一饮而尽,大呼“痛快,痛快!”
周冲提壶把樽里满上,端着金樽来到楚王面前,道:“王上,外臣初到大楚,寸功未立,王上待外臣如此礼遇,周冲感激不尽。周冲斗胆敬王上一杯,祝王上万年无期!祝大楚国泰民安!”
楚王端起金樽,道:“谢周先生吉言!”两人对饮。
周冲给楚王斟上,道:“请王上饮了这杯,周冲有一个不情之请。”
“周先生有话请讲,寡人断无不允之理。”楚王依言喝干。
周冲笑容满面,道:“孔子有言‘来而不往非礼也’,周冲来到大楚,承蒙王上盛情款待,周冲感激难言呐。周冲心想王上待外臣如此之重,外臣无以报答王上,只有把逆贼殄灭,还大楚以安宁。周冲是想,在出征之前,略备水酒,请王上、丞相、子房,还有诸位大人驾临军中,一则容周冲作东,再申秦楚交好之谊。二则,周冲也是自壮行色,若是王上以及各位大人赏光的话,周冲这底气也足了三分。”
这话理由十足,任谁都难以推拒,更何况楚王有求于周冲,哪敢惹他不快,一口答应道:“周先生请放心,寡人自当为周先生壮行!”
周冲谢一声,转身回座,只见张良有意无意地举起右手,大拇指竖起,他的意思是说周冲这一手真高明!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二章 灭楚之战(六)
王上驾临,外臣周冲恭迎王上。”周冲礼数很是周到礼。
楚王受了半礼,回半礼,意示对周冲的尊重之意,扶住周冲道:“周先生免礼,免礼。”
“谢王上。”周冲谢一声,对李园行礼道:“周冲见过丞相。丞相赏光,周冲是感激不尽。”
李园忙回礼道:“周先生相邀,李园敢不从命,李园就叨扰周先生一杯水酒了。”
“能得丞相赏光,周冲感动难已。”周冲装作一副激动的样子,道:“一定不让丞相失望。只是,大秦的水酒过烈,恐怕比不了楚国的酒水那样的温厚之味。”
李园还是有些眼光的,能从酒水中判断出两国不同之处,道:“大秦征战天下,靠的就是一股刚烈之气,大秦之酒是烈士之酒,李园有幸做一回烈士。”
“谢丞相美言!”周冲谢一声,对张良一抱拳,道:“周冲见过子房。子房才智非凡之士,肯赏光屈就,周冲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张良抱拳回礼,眼睛有意无意地一眨,道:“周先生言重了,能得周先生相邀,张良是受宠若惊。”
周冲明白他的意思,微一颔首,道:“各位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带着众将,周冲把楚国君臣让进军中。周冲请楚国君臣坐下,传令下去,兵士忙着把宴席摆上。
“王上、丞相、子房、各位大人:行军途中没有什么好东西,再说了兵士们只会打仗,于做菜烧饭一事还是不如宫中的厨子拿手,这菜未必如各位之意,还请你们多多包涵。”周冲举杯相邀。道:“王上请。”
楚王举杯相应,道:“周先生请。”一饮而尽。
周冲喝干,提壶给楚王斟上,再给自己斟上,道:“承蒙王上不弃,驾临军中,周冲以及全军将士感激不尽,周冲无以为敬,就敬王上一杯,祝秦楚交好不绝。千秋万载永存!”
这又是从大处着眼,楚王无法推拒,道:“为了秦楚千秋万载的情谊,干!”他倒是非常痛快,却没有想到张仪欺楚,令楚怀王客死他乡之事是多么的让楚国人愤慨。
周冲再满上,举杯道:“王上。外臣斗胆祝王上万年无期!祝楚国百姓安乐业!”
楚王举杯相应道:“谢周先生吉言!”一口喝干。
周冲敬完楚王,再来敬李园,道:“自从丞相主政以来,楚国百姓乐业,士农工商各安其事,政声斐然,诚施政者之楷模,周冲常常思之若是为国者人人能如丞相者,则天下何愁不安定?来。丞相,周冲敬你一杯。”
反正是忽悠他们的,周冲尽拣好听地来讲,不惜正话反说。果不其然。李园一闻是言,大喜过望,道:“周先生过奖了,这奖了,李园是受之有愧呀!李园自问尽心为楚,没什么缺失之处,只可惜芈刍负为逆至今不能殄灭,实是李园心病呀。”
周冲拍着李园的肩头,非常亲热地安慰道:“丞相不必自责,这事就包在周冲身上。周冲还没撂过狠话。今儿就冲丞相撂一次狠话:若不灭芈刍负,誓不还军!”
灭楚当然是两派全灭,哪有灭了东楚留下西楚的道理。这话就是周冲此行的目的与决心,在座之人除了张良心如明镜以外,李园他们哪里知道,还以为周冲决心为楚,无不是大喜,齐声叫好。
楚王感激得是涕泪横流,道:“谢周先生,谢周先生。周先生于大楚有再造之恩,就是寡人的再生父母呀!”
周冲马上辩析道:“王上此言差矣!再造楚国的不是周冲,是大秦王上,周冲只不过是供奔走而已,何来再造之恩?王上若是要言谢,还是等王上见到大秦王上当面致谢吧。”
楚国一灭,楚王就是阶下囚,见到秦王他肯定会说感谢的话,那就是感谢秦王留他一条性命,而不是秦王再造楚国之恩。楚王哪里知道周冲话里之意,笑道:“那是一定,那是一定!一定要的,一定要的!”
周冲敬过李园,来到张良面前,道:“子房请满饮此杯!”
就这么一句话,其他地话也没有说,张良却明白周冲的意思,那是向他致谢,谢张良从中运筹,造成今日之势。另一个意思,就是在大功将成之际,向张良表示祝贺,祝贺他因此功而得见秦王,从此得展无双才智,造福苍生。
张良一口喝干,斟上道:“请周先生满饮此杯。”
他也和周冲一个样,只说了一句很平淡的话,然而话中之意周冲自知。一是感谢周冲点化之德,二是感谢周冲给他机会,让他建功立业。可以这样说,要不是周冲的努力,张良现在也许还没有转过那个大弯,还拘执在为韩的理念中,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愤青,哪能立下如此功业,这谢意很真诚。
周冲非常高兴地道:“子房好意周冲心领,只是周冲愧不敢当。与子房共饮,诚人生乐事!来,子房,共饮此杯。”
张良和周冲相交莫逆,两人是知交,要不是碍于情势,有诸多顾忌,早就把酒言欢去了。周冲这话的意思是张良感谢之意周冲不敢领受,因为这都是张良自己努力地结果。
对于别人来说,周冲这话当不得真,很可能是做作之言,对于周冲来说是真心话,张良暗中感叹周冲的胸怀,欣然举杯,道:“周先生,干!”两人喝干,相互一亮杯,哈哈大笑,好不畅快。
“各位大人,请饮吧。”周冲招呼群臣,道:“今日欢饮之后,周冲就要出征,与诸位相聚之时甚远,周冲在这里敬各位一杯。明日,周冲西征,必有佳音,请诸位举杯,预祝我周冲马到成功,殄灭芈刍负。”
楚国君臣无不是大喜,道:“敬周先生。”
周冲一饮而尽,道:“诸位高兴,我周冲也高兴。高兴归高兴,有些扫兴的话还是不得不说。居安不能忘危,诸位是听过的吧,我们就来说说过失。”
楚王颇感兴趣的问道:“请问周先生,寡人有什么过失?”
张良虎目中精光暴射,心道:“正戏上场了,当然是数落你的罪过了!你真蠢,还自个往套子里钻,可叹!”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二章 灭楚之战(七)
冲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请问王上自以为这缺失?王者之道在于坦荡荡,人嘛难免不犯错失,桐宫故事,千古流传,诚佳话也,王上身为楚国王上若是能够正视自己的缺失不是更好吗?”
话说得非常动听,张良差点笑出来,心想也只有周冲这种文明人才想得到这样的办法,明明是要收拾楚王,还要他自己说出来,不是一个高字了得!
李园不知周冲之意,还以为周冲是一番好意,更何况周冲提到桐宫故事,那么李园岂不是成了伊尹这样的圣人,自觉心气都高了许多,附和道:“王上,周先生所言有理,为君上者不忧无过,而是忧有过而不自知,王上就反思一下,请周先生指点。”
周冲依然神态自若地道:“丞相言重了,指点不敢。”
楚王想了一下,道:“寡人自即位以来,自思还没有什么大错。只是有一样,一直让寡人揪心,那就是芈刍负为逆,已经数载,至今不能殄灭,实是楚国之患呐。”
周冲再问道:“请问王上,芈刍负为何作逆?”
楚王迟疑了一下不再说下去,李园接过话头,道:“周先生是知道的,芈刍负久蓄不臣之志,听信朱英之言而造反。此事是逆贼之罪,非王上之过,还请王上不要放在心上。”
周冲呵呵一笑,道:“丞相,周冲有一事不明,还请丞相给周冲解疑释惑。有道是‘空穴不来风’,众人云云未必是真,但也不可不究,芈刍负以王上非先王之骨肉为籍口而造反。以周冲之见此事关系重大,芈刍负纵有造反之心也不可能红口白牙地乱说,莫不真有其事?”
这是语惊四座,楚国君臣听了周冲的话,莫不是大惊失色,若周冲不是位高权重的秦王跟前的红人,他们早就出言喝斥了。纵然他们不敢喝斥,也是停箸不食,吃惊地瞪着周冲。
李园一脸的怒色,强忍住怒气。问道:“请问周先生,何故出此不逊之言?”
周冲好整以暇,呵呵一笑,道:“请问丞相,周冲说什么不逊地话了?请问丞相,黄歇是怎么死的?周冲给丞相讲过的有人偷天换日,以有孕之妇人进于楚王之前的故事不会是真的吧?难道黄歇是丞相害死的?难道把太后进于先王之前的就是丞相?”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是李园无法回答的事实,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想到周冲当着这么多人地面问出来,李园心里的惊恐不是笔墨所能形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象铜铃,指着周冲,嘴巴张得老大。就是说不出话来。
周冲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继续问道:“丞相何必这样呢,周冲只不过是问问罢了,丞相又何必当真。人若没有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打门,丞相如此惊恐,看来芈刍负所言之事必然是真,这个楚王真非楚国先王之血脉。”
不用周冲给出结论,楚国群臣见了李园的样子也知道假不了,顿觉他们以往以为芈刍负是胡说八道真是太天真,忠心于这个楚王太不值了。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走,快走,去迎接王上!”作势就跑。他们说的王上是指芈刍负了。
还没跑出两步,一队执刀武士出现在门口。直闯进来,两人对付一人,把那些楚国群臣全给看住了。
有两个武士直朝张良行去。周冲喝道:“住手。”走到张良跟前,道:“子房是大秦的大功臣,不得无礼。”武士方才退了下去。
周冲环视楚国群臣一眼,道:“诸位大人:既来之,则安之!各位大人既然来到大秦军中又何必回去呢,这里有吃有喝,又不会饿着你们,不会渴着你们,就留下吧。”
楚王结结巴巴地问道:“周先生,你要干什么?”
周冲笑道:“告诉你吧,周冲奉大秦王上之命,前来楚国扫除秽气,还楚国以安宁。你不是楚国先王的血脉,又何必苦恋着这个位子呢?来啊,把他地王冠王服全扒了,给他一套老百姓的衣服。”
武士依言而为,把楚王的王冠王服全扒了,换上一套粗布葛衣,俨然一个土包子,哪里有一点王者之气,吓得直哆嗦。
周冲走到傻站着的李园跟前,笑道:“丞相何必惊慌呢,你放心周冲会向王上进言,看能不能留你一条性命。”
李园惊醒过来,喝道:“周冲,你这个小人,明明是要灭我大楚,却打着助战之名的旗号而来,你真是个小人!呜呜,我李园瞎了眼,居然把你这个小人当成君子,我好恨,我好恨!”急火攻心之下,嘴里流出血来。
周冲一点也不动怒,呵呵一笑,道:“丞相还是消消火把,别把身子气坏了。至于周冲是君子,还是小人,后人自有定论,就不用丞相来评判了。你也不想想,大秦统一天下之势早成,山东五国尽灭,大秦王上会让楚国飘摇在外吗?我们本来打算发兵五十万前来灭楚,没想到你请我们前来,还给我们辎重物资,这样的好事大秦没有理由拒绝吧?”
李园指着张良,恨恨地道:“张良,你误国呀,你误了大事呀!”
周冲哈哈一笑,道:“丞相不必动怒,不必迁怒于子房,这都是你辨事不明,判断有误,子房不过是提议而已,究竟用与不用还不是你拿主意嘛,你怎么能把这错失推到子房身上呢?不能正视自己的错失,把错失全推给别人,不能把功劳留给别人,抢别人的功劳,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所在,好好想想吧。”
这话不是强辩,象这种事情责任张良也是有地,但主要责任还是在李园,谁叫他是最终决策者呢?他不点头,此事能成吗?
李园奇怪问道:“你为什么给张良说话?”
张良笑道:“好叫丞相得知,张良与周先生相交莫逆,奉周先生之命而入楚,维持楚国的僵持之局。张良幸不辱命,维持楚国之局直到大秦王上灭楚为止。”
李园恍然大悟,道:“你明明是要配合周冲进军,就出了搬秦军助战的主意?我李园真是蠢呀,真是蠢呀,蠢到家了!”一口鲜血喷出来,仰天便倒,气绝而逝。也不知道李园是给气死,还是给如此阵仗吓死的!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二章 灭楚之战(八)
子房,来,干!”周冲举起酒杯,和张良碰了一杯,道:“与子房共饮,诚人生乐事。此时言欢甚好,周冲本不该言及其他,只是你我都是为天下而奔波之人,自是不能不顾及天下,周冲是不得不言。”
张良指着周冲,笑道:“周兄,你还真是扫兴。你来到楚国我本该尽下地主之谊,请你喝上一杯,只是诸事繁多,总是不能如愿。现在,事情都办好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小酌数杯,又你提国事,俗,俗不可耐!周兄时刻不忘天下之事,张良感佩,周兄有话直说。”
周冲指着张良笑言:“好你个子房,明明和我一样想法,却把我周冲说成俗人,好象你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我没有其他的事,只是有点好奇,子房是如何说动李园,要他向大秦搬救兵。”
张良呵呵一笑,道:“这有何难。路修好之后,李园马上派人去了岭南,我抓住机会给他说派兵岭南固然是好事,等到平定岭南,也需要几年时光吧,这时间还是长了点,不如向大秦求救兵来得快。我提醒他,大秦的条件可能会很高。李园只想着早点完事,对于条件倒不在意,马上就派人去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就不说了。”
周冲笑道:“若不是子房这计用得高明,现在还不是打得血流成河,《孙子》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子房写的。子房此计一出,虽使将军们无用武之地,可少死很多人,给天下减轻了很多负担,实是功德无量之事。来,子房,周冲敬你一杯!”
张良端起酒杯,道:“博奕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张良自认这手下得还不错,要是没有周兄应得巧妙,也不会有今日之功。来,周兄,张良也敬你一杯。”
两人碰一下,一口喝干。相对大笑,好不畅快。
周冲斟上,道:“请子房饮了这杯,周冲有话说。”
张良也不多说,一口喝干,道:“周兄有话请讲,张良洗耳恭听。”
周冲笑道:“我是想把寿春。把江淮之事交给子房。子房在楚国有些时日,认识的人多,情况也很了解,更重要的是子房之才楚国之民很是认同,有你坐镇寿春,则江淮无忧也。”
张良接过话头道:“周兄可是要直下江南?”
周冲指着张良,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正有此意。子房是知道地,江南之地本是吴越之地。自成一体,吴越争霸之后,吴亡而越弱,楚国趁机兼并。然而。江南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孙子遗教,民风强悍,若不早定,恐生变故。周冲是想趁此机会,率军直下江南,收服吴越之地,则楚国才算是真正的平定。”
张良点头赞同道:“周兄深谋远虑呀,张良也正要以此事相告。没想到周兄想到头里去了,看来张良是多虑了。周兄说得一点没错,江南之地土地肥沃。甲于天下,其民众多,孙武以三万吴兵攻入楚国,几灭楚国,若不是秦国出兵,楚国复国无期。孙武伍员句践范蠡文种之辈虽逝,但是他们的遗教仍在,若是别有用心之人趁此机会据此而为,纵不能逆天,制造一些麻烦还是可能的,是应该早定。请问周兄,你打算什么时间出发?”
周冲笑道:“饮完这杯酒就出发。本该与子房多所盘桓,只是军务在身,担误不得,还请子房见谅。等到天下一统之时,我们再作长夜之谈。”
张良很是赞同周冲的话,道:“周兄之言正是张良所想。周兄即刻南下江南,张良本不该多言,只是周兄只带三万之众来寿春,寿春至少要留一万人驻防,带到江南的不过两万人,以张良之见兵力太少啊。”
周冲点头道:“子房所言极是,周冲也想过。只要子房坐镇寿春,那么江淮之地则无异动,内史腾他们就有很快从后赶来增援,这问题就解决了。”
张良笑道:“周兄尽管放心,有我张良在,一定使周兄无后顾之忧。”
“那就多谢子房了!”周冲举起酒杯,道:“子房,请!”两人对饮,周冲抱拳,道:“子房,周冲告辞了。”
张良道声:“周兄请!”把周冲送上路,依依惜别。
周冲率军南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不一日来到锡山,突然想到一个历史典故,一时好奇,带领虎贲卫士来锡山怀古。没想到,刚到锡山脚下,就见一堆百姓围观,啧啧称奇,众人围上去一看,只见百姓指着一块石碑评头论足。
石碑上写的是“有锡则乱,无锡则宁”八字,周冲一看清碑上的字,差点晕倒在地上了。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历史会不会重演,这块石碑会不会再次出现,没想到石碑仍然出现,要熟知无锡名称由来的周冲不晕都不行。
周冲向百姓打听,道:“请问这位大爷,锡山的锡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这位老头点头道:“是啊。锡山自古就盛产锡,也不知道前些天怎么回事,突然就少了。我们不甘心,不断地挖,挖了几天,锡没有挖到,倒是挖出这块碑了。”
“是呀是呀!”百姓附和,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听说大秦地军队已经把王上和丞相给抓了,正向江南进军呢。碑上说的有锡则乱,无锡则宁,难道是天下一统,没有战乱了?”
“那可好了,我们不用每天为打仗的事提心吊胆,终于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
周冲非常感慨历史竟然如此巧合,道:“各位父老,你们说的没错,大秦的军队已经到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百姓好奇地问。周冲怕吓着百姓,身着便装前来,是以百姓不知是他。
虎贲卫士道:“好教各位知道,这位就是大秦的周冲周先生,大秦的军队在周先生率领下刚到锡山。”
百姓忙跪下叩头,道:“参见周先生!”
周冲和虎贲卫士一齐动手把百姓扶起来,道:“各位乡亲请起。”
“都说周先生对老百姓最好,可不是嘛,对我们都这么礼遇,真是位好人。”百姓很是高兴,老头道:“周先生,天下一统了,这锡山地名称不能再用了,你给取个吧。”
周冲心念一动,道:“那就叫无锡吧。”
“无锡,无锡,有锡则乱,无锡则宁,好名字,好名字。”百姓品评叫好。
现在无锡之名就是因为这块石碑,由王翦给取的。万未想到历史重来,周冲代替王翦给无锡取了这名称,望着欢呼的百姓,周冲真有点晕乎乎的。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二章 灭楚之战(九)
山耸峙,千峰万壑,高耸入云,如刀劈斧削一般,这原与岭南的五岭。五岭千百年来把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分开,成为中原与岭南之地交通的障碍,为了经营岭南,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一是开凿了灵渠,二是在五岭上修筑了通道,历代王朝在此基础上进行修缮,成了中原进入岭南的两大战略通道。
周冲驻马山脚,望着五岭感叹秦始皇的伟大,正是秦始皇的雄材伟略,使得中国实现了真正的统一。在扫灭山东六国之后果断进军岭南,才有了现在的两广福建这些领土,而最开始五十万秦军的补给就是从五岭获得的。
由于五岭山高林密,道路险阻,使得秦军的后勤极其困难,周冲正是考虑到这点才派张良入楚,用计要楚国修路,为大军进入岭南做好准备。
现在,周冲一路追击楚国残余势,来到五岭下,自然是要尽情领略一番五岭风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周冲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周冲寻声望去,只见一队秦军正飞驰而来,头里一人个头甚是高大,不是别人正是内史腾。
内史腾冲到跟前,猛一拉马缰,战马人立起来,内史腾在战场上练就的马术得到很好地体现,腾地一下就跳了下来,把马缰扔给亲兵,小跑着过来,喘着粗气,道:“周先生,你的腿是兔子腿吧,跑得还真够快的。我赶到寿春,子房说你去了江南,我赶到江南,听说你去了东越,我赶到东越。你又到了五岭,你的腿如此能跑,要不是兔子腿还真跑不出来。”
他说得没错,周冲一路追击,几乎没有受到象样的抵抗,自然是如入无人之境,内史腾从后增援,要想跟上周冲的速度,还真是困难。
周冲开玩笑,道:“内史将军。你这不是追上了吗?内史将军,我要是兔子腿,你能追上我,你那是什么腿?不会是老鹰腿吧?”
内史腾哈哈一笑,道:“周先生,你真没学识,老鹰在天上飞地。是用翅膀,不是用腿。”
周冲反驳道:“谁说的老鹰没腿?要是老鹰没腿,怎么抓小鸡?”
“得得得,不跟你说这些。周先生能说会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内史腾直叩主题,道:“周先生,楚国已灭,我们的作战任务全部实现。是该休息一段时间了,扎个营寨,睡个安稳觉吧。”
灭楚一仗几乎是兵不血刃,可以说完成得非常漂亮。并不是说大军不累,相反大军抢占各处城池,连续行军相当的疲劳,是该好好休整了,内史腾这话可是针对当前军情得出的最好结论。
按理周冲应该答应,然而周冲却一口否决,道:“不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间,应该趁此机会进入岭南。”
内史腾双眼一翻,吃惊地道:“周先生。你可想好了。进军岭南,王上虽是早有此意,但王上还没有下旨。我们现在就进入岭南,那可是擅自调兵,是重罪呀。王上圣明,自是不会追究,但大臣们就难说了,要是他们给王上上书弹劾我们,那也是麻烦。”
“你的顾虑固然有道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此时不进入岭南,更待何时呢?”周冲不同意他的话,道:“平定百越是王上的既定策略,之所以没有实行,是因为楚国还在,现在楚国已灭,该是平定百越的时间了。你放心,王上没有下旨之前,我是不会对百越开战,我是想进入岭南追击楚国地残余势力。你是知道的,东楚凿通五岭后,已经派兵进入岭南,我们要是不穷追,把这股残余楚军剿灭,必然会生乱。”
周冲现在进入岭南的真正意图不全是为了追击楚国残余势力,更重要的是想在岭南建立战略基地。剿灭楚国残余之后,可以占领一定的岭南土地,就可以设立基地,屯积物资,为大军南征做好准备。
更重要的是,一过了岭南,南方的气候与岭北截然不同,气候潮湿,山高林密,多瘴气,土著还是以部落地形势散居各地,南征之战必然与中原作战截然不同,在这片土地上进行针对性训练,让兵士掌握不同的战术,对南征有莫大的意义。
内史腾虽然不能完全明了周冲的用意,但他一听周冲之言,大拇指一竖,赞道:“周先生此言极是!对,我们就以追击楚国残余名义进入岭南。如此一来,谅那些大臣们也不能说什么,高高高,委实高!”
秦代的军队控制得非常严,五十人以上的调动,都要有秦王的兵符,灭楚之战已经完成,军队应该停下来,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就冒然进入岭南,秦王不会过问,大臣也会饶舌,让人心烦,以追击残余为名进入岭南是名正言顺之事,要内史腾不高兴都不行。
周冲笑道:“内史将军没有异议,那我们就执行了。”
“请周先生下令吧!”内史腾飞身上马,双手握住马缰。
自商周之际,中原人就越五岭而入岭南,但是周朝八百年天下八百年征战,内耗不断,难有实力进入岭南。因而,岭南之地对于中原来说还是属于境外,是蛮荒之地,现在进军岭南具有非常伟大的历史意义:中国经营岭南之地正式拉开帏幕。
周冲深知这一行动对中国历史地影响有多么的深远,而自己却是这一历史的始作俑者,激动难已,一颗心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气,回首北望,只见秦军阵列整齐,整装待发,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就会进入岭南。再向南望,五岭逶迤,绵延不绝,周冲热血如沸,大声道:“传我号令:进军岭南,追击楚国余孽!”
“进军岭南,追击楚国余孽!”内史腾吼一声,一拉马缰,飞驰而出,直入山道。秦军紧随其后,在山道上飞驰,一场向岭南进军,开拓新边疆的序幕就此拉开。
周冲一拉马缰,也踏上了山道,飞驰而南。
若是从空中望去,只见不计其数地秦军,旗帜飘扬,行进在山道上,好象一条长龙,流流南去,中国历史的新篇章正式开始!(按:传统意义上认为秦始皇的统一战争是指扫灭山东六国,我却不这么认为,我以为秦始皇发动的统一战争还包括进军岭南,因而《天下归一》这一卷不会现在完结,要等到岭南平定才会结束。)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二章 灭楚之战(十)
内史将军,看什么呢?”周冲驱马来到内史腾身边,战马停住,与内史腾并辔而立。
内史腾很是感慨地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先生,你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都和中原很不相同。娘的,这里的蚊子真他娘的多,叮在身上就起红泡,这是人受的吗?”
周冲笑道:“要不是人受的,我们的祖辈能从商周之交就到了岭南吗?你这样说就是对我们祖辈的不尊重。”
“周先生,你别乱想,我可不是那意思,我不过是发下牢骚嘛。”内史腾忙分辩道:“我们祖辈能在千年前就到了这里,我想那时节的这里肯定是没有多少人烟,没有吃没有住,他们能生存下来,真的是了不起,很了不起。”
周冲点头道:“你这话我爱听。要不是我们的祖辈给我们拓荒,我们也到不了这里,有了他们祖辈打下的基础,平定百越就容易多了。”
内史腾皱了一下眉头道:“周先生,南越之地气候炎热,这时节要是在中原已经是秋天了,很是凉爽,可在这里依然是酷暑难挡,这汗流得是象水一样,直往外冒。蚊虫多,一到晚上就是蚊虫的天下,咬得人都睡不着觉。山也高,林也密,穿行其间很是不便,军队的机动,后勤的补给困难增大了许多,这事应该先行考虑,有所准备,不然将来一旦开战,这仗可不好打。”
周冲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才决定提前进入岭南,进行一些准备。”
“还是周先生高明,这事都想到头里去了。我再说岂不是多虑了。”内史腾有点自嘲地道:“有周先生在,这事我就放心了。”
周冲指着内史腾道:“你别说好听的,那很扎耳。你说的那些困难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你没有提到。”
内史腾呵呵一笑,开玩笑道:“你还谦虚,这就露形了?周先生请讲,内史腾洗耳恭听。”
周冲诠释道:“我不是要你听,而是我们一起来商议一下。这困难嘛,除了你说地气候炎热,山高林密。道路崎岖难行,补给困难外,还有瘴气横行,一个不注意就会引起瘟疫流行,使我们的战斗力大为降低。”
“我听说过岭南的瘴气很厉害,一旦发作起来,不要说人。就是野兽也别想活。”内史腾很是忧虑地道:“此事若是不解决,必然使得我们的伤亡惨重,不少兵士葬身于瘴气。”
周冲道:“这事不难,一是可以选择季节嘛。瘴气主要是在春夏之季横行,到了深秋冬初就会减弱,而岭南之地冬季不冷,很是温暖,适宜于军事行动。”
“高高,委实高。选个好季节。的确是个好办法。”内史腾很是赞同,问道:“请问周先生,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周冲笑道:“这办法我也不清楚。我是想,土著能在这里生存。那么他们必然有办法避瘴气,我们可以向他们打听这些办法,一旦打听到了,就在军中推行。”对于现代医学来说,治瘴气一点不难,可在秦初还真是麻烦。治瘴气的土方也是有的,比如用辣椒煮水喝可以避瘴,但是秦代是没有辣椒,这土方肯定用不上。
土方嘛,肯定是要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而定。要根据当地的药材来定,所以周冲也不知道,应用当地土方不适为一个妙法。内史腾双手一击。赞道:“周先生说得有道理,这法子可行,等安营之后,马上派人去办。”
周冲嗯了一声,接着道:“岭南之地除了蚊虫厉害以外,还有不少毒蛇,这也不得不防,一并向土著讨要防蛇之方。”
“一路行来就看到不少蛇,根本就没见过,不得不防。”内史腾附和。
周冲补充道:“还可以在营地升火,驱避毒蛇蚊虫。最重要的是这里山高林密,道路险陵,各地土著分散居住,因而我们地敌人将与会中原之战大不相同。中原人口稠密,有城郭之守,宜于调集大军决战,而这里的部落散居各处,这战打起来就不宜于大军决战,以周冲之见应该会是把军队分成小部分,分散到各处去作战。”
内史腾击掌赞道:“妙妙妙,周先生所言极是有理,内史腾也是这么看。想打长平大战,歼灭司马尚,打败李牧那样的大会战不太可能,在山地丛林间作战是必然的,这点也要早做准备。依我看,应该把军队进行针对性的训练,让兵士适应这里的环境,掌握新的作战技巧。”
周冲双手互击一下,道:“内史将军所言正周冲所想,这就是英雄所见皆同吧。我看呐,光是做好战争地准备还不够,还要争取在这里中原人的支持,虽然他们在这里扎根已经千多年了,但他们的根是在中原,他们和我们有相同的祖先:都是炎黄子孙!我想,只要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这仗就好打多了。”
“对对对,周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让内史腾耳目一新。”内史腾暗呼深获吾心,道:“我们初来乍到,对当地的了解哪能赶得上当地人,有了炎黄子孙的支持,这仗打起来就容易多了,容易多了。”
周冲接着往下分析道:“炎黄子孙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千百年来他们已经和当地的土著打成一片,融为一体,有了他们的支持,也就是获得了土著地支持。周冲以为,只要土著拥护我们,那么就给他足够的尊重,让他们保持他们的风俗习惯。当然,对于那些敢于反抗者,那就不必客气了,剿灭!”
内史腾感叹,道:“周先生虑事周全,什么事都给你想到了,这仗想打不胜都不行。”
实际上,周冲所说的就是当年秦军在岭南军事行动地总结,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好,才使得差点前功尽弃,内史腾哪里知道这些,感慨一番也是常情。
虎贲卫士飞驰而来,道:“启禀周先生,王上传来旨意,王上驾临楚地,请周先生即刻北上见驾。”
周冲一抱拳道:“内史将军,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内史腾回礼道:“周先生放心吧,先生所言内史腾记住了。别的不敢说,一定不让先生失望就是了。”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三章 收复河套(一)
始皇平定百越,击溃匈奴,收复河套之地是秦始皇灭最为伟大的两大战功,影响深远。就在周冲平定楚国的同时,由李牧策划的河套收复之战拉开了序幕。
“见过将军!”蒙恬和王贲一齐向李牧施礼。
李牧还礼道:“两位将军免礼,请进!”侧身肃客,把两人让进屋。
蒙恬和王贲跟着李牧进屋,蒙恬直叩来意,道:“将军相召,不知道有何要事?”
李牧笑道:“就是收复河套之事。经过这些天的考虑,我已经构思成熟,这方案很大胆,和以往的打法皆不相同,李牧请你们两位过来是请你们两位给我出点主意,看看可不可行。”
他的威名很盛,蒙恬和王贲两人很是敬佩,道:“将军的策略一定是上上之策,能够知道将军的策略,我等已是激奋难已,将军能让我们知道吗?”
“瞧你们说的,好象我李牧是神明一样。我哪有那么厉害,要是我李牧真的了不起,怎么会败在你们和周先生手里。”李牧一生鲜有败仗,一提起这一败仗很是遗憾。
蒙恬安慰道:“战场之上哪有常胜将军,就是起孙子于地下,也不敢保证就没有败仗,将军一生大小数十战,仅一败而已,我等要是有将军这样的战绩,足慰平生了。”
王贲接着往下说,道:“更何况当时情形非人力之所能为,不是将军不尽力,是大势所趋,错只能错在赵迁,还是不是将军之过。将军不必往心里去。”
“谢两位为李牧脸上贴金。”李牧来到军用地图前,指着地图道:“二位请看,这就是我的计划。这一仗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运好骑兵,周先生一再叮嘱,李牧事后思之,实是高明之策啊。
“我打算把骑兵集中在一起,组成一支强大的突击力量,利用骑兵的高速机动能力,实施大纵深穿插、迂回、包抄,直插匈奴在河套之地地大营。一举端掉匈奴的大营,那么匈奴在河套之地的军队必将群龙无首,不战自乱,我军就可以趁机大举进攻,一举全歼匈奴在河套之地的守军。”
蒙恬点头道:“真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以蒙恬之见,此事可行。我们奔袭,那是在中原之地行军。主要是在山间行进,大草原则不同,地势开阔,正是骑兵的天堂,如果集中所有的骑兵打击匈奴一处,就好比铁拳出击,遇者立碎。”
李牧笑一笑,道:“蒙将军过奖了,这都是周先生提醒的结果。要不是周先生提醒,李牧还不会如此用兵。自从咸阳归来后,李牧日日思之,觉得还是周先生高明。把骑兵集中运用,比起分散到各处更有好处,主要是机动能力大为提高,打击的范围更广,打击的力度更大,而匈奴无城廓之守,逐水草而居,要想找到他们地确不是一件难事。若是不能很好地运用骑兵,仅靠步兵的话,人的两条腿哪里有马的四条腿快。这仗我们就很难打赢了。”
秦朝的军事理论、军事装备都非常先进,但那主要是针对山东六国来说,要是真用到大原草上去。针对匈奴来说的话,就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修订。不用说,秦朝地军事装备比起匈奴先进得很多,但若用以车战为主,骑兵为辅的战术去对付匈奴,的确是难度加大了许多。
也许正是看到了这点,蒙恬到了北方之后并没有冒然出击,而是先整修长城,把长城改造成攻防一体的军事基地,然后以此为依托,长驱直入,利用秦军装备的优势,特别是弩的优势,很好地压制了匈奴最为拿手的骑射,才取得了胜利。
汉武大帝反击匈奴的最大的教训也是最好地经验:步兵不可能在大草原上有太大的空间,骑兵是与匈奴交战的最好兵种!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西汉自从立国之后就开始推行马政,蓄养了大量地马匹,为以后大规模组建骑兵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卫青霍去病这些名垂千古的名将之所以能够取得那么巨大的成功,原因就在于他们拥有指挥大规模骑兵在草原上高速机动、长途奔袭、大纵深穿插迂回的杰出军事才干。
汉武大帝奋击匈奴的历史是一段令国人自豪的历史,周冲下过一番功夫,深知其中的利弊得失,才一再提醒李牧,李牧能够制订出这样的计,这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在大草原上运用骑兵的指挥艺术,也意味着秦朝地军事革新已经拉开了序幕,这正是周冲要达到的目的。
“说得好,说得好!”蒙恬王贲两人很是赞同。
王贲道:“这些天我对匈奴进行了一番研究,觉得我们要是用平定六国地打法来打匈奴,肯定行不通。六国有城池,要找到他们的军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集中兵力攻击具有战略影响力的城池,就可以达到决战的目的。而匈奴不同,他没有城池,逐水草而居,行踪飘忽,要在大草原上找到他们骑兵才是最好的选择。”
蒙恬补充道:“在进攻上,步兵在草原上难有用武之地,但在防守上,步兵还是有很大用处,这点应该考虑到。”
李牧双手一拍,笑道:“你们这话可说到我心里去了,这就是英雄所见皆同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计划兵分三路出击,骑兵是我们的突击力量,由蒙将军率领,直捣匈奴大营,把匈奴在河套之地的首脑一锅烩了。”
蒙恬信心十足地道:“将军请放心,蒙恬绝不辱命!”
“好!”李牧赞一声,接着道:“右路军由王将军率领,向阴山迂回,一则阻止河套匈奴军队北蹿,二是切断河套匈奴守军与单于本部的联系,以便我们全歼河套之地的匈奴守军。”
王贲胸一挺,道:“请将军放心,王贲一定扎好口袋。”
李牧最后道:“我自率左路,向高阙迂回,防止匈奴向西逃蹿。只要蒙将军端掉匈奴大营,那么匈奴必将无处可逃!”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三章 收复河套(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草低见牛羊。”一曲悠扬的歌声飘荡在草原上,一个身背长弓,骑着骏马的匈奴男子手挥鞭驱赶着畜群,引吭高歌。(按:《敕勒川》教科书上说是鲜卑民歌,我个人认为有待商榷。因为匈奴破灭之后,鲜卑趁势崛起,肯定承继了匈奴的文化,民歌也是其中之一。再加上秦汉时代对匈奴记载少,而到后来对鲜卑的记载多些,是以这首民歌就以鲜卑民歌的名义流传下来。这仅是我个人看法,朋友们看看就算了。)
秋高马肥,正是畜群上膘的时节,马壮牛肥羊长肉,看上去总是那么喜人,男子看着自家的畜群繁衍很是高兴,喃喃道:“今冬不愁吃了,不用再去南朝骚扰了,可以过一个安稳冬天。”
匈奴对华夏骚扰不绝,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把生活困难进行转嫁,比如草原上要是出现雪灾,牲畜死伤甚多,来年的生计难以维持,那么必然会发生战争,匈奴绝对会对华夏进行掳掠。相应的,只要草原上没有雪灾,牲畜没有减少,生计无忧,匈奴一般是不会来骚扰。当然,也有匈奴贵族为了自己的前程而率兵南下的事情发生,而且次数还不少。
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自空中,男子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苍鹰正敛翼朝一只羊羔急速冲去。男子喝道:“你这畜牲,大胆!”反手取过背上的长弓,弯弓搭箭,对准苍鹰就来个连珠箭发,三箭射过去。全部射中苍鹰,苍鹰悲鸣一声,扑楞着翅膀摔在地上,扑腾几下就此气绝。
男子策马而来,手腕一振,鞭子好象毒蛇一样飞了出去,缠着苍鹰,好象活了一般掉头向男子射去,男子伸手接住,打量一眼苍鹰。冷笑道:“不知高低的畜牲,居然敢在我兰支面前耍横,找死!”拔下鹰身上的箭,把嘴唇凑了上去,吸吮着伤口上流出来的鹰血。
吸完鹰血,兰支把苍鹰放进皮囊里,挥着马鞭。继续放牧畜群。
“大单于有令:所有成年男人带上你们地弓,带上你们的箭,穿上你们的盔甲,告别你心爱的女人,骑上骏马,三日内到右贤王大营。”一个匈奴骑手飞驰而来,远远传达着大单于的旨意。
兰支手里的鞭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叹息道:“这个冬天又不能睡个安稳觉了!今年好好的,为什么去打南朝呢?我们的牛羊畜群比往年还多。这打的是哪门子仗?”
虽然有匈奴可以在马背上过一生地说法,但那是夸张的说法,根本不可能的事。匈奴百姓和华夏百姓都是一样的心理,那就是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就行了,只要不是遇到生计困难,不打仗是最好。
至于后来冒顿统一匈奴各部,大举对西汉用兵,那已经不仅仅是不了掳掠,已经带有政治野心,是想征服中原,让汉人臣服,为祸日烈,华夏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外敌威胁。正是知道匈奴后来的威胁有多大。边塞百姓地遭遇有多么惨烈,周冲才决定趁雄材大略的秦始皇在位把匈奴问题彻底解决,才引导秦王对匈奴用兵。
兰支赶着畜群回到营地。只见与他一起放牧的族人都赶回来了,一个个都装束整齐,准备去右贤王大营报到。
“兰支,你快点,我们等你。”一个和兰支要好的男人远远冲兰支叫道。
兰支应道:“哎,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和我女人告个别,看看我的娃就走。”
“兰支,我们是男人,是大漠上的雄鹰,哪能给女人缠住,你太没有男人气概了。”又一个中年男子讥笑,道:“你干脆趴到你女人的胸脯上不要下来!”
立即引来一片笑声。
兰支不仅没有感到难堪,反而笑道:“你说得很好,我是想趴在我女人温暖的胸脯上,可是大单于不让啊,他要我们去打仗。”
“兰支,你咋就这么孬?打仗有什么不好?去了南朝,我们就有金银珠宝、丝绸、瓷器、茶叶,还有美丽的南朝女人。”又一个匈奴男子不怀好意地笑道:“我给你说啊,南朝女人可比我们匈奴女人温柔多了,小蛮腰细、脸蛋又白又嫩,胸脯又柔又软,你躺在上面准不想起来。”说到后面,脸都潮红一片。
兰支叹道:“你们呐,就知道女人是邻居家地好。大匈奴和南朝就好比邻居,你们有了匈奴的女人就以为南朝的女人比我们匈奴的女人好,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女人都一样,南朝地女人好,我们匈奴的女人也不差,我的女人最好!”
“你去不去呀?你不去我们就走了。你要去就赶紧收拾,老站着嗑唠啥女人。”一个匈奴男子有点不耐烦了。
兰支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不去能行吗?你们等着啊,马上就好。”转身进了帐篷。
“别看兰支说得山响,我就不信他见了南朝女人不动心。他要是不动心,老猫见了活鱼还不嘴馋了。”几个匈奴男子嘀咕起来。
没过多久,兰支在他女人陪同下从帐篷里出来,道:“走咧。”飞身上马。
几个匈奴男子跨上战马,一拉马缰就要飞驰而去,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蹄声响起,众人很是惊奇,寻声望去,只见声音传来处出现一道流畅的水线,正朝他们漫过来。
过了一会儿,水线渐渐清晰,原来是一队骑兵正在飞驰,高头大马,人如虎,马若龙,旌旗招展,气势不凡。
“骑兵,骑兵!”众人齐声惊呼。
兰支打量一阵,道:“好雄壮的阵势,跑起来象山一般坚实!”
“对呀,对呀,肯定是大单于本部人马,要不然不会有如此气势。”中年匈奴男子欢呼道:“大单于本部人马我可是见过的,就是这气势。哦,不,比这气势还差了点。”
“快,列队,列队,迎接大单于!”众人兴奋起来,排着整齐的队伍,准备迎接对于他们来说具有神话色彩的大单于。
兰支眼尖,看清了这队骑兵的旗帜不是单于旗号,惊叫道:“准备战斗,这不是大单于本部人马,是南朝人,是南朝人!”
“兰支,你看花了吧?除了大单于本部人马,不可能有如此雄壮地气势。”众人根本就不信。
就在他们惊疑之际,只见一片耀眼的光华射来,正是无数的马刀出鞘,把阳光折射过来,好不壮观。秦字大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蒙恬统率下地骑兵好象潮水一样漫过了这片草原,留在他们身后的是鲜血、碎肉,残破的匈奴营地。他们好象刮过草原的狂风,席卷北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三章 收复河套(三)
见过右贤王。”左大都尉进帐,对趴在桌子上看地图礼。
右贤王抬起头,看着左大都尉道:“我说谁呢,是你左大都尉。你不在单于庭侍候大单于,来这里做啥?”
左大都尉回答道:“回右贤王,左大都尉奉大单于之命前来你处,听候你的差遣。”
右贤王眉头皱了一下,道:“就这么简单?你可是大单于的拳头,大单于没有理由把你放到我这里啊。你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左大都尉回答道:“右贤王,大单于要我转告你一个消息:南朝正忙于平定南方,没有实力照顾北方,因此大单于你放开手脚去打,一定要趁此机会打到中原去,最好是到渭水去饮马。”
“李牧不是在北方吗?这个人可是我大匈奴的死对头,能征善战,不易对付,我能不能过他这关都成问题,哪里还敢想打到关中去。”右贤王比较现实,道:“不是说南朝要北上对付我们吗?怎么又成了他们在平定南方,无力北顾了呢?”
左大都尉哈哈一笑,道:“右贤王,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差点上了南朝的当。南朝明明在平定南方,那个叫什么楚国来着,却给我们耍了个花招,造成一种大军北上的态势,还真把我们给唬住了。要不是大单于精明,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呢。”
“你别扯远了,快说正事。”右贤王有点不耐烦了。
左大都尉往下说:“我这不是正说着嘛。大单于派人假装商贩,去和南朝人做生意,从南朝商人嘴里打听到南朝现在正在对楚国大举用兵,短时间不会北上。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好好地打上一仗。”
“照这么说,我们是上了南朝人的当了?”右贤王思索着道。
左大都尉肯定道:“可不是嘛。南朝明明是在对付南方,无暇北上,才派李牧前来北方,利用我们畏惧李牧的心理,给他平定南方争取时间。”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李牧的幌子,他是在虚张声势。故布疑阵。”右贤王思索着,得出结论道:“其实南朝在北方地兵力很少,正是我们大举进攻,好好教训南朝人的良机。”
左大都尉附和道:“对对对,是这意思,是这意思!大单于也这么认为,所以大单于才派我率领一万大单于本部人马前来助阵。”
“太好了!”右贤王大喜过望。道:“大单于本部人马是我大匈奴最为精锐的部队,有你前来助阵,这仗打起来还不势如破竹,大匈奴的健儿必将在中原大地上一往无前。”
左大都尉道:“这都是右贤王调度得方。”
右贤王笑道:“老弟过奖了。来啊,传我号令:已到各军去领取酒肉,放开肚子吃喝,吃饱了,喝足了,好去打南朝人!”
亲兵领命。自去传令。
“老弟,来来来。”右贤王拉着左大都尉的手坐了下来,双手互击一下,道:“来啊。歌舞侍候!”
他的话音一落,一队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在亲兵的看护下走了进来,这些女子里面既有匈奴女人,也有华夏女子,是给匈奴掳掠去的。
“去,把他们都叫来,大家一起好好乐乐!乐好了,好去打南朝人!”右贤王右手一伸,搂住一个腰身纤细的年轻女子,按着她坐在自己地大腿上。右手在女子的翘臀上抚摸起来。
帐下各将先后进来,对右贤王施礼,道:“参见大匈奴右贤王!”
“免了。你们坐吧。”右贤王大剌剌地一挥手,道:“今儿把你们找来,一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位是大单于的铁拳左大都尉,奉大单于之命前来我这里听令。第二个要告诉你们的是,大单于要我们放开了手脚去打,打得越远越好,我允许你们一往无前,凡本贤王马鞭所指之处,你们都到打到。”
“遵大匈奴右贤王之命!”众将一齐领命。
右贤王右手在女子臀部上一拧,女子发出一声尖叫,右贤王一脸狞笑,道:“你们听见这美妙的声音没有?”
一片猥亵的狞笑声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右贤王接着往下说,道:“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三件事就是:女人从来都是邻居家地好!南朝就是大匈奴的邻居,南朝的女人比我们大匈奴的女人温柔、娇嫩,她们的胸脯也更加柔软,她们才是我们大匈奴健儿梦想中的女人,我要你们把这种尖叫声带给他们,让她们在你们的怀里尖叫吧!”右手一使劲,在女子的腰身上一捏,女子惨叫不已。
众将张着嘴巴狂笑,眼睛直瞄着那些年轻女子。
右贤王指着那些女子,道:“这些女子是本贤王赏给你们的,你们尽情地享用!”众将大喜,就要去挑选相中地女人,右贤王喝道:“慢!”众将只好不情愿地停下来。
“我要求你们今天晚上之后不得找女人寻乐,我要你们把热情带到南朝去,把你们的热情发泄在南朝女人的胸脯上。”右贤王志得意满地道:“谁叫邻居家的女人比自己家地好?”
一片狂笑声响起,众将齐道:“遵大匈奴右贤王之命!”扑向相中的女人,一时间帐里尽是女人的尖叫和不堪入耳的淫邪笑声。
“送上来!”右贤王喝一声,亲兵把全羊马奶酒送进帐里。
右贤王用尖刀割下一只羊腿,道:“全羊,马奶酒,女人,这就是本贤王赏给你们的,你们放开肚子吃,放开肚子喝,吃饱了,喝足子,玩够了,去打南朝!”
“打南朝,打南朝!”众将齐声欢呼。
众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直到酪酊大醉方才止息,然后搂着女人在帐里集体淫乱。匈奴本有集体淫乱的习俗,特别是他们掳掠到华夏女子,往往要挑选中一些年青貌美的女子,集体淫乱。
夜风习习,明月高悬,夜出奇地静,帐里的淫乱之声特别明显,传得老远。
淫乱中的右贤王根本就不知道蒙恬的利刃已经架到他脖子上了。(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四章 收复河套(四)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匈奴营地。”探子从马上跳下来禀报。
正在马上啃锅盔的蒙恬浓眉一轩,虎目中精光四射,问道:“在哪里?”
“就在前方五十里处。”探子回答,道:“将军,这个营地很大,估摸有几万人。”
“那就好!”蒙恬右手按在刀柄上,道:“在草原上行军这么多天,就找到一些小营地,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打上一仗了。”
探子再报道:“将军,从前面传来的消息,这营地应该是右贤王的大营,因为发现右贤王的旗帜。”
“太棒了!”蒙恬异常兴奋,道:“我是猫,右贤王是耗子,猫终于要抓住耗子了。”
探子接着道:“还有,好象匈奴在庆祝什么,他们在分发酒肉,还在火堆边上唱歌跳舞。”
“好了,你下去吧。”蒙恬挥手要探子退下,道:“他们那不是在庆祝,那是他们即将南征,先要吃个饱,喝个够。你们吃吧,你们喝吧,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顿,不吃饱,不喝好,岂不是成了饿死鬼?”
众将很是兴奋,请战道:“将军,快下令吧!”
匈奴在庆祝,可以说没有一点防备,只要蒙恬率军赶到匈奴大军只有任由他们宰割的份,可以说这是难得的良机,按道理蒙恬没有理由不下令,然而蒙恬抬头望望天空,道:“传我的号令……”众将右手按在刀柄上,只要蒙恬的命令一下,立即拔刀出鞘,杀将过去。让他们失望的是,蒙恬接下的话却是:“就地休息!”
这一命令太出人意料了。众将很是惊奇,问道:“将军,这这这,为什么不马上进攻呢?”
蒙恬扫视一眼众将,缓缓问道:“你们打过老虎吗?”
众将不解他之意,摸不着头脑,看着他不说话。
蒙恬笑道:“看来你们是没有打过。老虎很凶猛,要吃人,一般人是打不过地。有经验的猎人绝不会在老虎觅食的时间去打,因为那时的老虎最为凶残。很难对付。对老虎下手的最佳时机就是老虎吃饱之后,在他打盹的时间下手,老虎有力也使不出来。”
“将军的意思是……”众将若有所悟。
蒙恬接着道:“我的意思很明白,是要让匈奴吃饱了,喝足了……”反应快的将领马上接过道:“趁匈奴睡着了,我们再出动,那时他们酣睡未醒。打起来岂不是事半倍功?”
“我们也要做件好事,不要让他们当饿死鬼呗!”蒙恬开起玩笑了。
众将大拇指一竖,赞道:“将军高明!”
“派出警戒哨,加强防范!”蒙恬下令道:“要弟兄们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这一仗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
众将犯疑,问道:“将军,这是为什么呀?深夜动手,包准让匈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仗很快就会结束。”
蒙恬笑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右贤王地大营,必然是匈奴大军的集结处,肯定有些军队还没有赶到,我们打败了已经集结的匈奴军队。对那些没有赶到的匈奴军队要不要追击?残兵败将要不要追击?”
“有理,有理,还是将军高明!”众将再次叹服蒙恬的细心。
命令一传下,全军下马,马嘴里衔枚,就地休息。
深夜时分,蒙恬抬头望天,月近中天,猛地站起,飞身上马。拔刀出鞘,在大军中飞驰,大声训话。鼓舞斗志,道:“兄弟们:你们是不是饿了?”
“是!”将士们齐声回答。
蒙恬接着道:“我和你们一样我也饿了。要是在以前,我会命令你们啃锅盔,但这一次我不会。因为有人请我们去吃大餐,一顿丰盛的早餐!你们知道是谁在请我们吗?”
“不知道!”将士们高声作答。
蒙恬挥动右手里的马刀,道:“是匈奴地右贤王!他给我们准备了烤全羊,马奶酒!兄弟们,我们这就去赴宴,用我们的马刀杀光匈奴!”
“杀光匈奴!杀光匈奴!”将士们齐声欢呼。
蒙恬一拍马背,率先冲了出去,喝道:“出发!”大军随后跟进,如雷般的蹄声回荡在草原上,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五十里地对于两条腿的人来说是很远,对于四条腿的马来说,一个冲锋的路程,一口气的功夫就赶到了。
当蒙恬他们赶到时,见识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匈奴人酒足饭饱,歪倒在火堆旁,呼呼大睡,哪里是军队,和老百姓没有什么两样。
在冒顿统一匈奴各部之前,匈奴地组织性比较差,史书上形容匈奴象强盗,有利则进,无利则退,有利则勇,无利则怯,实际上是匈奴没有良好的组织纪律。其实,不要说匈奴,游牧民族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他们的法律很粗疏,组织纪律性差也是正常地。
这是天赐良机,秦军哪会客气,呐喊着杀将进去,匈奴毫无准备,哪里能够抵挡,只有哭爹叫娘,抱头鼠蹿的份。
被称为可以在马背上过一生,被称为弓马娴熟的大漠雄鹰,一点也雄不起来,只有任由秦军宰割的份。
一通厮杀,直到天明之际方才结束。蒙恬驱马来到右贤王的帐中,只见那些匈奴将领死伤不少,有些怀里还抱着年轻的女人,脸上是满足加上惊恐之色,也不知道他们是满足女人带给他们的欢乐,还是秦军没有长眼的利刃,也不知道他们是恐惧可以掏空身子的女人,还是秦军的刀箭?
“匈奴地雄心都在这里了!”蒙恬用手里滴血的马刀指着那些死状离奇的匈奴将领,问道:“右贤王呢?”
“回将军,右贤王逃走了,左大都尉战死。”一个将领回答。
蒙恬淡淡地道:“一个只顾着逃命地统帅也做不出什么事!杀死左大都尉,收获也不错。传我令:全军出发,追击匈奴!给李将军,王将军送去消息,告诉他们:右贤王的大营被昨晚的夜空吞噬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李牧和王贲那里,到达高阙的李牧和赶到阴山脚下的王贲堵住了匈奴的退路,十五万秦军全线进攻。右贤王大营被端,河套之地的匈奴军队群龙无首,各自为战,不能协调,很快就给秦军歼灭。
被匈奴趁华夏内乱之际占领的河套这块富饶的土地重新回到华夏!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五章 张良挂帅(一)
哎哟,周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秦王大步而来,下来的周冲笑道:“你这个周冲,是免子腿吧?跑得真够快的,寡人派人送信给你,居然追到岭南才追上你,你要不是兔子腿咋这么能跑?”
内史腾也曾以兔子腿抱怨周冲,没想到一见面秦王也是这样说,周冲觉得有点好笑,道:“王上,不是周冲腿快,是敌人不经我们打,周冲想不快都行。”
秦王呵呵一笑,然后脸一沉,指着周冲道:“好你个周冲,就开始自大了?天下还没有太平哦。”
周冲笑道:“王上,周冲说的是实话,这一仗名为灭楚,实为行军,就没有遇到过象样的抵抗,要将士们慢下来都不行。”
楚国一灭,山东全为秦国所有,这是盘古开天地以来最为重大的历史事件,而这一伟大历史事件的缔造者就是秦王,秦王的心情可想而知,非常非常高兴,玩笑开个不停,又拿周冲说事,道:“周先生,听你的话你的意思是说不打仗不流血就不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兵家的最高境界,难道孙子写错了?”
周冲忙分辨道:“王上,周冲不是那个意思。周冲的意思是说灭楚之战没有什么仗打,行军自然是快点,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今天寡人的心情很好,跟你开个小玩笑,看你忙着分辨,好象寡人是不明事非的王上似的,你对寡人也太没有信心了。”秦王脸一沉。
周冲笑道:“王上,周冲知道了。”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秦王在周冲肩头一拍,对跟在周冲身后的张良道:“这位就是张子房吧?”
张良施礼道:“草民张良见过王上!”秦王是他心仪的人。早就想见到了,现在梦想成真,尽管他具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地可贵品质,仍是不免几分激动,言来很是兴奋。
秦王一把拉住张良,仔细打量一番,哈哈一笑,道:“子房真奇士也!灭楚这一战,若不是子房从中出力,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呢,子房之功寡人知道。寡人早就盼着能早日见到子房,今日方才成真,寡人心慰!”
张良谦道:“王上过奖了,灭楚之战之所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周先生从中运筹得当,张良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哪里有功了。”
秦王看着张良笑道:“子房不必谦逊了。你说得没错,灭楚之战远超寡人预期,以寡人想来灭楚之战非出动数十万大军,没有一两年苦战不会成功,没想到经过周先生和子房从中一运筹,这战打得很容易,正如周先生所说是一场行军,周先生固然有功,子房之功也不可没。”在张良胸口轻拍两下道:“周先生请你去是为了稳定楚国的局势。可没有要你说服李园向大秦搬兵,这是你的主意,你还有什么说词?”
张良躬身道:“王上,草民无话可说。”
秦王笑道:“寡人把你们请来是为了商议大事。楚地新定,事情很多,你们很忙,可这事关系甚大,不能不劳动你们。王翦蒙武他们都到了,就你们两位没到,现在你们两位到了,我们就去商议吧。你们鞍马劳顿,很是辛苦,按理寡人应该让你们先休息一下。但是时间紧迫,时不我待,就辛苦两位了。”
周冲和张良一齐道:“为国出力。我等所愿。”
尉缭向周冲施礼道:“缭子见过周先生。”
周冲回礼道:“周冲见过缭子先生。”他们两人是知交,略一寒暄即可。
尉缭向张良施礼道:“缭子见过子房。缭子听周先生说起子房人中豪杰,怀不世之才,灭楚之战出自子房之手,果是不凡,缭子钦佩。”他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家、谋略家,而张良也是杰出的谋略家,张良第一次出手把最让人头疼的楚国给灭了,可以说是不世奇计,能够见到张良是尉缭的心愿,这话说得很是真诚。
张良回礼,道:“缭子先生之名张良闻之久也,如雷贯耳,早想见先生一面,没想到总是缘一面,今日方才得偿夙愿,张良心甚慰。”两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善长谋略,相见甚欢,顿生莫逆,惺惺相惜。
“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说了,进屋去吧。”秦王左手拉着周冲,右手拉着张良,带领众人进屋。
进了屋,秦王道:“都坐下,都坐下。”坐在宝座上,扫视一眼众人,未语先笑,道:“寡人把你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个个喜色满脸,看来灭楚这一仗的确是长人的心气,让人高兴。”
“王上,历来楚国是大秦最强悍地对手,天下虽大半入于楚,楚国一日不灭,则统一大业一日不成,现在楚国已灭,六国已不复存在,王上拥有万里江山,这是自盘古开天地以为从未有过之大事,缭子不才,恭逢盛事,实是万幸。”尉缭接过话头,直抒胸臆。
他的话说到众人心里去了,齐道:“是呀,缭子先生说得太好了。”
秦王站起来,扫视众人一眼,道:“楚国一灭,六国不存,天下归一,统一大业已成。但是,寡人要告诉你们的是,不要以为天下从此就太平无事了,百越还飘摇在外,不入大秦版图,不听大秦号令,此是南患;北方匈奴蠢蠢欲动,此是北害,此二患不除,寡人之心不宁。今天,寡人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不是来听你们的好话,不是要你来拍寡人的马屁,而是要听听你们的看法,如何除此二害。”
秦王的忧患意识和超前意识在中国历史上是独一无二地,他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功业,然而他的事业并没有止步在扫灭六国,而是把他的辉煌推向一个新的巅峰,这话就是最好的明证,周冲在心里大呼痛快。
秦王接着道:“当然呐,能够扫灭六国,一统海内,寡人也高兴,这么大的功业,谁能不高兴呢?寡人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懂得享受功成之喜。但是,功业是属于过去,寡人以为应该看着将来,寡人一直在想在扫六国的过程中,寡人还有你们肯定犯有不可避免的错失,我们先来好好总结一下经验教训,然后再来讨论如何除二害。缭子先生,还是你先说。”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五章 张良挂帅(二)
缭应一声是,道:“王上,以缭子之见,王上数年间国,一是在于王上圣明,运筹得法;二是王上任贤举能,启用了周先生,王翦、蒙将、蒙恬、王贲、内史腾、章这些良将;三是内部稳定,有韩非李斯甘罗他们张理内务,筹集粮草;四是根据六国形势灵活采取打法,有的是以力战而胜,有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战法多变,敌人难以捉摸。王上,缭子以为这就是王上能够成功的原因所在。”
秦王点头道:“是实话,寡人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最大的原因在于寡人身边有一批良将贤士,缭子先生、周先生、韩非、张良、李斯、王、蒙武、蒙恬、王贲、王敖、章、李牧、内史腾、甘罗,正是有了你们这些良将贤士寡人才能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一条历史规律:一个国家的兴盛必然有很多人才为之奔走,一个国家的没落必然是人才不在其位!秦王能够聚集到如此之多的贤人,完成统一大业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王上圣明!”众人齐道。
秦王接着道:“缭子先生说的是实话,也是好话,很好听,不过,寡人还是想听到刺耳的,缭子先生指点一下过失。”
历史上的秦王在统一战争中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轻信李信之言,发二十万大军伐楚,其结果是全军覆没,而历史重来,在周冲的辅佐下这一过失没有再犯,整个统一过程不是完美,也接近于完美,要想找到大的过失很难。不是没有过失。只是那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一提,也上不得台面。
他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住了尉缭,尉缭沉思了一下,道:“王上,缭子以为王上圣明,将士用命,没有什么大地过失,缭子实在是不知。”
秦王指着尉缭,道:“缭子先生啊,你也只顾着说好。不说坏,这不好。”
尉缭分辨道:“王上,不是尉缭只顾着说好,实是没有大的过失,尉缭想说坏的也没法说,还请王上明察。”
“行行行了。”秦王笑道:“能得你缭子先生如此评价,寡人这心里很高兴。不过。高兴归高兴,问题还是要找,韩非你说。”
韩非结巴着道:“王上,韩非以为扫灭六国的过程中实是没有什么大的过失,要韩非说也说不上。”
“是呀,王上!”李斯他们附和。
秦王扫视众人一眼,道:“你们都这么认为,寡人也高兴。不过,寡人相信周先生总会有不同看法吧。周先生你来说。”
说实在的周冲还真难挑出毛病,不过念头一转,立时有了主意,就要说话。任冲大步进来,满脸喜色,道:“启奏王上,河套大捷!”
这话语惊四座,众人的注意一下子从挑毛病转过来,秦王浓眉一轩,虎目中精光四射,道:“河套大捷了?”
“是呀,王上!”任冲很是兴奋地道:“王上,这是李牧将军的捷报!”
秦王很是兴奋地道:“快快。给寡人看看。”几乎是从任冲手里抢过战报,展开一阅,哈哈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李牧将军打出了华夏的威风!赵武灵王击胡,拓地千里,堪称华夏反击异族的盛事,可也不能和河套大捷相比,此战是华夏反击异族以来取得地最大胜利,了不起啊,了不起!”
都知道万里长城是为防止匈奴而修的,这话其实不完全对。因为秦始皇修的长城是在秦赵燕三国原先修建的长城基础上进行改造的,而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前秦赵燕三国修的长城不仅仅是防止匈奴,还有东胡以及西北地方的游牧民族。
为了反击这些异族地侵扰,涌现出了一批击胡的名将,比如秦开、李牧、蒙恬。在反击异族过程中取得第一个重大成功的帝王无疑是赵武灵王,随后就是秦始皇,最成功的要算汉武大帝了,硬是把一个处于全盛时期的匈奴给打垮了。
河套大捷的确是有史以来华夏反击异族取得的最重大胜利,很能长人心气,秦王话音一落,众人忍不住欢呼:“河套大捷啦!”秦王在跟前,如此欢呼,很是失礼,但是这事实在太美妙了,要想不嚷上几句都不行。
众人高兴了好一阵子才安定下来,秦王看着众人,道:“从此以后,关中之地,咸阳再不受匈奴威胁,对付匈奴寡人已经取得了战略主动权!高兴,高兴,寡人也很高兴。不过,寡人身为王上,不能光顾着高兴就什么事都不做,按事先商议好的,马上筑城,寡人一定要把河套之地打造成战略屏障。韩非,李斯,这事你们安排一下,一定要从快!”
韩非李斯领命,道:“遵王命!”
周冲正要对秦王进行一番引导,河套大捷使得周冲的引导更有说服力,周冲抓住机会道:“王上,周冲以为在河套之地光筑城还不够,还应该实行屯田。”
“哦,周先生,说具体点。”秦王很感兴趣,道:“光筑一座城,吃地穿的还得从内地征调,也不是长远之计,若能实现自给自足,那就更好。”
周冲应一声,道:“王上,河套之地土地肥沃,水草丰茂,不仅仅是饲养马匹的好地方,也是农耕的好地方,周冲以为若是在这里实行屯田,边塞上地粮食就可以得到解决,解决了边塞粮食,于大秦有莫大好处。”
河套之地是北方的重地,也是大草原是少数可以农耕之处,汉武大帝攻占这里之后在这里实行屯田制,不仅仅是解决了边塞军粮问题,还为漠北决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若是没有河套之地为依托,若是没有这里饲养的马匹,若是没有这里出产的粮食,元狩四年春天进行的漠北决战能否成功还真难说。“单于夜遁逃”和封狼居胥这些史诗壮歌能否涌现,流传千古,真的不太好说。周冲熟知西汉在这里采取的战略举措,才向秦王建议屯田。
秦王思索着道:“周先生的提议很好,只是要在河套之地屯田,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水利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请问周先生可有办法?”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五章 张良挂帅(三)
于这个问题,后世的经验可供回答,周冲道:“回王为河套之地有黄河的支流,可以修一些水利工程,把这些支流引入农田。”
秦王双眼放光,道:“对呀,这倒是个好主意,好主意!对了,这事依寡人看,还得郑国先生辛苦了。”
周冲也正有此意,道:“王上圣明!王上,周冲以为要把河套之地变成战略屏障,光靠移民实边可能所需时日甚长,除了推行民屯以外,还可以实行军屯。”在河套之地施行军屯和民屯正是从西汉开始推行的策略,早就为历史所验证。
“妙妙妙!”秦王还没有回答,尉缭和韩非他们就大声叫好。
秦王笑道:“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办了。周先生,还有什么好办法,你提。”
周冲回答道:“王上,周冲以为应该加强辽东防御,要防备东胡扰边。”
在当时匈奴还不是最强盛的少数民族,最强盛的是东胡,直到冒顿灭了东胡,匈奴才成为草原上最为强大的政治集团。在历史上,在秦始皇统一战争期间,匈奴并没有向南进攻的计划,而历史重来匈奴居然如此有野心,居然趁秦王平定内乱之机大举进攻,里面肯定有问题,周冲一直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不过有一点是明摆着的,那就是东胡要是再次给匈奴击败的话,就可以对东胡采取外交攻势,拉拢东胡,从战略上牵制匈奴。
当然,在东胡遭到重创之前,东胡很是高傲。要想和东胡结盟,还不太现实,就要先防备之,这才是周冲的真正用意。
“这倒是。”秦王赞同道:“历来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对付匈奴上,而忽略了东胡。东胡很强盛,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对华夏造成大的威胁,谋国者要谋万全,此事不得不防,就照周先生说的办。”
周冲笑道:“王上,周冲对于扫灭六国有点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王滋一声,道:“你这个周先生,还卖关子?寡人要听的就是过失,而不是好话,你有看法尽管说。缭子先生,韩非他们尽说好听地,没意思。还是周先生来点不好听的。”坐回宝座上,道:“周先生,请讲。”
这么多人没有提出异议,周冲居然有,众人很是感兴趣,睁大眼睛看着周冲,静等他的高见。
周冲应一声,道:“王上,整体来说扫灭六国没有什么大的过失。只不过周冲以为有两个小小的遗憾。”秦王的过失已经被熟知历史的周冲给纠正子,想找也找不到。
“遗憾?什么遗憾?”秦王很感兴趣。
周冲解释道:“王上,周冲以为在扫灭六国的过程中没有大规模使用骑兵,骑兵没有作为主力兵种使用。而是处于辅助地位,协同步兵作战,这是第一个遗憾。”
秦王点头道:“骑兵的作用显而易见,机动能力强,打击的范围更加广泛,打击地力度更大,而我们一直把骑兵作为辅助力量使用,协同步兵作战,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周先生奇袭,蒙恬端掉右贤王大营都是用的骑兵。骑兵的作用已经得到很好的验证,这不是遗憾,是个大问题。你们都来说说。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周冲非常清楚地知道要解决匈奴问题,就要干掉冒顿,不然的话未来一百年华夏将惨遭荼毒,多少百姓死于非命。正是基于此点考虑,周冲才抓住机会把秦王引导到另一个方向。
尉缭是大军事家,一得周冲提醒,猛然醒悟,轻拍额头道:“对呀,对呀!骑兵没有作为一个独立的兵种来使用,这地确是整个战争中最大的问题所在,要不是周先生提及,还真给忽略了。王上,以缭子之见,应该加大对骑兵的投入,组建更多的骑兵。”
要想干掉冒顿,要想彻底解决匈奴问题,必须要有大量的骑兵,周冲马上应和道:“王上,以周冲之见匈奴在河套之地吃了败仗,未必会甘心,很有可能卷土重来,若真如此,和匈奴的战争将是旷日持久,大秦应该早做准备。再说了,还有强盛的东胡,这也需要骑兵,是以周冲以为缭子先生所言极是有理,还请王上明察。”
秦始皇北击匈奴的最大遗憾就是止步于河套之地,没有深入匈奴腹心之地,直到汉武大帝才完成了这一壮举。不过,在当时匈奴还不是最强盛的游牧民族,威胁虽大还没有到生死相搏地程度,周冲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了。
要是换个人,周冲这话可能不想作用,秦王是那种绝不服输,遇强则强的人,头一昂,冷笑道:“匈奴若是敢来犯边,寡人要他有来无回。”
秦王的雄心已经给激起,周冲趁机引导道:“王上,周冲以为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与其等待匈奴前来骚扰杀戮,血流成河,还不如深入匈奴腹心之地,给予致命一击,让匈奴永远不敢犯边。”
秦王眼里神光闪烁,还没有说话,李斯忙道:“王上,此事体大,若是大秦深入匈奴腹心之地,必起倾国之力,此战必是旷日持久。再说了,匈奴无城廓之守,苦寒之地,得其地不可以耕,得其民不可战,此事还请王上三思。”
在历史上,李斯就曾反对出兵匈奴,历史重来,他还是持此议。他的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而是很有道理,秦王踱来踱去,并没有急着发话,过了一会,问道:“缭子先生以为如何呢?”
在座之人中只有周冲一人真正明白匈奴地危害有多大,尉缭哪里知道冒顿统一大草原之后对华夏带来的危害,道:“王上,缭子以为匈奴对华夏的危害虽大,但已被逐出河套之地,中原有了战略屏障,再和匈奴打下去,是劳民伤财之举,应该适时停止。”
“韩非以为呢?”秦王问道。
韩非想了一下道:“王上,河套之战是华夏不得已而战,现在河套大捷,中原有了战略屏障,适时而止是为上策,韩非以为缭子先生所言为是。”
秦王看了一眼众人,道:“你们都这么想?匈奴若是不来犯边就算了,若是要来犯边,寡人决不让其得逞,至于深入匈奴腹心之地,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
如此说来,已经终结了周冲的提议,周冲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无往而不利,可以说没有失败过,现在却给一股强烈的失败感笼罩。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五章 张良挂帅(四)
冲也明白眼前的情势,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匈奴的危害何况现在秦国还占了上风,刚刚收复河套之地,要说服秦王进军匈奴腹心之地困难不是一般大,这事只有留待将来再说,接着道:“王上圣明,周冲虑不及此,甚是惭愧。”
秦王摇手道:“周先生所虑者万世之基,非一时之利,若是匈奴屡屡骚扰不绝,寡人也只有不得已而为之,彻底解决匈奴问题。”
听了这话,周冲更加沮丧,因为终秦始皇一生,匈奴都不敢犯边,彻底解决匈奴的问题恐怕真的没有希望了,强忍着道:“王上,周冲以为第二个遗憾就是海军没有得到实战的机会,在以后的战争中应该给海军以更多的机会。”
都知道郑国下西洋,建立了强大的海军,后来就废弃了,成了中国军事史上的一大憾事。其实,这也有其必然性,因为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大陆国家,海军相对于陆军来说,其作用和必要性自然是不如。再加上在古代,中国在海洋上的权益并不是太多,更重要的是历朝历代最大的威胁是来自于北方大草原上而不是海洋,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王朝最终选择放弃海军,强化陆军,加强北方军备也就是情理中事了。
周冲这个现代人自然明白海军的重要性,才抓住百越之战必要海军参战的机会进此一言,为的是发展强大的海军。
果不其然,秦王一听这话很是赞成,道:“周先生此言极是有理,寡人虽然打造了海军,但是海军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本来是想灭楚一战投入海军。让海军获得实战机会,没想到子房奇计,楚国是兵不血刃就给拿下了。看来,平定百越才能让海军获得第一次实战的机会。”
尉缭点头赞同道:“是呀,海军建造起来不是看的,是应该获得实战地机会,平定百越投入海军是必然的选择。”
韩非结巴着道:“韩非也是这样看。”
“你们都这样看,看来周先生此议是对了。”秦王话锋一转,道:“把你们请到这里来,就是商议平定百越之事。依寡人看百越之战大秦必胜,原因主要在于一是有五岭通道和水路两路可以进军岭南,这后勤补给不成问题;二是在于大秦军队的装备非岭南土著所能比,再加上大秦良好的军制,这仗打起来,大秦是必胜之势。
“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不要以为岭南就不堪一击了。我们面临的困难主要是岭南的气候、地理环境与中原迥然不同,打法也不一样。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对岭南用兵,可以说是凿空,难度自然是大些。
“但是并不是说不可战胜。依寡人看,只要择一良将,打法对头,不出一两年就可以平定岭南。你们以为,谁挂帅合适?”
韩非结巴着道:“王上,依韩非之见。平定百越不仅仅在于取得军事上的胜利,还要在于招抚土著,安抚民心,周先生精通韬略。兼善治民,周先生最是合适。”
周冲在军政事务上的才干已经得到众人的公认,他是最好的人选,众人齐声附和,就连一向妒忌周冲地李斯都赞成。
秦始皇进军岭南是一次历史性的进军,开拓了岭南之地,对中国历史做出了重要贡献,若是能够成为这次进军的最高指挥官的确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周冲看了一眼正在点头的张良,一个念头从心里闪过。道:“王上,周冲不才,能得王上赏识。周冲已是感激不尽。进军岭南,诚周冲所愿,只是周冲以为最合适人选不是周冲,而是另有其人。”
“哪位能人?”秦王很感兴趣。
周冲道:“周冲以为子房最合适。”
“我?”张良根本就没有想到周冲会推举他,很是吃惊道:“不可,不可,万万不要。”
周冲接着道:“王上,子房曾游历岭南,对岭南的情况比周冲熟悉,《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此谓。再者,子房之才,王上是知道地,子房一出而楚国灭,子房坐镇寿春,江淮安,用周冲不如用子房。”
张良之才已经得公认,秦王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依寡人看,你们两位就一起率军进入岭南。”
周冲推辞道:“王上,周冲不才,得王上赏识,已是万幸。鞍马劳顿数年,甚是困顿,周冲一是想休息一下,二是以为大秦之兴不是因为数个人才,而是一批人才,平定百越将是最后一仗,应该再煅炼一批人才出来,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若是不向匈奴腹心之地进军的话,这一仗的确是最后一仗,周冲并没有放弃说服秦王向大草原进军的打算,若真要向大草原进军,最需要的就是人才,要是有一批经过实战检验的将领,进军大草原就好办多了。再者张良生活的年代和冒顿相当,要是张良成为顶梁柱,即使冒顿统一了大草原也不用怕,即使秦王不进军大草原,对付冒顿的人也有了,这才是周冲的真正用意。
这话很有道理,秦王并没有马上回答,道:“周先生所言,寡人还没有想过,周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借这次平定百越打出一批新人倒是不错地主意,寡人看,这次平定百越,王翦蒙武内史腾就不要参战了,让章邯,屠>..任。”
张良忙推辞道:“王上,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张良年轻识浅,恐难以服众,无统军经验,恐辱王师。”
秦军摇手道:“子房不要多言了。子房之才寡人知道,间楚你也没做过吧?你还不是做得很漂亮,这事就是这么定了。寡人给你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平定百越,二是给寡人带出一批能征善战的年青将领,子房重任在肩呐。”
张良想了一下,道:“请王上放心,张良决不辱王命!”
“好!岭南之事,寡人不过多干预,你放手去打。”秦王很有气魄地道。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六章 冒顿弑父(一)
曦初上,朝阳旭旭升起,把万道金色的霞光洒向大地镀了一层金似的美丽。
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男子正迎日而立,虎目圆睁,盯着朝阳,好象朝阳是磁石而他的眼珠是铁一样,一动不动。清风吹来,拂起他的衣衫,处身大草原上,仿佛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般无助。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冒顿,冒顿是匈奴历史上最为杰出的领袖,他睿智、有勇气、还有博大的胸怀,当然他也残忍成性,为了登上单于位不惜弑父。
“太子,太子,好消息,好消息。”一骑飞驰,远远地飘来喜悦之声。
冒顿依然看着太阳,好象没有听见,一动不动。来人飞驰到近前,翻身下马,很是兴奋地道:“太子,大单于发军前来攻打月氏了,肯定是迎接太子归国。”
“你高兴得太早了,他们不是来迎接我归国,是送我去见昆仑神。”冒顿头也没有回,仍然看他的太阳。
那个骑士是他的仆人,难以理解道:“太子质于月氏一年多,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回归大匈奴,大单于发军攻打月氏,不是来迎接太子还能做什么?”
冒顿猛地转过来身,盯着仆人道:“大单于要我归国,只需要一个信使,一匹快马就够了,用得着出动军队吗?信使给月氏王一说,再换一个人质不就成了。”
仆人知道冒顿料事如神,鲜有他算不中的事,但这事太也难以让人理解了,迟疑了一下,问道:“太子。要是大单于不是迎接你归国,那派军队来做什么?那可是大单于本部的三万精锐呀。”
“那是因为大单于不想让我在这个世上多活一天!”冒顿很是悲愤地道:“大单于,我们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如此恨我,欲置我于死地?你想把大单于传于弟弟,也用不着置我于死地吧?南朝人说的父慈子孝,纯属放屁,父不义,子何能孝?”
看了一眼一脸迷糊地仆人,解释道:“你想想。大匈奴若是对月氏开战,月氏会如何对待人质?”
仆人想了一下,道:“月氏人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应该是要杀了人质。”惊愕之下不敢再说下去,道:“太子可就……”
冒顿微微点头道:“你说得对,月氏人会杀了我。大单于这是借月氏人的快刀来杀我。他出动三万本部精锐,这说明他杀我之心已决。”
仆人慌了,忙问道:“太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逃走?”
“逃,往哪里逃?千里草原都是月氏人,我一个匈奴人能逃到哪里去?”冒顿无奈,问道:“大匈奴和月氏历来交好,没有仇恨,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发生战争?你还听到什么消息?”
仆人想了一下才道:“有。有。太子,我听说大单于在河套吃了败仗,右贤王所部损失殆尽,十几万大军逃出来的不到一万人。”
冒顿右手紧握成拳。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你是知道的,我主张大匈奴先不忙向南发展,集中力量统一草原各部,只要大匈奴把月氏东胡这些草原部落打败,实力就会大为增强,到那时再和南朝争锋,直捣中原不是不可能。若是在我们还没有强大之时就和南朝交战,实为不智呀。”
“太子,你还提这事?你不就是因这事得罪大单于。给大单于送到月氏当人质的吗?”仆人提醒冒顿。
冒顿摇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之所以被送到月氏当人质。并不是我的主张错了,而是大单于想废掉我,要立我的弟弟做太子。所以大单于就反我之道而行之,我不主张南下,他偏要趁南朝内乱之机和南朝开战,以此来证明我是错的,他是对的,打击我的威信、声誉,为他正式废掉我找一个好借口。
“可是大单于没有到过中原,不知道中原有多大。南朝虽然内乱不止,纷争不息,但那并不意味着不堪一击。南朝人内斗起来相当可怕,杀戮惨重,但遇到异族还能同心协力,一致对外,若我们现在就向南朝进军,实为不智呀。河套失败,不就是最好地明证吗?”
仆人想不明白,问道:“太子正确,而大单于错了,大单于怎么做这种事呢?”
冒顿冷笑道:“那是因为大单于忌妒我,他怕我的威望超过他,百姓都听我的,所以才要杀掉我。只是他顾忌杀太子的名声,才和月氏开战,借月氏人的刀来杀我,好狠呀,好狠的父亲!”
历史上的冒顿虽然雄材大略,是难得一见地游牧民族领袖,但他一开始并不得宠,差点给头曼单于杀了,没想到历史重来,相同的事件重演,只不过提前了。
“太子,那我们该怎么办?”仆人六神无主。
冒顿看着仆人,问道:“我问你,我待你如何?”
仆人想也没有想,道:“太子待我如同兄弟,此等恩情比天高比地厚。”
冒顿再问道:“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仆人脱口道:“愿意。只要太子有令,我死也愿意。”
“好!”冒顿双手互拍一下,道:“那你现在就为我去死。”
仆人什么话也没有说,拔出匈奴弯刀,就朝脖子上抹抹去,冒顿喝道:“慢。你的心,我明白了,你是我冒顿的好兄弟。请你受我一拜。”一下跪在地上,向仆人叩头。
仆人慌了,忙来相扶,道:“太子,这不行呀,不行呀。”
冒顿以不可更改的语气地道:“你礼是你该得的,你不要推辞。”叩了几个响头,站起身来,脱下身上的衣服,道:“把你的衣服脱了,我们对换一下。从现在开始,你是太子,我是仆人。”
仆人吓得脸色都白了,额头上的汗水象水一样往外渗,冒顿不由分说脱下他地衣服穿在身上,道:“你哪里也不用去,就站在这里观日,拖住月氏人,明白没?”
愣愣地点点头,仆人问道:“太子要去哪里?”
“我回大匈奴,我要去拯救大匈奴。”冒顿坚定之极地道:“大单于败于南朝,就不该对月氏用兵。草原上最强大的并不是我们大匈奴,而是东胡,河套一败,东胡必然闻风而动,与我大匈奴开战,若再和月氏交恶,月氏和东胡来个东西夹击,大匈奴岂不完了?我现在就赶回去,阻止大单于再错下去。”飞身上马,一拍马背,疾驰而去。朝阳下,冒顿一身金色,直朝太阳升起的地方飞驰。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六章 冒顿弑父(二)
参见大单于!”群臣向头曼单于行礼。
头曼单于挥手道:“都坐下吧。本单于把你们找来,是要说下如何发落右贤王。在大匈奴历史上就没有丢失过这么广大土地,丧失这么多军队的事情,右贤王丢了河套之地,损失十万大军,实是让本单于心疼,你们说如何处置为好。”
左贤王和右贤王暗中较劲,道:“回大单于,按大匈奴律令,丧失土地军队,应该处以万蛇钻心之刑。”所谓万蛇钻心就是把人扔进蛇窟里,给蛇吃掉。
右贤王失势,左贤王势大,群臣哪里敢不附和,齐道:“对呀。河套之地是我大匈奴最为富饶的土地,我们的牛羊马匹在那里生长,没有了河套之地,我们连过冬的食物都没有,右贤王罪大恶极,应该处死。”
头曼单于也明白形势,若是没有右贤王,那么左贤王势大,无人制衡他,不好控制,为右贤王开脱,道:“进攻南朝是本单于的意思,他损失军队土地是他的罪过,不过本单于也有罪,这罪不能由他一个人扛着。”
群臣中不乏见机得快的,知道头曼单于无意处死右贤王,马上改口道:“大单于勇于承担罪过,在臣心中如昆仑山一般高大,臣没有及时提醒大单于,臣也有罪。”
这是置右贤王于死地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这一机会,恐怕右贤王又会死灰复燃,左贤王哪里会轻易罢休,道:“臣斗胆请问大单于,若是猎狗去追野鹿,而野鹿却从猎狗眼前逃走了。是该罚猎猎还是罚射猎人呢?”
头曼单于回答道:“猎狗任由野鹿从眼前逃走,是猎狗的罪过,应该饿他三天。”
“大单于说的对,臣也这么认为。”左贤王赞同,道:“右贤王丢失的是大匈奴最为富饶的土地,他就是无能地猎狗,应该处死。”
头曼单于呵呵一笑,道:“左贤王,你还没有告诉本单于猎狗是不是累得筋疲力尽,还是根本就不想去追鹿。”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那是在告诉左贤王他的决心已定,不会处死右贤王,左贤王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只得借坡下驴,道:“猎狗追了三天三夜,再也跑不动。”
“那就对了。”头曼单于点头道:“右贤王丢了河套之地,罪过很大。就打五十大棍,割肉一斤。”
事情已经议定了,群臣正要散去,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血、手里提着几颗人头的大汉闯了进来,随他冲进来的还有几个带刀亲兵,显然是没有拦住大汉才冲进来想挽救。
“你什么人?”头曼单于吃了一惊,喝问道。
大汉一下跪在地上,道:“太子冒顿参见大单于。”
冒顿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他的才情已经崭露。很得群臣的爱戴,一听是他,无不是大喜,齐道:“太子!”
头曼单于对冒顿极是忌惮。脸一沉,喝道:“冒顿,你身为太子不在月氏为质,为何私自回来?月氏是我大匈奴的好邻居,你不告而归,得罪邻居可是大罪。”
冒顿回道:“大单于有所不知,月氏接到东胡王的书信,决定与东胡联兵,东西夹击我大匈奴。他们商议好了,等到灭了大匈奴。东胡和月氏各取我大匈奴一半土地百姓牛羊马匹。”
东胡本来就很强盛,对匈奴用兵的话,匈奴能不能打胜都成问题。再加上一个月氏,匈奴是百分百有败无胜,头曼单于和群臣乍闻是言,吃惊不已,呆在当地。
冒顿接着往下说,道:“冒顿得到这个消息,急着赶回来告知大单于。冒顿东归,一路上遇到月氏追杀,冒顿几次陷于生死之地,幸得昆仑神保佑,才得以回来。冒顿未得大单于允许,私自归国,罪大恶极,还请大单于处以万蛇钻心之刑。”
私自回国是大罪,但这是为了匈奴,有大功,应该赏才对,群臣齐道:“大单于……”头曼单于挥手道:“冒顿为了大匈奴历尽艰辛,诚大匈奴之勇士也。来呀,赏酒!”亲兵端来酒,头曼单于亲手递给冒顿道:“请大匈奴勇士冒顿饮此勇士酒!”
“谢大单于!”冒顿谢过,一饮而尽,接着道:“大单于,赶快发兵吧,月氏五万大军已经离我们不到五日之程了,要是再不发兵,就来不及了。”
一听这话,上自头曼单于,下自群臣,个个脸上变色,因为他们都知道头曼单于手边只有一万多军队,要想从其他地方调兵已经来不及了,用这么一点军队去打五万月氏大军,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准输之事,能不怕吗?
“冒顿,你有所不知,本单于身边只有一万多军队随驾,要打也打不过。依本单于之见,还是马上撤,等到援兵赶到再战就是。”头曼单于想了一阵终于有了主意。
这是一个不错地办法,群臣自是没有异议。
冒顿猛地站起来,喝阻道:“大单于,万万不可!月氏从西边往东打,东胡从东边往西打,大单于能往哪里去?往东去,不是正好撞在东胡手里吗?大单于,请给冒顿一万精兵,冒顿保证把月氏打退。”
冒顿的神勇、智谋群臣是知道的,他在万难时刻勇于挑起重担,实是太妙了,无不是赞成,道:“是呀,大单于,有冒顿在,谅月氏也打不过来。”
头曼单于想了一下,除了这办法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那就依你。本单于的一万精兵就归你了,你放心,你的话就是本单于的话。”
“谢大单于!”冒顿谢恩,道:“大单于,冒顿还有个请求。”
只要能退兵就行,至于条件头曼单于哪里会去计较,道:“你说。”
“大单于,冒顿是想请右贤王,左贤王监军。”冒顿说出请求。
对于冒顿,头曼单于心存顾忌,把军队交给他还真不放心,两贤王去监军是最好,满口应承道:“就这么办。”
“谢大单于!”冒顿眼里闪过一丝厉芒,道:“明日,冒顿出征,还请大单于前来送行。”
这是应该地,头曼单于也不觉得有异,道:“本单于一定为你送行!”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六章 冒顿弑父(三)
“传我号令:未得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冒顿对左贤王命令。
左贤王知道冒顿是个严厉人。他要求的是令行禁止,说不准出入肯定是没得通融。领命道:“遵命。”
“你们跟我来。”冒顿对左右两贤王,道:“我让你们去看看我的治军之道。”走在头里,两贤王跟了上去。
来到一万精兵前。冒顿停了下来。往正中一站,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听命于本太子。本太子说的话就是大单于说的。若有违背者,死!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精兵齐声回答。
冒顿扫视一眼军队。往下说道:“你们是大单于本部最为精锐的军队,都是大匈奴的勇士。具有过人地勇气,现在本太子就来检验一下你们的勇气,是不是当得起大匈奴勇士的称号。在开始之前,本太子告诉你们,凡是当不得勇士之称地人都得死!记住了吗?”
“记住了!”精兵回答。
冒顿把手里地鸣镝一亮,道:“这是本太子的鸣镝,本太子把鸣镝射向哪里。你们就得射向哪里。违者死。”对右贤王道:“右贤王,请你站到那边去。”
右贤王不明所以,依言站了过去。
冒顿看了一眼右贤王,喝道:“准备!”把鸣镝搭上弦,对准右贤王一放。喝道:“射!”手一松,鸣镝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射在右贤王右肩上,右贤王发出一声惨叫。他地惨叫声还没有完,只听一片尖锐地破空声响起,一阵箭雨射了过来,立时把右贤王射成了刺狸。
右贤王是左贤王的劲敌,没想到死在这里,没有了右贤王。那么再也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左贤王虽是吃惊,仍是高兴不已。在心里大叫射得好。
冒顿扫视一眼军队,道:“没有射箭的站出来。”
精兵依言站了出来。不下三千人之众。
“本太子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冒顿走到没有射箭的精兵面前,大声质问。
这些精兵一齐回答。道:“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射?”冒顿脸沉似水,再次质问。
这些精兵陈述理由:“太子。那是右贤王,我们不敢射呀。”
冒顿冷笑道:“你们都是大匈奴的勇士。就这么一点胆,还配称勇士。丢人!现在。本太子就来执行刚刚说过地军令:你们不是勇士,只有死!”把鸣镝搭在弦上,对准那些没有射箭的精兵射了过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片破空声响起,密集的箭雨直朝那些没有射簧的精兵射去,不少精兵倒在血伯中。冒顿地鸣镝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雨不停地射过去口直到那些没有射箭的兵士全部倒在血泊中方才止息。
“太子。这这这也太过了吧。”左贤王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忙向冒顿道:“太子,他们可都是大单于本部最精锐的军队呀,要是大羊于问起罪来。谁承担得起呀。”
冒顿冷笑道:“他们连射箭的勇气都没有,还配称勇士?至于谁来承担罪过的问题,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本太子自会向大单于交待。”走到精兵面前,道:“射过箭地站出来。”
剩下地七干人中。差不多有五干射过苛,闻言站了出来。冒顿走到那两干没有射箭地精兵面前,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射?”
两千精兵回答道:“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对自己的兄弟射箭。”
“你们错了!”冒顿一口否决。道:“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兄弟。你们眼里应该只有敌人,你们地脑子里应该只有本太子地号令。这才是本太子所要的。”弯弓搭上鸣镝。对准那些两干没有射苛的精兵射去,那五千射过苛地精兵立即放箭,箭如雨下,这两十精兵很快就报销了。
左贤王吓得脸色芥白,走路都在打颤,颤颤兢兢地来到冒顿面前。小心翼翼地道:“太子,再也不能折腾了,只有五千人了,怎么去和月氏打。”
“他们连射箭的勇气都没有,是没法和月氏人打。本太子正在训练他们的勇气,他们就是剩下一干人,一百人,十人,只要有勇气也能打败月氏。”冒顿驳斥了左贤王的话,走到五千精兵靠,赞许道:“你们有勇气。听号令,你们地表现,本太子很满意。”话音一落。鸣镝上弦,对准呆站着的左贤王射去。正中左贤王地脸。
五千精兵马上放箭,一轮箭面过去,左贤王变成了刺狸,他至死也没有明白冒顿为什么要杀他,右手指着冒顿,眼晴瞪得老大。仰而棒在地上,是死不螟目。
“放过箭的站到右手边去。”冒顿下令。
精兵全部出列,站到右边去了,原地没有一个人留下,这就是说五干人全部射过箭了,没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对于这种结果正是冒顿需要的,很是满意。就在这对,一个娇媚地声音响起,道:“太子,太子,你可回来了。”
冒顿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正欢呼着跑了过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妃。冒顿也是高兴。飞跑着迎了上去,把太子妃抱在怀里,道:“太子妃,你可想死我了。”
太子妃脸土一红,妞妮道:“太子,你一年多不回来。回来也不回家来看看人家,你还想人家吗?”
冒顿笑道:“哪能不想呢。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不想你还能想谁?”
“你那跟我回帐篷,人家可想死你了。”太子妃好看的眼晴另有蕴意。
冒顿自然明白她地意思,在她脸上香一下,道:“好咧,你等着,我去交待一下就跟你回去。”在太子妃肩头拍拍,来到精兵靠,飞速地把鸣镝搭上弦。对准太子妃就射了过去,正中太子妃胸口。
太子妃吓得尖叫起来,道:“太子,我是太子妃啊!”
她的尖叫声给一片尖锐的破空声淹没,那是五千支利箭井发出的声响,如雨般的箭矢射在太子妃身上,一个大好的美人转眼间就香消玉殒了,手指冒顿,一双俏丽的眼晴瞪得老大缓缓倒下,至死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冒顿走到太子妃身靠,右手把太子妃的眼晴合上,一滴眼泪从虎目中滑落,走到精兵前,问道:“你们为什么射箭?”
“太子要我们射,我们就射!”精兵天经地义一般回答。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六章 冒顿弑父(四)
“冒顿参见大单于!”冒顿单膝跪地,向头曼单于行礼。
头曼单于大步过来,双手扶起,道:“起来,起来。危难之际出英雄,冒顿你能在危难之时勇桃重担,不愧是大匈奴的太子,本单于为你高兴,你就是大草原上的雄鹰。”
冒顿谢恩道:“谢大单于。”
“左贤王,右贤王呢?他们怎么不来迎接本单于?”头曼单于颇为不悦。
冒顿解释道:“请大单于息怒。左贤王和右贤王有事,我派他们去打探敌情去了。”
头曼单于哦了一声,道:“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我给你的可是一万精兵啊,怎么只有五千了?”
“大单于有所不知,冒顿以为这一仗我们是以少击多,以弱击强。胜负将决定于勇气而不是有多少精兵。勇气足,以一当十。以一当百,若没有勇气,再多的人也没有用处,所以冒顿把勇气不足者全部淘汰掉了。”冒顿不慌不忙,缓缓道:“别看他们只有五千人。却可以当五万人使用。冒顿要他们打到哪就打到哪。”
头曼单于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真的?”
冒顿行礼道:“回大单于,全是真的口大单于若是有疑虑,可以亲自检验一下。”
“如何检验?”头曼单于没有发觉他一步一步陷入了冒顿的圈套。饶有兴趣地问口
冒顿取出鸣镝,棒在手里。道:“大单于请看,这是冒顿的鸣镝,冒顿把鸣镝射向哪里,他们就会把箭射向哪里,就算是他们心爱地人也会射。”
“真是这样的话,何愁不胜呢?”头曼单于从马上跳下来,道:“本单于这马是大宛名驹。跟随本单于多年,现在就用它来试试。来来来,牵到那边去。”
亲兵把马牵到一边去,冒顿向头曼单于施礼,道:“大单于请看。”弯弓搭箭口把鸣镝射向头曼单于的坐骑。正中马臀,战马长声悲鸣。
战马的悲鸣一起就不可收拾,因为无数支利箭射来。战马立时成了刺狸,悲鸣着倒在地上口眼塑头曼单于,眼里流下泪水。它至死也不明白头曼单于为何如此狠心要置他于死地。
头曼单于大步来到坐骑前。蹲下身手抚坐骑的尸身,眼里流出眼泪。道:“追风呀追风,你跟了本单于这些年,本单于没有让你好死,你不要责怪本单于。”站起身。手按刀纳,眼里似欲喷出火,来到五十精兵前,问道:“你们知道这是本单于的坐骑吗?”
“知道!”精兵只用两个宇来回答。
头曼单于脸一沉。喝道:“知道了,你们还射?是不是以为本单于杀不了你们?”
“太子要我们射。我们就射!”精兵天经地义一般回答。
冒顿适时问道:“本太子要你们射月氏王。你们敢不敢射?”
“敢!”精兵这次的回答更加干脆。
冒顿单膝跪在头曼羊于踉前,道:“大单于请看,这就是我们大匈奴地勇士,勇气过人,高山、大漠都档不住他们,月氏人更加档不住。”
头曼单于根本就没有想到井兵会射死他的坐骑。正伤心口听了这话高兴起来了,道:“你们才是大匈奴真正的勇士,有了你们,大匈奴就是大漠的主人!本单于静候你们打败月氏人的好消息,等你们打败了月氏人,本单于亲自迎接你们,接受你们献给本单于月氏人得虏。”
“谢大单于!”冒顿向头曼单于施礼。
“拿酒来!”头曼单于很是高兴,从亲兵手里接过皮囊,取下头盔,把马奶酒倒在头盔里,递给冒顿道:“冒顿,饮了这酒就上路吧。等你打败了月氏人,父亲一定重重有赏。”
“谢父亲!”冒顿接过。一饮而尽。取过皮囊在自己地头盔里倒满酒,递给头曼单于道:“父亲养育儿子这么多年,儿子无以为报。就以这酒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父亲请饮了这酒。”
头曼单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机马上就要到来口很是高兴地接过酒喝干,道:“儿子敬给父亲的酒,就是有味道。”
冒顿把头盔戴在头上,道:“父亲,儿子去了。”
“我勇敢的儿子。去吧!父亲等着你的好消息!”头曼单于亲手扶着冒顿上马。
冒顿策马来到精兵队里,猛地拔出鸣镝,搭在弦上,泪水从虎目中滑落,对准头曼单于就射了过去。簧矢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声响,直奔头曼单于地面门,头曼单于惊觉,喝道:“冒顿,你要干什么?”一句话没有说完,只见无数支箭矢直奔他射来。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箭矢射中自己,疼痛只存在了一刹那,就此气绝而逝,仰面倒在地上,手指冒顿,眼晴瞪得老大,他是死不螟目。
“冒顿。你敢造反。”群臣下意识地质问起来。
冒顿的鸣镝对准群臣,道:“本单于要做什么事。用得着你们同意吗?”
五千支利箭对准了群臣。只要冒顿地鸣镝一放,包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群臣一时间吓得呆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率先叫声:“参见大单于!”跪在地上行大礼,群臣马上如法施为,道:“参见大单于!”
“你们都真心奉我大单于吗?”冒顿问道。
“臣以昆仓神的名义起誓,永远忠于大单于!”群臣马上表白。
冒顿放下弓,道:“左贤王,右贤王的位子空着呢,你们谁对本单于最忠心,本单于就让他当左贤王,右贤王。”
“谢大单于!”群臣无不是希翼万分。
冒顿扫视群臣一眼,道:“都起来吧。”
群臣谢一声,站了起来。就在这对,一骑飞驰,来到近前,跳下马,道:“启禀大单于,东胡派使者来了,说是要单于最心爱地宝马,最心爱的女人。”
这也太枉了,一点不把匈奴放在眼里,群臣义愤填膺,道:“胡说!大单于,把东胡的使者杀了,把他的头颅送给东胡王。”
冒顿想了一下,道:“本单于决定答应他们的条件。”
“大单于……”群臣就要进谏,冒顿喝道:“本单于决定了的事情,不可更改。马上派人去把西征军队搬回来,派人去和月氏讲和,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不必讨价还价。”
丹一登上单于位就如此软弱,群臣很是不服,可是在冒顿如正午红日一般灼人的目光逼视下不敢再言,一个个先后低下了头颅。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七章 平定百越(一)
诗江风光天下知名,素有“山青、水秀、洞奇、石美“皿旧,七有“洲绿、滩险、谭深、瀑飞“之胜,江中多洲,岸边多滩,乱石遏流,浪回波伏,茂树环合,翠竹竞秀。
两岸千峰万鳖,形态万千,峰上长满苹茸灌木,不时点缀烂漫止,花。谗远塑去膛联雕脆,宛如少女身上训m衣衫9岸堤乒生满凤尾竹口随风摇曳,姓娜多姿,宛如少女的裙裾,迷人目晴。山峰倒映水中,几分原脆,几分清晰,一叶扁舟行经其上,宛如船行山上,让人心旷神怡,就是最具天才的丹青目手也不可能想象得出如此美丽景致。
一艘渔船离岸扑入江中,渔夫把渔网抛入水中,网起鱼出,白鳞耀眼。渔夫很是高兴,道:“真多!今儿收成不错。可以换两盅酒钱,晚上整一尾红尾鲤鱼。整上两口,睡得也就踏实了。”
“老头子,天光这么早,你就想着睡觉了。做白日梦吧。”渔夫老婆很是不满意。道:“你就知道喝喝,都快喝成酒鬼了。”
渔夫有点惧内,不敢再和老婆争辩,忙岔开道:“这尾红尾鲤鱼真大。好几斤重,够我们吃上几天了。”
“你就知道吃吃,这要去卖。得卖多少钱呐。”老婆又数落起来,突然声音提高八度,惊奇之极地尖叫起来。道:“哇哦,真多!老头子,你快看。”
渔大也没有搞明白他老婆要他看啥,随口道:“看见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口这鱼是谁打的。我打的鱼能差嘛。”
老婆解释道:“我说地不是鱼,是船,你看那里来了好多船,正向我们划来。”
“哪里?”渔夫顺着老婆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船林,船只多得好象岸边的灌木。正向他们驶来,吃惊地问道:“咋这么多船?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他老婆也是无法回答,道:“我哪里知道。老头子,你看这些船好大哦,比我们的渔船大了好多。我们十艘渔船也比不上人家一艘。”
“这么大的船,我咋就没听说过呢?”渔夫迷糊地拍拍额头,道:“船帆上还写得有字,那字好象是中原人的,不是我们岭南人地字。”
老婆问道:“你咋知道是中原人的宇?”
渔夫解释道:“修渠的时候我去中原人那里卖过鱼。你咋忘了呢?我见过他们的字。一定是中原人的字。这字叫啥呢?咋他认得我,我不认得他呢。”
这是一个秦字。在秦始皇统一文字之靠,各国有各国地文字,渔夫见到的是楚国的文字。又不是秦国的文字,他当然认不得了。
“瞧你还敢不敢吹,还没喝就高了。”老婆饥嘲起来。
渔夫分辩道:“不是吹。是真的。”
两人正争间,只见那些船近了不少,头里船上一个将军正朝他们挥动旗帜。渔夫明白将军的意思,是要他们赶快靠岸。如此庞大地舰队经过。要是渔夫不靠岸,一个不小心撞在战舰上。就会引发危险,渔夫明白过来,跑到船头。操起桨,拼命地划向岸边口
渔船靠岸。渔夫放下心来,站在船头观看舰队经过,只见船上站着全副武装的兵士,顶盔贯甲,手执武器。在日光下发着寒光,夺人目晴。
“好象是军队哦,是中原人地军队,他们怎么到了这里?他们是要去哪里?”渔夫哨咕起来。
舰队一艇接一艘从他们眼打驶过,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过完,夜色降临,驶过的舰队好象一条黑龙巨龙,滚滚前进。
这是秦王平定岭南大军中的一路。这次平定岭南,张良决定兵分三路进军,一路从灵渠坐船经水路南下,就是这一路,一路从岭南山道南下,一路从海上挺进。
默默默默默※炽默炽
车声耕耕。马蹄急,脚步声汇成一首特有地壮歌!
在岭南山道上,开进的秦军正向南推进,山道的两边是步兵。中间是战车和骑兵,过了山道就正式进入岭南,平定百越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现在的山道和数日首的山道有所不同,不同的是路面上出现了不计其数的丰辙、蹄印还有脚印,大军已经过了几天都没还没有过完。
蹄声响起,一队骑士出现在山前,正是张良,周冲,内史腾他们赶到。来到近前,众人勒住马疆,停了下来。打量一阵山道和南下地将士们,周冲感慨万千,道:“今天。将士们从这里南下。开拓百越之地,一百年,一干年后,后人将会如何评价我们今天的行动呢?是骂我们穷兵鞋武,还是赞扬我们为了统一大业做出了贡献?”
这不是随口说说,秦始皇进军岭南一事后人是蓑贬不一。有人赞扬,有人咒骂,说秦始皇穷兵默武。周冲成了这段历史的推动者,自然是要关心一下后人的看法。
“当然是赞扬喽,百越之地我们的先辈早就定居下来了,早就该统一了,只是列国征战没有机会统一罢了,现在六国已灭,不平定百越还能做什么?”内史腾很是乐观,道:“骂我们的人肯定是瞎子,不了解情况。”
张良的看法却与众不同,道:“哪个历史人物没有蓑贬?封王征服淮河流域。经营东南。为我们的祖先挺进江南,进而进入百越之地莫定了基础,却因为他亡国了,这些贡献却给袜煞了。后人如何评价我们,那是后人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不着,就由他们去说吧。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平定百越这一仗打好,让后人谈起我们时不要说我们在平定百越时犯下错识就行了。”
“子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周冲很是赞同。
张良一抱拳,道:“二位,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送可就到了岭南了。”
周冲和内史腾抱拳行礼,道:“子房保重!我们静候你的佳音。”
“告辞!”张良策马南行,消失在山道上。
与此同时,索方统帅下的海军正没着海岸线由北向南行驶,不计其数的楼船行经海上,黑压压一片,阳光都透不过来。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七章 平定百越(二)
从秦始皇开凿发渠,把湘江和漓水连通之后,柱湘走廊仙n刀中原进入岭南的重要战略通道,为了经营岭南,历代对灵渠修缮不绝,就是今天灵渠仍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虽然不如古代巨大。
灵渠的开通,产生的另一个后果就是桂林的掘起。自从秦始皇平定百越之后。由于岭南之地有大量的土著,对中原文化的认同远不如后世高,再加上东西走向的五岭把岭南与中原隔开,虽有五岭通道和灵渠这些战略通道。其交往也是不多。
正是由于五岭的险峻,只要塞断五岭通道。控制住灵渠,则中原进入岭南就因难得多,是以秦末赵伦得以控制住数十万驻守在岭南的秦军,没有回归中原,参与平定农民起义的战争,这也是秦朝得以迅速瓦解的原因。
我们一直赞叹项羽在巨鹿一战中以少击多,以弱胜强击败章邯,从根本上扭转了战局。其实,仔细研宪这段历史后可以得出结论:项羽在巨鹿一战取得的成就没什么可以称道的。因为他面对的并不是秦军真正的主力,而是临时由奴隶和死囚组建起来的军队,只不过在章邯统率下打了几个胜仗而已。
当时秦军真正的主力一部分在北边防守匈奴,农民起义之后,这支军队行动迟缓。迟迟没有赶到战场,等到赶到战场时。大势已去,至于为什么行动如此迟缓口至今是个谜。
另一支主力,就是驻守在岭南。赵陀听到中原内乱的消息后,决定割地称王,下令塞断了五岭通道Q这支军队数量庞大的百战精锐之师再也没有回归中原。抛弃了他们亲手创建地大秦帝国,诚使后人叹息口
桂林本是岭南的一个小地方,并没有重要的作用。正是由于灵渠的开通,挂林的战略地位显著提高,因为经由湘桂走廊进入岭南后,上岸的最佳地点就是桂林,是以桂林成为中原进入岭南的战略基地。后世王朝不断投入人力物力建设,柱林才得以日惭成形。
秦始皇平定百越之后,在这里设立枉林郡,正是基于战略上地考虑。也是桂林战略地位得到重视的明证口
周冲对桂林的重要性非常清楚,张良游历过岭南。对岭南情况很是熟悉,再加上洞察秋毫的秦王卓越的战略眼光。经过商议,决定此次南征,西路军经由灵渠进入岭南。沿漓江南下,在桂林建立一个战略基地,中原运来地辐重、装备、粮草在这里上岸贮存。
为了实现这一战略目的,西路军统帅屠雕正在实施这一计划。
此时的枉林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镇上人口有限。今天注定是桂林历史改变的大日子。自从商周之后,中原人进入岭南,就把中原文化带入了岭南。虽然岭南的农业水准不如中原高,但也有一定发展,土著们在田里忙活口
“快看,有船,好多船!”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看见在江里航行地战舰。
地里劳作的人们望向江面,可不是嘛,不计其数地战舰在江面行驶,把阳光都遮住了。如此之多的船只,还是如此巨大的战舰,对于土著们来说难以想象。惊讶得眼晴瞪得老大,连说话都忘了。
这些人不乏中原人后裔,见识比真正地土著广了许多,喊叫起来:“是中原的船只。是中原的战舰!”一个疑问骤上心头:“中原的战舰怎么到这里来了?”
屠雕站在船头,下令道:“传我号令:靠岸。”命令传下去,战舰向岸边戈去,停靠在岸边,不计其数的战舰停靠在岸边,蔚为奇观,了得土著好奇,都跑过来围观口
“马上征地,修房造屋,建仓库,把辐重都卸下来。”屠雕下令,从船土下来,对围观的土著道:“乡亲们:我们是大秦的军队,前来平定你们这里的生蛮,为匪作歹之徒,从今往后,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真正地土著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话,不过他们中有不少中原人后裔,忙把屠雏的话翻译给他们知道。在当时,生蛮在岭南横行,动辄杀人越货,给当地百姓生命构成极大威胁。再加上岭南还是部落居多,部落与部落之间的仇恨杀伐很多,让当地百姓的生活很成问题,屠雕这话可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惊喜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屠雌往下说道:“你们的土地。我们要征用。你们放心。我们会给你们补偿,给你们银子,给你们粮食。给你们内干。我们要在这里修码头。你们可以为我们干活,我们付你们工钱。”这的确是好事。得到土著的响应,道:“没问题。”
望着正在忙活着卸货的兵士,土著们乐开了,道:“你付我们工钱,我们现在就帮你们干活。”
“你们的好意,我很感激。”屏雕最后道:“大秦来到这里是要让你们有饭吃,有衣穿,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若是你们愿意服从大秦。大秦欢迎你们。若是你们不愿意,那么大秦不会让逆民活在这个世上!你们愿意做大秦的顺民吗?”
老百姓不认大道理,只认一个理:谁给他饭吃,谁给他衣穿,他就支持谁。岭南的土著也是这样,听了尾雕的话,哪里还不愿意道:“愿意。”
“那好!”屏脏很是满意土著的配合,道:“你们先不要忙着干活,先把这里的生蛮,残害百姓的歹人苯报上来,我们好派兵前去围剁。”
生蛮歹人不除,不仅仅是威胁到当地百姓的生活,还威胁到秦军的后方,必须除掉。这虽是两利之事。却得到土著的拥护,找秦军去告密了。
“任嚣。”屏雕喝道。
任嚣小跑着过来,道:“参见将军。请问将军有什么吩咐。”
“我马上南进,这里就交给你了。”屏雌交待任务,道:“务必要安抚百姓,剁灭匪徒。”
任嚣领命道:“将军请放心。包准不会出问题。只是。我们才到,将军就要走了,这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在历史上,屠雕统率五十万秦军南征岭南,由于后勤补给不上,造成秦军士气低落。他本人也在一次土著发起的突袭中丧生,历史重来,屏雕却信心十足地道:“你放心,不会出事。我们的后勤很充足,正应该趁此机会迅速南进!”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七章 平定百越(三)
崇山峻岭,一行为数不多的人正沿着狭窄的山道蹦珊前行,山道既窄且陡。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这一行燕人已经是累得汗流侠背,气喘不已。
“他们跟耗子差不多。住得这么高,这么偏远。”一个虎背熟腰的大汉喘着粗气抱怨起来,道:“我们费这么大力气到这里来。值吗?”
“住嘴!”又一个大汉喝道:“你小子活盛了。竟敢抱怨大人。大人做的事自有他的道理,用得着你来罗嗦。不到山高林密的地方来转转,你还不知道这里住得有人。你小子还不知道好歹了。”
张良停了下来,喘口气,道:“行了。行了,别说了。你不要以为这里的山高林密。这里的人就没有见识。我可告诉你们,我去见的这位可是一位能人,早年到过中原,在中原住了十来年,后来回到这里。当上了酋长。远近数百里的人都得听他的,要是他能帮助我们,我们这仗就好打多了。”
孙才多嘴那个大汉道:“大人,要真打,我们还怕打不过他们吗?用得着大人亲自来找他,还要求他帮忙。”
张良笑道:“你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说打,凭大秦的军队。无往不利,就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可这里不一样呀,要是取得他的帮助,这干里之地就会不战而下不说,还给土著立了一个耪样。我敢断言就会有不少土著主动投奔我们。你们算算。我们会省多少麻烦。王上一再叮嘱,不仅仅是要打下岭南,还要把这里治理好。要是仗打得太多了,死的人过多,仇恨就越深。治理起来麻烦很大。我决定能说服就说服,不能说服的就剁灭。
“还是大人高明。”这些大汉是张良地亲兵。不得不佩服他的用意。
树丛里传出几声异响,亲兵们也没有注意。张良大声道:“围猎的朋友们,出来吧。”
几个手持最原始的木弓木棍,光着上身。只在下身绑一块树叶遮羞的土著应声出现,手里的武器指着张良他们,道:“你们做什么?”说的是中原话。只是吐字不太清楚,发音很模糊。不过还能听得清。
望着土著手里原始地武器。再看看自己手里经过千锤百炼的武器,亲兵们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就凭他们如此简陋的武器,居然和自己叫板,不是找死嘛。
张良一抱拳。道:“各位请行个方便,带我去见玛浴首长。”
“你敢叫我们酋长的名字?”凡个土著很是恼火,狠狠地盯着张良。
张良哈哈一笑,道:“失言。失言,是不该叫他的名字。行,我叫他大哥。请几位带我去见你们地首长,也就是我的大哥。”
几个土著吃惊了。问道:“你是首长的弟弟?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张良解释道:“不是亲弟,也算是弟吧。你们放心,见了我,他准高兴,一高兴啊就会赏你们肉干。”
“你没骗我们?”土著半信半疑。
张良哈哈一笑,道:“骗没骗,见了面就知道了,带路吧。”
“跟我们来吧。”两个土著走在头里,要张良他们走在中间。另外几个土著走在后面,他们的意思非常明白。那是在防止张良他们意目不轨,张良心如明镜,却不计较,跟着他们去了。
来到一座山洞前,洞口站着两个和领路土著一模一样打扮的土著,手持木棍。背着木弓,好象柱子井在那里。一动不动。
“酋长大人:你的弟弟求见。”土著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洞里报告。
“混帐,我没有弟弟。”一个如雷鸣般地声音从洞里传来。
土著给他一喝口吓得脸上变了颜色,张良哈哈一笑,道:“玛浴大哥,你还记得小弟否?”
“子房!”刚才的愤怒一下子变成了欣喜,接着就是蹬蹬地脚步声响起。一个身高八尺,膀阔腰圆,铁搭一般的大汉旋风般冲了出来,远远张开双譬,道:“子房,你可想死哥哥了!”冲上来。一下把张良搂在怀里,略一打量,一下把张良扔在空中,等张良落下来,再接住。
亲兵们这才看清口这个大汉的衣着和中原人没有区别。可以说一模一样,不知他底细地人,肯定会把他当作中原人。
他如此对待张良,亲兵以为他意图不轨,欲对张良不利,一下拔出佩刀,把他围在中间。张良喝道:“住手!我们哥俩闹着玩的。”
玛洛斜着眼晴打量一下亲兵,道:“子房,这是你的人吧?怎么这么没规矩。”
张良笑道:“大哥,你可误会了,他们不是有意对你,保护小弟是他们的职责,大哥不必往心里去。”
“对子房好。就是对大哥好口回头大哥赏他们肉干。”玛浴很是高兴。内干对于中原人来说根本就不稀罕,对于土著,尤其是居住在深山密林里的土著。以打猎为生。都知道打猎最不稳定,收成难有保障,因而内干对他们来说是珍品,好象中原人的龙肉,可望而不可及。
玛浴拉着张良进了洞,张良放眼一瞧,洞里的楞设和中原人家差不多。洞里的陈设要是放在中原。很普通,可是在这里就同了,是很了不起地事,玛浴指着洞里的物件,兴奋地眩耀道:“子房,你看,桌、几、敷、床、枕头、杯子,这些东西是我从中原带回来的,有些是依据中原物事造的。还有,我要他们都说中原话。你到了哥哥这里,就等于回家了。不要和哥哥客气。随便坐。”
张良道声谢,坐了下来,玛洛坐到张良旁边。拉着张良的手,很是亲热地道:“子房,咱哥俩好久不见了,一定要一醉方休。子房。你知道吗?这些年来,子房的音客笑貌大哥是记在心里,要不然你一说话,大哥咋能认出来呢?今天,我们是不醉不休!内干侍候!把我的美酒拿上来!”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张良直入主题,道:“大哥有所不知“小弟这次到你这里来,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玛浴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子房的事就是大哥的事,大哥的事就是我们洞族的事。”他们居住在山洞里,是洞蛮,当然他们自己不会称自己为蛮,而是说族。
张良提醒道:“大哥,这事关系很大。给大哥明说了吧“小弟这些年北上中原,奔走数载,也算是功名有所成了,现在小弟做了官,统兵数十万,也算是大官吧。”
玛浴的眼晴直勾勾地看着张良,连转动一下都不知道了,几欲喷出火来。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七章 平定百越(四)
张良也没有想到玛洛会有这样的表情,吃了一惊,问道:“大哥,小弟做错了吗?”
玛浴并没有说话,而是猛地把张良抱在怀里,双手使劲在张良肩头猛拍,道:“子房,你出息了,你太有出息了。几十万军队归你统帅,那你不就是大将军了?大将军啊,大哥做梦都不敢想啊。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事。”
放开张良,仙仙地不好意思,道:“子房,你看大哥这得意忘形的。大哥就这毛病。一听到如此大事就忍不住高兴,子房你别见怪。”
张良做大事的,哪会在乎这点小节,道:“大哥言重了。小弟哪会呢。”
“子房。大哥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给我也弄个将军当当。”玛浴很是艳慕道:“子房是知道的,凭大哥这身本事,别的不敢说,上战场杀敌,斩将夺旗,大哥还做得来。”
张良找他就是要说服他加入军队,没想到张良还没有说,他倒先说起来了,张良故作为难,道:“大哥一身好武艺,若是从军,这功名自是不用愁。只是,大哥有所不知,小弟是大秦的将军,大秦的律法大哥是知道的,没有功劳是不能做将军的,就是宗室中人没有功劳也不能得俸禄。大哥武艺虽好“小弟恐怕也难以为力呀。大哥“小弟对不起你了。
玛浴先是脸色一躲,随即一拍胸脯,道:“子房放心。你们中原人不是说顶天立地嘛,大哥堂堂一丈夫,岂能向子房讨功。大哥别的不说了,只求子房一件事,请子房把大哥收入军中,大哥凭着一身武艺,自去求取功名。这才不愧是男子汉大丈夫!”
这话说得很有气势。张良猛地站起。击掌赞好。道:“好好好!这才不愧是真正的男儿!这才不愧是我地好大哥!”
“子房,你同意了?”玛浴很是高兴。
张良摇头道:“大哥。不是小弟不愿帮你,只是这忙小弟是不敢帮。”
玛洛很是失望,道:“子房不会是嫌弃大哥不是中原人吧?”
“大哥,你会错意了。小弟哪有这心思。”张良解释道:“要是小弟有此心思,怎会不远十里来到你这里拜会大哥呢。大哥。你可知道小弟可是军务缠身啊,想走开一阵子都难。到你这里可得担搁好些天功夫,你说小弟会嫌弃你吗?再说了,要是嫌弃你。我们当年怎能相谈极欢,相交莫逆呢?”
对这话玛洛很是赞成,道:“是这理!那是为什么呀?子房。快给大哥说,大哥心里急着呢。”
张良笑道:“这事不在小弟。是在大哥,是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玛洛惊奇,失望地道:“我不是中原人。子房还是嫌弃我。”
张良埋怨道:“大哥,你咋老往这方面想呢?你是洞族的首长,我要是把你收入军中,让你当一个普通兵士,你的那些手下还不来闹的?我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摸摸脑门,玛洛道:“这倒是。子房。你看大哥,一急就忘了这事。这好办,子房。我要他们都从军,不就行了?”
张良双手乱摇道:“大哥,你可别乱来啊。你要是这么做了,小弟的脑袋可就不保了。你想想啊,洞族那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去从军,都到了我军中。这成什么样?王上怪罪起来,我可是担待不起啊。”
玛洛搓着手。道:“那怎么办?子房,你看这样行吗?我不当这酋长。去做一个普通兵士,这总行了吧?”
张良仍是不允,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啊,你这样做那是陷小弟于不义啊。你想想,要是有人背后戮小弟地脊梁骨,说小弟把亲如兄弟的大哥,洞族的酋长当一个小兵使唤,小弟还活不活?”
玛浴烦燥地道:“子房。你乍就那么多顾虑呢?我是自愿的,怕他们嚼什么舌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大哥去死,这总行了吧。”
把他激得也够了。张良这才进入主题。道:“大哥,你千万别想不开,办法不是没有。”
“子房,你足智多谋,想出的办法准是好主意,子房,快说。”玛洛猛地拉住张良地手,很是期待地道。
张良缓缓道来,道:“大哥从军。固然是好事。只是没有尺寸之功。这在军中你是知道的。对你很委屈。”
玛洛打断张良的话,道:“大哥不怕委屈。”
张良笑着往下说,道:“就算大哥不怕委屈,小弟心里也难受啊。小弟有一个计较,可以让大哥在从军之前立下一件大功,到了军中做个将军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那是最好,子房快说你的妙计。”玛浴眼里放光。
张良说出主意,道:“大哥。这方圆千里就你最有名气。你最有威望……”玛浴胸一挺,道:“那是,大哥到过中原的人,见识自然是广得多,哪里是他们土头土脑地比得了。”当时,对于岭南土著来说,中原是天堂,到过中原的人自然是要高上凡等。
“小弟是想由你出面,招抚这里地百姓,要他们拥戴大秦。那么大哥的功劳也就到手了,也可以免去刀兵之灾。”张良说出最重要的部分。
玛浴双手一拍,道:“那感情好!扼,子房,你说什么?要我们拥戴大秦?”
“是呀!”张良点头道:“不瞒大哥。小弟率领数十万大军正向岭南推进口大军已经到了你们这里“小弟记得昔年与大哥相交之情,特来拜会大哥。再者。也是送件大功给大哥,大哥一世英雄,若是终老林泉,岂不太委屈了?三者。小弟不想让这里地百姓遭受刀兵之灾,这事还得请大哥出面。”
玛浴政来敷去,道:“这事有点大,让我好好想想。”
张良说出计女道:“大哥,你是知道的,这里的百姓居于深山之中,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一顿饱饭,若是顺应大秦”小弟决心把他们迁出去,找块水土好的土方,帮助他们修房造屋,发给他们种子、耕牛、耕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衣食无忧,岂不胜似终日围猎,却整年挨饿的苦日乎?围猎与农耕,哪一个更好。小弟不说大哥也明白,大哥若是玉成此事,可是积一件大功德呀口千载之后。这里的百姓一定会说,玛洛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趁他心意未决之时下说词正是好时机,果不其然,玛浴决心一定,道:“就照子房说的办。子房请放心,大哥一定做好这件事口大哥以洞族的神明起誓:若玛洛不能实现诺言,来生为当狗!”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七章 平定百越(五)
“启禀大人,肯面有生蛮拦路,扬言说泣里是他们的士地!要我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小校飞驰而来,向张良报告。
张良这一路进军极为顺利,基本上没有遇到抵抗,特别是在招降玛浴之后,得列玛浴帮助,十里之内的土著尽相投丰。欢迎他们列来。乍听小校之言,张良很感兴趣,道:“哦,居然有人要哉们回去,好啊。我这就去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
“回大人,生蛮地酋长叫金水,是他说的。”小校回答。
张良还没有说话,身边的玛浴哈哈一笑,道:“是他啊,这个胆小鬼!”
“大哥认识他?”张良有点好奇地问道。
玛洛很是得意地迸:“岂止是认识,他还欠我一条命呢。大将军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准叫他投奔大秦。”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张良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玛浴笑道:“大将军,你看舟了。”飞马而出。张良带着人紧跟上去。
来到近前。只见在一片开阔地上东一埠西一簇地站着千多号赤着上身,手拿木弓木棍的生蛮,个个一脸地蛮横,一副不把天王老子放在眼里地架势。
瞧他们那模样,根本就没有任何阵势可言。压根儿就不象打仗的,张良知道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干掉。而生蛮们竟然楞出如许架势。实在是太搞笑。
站在头里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脸地络腮,眼晴大眉毛粗,上身穿了一件短衣衫。胸胜上的黑毛露在外面,下身着一条裤子,脚穿一双战靴,张良一眼就看出这是中原货。
左右两边站著一个跟班,左边的椎着一把大刀,估摸着有四五十斤重。右边地握着一根铁棒,也有舟几十斤。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汉子双手又膘,冲开上来的秦军吼道:“喂。中原人,滚回你们中原去。这是老子地地盘。老子不欢迎你们!”
“滚,我张良没学会。我张良只掌全天下虽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大秦的军队到了这里,这里就是大秦的。”张良冷笑着问道:“枉夫,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二是我马上把你剁灭。”古手一挥,秦军展开队形,把他们包围起来。
生蛮已陷入重围。只需要张良一声令下,包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这汉子好象没看见一样。反问张良,莲:“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大秦的将军。这里归我收拾。”一张良厉喝道:“你现在回答哉,你选择哪一样?”
大汉耍横,道:“我不回答,就不回答。我不回答,没有人能让我回答。”
“那好啊,那就用刀来帮你回答。”张良下令道:“杀!”
玛浴适对而出,道:“慢!大将军,请给我一会功夫,客我劝说。”
“好吧。”张良点头。
玛浴策马而出,来到近道:“金水。你姥姥的。还认得老子吗?”
金水者了一眼玛浴。脸土神色大变,结结巴巴地道:“你在这里做啥呢?我们之间地事。以后再说,让我先把这里的事处理了。”
“不行!”玛浴断然拒绝。莲:“你欠老子地命,现在就还给老子。”
金水一脸的为难,仙仙地不奸意思,道:“玛浴大哥,不是小弟怕死,实在是小弟还有点事没有办完,等小弟办完了,马上去找你。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小弟也非一条汉乎,说过的话肯定箕数。”
“真算数?”玛浴问道。
金水想也没有想,道:“那是当然,好汉不止你一个,金水也是一个。”拍拍胸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那舟啊,你自己动手吧,让朋友们都来做个见证。”玛浴打蛇随棍上。
金水很是为难,道:“玛浴大哥。小的真的是有事呀,现在不能死,要是现在就死了“卜的族里几千人都跟着小弟死了。小的哪有脸去见爹呀。爹把族里的人交给小弟时,要小弟发誓不让他们一个受苦受累!”
“怕死就别找借口,直接说。”玛浴不为所动,道:“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口少废话,自己了断吧,你的武器都在,用不着我动手。
金水咬咬牙,跪在地上,道:“玛浴大哥,小弟给你跪下了,求你再给小弟一点时间,让小弟把族里安顿一下。你说怎么死,小弟就怎么死,你说死在哪里就死在哪里。”
他一跪,那些生蛮也踉着跪下求情,道:“玛洛大人,你是我们地英堆,求你饶过哉们大人吧。”
自从玛浴出现之后。这些生蛮一副喷若寒蝉模样,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居然给玛浴跪下了,实在是大出意料。玛浴问道:“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呀,玛浴大人!”生蛮回答。
“住嘴!”金水暴喝,道:“玛浴大哥,别听他们胡说。没事,哪会有事呢。”
楞明了是有事。只是他不想说,玛洛很是为难,张良笑道:“没事最好。金水,你欠玛浴大哥一条人命。你现在就还吧。你没事。死了也是无牵无壮,没什么放不下的,动手吧!”
这也太过份了,玛浴就要出言阻止,看见张良左眼冲他一闪,立时明白张良地用意,附和道:“是汉子就别婆篓奶妈的!你不动手,郊我来吧。”玛洛跳下马,提着粗铁棒走了上去,眼晴直勾勾地看着金水,辈作一副索命状。
“爹,孩儿不孝,没有兑现对你的承诺!爹,你原谅孩儿吧!”金水无奈地长叹一声,道:“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金水就是再再,也是一条汉子,还不需要你动手。”从随从手里抢过铁棒,高高奉起,就要朝自己地额头砸去。
随从飞身上来,死死抓住他,道:“大人。你不能呀,你不能呀。”
生蛮跪在地上,向玛浴邓头莲:“大人。求你饶过我家大人吧,他是我们族人的救星。不能死啊。”
张良策马上来,道:“那你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左右为难。说实话。还能给你,给你的族人一条生路。要是敢有半句假话,那就得马上死。”
金水长叹一声,道:“事到如今。我是不说也得说了。”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七章 平定百越(六)
酒呢,酒呢,给我倒酒。不对,不是给我,是给本王高奇歪斜着醉眼,斜靠在宝座上,对身边漂亮的蛮族侍女喝道:“快倒!”
蛮族侍女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兢兢给苗高奇倒上酒,苗高奇并没有急着端酒杯,醉眼看着这个侍女,酒是色之媒,酒醉之后看女人是越看越美,还没发觉自己身边有一个绝色美女,不由得色心大动,一把把侍女搂在怀里,在侍女的尖叫声中摸着侍女的下巴,道:“美人,你真美!本王平日里没注意见到你,现在本王就把欠你的还给你!”翻身把侍女放在宝座上,压了上去。
“大王,求求你饶过我,求求你了!”侍女吓得半死,一句求饶的话说得结结巴巴。
苗高奇邪笑道:“饶过你倒没什么,可谁来安抚本王呢?美人,就你来慰本王吧,本王就要定你了。”不由分说,撕下侍女的衣衫,侍女洁白如玉的胸脯暴露在外,苗高奇在双峰上亲了一下,道:“真香,比美酒还香。美人,本王因你而醉了!”朦胧中看见那些侍从还站在当,一个个低眉顺目,尽量装作没有看见,喝道:“滚,都给本王滚远点。”
侍从们应一声,唯唯诺诺退了出去,苗高奇打量着好象受惊的小鹿般惊恐的侍女,欲火上腾,就要来个硬上弓,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大声叫道:“启禀大王,金水求见。”
“金水,哪个金水?”苗高奇酒醉,一时想不起来金水是谁。
外面的声音再度传来,道:“大王。就是奉大王之命前去和中原人交战那个金水。”
“叫他等着,我正忙着叫,忙完了再见他。”苗高奇终于想起有金水这一号人物,给他以金水数千族人性命为质迫使他去和秦军作战。左手滑向侍女的下体,邪笑道:“美人,让本王猜猜是什么颜色的?黑色的,对吧?”
侍女惊魂出窍,哪里知道他说什么,胡乱摇头,苗高奇眼睛放光。道:“不是黑色的,那是什么颜色的?黄色的秋草?真多,真密。”
正要扒下侍女的裤子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外面的声音又响起,道:“大王,金水说他打败了中原人,带了好多俘虏前来献给大王。”
“好好好。打得好。”苗高奇随口漫应,随即明白过来,问道:“他打败了中原人?有多少俘虏?”
外面的声音回答道:“好多俘虏,有一千多。”
“叫他等着,本王马上来。”苗高奇对侍女没有多少兴趣了,一下扒下侍女的裤子,脸一沉,喝道:“明明是黑色的,你居然敢骗本王。哼!来人,把她给本王拉出去活埋了。”
侍卫进来拉着侍女出去。侍女挣扎着求饶,根本就没用,苗高奇好象没听见似。稍为整理一下衣衫,大步出去。
苗高奇在侍卫的族拥下来到一块平上,这里站着一千多垂头丧气的秦军,个个身上带伤,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金水带着族人看着这些俘虏,个个摆起胜利者姿态,傲气十足。
金水迎上去向苗高奇行礼,道:“大王,小的幸不辱大王之命。首战告捷,这些俘虏小的不敢自用,特意献给大王。还请大王清点。”
“有多少?”打量着这些俘虏,苗高奇问道。
金水笑脸相迎,道:“回大王,一共一千两百六十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全男的,怎么没女呢?”苗高奇不无惋惜道:“当年,我在中原见识过中原的女人,那才叫一个漂亮,要脸蛋有脸蛋,那个嫩啊,一拧就出水,要身材有身材,好象盛开的花一样好看,要歌舞有歌舞,歌喉婉转,小嘴吐莲音,那才叫一个妙,哪象我们的女人,连颜色都搞不明白。”
金水装作一副颤颤兢兢的样子,道:“大王,瞧你说的,这是打仗,中原人哪会派女人前来呢。”
“本王只是想念一下,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苗高奇很是满意,道:“第一次就有这么多,打得还不错。你们都说中原人可怕,我们打不过,这不是谎言吗?只要你肯打,没有你打不败的敌人,中原人也是人,一样可以打败。”
金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大王说得是,大王英明!要不是大王指点,小哪会明白这个理呢。大王,请你去受俘吧。”
“不忙,我先去看看这些中原人。”苗高奇很是得意,道:“你知道本王为什么叫苗高奇吗?那是因为本王在中原就用这名字,回来之后也没改,一直用到现在。”一边说一边来到俘虏队里,打量着这些俘虏,道:“是很壮,给本王做苦力正合适。”
金水左眼冲一个大个俘虏一闪,这个俘虏微一点头,向身前的苗高奇跪下,道:“大王,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们吧。只要大王饶了小的,小的就是做牛做马,侍候你一辈子。”
“倒还挺乖!”苗高奇问道:“叫什么名字?”
“玛洛!”俘虏理直气壮回答。
苗高奇觉得这名字似曾听过,一时也想不起来,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要你命,你死了谁给本王做苦力。”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跪在上的玛洛猛站起,手里多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抵在苗高奇咽喉上,道:“苗高奇,你的末日到了。”
就在玛洛动手的同时,那些俘虏抽出兵器,制住了苗高奇的侍卫。
苗高奇吓是脸色都白了,强自镇定,喝道:“金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使诈,本王要把你的族人全部杀死。”
“你放心吧,你没有机会了。”金水自傲道:“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生死吧。”
一个爽郎的声音传来,道:“一个连自己生死都不能掌控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来谈论别人的生死!”
“谁?”苗高奇条件反射似问道。
张良带着秦军冲了过来,笑道:“我,张良,你不记得了?”
等到苗高奇认出张良,道:“是你?”
“没错,是我。”张良哈哈一笑,道:“当年相见,我就告诫过你,不要自大,不要想着做王。你不听我劝告,自以为大秦南下是你为祸岭南的好时机,胁迫其他部落,与大秦为敌。可你没有想到,大秦怎能让你横行呢?你这是作法自毙,带下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三十八章 天下归一
“赵高,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还好吗?”秦王一边在赵高的服侍下穿着衣衫,一边问话。
赵高帮秦王整理衣衫。道:“回王上,今儿的天气好着呢,太阳早早就升上来了。”
“趁着太阳好。寡人赶紧打猎去。”秦王很是高兴道:“赵高,你说寡人今天打猎会射中啥?这里押押。”
赵高半恭维半耍滑,道:“王上,奴臣哪能知道呢。不过,奴臣以为王上射猎。必是中惊天动地的猎物。”
“你这个滑头,耍得也太过份了。”秦王指着赵高,道:“猎物不外虎豹熊黑之类,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龙吗?那是不存在的。”
赵高陪着笑脸道:“王上,奴臣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这样回答,还能怎样回答?”
秦王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望着远方,道:“寡人倒是想射中一样猎物,你倒猜猜看,筹人想射中的是什么样的猎物?”
秦王这人深不可测。赵高虽然玲珑。但要想猜到秦王的心事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想了一下,道:“王上,奴臣哪里猜得到呢。王上,能不能给奴臣一点提示?”
“可以!”秦王倒也爽快。道:“这猎物不是虎豹熊熏之类。”
赵高想了一下,道:“不会是鹿?是免子?”
秦王缓缓摇摇头,道:“你想不到就对了口缭子先生,周先生他们都到了吗?”
“回王上,都到了。”赵高回答。
秦王伸伸腰,道:“好久没有出去活动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把寡人的弓、剑给寡人备好了。”在赵高的应诺声中大步而出,边走边道:“赵高,给寡人带一壶酒。”赵高应一声,带上一壶酒,从后面追了上去。
出了宫,只见尉缭,韩非,周冲。王剪,蒙武,内史腾,王敖,李斯。甘罗以及文武百官早就在等着他了,一齐施礼道:“参见王土。”
“免了。”秦王劈头就问道:“寡人有一个问题问你们,你们答对了,寡人赏酒一壶。”
“请王上垂训。”百官齐道。
秦王扫视一眼群臣,问道:“你们说。寡人今天最想打到什么猎物?缭子先生。你说。”
尉缭想了一下。道:“王上,缭子以为王上想射中的猎物非林非黑。非虎非豹,而是王上正谋者。”
秦王不置可否,道:“韩非,你来说。”
韩非结巴着莲:“谋国者不谋一猎物,王上,韩非以为王上此刻最想射中的猎物不是中原所有。”
他也在暗示秦王,秦王还是不置可否。道:“李斯,你以为呢?”
尉缭和韩非郁在暗示,李斯当然不会明确说出来,绕圈子道:“王上最想射者,应在南方,南方与中原异,其产也不同,臣实是难以预料。”
“周先生呢?”秦王问周冲。
周冲想也没有想,直楼回答道:“王上,周冲以为王上最想射者是犀牛。”
秦王先是扫视众人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对了。寡人今天最想射的就是犀牛。来,周先生,这壶酒归你了。”
周冲谢一声,接过秦王递过的酒壶。
内史腾心直嘴快,道:“王上,你怎么想射犀牛呢?那在岭南,不在关中啊。”
秦王大笑。指着内史腾道:“寡人是王上,难道就不能想想?在岭南又怎么了?还不是我大秦的疆土。等岭南平定了,寡人带你们去岭南射犀牛。”
“王上圣明!”群臣齐道。
秦王接着道:“缭子先生。韩非,李斯。你们都知道寡人此刻最想得到岭南的捷报,所以你们以为寡人最想射的是岭南,其实不对。寡人是想射岭南的犀牛。你们知道吗?犀牛身形巨大,比起牛只大不小,尤其是头上一支独角,犀利无比,无坚不栋,要是能射中一头犀牛,那该多好。”向往之情油然而生。
李斯安慰道:“王上,臣以为岭南战事顺利。子房已经平定岭南最大的蛮王苗高奇,岭南战事已近尾声,不日就有捷报传到。岭南一定,天下皆归大秦所有。王上若要去射猎,又何尝不可?不要说犀牛,就是巨象还不是王上的猎物。”
“李斯,你说的何尝没有道理。”秦王点头。话锋一转。道:“做一件事,即将成功和已经成功,那种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寡人明知岭南即将平定。天下即将真正的归一。但是毕竟还没有归一,这种心情,你们没有做过王上,不知道寡人的感受。”
天下即将归一。与天下已经归一,是完全不同的,秦王做为最高决策者,在即将功成之际的感受非笔墨所能形客。
“王上放心,天下必将归一!”群臣齐道。
秦王挥手道:“不说了,出发吧。”飞身上马,从侍卫手里接过硬弓背在背上,一拉马疆就要出发,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声”捷报!岭南捷报!”
秦王条件反射似的从马上跳下来,道:“快。快。”
一骑飞驰而来,马还没有停稳,秦王就冲到跟长了,信使喘着粗气口把手里的战报向秦王递去,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把战报递在秦王手里就给秦王劈手抢了过去。
秦王展开一阅,大叫一声道:“天下归一了!天下归一了!”虎目中滚落泪水,面朝西方跪下,西方是雍城,那里有秦园的祖庙,供奉着秦国历代国君的牌位,道:“大秦目赢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请听:赢秦三十三代诸侯王政,奋列祖列宗之余烈,扫灭山东韩赵魏燕齐六国,平定岭南口剿灭百越,天下归我大秦所有!列祖列宗,你们听见了吗?天下归一了!天下归一了!”
双手伏在地上。额头触地。高兴得鸣鸣地哭了起来!
群臣跪在他身后,也如秦王一般激动得哭了。
不对怪他们,这是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最为重大的历史事件,这是中国历史的转折点,揭开了中国历史的新篇章,从此以后,中园历史进入真正的大一统时代!
周冲对这场战争带来的积极意义比谁都请楚,没想到自己有幸参与中国历史上最为重大的历史事件。心中的激动非笔墨所能形客,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眼泪象水一样滑落,鸣鸣地哭了起来。
正是周冲的到来,使得这场统一战争顺利了许多。在历史上,秦始皇统一战争最大的挑战是楚国,为了灭楚,秦国付了出沉重的代价,先是李信半二十大军冒进,给项燕打得全军覆没。继而老将王剪半六十万之众灭楚。双方在天中山俏持了两年多,方才分出胜负。代价是何等的巨大,可以想象得到。
再者灭赵也不是那么顺利,要不是尉缭的反间计成功,那一仗打到什么时间还很难说。魏燕两国也是死战方才成功,王贲灭魏,围大梁十月,最后不得已水淹大梁,才灭了魏国。周冲到来口魏燕两国几乎是兵不血刃就给灭了。
周冲的功劳很大。当得起一句话:秦始皇的统一战争,周冲与有力焉!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一章 周冲议政(一)
“说说说,你们说说,有些什么问题。接下来该做什么? 籽止带着周冲,尉缭、韩非、李斯、甘罗、王敖、王剪、蒙武、内史腾这些顾命大臣回到书房,右脚才进门。就开始问话了,道:“依寡人看,天下归一固然是一件大事,是自盘古开天地以来的大事,但是并不是意味着可以坐享其成,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依寡人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寡人想听听你们的看法,你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赵高,来,帮寡人把行头除了。”
赵高应一声,过来把秦王为打猎而穿在身上的盔甲武器卸下。乖巧地退了出去。
要是换个人,得到岭南大捷的消息后,一定认为自此太平无事了,可以坐享其成了,而秦王却不这么看,他已经在考虑将来了。真不愧远见卓识之称,这话可是说到众人心里去了,特别是周冲打从心里叹服秦王考虑得很长远口
秦王朝存在的时间极短。而秦始皇开创的统一格局却流传了下来,至今已经两干多年了。依然存在。将来也会存在。正是秦王这种远见的结晶!
征服疆土仅仅是统一的第一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采取一系列的统一猎施,才能把取得的成果巩固起来。听了秦王的话。要周冲不叹服都不行,心悦诚服地道:“王上圣明,周冲感佩无已!”
“周先生,你和缭子先生一样,很少说好听的。你今天也说好话了,不论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寡人都很高兴。”秦王笑言。
周冲解释道:“王上,周冲说地全是真话。王上请想,大秦在王上的治理之下,奋先代之余烈。扫灭六国。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华夏的版土北至大漠,南到海滨,西到巴蜀,东至东海之滨,万里疆土尽在大秦,这是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从未有超额完成之大事。三代虽称盛世,大禹、商汤、周文武王虽号称圣人。可在他们治理下的华夏不外中原那么大一点地方,不过千里之遥。和现在的大秦比起来连十一都不到。
“如此之功业,上古之未有,是王上一手开拓,在功成之际。王上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庆税,不是如何给自己加封号,而是处理天下归一所要出现地问题。王上如此用心,要周冲不佩服都不行。”
周冲的话音一落。尉缭接过道:“是呀,王上。缭子也这样认为。如此之功业。从未有过之大事。王上要是给自己加个封号,要庆杭一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什么,而王上首先想到地却是如何处理问题而不是庆功,要缭子不心悦诚服都不行呀!”
韩非结巴着道:“王上,周先生、缭子先生所言,韩非也赞同,是这理!”
李斯也不甘人后。道:“王土不先言功,而是先言问题,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钦佩的事情。纵观古今之变,大有为之君在取得成功之际。总要庆贺,周武王伐封成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昭示天下太平,而周室天下却从未有过太平,八百年天下八百年征战。说到底,就是因为周武王只想到享成,却没有想到带来的问题。而王上先想到问题,要臣不服都不行。”
秦王挥手打断正要说话的王剪他们,道:“行了,行了,寡人是要听你们的看法,寡人要你们出主意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来听你们拍马屁地,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你这个周先生也是,寡人要谈问题。你却来说好听的。事与穿人愿违,这事不可不罚,你们说罚周先生什么好?”
周冲领罪道:“周冲有罪,请王上责罪。”
秦王子点头道:“罚是一定的,就罚周先生提问题。至少十个。周先生,你说吧。”
周冲这人的看法与别人不同,而且看法很新奇,说不定又有奇思妙想。众人是凝神静听。
秦王如此罚自己。周冲也是没有想到,转念一想自己正有很多问题要提醒秦王。他要自己说不正是时机嘛,中国的历史走向在此一举,千万不能错过。圭意一定,周冲缓缓开口道:“王上,周冲以为当前最紧要地事情莫过于庆功!”
脸一沉,秦王指着周冲道:“周先生,寡人是要你说问题,不是要你说功劳,这条不算。”
周冲不慌不忙,道:“请王上客周冲片刻之言,把话说完。周冲以为天下归一这事影响很大。纵是王上不在意功劳,可百姓将士们未必不在意,他们追随王上南征北战,东讨西杀,生死拼挽,等到功成之际,若是不庆元,恐怕易生怨言。”
有道是“共患难易,同富贵难”。原因在于患难之际彼此之间没有利害冲突,所以很客易相处。到了共富贵时,你有你的利盖,他有他的利益,很客易发生利害冲突,要没有矛盾都难。天下归一如此大功。那些追随秦王征战天下的将士们能不想领点功劳吗?
敌人好办,出动军队打掉就是了。可是对于功臣,问题就大了,他们是不能打的。再者若是有功不赏,谁还会为秦王卖命,谁还会愿意在战场上拼杀呢?
周冲这圭意与其说是庆功,还不如说是安抚功臣之心,这的确是当务之急,尉缭点头道:“王上,周先生所言极是。缭子也这么认为。”
李斯功利之人,眼晴放光。道:“王上,周先生所言极是,群臣追随王上征战天下,若是不赏,恐难服人心。赏功罚过。大秦立国之本。请王上尽早安抚群臣。”
周冲的本意是要秦王安抚功臣之心,并没有要秦王大赏功臣口李斯这一加入周冲这人就难做了,好象周冲是在讨封似地,这可是大忌啊,历朝历代功臣遭到冷遇甚至杀头就是因为邀功自大造成地,周冲忙澄请道:“王土,周冲的意思是安抚功臣之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大赏功臣可以延后口只要让群臣知道有功必赏,只要他们有功不会不赏,做到这点也可以稳定局面了。”
“你们放心,有功寡人必赏!你们不用惦记。”秦王不动声色。
听他口气,已经认定周冲是居功邀赏才说这话地。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杀周冲的头也不是没有可能,周冲暗自心惊,真想给李斯一通臭骂。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一章 周冲议政(二)
周冲转念一想,秦王就算心中不悦,也不可能在眼下发作。那么自己就有时间化解,这事就不急了,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接着往下说道:“王上,周冲以为真正的一统,不仅仅是疆域上的一统,而是要让天下人都认同华夏,都认同大秦。要让天下百姓以做为华夏人而自豪,做为大秦子民而自紊。”
内史腾是纯粹的将军,对于政治上的事务理解力有限,有点迷糊道:“周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天下一统了,百姓就不是华复人了?就不是大秦人了?你说话咋就这么绕,绕得我都整不明白了。”
周冲微微一笑口欲待解释,秦王已经表态了。双手互击一下,赞道:“周先生这话可是说到寡人心里去了,寡人也是这样认为。大秦拥有的天下是何等之大,韩赵燕魏齐楚原六国之地尽为大秦所有不说。还有北方的河套之地,南方的百越,都是大秦的。这些地方各自为政,有的数百年。有的已经上干年,甚至更长,各有各的文字语言风俗,这是大秦统一路上的大障碍,必撅扫除。
“寡人以为,征服疆土仅仅是统一大业的第一步,接下来应该采取猎施,扫除这些障碍,让天下有统一的文宇,有统一的语言。有统一的风俗。若是做不到这一点,时间一长,这些地方难保不出事,因为他们有共同的东西,所以寡人坚决不能允许这些障碍存在。”
秦王的话概括为一句话就是:让整个华夏拥有共同的文明!共同地文明,这才是华夏历经数千年而不衰的真正原因。在华夏历史上。中国经历过两次大分裂时期,一次是南北朝,另一次是五代十国。
南北朝分裂长达几个世纪,历经战乱,最终还是统一了,原因就在于华夏拥有共同的文明。我们都认可华夏文化。可以假设,若是没有华夏文明,那么华夏的统一会更曲折。而始作佰者是秦始皇也!
正是秦始皇采取了一系列有利于统一的猎施,把所有华夏百姓紧紧联系在一起。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华夏始终是华复。虽有分裂、虽有战乱,最终还是会走在一起。
对于秦王之言。周冲是大为赞赏。击掌赞道:“王上深谋远虑,周冲钦佩!”这是一个深知统一猎施巨大影响的后来人地心声,说得特别诚恳,秦王点头道:“能得周先生如此赞同,看来寡人是对的。”
可以这样说,统一大业的完成是秦始皇一手推动地。那些统一猎施更是秦始皇的杰作,在当时反对的声浪很大。包括尉缭也持反对意见,历史重来,尉缭也没有与历史不同,仍是心存顾忌,道:“请问王上。这事要如何做呢?”
他不言赞成与否。而是问方法,明里看是在问计,实质上是因为他还没有认识到真正的大一统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韩非。李斯,王剪他们也不可能一时就能明了统一猎施的深远影响,也如尉缭一般心思,道:“是呀。还请王上示下。”
“这事不要问寡人,要问周先生。”秦王看着周冲。道:“周先生胸有成竹,还请周先生细说。”
周冲本想趁此机会提出废分封,立郡县,但一看情势不对,一向与秦王暗合的尉缭都不与秦王同心,更别说功利之心极重地李斯,说不定当场就会反对,因为废掉分封的话。他就不可能封侯了。历史上李斯著名的尺谏分封书勇那是经历过一番曲折才写出来的。他现在还是想弄一块地方去当土皇帝。
至于韩非,因为在统一之前死掉。他的态度难以明了,依周冲观察,赞成的可能性还不大。周冲要是现在提出地话肯定是添乱,好的办法还需要好的时机,要不然的话很可能给废弃掉。废分封立郡县是整个秦始皇统一举猎的核心,若是给废了,说不定中国的历史会走向另一咋,方向,是以周冲格外谨慎,没有万全把握不能放出来。
主意一定,周冲避重就轻地道:“王上,周冲以为大秦的文字应该推行天下。让天下都使用大秦地文字。”
果如周冲所料,这一提议没有人反对,李斯马上就道:“王上,臣等造地字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阵子,就可以推行天下了。”在邯郸就确定造字。李斯负责,韩非和赵高参与。
“好,如此甚好!”秦王很是赞成。
周冲知道现在的文宇就是秦朝箍文的延续和发展,总体说来古代地文字远不如后世广泛、没有后的深度,便于使用,心念一动,请命道:“王上,周冲不才,想向王上讨一差使。”
在秦王的记忆中,周冲就没有主动伸手要过什么东西,很是感兴趣地道:“请问周先生要什么样的差使?”
周冲直言道:“王土,周冲读过一点书,对文字精通谈不上。有一点了解,想为造字出一点力,还请王上恩准。”
要想搞艺术,成书法家。那么繁体字是很好的选择。因为繁体字比筒体宇好看。但若单从时效性来看,还是要椎简体字,比如说体宇,简休就是“体”,简体却是“腊”,笔扑多了好多,写起来实在是费时间。若是把简体字带入秦朝,在交流上可以节省很多井力,时效性大为提高。这就是周冲的想法。
秦王哪里知道周冲的用意,但他知道周冲这人不同凡响,他主动请缨,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很是高兴地道:“如此甚好。”
李斯向周冲施礼,道:“不到之处,还请周先生拈救。”
周冲谦道:“李大人言重了,能与李大人一道参与华夏盛事,周冲激动难已。”
文字是一个民族文明的结晶,可以恒久流传,让无数人受益。能参与这一事件。周冲当然激动。他激动的不是与李斯共事,是后人会说周冲造字,而不是仓颌造字。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一章 周冲议政(三)
秦王笑道:“有了文字,大秦将永世长存,这是一件慧及子孙后代的盛事。就有劳周先生了。兰才第二条,还差八条,周先生接着说。”
他还真够精的,把数目记得如此之准确,周冲在心里有点好笑。应一声道:“王上,周冲以为天下未一之前,各国有各国的货币,如今天下一统了,这货币也要统一起来,应该把秦钱推行天下,列国的货币全部废除。
这话立即得到众人的响应,李斯点头道:“是啊,天下归一,要是没有统一的货币。货汇难以交通,不利于休养生息。王上,臣以为这事应该从速着手。
韩非结巴着道:“周先生所言极是有理。不过山东之地已经在推行秦钱,只需要在岭南推行即可。
秦王笑道:“你们先别急着发言,周先生言犹未尽,还是先把周先生的话听完再做决定不迟。司先生请讲。”
周冲接着道:“王上。周冲以为钱币的铸造应该归朝廷,民间不得铸钱,若有违者处于重罪。货币非常重要,一个控制不当会搅乱整个经济体系,而在古代,朝廷对此认识不足,没有把货币铸造权收归朝廷,民间铸钱,结果就是一个国家往往有好几种货币流通。而国家又控制不了经济的发展。
对经济掌。周冲不是很了解,但他知道一个理,货币铸造权归朝廷所有比放在民间,任由民间铸钱更加有利口至少我们现在常说的宏观调控就需要货币政策与之为辅。所以周冲才提出这一条。
秦王点头赞赏。道:“这一点。寡人看可行。要是钱币不归大秦控制,任由民间铸钱,他们想铸多少就铸多少,想怎么铸就怎么铸,那还不乱套,这事就这么定了。
周冲依据现代经济学原理进行补充。复:“王上,周冲以为大秦应该根据民间所需铸钱,若是钱币过多,则会导致货价飞涨。若是不足则会使百姓买卖不方便。
这涉及到现代经济学原理,超出了那个时代的认知,秦王虽是聪明。包是不可能马上就理解!道:“这是为什么呀?”
周冲还没有说话,甘罗接地话茬,道:“请问王上。可曾见过河中行船?”
秦王一愣。道:“寡人见过。鱼有什么关系?”
“不仅有关系。关系大着呢。”甘罗挺挺胸,道:“王上请想,若是河中地水流不足。则船难以行驶,若是河中的水流过多,则会从堤上汪出,祸害百姓。所以一条有利于百姓的河流应该是既能保证行船。又不致于祸害百姓。所以,一条河流最危险的时期就是夏冬两季,复天易涝。水流过大,客易造成洪灾。冬天,河水涸鸡,水量不足,不便于行船。
“这货币的控制就如河中的水一样,既要保证老百姓够用,又不能过多。不足,则百姓买卖不便,客易发生以货易货。过多,就如夏李地河流,客易隘出,危害百姓。
这话还不是严格的经济学理论,是非常朴素的经济思想。但在当时地情况下,甘罗能有这种认识,不是可贵,是非常非常可贵了,周冲在心里大叫此子不同凡响,对现代事物的理解力与众不同,不枉自己花心血教导他一番。
秦王的聪明睿智马上得到体现,击掌赞道:“周先生之意甚好,甘罗说得明白,寡人看这事不用议了,就这么定了。赤币关系如此之大,寡人专门设立铸造司来管理。专币的投入量要根据前一年的情况而定,不能随心所欲。
按照现代经济学理论,来年的货币投入量是主要是根据前一年经济运行情况而定,当然其中必然有修正。客王在两千多年长就有如此认知,提高到如此高的程度,非常可贵,周冲在心里大加赞赏。
周冲心念一动,脱口道:“王上,光做到这点。可能还不足以让天下迅速恢复,也不利于未来地发展。
这可是大事,秦王眉头一跳,一下站起来。问道:“请问周先生,可是寡人出错了?”
周冲一般不会危言耸听,他如此说必然是发现了惊人之事,众人无不是惊讶之极地看着周冲。静待他给出答案。
“王上圣明,哪会出错。周冲话才一出口,秦王略为放心,问道:“那是为什么?周先生快快给寡人道来。重新坐了回去。
周冲笑道:“王上请想,要投入来年的货币,总得知道头一年大秦目有多少财产吧,这就需要记帐。要把大秦的财产弄清楚。周冲说的大秦财产相当于现在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是G凹口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要想控制经济发展,却不知道经济规模有多大,那不是笑话吗?秦王长声大笑,道:“幸得周先生提起。寡人是如梦初醒,这事一定要商讨出一个好办法。青问周先生,要如何做到这点?”
周冲直言道:“王上,周冲以为应该革新记帐方式。周冲近日思得一法,可以把帐目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为收入,另一部分为支出,如此记帐一目了然,结算起来也方便。
古代的记帐是流水帐,很不便于结算。周冲不是会计出身,但他知道借贷式记帐方法主要就是把收入和支出分开记,便于结算。
李斯精于计算,一听这话马上就来了兴趣,问道:“请问周先生。这要如何做帐?”
周冲依据所知地观代会计方式解释道:“比如用今天花费了一两银子。这就记入支出里面。如今天又收入了三两银子,就记入收入里面,今天盈余二两银子。
对于借贷式记帐方式。周冲知道得还不是很多。要说得更明白也不太可能,好在李斯在这方面的理解力惊人,略一思索,赞道:“好主意。王上,臣以为周先生所言可行,这可是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最方便的记帐方式,若是得行此法,可以节约很多人力物力,快捷得多。E上,臣以为应该具体商议之后在全国推行。废除以前的记帐方式。
李斯在计算方面的才干,秦王是深信不疑,道:“如此甚好。李斯,你和周先生,还有那些幕僚商议后,拟一个具体办法报给寡人。
“臣遵旨。李斯领旨,道:“周先生,李斯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周先生,要是推行新的记帐方式的话。李斯以为应该把帐本也统一起来,不然地话会出乱子。只是,这就需要很多地帐本,周先生可有解决之道。
第六卷 革新篇 第一章 周冲议政(四)
革新会计方式。周冲也没有想到过。秦王的话触动了他, 上的,对于李斯提出的问题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乍闻此言立时一愣。吁在周冲毕竟是现代人,知道的东西很多,念头一转,马上就有了主意,微微一笑,道:“这事不难,好办!”
这个问题以秦王想来是很难,革新会计方式对于掌握经济运行情况具有莫大的意义,掌握到真实的经济情况,对于整个社会的发展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便于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旦是,这都要决定于能否顺利推行会计新方式。若是因为帐本问题而受制的话,太也可惜。
周冲这话说得信心十足。秦王脖子一下伸得老长,急急地道:“周先生。快说。
应一声,周冲道:“周冲是想等把帐本设计好了,把帐本刻在版子上,印刷出来,岂不是便利?”
印刷术很早就有,在秦代属于新生事物,秦王忙请救道:“请问周先生,何为印刷?”
周冲这才记起印刷术太超前了。解释道:“王上,印刷就是把所要的文宇图案雕在版子上,再酸上墨,印在纸上,这就好比王土用堡。
秦王绝顶聪明之人,一点就透,很是兴奋道:“这主意绝妙。只是一种东西一块版子。需要就印,不够灵活,印完了就没用了,太也浪费。
听了这话,周冲大加赞赏,心想正是认识到此点,毕升才发明活字印刷技术。要是秦始皇不是政治家而是科学家的话,以他的洞察力和丰富地想象力,说不定活字印刷术在秦代就给他发明出来了。也就没有毕升什么事了。
“王上圣明!”周冲真心地赞叹,解释道:“王上有所不知,周冲所想的印刷是活字印刷术。每一块版子上只测一个字,等到要印的时候,再依据所需排列出来。匪上墨进行印刷。一次印完了,下次要印,可以打乱了重新排版。
在座之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一点就透。大拇指一竖,齐声赞好,道:“太棒了!奇思妙想啊!”
李斯赞叹无已地道:“如此一来。账本就没有问题了。全国的帐本都要一样,统一管理,就不怕造假帐,可以杜绝烂帐坏帐,便于王上掌握全国的财产情况,这决策也就更加准确。甲些富商巨贾若是想偷税漏税。则就难逃大秦律法的制裁。王上,臣以为应该设立专门机构来确保帐目。而不是归于地方来管理。
他是功利之人,为了功利可以不计一切,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介,具有远见卓识地政治家,看得如此之远,如此之透。周冲不得不从心里叹服。
“王上。韩非也是这样认为。”韩非结巴着道:“若是没有统一的管理,很客易弄虚作假,请王上尽早施行。
“好啊!寡人也是这么想。有了准确的帐目,要大秦不富都不行啊。秦王一双手猛击不已,赞叹道:“周公营浴邑,那是因为浴邑居天下之中。便于天子会诸侯,减少诸侯入镐京地奔走苦处。这个周公啊,只知道做表面文章。诸侯位高权重,独霸一方,根本就不把天子放在眼里。阳奉阴违,见了天子只说好,不说坏。诸侯究竟有多少财产,天子又哪里知道。不能知道诸侯的财产,则不可能控制诸侯,依寡人看。这是周室八百年天下八百年征战的一个原因。
“若周公象周先生一样,革新记帐方式。推行天下,统一管理起来,则诸侯的财产天子了若指掌,诸侯想不听号令、想违法、想作乱,无异于白日做梦。
革新帐目周冲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其中的影响。听了秦王之言,不得不赞叹小小的一本帐目却有如此大的作用。再次赞叹秦王地睿智。
中国历史上有一个空白。那就是历朝历代的经济规模有多大的问题,现在是很难知道了口笺猜想,这可能和古代的记帐方式有关!现在我们只能估计了。
不要以为帐目小。就不起眼,其实帐目影响巨大,关系到国计民生,周冲这一推动,对于中园历史的发展巨有无可估量的作用。
“这活宇印刷术是个好东西,应该好好利用利用。秦王双眼放光,道:“寡人是想把大秦地律法印成册,给老百姓人手一册,要他们去研读。无可以让老百姓知道大秦的律法,也可以救会他们识宇,你们说这主意怎么样?”
秦始皇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崇尚法治的帝王之一,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法治问题,不得不赞叹他的远见,众人自是无异言。
万未想到临时推出的印刷术竟然在秦王的推动下进行全民教育了。教育对于一个国家一一个民族有多重要,作为现代人地周冲不会不知道,来个锦上添花,道:“王上,周冲以为在律法以外,何不把农作橡稿、医药方面地知识印刷成册,发给老百姓,指导他们生产生活,还可以提高老百姓的健康,这可是利在十秋万代的天事,还请王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