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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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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襄王怒甚,于百官面前大喝道:“白起以为我秦除他以外没有别的良将不成?当年长平大胜,初统兵将者,不正是王陵吗?难道比不过他不成?”又增兵十万,命王龁往代王陵。王陵归国,免其官。

白起听得如此消息,不禁长叹道:“我命不久矣。”近侍急问之,白起自言:“秦王已抹杀我之功勋,心中定存杀我之意。”

王龁围邯郸,五月不能拔,朝中大臣议论纷纷。

白起心知自己于红尘已时日无多,清虚已转世临凡,也想看看秦昭襄王究竟仰仗了谁,居然敢如此猖狂,故意散播言语:“我言不易攻打,秦王不听,如今结果如何?”

事如昭襄王耳,秦王大怒,削武安君爵土,贬为士伍,迁于阴密,立刻出咸阳城中,不许暂停。白起得新,仰天长叹:“范蠡有言:‘狡兔死,走狗烹。’我为秦攻下诸侯七十余城,故当烹!”于是出咸阳西门,至于杜邮,暂歇,以待行李。

范>;:知白起获罪,又见秦军退兵,清虚未曾有什么举动,知道清虚可能分身乏术,一时间,心中也起了心思。如今妖族立国,自己若是不把人族掌握在手中,又如何能看得出自己是天下之共主?

他当即遣张仪、苏秦两个心腹入红尘,以言语说动范>

范>:非真,恐头他国为秦害。”

昭襄王此时因战事不利,心中忧烦之至。听得范>;.恼火:“白起如此可恶,孤不杀他,难消心头之恨。奈何广成仙师有言,此人乃国师孔宣之师弟,想来也是有些神通的。若是杀他不得,反为所害。更兼孔宣神通广大,若是激怒了他……”

范>;请来天兵天将,以为驱策。日前我那朋友曾言,白起虽是修道之人,但杀戮过重,业力缠身,获罪于天,天地不容。若是陛下为难,忧虑白起之神通,臣可求那人施展大法力,请得天兵天将,想来白起终难逃一死。”

昭襄王听罢,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沉思之意,良久,缓缓道:“此言不错。白起虽然屡有大功于国,奈何为人暴戾,既获罪于天,又建弃于国,此天夺其魄,不可更改,你便去寻你那朋友罢。”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威势

起默默的站在野外,这里一马平川,又鲜有人烟,却的好地方。最起码斗将起来,不会有什么人知道。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摆脱不了轮回之苦。他不知道该不该怨恨李随云,李随云在他转世前就曾说过,自己若是不改变杀戮无算的习性,将来怕是业力缠身,难逃轮回之苦。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他有些想不起来了,但想来自己也算得上高手,混不将那业力放在心上。今天看起来,自己似乎真的错了。自己明知道那些俘虏是无辜的,但依然下了杀手。屠杀生灵无算,天之怒己,可谓甚矣。

天空中的云雾已经很浓重了,渐渐的有些让人压抑的感觉。腰间的英雄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开始轻轻的震颤,发出一阵阵激越的鸣叫。

白起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看了看苍天,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们兄弟三个,老大破军,精通战阵之说,凭借星罗棋布,也算得上神通广大了。而老三七杀,性子却又柔和了许多,只有自己,喜好杀戮。杀人者恒杀之,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是自己的荣耀,可惜,自己却无法享受到这等荣耀了。

白起身边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十余个亲兵,这些亲兵,也算得上他的弟子吧。这些人自咸阳一路护送他至此,由此可知他在军中的威信。

看了一眼那几个手下,他轻轻的点头道:“陛下要杀我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想不到陛下也是俗人一个,我为大秦下城七十余座,却也免不得落个身首异处地下场。”

三十秦兵听了。面色尽变。一个个顿首大呼:“我等愿随将军同行。”

白起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自己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看了一眼身边诸将,随即大喝一声:“诸将,列阵。无论是谁,想取我白起的性命,他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三十秦军。三人为一组,不过片刻。便已列成一个小阵。人人手握强弩,腰间青铜剑都插到了地上。

白起微微点头。随即喝令将酒,大喝道:“诸位。今日起与诸位共饮。”众兵齐声呼喝,士气高涨。白起这般做作,让那负责押送地十数号人马也热血沸腾。秦人尚勇武,能追随白起这等人物,也不枉了一生。除了几个有顾虑地打马回城,其余几个,尽都跟随在一旁。

李靖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肉身成仙,在天庭中混得还是很开的。这次他奉了天帝之命,率大军三十万来此,为的就是寻贪狼的晦气。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快的,只因长平一战,若是昊天帝能狠下心来,何至于有今日之事?

这次昊天帝可算是下了大本钱,兵精粮足,其中有不少是神通广大地仙神。似那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浩浩荡荡,如同潮水一般,聚到一处。

众仙从空中望下看去,却见白起领着三五十个普通兵马在旷野摆了一个小小的阵势,恰似要和人厮杀一般。

李靖点头道:“贪狼果然了得,竟然早就有了准备。真非一般人物。似他这般,却让人头疼得紧。若是硬打,怕是损失惨重。到时候恐怕天帝见责。”

众仙也知昊天帝地脾性,都微微点头。此时孙武为神,虽为天宫诸仙所鄙薄,欺他没有多大的本事,不将他放在眼里。但昊天帝却是颇为信任他,让他参赞军机,赏了一个天兵司马地官职。他见众仙一个个畏敌不前,暗暗摇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些人未战先怯,如何能胜?

他自然不晓得这些神仙的心思。封神大战,虽然清虚一脉背信弃义,没有帮助截教——貌似也没有那个义务。这多少让截教弟子心中不满。但清虚一脉并没有做出太多让人愤恨地举动,最起码没有落井下石,比起其他修士来说,还是好上不少的。

截教弟子但凡上了封神榜的,都是被人算计地,心中如何能甘心?虽然不得不在天庭上厮混,但一个个暗地里都憋了口气。若遇到什么事情,能磨洋工就磨洋工。实在躲不过,也是出工不出力。如今要对战清虚一脉的弟子,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动手,巴不得看那些后飞升上来的仙人吃亏。

李靖站在天空之上,沉默良久,向九曜星官道:“你可前去会他们一会。”

九曜星官眉头一皱,随即道:“元帅,下面人多势众,若只我们几个,却也显得势单力孤,需得调动些人马方才是正理。”

李靖心中恼怒:对付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人族兵丁,你还用带上兵马?他心中恼恨,却也不便见责,当即点了三百天兵出马。

九曜星官也是性子爆烈之人,他按落云头,手一指,那三百天兵立刻将出兵器,咆哮着冲了上去。他们是天兵,最弱的也有散仙的修为,若是连些普通人都比不过的话,那他们还叫仙人吗?

白起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一声咆哮,英雄剑冲霄而起,杀气冲天,将天空中的乌云都吹得散了。随着宝剑落下,剑刃在左手腕脉处重重的划了一道,鲜血冲天而起,落到身后那些士兵的衣甲上和身上。

就在那鲜血沾染到金属的一刹那,一股猩红之色迅速扩散开来,整个兵器都被染成了血红之色,透露出一股股的狰狞和冷酷。而原本的玄甲也多了丝暗红,就如同杀人之后溅在身上的慢慢干涸的鲜血一般。

白起看着冲将过来的天兵,手中长剑一指,大声咆哮道:“风——”

十个弩手立刻应和。手中秦弩一指,十道乌光射将出去。那些天兵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些顽铁罢了。如果顽铁也能射穿他们地肉体。那他们也就不叫仙人了,应该叫凡人。

可惜他们失算了。那些锋镝之上,都沾染了白起的鲜血。巫血,尤其是蕴含着恐怖法力的

在覆盖到兵器之上地时候,他们地威力。或者说在短力,并不弱于天庭的法宝仙兵。

鲜红中带着一丝丝金色的仙人之血在飞溅。十只弩箭。射杀了十个天兵。千年苦笑,终得霞举飞升。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

众多仙兵吃了一惊。还没有等他们想明白过来,那十数个秦兵已经掣出宝剑,疯狂的冲了上去。碰撞。激烈地碰撞。鲜血在飞溅。不到五十,对抗三百,数量决定了一切,这些秦兵就像大海中的浪花,很快就消失了。不过他们造成了六十多个天兵地伤亡。不是天兵太弱,是他们太大意。谁能够想到,凡铁居然能砍破仙人的肉体?更不要说他们外面还罩了一件仙甲……

白起嘴角露出了一丝暴戾之意,他突然间一声咆哮,霎时间,风云变色,大地崩颓,数十道巨大地裂缝如同巨蟒一般,蜿蜒着向天兵扑将过去。众多天兵都吃了一惊,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敢大意,急驾云飞上高空。就在他们飞腾的一瞬间,无数道剑光呼啸而来,将他们席卷得血肉横飞,连仙婴也未曾跑掉,尽被剑光所吞没。

白起手握英雄剑,眼中充满了狂傲之意,战神戟虽然威力强大,但他并不十分喜欢。因为战神过于狂暴,却没有英雄地暴戾。长剑遥指九曜星官,他大喝道:“杀——”

九曜星官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一个个眉头皱得紧紧的。彼此对望了一眼,九人齐出,同白起战到一处。不过他们并没有尽全力,只不过打了十数个回合,便纷纷退了回去。

李靖地面色很难看,这几个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将令吗?居然敢卖阵……他正要发怒,却见九曜星官聚集一处,满面惭色,低落的道:“元帅,对方本领高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李靖重重的哼了一声,眼睛几乎冒出火来。他看了一眼左近,随即大喝道:“巨灵神,你去出战,若是胜不得,休怪军法无情。”

巨灵神领命出阵,哇呀呀一声怪叫大步流星的敢将过去,眼见得到了近前,手中大斧猛的抡了一个弧线,冲着白起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白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震,一道剑光闪烁,巨灵神只觉得手中一轻,急看处,却是大斧被削成了两段。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又是一道剑光,他只觉得身子一凉,仔细看出,自己的衣甲尽被从中间劈开,露出了胸腹,外表虽然没有什么伤痕,但一股暴戾之气却已透过肌肤,疯狂的在体内搞着破坏。

巨灵神只觉得喉咙一甜,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金红的鲜血,再也不敢城墙,咬着牙摇摇摆摆的向天上飞去。

白起冷眼看去,眼中满是轻蔑,随即大喝道:“贪狼剑下不杀无名之人,下次派一个本领高强些的来罢。”

李靖在天上看了,端的是气冲斗牛,把一肚皮的火气都发到了巨灵神身上:“你这家伙平日总是夸赞自家神通广大,今日居然挫动我军锐气,却是饶你不得,左右,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巨灵神大惊,方想求饶,却觉得喉咙又是一阵难受,嘴巴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委顿不堪。

北斗星君见了,微微摇头,出阵道:“元帅暂赦巨灵之罪。那贪狼乃是清虚门下有数的几个金仙,一身神通,委实神通广大。巨灵战败,也在情理之中,还请元帅暂熄雷霆之怒,饶恕巨灵则个。”

李靖听罢,眉头紧皱,看了下面耀武扬威的白起一眼,恨声道:“下面那厮可恶,直将我天庭兵将视如无物,若是不将其明正典刑,如何向陛下交代?”

说到此处,他猛醒起一事,向招财进宝二天君道:“二位天君,我闻你们有一宝,名为落宝金钱的便是,天下宝物,尽可落得。还请二位出战,若是收了白起的法宝,想来他也没有别的什么本事。”

二天君急摇头道:“元帅,非是我二人躲懒,实在是有苦衷。我二人实非贪狼的对手。那落宝金钱虽可落尽天下灵宝,但却落不得兵器。白起手中一剑一戟,都是兵器,如何落得?”

说罢,面上尽是苦恼之色。心中却也嘀咕:“当年清虚道人虽然夺了一个落宝金钱,却也有物回赠。总算结下善因,种下善果。自己何苦与他做对头,寻他弟子的晦气?况且便是自己出战,便是胜了,功劳也没有多少,昊天帝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赏赐,一番辛苦,又冒了天大的风险,却又何苦由来?”

李靖见二天君不肯出战,说得又在理,心中一时间没有什么好法子。但若迟疑,未免落了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他扫了一眼,却看到一旁皱眉沉思的孙武,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当即道:“孙司马,你精通兵法,号称兵家之圣,定然已有计策,你且说说看,究竟谁能胜过下面这厮?”

孙武虽然朴实,却不是笨蛋。他心中老大不高兴,这李靖也忒奸猾了点,他不说派人出战,却问自己,分明是让自己得罪人,做那个恶人。这白起如此了得,先败九曜星官,后伤巨灵神,端的是挫了天庭兵马的锐气。这些天仙都有退缩之心,派谁去出战?

若是平时,自己也好办得紧,只消收兵回营,等待时机也就是了。可眼下是李靖统兵,他打了一战定乾坤的主意。自己若是劝他收兵,定然被他戴上一个惑乱军心的罪名,难保他不让人将自己拖出去砍了。要知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可有不少人看自己不顺眼呢。谁让自己只精通兵法,却没有多大的神通?

冷冷的看了一眼李靖,孙武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恼恨之意: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反正已经做下了初一,也怨不得我做十五了。他当即道:“此人神通广大,依我之见,非元帅,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第四卷 第五十六章 大战

武是个实在人,但实在人发起火来,比那些整天张牙火更可怕。李靖想让孙武顶岗,不成想反被孙武将了一军,面上登时有些挂不住了。

孙武也想开了,这事情由不得自己不这么干。自己虽然得罪了天王李靖,日后他定然会给自己小鞋穿,可反过来一想,若是自己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又何来以后?

李靖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他冷冷的看了孙武一眼,心中的恨意就不用细说了。白起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鱼肚将,使了个眼色。

鱼肚将急出班道:“司马此言差矣。李天王乃是主帅,如何能轻易犯险?况且对方不过只有一个人罢了,何需天王亲自出马?”

话未落,旁边一人嘿嘿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啊。既然如此,鱼肚将军便亲自走一趟,把这小子拿下吧。”

鱼肚将听了这话,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恰似矮了三寸一般,他气哼哼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心中立刻凉了半截,没半点火气。但见一人,满面笑容,笑吟吟的坐在那里,正是那火部正神罗宣。

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鱼肚将的额头已经多了层细密的汗珠。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李靖:天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看在小的跟随您这么久的份上,拉小的一把啊……

李靖看着鱼肚将满面地苦相,嘴角抽搐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只有他和心腹才知道的暗示:兄弟,一路走好,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实在是我也自身难保啊。你安心的去吧。苦了你一个,幸福一大帮,你就从了吧。

鱼肚将地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望着李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靖也无奈得紧,看了一眼左近。轻轻的叹息一声,大喝道:“鱼肚将。你领五千精锐,去把这人给我抓来。”

鱼肚将心中多少松了口气。还成,不枉自己跟他一场。总算给了自己五千兵马。下面那家伙在厉害,也挡不住五千人马的齐攻罢?

他领兵出战,远远的在天空中立定。看了一眼身后的仙兵,嘿嘿一笑,大声道:“小的们,把你们地法宝都拿出来罢,别和这家伙近战,谁的性命都不是不值钱,我们安全第一。”

那些天兵原本见了白起地威势都心有余悸,士气先就泄了,不想被鱼肚将这几句话一说,登时将心中那点畏惧冲得淡了,一个个哈哈大笑,纷纷将出手中的法宝,只听得牙将一声令下,纷纷祭起,但见天空一派仙光,无数法宝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

白起冷冷的站在那里,就如同山岳一般,手中英雄剑望那些法宝一绞,只听得轰轰轰一阵乱响,那些法宝转眼间便已经炸了不少。对面天兵阵营中,有不少天兵天将都口吐鲜血,满面痛苦之色。其余地法宝轰隆隆砸到了白起身上,恰似蚍蜉撼树,只将他的衣服打得千疮百孔,却没有伤到对方的根本。

鱼肚将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笑吟吟的白起,喉咙有些发干,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吃了亏的手下,心拔凉拔凉的。这仗还怎么打?

白起看了鱼肚将一眼,突然问道:“你打够了吗?”鱼肚将一惊,有些畏惧的道:“打够了。”白起嘿嘿一笑,继续道:“那还打不打?”鱼肚将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醒悟过来,苦着脸连连摇头,可刚摇了几下,又想起了天上众仙正看着呢,顿时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白起可不管对方有多难受,他嘿嘿的笑了笑,点点头道:“既然你不打了,那就轮到我打了。”

鱼肚将正是进退维谷的境地,听到对方说话,立刻下意识的点点头,可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满面悔恨之色。

白起眼中闪过一道轻蔑的光芒,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猛的窜入众天兵之中,左手战神戟,右手英雄剑,纵横披靡,所向无敌。那些天兵天将但凡挨着的,一个个尽数遭了毒手。这等乱战之处,连魂魄都不能保住,直接魂飞魄散了事。

鱼肚将本来就不想拼命,见白起这般威势,登时寒了心,一溜烟的溜回了大营。李靖见鱼肚将这般模样,脸色立时阴沉下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小子太可恶了点,居然如此怯战,也忒丢自己的面子了。

他有心给鱼肚将一个惩罚,但又有些不甘心。鱼肚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仙将罢了,他能有多大的本事,抵挡得住白起?看了下面一眼,那些天兵天将见鱼肚将跑了,也都溃散开来,如同决堤的洪水,稀里哗啦的退了回来,仔细一算,也就折了一千余人罢了。

李靖长叹一声,摸了摸身边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昊天帝面前,仅会揣摩上位者的心意,那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只有既会揣摩上位者的心思,又会拍马屁,同时还有一定的本事的人,才能受到重用,要不然也不过是个弄臣罢了。自己如果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的话,昊天帝还会重用自己吗?

白起杀散了天兵,周身溅满了金红的鲜血,使他更增了几分剽悍之意。他看了看天空中的天兵天将,呵呵大笑道:“罢了,反正开了杀戒,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上天庭,打上凌霄宝殿,夺了那位子,也好过在这里受人欺凌。”话未落,足下云头已然上腾,冲天兵大阵去了。

李靖吃了一惊,急看向邓辛张陶四天君道:“还请二位施展大法力,万不可让他冲动本方大阵。”

四天君真个出手,将出法宝来。将那雷屑望白起天灵盖上钉去。一时间,天空中雷声隆隆,宛如战鼓相似。这边又有那闪电娘子。也急将出随身的法宝来。趁着雷霆之威,一发将了下来。

白起猛见得雷霆罩体,心中也惊,小心防备,硬着头皮望上便冲。这雷霆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他

成大巫地金刚不坏之身。终是修炼尚短,被雷电打到阵麻酥酥的感觉,实是不好受。因为雷电的作用。他地速度受了很大地影响,这让注重机动力的他很是苦恼。他心里也清楚。如果不冲到对面的大阵之中,自己怕是早晚都要落败。

发出一声宛如野兽吼叫般的咆哮,他咬着牙将战神戟掷了出去。目标正是四天君喝闪电娘子的位置。这五个天神心中都是一惊,轻飘飘的闪将开来,战神毫无顾忌地飞入后面的人丛中,只听得一阵惨叫,无数天兵遭了毒手。

这兵器也太锋锐了点,仙兵仙甲根本挡不住分毫,在这兵器面前,仿佛就是纸做地一般。战神戟凭借白起一掷之力,直射到天兵大营之中,方才缓缓落下。

白起也趁着四天君喝闪电娘子躲闪的空挡,咬牙冲了上来,和最外层地天兵天将战到一处。那些神仙一个个恰似才醒悟过来一般,都面带焦躁之色,纷纷围了上去。

李靖心中恼怒,随即喝令手下将战神戟取来。他眼睛毒得紧,一眼便看出这兵器是件难得的法宝,天庭法宝虽多,能同这东西相比地,却没有几件。若是将这件兵器取来献给昊天帝,也未尝不是大功一件。便是自己真杀不得白起,也能将功折罪。

那些小兵也不知道深浅,真个上前,要去搬那战神戟。也不怪他们如此,他们虽然成就了仙道,得了仙人的职位,但整天在同级别的人中厮混,见识也高不到哪去。那几个天兵去搬战神戟,手刚触到战神,猛然间感到一股强横到极点地戾气顺着手臂冲将上来,直冲仙魂。他们吃了这一下,一个个惊得险些魂飞魄散,急运神通,欲将那股戾气逼出体外,不想那股戾气恐怖得紧,根本控制不住,不过片刻,遍布全身,便是大罗金仙出手,也救不得他们了。

李靖远远的见了,心中也吃了一惊,还未开口,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几个天兵整个炸将开来,血肉横飞,反倒伤了旁边的几人。

李靖面色大变,猛的醒起一事,他出兵前听人说过,白起的两件法宝,英雄剑和战神戟,都是天下间至杀之物,用无数生魂淬炼而成,最是恐怖不过。只是没有想到,这兵器凶悍到连仙人也碰不得得的程度。

被围在垓心的白起往来冲突,却冲突不出,心中万分焦躁。英雄剑终是太短了点,远不如战神戟那般顺手。那些天兵也不是白给的,他连吃了好几下重手,被打得晕乎乎的,渐渐有些抵挡不得。他也是急了,一声咆哮,召唤起战神戟来。战神戟乃是他本命相修的法宝,最是厉害不过,猛的倒射回去,这一路射将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天兵天将遭了毒手。

白起眼尖,看得分明,左手一把抄过,随即一抡,一股阴惨惨的寒风骤起,将周围的天兵扫到了一大片。他反手将英雄剑插入背后,双手持戟,往来冲突,众多天兵,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所过之处,真个是血流成河,天兵天将的鲜血纷纷渗透云层,落将下来,纷纷然,下了一场血雨。

四大天王见白起如此嚣张,心中颇为不喜。他们倒不是想帮昊天帝,当年封神一战,昊天帝也是占了便宜的赢家,自然让他们不喜。

他们恼的是:白起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该如此作为,有本事冲那些有本事的仙人使劲,何必寻这普通天兵的晦气?修真就如同种地一般,没有捷径可走,一番辛苦一番忙,不知道要费多大的气力,吃尽多少的苦楚,方才能霞举飞升,如今被他一戟一个,连仙魂都毁了,这也忒倒霉了点罢。这就如同大人打孩子,你一个大人在这里欺负孩子——有这么干的吗?

四大天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在封神大战中,也是一方强者。若非遇到了克星,又有点轻敌的缘故,断不至于就此身陨。这四大天王心有不满,慢悠悠的围将过去,乱纷纷将出手中法宝来。

增长天王魔里青持青光宝剑,广目天王魔礼红掌碧玉琵琶,多闻天王魔礼海掌管混元珍珠伞,持国天王魔礼寿掌紫金龙花狐貂,四天王将这四件法宝祭起,顿时风云变色,四件异宝放射神光,直向白起罩将过去。

白起见这这般威势,心胆尽寒,一个不察,险些吃了大亏。他不敢放肆,咬了咬牙,哇呀呀的叫了一声,将战神戟舞得如同风车相似,戟上的暴戾之气,冲天而其,竟然托住了四件法宝。这四件法宝只在天空翻滚,却又无法下落。

李靖远远的见了,心中也赞一声好宝贝,却不知道是赞四大天王的宝贝,还是赞叹白起手中的战神戟。他见白起全力与四大天王相抗,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微微点头道:“四大天王果然了得,已将贪狼困住,只可惜一时半会,尚不能收服,还请各位并力向前,擒了此獠,我们也好回去向天帝回旨。”

十二元辰对视一眼,微微长叹。他们乃是开天辟地之初,妖族管天之时,月神羲和手下十二生肖的后代,虽然比不得当年十二生肖那般神通广大,但放眼天下,也没有多少人是他们的对手。凭借他们的生肖大阵,也是横着走的主。他们也知道若只是在那边旁观,不肯出手说不过去,只好慢悠悠的凑了过去,斥退了天兵,摆开生肖大阵,将白起困在心。却又不完全催动大阵,只在外面转悠,装模作样的牵制白起。

十二元辰出手,真个不凡。白起在大阵当中,只觉得天地元气愈来愈少,渐渐入不敷出,有些吃力的感觉。他也听李随云说过十二生肖的恐怖,当年那些纵横洪荒的祖巫,有好几个陨落在生肖之手,真个不敢怠慢,全力催动战神戟,勉强抵挡。但随着生肖攻势的渐渐加强,他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渐渐的落入危机之中。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杀戮

戮在继续,四大天王和十二元辰仔细算来,都算得上子。他们自然不会抬过卖力。压制住白起之后,魔里青仿佛醒起的,自语道:“天兵都下来了,天庭可咋办捏?!?!?!”

白起何等精明,如何听不出对方的暗示,足一顿,将战神戟舞得密不透风,向天空直冲过去。十二元辰装做扑了个空的模样,这边四大天王也做出收回法宝,想要施展别的神通的模样。于是乎,白起有惊无险的冲上了天空。

四大天王同时叫苦,眼中满是懊恼之意。这边十二元辰也是叫苦不迭,连连顿足,仿佛多懊恼一般。那些天神也都奋力赶将来,不过他们的速度委实让人头疼,而且在前进的过程中,他们若有若无的阻挡着那些天仙的步伐。

在天庭上观战监督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同时打了一个喷嚏,一个揉眼睛,一个扣耳朵。随即向醒悟过来一般,恭敬的道:“陛下,我们两个身体最近有点不太好……”这么一折腾,自然看不到下面的变化了。

白起得脱重围,也不多想。他知道浮云岛是投不得的。一来这事情是自己惹的,二来李随云已经转世,浮云岛也未必能护住自己,三来自己若非要逃到浮云岛,岂不是让天庭有借口对浮云岛开刀?

他此时恨昊天帝入骨,也不想别的事情。只想杀上凌霄宝殿,哪怕伤不得对方,也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夺了昊天帝的位置。虽然偶然喊上两嗓子,但他心里清楚着呢,不说那些天兵天将能将自己活活累死。便是那昊天上帝。也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地。人家虽然少有出手,但毕竟是鸿钧道人亲传,再不济也不是自己能抵挡得了的。

这白起冲破大将围堵,更不迟疑,直接向那南天门撞了过去。他速度倒快,不一时。已冲入天门之中。天庭要寻白起的晦气,调动各路兵马。天门地防守倒弱了许多,只有几百个老成地天兵把守。也没甚么了得的天将。

白起一路冲将过去,早被那些天将瞧见。他们都吃了一惊,不敢多说甚么,装模作样的阻拦了一下。随即纷纷散将开来。开玩笑,满天仙神都阻拦不住的存在,是他们这帮普通小兵能挡得住的吗

好白起,一路杀上南天门,复又握着宝剑,浩浩荡荡的向凌霄宝殿冲将过去。他得了四大天王地指点,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一路杀将来,但凡是仙,十有八九遭了毒手,若是神,则寒毛都没有伤到一根。他和那滚地雷相似,一路风雷滚滚,横扫八方,不一时,已逼近通明殿。

这千里眼、顺风耳见对方逼到此地,知道隐瞒不得,慌忙向昊天帝禀报。昊天帝听了,登时吃了一惊,正要发火,却见千里眼在那里揉眼睛,顺风耳在这边扣耳朵,都是一副难受地模样,仿佛病还没有好一般,这让他心中多了丝恼怒,却也无可奈何。他急调各路兵马,定要将白起挡在通明殿外。他可不想大巫闹天庭的事情重演一遍。虽然白起达不到刑天地高度,他也不是以前的昊天帝,但有些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得好。

王母此时也在一旁,见昊天帝略显焦躁之意,微微摇头,随即喝令手下大将刀碧潮出手,将白起挡在外面。这刀碧潮乃是妖族大圣,神通广大,当难在鳄神手下,也是数一数二地高手。听了王母之命,更不迟疑,将腰间的宝刀一握,大步走将出去。

出得通明殿大门,却见白起挥舞着战神戟在那里横冲直撞,往来冲突,画戟之下,无数天兵身陨。真个是威风凛凛,所向披靡。

刀碧潮不敢怠慢,身子微躬,只听得沧浪浪的一声响,那宝刀已被他抽出鞘来。他也不打声招呼,一声低和,宝刀已然劈将下来。但见一道肉眼可见地刀罡落将下来,恰似要将白起劈成两半一般。

白起也吃了一惊,眼中陡的冒出火来,手一紧,战神戟倒刺过去,随即一拨,竟将宝刀逼到一旁,两人随即大战起来。

这两人一个修炼妖族神通,一口宝刀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冤魂。一个成就大巫之身,浑如精钢,真个是刀枪不入,不知道惹下多少的杀业。两人相较,恰似两道旋风,纷纷滚滚的绞到一处,旁边围观的天兵天将,也不知道被卷到了多少人。这两个斗了百十回合,两人之中,有一人败将下来。

这两人功夫一般,但兵器相交,刀碧潮却

风。刀碧潮手中的碧潮刀也算得上一件了不得的法宝中的战神戟,却不知道要比碧潮刀要好上几倍。若是算将起来,战神戟和碧潮刀倒还有一番因果。两人斗到酣处,那碧潮刀却失了锐气,被战神戟的戾气所侵蚀,居中断为两截。

这碧潮刀跟随刀碧潮也有年头了,可以说自刀碧潮成道之日起便跟随在他身边。如今一朝被毁,心中之痛那就不需多说了。刀碧潮知道自己失了兵器,当不得此人,也不敢迟疑,踉跄着连退数步,缩到一旁,满面痛惜的看着手中的断兵,眼中满是伤感之意。

白起阴阴的一笑,也不理会刀碧潮,愤然前行,如一颗炮弹,直撞如通明殿里。他心中清楚,这刀碧潮的本事不在自己之下,若是对方要拼了鱼死网破,自己也真没什么好办法。哼哼,不是他欺软怕硬,这叫选择性击破。

可惜他冲进通明殿的时候,前面已经多了一个人。但见此人,一身黄金锁子甲,光灿灿宛如旭日东升。手中两只十三节金鞭,明亮亮恰似蛟龙盘旋。此人正是佑圣真君手下的佐使王灵官。

佐使王灵官乃是天庭中有名的战将,他见白起到此,更不迟疑,将手中双鞭一振,但见流光溢彩,宛如蛟龙飞舞,真个是好看得紧。他眼中寒光闪烁,也不迟疑,上前拦住了白起,和他缠斗到一处。

这两人相斗,又有一番不同之处。方才相斗,刀碧潮睹物思人,多少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这佐使王灵官和白起可没有什么交集,他可管不了这许多。当即和对方战到一处。

昊天帝在凌霄宝殿中,也坐立不安,忽听太白金星报说:白起已被佐使王灵官挡住了。昊天帝多多少少的松了口气,挡住就好,最起码眼下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他也不迟疑,随即下令,将派出去的天兵天将都调了回来,复又聚集一处,把白起围在垓心,多方攻打。不过人一多,那些神仙的法宝也都无用武之地,唯恐误伤,一个个都静坐旁观,只是不肯出手。

白起此时面色紧张,只是严守门户。他已是大巫之身,肉体虽不如刑天那等人物强悍,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上到的。他将门户守得严实,那些普通的兵器,他也不拦,任由打到身上,只见火星阵阵,却要要不得他的性命。

这边厮杀不休,昊天帝也不迟疑,于一旁观战,良久,方才轻叹道:“此人真乃英雄,他修为比不得刑天,但他所做之事,却不亚于刑天,是他勇气可嘉,还是我天庭之神仙愈来愈没本事了?”

王母在一旁轻笑道:“这白起本是清虚门下贪狼道人,一身神通,得自清虚道人亲传,乃是清虚一脉十数个金仙中,排得上属的人物。似这般人物,自然不能轻易拿下。如今诸仙兵已将他困住,拿下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昊天帝微微点头,心中却在思量,这些天神一个个都和自己面和心不合,自己若是依靠他们,小打小闹还成,若想重振天庭之威仪,完成自己心中之夙愿,却是依靠不得的。若是自己能将这白起收入手下,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最起码这白起精通兵法,法力也过得去,让他为自己训练一只百战精锐,无论是谁对自己都得高看一眼。想到此处,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场中的白起。

白起依然了得,他虽然被众仙困住,脱身不得,但自保无虞。他心中也思量如何脱身,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坚持一阵,想来李随云也会派人来救自己一命,他总不能看着自己遭了天庭的毒手罢。

围困白起的天神也有些不耐,你这小子到底是降还是跑,早点拿个章程出来也好,像现在这般耗下去,简直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可是他们也不想下杀手,这恶人,谁愿意当谁当吧。清虚道人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动了他的弟子,就准备承受他的怒火吧。一天到晚的寻你晦气,你当那滋味好受吗?

昊天帝观战良久,见始终分不出胜负,终究多了一丝不耐,看了一眼左右,喝令:“日游神,太白金星,你二人持我之节杖,去请太上道祖前来收服此獠。速去速回,不可迟误。”

二仙听了,也不迟疑,径望离恨天兜率宫而去。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没地方说理

白金星和日游神一路前行,直到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见了把门的仙童,匆忙施礼道:“太上道祖可在宫中?”

把门的仙童微微点头道:“正在宫中炼丹。”

太白金星急出示昊天帝的节杖,急匆匆的道:“劳烦仙童禀报,我们奉了昊天上帝之命,有急事求见道祖。”

两个把门的童子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径自去了,另一个则站在门前,依旧盘膝而坐,闭目存神,修炼神通。

太白金星和日游神也不敢耽搁,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宛如泥塑的一般,动也不动,但从他们眼中和额头上点点渗出的汗水,可知其心中之焦躁。

又过了片刻,方才那童子走将出来,见了众人,轻轻点头道:“老爷叫你们进去,你们可随我一道前去。”

太白金星和日游神急整了整衣襟,跟着入内,连走几道门,方才见到老子,他此时正在一尊高大的八卦炉前,指导门下童子炼丹,时不时的查看火候。像老子这等修为,何需丹炉炼丹,凭借神通,随时可以凝聚各种所需之火,炼出自己想要之丹。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得其乐罢了。

太白金星和日游神见了老子,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大礼参拜。老子手微微一托,一股清气自然腾起,将二人托了起来。

老子眼不离丹炉,淡淡的道:“你们来意,我已知晓。破军虽然为恶甚重,屠杀无辜生灵,用来淬炼兵器,但这样的事情。便是那些正道群修,也干过不少。凡事要讲究一个公平,若是朝令夕改,或是因人而异,那我东方修士,和西方教的修士又有何分别?”

太白金星心中打了一个突,知道老子不愿意为了天庭得罪清虚,他心思转得快,急道:“道祖听禀,那贪狼杀戮甚重。还是小事,如今他已打到通明殿里,凌霄殿外,虽被天兵天将挡在外面,但他仗着大巫之身,刀枪不入。满天神仙,虽然神通广大。却奈何他不得,贪狼就那么横冲直撞,随时都可能打进去。还请道祖移驾,收复此獠。”

老子盯着丹炉不语,心中自思:贪狼虽然厉害,却也达不到当年刑天、相柳的程度,满天仙神,能有成半施展全力,怕是他也跑不得。可是各路神仙各有各地心思。截教中人自不肯尽力,阐教中人又恐得罪了清虚,那些下界飞升的修士,也难保尽心尽力。便是有心出力的,也不是贪狼的对手。昊天帝自己八成也不想得罪清虚,若非如此,依着他的本事,贪狼虽然了得,却也难逃天庭之法。他们一个个都不想得罪清虚,何苦让自己出来趟这趟浑水?

他思及此处,正要回绝,却又转念:昊天帝求到自己,虽然有将祸水东引。把自己拉下水的心思,但未尝没有将自己当成靠山的意思。若是自己就这么回绝,天下修士知道这事。怕是以为自己惧了清虚。

一转眼间,老子心中已经转了千百个念头,他终是修为高深,名利于他尽是浮云。他看了一眼太白金星,淡淡的道:

“此事本就是昊天惹出来的,当年他算计刑天,结果使得天庭好容易恢复一点的元气损失殆尽,如今他又算计贪狼,虽然贪狼没有刑天地本事,但也不是好惹的。贪狼终是清虚的弟子,犯了过错,也该由他的师长管教,既然昊天横插一手,自然该有所准备。可叹他自己疏忽,以至于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太白金星听得这话不是头,急道:“还请道祖出手,若在迟延,怕是……怕是……”

老子轻轻摇头,又盯着丹炉,轻声道:“我和清虚终是同门,委实不好出手。昊天也不是等闲,他的神通,远在贪狼之上,你不需担心。若他不想杀了贪狼,可去女娲娘娘处,求得山河社稷图,将贪狼困在其中,也就是了。待得消去了自身业力,机缘到时,他自然出图。如此,于面上也好看。”

太白金星还要说话,却见老子大手轻挥,清风拂面,待得明白过来之时,已到了兜率宫外,他不禁和日游神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太白金星方才道:“此时大大不妙,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因果怕是要应在你我身上。”

日游神见得事情甚多,心思也是七窍玲珑,连连点头道:“我们若依着道祖的言语,去寻娘娘借那山河社稷图,无论结果如何,清虚道人怕是都要恨上我们两个。可若是不去,又该如何是好?”

太白金星心中也恼,点头道:“我们要就此回去,少不得被责骂一番,不过依着道祖的言语,凌霄殿那位显然也不是好惹地。修为比贪狼还高,依着他的本事,奇#書*網收集整理怕不胜过那些上古的金仙?我们且回去禀报,且看他如何处置。虽是少不得一番责骂,总好过被人记恨的好。”

日游神点头称是,两仙也不迟疑,急驾云而去,不一时回了凌霄殿,远远的便听到喊杀声震天,偷眼看处,但见贪狼将手中的战神舞得如同风车相似,众多天兵天将多方攻打,全然无功。

二仙不敢怠慢,急入大殿,见了昊天上帝,将事情经过如此如此,细述一番,末了又告了罪,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昊天帝的吩咐。

昊天帝听了二人的言语,心中也自着恼。老子果然精明,他想做好人,不肯得罪清虚。也罢了,此事他既然不肯沾染,少不得自己费番气力。当下点头道:“既然如此,太白可持我之节杖,到那娲皇宫中,求得山河社稷图,以为困魔之用。李靖,你可加派人手,万不可让此獠跑了。少顷,我自引他入图。”众仙听了,不敢迟疑。各自去了。

太白金星和日游神心中也自惊疑:昊天帝居然未曾责怪自己两个,显是被老子地话说中了心事。他隐藏得倒深,谁能想到看似没什么本事的他居然有不弱于上古尽金仙的神通?

太白金星得了好甜的地旨意,也不敢怠慢,急匆匆驾云,赶到娲皇宫中,还未曾禀报,宫中出一童子,当先道:“娘娘有旨,让我来此迎接。你可随我进去。”

可怜太白金星连气也来

上一口,便急匆匆的入内。远远的见女娲娘娘高居宝迟疑,急大礼参拜。

女娲娘娘待太白金星起身后,微微点头道:“太白,你之来意,我已知晓。我终免不得和清虚结下因果。我那法宝。也有流落红尘之劫。也罢了,既是天数,我自当顺天而行。”说罢,自袖中取出画卷一轴,交于太白金星,又吩咐了用法,也不留客:“你可速去,若有迟误,恐清虚道人恼怒。若是他真起了杀心。难保不将宇宙重归混沌,以报你等算他之仇。”

太白金星听了这话,登时吃了一惊,眼中多了丝紧张。清虚道人就是一个混混。一个敢打敢拼,不讲究什么大局的混混。如果真惹火了他,他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他不敢迟疑,接了那山河社稷图,急驾云赶了回去。回到宫中,急匆匆的向昊天帝禀报一番,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住的喘息。

昊天帝见他这般模样,知道他往来奔波,疲惫之极。心中已是有了算计,日后少不得重赏一番。省得寒了忠臣之心。

白起,不,应该说是贪狼。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些天兵天将便是再不堪,也是仙人。仙人,放到人间,如果没有什么太过恐怖的法宝,一个人就能横扫整个修真界。而整个修真界代表什么?如果西方神祗不出手的话,他们能将整个世界毁灭。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虽然连番大战,放到世俗界也不过一两个月地功夫,可一两个月不眠不休的大战,便是大巫,也多少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他的对手,并非对他全无伤害。他心里明白着呢,若是再战一时半会,不用那些天兵天将攻击,自己便能累死了。如果那些天神肯全力出手地话,只消一次齐击,自己便得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周遭围困自己的天兵天将突然散将来去,这让精神高度紧张的白起有些不适应。他可不会认为昊天上帝发了慈悲,要放过自己。哼哼,自己这一路打来,也不知道屠了多少的仙人,若是昊天帝轻描淡写地放过自己,休说昊天帝得发多大的善心,便是那些天兵天将也不会允许。

没等白起想得明白,猛听得一阵仙乐声响起,但见凌霄殿殿门打开,众仙官摆驾而出,昊天帝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玩味之意。

白起心中腾腾的泛起怒火来,他自思:若伤了昊天帝,便是斧铖加身,自己或是化为灰灰,也胜过再次被他们欺侮。想到此处,他更不迟疑,一声咆哮,足下生云,便向昊天帝冲了过去。

昊天帝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手轻轻一张,已多了一幅卷轴,他轻轻展开,望贪狼就是一罩,但见七彩神光一道,一下子将贪狼摄到其中。他也不迟疑,急匆匆将这卷轴收起。他也是恨贪狼恨得紧了,便要抖动山河社稷图,催动其中的禁法,将贪狼化为灰灰。

王母见了,心中吃了一惊,急忙阻止道:“昊天,你莫忘了女娲娘娘的叮嘱。贪狼终是清虚门下,轮不到我们定其生死。莫要结下不可化解的因果。”说罢,她握住昊天帝的手又紧了紧,唯恐昊天帝不明白自己地意思。

昊天帝也醒悟了过来,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若是自己真下手将贪狼除了,无非是解了一时之气罢了,反倒坏了自己的初衷。哼哼,贪狼又能怎么样,圣人门下又能怎么样?自己若真出手,他真不是自己的对手。都怪老子那番作为,害得自己到了现在火气还没有消。清虚道人,老子,你们两个怕也有什么猫腻,否则,怎地不肯结下因果?

他心思既定,又看了一眼众多仙人,随即将山河社稷图交到李靖手中,叮嘱道:“你可持此宝,到长平,设下九天困魔打阵。待大阵布完,将此宝放到阵眼处也就是了。”

李靖心中微动,随即禀报道:“陛下,长平冤魂甚中,有清虚门下孔宣真人在那里度化冤魂。周围尽有阵法,禁锢冤魂,使其不为害世人。九天困魔大阵可要布置的范围广一些?”

周遭那些神仙知道其中猫腻地,如何听不出李靖的潜台词,他分明是在询问是不是要将孔宣也一道困在阵中,不让他脱神。有见识广博的,都止不住的好笑:孔宣何等修为,若是能被一个困魔阵给困住了,他也不是孔宣了。

昊天帝听了李靖的话,心中真个动了一动,随即醒悟过来,休说李靖布置的大阵,便是自己亲自布置下大阵,也困不住孔宣分毫。李靖分明是在向自己表忠心,显得他唯自己之命是从。这人却是太精明了点,不愧是商朝的一关之守,果然精通官场的学问。

他微微摇头道:“孔宣真人有大功德,要以一己之力化解无数冤魂之戾气,我们不需打扰他。封魔大阵,只不过是怕外人随便骚扰,或是欲破图救白起罢了,你速去布置罢。”

李靖也不迟疑,上前接过了山河社稷图,带了百十号天兵天将,急匆匆的去了。昊天帝随即大赏群仙,虽然有些人出工不出力,但也得了些赏赐,以示天恩浩荡。众仙各有各的心思,纷纷谢恩。

王母也不甘让昊天帝专美于前,随即吩咐仙童准备酒宴,要开个安天大会。她又派七仙女到那蟠桃园中,摘取大桃一篮,中桃三篮,小桃六篮。众仙听得,不管打了什么心思地,心中已是多了一丝喜悦。蟠桃啊,那可是好东西,虽然未必能人手一个,但一人半个,也能增进自身的修为。更有那些普通的仙子,更是喜不自胜。

昊天帝看着天庭众仙这般模样,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希望清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弹罢,毕竟女娲也算得上是他的盟友。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清虚一怒

吕府,名动,号称一掷千金的吕不韦正在欣赏是他亲自伴奏,舞是一丽人独舞。曲至半余,突然间杂音骤起,随即“铮”声一响,琴弦已断,余音袅袅不绝。

跳舞的丽人吃了一惊,急收住了舞步,眼中尽是惊讶之色,看向吕不韦,轻声道:“先生,您怎么了?”

化身吕不韦的李随云默默的坐在那里,眼角突然滴下了一滴泪水,这滴泪水晶莹剔透,宛如玉石一般温润,轻轻的落到大地之上,竟然没有被大地吸收,反而凝聚一团,形成了一颗璀璨的圆珠,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可以看出,那颗圆珠由无数的六面体组成,反射着耀眼的光晕。

那舞女心中微微吃了一惊,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就站在那里,眼中满是疑惑之意,她不明白,明明是眼泪,为什么会变成了宛如珍珠玉石一般的物品?一时间,她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了。

李随云默默的坐在那里,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贪狼最后的神念。他被封印了,数千年之后,他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李随云自开天辟地起便存于世间,世间的一切,他见得太多太多了。他门下的几个弟子,就像他的孩子一样。贪狼虽然杀戮过重,但终究是他的弟子,他门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人指手画脚了?

他没有理会舞女的询问,随即起身,指着落到地上的泪珠,淡淡的道:“此物你收起来罢,日后你终有用到它的地方。”说罢。起身出了屋子,眼望苍穹,突然间重重地哼了一声。舞女急匆匆的收起那泪珠,跟着冲了出去,她明显的看到,随着李随云的哼声,天空中的云气猛然间混乱了许多。

舞女有些惊呆了,今天经历的事情似乎太多了点,自己的主人的泪水先是化成了宝物,紧接着他的怒哼竟然冲散了天上的云气。这分明是只有传说中地仙人才有的本事啊!一时间,她觉得李随云在自己心中的印象全然颠覆,她腿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只想重重的拜将下去。

此时天庭中正为了封印白起而准备着安天大会,无论是昊天帝,还是王母。又或是满天的仙神,面上都带了淡淡的笑容。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胜了,把贪狼封印了,如此以来,也彰显了天庭的威仪,别以为你是圣人地弟子就可以猖狂,天庭不是你们这样的存在能招惹得起的。

就在此时,突然间。天庭猛的摇晃起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清者为天,浊者为地。后经历巫妖大战,洪荒破碎。众圣齐出手,重开辟一空间,以容天之清气。让众仙感到恐惧的是,在那一瞬间,空间似乎要破碎,清气似乎要散去,在清气之上的宫殿有的已经立不住,哗啦啦的散将开来,一时间,整个天庭乱成一团。

昊天帝登时吃了一惊。他面色打变,急道:“快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莫非又有谁造反不成?”

千里眼挣扎着爬起身,他运气不好,被一根柱子压住了。以他的神通,这东东自然伤不到他,可这凌霄宝殿中,到处都是神仙,一个个职务都不低,自己若是把这柱子震开,砸到了谁可怎么办?

他好容易脱得身来,运神通望下届看去,不过片刻,面色登时变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满面地惊恐之色。他看向昊天上帝,张着嘴巴向下指了指,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在那里一个劲的指着下方。

昊天帝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先自有了一丝明悟,他正要起身过去观望,猛见得一道神光冲破天庭之清气,还未等众仙明白过来,只见那金光猛的散将开来,向四面八方去了。

众仙眼睁睁的看着那金光射向四面八方,不一时,轰隆隆声音频响,只见那些侥幸未曾在第一波震动中倒塌地宫殿转眼间尽数倒塌。那些金光恰似倦鸟归林一般,重新扎下下界去了。不过让人感到恐怖的是,那些被金光炸开的清气,竟然不能复合,就像大地上平白多了许多陷阱一般。

昊天帝的脸色极为难看,他不用猜也知道,李随云怒了,如果自己猜得不错,这大概只是一个前奏罢了。清虚道人为人最是记仇不过,他这次出手,不过是先奏罢了。

正在此时,忽见天河水神踉踉跄跄的跑了来,满面惊慌之色,见了昊天帝,重重的拜倒于地,惊惶的道:“陛下,天河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泄露了,下届大雨滔天,止不住了啊……”

色登时大变,一瞬间,他已经知道了李随云的用意,得五色石方能补天。欲炼无色石,非乾坤鼎不可。欲寻乾坤鼎,需寻李随云。可是自己刚害了他的门下,怎么能去找他?便是找到了他,作为眦必报地代表,阴险狡诈的代言人,号称天高三尺的无良天尊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吗?

可如果自己就这么呆着,天下早晚要被洪水淹没,虽然清虚只在天上钻了几个小洞,但天河地谁,哪怕只是一捧,落到下界,也是三五日的大雨。这几个小洞若是不堵,不出十年,下界必然洪水泛滥,不过百年,尽成河泽。

这般罪业虽然可能加到清虚身上,但至少也有一小半要落到自己的头上。清虚是圣人,业力再多也不怕,可自己不成啊,自己还没有证那混元道果,若是业力太多,别看自己得享天庭无边胜景,终究逃不过因果之劫。

他看了看天庭众仙神,有些犹豫的道:“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还让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不成?”

众天仙心中都暗暗好笑,让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用什么炼啊?你害怕清虚圣人,女娲娘娘也未必会为了天庭而出面寻清虚相助。天庭众多仙人谁不知道清虚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何况这事本就是他占了理,你们无缘无故找了个借口,害了他的弟子,你这不是想方设法的和他结仇吗?

八部众神都乐得看热闹,至于那些飞升的仙人,要不然就是将众生视为蝼蚁,要不然就是有心无力,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昊天帝才有些不确定的道:“无论如何,总不能让洪水泛滥罢!这事究竟该如何是好……”

王母沉吟良久,轻轻的叹息一声,有些软弱的道:“你去问问老师罢,清虚道人既然做下这般事来,定是和我们赌上气了。我们便放低姿态,也没有什么作用。这时候就是将白起放出来,怕也是白费。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老师,只望老师能拉我们一把……”

昊天帝一脸的苦笑,沉吟良久,才喃喃道:“清虚的脾气古怪得紧,真要惹翻了他,谁的账都不卖。老师便是肯帮我们,又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呢?真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这次事情有些大条了。”

王母有些恼怒的呵斥道:“你在这里磨蹭什么?你难道真要等着下方洪水泛滥不成?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要等上十天半个月,地上早就洪水泛滥了。”

昊天帝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王母,终于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和我一道去罢……”

王母突然暴怒了,指着昊天帝的鼻子喝道:“让我和你一道去被老师埋怨?你做梦吧。你自己惹出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去罢。若非你垂涎清虚门下侍女的美色,被人拒绝,反过来算计人家的弟子,至于闹到今天这步不可收拾的田地吗?你别以为这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自己去求老师罢。”

王母此言一出,周遭神仙尽皆变色,眼中都多了丝惊骇之意,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猫腻。原来昊天帝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在人间的代言人,才使出这样的手段来。

昊天帝略显得有些尴尬,狠狠的看了王母一眼,随即大袖一挥,一股霸气自然流露出来,那些原本心中不满的仙人见了这般威势,也都吃了一惊,不敢多说什么,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昊天帝又恶狠狠的扫了一眼众仙,这才吩咐仙童准备车驾,临行前,他又吩咐那些能收水的天神仙人施展法术,能从下界的河流收多少水,就收多少水,万不可让下界河流泛滥成灾。

与此同时,娲皇宫中,女娲眼中陡的射出一道精光,眉头不禁轻轻的皱了皱:清虚道人果然够强势,自己在转世的时候,居然还敢招惹天庭。甚至隐隐的向自己宣战,他真的不怕遭天下群圣围攻吗?

缓缓起身,她望着远处的天空,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做起事来全无顾忌,居然将天空又弄了几个小口子,昊天帝要去见鸿钧了,可除了五色石,真有什么法宝能补天吗?如果没有什么好替代的,又有谁能让清虚重新祭出乾坤鼎呢?

第四卷 第六十章 红颜一舞欲倾国,心中彷徨两踌躇

随云默默的做完这一切,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慢悠中,看着有些惊惶的舞女,淡淡的叹息一声,轻声道:“那东西你收着吧,贴身佩戴,可救你于危难之中。也算我们相交一场了。”

舞女心中一动,也不迟疑,急匆匆的将那宝物收入怀中。双眼望向李随云,等待他的吩咐。

李随云也不多言,就那么望着舞女,眼神有说不出的意味。舞女真的很美,是标准的S体型,用魔鬼身材形容也不未果,仿佛用最准确的黄金分割比例,塑造出这样一具完美的肉体。如果单以身段而论,此女甚至不输于他身边的几个侍女。

不过此女的容貌并不像妲己她们那么祸国殃民,她的容貌虽然也算得上美女,却远没有达到祸国殃民的程度。这似乎也是李随云能得到她的原因之一。毕竟在不使用自己真正本事的前提下,作为一个善于钻营的商人,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在他的上面,还有赵王,还有大臣,还有……

默默的叹息一声,他望着舞女,淡淡的道:“赵姬,如果你有一个机会,可以名留千古,甚至可以贵为王后,你会怎么选择?”

赵姬听了这话,微微犹豫了一下,眼中明显多了一点的犹豫和震惊,可随即她便醒悟过来,轻轻的跪在李随云身边,将头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小声道:“我哪里都不去,我也不在乎什么名留青史和王后的荣耀,我只要在你身边就足够了,我哪里都不去。”

李随云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小心,你只要说出心里话就好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那样的心思,要知道那可是天下最强大的王国地王后,而且你的名字即使到了千百年之后,依然得以流传。”

赵姬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她垂首坐在一旁,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过了好一会,方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查的叹息,轻轻的道:“但凭主任做主。”

李随云眼中闪过了一四淡淡的笑意。他轻轻的用右手挥舞了一下,他左手脉门出陡的射出一道红光,随即化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他轻轻的递与赵姬,轻声命令道:“你现在服下去。”

赵姬疑惑地接过这朱红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最终这丝犹豫化为了决绝。他没有再迟疑下去,一咬牙,将这颗丹药服了下去。那颗丹药异香扑鼻,入口即化,转眼间化作一股热流,直接流入腹中,此时的她,便是想吐也吐不出去了。

赵姬心中多少有一丝恐惧,她在一瞬间。已经多了丝惊疑,她猜这东西大概是控制自己的毒药罢了,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放出去的鸟不听自己的控制,只有栓上一根绳子。才能真正的放心。

李随云淡淡地笑了笑,眼中多了丝淡然,他轻轻的道:“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以我的神通,若是你真要背叛我,我也能轻而易举的对你进行报复。说到下毒,那不过是下三滥的手段罢了。我还不屑使用这样的手段。”

赵姬听了李随云的话,明显松了口气,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小命操纵在别人的手中。只要不是毒药就好。反正自己也没有想过要背叛眼前地男人,自己若是真当上了王后,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又能维持多久?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是互惠互利,互相依存的。只要他不控制自己就好。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淡淡地道:“你若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国王后,眼前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赢异人。你别看他是一个质子,但他却有数年帝王之命。此乃天数,若无有大神通的修士横插一手,他的命运是不会被改变的。”

赵姬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信的道:“主人,赢异人不过是个质子罢了,在秦国也不受重视,他如何能当上秦王?就是当上了秦王,他又能拢得住朝臣吗?他在大秦并没有什么根基啊,秦王凭什么立他为王?”

李随云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道:“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他如何上位,自然有我来解决,想来不至于有什么难事。你所要做的,就是将他的心牢牢栓住,也就是了。依着你地本事,这想来不是一件难事罢。”

赵姬恭敬的道:“但凭主任吩咐。”

李随云淡淡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淡淡地道:“你放心,方才你服用的丹药,乃是我血脉所化,你将承载我之血脉,我之子,将成为秦之帝王,为祖龙,成就无上霸业。”

赵姬的面色一下子变了,她有些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骇然之意,

不喜欢小孩子,也不介意为李随云生孩子,作为一个妾,如果能为主人留下血脉,那对她来说,只会是好事情。可她不能容忍自己无缘无故就怀上了一个孩子,是以这种古怪的方式怀上了一个孩子,她不明白,如果这孩子这样诞生的话,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李随云轻轻的叹息一声,淡淡的道:“你放心就是了,这孩子虽然是我之血脉传承,但一样拥有你的血脉,你将怀胎十二月,此子终就将出世。”

赵姬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之意,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李随云轻轻的哼了一声,微微沉吟片刻,随即轻轻的道:“过几天我会寻个机会,请赢异人喝酒,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现在是他最落魄的时候,虽然我是不是帮他一两次,但我始终未曾送他美女,只要你能抓住他的心,日后自然能登那王后之位。你很聪明,也有野心,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也能够做好。”

赵姬轻轻的笑了笑,这一笑不要紧,饶是以李随云的修为,心中也不禁一动,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那几个侍女,又或是西方最美丽的几个女神,这一笑,足以魅惑任何凡人。

李随云轻轻的叹息一声,眼中满是玩味之意,过了好一会,方才轻轻的叹息一声:“北国佳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我不知道将你推上这条路,是正确还是错误。”

赵姬轻轻的叹息一声,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命运而叹,还是为了未知的命运而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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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异人并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他只知道一件事,眼下只有李随云能帮助自己。都说患难见真情,只有在这个时候肯帮助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两人酒至半酣,李随云见赢异人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他知道时候到了,当即道:“我有一歌女,舞技超群,可供一笑。”

赢异人听了,不疑有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

李随云轻轻的挥了挥手,不一时,一对歌女轻迈莲步,走将出来,身子轻扭,在李随云和赢异人面前舞蹈起来。

这些女子,尽着透明的轻纱,身姿曼妙,随着舞动,私密处若隐若现,这般动作,反倒更增诱惑之意。

这赢异人在不过是个质子罢了,当日白起屠杀赵卒四十万人,使得赵人恨秦人入骨,他的日子自然更不好过。虽然在李随云的努力下,他的日子好过了些,但女人却一直没有见过。

赢异人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如何受得了这些女人这般挑逗,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双眼几欲冒出火来,早把李随云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双手紧紧的抓着酒杯,实不实的咽着唾液,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舞女。

那些舞女尽情的舞动着,渐渐的开始向中心聚拢,随这她们的舞蹈,突然间散将开来,在他们中心,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猛的一甩水袖,尽情的挥舞着,此女身段,比之方才那些舞女,更增妩媚,她就像一团火,一团可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燃烧的火。

赢异人的眼睛已经直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眼前这个女子太美丽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哪怕当年在他的夜夜秦昭襄王的宫中,他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李随云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看得出来,赢异人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只要等他主动开口,赵姬自然就能在他的心中占据重要的位置,不过,自己眼下需要的是等待,等待他主动开口,只有这样,才能不惹人怀疑。当然,这人指的是凡人。

赢异人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李随云开口。他感觉到自己爱上中间的那个舞女了,如果没有那个舞女,自己的生活将了无生趣,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这个女人明显是李随云的亲近人物,虽然他和李随云走得很近,虽然赠送姬妾在那些权贵之中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李随云能做出选择吗?万一他拒绝了自己,自己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子了吗?

一时间,赢异人踌躇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赵姬的舞舞得更急了。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鱼龙混杂

接上回,这赢异人心中颇恋赵姬,恨不能将其吞下肚也知此女乃是李随云身边之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随云智珠在握,心中也不急,只管将酒来劝。他今日招待赢异人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酒,乃是专门酿造,倒和后世的二锅头相似。

二锅头可是好东西,当年流行的三只老鼠喝酒的笑话,对李随云影响颇深。他也是担心着赢异人没有什么胆子,这才特意将出这酒来与其壮胆。

赢异人可不知道这酒的虚实,只闻得这酒酒香扑鼻,好吃得紧。他吃得口滑,李随云但劝,他便饮。不一时,便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这酒吃时好吃,后劲却足,都道酒壮熊人胆,这话一点都不错。二锅头能让喝多的老鼠拎着板砖和猫叫好,何况在李随云特制的酒下喝得多了得多了的七尺男儿?

赢异人双眼迷离,看着秦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这个,吕兄,这个,此女甚佳,小弟尚且独身,不知道吕兄能不能忍痛割爱……”

李随云眉头一皱,随即低喝道:“异人贤弟喝得多了,居然将此女来打趣。此女在我身边颇久,我待其如妹,岂能如同货物一般,随便与人?”

赢异人听得此女非是李随云的女人,心中更是热切,急道:“我是真心爱她,我要娶她为妻,日后我若回归秦国,绝不负她。若我能当上秦王,得登大宝,定使其为后,吕兄,便请成全我罢。”

李随云一下子怒了。一把推开赢异人,向众多女子呵斥道:“散了,都散了。”说罢,恶狠狠的看着赢异人,淡淡的道:“我视赵姬为妹,你休想让我拿她当货物。”说罢,大袖一挥,急匆匆的去了。

赢异人也自面上无光,不好多呆,径自去了。比及天晚。他醒了酒,思及白天之事,真个是郁闷莫名,心中懊悔不已。不过事情已经做下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一时间不知道愁白了几根头发。

就在赢异人愁眉不展地时候,赵姬来了。虽然她罩了一件斗篷,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和身段,但心有所属的英异人还是一眼就看除了她的身份。

看着紧张到了极点,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宛如鱼在呼吸一般的赢异人,赵姬轻轻的叹息一声,默默的靠在了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就这么呆了好一阵,她才轻轻的道:“君若怜我,当再求吕公子。吕公子待我如妹,他不怕别的事。只怕你负我。”说罢,起身径去。

赢异人听了这话,心中大喜,恰似饥饿之时,天上掉了来一块馅饼,正落入他地口中一般。他心中激动万分,再不迟疑,当即搜刮府中金帛财物,再一次上吕府提亲。

李随云当日那般做作,也是为了抬高赵姬的身价。这就是人性。哪怕再珍贵的东西,如果能轻易得到的话,也不值得珍惜。如果费尽了心机算计一样东西。哪怕这东西不是那么珍贵,但看在自己努力的分上,他也不会弃之如敝履。

当然,李随云这么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赵姬是怀了身孕的,日后诞下祖龙,这一点赢异人可能不会有什么怀疑,可大秦那么大,精明地人不少,日后难保不翻出这件事来。更何况自己施展这般手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里看着,谁又能保证那些和自己同为圣人的存在不会施展什么别样的手段?

眼下的方法,是最好的方法。哼哼,有些事情也就算了,但有些事情,可怪不得自己。三皇五帝同气连枝,也算得上铁板一块;阐教对人间君权不太感兴趣,视众生为蝼蚁;老子不理凡尘之事,最多只关心人间的道统,对这君权也没什么兴趣;截教的实力如今已经霸住了十万大山,也算雄霸一方,对人族大概也没了什么兴趣。西方教与其说盯着东土君权不放,不如说想借着君权之力,掌人间道统罢了。这盘棋是愈来愈有意思了。到最后,不知道谁才是大赢家。

如今赢异人如此郑重的前来提亲,他自然无不允之意,先是矫情,后又犹豫,最终答应,少不得又叮嘱一番。如此,他才老大不情愿的点头答应。

赢异人得了李随云之允诺,真个是喜不自胜,他这般做作,看地李随云都心有不忍。这是一个好孩子啊,可惜自己居然要这么算计于他。不过也怪不得自己了,毕竟如果自己不这般作为,天下一统,还指不定需要多少时日。

赢异人成婚了,李随云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依然关注着天下大势,秦廷那边已经打点好一切了。子楚这名字也落到了异人身上,剩下的就是等待了。等到祖龙降世,什么时候也都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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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朔旦,城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多了不少的修士。这些人的打扮也自不同,有地装扮成商贾,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所有的商人都退避三舍。有些人装成乞丐,可是身上连一个虱子都没有的乞丐怎么能讨到钱财?还有些人装扮成普通的小民,不过那种骨子里出尘脱俗的气质让那些专门抓捕外国间谍的人都懒惰得理会——这么明显的奸细,谁派啊?

不过这些人一般都是很大方的,出手都是金子,直接带动了经济的发展。城守虽然对这些人充满了怀疑,不过在禀报朝廷大佬无果地情况下,他也只好装糊涂,时不时的派人监视。

邯城中最有名的酒楼之中,两个大汉正在喝酒,这两个大汉,一个青面黄须。相貌威武不凡,一个面白如玉,身材魁梧。这青面黄须地汉子若是晚上出来,能活活吓杀人。这白面如玉的汉子若是在僻巷行走,怕是得被那些娇娇女子劫色。

若是这两个人一个一个评价还好,偏偏这两人坐到了一处,委实让人好笑得紧。一个美到了极点,

到了极致。

街边有那不知事地小儿,见了这一幕,都在外面拍手乱笑。那酒店的老板赶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禁止不住。

那黄须汉子也不在意,只将注意力放到了案上的酒肉之上。他也是大肚皮,片刻功夫,已尽了五只羊,三头猪。外加两只牛后腿。此时正抱着一只羊啃着。

对面那白面汉子见了,摇头叹息道:“你这家伙,却是没吃过似的,怎地如此放肆?城中机巧之人,委实不少,你若这般放肆,难免漏了马脚,若是被人发觉,岂不是坏了大事?”

黄须汉子摸了把嘴巴。嘿嘿笑道:“九头虫,你担心什么?这满城的修士,有哪一个是你我的对手?你把那颗心放到肚子里也就是了。”

白面汉子赫然是妖国大将九头虫,他本在山中修炼。不想妖族立国,他也被找了出来,当了一员统兵的将领。

他恶狠狠的看着黄须汉子,摇头叹道:“黄须蛟,你不要以为你叔父蛟魔王是我族大圣,朝廷的重臣,便不将此时放在心上。我们此行之事,若是漏了马脚,便是你叔父也保不得你。娲皇宫中的法旨直接落了下来,此事却是瞒着陛下干地。陛下的脾气可不好。她可不会管你仗了谁的势。”

黄须蛟听了,嘿嘿一笑,颇为不屑的道:“九头虫。我发现自从九凤娘娘不知所终之后,你们也都变得胆小如鼠了。你们虽是九凤一族的分支,怎地不见九凤一族的豪气?女皇?我呸,我就不明白了,我叔父他们怎地就认了一个黄毛丫头为主……”

九头虫面色一变,低低的喝了一句:“兄弟,你喝多了。”说罢,将自己身前地牛腿抓起,向前一送,正送入黄须蛟的口中。

黄须蛟眉头一拧,便要发作,转念一想,又怕自己不是九头虫的对手,对方在妖族之中也是颇有威名的人物,甚至有人传言:九头虫的神通,已不下于妖族大圣。他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看方才那一手,却也知道对方的本事比自己大了许多。他也会下台,顺手拿起那牛腿,重重的咬了一口,大笑道:“还是兄弟你了解我,我倒是真饿了。”

九头虫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恼火之意,他也颇为无奈,自己好端端的妖国之中享福,偏偏娲皇宫降下了法旨,让自己来这城,待秦国质子赢异人地妻子诞下孩儿之即,将她刺杀。

九头虫不是笨蛋,他比其他人精明了不少。本来刺杀一介凡人,只消一个普通的妖怪出手也就是了。便是那人身边有些神通广大的供奉,自己一个人也就够了。可他偏偏在路上碰上了接到同样旨意,正赶往郸的黄须蛟,这样一来,这事情地背后就容不得他不寻思了。

他不是不尊重女娲娘娘,可要是为了女娲娘娘的命令,将自己的命都搭上,那可太不值得了。他心中也犯着嘀咕,那女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值得自己亲自出手?

他到了城中,虽然面上依然是一幅笑吟吟的模样,但心中恰似滚开的水,翻滚不休。他知道,事情大条了。貌似这件事情远不想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弄不好的话,整个城都要毁于一旦。

东土如今分为七个大国,还有不少的小国。这些国家之中,有三个地方修士比较聚集。一个是楚国,因为那里是天庭扶持的人间势力。无论哪派地修士,飞升的时候都要上天庭。和天庭提前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第二个地方是齐国。齐国算将起来,也算得上是阐教弟子姜尚地后裔。自然就成了阐教的首选。阐教弟子也都卖姜尚这个面子,多在齐国走动。

第三个地方便是秦国。秦国的国师,确切的说,前任国师是清虚一脉的大弟子孔宣。有这层关系在,清虚一脉的修士,自然多在秦国走动。

除了这三个地方,别的的国家充其量不过是有些供奉罢了。那些修士躲在名山大川中隐居修炼,谁没事愿意在人间行走?

可如今这城中,真个是鱼龙混杂,可以说成了各派修士的大杂烩。这些修士的修为也是参差不齐,有些人才到了筑基期,有些人则已经到了即将飞升的大乘期。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明显不是一个门派的,分明是汇聚了天下各大山门的修士。

九头虫虽然对人间的修士不是很关注,但他心里也清楚得紧,那些修为浅薄的修士,实际上是各个门派的种子,如果不是发生了不可控制的大事,这些修士绝对不会让这些菜鸟也来凑这场热闹。

筑基期的修士在战争中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便是对上普通人,也不过能干掉三五百战场上的兵士罢了。这还是他们身上带了法宝的缘故。若是赤手空拳,他们怕是也就能解决掉百十人左右而已。

如果是一个毛头小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感受到无比的激动,毕竟这样的大事一个修士能碰上几回?可对于九头虫这种经历了无穷岁月的打妖来说,这是要命的事,如果能避免的话,他真不想沾染上这因果。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玩的了。他也听说过那些圣人之间的矛盾,也知道那些圣人的恐怖,那可真是弹指一挥间,星辰尽为埃的存在。他们之间的游戏,别说自己,就是那些准圣人也只能作为棋子。

思及此处,他不禁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看了一眼对面正在胡吃海塞的黄须蛟,默默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无知人的人最幸福。

黄须蛟也看到了九头虫的小动作,他眼中闪过一道戏谑的笑意:为妖处事,难得糊涂啊。凡事还是不要抬精明的好。

正在两个打妖各怀心思的时候,酒店中又来了一个人,但见此人鹤发童颜,一袭白衣,手扶一根竹杖,入得店来。向四周扫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向两妖这桌踱了过来。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人才?蠢材?

头虫何许妖也?九个脑袋,自然非比寻常。他见了那陡的闪过一道精光,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向黄须蛟道:“对头来了。”

黄须蛟仿若未闻,依旧大口小口的吞食着桌上的血食,动作仿佛又快了许多一般。

那老者慢悠悠的走到跟前,看了两妖一眼,淡淡的道:“如此修为,怎地不上体天心,如此贪恋血食,何日才能霞举飞升?”

九头虫冷冷一笑,淡淡的道:“我等妖族飞升,又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上那天庭与人为奴不成?反倒是你,不在鬼谷纳福,怎地跑将出来,趟这趟浑水?”

黄须蛟微微一笑,淡淡的道:“鬼谷子,你那几个弟子都已上天庭为神,反观你倒在尘世逍遥,你又不似我邓贪恋人间富贵,有不是神通不够,无法飞升,怎地还羁留在此?那些人间修士可未必认得你鬼谷子。”

鬼谷子轻轻一笑,淡淡的道:“我在人间,不受世俗之羁绊,不受天庭之管辖,不服圣人之威仪。虽未必能躲得了天地大劫,但也乐得自在逍遥。这般舒畅,我自然不愿意飞升。”

九头虫冷冷的哼了一声,眼中闪着一丝不友好的光芒,冷冷的道:“既然你图的是逍遥,怎地还到此处?此处潜流无数,乃是圣人们游戏的场所,不是我们能玩的地方。我们两个身不由己,不得不来。反观你,既然超脱于群仙,何必来趟这趟浑水,自寻烦恼?”

鬼谷子淡淡的一笑,轻声道:“你倒好心。冲你这般好心。我给你一句忠告,此间事不是你能参与的。你来此的目的,我也知道一二。若是事成,你定躲不了魂飞魄散地结局。若是不成,你反倒有一线的生机。”

黄须蛟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低声道:“鬼谷子,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就将出出这般言语来糊弄我们兄弟两个不成?今日你需得把话说得明白,要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两个不讲究道义,你若是能出得这间酒楼,哼哼……”

鬼谷子淡淡一笑。横了黄须蛟一眼,轻声道:“我若想离开,你们两个的修为也拦我不住。如今这凡尘大地,除了那些圣人,又有几人能拦得住我?我善推演天机,知道你们成了棋子,这才好心给你们一个忠告。天机不可泄露。我告诉你们这许多事情,已经是破了例子,你们好自为知罢。”

黄须蛟面色一变,他的叔叔是较魔王,乃是上古蛟龙得到,妖族六大圣之一,在妖国为王,如此地位,一般人见了他。自然恭恭敬敬。可如今居然有人不将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如何不怒?更何况这人若是神通广大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在人间迟迟不得飞升的修士,难道什么人都能骑到自己的头上不成?

这黄须蛟心中恼恨。登时来了脾气,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也不管有多惊世骇俗,低低的吼了一声,竟然抡开打手,哇呀呀的一声怪叫,便向鬼谷子抓了过去。

这黄须蛟本就相貌丑恶,他这模样,能止住小儿夜哭。如今他张着大嘴,露出了其中白森森的牙齿。上面还带了一丝丝的肉丝,真个是恐怖到了极点。便是那些怪兽,也要比他好看上许多。有几个倒霉地小二见了这般恐怖景象。都不禁喊出声来,双眼满是恐惧之意,手上的盘子、碟子纷纷摔落在第。

九头虫眼见得此事不能善了,身子不经意的动了一动,已经堵住了门口。这满店的人是留不得了。若是放了他们离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城卫军就要找上门来了。他们倒不是怕那伙凡人,只是不愿意麻烦,怕坏了大事而已。

他还有一般心思,他本无意与鬼谷子为敌,依着鬼谷子的神通,若想收拾黄须蛟,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若是这般,他也乐得看热闹,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吃点亏,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天下地高手,有道的真修,省得整天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若是鬼谷子不屑理会,不和黄须蛟一般见识,他要离开,大可从别的地方走,自己只要霸住了门口,想来他也知道自己的用意,到最后自己也不得罪人,也不会和人做对头。

鬼谷子看着黄须蛟的打手,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意。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将黄须蛟放在眼里。他善推演天机,此次到这里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与那些有福缘的修士结下善果罢了。这黄须蛟虽然冒犯了他,但若结果了对方地性命,似乎也有不妥之处,对方上

啊,貌似这后台也不是自己能随便招惹的。

鬼谷子和别的修士不同,他就像一个国手一般,注重长远。黄须蛟虽然和他结下了因果,但这因果并不大,也威胁不到他。可如果自己真杀了他,蛟魔王无论从脸面还是道义,又或是亲情的角度,都不得不出手。如果到了那一步,可就是恶因恶果了。这明显和他地初衷不符。

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多说什么,身子微微一动,已化为一股轻风,随即飘了过去。他没有理会九头虫,直接向门口冲了过去。

九头虫心中暗骂:真是个老滑头,临走也不让自己安生。他也无奈,轻轻的闪将开来,露出了空门,任由对方飘了出去。

黄须蛟大怒,喝道:“九头虫,你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一道来的,你怎地不帮我,反倒帮起了外人?”

九头虫冷冷的看了黄须蛟一眼,淡淡的道:“多说无益,你还是先看看眼前这事如何解决罢。”说罢,伸手一指那些见了方才打斗,都纷纷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口中叫着神仙的众人。

黄须蛟心中恼恨到了极点,凶性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他也不管许多,大手一挥,已经将几个凡人抄将过来,随即将嘴一张,登时有三丈高下,直接吞下肚里去了。

那些人见了这般模样,登时乱了起来,发声喊,便要逃跑。黄须蛟更不客气,连连出手,将这些人抓住扔到嘴巴里,还咯嘣咯嘣的嚼着,血肉骨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分外恐怖。

九头虫心中怒极,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被火气一激,会变成这般模样。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事情不好,更不敢怠慢,也不理会黄须蛟,立刻施展神通,化清风走了。

黄须蛟见九头虫跑了,心中怒意更盛,眼中几欲冒出火来。他一声怪叫,登时现了本相,却是一头长二十余丈的青色大蛟,嘴边多了两根黄色地蛟须,真个是相貌凶恶。

他现了本相,随即仰天咆哮一声,将身子一扭,转眼间便毁了无数的房舍,也不知道有多少生灵遭了毒手。他更不迟疑,当即向那质子府飞将过去。他也是起了杀心,决心将那赵姬抓到手中,待其生下孩子,立刻将其杀了。

好好的城中,突然出了一头大蛟,登时让满城地臣民唬破了胆子,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到处乱窜。有那儒家子弟,也在那边叫苦不迭:大赵好端端的恢复了些许元气,怎地又出了这等事来?难道这满城的生灵,尽要遭了毒手不成?

黄须蛟这般动作,早就惊动了赵国的供奉。赵国也算得上是万乘之国,国力强大,也有一些散修居于皇宫之中,受赵王室的供奉。如今郸出了这么大的妖怪,他们一个个也都急匆匆的赶将来。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自城中多了许多牛鬼蛇神,但这些外来者都守着修行者的规矩,虽然偶有扰民之事,却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如今这妖怪现了原型,分明是要将满城生灵屠戮,他们如何能迟疑?

这几个散修飞上高空,不一时间,但见城中四面八方都射出无数神光,那些修士有御剑的,有驾法宝的,不一而足,乱纷纷的将黄须蛟围到当中。有那些性子急的,已将出法宝来,望着这蛟龙乱打。

黄须蛟虽然狂傲,却也有狂傲的资本。他身子一翻,尾巴一摆,已将几个修士远远的打得飞了。他嘴巴一张,尽力一吸,转眼之间,又不知道将多少生灵吸到口中,尽力吞食。这其中不乏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一时间,众多修士哪里能奈何得了他?

碧游宫中,通天道人见了,抚掌打笑道:“女娲娘娘,你手下的蛟龙惹祸了,如此以来,天机可是彻底的变了。”

上清天弥罗宫中,元始也摇头笑道:“好个惹祸精,你虽然不甘心为棋子,可也犯不上弄出这般大动作来,你就不怕女娲娘娘让你魂飞魄散不成?”

离恨天兜率宫中,老子也不禁露出一番微笑:“好个黄须蛟,果然不是等闲的妖怪,居然有这般心思。女娲,这次你怕是不好收场了。”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下界:黄须蛟真不是简单的妖怪啊。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谁动偶的宝贝

须蛟的破坏力真的很大,城的居民,已经有三分戮。那些出手的都是普通的修士,根本奈何不得它这样的大妖。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些仙人并没有出手。他们都在看着热闹。

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幽幽响起,众修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却见一道剑光自一处府邸中射将出来,速度奇快无比。

那道剑光呈淡青色,转眼间便到了黄须蛟头颅附近,绕着黄须蛟的头颅转了一圈,真个是青轮初现,红光迸流。那青幽幽的剑光围着黄须蛟的头颅只一转,便将那颗巨大的头颅旋得落了下来。一道红光,陡然间射出百十丈远近。

见青色剑光更不迟疑,打了个旋,随即从黄须蛟的伤口处钻了进去,众修尚在狐疑之中,只听得轰的一声,整条蛟龙身体都炸将开来。这威力委实不小,那横飞的血肉四散飞射,如同榴弹炮的弹片,将周围围得近的修士绞得血肉横飞。

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心里清楚,这是妖丹爆炸的结果。如果没有猜错,是那柄飞剑的杰作。

他们见机快,早早的施展开护罩,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没受到伤害。此刻他们眼中只有谨慎和贪婪。谨慎,是怕再有什么不可预测的伤害,而贪婪,则是因为他们的视线都聚集在悬浮在空中的那柄飞剑上。他们的瞳孔都缩得小小的,如果可以看到光线的话,大家可以轻易看出,他们眼中射出的欲望之光,比起最强大的激光还有灼热一千倍。

那柄飞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这是一柄竹剑,刃长三尺,剑身散发着清幽幽的光芒,让人从心底感到一丝丝的绿意。这些人虽然看不出这柄剑有什么神奇之处,但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兵器,保不准是传说中的某件仙兵。

昆仑现任掌教太虚道人沉吟片刻,慢慢的驾着云,走上前去,轻轻的将这口剑抄到了手中。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剑柄。通过手臂,直接传递到他的心里。一种奇异的感觉登时从心底升起。一时间,他仿佛吃了天庭地仙果,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顺畅。

饶是太虚道人修为高深,一时间也不禁迷失在这种快感之中。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一瞬间仿佛提高了几个层次。这种舒爽的感觉,便是成仙也不过如此罢!或许成仙也没有这么舒爽,如果这样的感觉能永恒的话,他甚至甘愿不成仙,在凡尘呆上一辈子。

虽然想一直享受下去,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地,群狼环绕,若是自己再这么耽搁下去。怕是性命难保了。以莫大的毅力,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四周,随即轻轻的发出一声长叹。眼中充满了淡然。

围观的众多修士被太虚道人这两道恍如实质的目光一扫,登时失了锐气,一个个心中都有了一丝忐忑之意。眼前这人在一瞬间,似乎境界高明了不少,这人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啊。

一声低低的长叹响起,众人急扭头望去,却见太华山赤精子一脉的修士,修真界有名的真修——光元真人。

光元真人在修真界地名气委实不小。他一身神通,已到了大乘期,随时可以霞举飞升。更为了得的是。据说赤精子留下的阴阳镜,他可以施展十二次。那可是上古金仙留下的封神时期地法宝啊,威力自然不用说了。别说是等闲修士。便是那些仙人,怕也经不起这宝贝一幌吧!

光元真人笑吟吟的看着太虚道人,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面镜子,他淡淡的笑道:“太虚真人,那宝剑能不能让我把玩把玩?”

太虚真人心中也犯嘀咕,从刚才解除的一刹那,他虽然得了不小的好处,但他不知道这宝剑有多大的攻击力。能不能当得住对面的阴阳镜。毕竟阴阳镜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也是一件仙器,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沉吟片刻,他微微地笑了笑,随手将这宝剑扔了过去。宝贝虽好,却要有命来享受。若是连命都没了,宝剑又有什么用处?

光元真人伸手接过了宝剑,左手依然抓着那面镜子不放。右手将宝剑送到跟前,仔细的观赏。

这青竹剑带给光元真人的却是另外一番感受。在接触地宝剑的一刹那,他眼前的场景立刻变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神通无限,阴阳镜在自己手中,发挥出莫大的威力,什么神仙,根本禁不住自己用这镜

。在那一刻,自己拥有了无尽的权威,所有的修士都的脚下。

这样的荣耀,是他想象不到的,一时间,他无比的满足。让他感到一丝丝惊讶的是,既然是这般荣耀,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是在虚幻之中。可就是这种虚幻,让他不能自己,就是这种虚幻,让他感到满足。他为了这一刹那的快意,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为了这一刹那的快意,他宁愿永远沉沦。

一阵清风拂过,宝剑失手了,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光元真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有些后怕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有些不甘心,有些不舍得,又有些庆幸。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沉沦于宝剑构建的虚幻世界之中,但他内心却是恋恋不舍,想重新夺回宝剑。

抢到宝剑的是终南山的玉石道人。他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的嫡传弟子。他一身神通,最是神秘不过。有人传言,当年云中子传下来的九龙神火柱就在他的手中。那可是连金仙级别的仙人都能炼化的宝贝啊。天下的修士,哪个不畏惧三分?方才他出手抢夺这宝剑,已经展现出他的神通,那些自诩神通广大的修士,竟然没有几个人看清楚他的动作。

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宝剑,玉石道人并没有像太虚道人和光元真人那般失态,作为云中子的传人,他更注重这法宝的炼制过程。他的真元缓缓的探查着这件法宝,从方才那两个修士界的代表人物身上,他能感觉到这件法宝的不同。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瞬间,他仿佛已经将这件法宝炼化,他从这件法宝之中,得到了相当多的知识,这些知识,让他的炼器水平,提高到一个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的程度。便是祖师云中子也不曾达到过那样的境界。翻天印算什么,一炼就是两三个。阴阳镜又算什么,随随便便便炼了百十面。先天灵宝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费点力气,但也炼了出来。一时间,他已经迷失在这样的成就之中。

其他的修士可没有玉石道人这么潇洒,他们一个个都异常惊讶的看着大名鼎鼎的玉石道人,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修为高深的玉石吗?他如今嘴有些呆滞的张着,慢悠悠的流出一丝口水。仿佛看到什么让他欣喜得失去了控制自我能力的事情一般。

难道这件法宝真有这么大的魔力不成?所有的修士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可他们知道,法宝有德者居之。换句话说,法宝拳头大的人得之。玉石道人的拳头很硬,最起码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的拳头都硬,这法宝便是轮不到玉石,也轮不到他们。虽然有不少的修士心中也都犯着嘀咕,起心争夺,毕竟玉石现在仿佛傻了一般。但他们心中又有一点点的不确定,天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九仙山的莫真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长叹。慢慢走上前去,轻轻的伸手将这宝剑从玉石道人的手中拿了过来。所有的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险些从天空中掉了下去。他们没有想到,这宝贝如此轻松的就被拿了过来,他们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法宝这么好拿,我们早点过去啊。

莫真人还是很有见地的,他拿过宝剑,轻轻的说了一声:“这是魔剑……”话未说完,他也迷失了。

玉石道人已经醒悟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莫真人。他知道是莫真人救了他,但他有些不甘心,方才的滋味实在是太爽快了。就像吸食毒品一般,明知道那东西对身体不好,可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火焰带了的是毁灭,却依然愿意做那扑火的飞蛾。

莫真人是广成子一脉的弟子,神通广大,若是平时,他自然不敢轻易动手,但此时他已经被宝剑迷了心性,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夺了那宝剑,在宝剑的帮助下,自己一定可以超越现在的境界。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强行将宝剑夺了过来。就在这一刹那,那边的光元道人也出手了,他也开始了对宝剑的争夺。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一切都开始了。所有的修士都忍不住出手,开始了对折扣宝剑的争夺。

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一只大手陡的伸了下来,抓向了这口宝剑。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王对王,开打

有的修士都为那只竹剑疯狂了,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狂,这就是疯狂。剑光闪烁,血肉横飞。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别说是肉体,就是元婴也保不住。

这一切,直到天空中出现了那只大手。那只手真的很大,也许达到了只手遮天的程度,仿佛这只手的主人愿意,可以轻轻的将城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强大,很强大,非常强大,这只手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强大。在场的修士都不由得生出一股古怪的念头,如果这只手的主人愿意,他可以轻易的将在场的修士统统抹去。

那大手更不迟疑,径自向竹剑抓了过去,眼见得那竹剑便要落入大手的掌握之中,忽然间,城中射出一道白光,正中大手,一道金红色的血迹飙射而出。大手似感疼痛,微微的抖了一抖,随即一搅,将那竹剑搅得粉碎,然后飞快的收了回去。

众修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忽听得城中一人冷笑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你管得也太宽了罢。”

天空中一声低低的长叹:“他们终算得上阐教一脉,总不能让你算计了。”

城中那人突然大笑道:“便是毁了我那竹剑,又能有什么用处?你若不出手,由得他们自生自灭也就是了。既然你出手,我也不好让你专美于前,这些人的性命,我便替你了结了罢。”

众修尚未明白怎么回事,猛听得一声古朴,苍茫的钟声响起,这钟声直通灵魂,所有的修士都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肉体开始沙粒化,尽为尘埃。不过还好,那钟声并没有赶尽杀绝,最起码他们地元神尚在。

李随云端坐在大屋之中,眼神冷冷的,手擎着混沌钟,方才那声钟响,正是混沌钟发出的。

他并没有让这些修士尽为灰灰,一来这些修士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便是杀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二来这些修士修为浅薄,自己便是将他们打入轮回,便是他们保留记忆,从头修炼,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害。最重要的一点,眼下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自己终是不能落了元始的面皮。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向那些圣人宣告:清虚还是以前的清虚。虽然看上去老实了很多,但还像以前那样霸道,还像以前那样不按常理出牌。想要算计清虚,就要有应对清虚怒火的准备。

天空中隐隐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一道上清神光落了下来,阐教一脉被毁了肉身地修士尽被笼罩其中,转眼消弭于无形,不知道被摄到哪里去了。场下只留下了那些不知所措的仙魂。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昊天帝的心腹。要不然就是女娲娘娘的手下,和阐教没有半点关系。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摇头感叹道:“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一程罢。”话未落。这些人尽感一股怪异了力量侵及自身,转眼之间,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元神被压缩,不一时,他们已经变成了一颗圆滚滚,金灿灿地金丹。正当他们惊骇欲绝之时,李随云轻轻一挥手,这些金丹立刻化为无数道金光,向四面八方射了过去。

这些金光去得极快。不一时,只听得远处的山峰隆隆隆作响,也不知道有多少名山大川遭了轰炸。那可是纯粹的轰炸。这些炸弹之中,有不少金丹的威力不亚于原子弹,那些名山大川虽然多有防御的阵法,但圣人的神通又岂能因为区区几座防御的阵法而止步?

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可以毁灭一座大城,他们的元神被李随云结合天地元气,重塑成金丹炸弹,威力倍增,不少山峰都腾起了蘑菇云。

娲皇宫中地女娲娘娘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将身前的玉案打成齑粉,她气得身子微微发抖,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清虚贼道这是在向自己示威。

如今妖族立国,已经和自己离心离德了,那些大妖,都是明里听从自己的调遣,暗里却是出工不出力。而人族只是尊敬自己,却也不听自己地调遣。自己好容易积攒了点实力,想在这次乱战中占些便宜,可被清虚这一下子,全给毁了。

她明白清虚暗地里的意思,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再来一次封神大战,甚至不介意再来一次洪荒大战。自己原本并不介意和他动手,虽然清虚很厉害,但影打起来,也是两虎相争的结局。清虚看上去莽撞得紧,实际上他比谁都精。他应该不会这么大意的。只要不毁灭这个世界,也就是了。

可如今这情况

些不妙。清虚似乎开始清场了。开始把那些小卒子一除掉。免得到时候添乱。清虚难道真要下手了不成?

天庭中的昊天帝面色也不好看,不过他表情上,恐惧多于震惊。清虚毫不客气的对那些小卒子大开杀戒,没有一丁点圣人的形象,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杀戮,似乎已经成了主题。他也敏锐地意识到,清虚开始清场了。他和女娲不一样,女娲是圣人,而他不过是天帝罢了,充其量也就是准教主级别的人物。

可是准教主和准教主也不一样。如果将准教主分成二十个不同的层次地话,孔宣稳稳的居住了第二十层,镇元子怕也是十八层左右,自己则处于第一层,双方差得远呢。

他更明白,便是孔宣,圣人怕也是说灭了他,就灭了他。更何况自己?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鸿钧了。可鸿钧已经不理俗事,上次更因为文圣人的事情,为李随云拖住了另外几个圣人,他已经默默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有靠山的自己能依靠谁?难道能依靠天庭那些怀着各种各样心思的人吗?

一时间,昊天帝有些后悔,自从天河泄露之后,他每天都有些胆怯。虽然他们施展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努力让天河的水流得缓慢下来,但天河的底毕竟漏了,虽然眼下还看不出什么,可再呆上几十年,终究会酿成大祸。

他不能不着急,李随云的本事太恐怖了一点,远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得起的。他想选择妥协,可射出的箭又如何能回头?最起码他不知道如何缓和自己和李随云只见的矛盾。

元始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阐教中的弟子,但凡要参与到这件事中的,山门都挨了一颗金丹炸弹。而且还都是威力最足的金丹炸弹。道场被炸得七零八落不说,便是留守的那些弟子也都遭了难。

那些修士哪个不精明?哪个不会算计?又有哪个没有将派中的希望,资质最好的年轻弟子留在山门之中?这下可好,一颗金丹炸弹,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如果他们的肉体被毁了还好说,可这些人连元神都毁了,彻底成了灰灰,这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自己用太清仙光摄过来的众多门下,轻轻的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只玉瓶,轻轻的打开,低低的喝了一声,但见那玉瓶之中升腾起一团清液,随着元始的动作,转眼间化为无数道清光,落了下去,每一个元神,都得了一滴。他复又念颂咒语。但见那些得了玉液的元神一个个开始了疯狂的低吼,随着他们的叫声,他们的肉体竟然在逐渐的恢复。

做完这一切,元始轻轻的叹息一声,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自己不和清虚翻脸,想来他也不会再和这些小辈见识了。轻轻的叹息一声,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退一步罢。

轻轻的抬起了自己受伤的左手,瞳孔微微的缩了一缩。清虚方才究竟是什么手段?居然让自己受伤了,看来这些年来,他没有白袋着啊。最起码他的神通却还是不小的。日后若是真斗起来,需得防备他那稀奇古怪的招数。

想到这里,他眼望,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心思。清虚,你说若是我就这么把从始星上面抹去,那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难道你真能有别的什么法子吗?如今天机已乱,凡事再不能靠演化天机,只能靠自己的推测。你虽然厉害,但你未必能想到我会给你来个釜底抽薪罢。

想到此处,元始一下子站起身来,眼中已经多了丝冷漠,他望了一眼邯郸城,嘴角突然间多了丝笑意。他将手望泰山一指,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泰山已飞腾起来,随即跨越了空间,飞到城上空,重重的落了下来。

李随云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眼半睁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泰山飞到城上空的时候,他那浑浊的眼中才闪过一道精光,冷酷至极的精光。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喃喃自语道:“移山倒海?你真要这个时候和我反目?眼下似乎也太早了点罢?”说罢,已然起身,冷冷的望着天空中乌沉沉的山影。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王对王,谁怕谁?

山啊,那可是泰山啊。东岳泰山,那可是有着不同一别的不说,单说那些自诩文成武德,仁义英明的君主都要到泰山封禅,就可以知道泰山不一般之处。

不过意义不同是意义不同。可说到这泰山落到自己的头上,谁都不愿意。远远的瞅着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飞过来,那些百姓登时吓破了胆子,轰的一声,都散了,向四面八方跑将开来,疯了一般要冲出城去。守城的赵军见了这般模样,腿也软了,一个个都失了锐气,哪里敢有什么太多的动作。

别说是他们,便是以骁勇而闻名的秦军也亡魂丧胆,那可是移山倒海啊,这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事情,怎地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些秦兵不期然的想起了白起,大秦的军神。这不会是上天的惩罚罢?

李随云冷冷的看着天空中的泰山,心中生出了一番恼怒之意。有点逼人太甚了。他伸出手,望向泰山,轻轻的点了一点,又打了几个古怪的手势。

元始突然间觉得泰山和自己失去了联系,心中微微一惊,微微张开双眼,却见泰山失去了踪影。他心中微动,施展神通,寻找泰山的踪迹。他这双眼睛,真个是纵观天下。顷刻间,各个空间都扫了一遍。他看得分明,那泰山正带了一溜烟的神光,宛如流星相似,在众多空间中乱窜,从这个空间,跳到那个空间,就是不肯停止。

他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李随云果然狡猾,泰山飞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有点跟不上这个速度。他盯着泰山,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可要是想重新夺回对泰山的控制权,怕是不可能了。丫的。这东西怎地飞得这么快?

李随云催动泰山飞了片刻。他也就将泰山送回齐鲁之地。他冷笑着看着天空:哼哼,你来啊,你倒是来啊,你要是不怕毁了这世界,你尽管来啊。哼哼,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就是一个无赖,你有本事你来啊!

好人怕坏人,坏人怕愣人。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地。李随云就是一个滚刀肉,他大模大样地在哪里一呆,元始还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当然,这样的情况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平时。不要小看了平时这两个字。平时,代表着大多数的时候。那是元始不想毁了这大千世界。不想灭了这空间。可如今元始已经被逼得火了,想要动手了。他可不会再管什么滚刀肉不滚刀肉,他在乎的,只是结果。

冷冷的看了一眼城。元始大手一翻,顷刻间,天空的云层仿佛一下子被压了下来一般。整个城周围的重力场,一下子沉重了几百分。原本高大的城墙,也被硬生生的压下了几寸。一些身子骨弱地人一下子吃了大亏,登时毙命。

质子府中的赵姬也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还没有等她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腹中陡然间升起一道黑气,将她护得严实。如果有修士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叫出声来。那黑气分明是水的德之气。

李随云也感受到了元始这一掌的恐怖,在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反应。手一幌,掌中已经多了一物,却是那混沌钟。他将钟一摇,只听得一声苍茫地钟响,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陡然间自城中腾起。将城护得严实。待元始大手落下,城再无什么损失。不过在混沌钟护持的范围之外。大地深陷了一丈有余,若是在天空中望下看去,则指痕宛然。

李随云轻轻的哼了一声,他自然不甘心失败,手一挥,天空中两颗星辰陡然间带着呼啸落将下来,一时间,天下人都清洗地看到,两个巨大的火球带着长长的尾迹向落将过去。

那两颗星球随着距离地面愈来愈近,也变得愈来愈小,待落到李随云手中,变得只有弹珠大小。李随云轻轻的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微微上翘。如同弹弹子一般,将这两颗“弹丸”弹了上去。

那两颗弹丸速度飞快,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直冲破云霄,射穿了天庭的清气,又让天多了两个小窟窿。

正看着连个圣人斗法的天庭诸神仙一个个都叫苦不迭,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两个圣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两人斗法,却把天庭夹在了中间。天已经多了好几个窟窿了,如今又多了两个,这也让人太难以接受了点。

元始冷笑着看着飞射过来地弹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若是他会在意这般物事,他也不是圣人了。轻轻的拿起一颗坚果,将中指弯曲,和拇指相交,微

,将这坚果射了出去。此时那弹丸方才飞出三十三天坚果相撞,只体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霎时间,飞沙走石,星辰碎片登时化成了无数的流星,向四面八方射了过去。

元始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正要施展手段,好好的落一落清虚的面皮,却又突然醒起一事:方才清虚道人明明收了两颗星辰,而且同时射出,怎地只有一颗?他本以为清虚要施展手段,将这两颗星辰硬生生的凑到一处,可方才那般爆炸,碎片的数量却是不对。想到清虚的狡诈,他心中陡地打了一个突。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不过李随云最好算计人,他故意这般作为,却也容不得这般轻易便将其化解。他双眼半睁半闭,双手如同弹琵琶时的乱指一般,一连串地向上猛弹。他桌上的一盘坚果,转眼间被他尽数弹了上去。

如果说是小孩子弹坚果,那不过是玩耍罢了。可圣人将出这般手段来,那却是另外一码事。这坚果弹将起来,如同黄老邪的弹指神通,不过威力比这可大得多了。天庭一时间多了几十个小窟窿。虽然不影响什么,但好端端的一匹布,平白多了几个窟窿,谁愿意?

元始嘴微微绷紧,一声低喝,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立时四散开来,将那些坚果震了粉碎。

什么是圣人的神通?圣人是遵循天道,掌握了世界规则的存在。声音也是一种规则,他这一声大喝虽然没有混沌钟那般古朴,苍茫,震慑鸿蒙,但威力也不是那些普通坚果能挡得了的。音波过处,坚果尽为齑粉。

李随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好神通,好煞气,不过他也没指望这点坚果便能落了元始的面皮。这些坚果的目的不过是骚扰罢了。他真正的后手,便是那颗失踪的星球弹丸。

弥罗宫附近的空间陡然间一阵扭曲,一个巨大的星球冲了出来,带着巨大的吸力,如同一个毁天灭地的流星,呼啸着砸了下来。

弥罗宫陡然间腾起一道淡青色的光罩,那流星砸了上去,轰隆隆一声巨响,自身反倒碎成了无数片。

李随云眉头轻轻的一皱,元始的弥罗宫果然了得,周遭的防御阵法,准备得倒也充分。他轻轻的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屋子,冷冷的看着天空,右手微微举起,突然间大喝道:“只——手——遮——天——”

一股绝强的力量陡然间透过天庭,向天空中推将过去。天庭也算得上运气不好,盘古开天辟地时形成的那股清气被这股力量一冲,登时抖动了一番。这团清气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在这团清气上生活的神仙也没有太大的事情。可是建筑在这团清气上的宫殿可受不了这番折腾,所有的宫殿都被颠得垮了。

昊天帝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两个圣人这般动作,将天庭的威仪置之于何地?最让他憋屈的是,那宫殿可是刚建了不久啊。

元始也感受到李随云这一击的恐怖。他冷冷的笑了笑,手一幌,已多了一件法宝,正是那威名赫赫的盘古幡。

他将盘古幡轻轻的摇了一摇,李随云那股巨大的力量再也作用不得,只在哪里轰隆隆的巨响,却没有别的什么作用。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道凶猛的光芒,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可若让他就此罢休,他也不甘心。人家都欺负上门了,自己难道还能忍着吗?

他看了一眼,一声低喝,周身现出十二个分身,依着都天神煞的位置,摆开阵势,将城护持定了。

做好这一切,李随云复又有声低喝,足微微一顿,向天空冲了过去,天空中那团清气遇到他,自然散将开来。

元始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开打?真的开打?这个时候开打?元始有些头疼了。清虚虽然表现得很强势,但似乎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总还是有些顾忌的。难道他真要在这个时候开打?

冷冷的站了起来,他眼中多了冷漠,打就打,谁怕谁啊。大不了打烂了这个世界,重新开辟一个地仙界也就是了,谁怕谁啊。

微微顿了顿足,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不过片刻,他已经出现在李随云的对面,手中握着盘古幡,冷冰冰的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家伙。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始冷冷的站在李随云对面,手中拿着三宝如意,眼中的寒芒,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李随云。

李随云则是衣服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淡淡的笑意,却又暗淡无神。,微显浑浊。他的衣服不是很整洁,就像刚睡醒一般,衣服上面满是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就像刚从下面飞升上来一般。

就李随云现如今这幅做派,倒和街边那些醉生梦死的酒鬼相似。不过元始可不敢轻视他,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交手了,谁有多大的本事,谁心中都有一个谱。

如果李随云动用天罚的话,胜算自然大了许多。可如果他不用天罚的话,元始倒有五六分必胜的把握。

元始有这么大的把握,并非他不自量力。论及证混元的时间,他终究要比李随云早上许多。对力量的感悟,也要比李随云熟悉很多。经过这些年的摸索,想来本事也超过了李随云。

再者,李随云上一次大战中,差不多已经漏底了,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谁心里都清楚得紧。针对李随云的神通,元始自然要修炼几门专门克制他的神通。若非如此,他又如何会信心十足?

李随云可没有想那么多,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有多强大。他始终信奉一句话:功夫在高,也怕菜刀。本事再大,一砖撂倒。在他眼中,世界上没有打不破的堡垒,也没有打不败的强者。唯一的差别,就是手段而已。、

他看着元始,眼中的冰冷之意愈来愈盛,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他突然一声怪叫,抡起竹杖便打。

元始也不多说什么,急纵身,望天空中便走,不一时。便到了宇宙之中。

李随云也不示弱,转眼便敢了过来。他到了宇宙,想也不想,大袖一挥,将周遭万千光年的星辰一扫而空,都卷到袖子之中,随即用力的甩了出去,端的是铺天盖地,声势骇人。

元始本想借着这漫天星辰和李随云慢慢的打。不想对方如此精明,一出手便将周遭星辰毁了个干净,他倒是不客气。这些星辰当初炼制地时候,可是费了不小的气力,如今被他一下子全都毁了。

他见那糖豆大小的星辰铺天盖地的砸将过来,心中也自着恼,他倒是不怕。不过圣人相争,胜负只差一线,却是半点马虎不得。他急将手中盘古幡一摇,将那无数星辰尽数笼入幡中,随即重重的一抖,那无数星辰。尽为混沌之气。

李随云见了,也不迟疑,反手将竹杖祭起,整个人托的一跳,跳到元始跟前,抡起拳头便打。

元始也不敢怠慢,祭起三宝如意,架住了李随云的青竹杖。随即将盘古幡一舞,一道道青光射将过去。李随云哇呀呀的乱叫道:“元始,你耍赖啊,欺负我这没兵器的人。”

元始冷笑着也不多言,只将盘古幡一个劲地攻将过去,压根不理会李随云的胡言乱语。丫的,你有过不耍赖地时候吗?和你讲道理,岂不是和猫讲道理,让它不要吃老鼠一般?

李随云见元始出手愈急,哇呀呀的怪叫。随手向背后一摸,却抄出一物。望元始便扔了过去,口中大喝道:“我让你乱打!”

元始也吃了一惊,急看此物,但见这东西金光灿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心思电转,陡的想起李随云脸制的一件法宝,眉头一皱,低喝道:“这便是你手中赫赫有名的板砖?我看他能有多大威力。”说罢,捻这诀,望那金砖一指,但见一道火光闪烁,那金砖随即消失。

李随云冷冷一笑,大声道:“你便有南明离火又如何,我自板砖无数,任你火焰滔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网上拍转。”话音未落,他双手连挥,只见无数到金光,从四面八方砸将过去。这可真是砖网,到处都是金色地砖影。

元始眼中闪烁着略显疯狂的光芒,他从来不认为这些东西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虽然这东西可能在李随云的乾坤鼎中温养了数万年,但那又有什么作用?圣人的修为,已经到了非先天之宝不能伤的程度。虽然有些后天之宝也有伤害圣人的能力,但绝对不是眼前这样地板砖。这东西背后偷袭还好,真到了对抗的时候,又能有什么样的作用?

周遭尽是红色,南明离火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火克金。金砖虽然厉害,却是后天之物,逃不脱相生相克这一关。

李随云看着这漫天离火,心中微微笑了一笑,轻轻的将头摇了一摇,使了个神通,变了一个假身,真身早就化做一块带火的金砖,滴溜溜的绕到元始地背后,叽里咕噜的砸了过去。

元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也知道李随云不会愚蠢到以为凭借一些普通的金砖便能和自己分个高下的程度。这无良天尊这般作为,怕有更深的阴谋。他也小心提防。

可这南明离火太亮了点,而那些比较耐热,没有汽化,只变成了金水的金砖反光性也不错。一时间,周遭尽是光闪闪的。有一句话叫做灯下黑,倒和眼前这般景象相似。

元始也觉得眼前光华闪烁,他心中突然醒悟,陡的一惊:自己可是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怎地会受这般光影的影响?这其中定有古怪。

他心思转得也快,急转身,却见一团火焰已经到了跟前,还没有等他躲避,那团火焰轰地一声炸将开来,无数的火团向四面八方射将过去。火焰中地金砖转眼间便化成一人,正视李随云。他也不客气,抡起拳头,照头便打。

元始躲闪不及,只让过要害,肩膀上早中了一下,疼得他眉头微微皱了一皱,心中暗叫一声好硬的拳头。

李随云和别的圣人不一样。他一身神通,有半数得自盘古,其余则是采众家之长,自行参悟。更兼他肉体乃是天地灵气凝聚,更无半点杂质,又以巫门秘法淬炼。其强悍程度,倒还略胜于十二巫祖。元始虽然是圣人,但也不曾像那些太古大巫一般淬炼肉体,以肉体硬抗

的拳头,自然吃了大亏。

李随云得理不饶人,他一声大喝,又是一拳击出。元始急展盘古幡,护住自身。

李随云一拳打出,只听得轰的一声。连盘古幡都微微震了一震,可见李随云这一拳的力道。他一拳砸在盘古幡上,竟然半点作用也无。心中也不禁吃了一惊,知道元始已有了准备,更不敢迟疑,借着反震之力,望天上便走。一把抓住三宝如意,施了个禁法,反手向元始打了过去。

元始早就看到李随云抓住三宝如意之后,手飞快的动了动,显然做了什么手脚。他默运神通,却又催不动着法宝。知道其中定有猫腻,也不敢怠慢,急施展神通,将盘古幡一摇,消去了三宝如意的冲势,这才抄到手中,将手一抹,已抹去了上面的禁制。

李随云见对方不上当。心中也自着慌,他可不比元始这般潇洒,在下界还有要是在身。若是耽搁得久了,误了时辰,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事?他心中焦躁,下手更不容情,将出乾坤鼎,高高祭起,望元始便砸。

元始见了乾坤鼎,心中也自暗骂:这家伙端地无耻。居然将先天灵宝当成了板砖一流的武器,真个是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样的法宝落到了他的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想到这里,元始也禁不住埋怨起鸿钧来,你说当初好好的,你怎地就把这件法宝给了这个无赖?这无赖的皮本来就厚,一般的先天灵宝都打不坏他,如今又多了这个专门炼化灵气地法宝,这不是给乌龟穿铁甲吗?这还有个打?

元始也打定了主意,任你洪水滔天,我自巍然不动。他将盘古幡握在手中,护住了根本,任李随云拼命攻打,他自身却是半点都不动。

李随云也有点急了,将这乾坤鼎施展开来,就如同撞车撞城门一般,一溜烟的猛砸个不休。不过都是同级别的先天灵宝,若说到攻实,盘古幡尚在乾坤鼎之上,单凭守护,乾坤鼎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两个人在这边斗个不休,那娲皇宫中,女娲娘娘突然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门下地弟子,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却也免不得了。需得我亲自走上一遭。”

她随即吩咐门下弟子紧守门户,自己也不乘辇,孤身一人,驾了朵祥云,便忘那城去了。

这边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准提道人也缓缓的张开半闭的双眼,眼中露出了一丝沉思地神色。过了好一会,方才缓缓闭合,轻轻的叹息一声:“天机虽混沌,天道终可期。诸事莫强求,静待封神日。”

与此同时,天机陡然间射出一道黑蒙蒙的光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落下界去了。这道闪电太快,快得让那些神通广大的修士都没有感觉到。

此时城里一片哭泣之声,没有别的原因,这些修士之间地战斗,给他们带了了太多太多的痛苦,无数生命因此消弭,无数的财产因此而毁灭。这不能不让他们痛哭。在这场战斗之中,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那些强大存在面前,他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女娲缓缓的降下了云头,眼中带了一丝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这座城市,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沉吟了片刻,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下了决心,缓缓的抬起了右手,望着城,轻轻的推了出去。

女娲这一掌看上去很普通,但却拥有排山倒海之力。城虽然高大坚固,但也不过是一座普通地城池罢了,如何能禁受得起这股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力?

眼见得城和满城的生灵便要毁于一旦,城外,突然间现出一个透明的罩子,将城罩得严实。女娲娘娘的神力重重的打到光罩上,就如同石头砸入水中一般,现出了一圈圈的涟漪,最终消弭于无形。

女娲眉头轻轻的皱了皱,随即淡淡的哼了一声,大袖一挥,一股寒风吹拂过去,她口中低低的喝道:“给我现……”

随着寒风吹过,大地上已经多了几个人影。女娲娘娘慧眼观之。已看得明白,那是清虚道人地分身。这十二个分身依着都天神煞的位置站了,将城护持定了。他们周身都有些雾气蒙蒙地,也看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异宝护身。

女娲眉头皱了皱,心中也犯了嘀咕。这清虚究竟安的是什么心?他是有了准备,还是普通的准备?

如果没有元始在那边拖住清虚,女娲绝对不会出手寻李随云的晦气。虽然她经常给李随云弄点不大不小的障碍,但她一直都很好的把握着限度。可如今不同了,她如果真的将这十二个分身毁了。那就是和李随云结下了不可化解的因果。如果元始突然抽身,那自己岂不是要面对无良天尊?

女娲终究是女人,心思要细腻许多。一时间不由得踌躇起来,她实在拿不定主意,难道自己真要在这个时候得罪清虚不成?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进又不进,退又不退。白白让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娘娘,你着相了。”

女娲面色微微变了一变,双眼如电,冷冷地扫了过去,宛如两道冷电。她看着来人,淡淡的道:“接引道人。你不在那凌云渡口摆渡,到这里做甚?我听闻西方奥林波斯神族裹挟人族,向你们这边打过来了。你不在那边坐镇,到此处做甚?难不成你也想趟这趟浑水?”

接引道人轻轻的笑了笑,平静地道:“清虚道人心思忒深了点,他挑唆西方神族寻我的晦气,他安的却是好心思。西方神族虽然号称神,但那些神祇的修为。最多和准教主级别的修士相近,其余诸神,充其量不过是上古金仙一流。他们之所以有真么大地胆子,无非是清虚道人的支持罢了。有道是釜底抽薪,只要解决了东土之事,我西方教之危自解。”

女娲微微笑了一笑,轻声道:“你打的倒是好主意。不过清虚道人

上了你,可是一天到晚和你没完。西方教虽然有两必是无良的对手。你可要考虑好了,免得到时候后悔不迭。”

接引道人突然笑了。他看着女娲娘娘,轻声道:“娘娘对我西方教育倒是关爱的紧。我在此先谢谢娘娘了。”说罢,当真鞠了一躬。

女娲娘娘轻轻的哼了一声,身子一闪,已闪到一旁,不受他这一拜,口中淡淡地道:“我非是对你西方教有什么好感。在我眼中,无论是西方教,还是东土道门,都是一样的。我之所以劝你,却是因为我门下那猢狲。准提道兄将其收入门下,终归于我结了一个因果,我承你们的情。这因果,终究要还的。”

接引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城。他轻轻的道:“娘娘既然不愿意与清虚道人结下这种解不开的因果,那便由我来动手罢。清虚道人一直对我西方教有很深的成见,这根本不可能化解开,我也不介意在和他结个因果。”

女娲娘娘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嘀咕不休:你西方教总是想把道统传到东土,背地里使了多少手段?这还能怪清虚道人寻你们的晦气不成?

接引道人看着城,轻轻的哼了一声,双手举起,一声大喝,一股比方才女娲娘娘施展开来还要恐怖,还要强大的力量迸发开来。直接冲向邯城。

李随云的十二分身依旧施展神通,依着都天神煞大阵,将城护得严实。接引道人虽然神通广大,但一身神通,和女娲娘娘也不过伯仲之间,虽然他施展的神通比起女娲娘娘要强大得多,但也冲不破十二分身的防备。

接引道人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淡淡的道:“这十二分身果然不是简单的分身,竟然能将我防备到这种程度。看来不出手是不成了。”

说罢,他复又轻轻地叹息一声,身子一晃,他已经靠了过去。手一抖,已经将那几个分身笼到手中。

一个普通的西方教修士都可将手中修炼成一个小千世界,而西方教大教主接引道人地神通,自然非那普通的门下可比。他手中的已非小千世界,已成大千世界。

李随云的十二个分身虽然也都有不弱于金仙的神通,但落到了接引道人的手中。就如同落到了水中的小虫,根本没有反抗地余地。

看着那十二尊分身,接引道人轻轻的叹息一声,手微微一合,整个世界归于虚无,那十二尊分身,自然化为虚无,依旧成天地之灵气。

女娲娘娘见了这一幕,轻轻叹息一声。李随云的分身,无论是哪一个都有不弱于金仙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分身都能在危难时刻,替李随云挡一次灾难。如今被接引道人一次毁掉了十二个,这可是化解不开的因果。李随云已经将他们逼得急了,他们已经想做一次了结了。

接引道人并不知道女娲娘娘的心思,他冷冷的看着城。大手一挥但见一股强烈到极点的狂风冲将过去,真个好风:风起处,折柳伤花,摧林倒树。九重殿损壁崩墙,五凤楼摇梁撼柱。天边红日无光,地下黄砂有翅。这阵狂风果是凶。刮得那君主臣子乱纷纷;六街三市没人踪,万户千门皆紧闭!

接引道人一阵神风,将城中百姓吹得闭门不出。做好这一切后,他才轻轻地感叹一声,慢悠悠的向城池走将过去。他知道,李随云要借着赵姬腹中的胎儿,谋人皇之权柄。他只要将赵姬和他腹中地胎儿毁掉,凡事自然无妨了。

他还未到城门。忽然一道黄光闪将过来,一个修士落于城门前。这修士生得好一番好模样,怎见得: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瓴叠鬓边。相迎行者无兵器,止将玉手中拈。只身拜天地,身居五庄观。

此人正是万寿山五庄观与世同君镇元子。他一脸平静之色,淡淡的看着接引道人。也不多说什么。

接引道人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眼中多了丝谨慎之意。

镇元子是个很特别的人物。他号称与世同君,为地仙之祖,是和老子,元始,通天一个时期的人物。他只拜天地,不拜他人。虽然未证混元,但在天下间,也是一个数一数二地修士。他突然到此,怕也有什么目的。

接引道人不怕镇元子,但他不想结下这个因果。如果他动了镇元子的话,元始和老子怕也有借口动他西方教的修士罢!世界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一个平衡,一旦被打破,自然要有风波。无论是谁,都要做好打破平衡的准备。清虚道人不也是因为不按照常理出牌,经常打破平衡,而引起其他圣人地不满吗?

镇元子看着接引道人,又看了看女娲娘娘,轻轻的叹了口气,淡淡的道:“二位圣人,我受清虚圣人所托,保得此城三日平安。如今已过两日,不想这最后一日,终是出了问题,你们怕是来寻赵姬的晦气罢。若真如此,我少不得与你们做个对手。”

接引道人面色微微变了一变,看了一眼女娲娘娘,冷冷的道:“镇元子,你有本事挡得住我吗?”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他淡淡的道:“我既出言,自然不能食言。便是舍得这条性命不要,也断不能让你入了城,伤了赵姬母子分毫。你若想害她们两个,便请动手罢。”

接引道人听了,眉头轻轻一皱,也不客气,大步上前,便要出手。毕竟不知镇元子性命如何,能不能从接引手中得脱,且听下文分解。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谁怕谁?

元子不是接引的对手。他神通再大,终究未曾证那这是一个分水岭,证了混元道果,则有和接引道人分庭抗礼之能。未曾证了混元,除了当年李随云这一个异类以外,其余的修士便是神通再大,也脱不得蝼蚁这个身份。

就在接引道人准备痛下杀手,了结了镇元子的时候,旁边一人轻轻的叹息一声,素手一伸,轻轻的拦住了接引。

接引眉头一皱,扭头看向女娲娘娘,淡淡的道:“怎么,娘娘也要与我做对头?结这不可化解的因果?”

女娲娘娘轻轻的笑了笑,淡然道:“镇元子乃是福德之仙,不可轻侮。清虚道人既然请他守得此地三天,如今已过了两天半,我们何必与镇元子结这因果?且等上半天,也就是了。”

接引道人微微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轻轻的笑了一笑,点头道:“娘娘怎么说,我便怎么办罢。”

女娲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她心里清楚得紧,这接引道人想法设法的与自己结下因果,怕是居心不良。他太小看清虚道人了。对方号称无良,却能逍遥到现在,没有两把刷子,他能这么潇洒吗?岁月无情,看来圣人也不能免俗,他大概已经忘记当年四圣围一全无功时候的事情了。

接引道人可不管这么多,他很随便的坐了下来,面对面的看着镇元子。他不清楚,镇元子怎地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和自己硬抗。

镇元子也不理会接引道人,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玉盒,轻轻的打开,从里面取了一只人参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这里面蕴含的天地灵气,别说是他们。就是那些神通广大的圣人,也有说不出喜欢。能吃上一只人参果,可是了不得的享受啊。

只可惜这东西一万年只有三十个,而且只有镇元子的万寿山五庄观才有,若不是这东西太过稀少地话,这些圣人可是恨不能以这东西当饭吃的。

半天的时间很容易就过去了。接引道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轻轻的站了起来,望向镇元子,淡淡的道:“镇元子。时辰已经到了,你执意要守着这城吗?”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道嘲笑的光芒,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看着接引道人,冷冷的道:“我说话算话。守三天,就是三天。时辰既然已经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地。反正我答应清虚道人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如果城中的赵姬真地遭了你的毒手。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女娲娘娘突然开口道:“镇元道兄。你也是神通广大的修士,几近证了混元,我有一点奇怪,清虚道人究竟是怎么将你请出山的。依着你的性子,也未曾和清虚道人结下什么因果,怎地也来趟这趟浑水?”

准提道人听了。也露出了玩味地笑容。能将镇元子这种没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出山的修士弄出来,清虚他想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罢。

镇元子看了女娲娘娘一眼,轻哼了一声道:“也没什么,只不过从今以后,清虚不再打我那人参果的主意。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上五庄观偷果子。”说罢,他也不迟疑。大袖一挥,足下升云,径自去了。

接引道人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这大概就是做恶人地好处罢。像他这般,占了天大的便宜,只不过以后不再打对方的主意,便将镇元子请了出来。自己怎么就么有这样的好运气?

重重的叹息一声,他也不招呼女娲娘娘,慢悠悠的向城走了过去。他还是很有自信的,最起码凭借自己的本事。这邯郸城还没有人是自己地对手。

就在接引即将走近城门的时候,一道剑光自城中射将出来。这道剑光隐隐的带着一道恐怖到极点的杀气。见微知着,看着这剑气,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发出这道剑气的宝剑,是天下间的数一数二的杀人利器。

他不敢怠慢,大手一挥,已将这道剑气拢到了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掌中的世界被这道剑气破坏了不少,连他的手也有一种麻酥酥地感觉。这样的滋味,可真让人难受。

女娲地脸色变了,她轻轻的走上前,冷冰冰的道:“原来是通天道兄到了。你既然到此,何必躲在城中,何不出来一见?”

话未落,只见一道剑气冲天而起,通天道人背后背了四口宝剑,正是那诛仙四剑。他冷冷的看着接引道人和女娲娘娘,口气可不客气:“清虚与我相约,我替他守护此城。你们若要寻赵姬的晦气,只管过了我这关。”

女娲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地向后退了一步,她可不想和通天交手。通天可是武技第一。

接引道人眉头皱了又皱,他不想和通天交手。这就如同清虚道人和元始相争一般。双方可能存在着差距,但真要打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分出胜负的。他不怕别地事情,就怕耽搁了时间,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已经开始怀疑清虚道人是不是有意设计,故意让元始引走,然后将自己和女娲都算计其中,落自己和女娲的面皮了。

通天道人可不理会眼前这两个人的感受。他只知道李随云答应了自己一个条件,一个自己无法拒绝的条件。他只要做好这件事,自然就能得到自己应有的报酬。毫不客气的抽出了诛仙剑,一剑刺了过去,接引道人也不敢大意,急施展神通,现出了九品莲台,将自己护持定了。女娲娘娘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旁,摆名了不想参与这场争斗。

接引道人和通天两个人愈打愈远,渐渐的也打到宇宙中去了。此处只余女娲一个圣人,城中的风依旧在肆虐,让满城的百姓都不敢露头。

怔怔的看着的城门,女娲显得很犹豫。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向邯城门走过去。她也想得明白,自己若在犹豫下去,怕是到时候两边都得罪了。真到了决战的时刻,从来就不存在中间派。是自己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质子府的守备还是很严密的。虽然赵王不指望秦国质子能保护城不受秦人的攻打。但将他攥到手里,心中多少能有点安慰。

看着那些普通的士兵,女娲娘娘也不屑下杀手。她轻轻将手抖了一抖,那些兵丁登时都陷入了昏迷,她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神情轻松得紧。

赵姬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异样,她惊讶的发现,整个质子府的人都陷入了昏睡,虽然自己还很清醒,但她也知道,这怕是有人刻意而为。

她身穿盛装,静静的坐在大厅之中,手中紧紧的攥着李随云留给她的那件法宝。她不知道能不能起什么作用,但到了危难之时,心中总还是要多一丝的侥幸。

女娲娘娘慢慢的走了进来,她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女子,这个女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她却从骨子里透出了一种贵气。这样的贵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只有命中注定,享受大富贵的人才能拥有。她总算明白李随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了,他一直都在计算,难怪他会任由自己落他的面皮,等到赵姬肚子里的孩子登基之后,他什么都赚回来了。

她眼中的杀意大盛,手微微一举,随即张开,向外一翻,一道金光直冲赵姬射了过去。

赵姬只觉得眼前一亮,什么都不敢多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李随云赐予她的那滴眼泪陡然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亮得刺人的眼。女娲射出的金光威力虽然恐怖,但遇到了这道神光,恰似酸遇到了碱,直接中和了,再也没有半点威力。

女娲娘娘的眉头皱了皱,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冷笑道:“清虚对你倒是真好,不过你便有这东西护身,又能奈我何?难不成我连区区的一件护身的法宝也破不了吗?清虚便是将他的混沌钟和乾坤鼎都留给了你,我也一并破了。”

赵姬眼睛红红的,突然叫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害我?”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轻轻的道:“我们并不想害你,如果你非要怪,就怪你的孩子吧。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也不会来寻你的晦气。非常之人,定然行非常之事,你的孩子,终要干出一番不一般的事业。这样的话,对很多人都不好,所以他们都不会希望你的孩子出世。”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赵姬,见她的表情很古怪,既有欣喜,又有绝望,还有着一点点的悲伤。

女娲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道:“清虚真的很聪明,他居然留了这么多的后手,可惜的是,他还是失算了。”说罢,她又一次抬起手,就在这一瞬间,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雷声,仿佛在宣告着什么。又似在阻止女娲动手。而赵姬则绝望的瞪大了眼睛,她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何动手。

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天道难违

在女娲要出手的那一刹那,天空中雷声隆隆,声震寰在普通人听起来,不过是响亮一些罢了。可是落到了女娲娘娘的耳朵里,她整个人都不禁震了一下。这雷声,仿佛直接震到了她的心里。

女娲娘娘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是圣人,但面对天地之威,她还是免不得心头颤颤。

这怪她不得,天地之威,本就不是一般的修士能轻易抗拒的。天罚的威力,让包括圣人在内的所有修士都心惊胆战。普天之下,除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见到铁公鸡都要拔下几根毛的李随云敢打着收复天罚的主意外,其他的修士怕是躲都躲不及呢。

圣人也是人,他们超脱于诸修,乃是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也不能仰望的存在。但同样,处于他们那个位置的存在,更相信天道。如今天机混乱,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遵循的了,只能依靠自己心中的天道来决定一切。

听到这种震撼心灵的雷声,女娲在一瞬间不由得有些迟疑,她有些惊恐的望了一眼苍天,苍天依旧是老样子,乌沉沉的黑云显得很低,仿佛只有几十丈高下,给人一种异常压抑的感觉。

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最起码苍天没有张开他的眼睛。虽然天雷让人很不舒服,但想来也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罢!定了定心神,女娲又一次抬起手来。

雷声又一次响起,如果说第一次是洪钟大吕,振聋发聩的话。这一次的雷声便是晴天霹雳。让人心神不宁。女娲吃了这一震,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脸色苍白。双眼失神,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她有些怒怒,都说天道无情,丫地,怎地自己杀一介凡人,要受这么多的磨难?

李随云如此为恶。他所作所为,都是上体天心?那老子转世临尘,传那无上大道,为自己争那无边功德,难道也是上体天心?洪荒破碎,众圣齐欺巫妖,封神一战,天下群圣一起谋算通天及其门下。这难道也是上体天心?今日自己不过要阻止李随云行那夺人皇之位之计谋,这难道也碍了上天之事?天道不公,可见一斑。

她也是圣人,也是有脾气的。自开天辟地之初便成就大道,受万民之敬仰。享无边之胜景,谁见到她不得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娘娘?便是那些同级别的圣人,除了清虚那个混蛋以外,又有谁敢对自己不敬?如今这老天似乎和她作对一般,连连阻止她除掉这样的隐患,这让她如何不恼?

女娲性子刚烈,遇强则强,她此时再不考虑别的事情,双眼如电,一声娇喝,手中已然多了只金光灿灿的钢针。此物也非等闲,乃是当年第一代生肖之中的酉日鸡用眼睛炼出来地,在妖族盛会之时,献给她的。这针威力不小,名为破月,乃是炎阳属性。

女娲自从得了这针,一直深藏,即使当年最危险的大战之中,也不曾将出来。今日她也是恼到了极点,毫不犹豫的将这针取将出来,随即祭起。但见一道金光,直冲着赵姬去了。

就在此时,赵姬腹部突然现出一道黑光,转眼化为一条黑龙,一声咆哮,威力竟不若于混沌钟,端的是鸿蒙震慑,天地皆惊。那金针竟然也抖上一抖,似乎畏惧这头黑龙的气势。

女娲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头由黑气幻化地黑龙散发出来的恐怖龙威。这是纯粹的龙威,便是现存的龙族中,最为强大,年岁最长地青龙,也不曾拥有如此恐怖的龙威。也许只有开天辟地之初,那宛如昙花一现地龙之始祖才有这么恐怖的龙威罢。

女娲知道,这样的威势,与其说是龙威,还不如用帝王之气来形容更贴切一些。龙威,即帝王之威。赵姬腹中的孩子,果然是天命所归的君主。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这是开天辟地之初,最纯粹的帝王之气。只有人皇才能拥有的帝王之气。这大概是上天第一次降下如此纯粹的帝王之气罢。

女娲表达不出自己的心情:不平?有一点。她为自己不平,为伏羲不平,为神农不平,也为五帝不平。同样都是皇、帝,为什么上天不曾如此眷顾自己?

欲望?似乎也有一点。如果自己真夺了这道帝王之气,修为会不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她是圣人,可圣人之上还有鸿钧,她何尝不想和鸿钧平起平坐?便是比不上鸿钧,只有能超脱于众圣,那不也是一件美事吗?

当然,她也有着一丝丝的畏惧。她不是畏惧这帝王之气,她畏惧的是苍天。她无法理解苍天的用意,但她似乎可以窥探到天道的一点点的恐怖。天意难违?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天意难违,我偏偏要逆天而行。什么叫天道?天道,不过是圣人的意志罢了。我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今天,我便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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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深处,李随云一闪散乱,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又有些鼻青脸肿的模样,样子狼狈得紧。他这模样,恰似被几十个壮女堵在胡同中肆意摧残了一般。看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就知道他吃了不小的亏,这滋味委实不好受。

他对面的元始扮相也不是太好,元始那整洁的道袍已经残破不堪,原本整齐的头发也凌乱了许多,不过从表面上看来,他要比李随云好的多。不过他的手却拢在袖子中,轻轻的揉着自己地后背和胸腹之处,好疼啊。他倒是没在明面上受伤。可李随云下黑手啊。他受地可都是暗伤啊!

李随云的鼓着眼睛哼了一声,这一下又牵扯到了嘴角的伤痕,啧啧。疼啊!圣人留下地伤害,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吗?他恨恨的看着元始,压着嗓子道:“你还要拦着我吗?丫的,再打下去,可真成了两虎相争了。”

元始可能揉得劲大了,又可能使错了力道。明显抽了一口冷气,随即

盯着李随云,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小子可恶,居然要是怕两败俱伤,你倒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啊!”

李随云轻轻的碰了一下嘴角的淤青,皱了皱眉头,声音也冷了下来:“是两虎相争,不是两败俱伤。元始。我和你没有解不开的因果,也不想和你做对头。虽然我们有些小矛盾,但也不是不能化解。你不要逼我。我不是怕你,我虽然吃了亏。但你也不好受罢。你若再不不紧逼,休怪我出手无情。你若不与我结这因果。便请让开。如若不然,我拼着休养万年,也要和你证个高下。”

元始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能感觉到李随云语气中的决绝。丫的,这小子怕是要拼命了。元始不怕李随云,同为圣人,若是在气势上输了,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可是从开始到现在,他那种和李随云决一雌雄的心思已经淡了。

何必呢?虽然李随云在人族中埋下了一个大得不能再大的钉子,对自己地道统也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不是自己和他全力一搏的原因。自己何必和他拼个两败俱伤,到最后白白的便宜别人呢?更何况自己拖了他这么久地时间,女娲怕是早将事情做好了罢,如果不成,这也怪不得自己了,她终是欠了自己一番因果。

想通了前因后果,轻轻的露出一个笑容,他向旁边侧了一侧,让出了位置,向李随云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李随云也不吝啬自己地笑容,轻轻的看着元始,身子微微一侧,飞快的绕了过去。随即向始星冲了过去。他心中多少有些急躁,他早就和自己留下保护城的分身失去了联系,这意味着那几个分身毁了。这几个分身对他来说虽然不是那种重要到不能失去的底地步,但这十二个分身的消失,意味着有圣人到了,这十二个分身已经毁了。

他从来不指望镇元子能为他挡住圣人,镇元子神通再大,在没有证混元道果之前,他无法面对圣人,他只是蝼蚁罢了。他唯一奢望的,就是镇元子能感动其他的修士。毕竟镇元子乃是福德之仙,一般人还是会卖他一个面子的。只要他能拖住诸位圣人三天时间,这样自己也就有机会重新把握住一切的。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是那些圣人真的会买镇元子一个面子。他不敢奢望镇元子为他出手,只要镇元子这个面子就好。毕竟镇元子真要出手,也无济于事。

当然,他还有个后手,不过通天虽然厉害,可他自己毕竟是一个人,如果对方要是有三个,甚至更多的圣人呢?他从来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西方教有两个圣人,而女娲一直找自己的麻烦,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小事情算起来,也让人恼火得紧。如果她也出手呢?还有老子……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事情真到了这步田地,他会毫不犹豫的行那灭世之举。反正自己占不到便宜,那别人也别想占到便宜。

李随云的云头缓缓的落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乌云中蕴含的巨大力量。他甚至能感觉到,乌云中有两道神识与自己隐隐相呼应。这大概就是当年自自己自分出的两朵心莲罢,可这又能维持多久呢?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心莲,怎地好端端的跑到这里来能?难道自己的心莲也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要来帮助自己吗?

就在这一刻,城中,陡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闪光,一股巨大的力量四散开来,城竟然被这股力量冲散了一半。到处都是断壁残,至于那些居民,却是尽数遭了毒手。有些居民尚不得死,在地上挣命,这场景真是凄惨得紧。

李随云见了这一幕,面色也不禁变了一变,神识一扫,已经知道了城中的一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多少有一些轻松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愤怒。

女娲也没有想到帝王之气会这么难缠,凭借自己的神通,一时间经仍然拿不下这条小黑龙。甚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连袖子都被这条笑黑龙咬破了。

赵姬的脸色有些苍白,折腾了这么久,让怀胎十二个月的她有些疲劳,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有些不安分了。

女娲的面色也变了一变,眼中多了丝惊讶,她感觉到了清虚道人的到来。她没有想到元始竟然没有拦住清虚,她不知道清虚会怎么想,不过到最后,想来他会把自己恨上罢。保不准他不会以为这件事情是自己策划的。

想到这里,女娲心中愈发恼怒,她重重的一挥手,一股神力又一次发出。赵姬和赢异人有黑龙护卫,半点事情都没有,可是那半边城可没有什么保护,在这股神力的肆虐之下,顷刻间变成了废墟。

可怜赵国王室本来还能享受很长时间的荣华富贵,可惜在圣人一怒之下,尽数成了齑粉。这可太惨了点。

李随云眉头皱了皱,心中嘀咕了一句,无事莫要得罪女人,这女人一怒,可真是了不得。不过这事情貌似和自己有着太大的关系,自己不能不出手啊!更何况自己要是再拖延片刻,那帝王之气如何能挡得住女娲呢?再过上片刻,那帝王之气怕也脱不得女娲之手罢!

他轻轻的叹息一声,双手结了几个繁复的手印,轻轻的一推。一股清风吹拂过去,转眼之间,城的废墟尽成齑粉,再无半点存在。只余下女娲和赵姬、赢异人夫妇在那里对峙。当然,赢异人还是昏迷的。

李随云轻轻的点了点头,慢慢走上前去,远远的望着女娲,轻轻的笑了笑,手微微一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明显是在邀战。

女娲娘娘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她有些后悔,这次自己可真是吃了大亏,清虚道人可真和自己结下了不可化解的因果了。轻轻的叹息一声,她冷冷的看着李随云,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谁说清虚好欺负?

娲手中没有先天灵宝,她的山河社稷图当初为了镇压被封在了长平的古战场下。这就如同两个大国打仗,一个国家的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突然都不好用了,而另一个则将所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瞄准了目标。这仗还怎么打?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素手微微一动,那金针已经落到了她的手里。她看着李随云,慢慢的走了过去。那条黑色的怒龙,轻轻的盘旋了一下,随即缩回了赵姬的腹中。赵姬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她感到一丝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她腹中的胎儿似乎也动一动,他呆得有些太久了。

李随云的眉头皱了皱。神通愈大的人,行起事来就愈谨慎。他不在乎女娲,但他不能不在乎赵姬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终究是他的血脉,更何况东土人族的荣耀,还要靠这孩子来传承。他不能不在乎。

女娲心中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苦。清虚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站,就有高手的风范。她可不认为自己武打是对方的对手。貌似能和清虚在武技上一争长短的,也只有诛仙在手的通天道人了。

李随云有点明白过来了,女娲充其量也就是背后下手罢了。真到了和自己面对面的时候,她并没有元始和准提那几个圣人那样的勇气。毕竟打打杀杀是件野蛮的事情,怎么能让女子动手呢?这样的事情,最适合的还是像自己这样地粗人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看向女娲地眼中。也多了丝淡淡的笑意。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做出了一个请地姿势。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子微微侧了侧,却是让出了道路。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罢,不和你打了。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是被轻视的愤怒。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势比人强啊。自己要是山河社稷图在手,何必受对方的轻视?不过这样也好,清虚最起码没有和自己翻脸。哼哼,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罢。

李随云看着女娲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还好,还好。女娲要是真怒起来,他可真有些不好办。

这不怪他。他能感觉到,赵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在孩子出世地那一刻,帝王之气也没有什么保护她们母子的能力了。只要女娲愿意,拼着吃点小亏。便将将她们两个打成齑粉,更不要说在一旁昏迷不醒的赢异人了。

投鼠忌器,心照不宣。女娲应该知道他的心思,现在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犯不上拼命。何况就算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也轮不到她打头阵。伏羲、神农、五帝这些圣人和准圣人一流的人物。才是大战的主力。

他轻轻地摇摇头,慢慢向赵姬走了过去。可还未到跟前,他陡然间感到大地一阵阵剧烈的震动。感受到这种奇异波动的他面色又是一变,丫的,真够狠地,居然把出这等手段来。那二十万秦军,八成也遭了毒手罢。女娲果然是女娲,发起怒来真有圣人的威仪。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完了,这问题有点大,最起码东方六国地平衡被打破了。廉颇倒是不在城中,赵国王室也不都在城中,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赵国依然能芶延残喘,拖住大秦统一天下的脚步。当然,这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大秦也要遭受一次巨大的打击。

那二十万秦军将士是最好的选择,就是女娲不杀他们,他也要动手。只有这样,秦国的步伐才会慢了下来。在李随云心中,这个恶人只能由自己来挡了。

昊天帝看上去有些莽撞,实际上他比谁都精。要不是自己不按常理出牌,还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元始虽然也关注人间的道统,但他未必会和自己放对。开玩笑,刚打完,还要打?

至于女娲,他真没有想到她会出手。女人发起怒来,真不可小觑。知识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这一巴掌在无意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罢!

就在这时,赵姬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紧皱,满面的痛苦之色。李随云见了,眉头一皱,登时有点慌张——貌似他不会接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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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娘娘心中愤恨,将怒气撒到了路上。一路上的山川尽数遭殃,那些高的,尽被削了顶,成了平顶山。那些矮的,直接被踩入了大地,成立小土丘。这满山的生灵,见机快的,早早的走脱了。见机慢的

遭了毒手。

待她回到娲皇宫,面色不禁大变,原本巍峨雄伟的宫殿,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周围那些奇花异草,也都残破不堪,有不少都被人连根采走。这简直比最卑劣的强盗还要强盗。看着这一幕,女娲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眼中也冒出了火焰。

女娲的娲皇宫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方才有今天这种成就。可是如此美丽的地方,居然被毁了,这如何不让她心恨欲狂?

就在女娲心中恼恨之即,忽见几个童子满眼泪水的跑将过来。他们见了女娲,都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声音悲切到了极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女娲心中愈发愤恨,重重的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处怎地会这般模样?你们几个快快说来。”

那几个童子勉强止住悲泣,断断续续的道:“好叫娘娘得知,我们本在宫中修炼,不想突然来了一帮凶神恶煞的大汉。他们也不多说什么,见人就杀,见了宫殿就拆,总之将一切能破坏的东西都进行破坏。我们几个还是躲到了废墟之中,或者是水塘之中,这才保了一条性命。”

女娲听了,愈发愤怒,随即呵斥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模样,成何体统?你们且说说看,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说到这里,她眼中多了丝恼怒,随即低低的呵斥道:“不要告诉我你们连这些人的身份都不清楚。”

那几个童子都打了一个哆嗦。为首的一个壮着胆子道:“娘娘,那些人凶恶得紧,我们中有不少人都遭了毒手。有不少童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些人斩成了肉酱。我们根本看不清那些人啊。”

女娲的面色明显变了,她冷冷的看着这几个童子,声音如同北国的寒冰一般:“你们就那点能耐吗?平日里也号称神通广大,修为高强,今日怎地如此丢脸?居然连那些人的身份都认不出来?”

她的声音虽然冰冷,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些童子都吓破了胆子,他们都跟随女娲有着不短的时日。他们心中也清楚,女娲怕是到了爆发的时候了。

其中一个童子犹豫了一下,眼中多了丝胆怯,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我看到其中一个大汉拿了两只巨大的板斧,威力恐怖到了极点,我偷偷的看到他们的模样,那大汉真的很恐怖。他那两只斧头也真厉害,宫殿的禁止没有一丁点的作用,被他一斧头就砍开了……”

女娲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微微沉思了片刻,心中暗自盘算道:“是我糊涂了。这娲皇宫也有了不得的禁止,又岂是一般修士能随便侵扰的?便是准圣人,要想破坏这禁制,怕也没有那么容易罢!”

想到此处,女娲心中不由得多了丝怀疑。那斧头如此厉害,难道是盘古斧不成?似乎这天下间的神兵,也只有那号称能破碎空间的盘古斧有这么大的威力了。可是盘古斧明明是一柄长柄斧头,可又怎么会变成两柄板斧?

一时间,女娲不与偶的沉吟了。不过貌似天下间能将破开自己宫殿禁制的,除了盘古斧,也没有别的法宝有这么强大的威力罢!

女娲娘娘沉吟了良久,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轻轻的抚到了变成一片废墟的宫殿之上。一道古怪的光彩闪过,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不过一盏热茶的功夫,那淡淡的光辉已经覆盖了整个宫殿废墟。

渐渐的,大地上开始飞腾起无数星光,就如同萤火虫一般。这些星光聚集到一处,现出了一个个人形。虽然这些人并不是很清晰,但依稀看出,这些人正在原本完好无损的宫殿中进行着破坏。

那几个童子见了这一幕,立刻惊叫着指着其中的一个大汉道:“娘娘,就是这汉子一斧头砍开了禁制,那些人跟着就杀进来了。他们好恐怖,见人就杀,真的好恐怖。”

女娲娘娘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人,面色也不禁变了颜色,怒喝道:“好胆,果然是刑天。他居然有这般胆量,以前我倒真小瞧了他。只是那盘古斧怎地变成了两柄……”

说到此处,她面色陡的一变,重重的怒哼道:“想不到这些年来,他居然将这件法宝给炼化了。一化为二,倒也不失为一件好办法。”

说到这里,她双眼几欲喷火,望着下方,怒吼道:“清虚,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没完……”

第四卷 第七十章祖龙降世地仙开

娲那边义愤填膺,恨不能立刻打上李随云之门。不己没那么大的本事,只能勉强咽下这口气。日后少不得再寻机会,找李随云的晦气。

李随云这边也有些忙碌,他面色多少有些急切,此时赢异人也醒了过来,看着原本巍峨的城市化成了废墟,入眼尽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心中登时一惊,受不得这刺激,嘎的一声,又抽过去了。

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能在这里等待。随手设置了一个禁制,将赵姬护住了。他自己则四处漫步,眼中颇有无奈之意。

又过得片刻,但见天空云雾愈重,忽见红光一道,直射九霄,急回头看时,自己所设置的禁制已然被破,但见红光遍地,周遭百鸟飞翔。

李随云心中暗惊,急上前来,看那婴儿,生得丰准长目,方额重瞳;口中含有数齿;背项有龙鳞一搭。啼声洪大,声震霄汉。

赵姬此时满面疲惫之意,看着李随云,微微将头点了一点,却又有气无力的将头垂将下来。

李随云心知此地不可久留,随即结草为马,以竹为车,吹口仙气,自然成了车马。他也不客气,将赵姬和赢异人一家三口带到了车上,自己驾车,直望那秦都咸阳而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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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自和李随云分手之后,屏息静气,不一时。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他心中有事。也不迟疑,直上离恨天兜率宫,去见老子。

兜率宫门前的童子见了。自然认得元始,也不敢怠慢,匆忙冲进宫中去向老子禀报。元始也不急躁,就在外面等候,不一时,童子出来。引他直入宫中。

元始入得宫中,却见老子正在丹炉旁边,满面沉思之色,他不禁笑道:“师兄好兴致,这炼丹之事,你只管交给那些童子也就是了,何必事事亲为?”

老子回头看了一眼元始,轻轻地笑了笑。淡淡地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元始笑道:“师兄好清闲,居然如此安逸。”

老子轻轻的笑了笑,眼中多了丝玩味。淡淡的道:“我原本很清闲地,可是你来了。我的好时光也就没有了。没有什么事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一般的事情,我也不好推脱,只好同你一道。”

元始轻轻的笑了笑,面上多了丝淡然,默默的看着老子,也不多说什么。老子轻轻的摇摇头,他心里清楚,元始一来,自己地事情怕是多了。等闲事他也不会来找自己,怕又和那几个圣人有关。

老子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元始入静室,自有那童子送上果品,随即退了出去。

元始看那果品,心中也不禁赞叹,这果品,乃是王母蟠桃园中的万年蟠桃,蓬莱岛上七千年之火枣。又有那玉液琼浆,真个是天上少有,地上全无。

元始见了老子将出的果品如此丰盛,不住口的称赞。他看得明白,从这些果品来看,老子与各方的关系,却是亲近得紧了。

老子见元始称赞太过,心中知其心意,笑道:“师弟何必如此盛赞,不过是些常物罢了。当不得如此盛赞。不知道师弟此来,所为何事?只管言罢,若是我能相助,定然出手,绝不吝惜。”

元始轻轻的笑了笑,将头点了一点道:“有师兄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师兄,那地仙界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开始运作了?”

老子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眼中多了丝疑惑。微一沉吟,他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元始,轻轻的道:“你真是好算计啊。你可想过这样的后果?若是清虚恼了起来,他可不管你什么地仙界不地仙界。当年四圣围一,尚且奈何他不得,如今地仙界一开,更让他肆无忌惮——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对始星始终有着一种奇怪地感情,总是在默默的关注东土地变化吗?”

元始听了,心中一动,微微点头道:“这点倒是我疏忽了。如今想来,清虚却有这样的习惯。只是地仙界若不早早的开辟,到时候怕又要横生变故……”

老子浅笑道:“你怕的是想趁清虚不在的时候,抢先在地仙界开辟一番世界,待他反应过来,造成既成事实罢。清虚也不曾反对,你怎摘要横生变故?”

元始面色微微变了一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师兄说笑了。”

老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叹息一声,这才道:“这个世界已经基本上已经被破坏殆尽了,灵气日渐稀薄,地脉日渐崩颓,我们这些圣人还好,对那些飞升的仙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对那些普通的修士,影响也不小。清虚的浮云岛虽然有聚灵大阵,可天地灵气愈来愈少,那里又能聚多少?无论哪个圣人,都会主意这些的。”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息一声,颇有些无奈的道:“你何必争这一时之气呢?清虚毕竟是清虚,若要开辟空间,也少不得他的帮助,何必因为一时之气,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元始有些无奈的道:“清虚在始星已经占了大便宜,若是在地仙界再由他的性子来的话,怕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浮云岛天仙级别的修士足有数万之众,这些年来,虽然鲜有人达到飞升的程度,但普通修士也有数十万之众,实是天下第一大教。凭借他们这样的实力,在地仙界,岂能有我等道统容身之地?”

老子轻叹一声,淡淡的道:“都是道统惹的祸。到时候我们好生商量一番,划定一个界限也就是了。何必如此计算?若有什么变故。反为不美。”

元始面色如常,心下却也着恼。凡事若和清虚扯到一块,准没好事。可若说不动老子。他也未必能制住清虚。心中微恼之下,他欲再劝。

老子轻轻地摆了摆手,轻声道:“地仙界非比其他空间,似我等地空间,只需炼化地水火风便可。可地仙界关系无数生灵,又需无数灵脉。非先天之宝相助不可。盘古斧开辟空间,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山河社稷图、乾坤鼎,又或是五方之旗帜,各有各的作用,开辟地仙界,非诸圣合作不可。”

元始心中微动。嘴角抽搐了一下,故作淡然的道:“怕是到时候清虚又要漫天要价……”

老子立刻回道:“你到时候坐

就好。”

元始一下子被噎住了,他尴尬地借喝茶掩饰了一下,随即轻笑道:“师兄说笑了。这等大事。又不是做买卖,怎地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说到这里,他大有深意的看了老子一眼,轻轻的笑道:“师兄近来对小师弟多有爱护啊!若是小师弟知道,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子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杯茶,缓缓的揉搓着茶杯,待茶香袅袅升起,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淡淡地道:

“清虚有他自己的主见,不会因任何外力而改变。老师当年也曾说过,清虚的神通,根本不需拜他为师,他甘愿做小师弟,怕也是有别的原因罢。我非爱护他,他也不需要我去爱护。我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深深的看着元始,轻声道:“你不需在此事上刁难清虚。你若看他不顺眼,自然有和他较量的时候。开辟地仙界,炼化地水火风,天地万物,圣人彼此之间,少不得一番争斗。你何必急在这一时?那里又无始星羁绊,尽可全力以赴。”

元始无奈点头,眼中已经多了丝淡淡的感慨。他知道老子修为高深,不会说那无的放矢地话。他既然如此说,想来开辟地仙界,诸圣少不得一番争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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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弹指一挥间。人间的变故很大,西秦的实力愈来愈强,统一天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的能人,有相当大地一部分都是清虚天的修士。

唯一和历史上不同的是,嬴政和吕不韦的关系。双方并非是敌对的,虽然吕不韦大权在握,但嬴政并不敌视他,反而对他很尊敬。

再过三个月嬴政就要亲政了,他再一次来到吕不韦的府邸。堂堂大秦丞相府,虽然巍峨,却不华丽,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让嬴政很奇怪的是,吕不韦并没有在大厅中迎接他,而是在一间密室之中迎接。

看着有些苍老的吕不韦,嬴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每当自己见到这个老人,都会有一种孺慕的感觉。

吕不韦微微张开略显浑浊的双眼,声音有些嘶哑:“陛下来了啊!坐罢。”

..;.的抬头看了吕不韦一眼,他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对面的蒲团之上。

看着嬴政,化身吕不韦的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眼中充满了一丝慈爱,轻声道:“陛下,我传你的那套清虚道德真经修炼得如何了?”

+相,您的身体似乎……”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眼中反倒多了丝喜悦,淡淡的道:“没什么,这凡人的肉体,再怎么淬炼,也承受不住我的力量。罢了,也到了我回去的时候了。等你登基的那一天,也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面色古怪的道:“秦昭襄王暗算了我门下的贪狼,可我又以我之血脉夺其嬴氏之基业,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啊……”

李随云大有深意的看了嬴政一眼,轻轻的拍了拍手,密室右侧陡的开了,那竟然是一扇活板门。政吃了一惊,扭头看时,面色又是一变,他看得清楚,里面的几人,赫然是自己的母亲,和佞臣嫪毐有着风言***的赵姬,以及自己倚为左膀右臂的尉缭,秦国军方后起之秀王。

尉缭和王翦当先起身,走到李随云面前,恭敬的拜了下去,口称师父。而赵姬则走到了政身边。

:.:.为靠山的吕不韦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而且来头还不小,而他的近臣竟然是他父亲的徒弟,这一切都让他难以相信。

李随云淡淡的笑了笑,命人取出一物,交到嬴政手中,低声嘱咐道:“此物乃是我于治国方面的心得,你好好收着罢。大秦,当传万世。”

说罢,又对王翦和尉缭道:“破军、七杀,你们两人便在此保大秦千年平安罢。五千年后,你们再回地仙界不迟。”说罢,又将出一个葫芦,轻笑道:“这葫芦金丹,足够你们用了。”

+;问我,他们两个会给你解释清楚的。”说罢,又从怀中取出一物,交与政道:“此物乃是巫门之宝,你可集天下之兵凝铸。此宝,当为秦之利器。”

说罢,看向诸人,眼中已多了丝决然:“我终在凡尘走上一遭,复尝为人之乐趣,已无遗憾。从此之后,诸位好自为之,万不可让宵小侵我东土。”说罢,寂然无语。

化身尉缭的破军和化身王翦的七杀面色都是轻轻一变,随即重重的拜了下去。政心中疑惑,也拜了下去。良久,却不见李随云有什么动静,急上前看时,却只余躯壳,真灵已然不在。

后嬴政果有政绩,大秦未曾二世而亡,儒家未曾独尊,法、墨等家得以大行于天下。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却说李随云直上九霄,重归仙道,心中已是豁然开朗,心情振奋,仰天而啸道:“我不走此路,已数十年,今日思来,恍如隔世。”

低头望去,看着苍茫大地,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感叹:“兄长,种子我已经种下,若是这样还帮不了东土之子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天空中似有隆隆雷声,缓缓的震动。

一道清光缓缓的落了下来,落到了李随云手中。

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欲行需试水深浅

接上回,却说这李随云接到了天上落下的清光,却是乃是紫霄宫中传下来的。

他见了,眉头微皱,心中轻哼了一声,紫霄宫,自洪荒破碎之后,他大概再就没有去过罢。鸿钧,自己名义上的师父,究竟有什么事情值得需要自己出手的?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知道,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大的事情,面对鸿钧的召唤,都不会推却。自己似乎也不应该例外。云路微微一变,直上三十三天之上,天外天中的紫霄宫中。

紫霄宫,对于众多修士来说,那是传说中的存在。谁都知道这座宫殿在三十三天之上,可是真能找到这座宫殿的,也只有那些圣人了。这座宫殿,真称得上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李随云也找不到紫霄宫,这不是开玩笑。鸿钧自从到紫霄宫中闭关之日起,他就不希望其他人来打扰。这些人,也包括圣人。

鸿钧因造化玉碟成就无上大道,为圣人之师,他神通多高,本领多大,这不必细说,便是以李随云之傲,也自认略逊一筹。单说他对天道的感悟,便有独到之秘。谁都知道紫霄宫在三十三天之上,但谁都不知道这宫殿在哪里。

李随云眼如冷天,扫视着四周。他心中清楚,鸿钧并没有派人来接自己,这未尝不是一种考验,他大概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神通罢休。默默的闭上眼睛去感悟,将心神都融入天地之间。盘古真身,若隐若现。随着时间地流淌。复又散去。他整个人都消失在天地之间。

缓缓张开双眼。他处于蓝天绿水之间,神下,尽是无边地绿意。远处,是无尽的森林,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里让他有一种很亲切地感觉,仿佛回到了故乡。有一种田园的气息。这就如同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家常菜,也是一件美事一般。这种风格,比那些仙家气派好多了。

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他转眼间便移动了数千米,径自来到一间竹屋之前。鸿钧盘膝坐在屋前,一张绿中带着微黄的竹几之上,一只普普通通的茶壶。两只茶杯,旁边一只红泥火炉,正烧着水,水已开。

看了一眼李随云。鸿钧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又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茶叶。口中道:“你来晚了。我以为刚采来这火山寒泉之水的时候,你就该到了。”

李随云看着鸿钧小心翼翼的将水倾倒入茶壶之中,微微一笑,缓缓的坐到了对面,淡然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得早了,还得等。可如果来得巧了,直接喝茶便是,连等都不需要等了。”

鸿钧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拿起茶壶,要望李随云面前的茶杯倒茶。

李随云面色一正,笑道:“你我虽无师徒之实,终有师徒之名,怎可如此?”说罢,轻轻的挡住鸿钧的手,缓缓向对面推去。

鸿钧大有深意地看了李随云一眼,嘴角的笑容愈发浓了,他也不客气,轻轻的侧了侧茶壶,慢悠悠的和李随云较起力量来。

两个人都面带笑容,但动作却小心翼翼,唯恐着了对方地道。这可不是单纯的角力,更体现出对力量地控制。一张一驰,都大有道理。茶壶就停在竹几的中心上空,动都没动。不过茶壶的周围,隐隐有电光闪烁,又有空间破碎的光华流动,甚至还有一丝丝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的碰撞。这两个人,已经下狠手了。

李随云知道自己比鸿钧还是差了一点点的。这茶壶是普通的茶壶,承受不起太大的力量。鸿钧在和自己放对的同时,还要保护好这个茶壶。心有羁绊,自己尚且胜他不得,这场拼斗,自己还是落了下风。

淡淡的笑了笑,他突然一收手,双手直接穿过了空间,出现在鸿钧的手腕处,轻轻的一弹,紧接着迅速一收,已将那茶壶抄到了手中,随即跨越了无数的位面,不一时,便缩了回来,看着鸿钧轻轻一笑。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任由李随云为自己倒上了香茶。双方交手不过片刻,但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了一个认识。双方可能存在着差距,可能是毫厘之差而已。

鸿钧默默的喝着李随云倒的香茗,沉吟了良久,轻声道:“他们要开辟地仙界,这事情你知道罢。”

李随云随意的点了点头,哼了一声道:“小孩子的把戏罢了,也不知道是那些小辈撺掇他们这么干的。”

鸿钧微微一愕,随即轻笑道:“这事情怎么会是别人撺掇的?小孩子的把戏?怕是小孩子没有开辟空间,演化天地万物的本事罢。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这天地间的灵气已经开始消散了,若是过个三五千年,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李随云冷冷的截口道:“脚上的泡自己走的,这事能怪得谁来?无论是什么地方,能经得起这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这么个打法?动不动就以星辰为武器,挥挥手几万颗星辰就成了齑粉。打的倒是潇洒惬意,岂不知那星辰之上的无数生灵又有何罪?灵气消散,终至匮乏,还不是自己干的好事?”

鸿钧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道:“你何必这般小孩子气。这样的结局,你也有份。你难道不为你的门下考虑考虑?何况你在我面前何必使这等心机?你怕是也早就有打算开辟那地仙界罢,怎地又反悔了?”

李随云哼了一声,反问道:“当年女娲欲收云霄三姐妹为徒,以传道统,许了我三件事情。我一件也未曾说。她却频频寻我的麻烦。连定秦剑都抢了去——她怕是早将这三事之约忘到了脑后。许她反悔,便不许我反悔?”

鸿钧摇头苦笑道:“你莫要撒泼,你那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和我这般理论,又有什么作用!你见到了那几个,只管漫天要价,他们只管坐地还钱就是。不过这地仙界可和你们自己的空间不一样,到时候你好自为之罢。”

李随云冷笑道:“不过是重新开天辟地罢了

过没有盘古大神当初那么麻烦而已。只要你不来添能顺势而为。”

鸿钧眼中精光一闪,轻声道:“有些事情,你比我明白。”说罢,笑吟吟地看着李随云,右手拇指和中指,食指不停地摩挲。

李随云知道他是开玩笑,也不在意,随即拿起鸿钧的茶杯。扔到他手中,轻哼了一声,反问道:“莫要告诉我全无准备,我那师兄若有这般大事。怕还是要来请教于你。他们有何打算?”

鸿钧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也能窥探天机。你也能窥天机,知过去未来之事,你只管自己看就是了,何必这般麻烦?”

李随云冷冷一笑,反问道:“你眼前就有美味,难道自己还要现做?你闲得慌?快说,他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鸿钧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这事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弄去罢,我理会这事做甚。你若是当年不拜我为师,和我也是同一辈地人物。如今我既然占了这便宜,自然要好好利用。”

李随云轻轻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大有深意的看了鸿钧一眼,轻轻的道:“罢了,我听你的便是。地仙界一事,不寻他们的晦气。就如你所说,地仙界开辟势在必行,我也不愿当这恶人,不过你也知道,地仙界开辟之后,一场大战,还是免不得地。这十来个圣人,几十万真仙,数百万群修,能剩下几个,还真不好说。这番业力,却不知道归到谁的身上。”说罢,大笑着去了。

鸿钧面色依然,笑意不曾少了半点,只不过瞳孔逐渐缩小,渐渐的闪烁起冰冷到极点的光芒。方才那原本完好无损的茶壶咔嚓嚓一阵细碎的响声,随即碎裂来来,渐渐变成齑粉。他的袖口也陡然间化为齑粉,略显残破,方才的暗战,他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看了一眼残破地一切,他打袖一挥,一切尽为虚无,袖子一陡,自然恢复,再无半点损伤,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随云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出了紫霄宫,没走几步,面色微微一红,随即归于正常。他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却也有些后怕:他不知道鸿钧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如果自己方才表现得太过差劲,怕是少不得一番苦楚。哼哼,圣人之师,果然不一般啊。不过你虽然有着造化玉碟,但我也有天罚之眼,慢慢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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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奥林波斯神族,诸神已经失去了往昔的荣光,面容都有些狰狞,昔日神秘的奥林波斯山上,一片金色地血液,遍地都是低等神族的尸体。其中也夹杂着打量长着宽大地白色羽翼的人形生物。他们的血液,也是金黄色的。

阿芙洛迪忒和赫拉,雅典娜聚集在一处,他们周围是那名动天下的尸兵打阵。七百七十七名尸兵,各自张着宽大的蝙蝠一般的翅膀,牢牢的守护着这几个女神。

尸兵的威力,即使在洪荒时期,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更何况这七百七十七名尸兵早就进化成了飞天尸王。他们口中吐出冰寒的气息,手中的兵器,都被李随云用秘法淬过,真个是威力无穷。那些长着羽翼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些两翼的,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不过阿芙洛迪忒并没有太轻松,她和她身边三个女神一样,眼中都流露出焦虑。战争的前景,似乎并不乐观。

一到圣洁的白光闪现,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尸兵大阵之前。他赤着双足,但大地上的血液却不曾沾染到半点。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旁边闪现,潘多拉出现了,一袭淡紫色的长袍,将原本就美丽到极点的她衬托得万分高贵。

面色微微的变了变,赫拉愤怒的道:“潘多拉,你违背了诸神的盟约……”

潘多拉淡淡的笑了笑:“盟约,不过是实力的产物。没有实力,那盟约,不过是一纸空文。难道你指望我会被那张普通的纸所束缚住不成?”

雅典娜死死的看着对面那个中年人,声音冰冷:“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突然对我们下杀手,你究竟是谁?”

中年人轻轻的笑了笑,声音显出了他的自信:“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我是西方新的神祇,我将带领西方摆脱东方的桎梏,带着他们走向辉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微微沉思了一下,随即笑道:“东方有天帝名为昊天上帝,西方虽有神,却仅为王,西方终将超越东方,从此,吾为上帝。”此言一出,他周身圣洁的白光愈发浓重了,仿佛在响应他的话一般。

周遭的翼人见了,纷纷下拜,眼中满是崇敬,崇敬之中,还流露出一种狂热,一种疯狂的狂热。

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阿芙洛迪忒看向了潘多拉,语气充满了悲伤:“你也决定对抗东方了吗?你们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你们会将西方带尽灾难之中……”

潘多拉轻轻的笑了:“是你们将西方带进了灾难。远征军已经失败了,西方教的强大,已经让子民对你们失去了信任。因为清虚的一句话,你们不顾现实,劳师远征,西方是西方人的西方,什么时候轮到东方人来指手画脚了?你们没有资格统帅西方,西方,将由新的神祇来统治。”

中年人微微笑了笑,眼中的光芒有些魅惑:“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实力。东方有永不陨落的圣人,西方有亘古不灭的新神。我们将成为新的神祗,同圣人一般的神祇。今天流淌的鲜血,将给我们无尽的力量,火刑柱将遍布大地,异教徒的泪水,将成为我们神力的一部分。西方终将与东方分庭抗礼,荣耀,属于西方。”宣言声响起,历史已经改变。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八面玲珑掌上舞,是非恩怨莫常言

三十三天之上,有一处神秘而古怪的存在。它神秘,霄宫还要神秘。它古怪,比清虚的性子还要古怪。

说它古怪,是因为它很高,没有证混元道果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飞上去。仙人都能飞升,可偏偏这片陆地太高了,让他们束手无策。这难道不古怪吗?

至于说它神秘,则是因为这片大陆不知道什么缘故,就那么悬浮在天空。需知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后虽洪荒破碎,但天庭清气未尝损了分毫。在那些仙人看来,这片古怪土地的存在,就像凤在上,龙在下一般难以让人接受。未知,自然就成了神秘。

不过这些仙人也知道,没事的时候,千万不要窥探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似乎是几个圣人聚会的场所。虽然这东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一直没有什么人带呆过,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今天这里似乎并不是那么平静,这片方圆不过十里的浮空之岛上的灵物还是很多的——数万年来没有人踏足,灵气又这么充足,好东西能不多嘛?不过此时,这里却多了一个饕餮,正在那里疯狂的寻找着放到仙界也会引起一番轰动的兲材地宝。最让人感到气愤的是,他弄到这些东西,并没有好好的收藏,而是大口小口的啃着——他拿这些东西当红薯呢!

这人正是李随云,他自离了紫霄宫,回转清虚天。不久便接到了上清天的玉符。邀他到这浮空之岛上相会。他自知事关重大,早早的赶到此处,此时尚未有人来。他闲来无事。只好将主意打到了这些兲材地宝之上。这些人参、灵芝在此享了几万年地天地灵气,早就通灵,让他撵得到处乱窜。

好在李随云也没有什么不良地嗜好,只挑些尚未通灵的奇珍异宝食用。非是他夸口,若他使出神通,化身饕餮。这整个浮空的岛屿怕是都不够他一口吞地。要知道那饕餮可是龙之九子之一,最好食,尽力一吞,可吞噬天地,何况区区一个岛屿?

就在李随云在这里欺人参,霸灵芝的时候,远处一道金光闪过,浮空岛上。已多了一人。此人装扮与李随云不同。但见此人一袭淡黄色的道袍,头带一顶束发竹冠,手持浮尘,正视那离恨天兜率宫老子。

老子见了李随云。也是微微一愕,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早见到他。不过他修为高深,转眼间便恢复了平静。

李随云见了老子,表现又不相同,原本一脸的痞相,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堆下笑来,兴匆匆的迎上去,恭敬的道:“原来是师兄到了,我有失远迎,还请师兄恕罪……”

老子听了李随云这般言语,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寒战,只觉得浑身上下,尽是冷汗——这小子哪根筋不对?

清虚一向以强硬著称,即使四个圣人一起动手,也没让他有什么畏惧。今天他突然这么恭敬……这个……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头啊……自己的寒毛怎么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