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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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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恐掉进了对方的陷阱。毕竟对方劣迹斑斑,虽然现在似乎是自己的盟友,但是难保不设什么陷阱——圣人们都爱这么干。

李随云感觉到了老子的拘谨和谨慎,强忍着笑应对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能设下语言陷阱,让老子答应自己什么事情。老子是大师兄,这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与其费尽心思得到一个未必能兑现的诺言,还不如去寻找一个因为利益而不得不和自己走到一起的盟友。

又是几道金光闪过,此地又多了三个圣人。这三个圣人装扮各不相同,为首一人,一袭蓑衣,摆渡者地打扮,见了老子和李随云,轻轻笑道:鸿蒙初判有声名,幸我撑来不变更。有浪有风还自稳,无终无始乐升平。六尘不染能归一,万劫安然自在行。无底船儿难过海,今来古往渡群生。

李随云听罢,眉头轻皱,随即笑道:“此乃群圣相聚之所,莫要谈你那无底之船,此处没人让你渡,你若想渡,回‘凌云渡’去渡罢。”他语气倒热情得紧,竟似将当年接引算计他的事情忘到脑后一般。

接引听了,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只听得旁边一人冷冷一哼,低喝道:“你若摆渡,回你那凌云渡去罢,难不成此地是那西方教之地不成?全无半点道理,只在这里聒噪,没由来的辱没了圣人的名声。”说地都是同一件事,但语气和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李随云轻轻笑了笑,快步上前,伸手挽住了那人地手臂,连眼睛中都带了笑意,轻轻的道:“通天师兄到了,快到那边坐。我们师兄弟几个好久未见,今日正好好好的聚一聚。”

来人正是截教教主通天。上次邯城中

,通天相助李随云,拦了接引道人。双方一场大战,剑在手,接引有九品莲台护身,双方是半斤对八两,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打到一半,双方也知道事情了了,也未曾尽全力,各自收手去了。双方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因果总是结下,再算上封神大战时的事情,通天自然看接引不顺眼。

他见李随云过来,气哼哼的道:“一个西方教的罢了,虽然是圣人,却又没有多大的本事,你理会他做甚,没由来的降了身价。”说罢,只管把眼来瞅接引,大有不服气你来咬我的架势。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不露痕迹的松开挽着通天的手臂,看向最后一个圣人,轻声笑道:“准提道兄也来了。你在下界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经营得真个了得,不愧是有道的真修。”

化身须菩提的准提轻轻一笑,将手微微摆了一摆,随即道:“清虚圣人见笑了,洞前闲坐三百载,世间万物尽浮云。我已开开,道兄何必挂怀于心?”

李随云听他如此说,微微一笑道:“世间万物虽浮云,终有门徒挂心头。闲行散仙百十千,不如东土一顽石。”

这两个圣人互打机锋,转眼间便交了一次手,准提自言看破世间一切,万事尽不扰自身,让李随云不用在意他的意见,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理会自己。

而李随云则反嘲他口上说看破世间一切,实际上另有打算。虽然门下有不少的散仙来掩护,可实际上他与女娲娘娘结下因果,这分明是为日后做打算。别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准提深深的看了李随云一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这家伙还是那么精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自己虽和女娲娘娘结下了善因,日后当有善果,但眼下这个时候,还是得罪不起这个人的。

轻轻的叹息一声,他看着李随云,淡淡的道:“你还是那么奸猾,罢了,此次又要让你搜刮点什么了。”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道:“你有什么好搜刮的,我倒看上了你那弟子,你能舍得忍痛割爱?莫言语,莫言语,只管当你的隐士,潇洒于山水之间,岂不是好?”

准提轻轻一笑,也不多说,眼中倒多了丝玩味。清虚端的精明,不过自从隐居于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后,自己那争强好胜的心倒也渐渐的淡了,听了李随云的建议,纵情于山水之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也不多说什么,又向接引点了点头,双方自去坐了。众圣聚集一处,清虚在哪里施展手段,插科打诨,将众圣逗得笑不决口,一个个眼中满是笑意,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愤荡然无存。

这些圣人也并非这般好说话,他们只不过看得清楚。圣人彼此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虽然没下可能遭了对方的毒手,但只要不为灰灰,那就不是化解不开的仇恨。便是门下弟子化为灰灰,也是命数使然。此一量劫败了,下一量劫自然有机会,何况下一量劫还不知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呢。

就在这几个圣人闲谈只见,又是两道光芒落了下来,两个圣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这两个圣人一男一女,周身隐隐有帝王之气散发,众圣看得分明,这两个人正是天皇伏羲,地皇女娲。

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众圣人都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三皇五帝中,虽然五帝彼此间矛盾重重,但三皇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天皇和地皇之间的关系,彼此间要近得多。如今他们两个同时来此,彼此间大概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这事情看来有点难办了。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轻轻的笑了一笑,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道:“这不是伏羲吗好久不见了。”说着冲上前,热情得不得了。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热情得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他是不会冷落女娲娘娘的,他扭头看了一眼略显惊讶的女娲,轻轻的凑过去,小声道:“娘娘,你还欠我三件事呢!”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龙游潜水亦为龙

都不愿意有把柄在其他人手里。圣人若是出尔反尔,信任了。所以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圣人有些时候朝三暮四,但从来没有人违反过自己的诺言,貌似连无良的清虚都不曾有过。

人品啊人品,这诺言可关系到人品,可偏偏自己当初糊涂,就答应了清虚这无赖三件事。自己当初怎么就糊涂了,没看出云霄她们三个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云霄三姐妹这般动作,恰恰是她们的优点。她们始终在怪自己算计通天和清虚。

冷冷的看了一眼笑吟吟的清虚,她重重的哼了一声,也走过去坐了下来。圣人都已齐聚,彼此对望,只不说话。

老子轻轻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随云一眼,轻轻的道:“还有几位圣人没有到罢?”

女娲在李随云那里吃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心情正不爽,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子,恨声道:“你说的是孔子那个没用的家伙不成?一点用处都没有,就那么被人坏了修为,枉担圣人之名。”

李随云咧着嘴微微笑了笑,面上尽是玩味之意。他也不多说什么,就在那里呆着看热闹,浑不将多方的言语放在眼里。

老子轻轻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李随云,又看了看一旁的元始,复又看了看西方教的两位圣人,轻声道:“难道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天下间的变化吗?”

李随云冷冷一笑,眼中陡的闪过一道寒光,淡淡地道:“他们不是圣人。他们是神。虽然他们拥有不弱于圣人地力量。但他们却不会像圣人那样亘古不灭。你难道还会在乎他们这样的存在不成?”

老子微微一愕,随即轻笑道:“我真有些闹不懂,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肆意屠戮西方神族?你不要忘了,阿芙洛迪忒可是你地妻子,虽然你们已经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说到这里,他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随云一眼,面上的笑容却有些古怪。

李随云脾性不好,自然望歪处想。他的面上也多了丝晕红,轻轻的哼了一声,暗地里腹诽不止。

旁边的通天眉头微皱,轻哼了一声,淡淡地道:“怎么,你不愿意出手?我帮你们把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了结了罢,省得让你烦心。”

李随云立刻恭敬的道:“不敢劳烦师兄。”笑话,通天倒是好心。可这人情是随便欠的吗?哼哼,自己虽然得罪的人不少,可真要算起来,貌似和不少人都结下了善因。谁怕谁啊。

准提道人低头沉思片刻,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随云一眼。轻轻的道:“清虚圣人怕是已经有了主意罢,若非如此,他缘何能在此地如此潇洒?”

李随云看了一眼准提道人,轻轻一笑,眼中陡的闪过一道厉芒,淡然道:“我们开辟地仙界,这始星自然要留给我们地后辈。我们走了,可是西方神族未必肯跟我们一道去,留着,终究是祸害。”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说有的圣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清虚道人好深的心思。他和西方神族地关系极近,却是不好随便开那杀戒,若是让在座的圣人下手,他日后若不寻其晦气,却又显得他无用。如今西方多了个神通不亚于圣人地存在,以取代西方神族,到时候怕是西方神族要彻底遭了毒手罢!

当然,这些圣人心中还有一丝丝的疑问,那西方神族固然有错,可那阿芙洛迪忒终究是你的妻子,你难道连自己的妻子都要放弃不成?

李随云也猜到了诸圣的心思,微微笑了一笑,轻轻的道:“阿芙洛迪忒的安危倒不用担心,我那尸兵大阵可不是摆设,七百七十七个飞天尸王,神通已不弱于我等门下最杰出的弟子。依着西方那人的神通,虽不弱于我等,终是左道旁门,难入真流,他破不得此阵,待此间事了,我再与他了结这段因果,也就是了。”

众圣齐声笑道:“大善。”

女娲心中恼怒,冷冷的看了李随云一眼,突然冷声道:“你未免太自信了点罢,你那飞天尸王虽然来的强大,但西方那人实力并不弱于圣人,你难道就那么自信,以为能挡住他们不成?”

众圣也知道两人只见的恩怨,虽然心中都笑女娲娘娘太过小气,圣人只见有矛盾乃是常事,但一般来说,这些矛盾不过是暂时的罢了。若是一个个都事事计较,这世界怕是早就毁灭了几百遭了。

他们之间的仇恨,与其说是仇恨,还不如说是为了打发这无穷的时间而进行的游戏。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就咬住不放?始星终究是要被放弃的,让清虚在这里占点便宜,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让他得意去吧,终不能事事都那么看重。

清虚也知道女娲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轻轻的哼了一声,面上的笑意愈发浓了,他也不动怒,只是点头道:“我自然有

|虽然有不输于圣人的神通,但未入真流,就如永远不会知道屋外的世界有多么广大一般。虽然只差了一点点,但这一点点不亚于凡人面前的十万八千里……”

女娲面色冰冷,她心中对清虚颇为恼怒,但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有些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轻轻的哼了一声,她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坐在一旁。

接引道人面上带了丝沉吟,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众多圣人,随即轻轻的道:“既然那西边那两个存在已经拥有圣人的神通了,是不是让他们也来此地,一同商议开辟地仙界的大事?”

准提眉头轻轻一皱,随即暗暗的叹息一声。眼中已多了丝无奈:师兄。你这不是找清虚地麻烦吗?若依着清虚地脾性,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容忍得了?

李随云还未说话。旁边的元始轻轻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漠然,他看着接引,淡淡的道:“他不是还没有证混元吗?”

老子随即笑道:“如果那两个人可以进入此地,那天下间将证混元,却又未证混元道果之人岂不是都可以到此地?此例一开。日后,那些金仙也可以到此地,再望后,普通群仙也可到此后……”

李随云听罢,放声大笑,连连敲打着桌子,点头道:“说得好,说得好。如此一来,此处再非圣人独有,我们连个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少不得再开辟一片空间,日后再抛弃。如此一来,往复循环。却也合乎道。”

众圣一起大笑,接引也是笑而摇头,面上尽是淡然之意,一点没有因为被反驳而愤怒,女娲也在笑,虽然笑容略显冷淡,但还是在笑。

笑罢,李随云沉吟片刻,看了一眼在座的诸圣,随即笑道:“诸位,接引道兄的话却也有些道理,依着如今这情景,我们若不和那些将近混元的圣人商量一番,便随便开辟那地仙界,却似失了礼数一般。”

准提沉吟不语,过得片刻,方才轻轻地叹息,他深深的看了李随云一眼,轻声道:“未证混元,终归是蝼蚁。他们的命运,终归需要我们来安排……”

李随云默然无语,眼中反倒多了丝笑意,他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人的力量,自己的力量并不能改变其他圣人观念,他也不想尝试去改变,他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自己犯不上为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些同样的存在一争高下。

伏羲面上带了丝若有若无地笑意,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西方那二位的胆量和野心倒不小,他们一直琢磨着打我东方的主意。我东土始终是东方人的东土,轮不到他们来计算。”

众圣听罢,齐声称是道:“此言大善。”

元始看了一眼诸圣,轻轻地笑了笑,眼中充满了不屑,轻声道:“那两位既然有如此大志,我等若不成全他们,也显得我们小气。待我们将地仙界的事情商议定了,便送上门去,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东方诸圣地神通。”

李随云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心里清楚,元始也有了点火气,若非如此,断不至于如此。西方那二位的胆量确实不小,便是当年西方教二圣对东方念念不忘之时,也不曾有过这么大的胆量。哼哼,居然不将东方的圣人放在眼里,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众圣虽然对西方二神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怒意,但他们也不曾将这二神当成自己的对手。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里,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诸圣心中有事,他们都止住了话头,一个个彼此瞪着,都不说话。他们心中都清楚,谁先开口,谁在争夺利益上吃亏。始星已经被打得一片糊涂,他们的希望全在地仙界上,这亏可是万万不能吃了。

众圣大眼瞪小眼,半晌无语,过了良久,还是准提道人当先开口道:“诸位,地仙界一事,却需好好商量一番,此时关系我等门下气运,不可不慎重。”

众圣对望一眼,齐齐的露出了笑容。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开天辟地分九州?

提道人自从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修炼,无论是界都有了不小的提高。他凡事也都看得开了,虽然心中偶有争胜之心,但更多的时候,则近乎于无欲无求。

李随云看得明白,他心中赞叹,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圣人之间,肢体的接触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及时是在争斗的时候,接触也是少之有少。像李随云这样的动作,更是从来没有过。

不过准提心中也清楚,这是下界流行的亲近方式。李随云这般动作,也未尝不是对自己的认同。能得到李随云认同的修士,似乎没有多少呢。毕竟这个家伙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和修为而认同对方。只要他看的顺眼,哪怕知识一个乞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和对方勾肩搭背,反过来,若是他看你不顺眼,哪怕你有鸿钧的修为,他也未必会正眼看你。

在场的圣人都知道李随云的脾气,也不多说什么,面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彼此都打着各自的心思。

老子看向诸圣,轻轻的道:“如果刨除西方的两个神不算的话,天下间的圣人尽聚于此。鸿钧老师门下四个圣人,西方教两个圣人,天皇、地皇两位圣人,如此,正好八个圣人。地仙界之开辟,需得从我们这八个圣人身上入手。”

女娲面色冷肃,淡淡的看了一眼诸圣,轻哼一声:“若论及开辟空间。需得盘古斧。那空间可不似三十三天之上,我们各自的空间。需得化混沌之气,炼地水火风,演天地万物,如此方可成一方之境。”

李随云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方才道:“便如娘娘那般说,这地仙界却也有老大难处。一来我等虽有神通,却非盘古。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洪荒,血肉为大地,骨骼为金石,筋脉为地脉,养无数灵脉,故成名山大川。以为真仙修道。我等虽然有心,但此事又如何解决?天地灵气可不是那么好滋养地。”

元始微一沉吟,有些不确定的道:“我等另辟一空间,而后行那开天辟地之举,天地初分,而后交合,阴阳二气相交。进而衍生天下万物,自然生出灵根,灵脉,又当生出先天之宝。虽然那先天之宝比不得我等手中之物,也比不得我等门下弟子之物,但也算得上先天。我等炼化这般物事,以补缺残。”

接引接口道:“此事却好,只是那天地分合。我等又非盘古,谁人效那顶天立地之事?若无人顶天立地,则天地终要复合……”他的话没有说明白,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潜台词。顶天立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谁愿意把大好的岁月浪费在这里?

李随云不愿意在这事上多费口舌,他看了几人一眼,哼了一声道:“这有何难?重新炼个不周山。以为擎天之柱也就是了。”

众圣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不做声。女娲眼中倒多了丝玩味。轻笑道:“当年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后元始道兄将不周山炼成了翻天印。若炼不周山,还需翻天印,清虚道兄,你便将出那法宝来如何?”

李随云怪眼一翻,冷笑道:“你那山河社稷图可演天下山川大泽,何不将出来,山河社稷图本就是先天之物,倒时候也可为一福地之灵脉,岂不是好?”

女娲大怒,喝道:“如你所说,你那东皇钟和乾坤鼎也可为灵脉,你一发将出来,岂不是好,也省了我们许多事情。”

李随云亦怒道:“娘娘亦是先天得道,何不效仿后土娘娘,以身化洪荒,如此一来,我等再无其他事情,娘娘又得无上功德,岂不快哉!”

女娲怒气冲霄,愤然起身,便要同李随云相斗。李随云也不客气,掣出青竹杖,双眼闪着凶光,竹杖高高扬起,便要打女娲。

众圣见了,面上都变了颜色,齐齐出手,阻住了二圣。他们打起来不要紧,可这一打,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有那心思深沉的圣人,更是怀疑李随云的目地。这家伙时不时有意拖延时间,想搅了地仙界这等大事?

这些圣人一个个心思细腻,仔细一想,愈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别看现在女娲娘娘和李随云不对眼,彼此恨不能将对方生吞活剥了。可谁又能知道,他们彼此间是不是已经有了默契,在做一场戏给在座的圣人看呢?

元始摇头轻叹道:“你们二位也真是的,既证混元,怎好像那普通人一般胡乱厮打?翻天印虽是不周山炼的,但炼起来容易,若要复原,却要费一番手脚,到时候我们在那地仙界中寻一灵脉,将其炼化,以为擎天之柱,也就是了。何必为这等琐事翻了脸面,耽搁了大事?”

众圣齐声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为琐事而耽搁了大事,圣人所不为。”

李随云眉头微皱,心中念头一转,已然摸清了元始的心思,暗暗冷笑:女娲虽然神通广大,但我之计算,岂是你们能想象得到的?且不忙和你们计较,待日后再做理会。

他也会装,气哼哼的看了女娲娘娘一眼,这才坐了下来,将头扭到一旁,不看女娲。他这般做做,更增了众圣地怀疑。事有反常即为妖。清虚不是这般浅薄之人,他这般做法,恰似为了掩饰什么一般。原本只是怀疑的众多圣人心中都多了丝肯定之意。

只不过准提道人面色淡然,仿佛这些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子虽然也是满面沉思之色,但嘴角却隐隐露出了一丝戏谑之意,他似乎在看戏。

义愤填膺的李随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暗称奇:准提如今似是一心向道。所以不理众圣只见的琐事,他地表情可以理解。可是老子怎地会有这般表情?难不成他也有了心思,要来算计自己不成?想到这里,他大有深意的看了老子一眼,老子也微微笑了一笑,看似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接引道人见此事揭过,微微笑了一笑,点头道:“这天地、山川、大泽、灵脉我等都

楚,如今还有一事。却是这地仙界我等该如何划分

众圣地表情都抽搐了一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谓的名山大川,虽然要费些手脚,但只要他们肯费点时间和心力,也不是弄不了。可这划分大地则是另外一回事了。利益,这可是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如果失算的话。怕是只能到下一两劫才能找回来了。

李随云也不说话,他想看看这些圣人究竟想怎么分。哼哼,反正这些圣人也知道自己的习惯,哼哼,要少了自己那一份利益,休怪自己不讲情面,自己可不是好惹地。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占不到便宜。

那些圣人显然都知道李随云的脾性,谁也不指望他会先开口。接引沉吟片刻,轻轻地道:“此处八个圣人,故那地仙界当分为八处。每位圣人占一处,如此一来,尽可传递道统,又无甚么争竞。岂不是好?至于那些神族,一族给他们几个岛屿也就是了。”

众圣听罢,尽皆点头,都道:“如此一来,既传了道统,又免了我等之争竞,大善。大善。接引道兄出此善策。真个是功德无量。大善。”

李随云听了,轻轻哼了一声。将众圣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这才轻轻的笑道:“天下八州,却也合理,不过我之道统,在西方尚有一块。罢了,我便为我家里那位讨个人情罢,天下莫分八州,直接分成九州罢,如此一来,我也好和她交代。”

众圣何尝见过这般人物,这便是明目张胆的占便宜。似他这般,胆子也忒大了点。他这分明没将众圣人放在眼里。

女娲面色一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重重地哼了一声,眼中的愤怒之意不言而喻,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清虚,你未免太猖狂了点。都是一般地圣人,为何你便得多占一分?难不成你为鸿钧,或成就盘古不成?”

李随云轻轻地一笑,眼中出奇的没有怒意,反倒是从容:“我若成就盘古,还会和你们在这里闲话不成?不过我离盘古究竟有几分,你若有意,倒可上前试上一试。”

女娲听了这话,心中怒意一生,随即转为惊骇之意。清虚道人地修为是说有圣人中最高地,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当年清虚未证混元之时,就有不弱于诸圣的神通。如今已证混元,后来者居上也是正常的。可他刚才的语气竟是如此的自信,他难道真的要成就盘古不成?

看了一眼众圣的表情,老子轻轻地笑了笑,看着李随云道:“清虚师弟好算计。兵法有云:能之示之不能,不能示之能。清虚师弟,何苦将出这般手段来糊弄我们,让我们白白替你高兴一场。”

众圣听得老子如此说,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方才李随云那般做做,真让他们多了几分忌惮。没有几分真本事,他哪里来的这般自信?可若依着老子的言语,这小子怕是在那里虚张声势呢。

李随云大有深意的看了老子一眼,轻轻的笑了笑:“师兄说的是,却是我糊涂了。不该将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说罢,他真个起身,望着众圣团团一揖。

众圣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尽都无语。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是众圣犹疑,实是李随云太不定性,让人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走,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找谁地晦气。他这般做做,反倒又让众圣人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老子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意。清虚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强硬?便是做买卖,也没有这般做法,难道他真有把握吃定了在场地这些圣人不成?他难道有本事同时面对七个圣人不成?

看了一眼都默然无语的圣人一眼,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叹息道:“清虚,你真的想好了,想为西方神族争一片容身之地?”

李随云略带感激的看了老子一眼,他知道老子这是在提点自己。他也知道惹怒了那几个圣人的后果。看了一眼众圣,他轻轻的笑了笑,点头道:

“因果,因果,既然有了因,自然要了结果。我也不想如此,可如今已经被逼到了这步田地,这也由不得我了。西方神族多为我出力,我怎能弃之不顾?因果因果,既然沾染了因果,我们自然不能轻易脱身。”

众圣相望,尽都不语,过了良久,方才轻轻叹息道:“既然如此,便如你所言。天下裂为九州,以为诸圣及西方神族安身之地。”

李随云轻轻笑了笑,点头道:“诸位放心,西方神族之地,若是诸位不侵扰,我浮云一脉,绝不轻易到那里。我浮云一脉,非是贪得无厌之徒,一州之地,足够安身。”

众圣听罢,都微微点头。心中暗道:如此方才合理。

众圣既分派已定,老子却又笑道:“九州固然已定,但却不可全无生灵,况且天地乍分,定然凶兽众多,保不准生出巫祖一般的存在。我等门下,虽然神通广大,只怕不是这些凶猛之辈的对手。需得我等亲自出手,方才保得无虞。我等反正也都忙碌了许久,也不会在意多忙一次罢。”

李随云听罢,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笑意,轻笑道:“正该如此,若似东皇太一,天帝帝俊那般人物,也是难免存在的,似这等人物,修为虽高,却徒惹人忌讳,罢,罢,罢,我们便是再忙一次又如何?”

众圣听罢,齐声大笑。老子指着李随云大笑道:“好,好,好,你还是老样子,半点都没有变,一点亏都不肯吃,便是在口舌上也是如此。”众圣听罢,复又大笑。

李随云笑至一半,突然面色一正,冷冷的扫了一眼众圣,众圣万不料他如此,都吃了一惊,心下狐疑,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话要说。

李随云冷冷的望着众圣,一字一顿的道:“诸位,我们的门下,究竟怎么过去?”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开始

随云的问题虽然很尖锐,但并不好笑,真要是行将起太难办。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些圣人彼此之间互有心病,各自也都存了私心。

既有私心,就要为自己,或者说为自己的门下争一分利益。有利益之争,自然就有矛盾。可偏偏有了矛盾,如果不化解,下一步就不能顺利进行。

老子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清虚这小子究竟安的是什么心?他到底想不想开辟地仙界?有些事情为什么非得摆到明面上?岂不闻难得糊涂?这四个字可是道尽了世间之事,乃是为人处世的真谛。难得糊涂啊,你糊涂一点,我糊涂一点,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何必非要摆到台面上来?这不是让人头疼吗?

看看那几个圣人面上的颜色,就知道这句话的冲击力有多大了。这简直是挑拨这些圣人拼斗啊。他这小子究竟安了什么心?

李随云的面上依旧是笑容,他收到了老子愤怒的目光,不由得咧着嘴轻轻的笑了笑,看了一眼面色不一的众圣,只是怪笑着不说话。

女娲陡然大怒,重重的一拍桌子,喝道:“清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罢,何必藏头露尾,直叫人不爽利。”

李随云嘿嘿直笑,就是不说话。不过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我就这么干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不服你咬我?

女娲当然不会那么做。别的圣人也不会那么做。谁说清虚莽撞?他比谁都精,比谁都滑。方才他多要了一州,已经得罪了众多圣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不痛快。别看他做出了诸般承诺,但谁都不是傻子,嘴上说得再好,如果不落到实处,一样白搭。

可他如今说了这番话。却把众多圣人之间地矛盾挑了起来。转移了众圣人的注意力。高,实在是高啊,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家伙还怕天下不够乱,硬生生的要添上一脚。

准提道人摇头苦笑道:“清虚道兄说的却也在理。我们门下弟子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留的多了少了。还是不是。留得多了,此处灵气本就稀薄,对门下弟子的损害委实不小。留得少了,却于道统有害,人手不够用了。至于不留人手,哼哼,天知道此处能不能诞生出新神。如此一来,始星怕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李随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仿佛要看众圣人地笑话一般。他那表情,就跟小孩子做了坏事,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别人顶岗受气一般。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声音突然变得让人感到一丝丝的畏惧:“既然如此麻烦,索性直接了结此事罢。想来诸位也都有意如此。不就是始星嘛。直接毁了便是,何必如此费力,一个个纠缠不休。”

李随云听了,扑哧一声,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眼见得便要落到对面准提身上。

准提心中苦笑,轻轻一叹。那水尽成雾气。消于空气之中。他心中好笑。清虚终日算人,不想今日让别人给算计了。他费这这如许气力。在始星之上干了不小的大事,如果始星被毁,岂不是坏了他的大事?

李随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恨,随即又露出了淡淡地笑容,轻轻的点头道:“如此也好,毁了罢,毁了罢,毁了也就省心了。反正也要开辟地仙界,要这始星也没有什么用了。”

女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清虚好毒的一张嘴,好深的心思。他究竟安了什么心?

元始和接引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清虚说的好听,他地潜台词大家可都明白着呢。反正也要开辟地仙界了,要是让他的心情不顺,那就一拍两散。

元始轻轻的笑了笑,点头道:“我们何必如此争竞,一人留点门下,以为道统传承也就是了,何必分的这么清楚。”众圣听了,齐声称善,硬生生的将这事推了过去。

众圣既然商量妥当,再无别的事情,也自散了。一个个却又着手安排门下之事。

李随云回了清虚天,随即发下法旨,门下弟子,莫论身在何地,尽数到宫前听旨。

此法旨一出,真个是天下震动。直到这一刻,清虚门下的实力才显现出来。但见那五岳四渎,名山大川,海外孤岛,域外荒原,无数神光飞舞,那各路修士,都急匆匆的赶将过去。这些修士,一个个装扮不一,或道或俗,或人或妖,或男或女,或善或恶,各有各地不同之处。

那些人有的名声响亮,有的则是默默无闻,但再不济也都是一方的强者,颇有威名。

这些修士明目张胆的向清虚天进发,却让天上、地下的众多修士吃了一惊。心中骇然的骇然,后怕地后怕。原来清虚一脉居然有如此多地弟子,其威势比起当年万仙齐聚拜金鳌地时候还要盛上几分。幸亏李随云平日里低调,若是他将这些门下派将出来,天下怕是另外一番景象。

昊天帝心中委实恐惧得紧,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恐引火烧身,但就这么呆着,心中却也安定不下。他也是有些急了,悄悄的施展神通,隐到了天门处,偷眼看那众多修士,却见这些修士有地身上功德金光盈尺,有的业力煞气冲天。有的神通广大不亚于太乙金仙,有的本领地位不过度劫化形。

高低深浅相差之大,让人咋舌不已。更有一般奇怪之处,这众多修士相见,一个个互道身份,或言师兄,或言师弟,又有言师叔、师伯的,也有言师侄、世兄的,林林总总,非一言可蔽。

昊天帝见了,心中愈发骇然:这众多修士,一个个虽死言语不一,修为不同,但显然彼此间都熟知,并无因神通大小而有什么轻鄙之意。如此势力,实是天庭之大害。想到此处,他心中愈发惊骇。看来是自己上紫霄宫的时候了。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百万真修拜清虚

虚天是李随云开辟的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和往常不一时此地,天、地,都是古朴的颜色,又似是一团清气,一团浊气。就如同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的模样。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有雷鸣、闪电,大地赤裸裸的,如同失去了肌肉的肋骨,硬硬的,让人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那些修士依旧按照各自的身份站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中间最前面的,是李随云的亲传弟子,清虚一脉二代的栋梁。除了孔宣和三星,所有的弟子都到了。孔宣,也许还在炼化那无尽的冤魂罢!而破军,则被封印在乾坤社稷图中。至于破军和七杀,则在人间辅佐人皇。

没有人和他们争夺这个位置。能被清虚收入门下的,并没有太多的修士。

在这些二代弟子后面,有些是偶尔听过李随云讲道的,也算是他门下的弟子,还有一些则是再传弟子。他们的数量最众,那从始星,甚至是宇外赶过来的修士,基本上都在这里。也不知道李随云在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的门下。

左侧,站的是巫门,以及修炼巫门神通的弟子。李随云虽然自成一脉,但是他也精通巫们的神通,他门下不少弟子直接学了这门本事。如果不证混元道果的话,巫门的神通,实是天下间第一流的本事。

巫门子弟,自然以共工为首,而后是刑天、相柳、雨师,后面还跟随着一个青面獠牙。背生双翼的汉子,正是那大名鼎鼎地雷震子。再望后,有的是巫门子弟,有的则是清虚门下弟子。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分别了,巫门和清虚一脉,已经不分彼此了。

这个世界的右侧,站满了妖族的子弟。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为首,身后是玄蜂、商羊等几个大妖,再望后。则是在浮云岛上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又在上一次大战中保得性命的众多妖怪。他们的修为很可怕,一个个看似普通,实际上最弱的也都有了天仙的实力,这都是让岁月给磨出来地。

最让人吃惊的是,在妖族之中,赫然有三霄的影子。那可是三宵啊。妖族之主,女娲娘娘的关门弟子,她们怎么也会到此?众多修士心中都生出一股异常惊疑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随云还没有出来,但在场的众多修士,没有一个人面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对方可是清虚啊,如果没有清虚。自己怕还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生灵吧。这就是机缘,得到了机缘,自己踏足于仙道,这就是清虚地恩赐。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亮光闪烁,随即落下几个人来。当先一神,一袭白色的衣裙,看这衣裙的样式。明显不是东方的风格,乃是西方特有的服饰。不过这件衣裙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让所有人都充满了嫉妒,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穿上这件衣裙,也会被衬托得如同仙女一般美丽。

可是这件衣裙同它地主人相比,则相差得太多太多。如果说这件衣裙是萤火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的话,那它的主人。就是最明亮的满月。那个女子的容貌。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也许只有清虚身边的几个侍女才能和她有一比之力罢。

那些从一开始就跟随李随云的修士见了这个女子,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弯下了腰。虽然这个女子并没有太过强大的实力,充其量也就和金仙相似罢了,可她的地位很高,谁让她是李随云的妻子?

她身边的三个女人表情不一,其中一个,显得恨高贵。即使在那里随随便便的一站,也能显出她的高贵。一身淡紫色地长袍,更显出她地身份。西方地女神赫拉也到了。另外两个女神,一个身穿金色的铠甲,美丽之中带着一丝英武,她是雅典娜。另一个一身翠绿地猎装,她是阿尔忒密尔。她们两个和阿芙洛迪忒一样美丽,只不过美丽之中,多了丝英武。

在这个几个女人旁边有一个身穿黑色轻纱衣的女子。这个女子另有一番姿态,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诱惑的光芒,在某些人的眼中,她是圣女,可是在某些人眼中,她是祸水。这是李随云名义上的女儿,蝶舞。

在这几个女子身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到来让人很意外。此人一身灰蓝色的道袍,表情淡然,行动间自然恬淡,仿佛万事不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和这几个太过出众的女人在一起的话,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放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虽然他是孔宣,是清虚的大弟子孔宣。

可越是如此,众修越知此人不凡。

一个凡人,如果没有过人

他不可能来到上清天。上清天不因修为而阻人,但碌碌的人踏入。孔宣不可能是个普通人,但他现在如此普通,就如同那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这不能不让众人意识到,孔宣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孔宣了。

一声钟响,满场寂静。李随云身边的四大侍女为先导,簇拥着大名鼎鼎的清虚天清虚道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随即高登宝座,四个侍女在阶下护持。所有的修士都弯腰下拜,眼中充满了崇敬。阿芙洛迪忒没有下拜,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定位。自己毕竟是他的妻子啊。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表情很淡薄。他看向阿芙洛迪忒,轻轻的招了招手。这个可怜的女人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哭泣着扑了上去。

李随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反过来看向孔宣嘴角微微上翘,点头道:“水开石现窥大道,劈破旁门见明月。想不到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临门一脚?不,应该说你已经在门里,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孔宣眼中陡的闪过一道精光,身子一震,在一瞬间,他似乎有了一点明悟,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但他自身的气质,又有了明显的不同。

李随云满意的笑了笑,孔宣,离圣人的修为也不远了,怕是用不了多久,清虚一脉,就要有两个圣人了,到那个时候,自己也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他将目光转向了蝶舞,眼中的光彩却是另外一般模样,他轻轻的叹息一声,淡淡的道:“那两个人如何了?”

蝶舞轻轻的笑了笑,眼中充满了顽皮:“父亲,您太担心了,那两个神祗虽然强大,可是有师兄出手,他们又能有多打的本事?”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笑吟吟的道:“这是水晶球,他们几个都被困在这里面了。”

说罢,又掏出一个大了不少的水晶球,轻轻的道:“那个家伙做出来的带翅膀的人很好玩的,我将他们都装到这里面来了。”说着,献宝一样举了起来。

李随云微微点头,正在此时,阿尔忒弥尔突然开口道:“清虚圣人,你既为圣人,当知过去未来之事,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寻西方教的晦气,当我们失败的时候,你又不肯出手相助,等到我们最危难的时候才出手,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李随云眼角一扫,宛如两道冷电,扫将过去,让阿尔忒弥尔打了一个哆嗦。他看了一眼阿芙洛迪忒,见她眼中也满是不解,不禁轻轻一笑,将其揽到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那金黄色的秀发,淡淡的道:

“因为我们要重新开辟一个世界,始星上,再无仙人以上修为的存在。西方神族,最强大的,不过金仙,但最弱小的,也有仙人的实力……”

雅典娜的语气冷冰冰的:“借刀杀人?好毒辣的手段。想不到我们都看错你了,我们早该想到这一点。”赫拉也是满面骇然,有些不敢相信。

李随云轻轻的点点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群仙,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阿芙洛迪忒,轻轻的道:

“西方诞生新的神祇,是早晚的事情。我不过让这一天早一点到来罢了。你们不必怪我,你们将随我一同前往地仙界,地仙界,有你们的位置,在地仙界,你们将开创属于你们的时代。你们将成为奥林波斯神族的始祖。”

馅饼很打,大得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迷失。阿芙洛迪忒,赫拉,阿尔忒弥尔三个女神都属于迷失的那种。可雅典娜显然是个例外。她还记得,当年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家伙夺走了自己的初吻。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自己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指望他能有好心,太阳除非从西边出来。

重重的哼了一声,她没有多说什么,眼中却多了丝无奈。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西方神族已经完了,只能和眼前这个胖子走下去了,究竟会走向何方,她不知道,但只能默默的跟着走下去了。

李随云露出了一丝笑意,既成事实,她们只有面对。他没有多说什么,缓缓站了起来,望着下面的弟子,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风萧萧兮易水寒

随云早就给这些修士打过预防针,他们对开辟地仙界少知道一些。对这件事,他们想法不一。有的愿意去,此地灵气愈渐稀薄,终有枯竭的那一天,若是还守着这里不方,如何能成就无上神通,证了那混元道果?

也有人不愿意去。这些多是李随云身边的老人。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可不是那些普通修士能比得了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得紧,这地仙界怕是要和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一般,炼化天地之气,阴阳二气交合,以养天下万物。可当阴阳二气交合之后,衍生出来的众多生灵,可就不是众人能控制得了的了。天知道有多少洪荒异兽,凶恶生灵。虽然未必比得上盘古所塑造之洪荒世界,但谁又能保证环境不会恶劣到那种程度?

他们都是过来人,知道洪荒的美好,也知道在洪荒中生存的艰难。那些洪荒巨兽的实力比起太乙金仙还要恐怖,还要强大,有多少修士被它们嚼碎之后,吞下去果腹,便是那些巫门子弟的大巫之身,也挡不住它们的牙齿。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多了。

他们都是在洪荒世界中芶延残喘,最终幸存下来的。他们不愿意再经历一次那种死中求存过程。

李随云扫了众人一眼,眼中露出了些许无奈。浮云岛上,自洪荒时期便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修士都是经历过无数大战的精锐,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自然知道其中地危险,可他们如果不去那地仙界的话,怕也留不到此处——对方不会手下留情的。

默默的发出一声长叹,他眼中的忧虑之意更浓了,沉吟片刻,他还是轻轻叹道:“地仙界一事,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此事由不得你们决定。但凡到了仙人境界的修士。始星之上,是一个不留。你们若认为自己能当得住其他圣人的查探,尽力留下便是。”

有一方面大耳之人出班道:“祖师,您神通广大,何不为我等争一线生机?地仙界开天辟地,那是多大的事情。其处怪兽汹汹,不知道要耗费几许岁月。方才能恢复盛世……”

李随云眉头微皱,随即哼了一声,呵斥道:“你也是那洪荒异种罢。你本是洪荒之中一只玄猪,属水,后又拜入我的门下,修炼巫门神通。如今已成水族大圣,比起当年地你。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你活的越久,岁数越大,胆子也就越来越小了。当年的你,尚敢在天下间横冲直撞,可现在的你,连一群未开灵智的异兽都怕,你可真长我浮云岛的脸啊。”

说到这里,李随云满面讥笑。冷冷的道:“你让我为门下众多弟子争一线生机,就你这般心思,我便争了一线生机,你又能真正把握住不成?一州之地,全是本门弟子,再无他人争竞,你难道还不知足?居然让我帮你争那一线生机。我看你此时虽有大圣地神通。却无大圣的心思。你下去罢!”

众人尽数吃了一惊。眼中满是惊骇之意。李随云果然果决得紧,谁能想到门下一个到了大圣修为的修士。只因为心中怯战,便被开革,这也太狠了点罢。

那玄猪面色惨败,眼中也是骇然之意。他原本站出来说这番话,只不过是心中所想罢了,谁成想会有这般结局,他不敢迟疑,急跪倒在地,重重的磕头道:“祖师,我拜入门下亿万载,虽然愚钝,勉强修成了大圣之身,再难有寸进,但也不曾有什么过错,还请祖师开恩……”

他人缘也是不错,众修士齐齐施礼道:“还请祖师开恩。”

李随云眉头一皱,重重的哼了一声,恰似晴天打了一个霹雳,除了孔宣、玄璞两个,以及大巫共工,妖族的四灵未曾有什么变化,其余众多修士,都是一震,这一下,似乎连元神也都震动了。那青翼蝠王最是精通音杀之术,遭了这一击,竟也抵挡不住,整个人瑟瑟发抖。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霸气,重重的喝道:“你们地翅膀硬了,都想飞了不成?也罢了,如果你们真想飞,我便成全你们。”

话未落,众多修士齐齐跪倒,重重顿首道:“师父恕罪,我们绝无此意……”一时间,满殿尽是求告之声。修士和普通人不一样,很少有修士能背弃自己的宗门,背叛了师门的弟子,他们不会得到其他修士的尊重。

李随云冷冷的道:“都给我闭上嘴老实呆着。”那些修士听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不敢再多说什么,规规矩矩的呆在两侧。

李随云看了一眼玄猪,冷哼一声,淡淡的道:“你我缘分已尽,你这便到下界去罢。”

玄猪大惊失色,再三苦求,李随云只是不允。无奈之下,只得默默退了出去。众修士见李随云毫无情面,一个个都心惊胆寒,不敢多说什么。

众人之中,只有阿芙洛迪忒,赫拉,雅典娜,孔宣,以及蝶舞五人知道李随云的打算。他对门下弟子一直很宽松,这难免让他们忘记了礼仪。这就如同为什么那些修士都敢寻他地晦气,而不敢寻另外几个圣人的晦气一般。他虽然出了次重手,可随即就缩了回去,很久不出来,他再恐怖,再强大,他的神通也会被别人忘记。

玄猪很倒霉,他撞到了李随云的枪口上。李随云需要惩戒一个门下弟子立威,他偏偏就自己凑了上去。李随云未必想将他赶出门去,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这么做。一个门下的命运,和数十万门下的命运相比,孰轻孰重,如何选择,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

孔宣其实已经是圣人了,但他又不算是圣人。他还不了解自己。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当他真正名白的时候,他才是真正地圣人。饶是如此,他比起其他地修士,也不知道要强大多少。他自然可以洞悉李随云地内心。

李随云轻轻的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门下弟子,从袖子中射出十余万道精光,确实些小法宝,纷纷落入人群之中。看着门下弟子惊讶地目光,他摇头苦笑道:“你们的神通不够。去了地仙界,也难有作为,便在此地苦修罢

<;|只修炼,莫要轻履中土,莫要轻惹因果。否则。千万载的苦修,化为乌有。这些法宝,你们好生炼化,或许能有作用。”

收到宝物的修士,心情不一,一个个凛然遵从法旨,规规矩矩地站到一侧。

看了一眼其余的修士。李随云低头沉吟,过得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的道:“你们也不需沮丧,也不必紧张。那地仙界之开辟,虽然多凶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开天辟地,必然多宝。你们只管往来收聚也就是了。若是运道好,自然能得了法宝,用来寄托执念。”

门下弟子听了齐声称是。李随云高居上座,嘴中却是隐隐发苦,机遇,不是那么好抓的,自己门下这众多弟子。怕有三成要应劫罢!

正沉吟间。孔宣忽然张目。眼中带了丝笑意,轻轻的道:“师父。西方教暗暗在东方岛屿传递道统。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共工听了,眼珠子一下子鼓了起来,他怒喝道:“什么,跑到东方来了?他们好大的胆子,清虚,让我去把他们收拾掉罢!”

李随云也不言语,双眼微张,观大千世界,片刻,不禁摇头苦笑道:“他们选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那里。真真是晦气得紧。”

玄璞神通虽仅次于孔宣,但还未证混元,他勉强凝聚神光,扫了良久,方才气恼的道:“师兄,你不会看错了罢,那岛上光秃秃地,除了有些没开化的野人,也没有什么西方教的修士啊——不过岛上那些女子的模样倒还周正……”

李随云听了这话,险些笑将出来。不愧是自己的弟子啊,好眼力,有见地,那岛上确实只有那几样拿得出手的。

孔宣眉头微皱,狠狠的剜了玄璞一眼,轻斥道:“莫胡闹,你在想些什么?你神通不够,西方教又做得巧妙,你自然看不见。”

四灵之首青龙沉吟片刻,轻轻叹道:“还请圣人网开一面,莫要殃及池鱼。圣人虽不在乎业力,但业力缠身,终于修为有累。”

李随云冷冷一笑,淡淡地道:“我不问因果,不问善恶,但求问心无愧,如此而已。纵业力千万,我一力当之。”说到这里,他昂然起身,竟有一股浩然之气。

门下弟子见了,纷纷道:“吾等愿与师父一力当之。”

李随云轻轻摇头,眼中倒闪过一道恼怒的光芒:好嘛,东方那么多岛屿你们不去选,偏偏选了一个我最不喜欢的地方。厉害,厉害啊。这也许就是天意罢,这是逼着我和你们玩下去。

孔宣看着李随云,轻笑道:“师父,我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证那混元道果,这次便让我去罢。若是能和西方教的那两位圣人印证一番道法,说不定可以真正的突破。”说到这里,他静静的等待着李随云的答复。

李随云双眼微张,却不多说,只是沉思,过得良久,方才轻轻点头道:“既然你有这般心思,也罢了,便去为为师分忧罢。”

说罢,他又看向诸修,淡淡的道:“我要坐死关,为开辟地仙界做准备。我门中诸事,外事可问孔宣,内事可问你们师母,其余修士,只管潜心修炼,万不可轻忽大意,需知地仙界一事,关系到我派生死存亡。”说罢,拂袖径去。

诸修不知端地,一个个议论纷纷。却又不得头脑,只管看向孔宣。孔宣毕竟是大师兄,有些事情还是知道得清楚的。

孔宣见诸修面露询问之意,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整了整衣襟,径自去了。出了清虚天,径望那东海方向而去。

众修依旧一轮不休,却又将目光转向玄璞,玄璞也是不知端的,被诸修问得烦了,不禁恼道:“你们只管问我,我却问哪个?休要多言,师父说得分明,你们兀自聒噪,却是何道理?只管修炼也就是了。若是到时候折了我清虚一脉的旗枪,便是师父饶了你们,我也不饶你们。”说罢,气哼哼的去了。

众修见玄璞恼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强笑着各自散了,自寻朋友,或聊天,或修炼,不一而足。

众修之中,倒有十来个修士小心翼翼的退将出去,出了清虚天,望四面八方去了。有那两三个,直到上清天弥罗宫中,见了元始,急匆匆的将诸般事情诉说一番。

元始听罢,眉头微皱,思量片刻,轻轻点头道:“如此也就罢了,你们便在我这里修行罢,也莫要管人间地基业,也不要想回清虚天去了。你们地动作,未必能瞒过清虚,可叹我一朝布置,今日竟然坏了大半。”

众修听了,一个个面露惊惶之色,显然听出了元始地潜台词,他们这一动不要紧,却是被清虚察觉了自己的身份。一想到清虚地手段,一个个不禁冷汗涔涔。

那十来个修士中,也有三五个望离恨天兜率宫而去。老子听了众修之话,却连连摇头,口中自语道:“古怪,古怪,好生古怪。这清虚怎地这般古怪。依他的性子,定然安知道门下弟子有别人的手下,也该知道是哪几个,可是怎地装糊涂?不好,定是他要做什么大事情,这才假借众人之口,向诸圣人传递假消息。好心思,好算计……”

这边老子感叹不休,那便昊天帝那里也不清净。昊天帝听着探子的报告,却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李随云究竟打了什么样的主意。清虚太过狡猾,谁知道他又起了什么坏心?

他看着门下的探子,心中愈想愈是气恼。这帮废物,端的可恶,自己用他们,是个过错,不用他们,也是个过错。一时间,他又想起了李随云那句话:什么最贵?人才最贵。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得心应手的人才呢?

孔宣并不知道这套事,他已经离东海很近了。

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挖坑,等你跳

歧大蛇最近很得意,不是一般的得意,得意到无以复丫丫的,想想当初,自己不过是一个一名不文的九头蛇,可因为运气好,被西方教的圣人看重,传授自己无上神通,啧啧啧,如今的自己,可是九头蛇一族的骄傲啊。

不是自己夸口,凭借自己修炼的西方教神通,别说是当初那些眼睛都长到天上的天仙了,就是那些上古金仙自己也不用怕了。哼哼哼哼,来啊,来找我的麻烦啊,看我不一口吞了你!!哼哼,自己虽然只有上古金仙的修为,可是自己的皮厚,别说金仙,就是准圣人也不一定有自己的皮厚。哼哼,谁让咱天资好呢?

哼着小曲,八歧悠然自得的端坐在宝座之上,看着下面几个翘首弄姿的美女蛇。啧啧,这小日子真是惬意啊。看看那条美女蛇,小腰多细,看看那边那条,鳞片多滑,这可真是幸福的生活啊……

慢悠悠的闭上眼睛,八歧开始做起美梦来,只要自己再坚持可个八百年的,等西方教的哪个尊者出手,和他演一场戏,装着战败也就是了。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西方教的圣人非要传什么道统,但上头怎么说,自己怎么干也就是了。

哼哼,这就是命。你管什么东方,西方,东方教,西方教做什么?这年头,谁的拳头大是大爷,谁的实力强谁的话是真理,谁对自己好谁是好人,谁能给自己好处。自己就听谁的话。人生啊,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他享受着生活地时候,大地突然间轰隆隆的震动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散发开来,这味道很让他舒服。

眼睛微微张了张,八歧慢悠悠的抬起头,东张西望起来。火山又要喷发了,这里的火山总是喷个不停,不过他自己还是恨喜欢的。他有九个脑袋。本来他只有火和风两种属性,可是自从修炼了西方教的神通,他已经拥有了九种属性,火山的岩浆,是对它最好的补品。

轻轻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的九个脑袋纷纷动了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向火山口游了过去。能享受一下淋浴。自然要享受一下了。

可惜愿望往往不和现实重合,正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一道耀眼的星光落了下来。这道光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他地大脑有些跟不上变化。虽然他有九个脑袋,可是他的智慧并不是九个脑袋的叠加。一时间,他不由得呆住了。

那团星光落了下来,一个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不过看这人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自己衣服的模样。倒似是吃了小亏一般。

来人正是孔宣,他也憋屈得紧。他不明白自己的师父怎地玩心大起,趁自己不备,一脚踢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将自己踢下了清虚天。自己好歹也是个伪圣人是不是,面子啊面子,全被这一脚踢得光了。

他正在那里自怨自艾,猛地窥到远处有一座有九个山峰的山脉向这边一点一点的凑了过来。他心中不禁一动。定睛看处,却是一头九头蛇慢悠悠的挪了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孔宣神通不小,自然不会被吓一跳,可也难免见色起意,错了,是见猎心喜。

这可是好东东啊。最起码是稀有品种。九头蛇这东东貌似只在西方出现过。后来洪荒破碎。西方异兽也有不少逃到东方来的。眼见得这只九头蛇修炼了西方的神通,虽未修到丈六金身的程度。但看那张厚皮,也和城墙有的一比,定是个打不死地程咬金,好东东啊,真是好东东。

孔宣这是的表情,和李随云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就如同饕餮见到了美食,色狼见到了裸女,嘴巴一张一合,一丝透明的,反射着淡淡阳光的口水慢悠悠的低了下来。

这九头蛇可是稀有品种,自己正缺一个坐骑,若是将这东东收服,当成自己的坐骑,岂不是一件美事?哼哼,那些圣人哪个有自己拉风?他们地坐骑顶多是洪荒异兽,我这坐骑比他们那异兽还异兽,直接长了九个脑袋。

此时地孔宣总算体会李随云当时地心情了。丫的,不是自己想这样,而是不能不这样。清虚一脉有李随云一个圣人,在其他圣人眼中,已经够多了。哼哼,这一个圣人,就不声不响地将这一脉发展到如此强大的程度,若是再多一个圣人,那又如何?

自己可没有师父那两下子,虽然没证混元,也不怕其他的圣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暴露出自己的一两个缺点。无欲则刚,自己有欲,自然就有破绽,让他们慢慢算计自己罢。

八歧大蛇有点糊涂,他个头虽然很大,但眼神还是很好的。十八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那个小不点,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奇怪。

那小不点似乎没有什么本事,就那么随随便便一站,也不想有大神通的人,最起码不像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可看他那种恬淡从容的模样,要说他没有大神通,谁信啊?虽然这人面目有点猥琐,居然还流出了口水,可这恰恰说明对方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或许自己错了,对方是很看重自己的,不过他将自己看成了食物。

九头蛇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呀呀呸的,自己好歹也是有大神通的九头蛇……错了,是修士,怎地能让人当成食物?他眼中一下子冒出了火来,九个头颅齐声咆哮,一起扑了上去,张开的大嘴中散发着一股股腥臭的气息。锋利的如同匕首一般的毒牙也弹了出来,上面居然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孔宣眼中的光芒更亮了,好东东啊,这十八颗毒牙可是好东东,这东西若是打造成兵器。未必为蝎子的倒马毒桩差,那可是有麻痹属性地好兵器啊。孔宣知道李随云早晚要和几个圣人做个了结,作为徒弟,自然要为师父弄点好东东,这毒牙可真是不错。

八歧突然有点冷,这滋味咋怎么不好受捏!貌似自己让天敌给盯住

个脑袋从四面八方和天空同时下口。真个是天罗地网,将孔宣罩到了其中。

孔宣这个憋屈,你说你咬我就咬吧,愁眉苦脸做什么?难不成我不好吃不成?他歪着脑袋,斜着眼看着八歧,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看着巨大的脑袋将近。抡起拳头重重的砸了上去。

孔宣也多少修炼过巫们的神通,肉体强大到了极点,他那两个拳头往来挥舞,居然打出了一套漂亮的组合拳,将八歧大蛇的九个脑袋当成了沙袋,将其打得鼻青脸肿,如同九个巨大的馒头。再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八歧心中地苦闷就不用说了,他两只眼睛泪汪汪的,蓄满了泪水,一副可怜的模样,他心中痛苦不止:自己咋就这么倒霉捏?原本一名不文,好容易混出了头,又被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恶徒欺负,这也太欺负人。错了,是太欺负妖了罢!

孔宣冷笑着揉了揉拳头,刚才打得看上去挺爽,可实际上也不是太舒服。那家伙的皮太厚了,自己虽然拳拳到肉,可只将他打得鼻青脸肿,连骨头都没伤到。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丫的。西方教不会看了巫门地功法。创出自己的神通罢?

眼中的恼恨之意更盛了,他冷冰冰的看着那家伙。喝道:“我给你两条路,你选一条。第一条,你当我的坐骑。第二条,我把你扒皮彻骨,将魂魄炼法宝,将妖丹炼仙丹。你自己选吧。”

八歧一听,眼泪立刻流下来了。这家伙太欺负妖了,这哪里是两条路,分明就是把自己望绝路上逼啊!!

八歧从来不认为自己的骨头有多硬,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投到西方教门下。如今他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满心伤痛的看了一眼远处地几个嫔妃,他的心碎了,默默的念了一声:别了,自由,别了,美蛇。他重重的低下了头,眼角止不住的低下浑浊的泪水。

孔宣气哼哼的道:“哭什么哭?好像是我逼你似的,我可给你指了两条明路,这可是你自己选地,你有什么好哭的?”

说罢,他从身上掏出了九张御兽的金符,重重的打到了八歧的九个脑袋上。本来这东西一张就够了,可他怕八歧定性不良,又长了九个脑袋,一张符镇他不住,所以连打九个。

他做完一切,轻松的拍了拍手,随即翻神跳上了八歧的后背,扭了扭屁股,却又觉得不舒服,眉头轻轻地皱了皱,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套鞍,帮八歧套上,这才美滋滋地坐上。

八歧垂头丧气,没办法,势比人强,他本就有风属性,自会腾云,慢悠悠地飞将起来。不过他飞行的速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他那速度,连爬云都算不上。不过话说回来,那岛屿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大地地方,他云头太快,反而不好,保准不能什么时候就飞过头了。

孔宣催促这八歧远远的飞上天空,他猛的醒起一事,扭头向下望去,看着那小岛,心中嘀咕了几声,嘴角陡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笑容有点贱贱的感觉,他望着下面的小岛,口中啧啧有声,直到让八歧心中发毛,尾巴发软,险些从云头上掉下来,他才慢条斯理的道:

“八歧啊,你虽然成了我的坐骑,但难保你思念故土,不利与你修行。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我还是帮你解决这事罢。”

看着八歧疑惑的目光,他嘿嘿笑道:“这小岛也没有什么好的,留在这里还碍眼得紧,还是毁了罢,省得你日后总是牵挂,没准什么时候又偷偷的跑回来——我却是没有闲功夫来寻你。”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股大力从天空中落将下来,将那小岛压得支离破碎,周遭海水也似受到什么吸引一般,卷起三千丈高下的大浪,咆哮而来,将岛上的一切尽数吞没。随着他的举动,那片岛屿最终崩颓,化为乌有,海面上只不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罢了。

不过他这一手,也牵动了地脉,整个大地都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一时间,无论是天庭还是四方仙山,都有了感觉。

八歧大蛇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他感到恐惧,对方的本事太大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老窝给毁了。如果他将这手神通对抗自己的话,自己岂不是……心中恐惧的他不敢再想下去。

西方教境内,正在专心安排迁移之事的接引面色突然一变,双眼如同两道冷点,陡然间射向了东方,随即,他的脸色铁青,嘴唇也微微的颤抖,双手微微握紧了。看着东方,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喝道:“清虚,你欺人太甚。”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冲将出来,向东方冲去。

西方教众多修士见接引如此冲动,都吃了一惊,心中暗自揣测,奈何接引未曾有什么吩咐,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依着原本的吩咐收拾打点一切。

天庭之上,被洪水泛滥弄得苍老了不少,又被鸿钧道人拒之门外的昊天帝明显憔悴了不少,他有气无力的看着面前那面水镜,一脸的苦笑。这水景是鸿钧亲自传给他的本事,端的是好用得紧,不过这东东太耗费真元了。如果不是今天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他根本不会施展出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规规矩矩的千里眼,顺风耳,心中腹诽不止,这两个人此时心中怕也不安稳,自己可不能完全依靠他们。

沉吟了良久,他看了一眼左右,随即露出了一丝无奈,淡淡的道:“罢了,我还是亲自跑一趟罢,我惹出的篓子,自然要我亲自去平息。”说罢,他微微摇头苦笑,也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慢吞吞的起身吩咐摆驾,他要亲上清虚天,让清虚圣人拿出乾坤鼎,炼石补天。

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莫得意

帝出行,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太白金星规规矩矩右。他是昊天帝最宠信的臣子,虽然天庭那些新人,老人,对他如此受宠感到不解,但他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一个答案。

他和老子有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当然,这样的关系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哼哼,什么问题都摆到了明面上,那不是等着别人算计吗?

你看看人家清虚贼道,平时不显山,不露谁,一幅老实巴交的模样,时不时让人算计一两次,弄得普通的修士都敢和他叫板,可到了关键时刻,人家拿出的牌比谁都多,呀呀呸的,这才是人才啊!!

天王李靖紧紧的跟在车旁,他身为天庭兵马大元帅,可谓为高权重,但他心里知道,若论神通,是无论如何轮不到自己坐这个位置的。可偏偏自己是阐教的门人,又精通为官之道,还有统帅千军万马的经验,这才轮到自己做这个位置。可以说,昊天帝好,他好,昊天帝不好,他不好。

坐在九龙车中的昊天帝表情冷冷的,他心中多少带着一丝丝的焦躁和急迫,可是他不能显露出来,他的手下可以焦躁,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虽然失了面皮,但还是可以继续享受身为天帝的乐趣。接引道人实在是太莽撞了。

清虚天此时可不再像以前那般,真个是人头攒动。那些修士有不少到下界去打点行装,毕竟有不少修士都是称霸一方的妖王,又或是安居一处地强者,这无穷无尽的岁月积累下来,也有不少的积蓄,如果不带走的话,未免有些抬可惜了——难不成要将这些宝贝便宜别人?

至于那些没有动身的修士,一个个在这里也不敢有什么动作,都寻了一个位置。或闭目存神,或盘坐闲聊,或低头对弈,或打麻雀,总之,都寻了点事情。可怜清虚天上的童子忙碌不休,端茶倒水往来奔波。不过这些修士也不敢太过劳烦童子。只在这里等候法旨。

昊天帝的车驾到了,李靖便要上前,却被太白金星拦住了。看了一眼对方气恼的眼光,太白金星满面笑容,却不多说什么,只是凑到车窗前,低声道:“陛下。到地方了,您看……”

车船里出奇的沉寂,过了好一会,才听见昊天帝轻轻地叹息一声:“罢了,我亲自去罢。”

太白金星这才看了李靖一眼,却露出了好好学学的意思。他心中清楚,这清虚天可不是别的地方,清虚贼道可是连鸿钧道人的面子都不卖的强大存在。和他硬碰硬,有什么好处?你李靖上前叫门,怕还是有点不够格。

那些修士也看见了远处这帮奇怪的车队,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昊天帝的车驾,但也都不放在心上。他们是清虚天地弟子,又不是天庭的臣子,天庭管不到他们。

往来奔走的童子也看到了这伙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了诸人。恭敬的施礼道:“几位却是哪里来的,有甚事?”

这童子蠢得也好。不过昊天帝也是精明之辈,自然知道他在装蒜,不过依着他的身份,也不好和一个童子一般见识。他轻轻笑道:“你便说昊天求见也就是了。”

童子点头答应,自去了。临去之时,又招呼了两个童子来此侍候。那些童子自然端茶倒水,倒也不曾失了礼数。

昊天帝心中暗叹:清虚门下果然名不虚传,便是这童子,也是这般落落大方,不曾将半点话柄落与他人。

旁边李靖心中不忿,他倒不是不知道清虚一脉地厉害,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做作。昊天帝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终归是天庭之主,你这般做法,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正在此时,那童子快步走将出来,见了昊天帝,恭恭敬敬的道:“我师父正在坐关,不见客,只有师母在此,请天帝入内相见。”

昊天帝心中陡的一跳,李随云闭关?在这个时候闭关?这不太可能罢!想到此处,他眼中不禁多了丝冷冽的光芒。沉吟片刻,他还是跟着童子走将进去。太白金星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而李靖则在外面等候。

昊天不是头一次到清虚天,他当年也曾为了缓和彼此的关系,或是窥探清虚道人的虚实来过一两次,可每一次清虚天都不一样。此时清虚天倒显得有些空旷。待到得此地,他抬头看时,却见一女子,头戴金冠,高居于上座。此女与东方女子不同

白腻,眼如碧海,发如金丝。

见得此女,昊天不禁吃了一惊。他知道此女乃是西方奥林波斯神族的女神。众多圣人中,也只有李随云是后天成圣,也只有李随云找了个外族人为妻。

虽然昊天帝并不太看得起西方地女神,但她是李随云的妻子,他的丈夫名头太大,本事太高,更兼分外护短,他也不敢有什么怠慢,急施礼。他心中也犯嘀咕:不是说西方神族遭受重创吗?此女怎地回到此处?难不成西方那新生的神祇已经被摆平了不成?

阿芙洛迪忒知道眼前这人是赫赫有名的昊天帝,东方地天帝按道理是和西方的神王平辈论交地,可实际上东方地天帝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要比西方地神王高上那么一截。谁让人家的实力那么强大。她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他太攻于心计了。不过她也知道,礼不可缺。

还礼毕,双方客套了几句,昊天帝开始变着法地套起了李随云的去向。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女神有多精明的头脑,有一句话说得好——胸大无脑,看她那副模样,真称得上波涛汹涌,想来脑子也精明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洪荒破碎前的阿芙洛迪忒,自然不是昊天帝的对手,可如今地阿芙洛迪忒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善良,淳朴地女神了。她经历了不少地事情,在西方与敌人勾心斗角之中,学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虽然你她地本性并不坏,但她不是笨蛋,有些事情仔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她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客客气气的回答着,总之是不露李随云的去向,昊天帝也不好强求,只能在这里耗着,心中之恼恨,自不必细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孔宣坏了西方教的大事,毁了东海众多岛屿,他兀自不肯离开,骑了八歧在天空中往来飞舞,不知道的以为他在那里看热闹,实际上他是在等为这岛上生灵出头的人。

接引道人深恨孔宣,他云路甚快,十万八千里路途,不过转眼之间过飞掠过去,他远远的望见孔宣,不由得一声大喝:“孔宣,你欺人太甚,难不成我西方教便任你清虚一脉欺侮不成?”话声未绝,手中金光一闪,漫天尽是红莲,飘荡荡落将下来。

孔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缩,眼中已然多了丝骇然之色。红莲业火,真个是名不虚传,自己虽是已入山门,却是未曾证道,虽然背后无色神光已然斩出,水不能溺,火不能焚,但对方若是将出自己师父那般神通,自己又该如何抵挡?

眼见得红莲业火便要临身,空身周身忽然红光一闪,已多出一个道人。这道人生得和他一般无二,只是身穿红色道袍,见了孔宣他轻轻施礼。

孔宣点头道:“有劳道兄。”

那人点头笑道:“此事易而,区区红莲业火,能奈我何?道兄看我本事。”话未落,但见手微动间,那漫天红莲业火,尽被其拢入袖中,再无半点痕迹,复又现出一个晴朗朗的天空。

那红袍道人收了红莲业火,恰似游戏一般,混不在意,向孔宣微微施礼,随即化道红光,遁入他的体内。

接引见了,也自吃惊,他转念一想,却又恍然:是我的不是了。这孔宣乃是开天辟地之初的洪荒异种,又名的孔雀,端的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更兼他背后五色尾羽依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天下万物,只要是后天之物,尽可收得。那红莲业火并未脱得出五行,如何能奈何得了对方?

接引道人想得明白,却也不急,他也看出孔宣离证道只差一线之隔。不过就这一线,说近不过须臾,便能成就混元,万劫不灭,说远却是咫尺天涯,便是千百万年,也未必能达到。

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一声大喝:“天地风云随我辈,掌中大千世界存,千般变化随一心,何处大千非此地!”

话未落,一股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压将下来,孔宣只觉得无穷压力从四面八方冲自己直扑而来,仿佛要将自己压成齑粉一般。

孔宣也是神通广大之人,知道不好,这接引道人将掌中大千世界化为此地一隅,却是打了将自己连同这大千世界一同化为齑粉的主意。自己未曾证道,自然难以逃脱着危难。一时间,他不禁陷入苦战之中。

第四卷 第八十章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宣被接引困住,那四周的压力不断增强,若是再过得是难逃此劫。他身在局中,困顿不堪,外面的接引道人也啧啧称奇。

若是普通的准圣人,自己这一下便能让其为齑粉,可这孔宣竟然能抵挡得住,他绝非普通的准圣人,清虚一脉果然人才辈出,自己若不除了他,怕是日后更无西方教容身之地。想到此处,他下手愈发狠辣,恨不能立时将孔宣打杀了。

这就是所谓的平衡之道,东方鸿钧座下本来有四个圣人,若是团结起来,这天下大可去得,可这四个圣人互有心病,虽然手中都有先天灵宝护身,但不能相容。

西方两个圣人,虽有先天九品莲台,但也比不上东方的法宝,不过两个圣人加起来,总不弱于东方。

至于女娲和伏羲两个圣人,也是一路的,又是一股势力,各股势力持平。不过如今孔宣即将成圣,若是清虚一脉又多了一个圣人,这将打破平衡,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容忍这件事。

他大手一挥,清光一道,孔宣又被他摄入掌中世界,他缓缓握拳,虽然有无穷阻力,但五指依旧渐渐成拳。

眼见得孔宣便要遭了毒手,突然间一声钟响,端的是震慑鸿蒙,整个天下似乎都是一震。接引道人身在局中,更是不堪。他只觉得身子一震,整个人似乎都立足不住。他心中清楚,自己怕是遭了算计。能有这般威力的。除了清虚贼道手中地混沌钟,还能有哪个?

接引道人在一瞬间,心中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年头。他眼中尽是恼恨之意,清虚道人果然阴险,这一切怕都是计算好的:

他让孔宣来此坏自己的大事,将自己激怒,让自己来寻他的晦气。他却在背后计算好了,突然下手——清虚神通远在自己之上,又占了偷袭的便宜。自己这次怕是要吃亏了。

他心中怒甚,却无半点办法。此时他周身麻痹,动弹不得,只有那两个眼珠在转个不休。虽然他强运神通,要将这股难受的感觉驱逐出去,但一时间哪里办得到。

正危难之时,一道绿光闪过。啪的一声脆响,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杖重重地打到了他的额头,啧啧啧啧,被人敲闷棍的滋味肯定不好,被人算计之后,光明正大敲闷棍的滋味更是不好。自诩算无遗策的时候被人敲闷棍的时候,他的心情那是相当地不好。

可惜。动弹不了,便是胸中有冲天之怒,也没有什么办法。接引道人心中这个悔恨就不用提了,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点。清虚这贼道这一棍,打得他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舞,耳中钟齐鸣。

来人正是李随云,他从封神大战之后。就开始算计诸位圣人,他为了今天,费了多大的力气,忍了多少苦楚,受了多少鸟气,一朝出头,真个似拨云见日。整个人都轻松到了极点。

他好容易将接引制住。占了先机。如何肯轻易罢手,他眼中寒光闪烁。手中绣杖如飞,照接引道人头上便打。只听得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恰似奏了一首交响乐,什么动静都有了。

接引道人心中气苦,清虚贼道好生歹毒,他下手之狠,真不愧无良之名。他恰似打翻了盐酱铺,酸甜苦辣咸,一发将出来了。又似打翻了染坊,青红黄白黑,各种颜色都泼洒来。最最可气的是,自己全无反抗的能力,只能硬受这苦楚,周身麻痹之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若说接引心中不慌,那是开玩笑。接引道人摸不清楚李随云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他可不认为自己一对一面对清虚道人地时候,有稳胜的可能。说实话,不输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胜利。清虚道人当年可是一对四不败,还伤了对手。他自认没这本事。

接引道人可不认为清虚是一个良善之辈,谁能保证他不会下毒手。当年孔圣人可是一点都没招惹到他,就那么被他活生生的炼掉了修为,虽然保了一条性命,却也只能在三十三天之上芶延残喘,若非他还顶了一个圣人的名头,怕是谁都敢上去欺负欺负。

李随云的竹杖一下比一下重,这西方教修士的炼体神通也有独到之处,不让巫门神通,清虚功法专美于前。

李随云这一连串的竹杖砸了下来,手都震得有些麻木。经过这一连串的捶打,接引道人也渐渐恢复了过来,他原本就是和李随云同一流地人物,虽然失了先手,但还不至于让对方一顿棒子打得一蹶不振。

他眼中的光芒愈来愈凶狠,散发着森

意。他在等待机会。清虚这一通棒子打得他心火大打人不打脸,这家伙尽望自己脑袋上招呼,下手也太狠了点,若不收拾他一顿,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李随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也看出了对方表情的变化,他也没指望混沌钟那一震能拖住他多少时间。对方显然打着暴起突袭的主意。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玩味:要是别人,兴许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可是自己有那么好算计吗?

接引道人终于缓了过来,他眼中光芒突然爆发,宛如恒星爆炸一般,左手向上一挡,右拳猛地向前一砸。这两下速度奇快无比,端地是电光火石,这却是他计算了好久的,要以此扭转不利地战局。

可惜他还是棋差一招。就在他左手上扬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巨大力量——他的左手抡空了。李随云的竹杖根本没有从上方砸下来。同样,他的右拳也砸空了,李随云微微的向后缩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在这个时候,用咫尺天涯来形容却是最合适不过的。就因为这一点点的距离,接引的拳头落空了。

接引两手都打到了空处,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子剧烈的动了动,不知不觉间已经卖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随即,他惊讶的发现,眼前陡的出现了一只三足鼎,这只鼎在眼中迅速放大,随即重重的砸到了他的面们。

原本就吃了大亏,尚未完全恢复的接引道人再也承受不住,闷哼一声,从云头飞快的落入了海中。他心中闪过一丝愤恨——丫的,败类啊,真拿豆包不当干粮啊,能用先天灵宝当板砖的圣人,除了他一个,怕是没有第二个罢。

李随云站在云头之上,冷笑着看着接引道人掉进了大海。只听得轰得一声,大海被激荡起三五丈高下的巨浪。大地都发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震动。他可不客气,手一指点,随即顺势望海中一指,只见一道三丈粗细,周遭围绕着紫色电芒的巨大闪电轰然落下,炸入海中。

这道闪电的威力不亚于一颗小型的核弹,周遭海水立刻飞腾开来,向四面八方拍将开去,那些倒霉的鱼虾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巨大的浪墙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涌去。此处少不得发生一场海啸。

接引道人心中委实气恼得紧,都说抓个人质比较安全,又有什么投鼠忌器之说,可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呢,自己手中还握了一个孔宣,虽然不能立刻结果了他,但好歹也是个人质不是,可对方咋就这么肆无忌惮呢?

强忍着心中的愤恨,他正要拼着耗费修为,击杀孔宣,一道闪电突然跃波而来,重重的砸到了他的头上。他是圣人,这闪电对他倒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因为来得突然,终究有些灰头土脸,他心中的一股怨气登时泛将上来,足一登,整个大地颤了三颤,头上海水自然分开,他身形如电,直冲上去,跃到天上,于李随云遥遥相对。

方才一番争斗,接引道人虽无大伤,终有小损,整个人略显得有些狼狈,衣衫颇现凌乱。他心中也自着恼,周遭神光一闪,尽复旧观。

李随云见了,微微摇头,指着对方大笑道:“你这家伙可恶得紧,大战当前,居然还顾忌仪表,你就不怕我突施辣手,反应不及?”

接引道人冷冷的盯这对方,过了片刻,方才淡淡的道:“你没那算计。你开始的时候偷袭我,让我失了先手,将我打入海中。你若追击,我也未必有还手的能力。可你既然让我缓过了气,自然不会用这等无聊的手段。”

李随云听罢,抚掌笑道:“你说得却好,真个是好算计,好心机。居然将我的用意猜了个八九,真不愧是有道德,有神通的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眼中寒光闪烁,嘴角一动,微微冷笑道:“清虚,你莫以这等话来搪塞我。我自在这边传递道统,又不曾履你东土,你插什么手?居然又暗算于我,你今日不说个明白,我和你没完。”

李随云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的点点头道:“东土轮不到你插手,东方同样轮不到你插手。为什么偷袭你?你执掌西方教太久了,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随云当着接引的面说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分明引。接引道人终是西方教的大教主,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神通本事,都容不得对方如此说法。

接引道人眼中的光芒冷冷的,他并没有那么怒不可遏。笑话,动不动发怒,那是毛头小子才干的事。如果是平时也罢了,如今清虚在这个时候将出这些事情来,他怕不仅仅是为了刺激自己罢。像清虚贼道这样走一步看三步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低劣的无用功?

一瞬间,接引脑海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清虚和西方教下某些弟子有了勾结,想要取自己而代之。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又否定了这样的念头。他有那个自信。

西方教的修士虽然神通不像东方诸修那般神通广大,但修为精神深,都是有道德之人,闲暇时尚且忙着行善积德,哪里有时间算计这等事?你便是让他们当这教主,他们怕也不会争夺,怎地会暗中算计自己?

至于二教主准提更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如果说当年接引道人参与到这件事中,他可能还有所怀疑。可如今的准提道人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准提了,如今的准提道人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一心向道,炼体修心,只望早日成就鸿钧大道,又怎么会有心情和自己争这教主之位?

想到此处,他眼中寒光闪闪,死死的看着李随云,低声喝道:“清虚道兄这番话好生古怪,我西方教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李随云轻轻的哼了一声,接引道人的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嘴角微微上翘,淡淡地道:“你西方教的事情本来也轮不到我管,可我东方有芝麻粒大的一点事情,你都要跑过来。远有洪荒大战,近有之战,我看你这样。一时忍不住,也学着把手伸得长点。”

接引道人的面孔明显抽搐了一下,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鸿钧,别得罪清虚了。这丫比君子还君子,人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洪荒之战过去多久了。还记在心里。他怕是一直琢磨着寻自己的晦气罢!牛,真牛。谁在说清虚报仇,一天到晚。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通。

李随云很满意接引道人表情变化,他嘿嘿笑道:“你也不用不甘心,你想想当年那些巫门的子弟,想想这些年死在西方教手中的妖族修士。你的心不也就平衡了?门下结下地因果,自然落到你这当教主的身上,你以为教主好当啊!”

接引道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清虚,怒斥道:“清虚,你若要寻我的晦气。何必找这么多借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却将出这么多光明正大的借口。把出这许多大帽子压到我身上,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李随云嘿嘿一笑。也不多说,由得接引道人发泄。他想得很明白,和接引做这口舌之争,太犯不上了。

接引道人见清虚满面贱笑,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知道对方是铁了心寻自己的晦气。自己如今进退维谷,若要逃跑,却又跑不过对方——清虚道人当初欺男霸女的时候,为了不被围攻,跑起来连圣人地追不上。若要硬打,却又不是对手——四圣围一,虽然互有心病,但最后无功而返,却是不争的事实。

沉吟半晌,他才死死的盯着清虚道:“告诉我,究竟是谁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能让清虚如此重视之人,想来不是什么等闲人物。”

李随云嘴角微微一动,轻轻点头道:“贵教有净饭王太子,名为悉达多,此人早已成就金身,神通广大,法力无比,更兼此人生得一颗慈悲之心,如此人物,比起你来,却是更符合西方教之教义。”

接引道人眉头轻轻地皱了皱,眼中陡的闪过一道精光,他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随云一眼,语气有些古怪的道:“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可是知道你很喜欢干这样地事情。”

李随云嘴角微微上翘,冷淡的道:“便是蚀把米又如何,蚀把米能让圣人变为准圣,这也是值得的。”

接引眼中精光一闪,轻轻的道:“你又焉知他不是圣人?”

李随云微微一窒,眼中突然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在这一瞬间,接引道人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日月星辰,他心中陡的一惊,面色略带惊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对方好强,这流露出来地气势,倒不比鸿钧差。

李随云肚子里也在寻思,这接引可不会无地放矢,那人哪怕不是圣人,怕也和孔宣相若,想到

他心中倒多了一丝疑虑。毕竟西方教的教义在那里些角度来说,确实很符合天道。

接引道人可不想给李随云思考地时间。眼中光芒更盛,看着对方淡淡的道:“清虚,你不要忘了,孔宣可在我掌中世界里面呢。如果你我放手一搏,哼哼,不是我夸口,便是我落败,在最后一刹那,我也能将孔宣化为乌有。”

李随云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眼中的玩味之意更浓了,他看着接引,点头道:“无所谓,你见哪个证了混元道果的人拥有一个慈悲的心?得到了一些东西,注定要付出一些东西,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接引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有点发冷的感觉:“清虚,如果别人这么做,我绝对相信。可你要这么做,我是一点都不信。清虚道人若是不在意门下弟子,那你也不是清虚了。”

李随云嘴角闪过一丝冷漠的笑容,他看向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轻笑道:“如果他那么轻易被你解决,他也不是孔宣了。你可以试试看。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被困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接引道人心中一惊,面色陡的一变,正要有所动作,猛然间掌心一麻,随即扩散到半边身子,直接一道神光自掌心升起,转眼之间,掌心大千世界破碎不堪。虽然接引道人手中的掌中大千世界飞快的恢复,但随即被那股充满了巨大破坏力的力量搅得支离破碎。

天已经变了,如同龙卷一样的黑云出现在两人上空,隐隐约约的对着那道神光。圣人出,异象生,风云变。这天地已经生出了异像。

李随云的嘴角轻轻的翘了翘,淡淡的道:“道兄,你失策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压力使人进步吗?你掌中的大千世界,可是拥有世间百态啊,若是一个修为足够深厚的人落到其中,非但不是坏事,还能得了天大的机缘……”

接引道人的面色很难看,眼中闪烁着恼人的怒火,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失策了,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一直都在算计,难怪他不顾念孔宣的生死。他是要借着自己的手,让孔宣证道啊!

光华渐渐散去,沧海桑田,转眼间,世界又多了几分变化,不过和别人成道时的变化不同,这一次淡薄了许多。也许是上天也不耐烦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异像了罢!

孔宣的表情很淡然,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一般。他看着李随云,露出一丝微笑,恭敬的施礼。即使他成了圣人,也是清虚一脉的弟子,是无良天尊的大弟子。

李随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孔宣,很会做事,让他有足够的面子。嘿嘿,清虚一脉如今已经有两个圣人了,以后虽然敌人会更团结,但也无所畏惧。自己可是无良天尊,怕过谁来?不服?打!

接引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沉吟良久,冷冰冰的道:“清虚,想不到还是你们占先了。”

李随云嘿嘿一笑,看了孔宣一眼,轻声道:“这天下的圣人是有数的,今天既然多出来一个圣人,自然也要陨落一个圣人。从开天辟地之时起,便未曾陨落过圣人,世人都以为圣人不会陨落。可话说回来,圣人若是不会陨落,当年盘古大神又怎么会身化洪荒?”

说到盘古,饶是李随云修为高深,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黯淡。盘古开天辟地之后,顶天立地一事,一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可不会自大的认为,没有盘古的帮助,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盘古是他的恩人,对于一向是有恩必报的他来说,在盘古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能出手相助,实在是永远的恨。

接引道人仔细品了品李随云的话,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他看了一眼挪到自己侧面的孔宣,知道对方对自己起了杀心,看来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

李随云看出了对方的变化,眼中玩味之意更浓了,手中把玩着青竹杖,他仔细打量着对方,不露痕迹的变幻着自己的身形,和孔宣呈合围之势,嘴巴也不闲着,淡淡的道:“道兄,其实这圣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有些事情,还是看开点罢。”说着,手上已经动了。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乾坤鼎

随云从一开始就想解决接引这个对手。没有别的原引道人太厉害了。能和准提联手,独抗东方诸圣这么多年而不倒,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

他可不相信元始和西方教二圣走得近的说法,依元始的阅历,如何看不出真心实意的联合是引狼入室?人家可是要在东土传道统的,那可是分了元始的蛋糕,元始能糊涂到反过来帮对方不成?

李随云心里也怕。别以为他神通广大便胆大包天。那些穿越来,穿越去,所到一处就天下无敌,那样的高手他也想当,可惜他当不了。

当年四圣围一的时候,他可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了。要不是围攻自己的四个圣人互有心病,又互相防备,结局一定是浮云毁灭,五圣陨落。这样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打败一个圣人容易,除掉一个圣人难上加难。自己可以击毙对手,但未必就能躲过对手临死前的反噬。屠圣,说起来容易,可开天辟地之初,除了盘古大神自己陨落,还有哪个圣人被人暗算到陨落的程度?

哼哼,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敌人?这世界上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哪里又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老子也许是这些圣人中做得最好的一个,似乎和谁都是朋友。可老子有一个前提,他和谁都没有利益之争,最多是保护一下人族罢了,这样的人谁不喜欢?李随云自己也喜欢这样的人。

可惜自己注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了,自己有着太多太多的牵挂,也有着太多太多的心事,如果自己真能放弃一切。在这个世界上未必不能活得快乐,未必不能活得潇洒,自己也不用整天被人算计了。轻轻地摇了摇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他眼中的光芒愈发浓了。

接引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惧意,对方的实力可不是说笑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孔宣,这事情怕是有点大条了。天机已被蒙蔽。依着清虚那无良的性子,定然不会留下什么漏洞,让人发现这里的情况,自己这次怕是栽定了。

勉强定了定心神,他冷冷的看着对面,淡淡地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遭了你的毒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孔宣轻轻的笑了笑,他一直没有开口,却是不想让人以为自己成圣之后,便要和李随云平起平坐。他看了李随云一眼,得到允许后,才慢条斯理的道:“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又有一个圣人陨落吗?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那些圣人会联合起来寻我们地晦气,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接引道人心中一惊,略带惊讶的看着李随云,见他满面笑意,显然也想到了这种情况,面色一变,略带了丝惊讶:“你既然知道,还敢这么做。你难道有胆量对抗天下间所有的圣人不成?”

李随云眼中陡的闪过一丝傲然:“我当然没那本事,可要想杀我,人来少了没有用,人来多了……哼哼,如今孔宣也成圣了,我们这边两个圣人,真要逼急了。我们这边跑了一个圣人。天下从此不太平。我清虚一脉别的本事没有。跑起来还是恨快的,想来没有人能追得上。”

接引道人心中一寒。明白了李随云的意思:谁说清虚不够狠,他只不过太奸猾罢了。像他这般算计,端地是算无遗策。不过他开了这个头,圣人间怕是永无宁日了。

心中思量已定,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他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手轻轻一挥,掌中已多了丝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当年被李随云毁去了三品的十二品金莲。

金莲现,天地间的灵气陡然间开始了疯狂的变化。如同漩涡一般,剧烈的如同潮水般向金莲涌了过去。

孔宣地面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道一声厉害,他如此动作,自然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样的算计,端的厉害。

李随云眉头微皱,轻轻的哼了一声,手一动,乾坤鼎立刻飞上高空,随即散发出一道淡淡的白光,将三人笼罩。转眼之间,三人已不见了踪影,此处只余李随云的一个分身,双手托着鼎,闭目存神而已。

接引道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一变,急看时,此处已变了一幅模样。但见此处,尽是星辰,宛如宇宙一般。在他下方有三百六十五杆打旗,正是周天星斗大阵。

大阵之中,又有十二杆旗幡,上面各绣了一个相貌

体态狰狞地魔神,此为都天神煞大阵,十二魔神为洪祖。但巫祖之中,共工未曾身陨,这大阵虽然厉害,但最终只能凝聚出虚体,难现真正地祖巫,威力比起周天星斗大阵,要略逊上一筹。

在这大阵之中,却又隐藏了几个小阵,那满天星辰,依着有规律地方位排列,却又形成了一个阴阳五行生克大阵。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又有阴阳二气,为万物之本。以此阵为本,养鼎中无穷阵法,生生不息,永无崩毁之日,李随云所付之心血,可见一斑。

接引道人眼尖,又见得这众多大阵之中,又一十二根参天白玉柱,上面云雾缭绕,不知道刻了些什么。他强运神通,勉强一看,心中却又吃了一惊:

那十二根大柱,竟然是十二生肖大阵。第一代生肖神通广大,十二生肖汇集一处,摆开生肖大阵,便是圣人见了,也是心头忐忑,不敢轻盈其锋。他看的分明,这十二生肖大柱上,都有一滴生肖地心血,也不知道这清虚道人从何处弄来的。

十二生肖大阵之外,又有红白两团气息,红色之中,火光耀耀,隐隐有紫色的光彩,此为炎阳紫极天火,乃盘古左眼所生。

白色之中,却是一股白气,白到了极至,宛如一团云雾,此为太阴玄寒冰气。为盘古右眼所生。

盘古左眼为日,右眼为月,世人都知紫色极天火,却不知右眼的寒气为羲和所得。只可惜羲和虽为月神,却不知这寒气的厉害,也不曾将其光大,故不为世人所知。

在这大阵之下,又有一团灰色的云气往来盘旋,就如同漩涡一般,但速度明显弱了不少。

接引看了这团云气,手足冰凉,这团云气赫然是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元气,难怪乾坤鼎号称炼化天地万物,有此气在,便是将整个宇宙炼化了,也不奇怪。这混沌元气最善同化万物,有此气在,难怪自己被摄到局中。

见了这一个个阵势,接引心中冰冷,额头也不禁渗出汗水来。清虚一直都将乾坤鼎当板砖来使,谁都不知道这法宝有什么虚实,只当这法宝有吞噬天地灵气的能耐。可今日一见,才知道清虚道人的算计。哪怕你神通再大,只要未曾证得混元道果,落入这鼎中,也少不得化为天地灵气。

孔宣表情淡然,一见便知不是第一次到这空间中来。他双眼如电,自顾自的占了一个位置,那里有五面旗帜,正是那五方旗,此物虽是赝品,但比起云中子所炼制的赝品,却又高出不知道几筹。

李随云也移了一个位置,那下方的混沌之气自然腾空,分出一团,化为一张椅子,他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悠然自得的翘起了二郎腿,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接引道人不敢乱动。清虚的地盘,就如同陷阱一般,自己无意间碰触到什么,都可能引发机关。这机关可不是那些凡人的把戏,这东东虽然屠圣有点困难,但要是一起来,也未必办不到——当年无论是巫祖还是生肖,当他们摆开大阵的时候,可是有屠圣的能力的。

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莲台放到了身下,他盘膝坐了上去,留下三分心神防备李随云和孔宣,却将七分心神放到了大阵之中。他还要从此处脱身呢。

李随云满面笑容,只是不说话,那边孔宣也是一脸的坏笑,也不说话,这师徒两个,如同看戏一般,直勾勾的看着接引。

接引被看得有点不耐烦了,眼中寒光一闪,厉喝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未罗,只见这乾坤鼎中的大阵立时运作开来,周天星斗立刻散发出无数的星辰之力,照射到对应的星辰之上,又见那都天神煞之阵,生肖大阵,阴阳两仪之阵,八卦之阵,太极之阵,还有那阴阳五行之阵,鸿蒙之阵,天象之阵,林林总总,变化无穷。

那混沌远气也运动起来,如同盘龙一般,飞快的旋转,分出一百零八股混沌之气,化为一百零八条灰色的苍龙,满天飞舞,在各个大阵之中往来穿梭,渐渐向接引逼进。

又见那炎阳之火,玄月之气往来飞腾,同那阴阳二气混到一处,更增百倍的威力。在这一瞬间,整个乾坤鼎中的阵法都被调动起来,真个是宛如天道运转,生生不息。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盘古真身

引已经落入了算计之中,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想要翻这大阵套小阵,阵中还有阵,而且都是那些上古杀阵,就是自己神通广大,想要毫发无损的脱身而出,也要费上几分气力。何况旁边还有两个圣人虎视眈眈的等着下手。

李随云阴笑道:“接引道兄,这可真不怪我啊!当初我在这鼎中布阵的时候,还真想过将此布成杀阵,但转念一想,上天有好生之德,终不能如此歹毒,所以留了一线生机。若是此处不闻人声,便是一年阴凉,这鼎自然将被困之人送将出去。可若有人声,便是万阵齐发,不死不休的结局。”

接引道人心中委实恼恨。他说得轻松,可便是圣人,身在局中,又怎能一年不开口?他这般算计,还美其名曰留那一线生机,真真笑杀人了。

他心中焦躁,手上可半点不慢,心中更是不敢懈怠半点。那阵中的魔火,空中的星辰,又或是雷电,洪水,林林总总,虽有千万,他也不惧,便是于自己有害,一时半刻,却也破不了自己的防御。真正让他头疼的,却是那飞舞盘旋的一百零八条苍龙。

这一百零八条苍龙虽然是混沌之气所凝聚,但喷吐的龙息,却也由混沌之气组成。自己虽然神通不小,但在这苍龙攻击之下,能维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不是他太差,而是这苍龙太BT,没办法,那可是开天辟地之初遗留下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鼎中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孔宣眼中尽是玩味的笑意,他大手一挥。却见背后现出五口飞刀,随着他的手势,齐刷刷的飞将出去。这飞刀速度奇快,自身带着淡淡地电芒,转眼之间便欺近了接引道人的身侧。

接引道人本以为自己有九品莲台护身,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可谁想到这孔宣的五柄飞刀,乃是他背后五色尾羽所化。真个是威力无穷。

这五色尾羽之威,最是神秘莫测,便是那混元金斗,也未必是对手。封神演义中,陆压道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遭了毒手。那先天灵宝定海珠。也是被轻而易举的摄走。

这五色神光,也勉强算得上先天之物,威力真个无穷,九品莲台竟然未曾拦住,但见五色刀光,直直的望接引道人要害射了过去。

接引道人心中吃了一惊,伸手稍微慢了慢。袖子已被一条苍龙咬住。可叹他身上这件衣服也算得上是一件秘宝,防御力也是一流的。可在这苍龙眼中,却是脆弱到了极点。连撕扯地动作都没有,只是上下一合,直接将那衣服袖子咬得粉碎。

接引道人脸色大变,身子陡的上窜,莲台也跟着上冲,让过了那五口飞刀。紧接着他右手一挥,手中已经多了一件兵器,却是一只金色的小锤,他紧紧攥着,望着那苍龙脑袋就是一下。

这锤子上附着他的真元,却也多了几分厉害,一下子把那苍龙打了个跟头。不过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那锤子已被混沌元气腐蚀掉了一半。

他虽躲过了一劫。可那五口飞刀也不曾毫无功勋。竟然硬生生的从九品莲台之上落下了几片花瓣。那花瓣飘飘荡荡,早被盘旋在下面地苍龙一口吞掉。

接引的心凉了半截。孔宣一个才证道的圣人,配合大阵,便有如此神通,若是清虚贼道突然出手,这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他心中焦躁,却又频频出手,指望能从中寻一线生机。

李随云终于出手了。号称最强的他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但见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风雷响动,无数空间因为受不了这股庞大的力量而开始破碎。清虚道人的全力一击,确实来得恐怖。

接引道人面色惨变,这些年来,清虚也没有光算计别人,就看他这神通,比起当年四圣围一之时,也不知强了多少。他不敢怠慢,身子微微一动,那九品莲台已挪了位置,正横在李随云地身前。

李随云一击而出,势如雷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魄。他全未理会那九品莲台的威力,直接撞了上去。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眼见得那莲台被震得飞将起来,莲台上的花瓣也有些散乱,有一品竟然轻飘飘的掉下了两片。

李随云也不好受,这九品莲台虽然未在先天十大之中,但也是先天灵宝,为西方教立教之根本,有关西方教之气运,又岂是寻常之物?他虽然损了这灵宝,却也被

些头晕目眩,略现得有些踉跄的退了两步。

一旁孔宣见了,低喝一声,手中握了两口刀,周身盘旋着三口刀,就这么冲将上来。他也想得明白,无论如何不能让接引道人缓过气来。

接引道人本想借着九品莲台之力与孔宣放对,不想那一百余条苍龙全不理会自己,都冲那九品莲台使劲,和那莲台斗到了一处。有那凶恶的,甚至冲上去撕扯下一两片来。

不过先天之物终胜过后天。那苍龙吞了莲台花瓣之后,显得甚为疲倦,一个个都有些无力似的落了下去。想来这乾坤鼎要炼化九品莲台,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接引道人心中微定,双手一摊,掌中又多了两件兵器,一枪一杵,都是金光闪闪,上面布满了符文,也是西方教特有地兵器。他将两件兵器一抖,便和孔宣战到一处。

孔宣虽然是后天成圣,精通武艺,但接引也不是等闲之辈,无数年的岁月,便是熬也熬出来了。他凭借兵器和孔宣斗到一处,竟然全不落下风。

需知孔宣身处乾坤鼎中,虽然他不是这鼎的主人,但也可以借助乾坤鼎的阵法,他身在局中,影响了阵法的威力,但占据了天时地利,尚且奈何不得对方,他的修为,还是逊于接引。

这边李随云也缓过气来,双眼如电,他看了接引一眼,一声咆哮,竟如同那洪荒时期的巫祖一般。只见他周身混沌之气翻滚不休,便如那碧海巨浪一般。

只见李随云周身金色地诡异符号闪现,如同无数金色地蝴蝶一般,往来飞舞,随着他地肉体不断改变,渐渐没入肉体之中。他的肉身也渐渐长大,肌肉强健,宛如虬龙一般。再不服以前满身肥肉地胖子那般模样。

他的容貌也开始改变,原本圆圆的一张脸,肥而不腻,现在却变得棱角分明,上面胡须剑拔弩张,强劲有力。左眼之中,隐隐有紫红色的火光闪烁,右眼之中,时时现出冰寒的白气。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站,便有顶天立地之态。他这副模样,比起洪荒十二巫祖,也不知道要威武多少。那盘旋不休的混沌之气,又分出大大的一股,落于他的手中,竟然现出了一柄藏青色的斧头形状的兵器。那斧头宛如真实的一般,上面古朴的花纹清晰可见。

接引的喉咙有些发干,孔宣也有些呆滞。他们两个虽然不属于同一时代的圣人,但也知道眼前这副尊容,正是那开天辟地之后,又顶天立地的盘古大神。

接引心中冰凉,他看着李随云,有些颤抖的道:“盘古真身,这是盘古真身。你竟然真修炼成盘古真身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洪荒巫祖已然陨落,巫门精气散发于天地之间,你怎么可能凝聚出盘古真身!”

孔宣也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很厉害,是众多圣人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师父会如此厉害。盘古真身啊!那可是开天辟地之后,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的高度。

李随云冷笑着看着接引,他的身躯很高大,接引在他眼中,太小了。他嘴角露出一丝傲然,声音宛如雷霆:“盘古真身吗?我离盘古真身还差得远呢。当年盘古曾赐我一滴心血,我也拥有盘古血脉。这亿万年的修炼,勉强凝聚出这具法身,比起真正的盘古真身,还要差得远呢。”

说到这里,他眼中陡然间闪过一丝遗憾,语气也有些没落:“我如果真修炼成了盘古真身,何必要和你们费这般气力,算计来,算计去。绝对的力量面前,便是你有千般妙计,也没甚奈何。我若修成盘古真身,别说你们,就是鸿钧,又能奈我何?”

接引道人有些心惊胆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强定心神,恨恨的看着李随云,厉声喝道:“清虚,你便成就盘古真身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休猖狂,看打。”

这边孔宣如何能让他脱身,一声咆哮,手中刀舞如飞,又将他缠住,双方复又战到一处,尽是刀光剑影。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漠,语气倒多了几分自信:“我便未成盘古真身,凭借这具法身,你也不是对手。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无上神通。”话未了,他大手一挥,便想接引道人抓去。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混沌钟响震鸿蒙

盘古真身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没有人知道。毕竟没有的高度,谁也不好揣测。不过想来不会弱于鸿钧。当年盘古于混沌之中,只一斧,便开天辟地,如此神通,让人想起来都是心慕不已。更兼他以自身化洪荒世界,日月星辰,这需要何等修为,方能有如此成就?

李随云当年得了盘古心血,固然于修为大有裨益,可自从他成圣之后,受益更大。凝聚盘古真身的方法,也只有他一个人摸到了门径。今日施展出来,虽不知道威力如何,声势却是骇人得紧。

接引道人见李随云一拳砸将过来,心中骇然,不敢怠慢,急欲躲时,却又被孔宣缠住,脱身不得。他心中焦躁,急施展神通,一声低喝,那九品金莲竟从苍龙的围困之中脱将出来,飘飘荡荡的飞到李随云面前。

李随云眼角闪出一丝狰狞,便是这九品金莲又如何,凡是挡在自己面前的,却容不得他猖狂。他变拳为掌,抡开那足可遮天的大手,便望那九品莲台抓了过去。

九品莲台是天地间的一件奇物,虽在先天之数,但没有多大的攻击力,这件法宝,是先天灵宝中,罕见的一件防御性法宝。李随云方才那那一下,若不是以硬碰硬,也不至于收挫。他大手挥舞,便望那莲台抓去。那莲台自然散发金光,真个是光华耀眼。那金光看似平常。却有万钧之力,竟然让李随云地大手落不下来,就那么悬浮于金光之外。

李随云化身盘古之后,连性格都似乎变得和祖巫相似,显得异常暴戾,疯狂。他一声大喝,浑身上下,肌肉爆起,如同要爆炸一般。他左手变拳。重重的打了出去。祖巫很少使用法术,因为他们的肉体远比法术更有用。李随云和巫门的关系近得紧,自然也知道其中的虚实。

一声巨响,连整个空间似乎都剧烈的震了震,仿佛虽时都要崩溃一般。接引和孔宣只感耳中轰雷震震,连四肢都有些麻了。

李随云哇呀呀怪叫一声,踉跄着退了百十步。方才立定。眼中满是疲惫之色,勉强凝聚出来的盘古真身也有溃散的趋势。他还是低估了这九品莲台的威力。难怪这东东能在先天之数,威力真个不同寻常。

接引道人修为比孔宣高了一线,先缓过气来,心中也叫了声惭愧,若非方才那一震,震得脚下着阵法都有些溃散。方才那一下,自己怕是要吃大亏。这阵法可不是那么好对付地。他偷眼看向自己那九品金莲,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连哭的心都有了。

他知道盘古真身厉害,可他不知道李随云凝聚的盘古真身有多厉害,确切的说,他没有想到李随云凝聚的盘古真身会如此厉害。

这可不是开玩笑。他那法宝竟然被李随云一拳打得有些破碎了。那可是先天之物,不是后天灵宝,可这东西却经不住李随云一拳。当然,这并不是说九品莲台已经坏了,只不过是这东东的模样有点惨罢了。

那些花瓣似乎都松了一般,随时可能落下。接引就这么一呆的功夫,他对面地孔宣已经缓过气来。手中双刀乱舞。又将他缠住了。接引道人已经失去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边李随云陡的发出一声咆哮。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在一瞬间似乎发疯了一般,他大步流星的走将过去。冲着那九品莲台便冲了过去。这九品莲台若不收了,今日便伤不得接引。他心里明白着呢。

接引道人心疼九品金莲,可他被孔宣拖住了,根本腾不出手来。这孔宣法力虽然稍逊一筹,但一身的功夫,可不比他差半点。接引不得不使出全副精力相抗,哪里有精神管那法宝的事。

李随云心中暗喜。若是没有孔宣,他要收这九品金莲,也不知道要费几许气力,如今接引分身乏术,却是千载难逢地良机。他大手一摆,随即抓将过去。但见光华闪烁,却是金莲放光,要抵挡他的魔爪。

李随云手臂肌肉如同虬龙一般,狰狞恐怖,他出手更无半点犹豫,那金莲所散发的金光,竟挡不得他大手分毫,他那只大可遮天的巨掌竟那么突破了防守,重重的抓将过去。金光在那只手面前,比纸厚不得多少。李随云轻而易举的突破金光之后,大手一抄,已将这金莲抄在手中,手中一股清气一闪,已将金莲淬炼一次,虽未曾抹去接引的神识,却也让他短时间作用不得。

接引见失了金莲,愈发着慌,只将手中兵器望孔宣乱打,却奢望占那一线先机,脱身出去。

孔宣也憋屈,这接引分明是挑软柿子捏,自

好欺负不成?虽然自己没有先天灵宝,虽然自己没有神通广大,虽然……可自己也是圣人啊,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心中恼恨之下,他出手更不容情,将五口刀舞得宛如飘絮一般,纷纷扬扬,尽是刀光剑影。

李随云得孔宣拖住了接引,他也不忙着出手,慢条斯理的坐到混沌之气所凝聚成地椅子上,笑吟吟的翘起了二郎腿,左手看似习惯一般,轻轻的摩挲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右手擎着金莲,仔细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珍品一般。

不过他越是这幅表情,身在局中的接引道人越是心惊,清虚道人这副模样,倒和那偷了小鸡的贼人一般,天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不过想来想去,肯定不会是好事。

李随云可不会考虑接引道人的想法。他现在心里有底了,接引如今是笼中鸟,釜中鱼,只要不出什么大意外,接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哼哼,这样地对手,不需要他在费什么心思了。他唯一需要考虑地,就是眼前地这朵九品金莲。

这可是个好东西。如果当年这东西落到自己手中的话,用来寄托执念,却是再好不过。可惜自己如今已经证了混元道果,这东西对自己来说,却也没有太大地作用。想到此处,他看着这金莲连连摇头,心中直叫可惜不迭。

可惜他这惋惜的动作落到了接引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种含义。在接引眼中,李随云这分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这是鳄鱼在用餐前的眼泪。这家伙对自己用不到的东西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接引道人不用想心里都清楚。

李随云没有让接引道人失望,他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九品金莲,就如同吃桃子前的准备工作一样,随即手一震,一股清气冲将过去,那金莲自然分成九分,他也不客气,拿起来就望嘴巴里面塞。不一时,将着九品莲台吃了个干净。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这一先天之宝。

九品金莲好吃,但好吃的东西未必好消化。李随云眼下就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九品金莲也是天地灵气所凝聚,但他显然已经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想要同化这东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九品,九股灵气,这九股灵气就如同九只小老鼠一般,到处乱窜,让他有些难以控制。若非他已将肉体淬炼得异常坚韧,怕是已让这九只小老鼠弄得支离破碎了。

李随云也是性子刚烈之人,这金莲愈桀骜不驯,他愈迎难而上。他自身的灵气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疯狂的涌上,又似一只只巨大的磨盘一般,一点一点的消磨着这九只老鼠。

盘古真身已经崩溃了。盘古真身毕竟只是虚幻的,并非真正的存在,被这些灵气不断的袭扰,李随云都有点自身难保了,他自然无法维持这所谓的盘古真身。

接引道人见了,心中既悲又喜。悲的是自己的法宝被李随云当成糖豆一般给吃了,这法宝跟随他这么久,自然有了感情。至于喜,则是李随云一时半会怕是没有机会出手了。他怕李随云,但他不怕孔宣,孔宣重启量是个刚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罢了,离他还有差距。他虽然不能了解了对手,但他要脱身,却也不难。

心中盘算已定,接引道人更不迟疑,一声低吼,掌中的几件兵器尽数化为惊龙,盘旋飞舞,扑将上去。孔宣吃了一惊,身子微微一退,躲入大阵之中。大阵雷光震震,将那几条飞龙炸得鳞散血溅,端的是惨不堪言。

接引道人见孔宣被绊住了,他也不迟疑,脚一顿,足下升云,他直望苍穹而去,眼见得便要脱身。

孔宣见了大惊失色,急施展神通,摆脱了羁绊,紧跟着追了上去。奈何接引道人云路甚快,那大阵虽多,却无人主持,也拦不得圣人,只见白光一道,他已脱了乾坤鼎之束缚。

接引道人心情真的很好,哼哼,阳光真明媚啊。清虚一番算计,想要将自己铲除,没有想到到头来功亏一篑。自己绝不能在此拖延,若是等清虚缓过气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他心思一动,正要离开,陡然间一声古朴、低沉的钟声响起,他面色一变,心中陡的一寒——混沌钟响震鸿蒙,这是混沌钟,李随云出来了。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暗算

沌钟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没有人知道。当年这法宝一手中,被他炼化,他凭着此宝,以同级别的修为,硬抗三四个巫祖而不败,以此彰显了混沌钟的恐怖。

可是此宝到了李随云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强大的威力,同圣人相斗的时候,也没见这法宝的厉害。似乎这件先天法宝中看不中用,只能欺负欺负混元道果以下的修士。

接引道人也曾揣测这法宝的虚实,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法宝似乎是件鸡肋。这混沌钟防御的力量倒是一流的,可自己已经有了一件九品金莲,也算得上一件难得的防御法宝,似乎没有必要在费尽心思琢磨其他的防御法宝了——付出和收获实在不成比例啊!

不过他现在后悔了,他没有想到李随云如此阴险。他隐瞒了乾坤鼎的威力,让别人以为乾坤鼎不过尔尔。隐瞒一件法宝的威力也就够了,可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还隐藏了混沌钟的威力——方才那一下,威力也太强大了点,这东东的威力,绝不像平时显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混沌钟是一件攻防兼备的法宝,它是以音波伤人的,貌似没有什么太好的防御方法。这法宝在大多数时候,无视防御。自己又被清虚这贼道算计了。

孔宣的表情很特别,他表情混杂着羡慕和惊讶等各种复杂地表情。货比货得扔。圣人比圣人得忍,可自己真的忍不住了——这差距也忒大了点。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这么强大?要知道自己也是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啊,这差距也太大了点罢。

李随云的笑容愈发浓了,他就那么随意的飘荡在空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这九品金莲的味道真是不错,每一品都能让一介凡人肉身飞升。便是自己证了混元道果,吃了这东西,对自己的修为也是大有裨益。虽然那东西很难炼化,可在自己面前。哼哼,龙,你得给我盘着,虎,你得给我卧着。

他看着接引,又撇了一眼手中的小钟,笑意更浓了。调侃道:“接引道兄,这事情实在怪不得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你地心思我也知道。虽然我不能接受,可还是为你的执着而感动。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因为我的拒绝,而要对我的徒弟下毒手。

他虽然修为高点,可他还是你的晚辈,你总不能因为我的原因欺负他吧。接引,你的心太狠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不想这么粗暴的对你,可你非逼我这么对你。”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轻声道:“如今。你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这里又僻静得紧,不会有什么人过来地。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你就乖乖的从了吧!”

接引道人听了李随云这番话,直气得眼前金星乱冒。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丫的。这厮说的这叫什么话?要不是自己身在局中。听了这话。怕是得以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古怪的关系。这小子太可恶了。丫的,士可杀不可辱。他也忒过分了点。饶是接引道人修为高深,也不由得爆了粗口。

李随云可不理会对方爆什么粗口,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树立自己地威信。哼哼,谁怕谁啊,丫地,自己这些年如同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已经忍得够多的了。若不树立一下威信,谁都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轻轻的一抚混沌钟,他一下子消失了,随即又出现在接引的背后。接引道人吃了一惊,急施展神通,转眼间便避将开来。他速度倒快得紧,直望九霄而去。他也有算计,冲到天庭,便望那三十三天而去。到时候老子等圣人断不至于坐视他遭李随云的毒手。哼哼,到了那里,谁遭殃,谁走运,可就不好说了。

李随云脸一黑,心中骂了句狡猾。圣人虽然平时里多有矛盾,可他们都承认一个事实,圣人亘古不灭。实际上也是如此,如果没有什么变数,这圣人确实是亘古不灭的。开天辟地之初,除了陨落了一个盘古,再无圣人以上级别地存在陨落。可惜,自己就是这个变数。

如果接引跑了,老子他们定然不会让自己下杀手。可若是接引跑不了呢?哼哼,谁都会造成既成事实。若是接引真地陨落,自己和孔宣两个,也有足够地能力和众圣人分庭抗礼了。

心中思量既定,他出手更不容情,他深吸一口气,将腰躬一躬,将头扭

整个人登时庞大起来,盘古真身复又现将出来。不比不得乾坤鼎内的空间,这盘古真身倒似虚影一般,远没有乾坤鼎中凝聚地真身结实。

李随云也不在意,便是这虚影,也非等闲能破得了的。他将手中混沌钟迎风幌了一幌,这钟登时变得如同泰山一般巨大。古朴的钟身,给人一种强悍有力的感觉。仿佛这已经不再是一口钟,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一般。

他望向接引,嘿嘿一想,大手一挥,将那钟望天空一展,一股巨大恐怖的吸力向接引罩了过去。

接引方才吃了乾坤鼎一招,心中已是多多防备。这混沌钟虽然也有不小的吸力,但比起乾坤鼎来,却要逊色许多。李随云这一吸,竟未将他吸进去。

李随云见一击无功,也吃了一惊,眼睛一下子鼓了起来。心中叫声“可恶”,这接引也学乖了。他急将身形一顿,随即冲将上去。他云路远胜接引,转眼间便追了上去。他将钟望接引道人前行之路一挡,钟口冲着接引,一声大喝:“收——”

接引道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扑面而来,他心中暗暗叫苦。清虚的云速是众圣人中最快的,自己这番可失算了。如今自己已落入他的算计之中,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脱身。他也是急了,急向后退,勉励抵挡着那股巨大的吸力。

李随云眉头微皱,将全身真元都贯入混沌钟之中。只见混沌钟钟口处,黄光闪烁,明亮耀眼,那股吸力愈来愈大,接引渐渐有不支之态。他的修为本就逊于李随云,对方又有先天之宝相助,他自然不是对手。

此时孔宣也赶将上来,他在旁边看得分明,知道接引早晚都要落入钟中,只是一时间还有抵抗的余力罢了。若是拖延片刻,难保不会有别的圣人醒悟过来,到时候反为不美。他微一思量,嘴角却又露出了坏笑。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师父不教好,徒弟连算计人时的表情都是一样。

这孔宣将手伸到怀中,掏了半点,却掏出一块金光灿灿的法宝,正视一块金砖。此宝乃是清虚一脉的独门暗器,七种武器之首,暗算阴人,最是方便不过,清虚门下,真个是人手一块。

孔宣取了此宝,不露痕迹的绕到了接引道人的背后,窥得真切,悄悄将这法宝祭起,但见一道金光,这法宝径冲着接引而去。

那混沌钟吸力正强,金砖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孔宣用的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吸力,速度真如风驰电掣一般,转眼间便到了接引身边。接引尚不知情,只觉得脑后突然风声响起,恰待躲时,哪里有那机会。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只见金光闪烁,却是金砖被撞得粉碎。孔宣见了,也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暗道:“好硬的脑袋。”

接引正全力和混沌钟相抗,防备不足,挨了这一下,只觉得脑袋一昏,手上的力道自然不足,再也立足不住,踉跄着被混沌钟吸了进去。

李随云大功告成,也不禁松了口气。催动这法宝实在是太耗真元,若非自己修为高过对方,还真不好说胜负。他赞许的看了孔宣一眼,眼中尽是满意之色。这小子好本事,不枉自己一番教导。方才那一下,无论是时间还是着点,都是恰到好处,这世界中,却又多了一个好背后下手的圣人。

接引道人进了混沌钟中,感觉和乾坤鼎中又自不同。乾坤鼎中三步一小阵,五步一大阵,尽是陷阱,步步杀机。可这混沌钟中,如烟尽是一片黄气,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也辩不明日月星辰,就这么悬浮于空中,全无半点着力之处。

他正心惊,陡然间听得耳边隆隆作响,却是李随云在那边道:“接引道兄,自盘古大神之后,苍天再无一道真灵存在。有人言圣人陨落之日,元神自入苍穹,为苍天神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日便试上一试如何?”

接引道人听了,心中怒火熊熊,他岂不知这是李随云的挑衅之言?他虽身在局中,却也不肯倒了旗枪,一声低吼,望那黄气之中,就是一劈,他要劈开这黄气,看看此处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他一击之后,黄气却无丝毫变化,还未等他在次出手,只听得一声苍茫古朴的钟声响起。

第四卷 第八十六章 血雨

接上回,李随云施展混沌钟将接引收了,随即一摇。得钟声隆隆,比起外面,又自不同——废话,你想想看,这大钟里面回声阵阵,这滋味能好受吗?

接引看得分明,那土黄色肉眼可见的音波横扫过来。他虽勉力施展神通,却也抵挡不住,只觉得肉身酸麻,恰似被捻了麻筋一般,动弹不得。

李随云见一震无功,眼中凶光一闪,又把钟来摇。若说第一声是钟磬齐名,那这一下就是洪钟大吕连震。

接引道人身在局中,只觉得四面八方,轰隆隆齐声作响,脑海中恰似唱戏一般,吹拉弹唱样样俱全,钟鼓琴筝齐齐作响。这滋味比起周身酸麻还要来得难受。接引道人只觉得胸口烦闷欲呕,却又呕不出来,这滋味委实难受得紧。(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什么时候有过了。

接引心中凉冰冰的,他知道混沌钟的威力,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恐怖。身在局中,他想脱身都不能勾得,这滋味实在太让人难以忍受了点。

李随云见二震无功,心中愈发焦躁。他得了这混沌钟,摸索出这般用法,为了试验威力,甚至抓了十几个金仙修为的修士来验证。那些金仙修为的修士,莫管他有什么法宝护身,只消轻轻一摇,他们连肉身的元神尽为齑粉。这接引虽是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可自己方才那两下,也是狠狠摇晃,却未曾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怎能不急?

此时的局势很微妙,别看他在接引面前老神在在,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他心中焦灼不堪。

他要在其他圣人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否则便是自己神通再大,也不得不放过接引。兔死狐悲之结局,难免不会演变成群起而攻之的场景。自己什么都不怕。但他不得不为门下考虑。

他更不迟疑,咬着牙,红着眼,一声大喝,又将这混沌钟一摇,待这混沌钟去势未尽之时,左手握拳,重重的砸到了钟身之上。

接引道人在混沌钟中,只觉得耳中轰的一声。宛如万雷炸响,眼前金星乱冒,无数声波往来激荡。他那好容易凝聚起来的真元被荡得消弭于无形,他的肉身也开始崩溃,渐渐的,化为最纯净的灵气,融入土黄色地云气之中。最终被同化,再也寻找不到。

接引道人还未来得及惊叫出来,外面的李随云又是将钟一摇,左拳再一次砸到了钟身。又一次音波风暴响起,接引道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被土黄色云气慢吞吞的吞没。他肉身已无,只余元神。

在接引道人的最后一点肉身被吞没之后。混沌钟陡然间散发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李随云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一道清气从钟身透将出来,直望九霄冲将过去。

他也不知道这清气是什么来头,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喝道:“想跑?”右手依旧一摇混沌钟,左手一张。一道青龙从手中飞将出去,张牙舞爪的冲着那清气扑了过去。

待青龙飞起,他左手复又成拳,右手依旧将混沌钟一摇,左手重重落下,再一次砸向了钟身。他也够狠的,不和接引道人分个胜负,他誓不罢休,居然连施杀手。

那青龙摇摇摆摆,盘旋飞腾。速度比起那清气倒要快上不少。眼见得那道清气便要落入龙爪之中,天空中乌云陡地一凝。随即一道紫光闪烁,竟然出现了苍天劫眼,就像苍天突然间睁开眼睛一般。一道紫红色的,闪烁着青白雷光的闪电立刻落了下来,重重地劈到了青龙身上。

那青龙本事李随云的青竹杖所化,这青竹杖也非凡物,在李随云手中,受那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朝夕淬炼,早已通灵。

它见那闪电劈将下来,恰似惊龙一般,身子一扭便要躲闪。可速度虽快,却也比不得那闪电,被闪电拦腰劈中,只听得一声龙吟,其中充满了痛楚,但见龙身鳞片破碎,惨不堪言。伤口处,尽是紫红色的电芒闪烁,竟然逶迤不退,显是流连此地,继续未完成的破坏事业。

李随云面色一变,望着苍天劫眼,眼中陡的现出一道凶光,左眼燃起熊熊烈火,右眼冷漠宛如冰霜。额头陡地现一线,却是一道缝隙,但见那道缝隙猛的张开,里面现出一颗紫红色,闪烁着耀眼电芒的眸子。苍天之眼突然出现,这让他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自己修成盘古真身,也要度劫不成?

还未等他想得明白,只见天眼中又是电光闪烁,又是一道电光劈将下来,这道电光却未曾冲着李随云使劲,依旧望着青龙劈将过去。

那青竹杖虽然只是李随云身边的一件常物,但用得久了,也有了感情。他如何能坐视自己的法宝遭了天眼地毒手?他将心一横,额头上的神目中也是电光闪烁,一道拇指粗细的电芒也射了上去。

自从浮云岛一战之后,李随云也曾潜心修炼额头上这颗神眼,这眼睛的威力,他也摸索出不少的门道。如今也不至于像当年那般,用上一次,便要损了不小的道行,然后慢慢恢复。但为了一击中的,他一直潜忍不发,这次也是被逼无奈,这才施展出来。

眼见得那道闪电射向天空,两道电芒相交,李随云那道电芒全无半点作用,恰似温冰入水,竟然被那道闪电同化了。那道电芒速度不变,轰的一声,正劈到青龙头上。青龙竟然连凝形都不能勾得,隐隐有现出本相地趋势。

李随云心中大急,他此时进退维谷。接引道人虽然肉身已毁,但元神未灭,至今未曾炼化,这外有天眼掣肘,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至于孔宣,他此时却是目瞪口呆,就那么睁着眼睛看李随云在那里炼化接引,独抗苍天。他心中只有佩服两个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师父号称最强的圣人,果然有他的道理。就凭这般豪气,天下又有哪个圣人能做到?

李随云还未想得明白,只见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只听得刷拉拉一声响,那青龙早被打出了原形,依旧是一根青竹杖,飘荡荡的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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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随云心中恼怒,右手依旧将钟摇个不停,左手一挥,已将青竹杖抄到手中。他只感觉手心一麻,心中更是愤恨不已。只见那道清气。轻飘飘的飞入天空,融入天眼之中,最终消弭于无形。

虽然不知道那道清气是什么。但李随云也知道那东西绝非常物。他急运元神,感觉一番,心中却又一惊,混沌钟也不曾有什么变化,威力也不曾弱了分毫。就和原来一模一样。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也就是表面多少有了些擦伤,却是自己方才那几拳头砸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接引道人的肉身可是被声波激荡成天地灵气,被那土黄色地云气同化了,那可是圣人的肉身。威力绝非寻常,得了那灵气相助,混沌钟地威力自然要提升不少,可如今这法宝却无半点变化,这未免有点太古怪了了罢!难不成方才那道清气,便是接引肉身之灵气?

想到此处,李随云面色大变,心中愤恨莫名。自己费了如许气力,可这苍天却突然出手,这又是何道理?他恼恨之下,也不多想,又是一拳砸到了混沌钟上。他也想得明白,先把接引元神炼化,才是正理。

接引道人身处混沌钟中,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便是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功夫理会了。他的肉身已经被毁了,虽然仅存元神。反倒对音波攻击的抵抗力强大了不少,可即使抵抗力再强大。也有个限度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逐渐的消散,自己的记忆正在逐渐的丧失。

没有别地选择,他已经放弃了。清虚毕竟是清虚,他还是以前那个实力强大的清虚,只不过他的忍性超乎了别人地预料。不过从清虚的口气来看,他并不准备对西方教下手,只要自己的道统能够传承下去,自己便是以身卫道,又有何妨?!

李随云铁青着脸,也不多说,如同擂鼓一般,连连出手,一共出了十二拳,每一拳都重重的落到了混沌钟上。他的手已经肿了起来。混沌钟毕竟是混沌钟,是先天灵宝。他虽然是圣人,肉身虽然无比强悍,但也比不上这法宝。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未曾有丝毫在意,依旧昂着头,看着天空中地天眼,眼中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光华。你可以打败清虚,但你永远不能让他屈服。

又是一道白光从混沌钟中渗透出来,慢悠悠的飞向天空。他可以感觉到,那是接引道人的神识。接引应该算是被自己炼化了罢,可似乎又不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眼见得那道白光飞向劫眼之中,就如同那道清气一样。

心中微微一动,李随云在一瞬间已经明白了少许。圣人陨落,则入天道。自己使一个圣人陨落,自身的业力,怕也是少不得地。接引的神识入天道,天道之中,自然有了接引的烙印,怕是日后苍天也会时不时的寻自己的麻烦罢!天威难测,天道难明,果然有他的道理。

那道代表着接引道人神识的白光最终融入了天眼之中。挡最后一点白光消失的时候,整个苍天似乎都抽搐了一下,整个大地也发出了轰隆隆地巨响,沧海桑田,在一瞬间,整个地脉都发生了变化。

还未等李随云明白过来,天空中又是几道雷鸣,随即下起来暴雨。雨真的很大,即使是天河泄露的时候,也没有这雨来的这么急,这么密。不过这雨不是普通的雨,是红色的雨,虽然不带一丁点的血腥味,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但李随云能感觉到,这是血雨。

这血雨之中,蕴含着充沛至极的灵气,不过这灵气不是那么好吸收的,即使是自己施展神通,也仅能从其中得到一丁点地灵气罢了。在一瞬间,他已经明白了,这血雨只能滋润地脉,再由地脉滋润生灵。

孔宣显得有些慌张,他急匆匆的凑到李随云身边,轻声道:“师父,这好像不是雨,是血。”

李随云轻轻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眼间,已复了本相,额头的神眼也已经闭合。他看了孔宣一眼,黯然道:“没错,这是血,是圣人的血,是圣人肉体所化的血雨。”

孔宣愕然,随即惊道:“师父,这难道是……”

李随云轻轻点头:“没错,这就是接引道兄肉身所化。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接引道兄肉身为雨,滋润大地,这始星之上的灵气,因他而盛,若是日后那些凡人不胡乱破坏,则此地灵气不消——接引道兄有大功德。”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脸色郑重得紧,竟全无半点玩笑之态,这于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清虚竟无半点相似之处。

孔宣轻轻的叹息一声,在一瞬间,他竟然有些理解李随云的复杂心情。他和接引道人是对手,但接引道人何尝不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为了自己的道统,他一直不曾退缩过,如果不是因为见地相左的话,李随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他闹到这种局面罢!实际上两个人都是同一种人,为了心中的一点执念,不言放弃,默默追求。如今接引已入天道,李随云是否也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孤独?

孔宣想起了一句话,最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朋友,而是自己的枕边人和一直同自己勾心斗角的敌人。

雨渐渐小了,最终停了下来。那雨仿佛是苍天的眼泪一般,天眼渐渐的闭合了,仿佛,真的是仿佛,仿佛在闭合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李随云一眼。

李随云没有多说什么,整了整衣襟,望向天眼,郑重的拜了一拜。孔宣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拜了下去。茫茫苍穹,只有两个恭身下拜之人。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余波

十三天之上,紫霄宫中,鸿钧正在那里小心翼翼的看中的两条金红色的金鱼,神情专注,仿佛眼前这几条金鱼是天下间最神奇的法宝一般。转身去摸茶壶的时候,他的心陡然间一阵悸动。饶是他心思沉稳,也不禁面色一变,手一挥,面前已多了一面水镜,下界的情况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红雨,确切的是是血雨,水镜中都是一片红色。他的心在一瞬间抽紧了。他手一张,上面已经多了一片玉碟,正是那传说中的至宝造化玉碟。不过原本圆润无比的造化玉碟上面,已经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

鸿钧的面色异常难看,他清楚,李随云那个混蛋还是出手了。而且他一出手,就是辣手。那是血雨啊,而且造化玉碟也多了丝裂缝,这分明是有圣人陨落了。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他为什么要硬生生的打破圣人亘古不灭的神话?

一想到李随云在众圣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开辟地仙界,可事情还未曾结束就寻了一个可怜的圣人下了毒手——他的心也太狠了。下一个会是谁?在他解决了所有的圣人的时候,会不会来寻自己的晦气?

一时间,鸿钧不禁踌躇起来,清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随便动手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清场?

按照自己的计算,清虚可能会对圣人下毒手。毕竟这些圣人都算计过他,可一向张扬的他一直隐忍,显然再等待时机。

依着自己的心思,他大概会在开辟地仙界的时候对某个圣人下毒手,以此立威。毕竟那个时候最为混乱,圣人虽然商量得好,可彼此间肯定要有这样那样的矛盾。

可现在看起来。他根本不在意开不开辟地仙界,否则他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下毒手。兔死狐悲。圣人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三十三天之上,上清天弥罗宫中,元始的表情很难看。他也感觉到了圣人地陨落,而事情就发生在东海上。不用猜他都知道,陨落的圣人,十有八九是西方教地接引。而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是无良的李随云。

除了李随云,似乎没有别的圣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可是圣人,说暗害了。就暗害了。这样的心思。未免太歹毒了点。

和鸿钧一样,元始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李随云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毒手呢?不要说他。但凡参加过浮云岛一战地圣人。都对李随云顾忌三分。当日大战,若是赢了。也就罢了。可偏偏一番忙碌,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弄到最后,两败俱伤。哼哼。依着李随云那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记恨于心?只是自己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对方如此隐忍,一直忍到了今天,方才下了毒手。

他正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时候,心中突然一动,跟着又是一惊。失声道:“不好……”方才天地异变分明是天下间又有人证了混元道果成了圣人。用手指头算来。有机会。有能力成圣的也不过就那几个人罢了。仔细想来,除了孔宣。还有哪个人会在这当口成圣?

好个李随云,心思真个深沉。这边正纳闷他怎么就敢下毒手呢,原来门下有人成圣了。真个是好算计,好心机。

元始思量得明白,如今浮云一脉有两个圣人,这事情便不好办了。便是众圣人一起寻李随云理论,他也不怕。两个圣人,无论跑了哪一个,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个不知道神通有多大,本事有多高地圣人惦记着,想来不是什么快活地事情。

元始心中委实烦闷,在一瞬间,他突然萌生出一丝杀意。若是合天下诸圣之力,能不能一举将两个圣人毁掉呢?

碧游宫中,通天满面兴奋之色,笑着拍打着身前的几案,他太高兴了。他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畅快地笑过了。[奇+書网-QISuu.cOm]

谁说清虚好欺负,这家伙坏透了。连自己都以为他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了,甚至怀疑当年大战,他留下了什么隐疾,行事才会如此地低调。可如今看来,这家伙一直就没安好心。好啊,真是好啊。他做成了自己想做而一直没有做地事。

哼哼,既然接引陨落了,下一个会是谁?准提?貌似没有这个可能,准提虽然和清虚有着不小的矛盾,但现在地他,对争夺道统的事情,并没有太深的心思,便是清虚有心动他,也没有借口。更何况清虚似乎对接引有着不小的好感,应该不会是他。

至于东方地圣人,清虚也不会动罢!一时间,通天也不禁踌躇起来。这事情不好办啊!自己究竟怎么才能插上一杠子,占点便宜呢,丫丫呸的,可怜自己这一脉,经封神大战一番折腾,损失太大了。要不然自己这么算计?

离恨天兜率宫中,正在炼丹地老子心中陡的一惊,一下子没有控制好火候,一炉金丹都成了残次品。可他已经顾不上心疼了。果然是清虚,行事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这事情大条了。无论是谁,害了一个圣人,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清虚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能这么干罢!

至于三皇五帝,也是一般的表情,见过可恶的,没见过这么可恶地,清虚他究竟打了什么主意,居然这般动作,他将圣人当成什么了?要知道万亿劫也未必能出一个圣人,他怎地就起了杀心,害得一个圣人陨落呢?

正当众圣人心中胡思乱想地时候,陡然间,西方一道神光冲天而起,霎时间,百鸟齐鸣,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瑞气飘飘三千里,香风荡荡万里闻。

饶是众圣人修为高深,此时也不禁吃了一惊,表情不一。丫地,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这边才陨落了一个圣人,那便又有一人证了混元道果。难道今年年景好,圣人都成了庄稼地里的粮食,收完一茬又出一茬不成?

众圣心里都知道,自孔宣之后,西方教又有人成圣了。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一个比一个精

随云并不在意西方教的事情,他关心的,是东方诸圣实话,他也没想过屠个圣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小动静,不要说那几个圣人,便是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一个个怕也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这事情理论起来,虽然自己也有歪理,但未必能让那些圣人放下芥蒂。

他心中有事,也不多想,带着孔宣,径自回清虚天去了。那些圣人若要找他的麻烦,便上清虚天便是。

这清虚天中,还有一人,正是天庭之主,昊天上帝。昊天上帝有不少的缺点,便是天庭众神仙,也有不少不尊重他的。可仔细想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能稳坐天庭之位,就冲这份本事,一般人也是办不到的。

诸位看官莫要以为这是玩笑话。试想,这天庭之中,五位天帝,西方勾陈大帝之位空缺,北方大帝真武,据传乃是昊天帝一缕魂魄所化,另两位天帝,哪个不是神通广大,手眼头天的人物,哪个不曾入那红尘,降妖除怪,留下赫赫威名?

休说这两个天帝,便是那些飞升上来的仙人,也有不少广有神通之人,他们有些人的后台也够硬的,若要按着强者王侯败者寇的规矩算来,这天帝的位置,怕是早换了主了。

谁都看不起昊天帝,可真到了要夺权的时候,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下手地地方。天庭看似漏洞百出。可实际上,那才叫真正的滴水不漏。

不过精明得欺骗了大多数人,一直老神在在的昊天上帝此时不再老神在在了。他苦着脸,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也感觉到了方才那股剧烈的变化,他的心拔凉拔凉的。他一直没有见到清虚道人,可每当他要离开的时候,阿芙洛迪忒总是笑着挽留自己。

依着昊天帝的精明,如何感觉不到其中的猫腻。他的心里真地很不痛快——对方只不过是西方神族的一员罢了。

可他不得不忍了下来。谁让她的背后是李随云,自己可以不痛不痒的算计李随云一番,又或是拉个圣人做靠山。偷偷摸摸的占点便宜。可那是在对方不屑理会自己的前提下。这就如同老虎打盹地时候,其他的野兽可以偷偷摸摸的骚扰一下一般。当然,前提是不能将老虎弄得火了。

如今诸圣已经商谈妥当,怕是都忙着地仙界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再来做自己的靠山。虽然他知道其中有古怪,却也没有别地什么办法。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感到周身发冷,背后尽是冷汗。好难受地感觉,他记不得自己是多久之前才有这样地感觉,这是发自心底的畏惧。清虚道人太恐怖了点,他一直都在忍耐。直到今天才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地心思。李随云一直在等孔宣成圣。如今的他,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已立足于不败之地。他已经毁掉了一个圣人,下一个要向谁下手?到了此时。他才感到一丝丝地恐惧。

圣人是那么的强大,仿佛亘古不灭一般,可在李随云的算计之下,就这么陨落了。和圣人比起来,自己仿佛是大象身边的蚂蚁一般,如果清虚要算计自己的话……一时间,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昊天帝呆在这里也不是,离开这里也不是。他如坐针毡,心如火发,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人冷冷的笑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当日你若不屡次算计于我,你我关系,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昊天帝听了这动静,整个身子一震,面色大变,急抬头看时,却见李随云满面冷漠之色,慢悠悠的走到宝座前,轻轻的坐了下去。旁边自有侍女送上香茗。

昊天帝心中惊骇,偷眼看处,却见李随云面色如常,也不知道心中再想些什么。他心中有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吞吞吐吐,只是做声不得。

李随云眉头轻轻一皱,随即淡淡的哼了一声:“你既有事,便回去罢。你那天庭好大一摊子的事情,也不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也不留你了,你便去罢。”

昊天帝听了,心中更惊,李随云这话太不是头,自己若是就这么走了,他下次怕是要对自己下手了。他知道阿芙洛迪忒心软,立刻把求救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个时候,地位,身份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阿芙洛迪忒眼中都闪过一丝黯然,她虽然回到了李随云的身边,但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她也非当年哪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子。轻轻的叹息一声,她微微垂下了头,避开了昊天帝的目光。

李随云轻轻的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昊天帝,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轻哼道

了,你回去罢,你虽不知道天高地厚,但终未证混元一般见识,难免于我名声有累。这次我便饶了你,你好自为之罢。

你要记住,圣人之间的事情和矛盾,不是你能参与得了的。你没有达到这种程度,永远不会知道***里有多少的事情。这次我可以原谅你,可下次别人会不会原谅你呢?你好自为之罢。

鸿钧虽为圣人之师,但他的威慑力未必有那么强。就是他真能震慑众多圣人,但他也未必会为了你和别的圣人翻脸。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罢。”

说罢,他也不多言语,起身径自去了。

昊天帝待要再言,却见清虚带着阿芙洛迪忒起身离去。早有侍女走将上来,恭敬的做出了请的姿势。

他心中懊恼到了极点,微微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跟着去了。他心中烦闷,直接将诸神仙挥退,也不乘车,慢悠悠的驾着云。走不得几步,却被人拦将住了,但见此人,一身道袍,却又不整洁,倒显得有些邋遢。昊天帝认得此人,此人正是成圣不久,清虚一脉的大弟子孔宣道人。

孔宣正在和几个同门闲聊,见了昊天帝,微微冷笑。眼中充满了不屑之意。他步子微微一动,却又拦在了他的面前。

昊天帝吃了一惊,气势微微一沮。他神通本就逊于孔宣,如今人家证了混元道果,他如何是对方的对手。一时间,他心中满是懊恼之意。

孔宣却也未曾动怒,只是看着对方,直看了好一会,待对方手足无措之际,他才轻笑道:“昊天,你倒好本事,将我师弟贪狼算计到了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中,你这般本事,真个不小。”说到这里,他微微冷笑,眼中隐隐有杀戮之气,死死的盯着昊天。

昊天帝见孔宣这般动作,心中更是畏惧。他微一踌躇,随即苦笑道:“道兄,清虚圣人已经原谅我了……”

孔宣嘿嘿怪笑道:“师父原谅你了,我可没有原谅你。你真是好胆量,居然敢算计我的师弟。敢算计清虚门下二代弟子的,你还是第一个。”

昊天帝面色又是变了一变,随即微微的退了一步。他敏感的发觉到孔宣身边的几个同门子弟的步伐微微的动了动,呈现包围的趋势,渐渐向自己靠了过来。

就在此时,孔宣微微伸出双手,向身边的众同门喝道:“你们要做什么,真是胡闹,难不成你们也想寻昊天帝的晦气不成?真真好笑得紧。罢了,此事是我于他的私人恩怨,让我一个人于他了结此事罢。难不成我还要你们相帮不成?”说到这里,他向昊天帝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昊天帝心中胆怯,但又不能露将出来。他毕竟是天庭的主人,自然要有威仪,若是失了面子,日后怎么坐那天庭?

他咬了咬牙,冷笑着看着孔宣,将心一横,大步流星的当先去了。孔宣也不客气,紧跟着去了。

昊天帝心中胆怯,却又不好倒了旗枪,两人直到宇宙深处,昊天帝方才立定,尚未来得及说话,这边孔宣已冷冷笑道:“昊天,你难道认为自己是我的对手不成?”

昊天帝突然笑了出来,眼中充满了玩味,他看着孔宣,轻轻的道:“孔宣道兄,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罢。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你又证了混元道果,想来也不会被别的圣人探听。你只管说出来罢!”

孔宣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你怎知我有事要说?”

昊天帝轻轻的笑了笑,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若对付我,什么时候不能对付,何必选在这个时候?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孔宣道兄对清虚圣人,绝非一般的尊敬。你又怎么会冒着违反清虚圣人的意思,寻我的晦气?你这般动作,分明是有事要找我。”

昊天帝确实会说话,即使是知道了对方的用意,依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依然不露痕迹的恭维了对方一下。

孔宣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浓浓的笑意,他向昊天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为什么李随云一直没有动昊天了。这家伙太精明了,总是能猜到对方的心事,而且知道进退。

孔宣心中也清楚,李随云是借了昊天帝的手磨贪狼的杀性,虽然他心中也不忍,但如果不磨去杀性的话,他却难成大道。

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向昊天露出了一丝感叹的笑容,做出了平和的姿态。这仗是打不起来了。

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一个比一个坏

宣很佩服昊天帝,这是发自内心的佩服。盛名之下有这句话的道理。昊天帝能稳坐天庭亿万年,这其中固然有鸿钧在背后力挺,但他本身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轻轻的叹息一声,孔宣淡淡的道:“你倒精明。你猜得不错。若是我师父真怪你算计了贪狼,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不成?哼哼,莫说你有鸿钧做后台,便是天下众圣都是你的后台,我清虚一脉也放你不过。”

昊天帝尴尬的笑了笑,脸上多了丝惭愧,有些难堪的道:“当日我也是被迷了心窍,以至于做了糊涂事,还请孔宣圣人莫怪,千万将我之心意向清虚圣人表达。在下感激不尽。”

孔宣摇头笑道:“罢了,罢了,你那点算计,能瞒得了谁来?那那本事,糊弄众神仙还好,在众圣人面前,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那些看上去要做你后台的圣人,何尝不是看热闹?只不过把你推出顶缸罢了。”

昊天帝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很无奈,双方实力的差距在那里摆着呢,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便是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自己也得受着。没办法,势比仙强啊。

孔宣见昊天帝这般模样,摇头微叹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你的地位本来就尴尬得紧。你好好的当你的天庭之主,不也是潇洒惬意?何必非要挤到众圣人的夹缝之中?在夹缝中谋求发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昊天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能说些什么,他难道能和孔宣说自己不甘心眼前的现状,想要拥有更大的权利吗?要是那么说的话,别说孔宣,就是自己倚为靠山地几个圣人。也会对自己下手罢。

孔宣见昊天帝如同木头一般,心中也气,他沉吟片刻,摇头感叹道:“罢了,罢了,我也不和你多浪费口舌,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好好管理天庭也就是了。我师父虽然恼你,但你毕竟是天庭之主。他也理解你的难处。只要你不再胡闹,他是不会找你的麻烦的。”

昊天帝微微松了口气,他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孔宣圣人,不知道清虚圣人有什么吩咐?”

孔宣冷中罢。这东西貌似在他手中也太久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昊天帝吃了一惊,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道:“孔宣圣人,这事不是我推脱,实在是……实在是太难办了点。那姜子牙手上有打神鞭。又有阐教秘宝,我虽为天庭之主,却也没少受他们的气。如今要夺他们的权柄,实在是……实在是……”

孔宣冷冰冰的一笑。淡淡的道:“你也糊涂了。你难道不知道借刀杀人这句话吗?到时候你还怕没有机会动阐教众修士的晦气不成?你只要记住这件事情也就是了。哼哼,交战不利。杀之无过啊。”

昊天帝听了这话。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自然听出了孔宣的潜台词。日后天庭怕是有一场大战,听他这语气。分明是要自己借机处理阐教地门人。毒,实在是毒啊。

他踌躇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道:“可是……可是那封神榜被姜子牙视若珍宝,一直秘而藏之,我怎么能弄到手呢?”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淡淡的道:“这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安抚好那些天神也就是了。哼哼,封神榜吗?那东西真的能藏得那么紧吗?”

昊天帝心惊胆战,自从屠圣之后,怎地清虚一脉的人都变得有些杀气腾腾地?他敢肯定,孔宣又起了杀心。难道屠了一个圣人之后,便让这些圣人疯狂了不成?

他有些胆怯的道:“孔宣圣人,这个……那个……这件事情,清虚圣人知不知道……”他怕这事是孔宣自作主张,到最后没有人帮他出头。

孔宣眉头一皱,喝道:“你这家伙好生可恶,才说完你精明,怎地又糊涂了?这等大事,师父不发话,我怎么敢随便说出来?你放心就是了,我清虚一脉,做过的事情,从来不怕别人知道。难不成我们还能看着你被别人欺负不成?”

昊天帝被窥破了心思,却也不觉得尴尬,轻轻地笑了笑,又陪着小心道:“如此,这事情却也简单了。只是日后老师怪罪下来……”

孔宣知道昊天说的是鸿钧。一时间,他也有些头疼。李随云从来没有说过怎么处理和鸿钧之间地关系。头疼啊,实在是头疼。沉吟片刻,他陡的将

,丫丫呸地,自己这条性命是李随云救地,若非如此成了洪荒某只异兽的口中食了。如今自己成了圣人,这已经是意料之外地事情了。哼哼,如果成了圣人还束手束脚,那成圣人还有什么意思?

陡然间,他雄心大起,看向昊天,傲然道:“圣人之师又如何?你莫非不知道,我师父并非得了他的指点才成圣的?我清虚一脉从来都是自行摸索,走属于自己的路。哼哼,若是日后他真要怒了,你直管望我们身上推就是了。”孔宣心中想得明白,丫的,你推吧,反正到时候我们不承认。

孔宣这番话要是李随云说出来,昊天兴许真要考虑考虑。毕竟无良天尊的恶名实在是太响亮了点。天下间只有想不到的事情,却没有无良不敢做的事情。昊天帝也怕被无良给卖了。

不过孔宣就不同了,他可是新的圣人,圣人总要有圣人的气度嘛。可惜他忘了一件事——无良的师父,难道能教出有良的徒弟来?

昊天帝已有了信心。他向孔宣抱了抱拳,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大袖一挥,化道流光,径自去了。

孔宣待对方去得远了,嘴角这才露出了冷笑:丫丫呸的,连我清虚门下弟子都敢动。我师弟是那么好动的吗?哼哼,暂时先不和你算计这事,看日后你如何面对上清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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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李随云看上去也没有时间算计别人,他似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搬迁的事情上。他门下的弟子也都尽心尽力,将自己好容易积攒下来的法宝、材料一一搬往清虚天。

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清虚门下弟子难道都是田鼠不成?你看这一个个修士的积累,多得吓人,便是那些名门正派,也没有多少能比得上他们的。都说利动人心,这话一点都不假。那些可是天材地宝啊,要是能将这些东西弄到手中,可是胜过了门下几十代的努力。别说那些普通的门派,就是名门大派也都动心了。

可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可是清虚门下的弟子。他们的师父,可是强盗一行的老大。哼哼,谁能有人家打劫早?开天辟地之后,人家就开始打劫了。小强盗打劫老强盗,这事情似乎有点麻烦。

可要是不打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天材地宝从自己眼前溜走?似乎有点太过了。难不成就许清虚一脉日渐兴盛,而其余各派只能看着流口水吗?

上清天弥罗宫中,元始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立刻下了法旨,命令二代弟子严厉的约束门下,任何人都不准打这财宝的主意。他看得分明:清虚根本没安什么好心思。他这是钓鱼呢。他要用这些天材地宝来钓天下的修士。

元始心中清楚,清虚这小子心肠歹毒着呢。也许他真的想开辟地仙界,但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哪怕开辟了地仙界,他也不会让天下群修清闲,他要清场,将多余的人纷纷清理出去。见过坏的,没见过这么坏的。这家伙坏透腔了。

碧游宫中,通天也知道了李随云的打算,他再一次兴奋的大笑了起来,这是他自封神大战这些年来,最快乐的几件事情之一。连环计,他看清楚了,清虚用的是连环计。开辟地仙界就是连环计的开始。一个地仙界,将所有的圣人都装了进来,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那些天材地宝,分明是用来挑起战争的。只要有一个圣人的门下敢打那些东西的主意,他就会借机扫荡那个圣人在人间的道场。不服就打吧,谁怕谁啊,谁能有有心算计他人的清虚光棍?

通天不是没想过自己也在这连环计中,不过他不怕。清虚虽然神通广大,但要拿下他,可还要费下一番气力。哼哼,自己可不是接引,鸿钧之下有清虚,清虚之下,怕就是自己了。若非自己一身神通得自鸿钧,自己也未必会惧怕鸿钧。

谁说通天心里痛快?当年天下诸圣合伙算计截教的时候,只有自己独力抗敌,这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凶光,他嘴角微微一拧,随即向身边的童子道:“让你的师兄们都出岛罢。清虚一个人怕是烧不起这把火的。我便帮他一把,多添点柴火罢。既然要玩,总要玩个大的。”说到这里,他眼中的凶光更浓了。

第四卷 第九十章给个坑,你就跳

人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能不能实现那是另外一回事。 宝,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如果谁都能那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了。

神州有座山,山中有间房,房中有几个人。这几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一不拜天,二不拜地,三不拜三清四帝,四不拜西方教圣 人,五不拜漫天仙神。他们只拜三皇五帝。

像这样的山门在东土可谓是少之又少。三皇五帝虽然备受尊崇,但那也不过是帝王的粉饰罢了。毕竟三皇五帝一不管天,二不管地,三不管地水火风,虽说是位高人尊,可不能给人间带来实际利益,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尊崇。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皇五帝在人间还是有一些信徒的。毕竟那时的人朴实,不是那么太功利,一些岁数大的人,还是很崇敬那些太古的大神。

如今这几个人的表情很特别,一个个都有些踌躇。这是可以理解 的,毕竟他们的对手的靠山的靠山太强大了点,比起自己的靠山貌似还要强大一点点。可是那些人运送的东西,不由他们不动心。

如今这个星球的灵气已经很匮乏了。各地的名山大川都被各个门派瓜分了。如果光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问题,可惜的是,修真的人越多,对天材地宝的需要也越大。饶是亿万年的积累,也经不起这些修士你采我摘。如今要见到可以用来炼上等丹药,又或是能用来炼制法宝、兵器的材料,可以说难上加难。

偏偏在这最困难的时候,清虚一脉大张旗鼓的运送各种各样的宝 贝,这不能不让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供奉三皇五帝地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四个。分别是天、地、玄、黄,至于那些小的,则是地、水、火、风、天雷、地火、冰霜、骤雨八个。可叹这三皇五帝人间的信徒委实太少,这里也算得上一个大道场,只不过有大猫小猫三两只。

清虚天的运输队可不管这山场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就那么大模大样的向清虚天运输。这只队伍带队的是一直钻背苍狼,他也有些道行,心中也高兴得紧。跟随大王搬到地仙界,自己也算得上一个元老。哼 哼,美酒,佳肴,美女,总之一句话,荣华富贵任自己索求。

就在他想得美的时候,忽然间。天雷地火一发将出来了,跟着又是冰霜骤雨铺天盖地,一转眼地功夫,运输队百十号人马都被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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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天上,李随云正在那里修炼神通。他心里有数。虽然了结了接引,但下次动手,却使不得这般手段。毕竟众修士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歹毒招数用了一次,他们自然就有了防备。自己若是想下毒手。却是可一不可再。若想阴人,终要用上别的手段。

他心里清楚。屠一是为恶。屠万是为雄。哼哼,虽然没有一万个圣人让自己屠。但屠了一个圣人,这些人难免以为是侥幸,若是自己再屠一个圣人,不怕他们不怕。

他不是没有想过圣人们抱成一团来寻自己的晦气,但他不怕。哼 哼,若是没有这点计算,他又怎担得起无良这两个字?一起打?一起打的话,他们得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开天辟地至今,十大先天之宝还没有一件法宝毁掉。自己手中共有四件法宝,随便毁了哪一件,都够他们受的。

就在此时,忽听得有人踉踉跄跄的冲将进来,却是一个童子。那童子急匆匆地将事情如此如此细说一番。

李随云听罢,拍案喝道:“丫丫呸的,那边的人动的手,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地货都敢动。小的们,抄家伙,给我把他平了……”他声音极打,连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清虚天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大概保持了一盏茶地声 音,随即爆发来来,只听得无数兵器做响,却是那些修士在做准备。

报信的童子哭笑不得。这哪里是有道地真修,分明是一帮土匪。他不敢想象这些神通广大的土匪下界地情景,这帮人,怕是蝗虫地代名词吧。

孔宣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见了李随云,摇头苦笑道:“师父,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丫丫呸地,这打劫的事情还大王出马不成……”说到这里,他陡的住嘴,满面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苦笑道:“师父,我们真当土匪了?”

李随云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么做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他看了孔宣一眼,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派玄璞、袁洪和青翼蝠王领三五百个修士去挑了那个山场。若是他们的靠山不出来,便再多挑几个。如果他们还是不出来,直接将他们在人间的道场全挑了。到这个时候他们还躲 着,我亲自去和他们理论。”

孔宣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他如何不知道李随云的用意,青翼蝠王怕是要用来做牺牲的罢。虽然未必是这个结果,但李随云恨显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浮云岛的弟子不是不可以损伤。可是损伤的都是那些菜鸟级的入门弟子罢了。你见浮云岛那些大弟子哪个遭过毒手?一旦青翼蝠王被人算计了,李随云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出手。借口,他现在需要一个开战的借口。

接到命令的玄璞很兴奋,当即带了众人风风火火的杀下了界。无量葫芦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多少年没见到血腥味了,真个是横扫无数生灵。

一百零八处道场,火光冲天,到处都是焦土。火云洞中,天皇、人皇和五帝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三皇五帝是福德之人,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再加上他们不理会俗事之事,便是那些圣人见了,也未尝有半点怠慢。可惜他们今天见到人才了,清虚一脉这样的举动,便是泥人也忍耐不得。一时间,他们都有些恼了。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疯狂

皇五帝的想法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么一点改变了整个进程。

如果说玄璞他们逼不出三皇五帝的话,李随云便是打上门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毕竟李随云已经占足了便宜,纵然有心挑衅,但如果再不知道进退,那也太不知趣了。

可惜二皇五帝精明,却还有一个看李随云不顺眼的。女娲娘娘的娲皇宫被毁,这是多大的仇恨?饶是女娲娘娘心胸宽广,也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如今李随云欺上门来,连挑人间道场一百零八处,这不由她不怒。

她虽然没有先天灵宝,又知道清虚一脉,孔宣已成圣人,但他也不惧。不为别的,只因此事并非李随云亲自出手。她怕李随云,但不代表她不敢寻李随云的晦气。

哼哼,李随云已经对一个圣人下了毒手。如果他无缘无故的对另外一个圣人下毒手,怕是天下的圣人都要和他作对。更何况害了一个圣人之后,他还有多大的气力对付另外一个圣人?那可是圣人,不是青菜,说拔就拔。

这边玄璞和袁洪、青翼蝠王杀得正痛快,这三个人对女娲都没有太好的印象。没有别的原因,一来他们都是异类得道,算得上妖族的一只。女娲娘娘乃妖族大圣,可她并未为妖族出头,反成了人族之母。如今妖族被受人族欺压,这一切都要怪到女娲身上。他们虽然对妖族没有太深的代入感,但心中也不痛快。

二来这几个妖怪都是李随云门下的佼佼者,自然知道很多别的修士不知道的事情。女娲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清虚一脉的晦气,甚至将贪狼算计了。贪狼固然暴戾嗜杀,但他在清虚一脉中地人缘可是不错的。尊敬师兄,爱护师弟。简直就是一个模范同门。因为这件事情,清虚一脉对女娲的怨气可是不小的。

就在他们大杀特杀,杀完还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间滚落一道炸雷,只见雷光闪烁处,众妖怪一个个鼻青脸肿,面目狰狞,头发都变成了爆炸式,幸运的是。虽然一个个半身酸麻,但没有一个遭了毒手。

玄璞的嘴巴咧了咧,险些哭出来。丫丫呸的,终日打雁,不想被雁啄了眼。清虚一脉,向来是打闷棍的行家里手,可如今却被人打了闷棍。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缘何是被人打了闷棍?只因一雷下去,众修无论修为高低,都麻痹了,却没有一个遭了毒手。就冲这份控制地力度。便知道此雷非是寻常雷电,定是哪个神通广大的修士施展出来的。

青翼蝠王虽然拜入清虚门下较晚,但他杀人越货的经验可是最多的。他眼睛一鼓。胸口一凸,肚子一缩。嘴一张,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声波向四面八方传将过去。

他也算得上天生异种。能修炼有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凡异类成道,都有天赋技能。毕竟异类比起人族来。修炼起来要多走不少地弯路。上天本就是公平的,自然要对异类有所补偿。青翼蝠王本是蝙蝠得道,他却有两个天赋神技,一个是可以从生物的血液中汲取力量,另一个则是音杀。

蝙蝠的超声波本来就威力强大,同级别的妖怪要是吃了他这一下,不死也伤。自从拜入李随云门下之后,李随云又针对他这门神通,好生调教,将混沌钟地音杀原理传给了他。

混沌钟乃是洪荒十大先天之宝中唯一一个依靠音波伤人的法宝,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这青翼蝠王也没辜负李随云一番苦心,真将这么神通修炼精熟。今日他见势危,也顾不得别的事情,急施展本事,发出一吼,只这一下,便将他全身地真元耗费得一干二净。

玄璞见了青翼蝠王的动作,眼中倒多了丝喜色。他和青翼蝠王交往也算深厚,对他地本事知根知底,见他施展绝技,心中已多了丝沉稳。哼哼,不管对方死不死,只要能拖得对方一时半刻,那就是胜利。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声波所过之处,无论山川草木,尽成粉。饶是如此,这股音波竟未伤到什么生灵。你道为何知道未曾伤人?盖因青翼蝠王乃是蝙蝠。这超声波若是击到敌手,自然要有回音。

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很显然对方没有吃亏。能在青翼蝠王的攻击下逃脱地人,修为起码也是圣人级别罢!想到此处,他面色陡地一变,猛然醒起自己也迈进了准圣人的门槛,可连自己都吃了大亏,如此一来,对方……

还没有

想得明白,只听得一声清冷地冷哼声传了过来。他去,却见女娲娘娘寒着脸,慢悠悠的走将过来。

玄璞见了,心一下子凉了。他是看女娲娘娘不爽,可他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对付女娲娘娘。人家便有千般不是,也是圣人。他纵然有万条理由,还是蝼蚁。他的心拔凉拔凉的,两条小腿一下子就软了。自己咋这么倒霉捏?早知道三皇五帝会出一个圣人,自己何必趟这趟浑水,让师兄出马,岂不是更好?

女娲面色冰冷,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她盛怒而来,本想将这些清虚门下的弟子屠杀干净,以出心头之怒气,不想事到临头,却又犹豫了起来。毕竟清虚最护门下,若真将他逼得急了,这事情也不好办。

她正犹豫之际,那些妖怪却又缓过气来,一个个破口大骂,口中污言秽语不一而足。这些妖怪平日里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骂起人来自然一套一套的。

女娲听这这般言语,如何不怒?她面色一变,手一挥,一股寒风自手中吹出,端的是透骨而过,将那些大放厥词的妖怪、修士吹了个遍。

那些修士尚未有什么反应,只觉得周身微微一动,再要说话,却无半点声音。急仔细看时,却见自己的肉身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纷纷化去。他们无不大惊失色,待要有什么动作,却又见一股火焰紫丹田中燃起,焚烧魂魄。不一时,众多修士已然遭了毒手。连魂魄都未曾保得。

这一刻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偌大的地方,转眼间只剩下玄璞、袁洪和青翼蝠王三个妖怪。他们三个无不变了脸色,一个个心惊胆战,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即使他们再桀骜不驯,也不得不收敛本性。

不过青翼蝠王终是当过土匪,性子有些暴躁,遇强则强,他虽然心中胆怯,但也不肯倒了旗枪,望着女娲娘娘破口大骂道:“你枉为妖族大圣,却不思为妖族出力,害得我妖族被人族欺凌,你还有什么颜面在我等面前出现……”

这青翼蝠王开始的时候,只图一时爽快,骂到后来,却被勾起了烦心之事,真个是破口大骂,如同连珠炮相似,停也不曾停下半点。

女娲娘娘脾气也不是温婉的主,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和李随云闹到这般田地。她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怒斥一声,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只见青翼蝠王双耳之中隐隐有血迹流出。

玄璞见了这般手段,不禁打了个寒战。这边袁洪也咋舌不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女娲娘娘下手果然狠辣。这青翼蝠王未得道前,嘴巴和耳朵缺一不可。女娲娘娘单冲他耳朵下手,可见已是怒极。

青翼蝠王也是条汉子,吃了这等亏,兀自不肯顺服,依旧破口大骂,他也是将心横了,将生死置之度外,将女娲娘娘气得面色发青。再也忍耐不得,手一挥,一道天雷落将下来,轰隆隆一声响,却将这青翼蝠王连魂魄带肉体,整个炸得粉碎。

就在此时,只听得远处有人叫了声:“且住……”却是晚了半步。那人急奔到前,却见落得这般景象,忍不住顿足叫苦不迭。此时远处又来了几人,近得跟前,也都不住口的叫苦,连珠价的埋怨女娲。

女娲娘娘急看时,来人却是人皇神农氏,五帝中的轩辕氏,以及大禹三个。却是三皇五帝商量得明白,清虚这般动作,分明有钓鱼之嫌,万不可太过得罪他,让他有了发难的机会。这三个紧赶慢赶的赶将来,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神农氏跌足叫苦道:“娘娘,你却是错了。你怎地就下了这等毒手?你杀了那些小鱼小虾,清虚未必会翻脸,最多我等落点面皮罢了。这青翼蝠王可是清虚座下有名的修士,你如今施出这般手段来,却是不留半点情面,你这不是逼着清虚寻我等晦气不成?”

女娲听了,如何不怒?眉毛一扬,厉声喝道:“神农,你这却是什么话,难不成我们便该受他欺侮不成?你们怕他,不肯出手,我自与他相斗,绝不连累你们便是。”

话未了,只听得一人冷冷笑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谁不知道三皇五帝同气枝连,难不成你们打完了就想跑不成?”

第四卷 第九十二章出乎意料

撞,剧烈的碰撞。所有的修士心中都多了丝紧张。修士要出手了。也只有清虚门下的修士,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女娲微微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嘴角已多了丝冷漠,她双眼如电,看着对面,淡淡的道:“清虚倒是好胆量,居然只派你一个人来此。你虽然证了混元道果,但你真能把握住自身的力量吗?”

来人正是孔宣,他面色清冷,也不忙着回答女娲的话,大手一挥,一道清光从手中射了出去,笼罩了玄璞和袁洪,已然解了二人所中的禁制。

玄璞终要精明点,他一下子跳到了孔宣身边,压着嗓子道:“师兄,千万小心,着女人的本市不弱。方才我们不过被雷给劈了一下,结果都被下了禁制,若非如此,青翼蝠王也不会遭了毒手。师兄,你可要小心啊。”

孔宣淡淡一笑,看着女娲道:“女娲,我清虚一脉未曾招惹到你们三皇五帝分毫,你们倒是好胆量,先是打劫清虚门下,现在由害了我同门,你真是好算计。你莫非以为我清虚门下好欺负不成?”说到这里,孔宣已是声色俱厉,几至于怒发冲冠。

女娲听罢,眉头一皱。她从没有想到,一个小辈敢和她如此说话。心中怒意一生,她一生低喝,受一张,一只金丝绣球已从手中射将出去,直奔孔宣面门而去。转眼便到了面前。

孔宣也吃了一惊,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不是自己不知道,而是这世界变化得太快。如今这世道,女娲倒和清虚一脉的修士相似,行事全无半点顾忌,只求目的。不择手段。似方才这般。却是半点先兆都没有。

不过孔宣乃是清虚一脉的大弟子,更是打闷棍的行家里手,女娲肩膀微动只即,他便有了警觉。待竹球及面只事,他眼中陡的升出一股寒意。左手一伸,已将竹球抓住。但见那竹球在他手中翻滚不休,便如同珠滚玉盘一般。竹球每一次滚动,周围都会产生无数的虚影,最终消于无形。

玄璞在旁边见来了。心中充满了羡慕。他地见识比袁洪高上不少,自然能看出其中地虚实。那竹球在孔宣手中,已是穿越了无数的空间,因为绣球的威力太大。不少脆弱的空间已然遭了毒手。

女娲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孔宣果然是清虚门下最杰出地弟子,也是各教二代弟子之中,最杰出的一个。就凭方才他那手神通。自己却是小觑了他。他已经熟悉了自己的力量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急运神通,催动绣球,想要将那法宝收将回来。却觉得那法宝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牢牢地拖住。就如同陷在泥潭中一样。

女娲的面色一下子变了,双眼闪过一丝恐怖的光芒。孔宣给她的惊讶越来越多了。如果说能化解自己地攻击,那是他运气好。或者是精通某一种神通。可如今自己要收回竹球。却是和对方较量神通修为。自己虽然全力施为,却没有半点效果。虽说绣球在对方手中,孔宣占了便宜。可自己成圣之早,尤在李随云之上。如今和一个后辈打成了平手,岂不是大失颜面?

孔宣微微冷笑。他可没有将女娲放在心上。如果说神通广大。他自认不是女娲地对手。对方成圣尤在自己师父之前。自然非自己能比。可若说到搏斗,孔宣可不认为女娲娘娘一介女流会是自己的对手。圣人之间的争斗。还是要靠肉搏决胜负的。

旁边大禹看得分明,知道女娲娘娘骑虎难下,进退不得,双眼不禁闪过一道凶暴地光芒,一声低喝,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将过去。

当日大禹集九州之金,炼神州九鼎,有用巫门秘法,以九鼎炼就金身,周身骨骼,尽为金钢,坚实无比。他这以拳,竟不亚于巫门巫祖的神通。

孔宣身在局中,哪里有时间还手。就在这危难之即,玄璞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之意,身子微微以动,已闪倒孔宣身前。他也不客气,一拳头砸了过去,居然和大禹来了个硬碰硬。

一声巨响,宛如晴天打了个霹雳,两个人都狼狈的退了开去。玄璞乃是先天顽石得道,这顽石比起化身孙悟空的那块五色石,还是要强上不少。而大禹的金身也不是吃素地,乃是从巫门大法中创出来地。金身对顽石,双方意义击之下,却是谁都没占到便宜。

这边神农氏咧了咧嘴,苦笑着看了袁洪一眼,微微动了动,似乎要出手,却有变了主意,驻足不前。他和清虚一脉因果纠缠,他的女儿女娃也拜在李随云的弟子云岚门下,就凭这层关系,他就不好出手。

伏羲让他前来,也有借助他和李随云之间因果地关系。可惜的是,神农氏在三皇五帝中地地位并不高,他是一个失败者,他败给了五帝之首的轩辕。

五帝彼此间都有着紧密得不足为外人道地关系,自然抱成一团,平日里也不把神农氏放在眼里。而天皇和地皇因为修为地关系,也不把人皇放在心上。这次女娲根本没有给他说话地机会,直接开打。这样的结果,也是伏羲没有想到地。

孔宣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见女娲娘娘连连催动绣球,眼珠子微微的转了转,嘴角微微翘,突然发力,将绣球重重的抛了过去。不过在抛出的一瞬间,他的尾指古怪的动了动。

女娲见对方将绣球抛将出来,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对方吃不住劲,主动认输。当即伸手去接。那竹球甫一到手,她面色就是一变,这竹球跟随她日久,自然清虚虚实。她敏锐的感觉到,着绣球之中,多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心中微动,她急张手,却是晚了一步,只见绣球之上,雷光一闪。正是一颗阴雷。将她的手炸得微微麻木。

女娲大怒,若是在李随云手下吃了这等亏也罢了,毕竟清虚贼道之恶名宇内人尽皆知。可孔宣算什么?虽然也是

可他不过是一个后起之秀罢了。在他手下吃了一个是太没面子?

想到此处,女娲眼中怒火一盛。手微微一动,手中已多了一柄三尖两刃刀。但见着件兵器刃锋如霜披雪,龙头吞口,刀柄金光闪烁,与吞口相连,竟如同一条金龙盘成。

孔宣见了这件兵器,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他一下子明白了一件事情:谁说女娲娘娘是个女人便不精通搏斗了?对方可是妖族地大圣。妖族无论修为高低。手上功夫都是不弱地。女娲显然也是其中的者。只不过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罢了。

微微苦笑。孔宣将手一张,手中却多了柄羽毛扇。不过与别地羽扇不同地是,他地这只羽扇只有五根羽毛。着五根羽毛呈五色,乃是青黄赤白黑。依着木土火金水五行,正是他地尾羽所化。

他成圣之后。也要打造适合自己地法宝。不过李随云手中材料虽多,却也没有什么先天之物。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地微羽炼成了这只擅自。想那尾羽也是天地间的一件异宝,连先天之物都能落得。想来炼成地法宝,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这扇子虽然不是兵器,只能算得上法宝。但这东西明显比落宝金钱还要高上一个档次,连兵器都能落得。想来也能应对得了女娲娘娘的兵器。

女娲一声低喝,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兵器重重的刺了出去。这一刺,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淡淡的破碎。这一刺,女娲娘娘施展出不小地神通。

孔宣也吃了一惊。手中地扇子连连挥舞,费力的遮挡着。他心中也着实憋屈。也不知道女娲娘娘的兵器究竟是用什么东西炼成地。

想当初。自己凭借这五根尾羽。真个是纵横天下无敌手。可咋就拿不下女娲手中地这杆三尖两刃刀呢?要知道这法宝放在自己手里,总比放在女娲娘娘的手里要好吧。毕竟自己也是上马骑兵。下马步兵地高手啊!

女娲可没将孔宣放在了心上。哼哼,自己这件兵器虽不是什么先天十大灵宝。但也不是普通的法宝。哼哼。孔宣想凭借他那几根尾巴便想收了自己地法宝,他想得也太美了吧。

女娲娘娘心中冷笑,当即将三尖两刃刀挥舞得如同风车相似,从四面八方连连攻击,真个是暴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

孔宣一脸苦相,已是落入了下风。他现在可是有口难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是谁说女娲娘娘不精通武技的?我要和他算账……丫丫呸的。难道不知道造谣要害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