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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魅人间》》 · 解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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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寻恩人的转世,寻到了许仙,你竟也是这样,只可惜,瑞文这一世喜欢的人是白蛇而不是你。”楚归鸿虽极力压抑,但依然难掩心中不忿,每每想到瑞文令妲已几次三番的受伤,他就恨不得揍瑞文一顿:“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解开瑞文被尘封的记忆,好让他记起你来。”

“大哥,你这却是说错了。”说这话的时候,妲已脸上流出一股甚少见到的骄傲,她慢慢站起,手抚衣袖,星光下,凉风中,犹如即将飞起的蝴蝶一般。

“我妲已要得到的是一颗真心实意爱我的心,而不要掺有其他的杂质,如果解开了瑞文的记忆,他对我固然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但却不是我要的,如果有了不应有的杂质,那么,这颗心我宁愿不要!”斩钉截铁的话让人无法怀疑妲已的决心,她是妖狐,是狐族的公主,她有她自己的骄傲!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八章 白狐(3)

久的无声,终于换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楚归鸿长妲已一起站立在风中:“如果你不是这么固执就好了,那么我可以替你去解开瑞文的记忆,但现在我相信,要是我真这么做了,你定会恨大哥,也罢,大哥不管就是,一切留你自己解决,但是大哥还是希望你可以早做了解,不要再折磨自己,父亲要是看到你数次受伤,不知该有多心疼。”

听得这话,妲已突然转过了身,与楚归鸿面对面伸出了右手小指:“那我们来拉钩,你不许将这事告诉父亲,否则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

看得妲已表现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楚归鸿不由得莞尔一笑,他本就俊美异常,现今这发自内心的一笑更为他凭添几分帅气,他亦伸出了小指,与妲已的小指钩在一起:“好,我们拉钩,我保证不会将你的事告诉父亲,但是你也要答应大哥,不要再让自己受伤!”

眉眼弯了下去,妲已将她最美的笑容绽放在这片宁静安详的山林间……

临行前,妲已交给楚归鸿一样东西,那是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珠子,她对迷惑不解的楚归鸿道:“这是当日风华死后从她身体里掉出来的,恰好掉到了我的身边,被我收了起来,所以你们都没发现,我查探过,这颗珠子是由纯能量组成的,并且与白素贞的气息一样,应该是白素贞被风华吸收过来的能量,风华死后,这些能量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能量珠。只是有些损失。你把这个带过去给白素贞服下,想必能恢复她大半的功力。”

妲已说的轻描淡写,但楚归鸿却是知晓这能量珠对妲已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她自己服下地话,那么不仅伤可以马上全愈,而且法力还能更加精进,毕竟白蛇地修为与她相近。

白素贞可以说是妲已的情敌,想不到妲已居然会将这颗珠子还给她,还真是令人费解。

妲已似乎看透了楚归鸿的心思,笑笑道:“可别把我想的太伟大。本来我也没想要还给她,只是不是自己的东西留也没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楚归鸿默默的点头,不再就这事上多说,而是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回到妖界还是继续留在人间?”

妲已耸耸肩道:“不知道呢。应该会回到妖界吧,反正人间也没我什么事了。不过回去之前我要趁机在人间好好玩一玩,以后我也许不会再到这里来了。”话语中留着几许眷恋的意味。

第一次来人间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因迫于无奈而离去,第二次来她找到了恩人的转世,可是这个恩人却喜欢上了别人。而且对自己诸多厌恶。也许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毁了商朝!

楚归鸿离开妲已后先回了一趟家,让家中的母亲安心。然后又马上不停蹄地来到了张语家中,恰好张语瑞文等人都在。

“妲已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张语与瑞文看到楚归鸿同时问出了这句话,只是瑞文的脸上除了焦急外还有更多的愧疚在里面。

楚归鸿先是狠狠地瞪了瑞文一眼,然后对张语道:“还好救得及时,已经没危险了,只是还需要调养一阵,她嫌我在她跟前看着碍眼,所以把我赶回来了。”后面那句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不管怎么说妲已没事他心情自然也好些。

张语拍拍胸口道:“没事就好,我真怕你带回个不好的消息,既然这样她怎么不跟你回来,一个人在外没个照顾的人也不方便啊。”

“我也劝过她,只是她不听,那也没办法。”楚归鸿无奈地回答,妲已性子向来倔强,她决定地事甚少有更改的时候。

“她是不是愿见我?”瑞文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地眼中充满了挣扎,从未像这一刻那般的想见妲已,可是却无从见起。

楚归鸿没好气地道:“你知道就好,妲已不愿见你,还有,妲已过阵子就会回妖界了,以后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你可以高兴了。”

得到确认之后瑞文顿时变得垂头丧气,然楚归鸿接下来的那句话更让他不能接受,甚为艰难地道:“她真的要走?”

张语也插话道:“妲已真的要回去了吗?她这次来人间并没多长时间啊,为什么不再多呆一阵?”

“自然是真地,不过也好,至少在妖界那里没人敢欺负她,更没人令她受委屈!”说这话地时候,楚归鸿的目光一直不离瑞文,把瑞文盯得抬不起头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声音,直到幻影飞过去,在楚归鸿头上慢慢地转着:“妲已既然已经有了选择那就不要再说了,现在你们不妨想一想要如何救白素贞。”

听到这个问题,张语和瑞文不约而同的头痛起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试尽了所有办法,可是都没得到结果,而且由于小青地死亡及楚归鸿的离开,这段时间一直由黑灵往白素贞身上输入妖力,每天不间断输入的结果就是黑灵到现在已经瘫在地上了,这期间还有张语每天用道法帮它恢复妖力。

楚归鸿默不作声的走到白素贞床边,拿出了妲已给他的能量珠放到她的额头上,只见一和白素贞的皮肤接触,珠子立刻散发出柔和但不刺眼的光芒,就如一颗光华外放的明珠一样。

珠子一边放着光芒,一边如沉水一般没入了白素贞的身体里,然后白素贞的容貌与肤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往昔的模样,当光华散去之时,她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美丽温柔,全然没有先前的苍白垂死之样。

张语与瑞文几个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先前使劲了力气都没办法,现在楚归鸿拿着一颗不知从哪里来的珠子居然就把白素贞给医好了,待得了解了那颗珠子的来历众人才恍然大悟,想不到这一次白素贞能好居然是承了妲已的情。

此时几人心中都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白素贞能好喜欢,忧的是她本来后问起小青来该怎么办,小青的尸体张语已经做主寻一处墓地将其埋了起来。

正自忧心间,白素贞的睫毛动了两下,紧接着那闭了好几天的眼睛缓缓睁开,灯光将她照得眯了眼,待得适应了以后方全然睁开。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八章 白狐(4)

光自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虽然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事还是有所感知的,只是无法回应罢了,她知道自己今日能醒来,全赖诸人的帮助,原是应该立刻道谢的,但是有另一件事她还需要率先确认。

“你可是醒了,若是再不醒,我可不知道找谁去要房租了。”张语玩笑的说着,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小青是不是死了?”白素贞没有理会张语的话,反而径直问出了这话。

谁都没想到,白素贞醒后会问这个问题,更没有想到,在昏迷中的白素贞居然能感应到小青的死。

没有人回答白素贞的话,全静默的站在那里,连幻影亦从空中飞落到张语的脚边,然他们的态度亦让白素贞确认了心里的感知,小青的死了!

如泣如诉的泪自她刚张开的眼中滚落,每一滴都如刀一样割着白素贞的心!

小青,小青居然就这么走了,她们姐妹相处这么久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如此永别了,是她害了小青,是她害的,原以为那只是昏迷中的一个梦而已,哪曾想竟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

是她害了小青,如果不是她大意上了假许仙的当,就不会害得小青为替她报仇而死,说到底还是她害死了小青,是她的错!

瑞文默默地递了纸巾过去:“白姑娘,你才刚好不要再多加难过,相信青姑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起来,如今你没事了,她在天上看着也安心了。你就不要再哭了。”

白素贞摇摇头。纸巾没有用来擦眼泪反而被她紧紧攥在手里:“不,这是上天对我姐妹的惩罚,当日我为逼法海将我相公放出来,水漫金山,淹死了诸多的人,如今终于到了报应之时!这一切都是我地主意,我地罪孽,现在却报在了小青的身上,她自跟在我身边起,就一直扶持着我。现如今还要为我领犯下的罪孽,我实在是对不起她,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若然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这样她可以假装那只是一场梦,假装小青还陪在她的身边。只是人终是要醒,梦终是要破!

张语与楚归鸿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人也知道该怎么劝,倒不若让白素贞哭个痛快,将内心中的痛苦渲泻一番再说。

白素贞哭了好一会儿后方抬起头道:“小青被葬在了哪里,我想去见见她。”

张语无声地点头,然后下楼开了车一起来到小青葬着的那块墓地。只见墓碑上写着“小青之墓”。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话,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留在活着的人心中。

白素贞地手抚过那刻着小青名字的黑色大理石。神色说不出的哀怮:“小青,这么多年来,我因一已之私长期滞留在人间,连累你也陪着我留在人间,不能好生修行,飞升仙界,现如今,你死了,也只能葬在人间,是姐姐对不起你。”说到这里她已经情不自禁的再次哭了起来,虽说她可以将小青的尸骨重新起出来运回峨嵋安葬,可这样就使得小青死也不得安宁了,还不若就在此地安息。

白素贞哭了一阵后止了眼泪,转过身冲张语等三人深深鞠了一躬:“白素贞多谢这段时间来诸位的照顾,也谢谢你们让我妹妹入土为安,如果没有你们,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白素贞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楚归鸿上前一步扶起白素贞:“白姑娘不必多礼,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地,不能救到青姑娘,我等也是极为难过,你若再这么说,我等就不知该如何自处才好了。”

张语亦上前道:“是啊,狐狸说的没错,对了,你以后准备怎么办?是回峨嵋山还是继续寻找许仙地转世?”

瑞文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声音出来,其实他很想劝白素贞不要回去的,但是以他现在什么都不是的身份,不方便说这个话,只能保持沉默,等着白素贞自己做决定。

“峨嵋山?”咋闻这个名字,白素贞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她已经有多久没回去了,那里恐怕早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许仙……她曾因为他而被关入雷峰塔,现在又被人假借他的名义害了自己害了小青,难道自己与许仙真地是缘份已尽?

寻了这么久,到头却是一场空,她情何以堪,思忖良久,白素贞终于下了决心:“我要继续在茶馆中等许仙出现,哪怕是死我也要见上他一面!”

听到这话,瑞文地神色立时黯淡无光,白素贞终还是念着许仙,一生一世的念着,从来没有忘过。

那自己呢?要放弃吗?放弃白素贞将这份感情永远的埋葬在心底?不知怎地,想到这个他又念起了妲已,原先一直觉得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可真等她离开之后,却又几番想起,虽说因为有内疚在里面,但这并不能说明一切问题,还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在里面。

白素贞在下了决心之后,面向遥远的天空轻轻地道:“如果上天垂忴,必然会让我在死之前见到他的转世!”

其余人对她这份痴心不知该报以何等言语,只能各自沉默,却不想白素贞又单独朝楚归鸿行了一礼,楚归鸿一愣忙要将她扶起,却不料她执意要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在睡梦中我曾做过一个关于小青临死前的梦,其中我看到了妲已,她虽然没能救下小青,但依然让我很感动,还有她给你的那颗能量珠,可以说我的命亦是妲已救回来的,她如今不在这里,我不能当面向她致谢,希望你能代我将这份谢意转告于她!”在来的路上,张语已经向白素贞解释了她能恢复的原因,是以白素贞知晓那颗能量珠的由来。

楚归鸿颔首道:“我会的,会将你的感激转告妲已的,你起来吧。”

白素贞依言起身,抬头的时候,目光与瑞文有着不经意的接触,不过很短的时间两人便将目光交错开来,但是在这交错的瞬间瑞文分明听到白素贞轻如蚊呐的说了一句,但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

拜祭完小青后,四人又驱车来到了缘来茶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本以为会关门的茶馆,现在竟然还营着业,只是生意比以往的爆满差远了,不过还算过的去,这下几人的心中都有了疑问,小青已经不在了,又是谁在继续经营着茶馆?

带着这个疑问他们推门而入,刚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几位要喝点什么?”很熟悉的声音,很熟悉的一张脸,此人竟是许叶凡,难道现在这茶馆是他在开?一个疑问还没解开又来了一个疑问。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八章 白狐(5)

白素贞等人不解的同时,许叶凡亦愣在了那里,如被的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素贞的脸上,然后喜悦自他眼中流露出来,最终化成一道灿烂的笑容:“老板娘,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太好了,你回来真的太好了!”他真心实意的说着,盈满笑意的眼中浮现层层泪光,眼见着就要落下,他赶紧用手擦了,免得叫人看到。

小青来此见过许叶凡的事包括白素贞在内,没有人知道,所以他们对许叶凡现在的话语不甚理解,白素贞道:“我不过是离开几天,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许叶凡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变得很怪,像哭又像哭:“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茶馆里了!”说到这里他刚拭去泪水的眼里又有了泪光,正当他准备再次用手去擦的时候,一条手帕出现在他的面前,顺着握手帕的手看去,只见白素贞正吟吟的笑看着他。

许叶凡又是激动又是尴尬,看白素贞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柔意,瑞文自然也是看见了,许叶凡与他一样都是喜欢白素贞之人,但这又如何,白素贞一心想着许仙,根本不可能对移情其他男人。

许叶凡擦了一下脸后道:“先前青姑娘曾经说,如果你们都不回来的话,就让我把这间茶馆经营下去,过了这么久你们都不回来,我以为你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就擅自将关了几天的茶馆重新营业起来。老板娘你不会怪我吧?”

白素贞看着那熟悉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一切都仿佛是在昨天,但事实却已是物是人非,没有了在这里唱歌的妲已,没有了忙前忙后的小青,只剩下自己几个。

如今茶馆里放地正是妲已地成名曲《商心》,那婉转的歌声似要把人的魂给勾了去一般,然到底不及她自己亲唱。

瑞文在这歌声中一阵恍惚,妲已的音容笑貌在这一刻清晰无比的浮现在他眼前,特别是专辑发行时。她逼着自己将专辑好生收下,不许丢掉的情景,现如今那张专辑早不知被他放到哪里去了,也许是在皮箱里,也许是在床底下,总之他拿到手后从来没打开过。

“对了青姑娘怎么没来啊?”许叶凡终于发现了今天来的这群人里面并没有小青的踪迹。

白素贞的神色为之一黯。旋即说道:“小青回家去了,她以后都不会来了。”手抚过洁净的柜台。她微微勾起了嘴角,对跟在身边地许叶凡道:“谢谢你帮我把茶馆继续经营着,有你在,我将来即使要走也走的安心些。”

“走?老板娘你又要去哪里?”许叶凡大为紧张地问,他实在不愿白素贞才刚回来就又要走。

白素贞露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呢。不必当真,对了,你去帮我们几个泡杯茶来吧!”

许叶凡应了声进去了。白素贞招呼着张语几人寻了个空位坐下,还是以前那个老位置,四个人刚好一桌。

刚一坐下,白素贞的神色立时一紧,同时手紧紧抓在胸口上,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一下,疼痛之极,不过这痛来的也快去地也快,只一会儿就恢复的原样,只是心口却仿佛多了一块大石一样,有些透不过气来地感觉。

面对众人的关切,白素贞摇头以示没事,茶很快就上来了,不是以前喝的西湖龙井,而是铁观音,那茶叶泡开后很大,厚厚的几乎将整个杯子都装满了。

张语啜了一口后道:“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也该找人来结帐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地眼珠子转来转去,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结帐?结什么帐?我可没帐欠你了!”瑞文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清了自己地关系,他已经被张语敲榨的血本无归了,可经不起再一次的敲榨。

楚归鸿则慢悠悠地喝着茶,连眼也没抬一下,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他最近可没什么好让张语敲榨的。

“张小姐说的怕是我吧?”白素贞淡淡地笑着,一些也不在意的样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张小姐家打扰,你们又为我抓到了凶手,报了小青的仇,付酬劳是应该的,只不知张小姐你要什么?”

张语抿嘴一笑,打了个响指道:“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果然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答应了,可不是吗,你让我做这么多活,我问你要些酬劳也是应该的,我也不要多,只要你付我二十万元人民币就行!”

“二,二十万!”瑞文大呼小叫了起来,如此大的嗓门引来旁人不满的注目,他赶紧道歉,然后压低了声音冲张语叫道:“二十万你还不如去抢算了,白姑娘哪有这么多钱给你,你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张语闲闲地看了他一眼,吹着杯中的茶水道:“人家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瑞文被她这么一句给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讪的低下了头,白素贞为免他再这么尴尬下去,逐接过了话:“麻烦这么多,收二十万其实并不算什么,何况人间的纸币对于我等来说并不算什么,其实我很佩服张小姐的。”

瑞文被她这话说的奇怪之极,插话道:“白姑娘,你不是被她气的昏了头吧,她敲榨你你还佩服她,就算是以德报怨也不是这么个报法!”

“不,我是真的很佩服她,包括你也一样!”白素贞真心实意的说着,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反话在里面的意思:“其实凭张小姐和你本事,要弄到几百万几千万都不是个问题,但是你们去从来不用这方面的方法去取得钱财,反而是用自己的劳动去换取,这不是每个灵异界的人世都做能到的,就连我也一样,还记得当初我曾用法术偷取库银助相公置办家业,这其实是错的。”

听得白素贞夸奖,瑞文高兴的只会傻笑,倒是张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把头一歪道:“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好,我只是懒的去费那么大劲罢了,不过你要夸我也没意思,但是酬劳还是要照付的哦。”

后面那句话把楚归鸿呛的一阵咳嗽,原本说的好好的,哪想她又绕到酬劳上去了,真是够记钱的。

白素贞不以为许地道:“我这段日子经营茶馆所得赢利结余应该有二十万,我明天就汇到张小姐你的帐户上去!”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九章 缘归何处(1)

OK,和爽快的人打交道感觉就是不一样。”又一笔敲语高兴的眼都眯起来了,当时她帮白素贞的时候,还真没想过最后能得到报酬,现在这样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嘿嘿!

看到她那副贪财相楚归鸿又好气又好笑,用手肘撞了一下她道:“喂,说起来,你说的那些事,我和妲己好象都有份,那你是不是应该分我们两一半?”

“我不!”没有讨价还价,张语直接给出了最终答案:否决。想要她把到手的辛苦钱分给别人才不要呢,别说门儿,连窗儿都没有。

她那副视财如命的样子把其他人都给逗笑了,还没等他们笑完张语又接上来一句:“这个帐结清了,还有另一个没结,也得赶紧去结了才行。”

笑声戛然而止,还有人没结?是哪个人啊?

瑞文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深怕张语盯上他来,幸好张语很快就说出了这个即将被敲榨的人

当初追查杀人凶手,是因为受何局所托,后来虽然成功将风华击杀,但因为忧心白素贞的事,所以一直没心思去警察局将这件委托给了结,直到现在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

听到不关自己的事,瑞文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能怪他啊,他实在是被敲怕了,当初那张金卡一直都没能拿回来,倒是欠帐短信收了一堆,到现在为止他的卡已经欠款甚多了,而且是美金!!

这次的聚会在笑声中结束,虽然大家都放松了心情。但这次聚会因为少了两个人而显得有些不完美。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白素贞每日里除了看茶馆,就是去替许叶凡地母亲治病,许叶凡则每日到茶馆里来上班,由于小青不在,所以白素贞甚为倚重他。

张语收了白素贞地钱,又收了何局该付的酬劳,这次要真是大赚特赚,总共收了三十多万,笑的她连嘴都合不拢了,每天都拿着卡去外面腐败血拼。连带着黑灵也过上了好日子,每天金牌狗粮吃着,高档狗服穿着,真是鸟枪换炮啊!

楚归鸿回到城市中后,放心不下妲己,又悄悄的去了山上。但却扑了个空,妲己早就已经不在了。楚归鸿虽心中甚为牵挂,但也只能如此,但愿妲己已经回转妖界了。

至于瑞文,他又回到缘来茶馆帮忙,但却没像以前那样开心了。偶尔看到已经收起来的麦克风。总是一阵恍忽,自妲己离开后就再没人拿起过它了,难道妲己就真的就这么走了?走出缘来茶馆也走出他的生命?

如果日子能一直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该有多好。只是白素贞担心,眼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像,那日自心无缘无故地痛了一下后,就一直沉甸甸的,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缘来茶馆还是像以前一样营业着,只是少了一个小青,少了一个妲己,也少了大半的客流,很多人都盼望着妲己能够再度登台唱歌,可是,一直一直都未能等到妲己再出现,她到底去了哪里?

瑞文还是像从前那样在茶馆里帮忙,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何觉得浮躁了许多,再不若以往那样充实,静不下心,他的心竟是怎么也静不下来,每每看到那沾满灰尘的音响他都会一阵失神,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妲己唱歌时地音容笑貌。

以往妲己老是在他身边打转的时候,他觉得她很烦,巴不得早些摆脱了她,可真到两不相见地时候,却又没来由的思念,为何要思念,又为何要想念,是愧疚吗?愧疚可以持续这么久吗?

又是一日,瑞文在端茶给客人时,经过原先唱歌用的台子时,再度出现了恍惚之色,呆呆地站在那里忘了手里还端着茶。

自正愣神一际,

手悄然搭上他的肩膀,将他自恍惚中拉了回来,瑞文却原来是白素贞,他立时低下了头,不自在地道:“对不起,我这就给客人端过去。”

看瑞文急急忙忙的走了,白素贞在后面淡然摇头,这一天营业结束后,她将瑞文单独叫到了外面,两人漫步在***阑珊地待头。若换了以往,以与白素贞如此走在一起,瑞文早就乐得晕过去了,然这一刻,他却提不起兴趣,甚至于心中还有着难言地怅然。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晚风迎面而来,有着丝丝的凉意,最后还是白素贞先说话,不过这话却让瑞文大吃一惊。

“瑞文,你真的喜欢我吗?”她地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淡,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起伏在里面,仿佛说话的不是她一样,可事实上她现在正在问着一个男人是否喜欢自己。

瑞文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这个问题,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头更是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嗫嗫地道:“我……我……”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不好意思,直说就是。”白素贞回转的目光,与她淡漠的声音不同,目光极是温柔。

瑞文沉默着,气息有些紊乱,好半天才鼓足勇气抬头直视白素贞的眼睛:“是,我一直都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喜欢上了你,你的美丽你的温柔让我为之沉醉,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执意要来你的茶馆里帮忙。”他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整个人都仿佛舒坦了许多。

白素贞似笑非笑的听他说着,手慢慢伸向瑞文,仿佛是要去触碰他的脸:“即使我是一个妖怪,你也依然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是!”简单的回答,听起来却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瑞文的眼一直随着白素贞的手而移动,眼见着她的手越靠越近,脸上露出一丝要闪避的神态,虽然最后他把这个念头压制了下来,但并没有逃过白素贞的眼睛,看到这个情况,白素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手终于碰到了瑞文的脸颊,凉意无限的手,温润无限的脸,瑞文被白素贞的举动给弄了,不明白一心一意等待许仙的她怎么今天会如此示好,要这可是白素贞第一次主动碰触许仙以外的男人。

指尖在他的脸上慢慢抚过,如抚着情人久违的脸一般,瑞文脸上充满的不是喜悦而是迷茫与细不可察的逃避。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与白素贞在一起的情景,可真到了这么一刻,他忽然又觉得无措……

“那么如果我现在同意与你在一起呢?”白素贞的话如梦似呓,带着几分强烈的诱惑,兼之她本身的美色,简直是让男人沉迷。

“我……”瑞文仿佛受了催眠一样,痴迷无限,然下一刻他又清醒了过来,摇头道:“不,你不会的,你等了许仙这么多年,不可能会就此放弃,你只是在开玩笑罢了。”

哪想白素贞无比认真地道:“不,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愿意放弃寻找转世的许仙,与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看白素贞的神色实在不像在开玩笑,难道她是认真的?真的要和自己在一起,瑞文心中思绪飞快的转着。

听得自己喜欢多时的白素贞如此说,他心中应该高兴的才对,应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才对,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全然违背了他的初衷:“我,我不知道。”

白素贞吃惊的抽离了一直抚着瑞文的手,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讬异:“为什么?难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九章 缘归何处(2)

不,不是的。”除了这几个字,瑞文不知道自己还能的心很乱很乱,乱的根本就无法思考:“是因为……因为……”努力想说出一个理由来,却怎么也找不着。

“是因为放不下妲己对吗?”白素贞忽然接过了话,瑞文吃惊地看着她,却看见她的脸上已经去了诧异,去了一切不该有的东西,剩下的只有淡然的笑意。

这一刻瑞文恍然大悟,原来白素贞刚才的那些话与举动是为了试探他,试探他心中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他就说嘛,白素贞怎么可能会放弃许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否则她就不是痴缠千年的白蛇了。

“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吗?”白素贞笑问瑞文:“因为我第一眼投了你的缘法,合了你心中喜欢之人的形象,所以你就以为自己是喜欢我的,爱我的。殊不知,爱这个字,是没有任何缘法规则可循的,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爱上了某人,却因为一些原因使你蒙瞥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上前几步,越过瑞文的身体,白素贞将目光投向了黄昏中绚烂如锦的云彩:“后世之人都说许仙懦弱无用,根本配上不了,但是我心中依然放不下他,也许刚开始我接近他是因为报恩,但后来却完全不是了,我爱他,没理由的爱上了他,哪怕他背叛我,背叛我们的夫妻之情,我依然没办法真正的恨他,否则也不会在人间流浪这么多年,只为见他的转世一面了。”

说到后面。声音由清越转向沙哑。眼中更是泪光隐约:“如果上天可以给我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然会选择爱上许仙,与他长相厮守,这些年来我唯一对不起地就只有小青一个,可惜现在已经没了补偿地机会,遇上我是小青的不幸,否则她在山上潜心修练,早晚可以修练到成仙之境。”

“逝者已矣,多想无用,我想青姑娘在天上也是希望上你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吧。”瑞文看白素贞又心伤小青之死。只得想了话来安慰。

白素贞闭目而笑:“放心吧,我没事的,如果我一昧沉浸于悲伤之中,反而对不起小青,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今日之所以将你约到这里来,又之所以试探你。为的就是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对我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对妲己才是真正的喜欢,真正的情意。”

“没这回事。”瑞文下意识的反驳,不愿意承认白素贞地话,他怎么可能会对那个缠人的狐狸精有感情呢。更不用说喜欢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真的不是吗?”白素贞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么你现在闭上眼,告诉我,第一个出现在你脑海中地女人是谁?”

随着她的话瑞文闭上了眼。随此他脸上地神色亦一变再变,忽而震惊,忽而不愿相信,总之无一相同,待他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闪躲着不敢与白素贞接触。

“如何,信了吗?是妲己对不对?”白素贞并不准备放过他,一言便点中了关键所在。

瑞文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目光游离不定地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因为你一直在我面前提妲己,所以我才会想到她的,这并不能说明我喜欢她。”

“真的吗?瑞文,你真地不喜欢妲己吗?你准备逃避自己地心意到什么时候?”白素贞对瑞文的固执也有些无可奈何。

“我没有,我没有逃避什么,对妲己我只有愧疚之情,并无男女之爱,素贞,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是你真地是弄错了,对不起,我先走了。”说完瑞文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他

却似在逃避一般。

白素贞并未追上去,只在原地远远地说了一句:“如果真的不喜欢妲己,那刚才你对我的示好为什么要说不知道?”

她的话不仅未让瑞文的脚步停下些许,反而更促使他加快离去,白素贞摇头微微一叹,她已经尽力了,能不能看透就要看瑞文自己了,真希望他和妲己能有个好结局,这样即使自己找不到许仙,心中也好歹有些安慰。

瑞文走了,白素贞也走了,空旷的路上除了路灯以外再看不到其他,然,远远的地方,一个女子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里,看着已经没有了人影的地方。

妲己,她最终还是舍不下瑞文,所以回到这座城市里,所以在暗中悄悄地看着瑞文,也之所以看到了刚才白素贞与瑞文的会面,先前那席话她基本都听到了。

她多么希望刚才能听得瑞文说一句:其实他是喜欢妲己的!

可惜这终成一种奢想,即使白素贞如此逼他,他也依然不肯说一句喜欢,也许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不愿接受自己吧。

泪水正从妲己的眼睛里流出,一滴又一滴,如连绵不绝的雨水一般,不断滴入脚下的地面,然她却恍若未觉一般,不去擦也不去拭,只怔怔的看着那块已经没人的地方,任由泪落无数,任由泪由落转停,任由风将泪水吹干。

痴痴地站着,忽而脸上有了笑意,纤长的手指顺着眼角慢慢划过,那时已经感觉不到湿润,可是更添悲伤,瑞文,你就真的这么不怠见我吗?我离开了这么久,从未听你说过一句想念,你对我除了愧疚以外真的再无其他吗?

也许,她真的是该到离开之时了,这段跨越千年的恩情与爱情就此了结吧,花已凋谢,还剩下些什么?

瑞文似逃难一样的逃离了白素贞,回到张语的住处,对张语不解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的话。

张语看着那紧紧闭住的房门奇怪不已,瑞文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把自己锁里面去了,她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但瑞文始终不肯开门,张语嘟囓了几句也就不再说了。

且说瑞文回到房间里后,闷不作响的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他的样子心中似乎很矛盾,半晌方自言自语地道:“我喜欢妲己?我喜欢妲己?”

紧接着他又自嘲地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那只妖狐呢,她以一已之力毁了整个商朝,期间不知害死多少人,她是这么残忍,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尽管她现在有所改变,但谁知道是不是她装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保不定哪一天她又恢复成那残忍好杀的性格了。”他没发现自己的话是多么的尖酸刻薄。

说到这里,瑞文仿佛找到了答案,变得高兴起来:“对,没错,我是不可能喜欢那只妖狐的,最多就是对她有所愧疚罢了,素贞真是多想了。”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刻意忘了自己闭上眼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也刻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拒绝白素贞。

瑞文不知道的是,妲己正藏了气息隐在暗处看着他,更不知道妲己听到他这些话有多伤心。

妲己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哭声从自己的唇中逸出,亦不让眼泪从自己的眶中落下,为了瑞文她已经伤心的够多了,哭的够多了,她不要再哭。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九章 缘归何处(3)

如瑞文所说,她是一只残忍好杀的妖狐,既如此,妖别人的言语而哭呢?!

明天太阳一升起,她就要回妖界了,从此以后,再不会与瑞文相见,也不会为他伤心落泪了,曾经千年前的恩情,就此埋葬在心底吧,轮回千年,人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人了。

在自我安慰中,瑞文终于睡着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好象为说服了自己而高兴,可他又怎知,妲己正看着他的笑心如刀割。

看瑞文已经熟睡,妲己方现出身来,坐在他的床边,手指颤抖的抚着瑞文的脸,从额头一直抚到下巴。

泪终是没能忍住,如刚烧开的水一样滴落在手背上,滴落在瑞文的脸上,看起来就如他的泪水一样。

妲己轻轻地说着:“恩人,我寻找已久的恩人,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我们的缘份在千年前我随女娲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尽了,这一世的相遇不是良缘,而是孽缘。”她握着瑞文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那令人心碎的泪水沾满他的手背,声音还在待续着:“如今我懂了,所以我要回妖界了,希望这样可以换来你的快乐,如果以后你偶尔还能想起我,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由内锁住的门锁突然自己转动了起来,随着锁的打开,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张语默默地看着伏在瑞文身边低泣不已的妲己,心中前所未有的沉重。

熟睡中的瑞文似乎有所察觉,身子动了一下,嘴里说着含糊不清地梦话。妲己止了心中地悲伤。回过头看了张语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张语微微一叹,轻声道:“让他睡吧,我们到外面去说。”

妲己点点头,随张语走了出去,直到门关起的那一刻,她一直粘在瑞文身上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客厅里,幻影在边上玩着遥控,黑灵则和一堆毛线较着劲,他们谁都没想到妲己会出现在这里。全部都傻在了那里。

“她她她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幻影结结巴巴的问,换了谁被人神出鬼没的闯进自己家里来,都会像他一样的。

张语冲了杯咖啡给妲己,然后对幻影翻了个白眼道:“你们两个一心就想着看电视和玩毛线,哪会发现有人进来,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两个家伙被骂的灰溜溜。借口困了各自钻进房间去装死猪了,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张语和妲己两人。

张语将电视调低了几格音量后。对默默喝着咖啡的妲己道:“你真的准备回妖界了?”说这话地时候,张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刚开始看到妲己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无比,巴不得她早些离开。现如今。随着了解的加深,心中竟然有了几许不舍的感觉。

妲己的笑淹没在咖啡的苦涩之中:“不回去还能干嘛,留在这里惹人嫌?还是等着让你这位天师抓我个现行?”

张语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地嘴还是这么欠。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妲己双手握着咖啡杯,好似想借咖啡的热度来温暖自己,好半天方抬起头来,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已经没有留下来地理由了,还不若早些回去的好。”

“我对你和瑞文的事也不好多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给他一点时间,也许……”也许什么,张语自己也说不上来。

妲己悄然摇头,微微扬起的头发如同柳絮一般:“没有也许,我愿意放弃,放弃这段不该有的痴想,对我来说,只有妖界才是最终地归宿,人间……就当是梦幻一场吧。”停顿了一下后她又道:“大哥那边我就不去道别了,够得他难过,你替我说一声,另外以后就麻烦你帮我照顾着大哥一些吧。”

“知道了,我会地。”张语默然应承着,看来她是劝不动妲己了。

正当妲己准备告辞的时候,她突然神色剧变,豁然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犀利地看着某一处。

张语刚想询问出什么事,然未等话语出口,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力量以及因此而带来地巨大压力,与这股力量相比,不论是她还是妲己都显得不堪一击。

么人?”妲己呐呐自语,不待张语回答,她忽然身影了原地,把个张语气得直跺脚:“这个妖狐跑的还真快,不行,我也得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行。”说罢急匆匆拿了桌上的钥匙,往楼下跑去,她可还没达到妲己飞天的能力,所以还是用车代步快些,顺便还可以节省些气力。

在张语往车库跑的时候,她身后又跑起了一个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黑灵驮着幻影跟上了她,这两家伙不是在房间里装死吗,怎么这么快就跟上来了,不过现在可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还是先找到那股令人发寒的力量再说吧。

张语带着黑灵和幻影坐上汽车,然后油门一踩,呼啸着往感应到的方向驶去,幸而这股力量出现后一直都没有消失也没有移动,就如一座山岳般的屹立着。

不止是张语和妲己,另外楚归鸿和白素贞也发现了这股力量,各自向着这股力量追了过来,其中白素贞的心情最为复杂,因为她对这股力量极为熟悉,那是宿世仇敌法海的力量,这个老冤家竟然真的找来了,与千年前相比,如今他的力量比以往更为精纯了,自己对上他几乎可以说没多少胜算。

照理说既然打不过,那她应该躲起来才是,然而白素贞依然来了,躲能躲到几时去,还不如就此去面对,她与法海争斗这么久,早该做个了结了,何况现在小青已经死了,她再没了任何后顾之忧,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未找到许仙,也许她和许仙真的是没缘再见了。

若说白素贞有恨过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必然是法海,要是没有法海,她与许仙会白头到老,恩爱长久,就因为一个法海,硬生生将她和许仙分了开来。

却说法海,自山中出来后,一意要来除了白素贞,好让自己的副体灵魂也就是许叶凡与白蛇再无联系,然后自己再想办法点化许叶凡,让他一心向佛。

他经过数番的寻找,终于确定白蛇就躲在N市中,是以他一到N市就将气息外放,好让白蛇有所感应。他自然知道白蛇恨极自己,得知自己出现,很可能前来,其实说到恨,自己又何尝不恨极了白蛇,若非她,自己也不会到现在还是肉体凡胎,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成佛。

法海站在城市的边缘,如偈的双目阖在一起,虽面容甚是年轻,但依然让人感觉到宝相庄严。

一道,两道,四道,五道恩,总共有四道非同寻常的气息朝自己逼近,其中一道是他极为熟悉的白素贞气息,另外四道则全然陌生,应该是以前不曾遇过的。

虽说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但法海毕竟是法海,他全然没有任何的紧张,凭他的实力,就算一人对付这四道气息,也无落败之理。

想到这里,法海抿紧的薄唇略略勾了起来,眉心正中那颗痣如充了血一样迅速的变红,化做殷红的一点。

佛珠在他手中一颗一颗的捻过,檀香索绕在他的身上,法海,一个得道高僧,一个向往极乐净土的佛徒,一个为成佛可以舍弃一切的执着之人,他能够如他所愿的成就罗汉金身吗?他与白素贞的恩怨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了结?白素贞又会否知道许叶凡是她寻找千年的许仙转世?

所有答案,都将在今晚揭晓!

几人中妲己与张语一伙是到的最快,她们到了之后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小心地看着前面隐约的人影,白色的僧衣,看起来似乎是个和尚,由于距离倘远,她们未能当即看清人影的面貌。

为了弄清这个突然出现在N市的强横人物是谁,两人并肩朝其走了过去,看起来似乎没有防备,但其他各自体内的妖力或是灵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马上就可以抵御与攻击。

黑灵和幻影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所以没有跟他们并肩行进,而是跟在了后面,几人小心翼翼向和尚走进,双方的距离由百来米变成了十数米,和尚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过,恍若丝毫未觉一样。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九章 缘归何处(4)

张语几人却丝毫不敢放松,能够放出如此强烈气息的被人接近了还不知道,分明就是有意让他们接近,又或者说对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待得距离近了,他们终于可以看清和尚的容貌了,这一看,却是让他们又惊又奇,又气又笑,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叶凡是也。

难道是许叶凡在寻他们开心?可是他又哪里来这么强烈的气息呢?

张语和妲己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若无这股气息,他们必定会以为是许叶凡在同他们开玩笑,可现在看起来却不简单。

他们犹自不解之时,心思没太多弯弯的黑灵却大咧咧的走上来说话了:“喂,你个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装什么和尚,还摆这么酷的造型,是不是闲的发慌没事做啦?”

幻影先前在想事,没注意到黑灵走上前,现在听得它这么说话,猛得惊醒过来,暗骂黑灵没脑子,许叶凡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强烈的气息把他们吸引过来,此人极可能根本就不是许叶凡,只是凑巧长的相像罢了,当下在黑灵背上敲了它一下怒斥道:“叫什么叫,没人把你当哑巴,还不快退回去。”

可是这话已经晚了,法海听得黑灵的话,原本阖着的双目猛然一张:“大胆妖孽,竟敢对本座不敬!”

说话的两道金黄色如有实质的光芒从眼中射出,目标正是黑灵,张语大惊失色,疾道:“快退!”同时结界自手中张来。挡在了黑灵的前面。另一边妲己亦脸色一变,身形急转来到黑灵的另一边,在张语地结界后面又再布了一层防御。

而黑灵已经被这一连串地事给弄傻了,连张语和幻影先后叫他后退也忘了,啥时候以前靠装神弄鬼骗钱的许叶凡有这个本事了,能用眼睛杀人?

金芒首先射在张语的结界上,碰撞过程中金芒消融了一半,但还是有近半的力量穿过了结界,撞在妲己布下的那层防御上,碰撞。再度穿过,不过这个时候金芒的力量已经被消融的差不多了,即使如此,也依然在黑灵的前面的地上撞出两坑洞来,及它的前爪不过一寸地距离而已。

刚才结界防护与金芒碰撞的时候,张语和妲己都闷哼了一声。体内气血有些翻涌,虽说没受伤。但心中却是大大吃惊,看和尚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意一击,并未动真本事,可是单是这随意的一击已经令他们难以抵挡了。若真动起手了。他们岂不是压根儿没胜算?

想到这里,张语和妲己都打从心底冒寒气,如果这和尚不是敌人还好办。否则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然而看他刚才对付黑灵的样子,恐怕不是什么朋友,敌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敢问这位大师法号?”还是由张语出面,行了一个晚辈拜见前辈地礼数,然后询问其法号。

法海未语先瞥了妲己与黑灵一眼,然后沉声道:“身为修道之人,居然与妖邪为伍,难道说现在道家已经坠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下别说张语脸色不豫,就是其他几人也沉下了脸,张语跨前一步道:“大师此言未免过于偏激了,妖有千万不可一概而论,不论是修佛还是修道要收的都是杀人害命地坏妖,对于好妖应要网开一面才是。”

法海对张语的话不仅不以为然,还怒斥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本座降魔伏妖那么多年,难道还要你一个小女娃儿来告诉本座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有妖魔鬼怪都不应出现在这世上,以免为祸世人,唯有这才是我等有道之士该做的!”

黑灵和妲己对于这话已经听得勃然大怒了,这哪里跑出来的怪和尚,拿着一堆破理歪理来训人,简直就是

甚,何况他们做妖的又没惹到他,也没碍到他,他凭啊杀啊地。

黑灵背上有幻影压着,更兼刚才又被和尚吓了一大跳,所以虽有怒却不敢言,然妲己却无此等顾虑,她眼珠儿一转,脸上娇笑盛起,如有百花齐放,走到张语前面道:“大和尚,凭什么妖就该杀,若是因那一句非我族类,那么仙佛与人也不是同类,是不是他们也该被杀呢?”

法海冷笑道:“强词夺理,辱及仙佛,看来你确不是好妖,本座原只是来此会一个故人,没想临了还要再收几个妖怪,也罢,我佛慈悲,本座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了。”

妲己报以同样地冷笑:“妖该杀,仙佛就该敬,看来你这大和尚的脑子念佛念傻了,对了,说了半天还不如你法号为何,若有胆便报出来。”妲己对仙佛并无什么好感,想当初她会去商朝迷惑纣王,可以说是被女娲逼的,若不是女娲以救书生还阳为条件,让她去覆灭商朝,她也不会背上一世地骂名。

法海低头捻了一颗佛珠在指间,却一直未让它顺着串绳滑下:“阿弥陀佛,本座法海!”

这四个字说出来可不得了,不论是张语还是妲己,脸色都又青又白,他们终于明白法海到此所谓何事,更明白他所说的故人是谁,那便是:白素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了,既然冤家已经找上门,再避也不是办法,而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有一点不明白的事,为何法海的面貌会与许叶凡这么相似,简直就像双胞胎兄弟一样,难道仅仅是巧合?

正自沉默之际,白素贞与楚归鸿先后到了,相较于楚归鸿的吃惊,白素贞就显得镇定多了,该来的终是要来,也罢,就此了结这桩恩怨吧。

然而白素贞的镇定在看到法海的容貌时尽皆化为了虚有,所有的只是震惊与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许叶凡的脸?

尽管容貌变了,但那气息明确的告诉她,那个和尚就是法海,曾经将她送入雷峰塔的法海,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容貌会变,而且还变得和许叶凡一样,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以前她与许仙在一起的时候,法海的模样与许仙一模一样,区别的只是气质而已,如今法海的容貌无缘无故的变了,变得与许叶凡一样,区别的也仅只是气质而已,这根本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白素贞低头思索着这其中的原因,未想明白,却让她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明白的刹那,她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不停的有眼泪落下,落入她那笑颜之中,竟看不出白素贞这一刻是悲是喜!

原来,原来许仙的转世早就在她身边;原来,原来,她寻了这么大一圈,其实不过是在原地蹉跎罢了;原本,原来小青其实根本不用死的。

许叶凡,他必然就是许仙的转世,所以他才会姓许,也所以,自己才会对他有异样的照顾,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上天毕竟是厚待了她,不仅让她找到了许仙转世,还与其共处如此长的一段时间,她真的很幸运。

虽未想明白法海为何会随着许仙的转世而改变容貌,但他们之间必然有着很深的关联,不知为何,白素贞对这个尚未可知的关联有着一种难言的郁结。

法海看到白素贞,眼中精光连闪,僧衣如雪,在夜风中翻飞不止,这样的法海显得超凡脱俗,而这也正是法海苦苦追求的:“白蛇,我们终于又再见了。”

白素贞苦笑道:“是,我们又见到了,法海禅师,看到了你,我也终于明白,谁才是我苦苦追寻的许仙转世。”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九章 缘归何处(5)

个话,却让在场的其他人大吃一惊,吃惊过后各自心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与法海容貌一样的许叶凡就是许仙转世?这可又是为何?除了脑袋一根筋的黑灵外,其余几个都在心中暗自思索。

法海半垂了眼,低低道:“你终于明白了,不错,本座与许仙乃是两位一起,本座即是许仙,许仙即是本座,这一世,许仙转世成了许叶凡,所以本座的容貌也自动随着他的转世,变成了这副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白素贞含泪而问,眼中说不出的凄然,是啊,谁能想到,自己最爱的人与自己最恨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也是这个人将她困在雷峰塔数百上千年。

法海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而这也成了困顿他成佛的最大障碍,眉目之间的红痣怕是许叶凡与法海最大的区别了。

“本座昔年为了能够早日得证佛法,所以将灵魂中对于红尘情爱的眷恋逼了出来,原以为这丝灵魂残体会随风消失,没想到它不仅没有消失还入了轮回,转生为人,变成一个对红尘眷恋最深的人。正因此,本座若想成佛,必须将这灵魂的转世之人也渡化才行,可惜,本座试了许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这是佛祖对本座的考验啊!”

“后来这部分灵魂转世为许仙,本座便再次寻了过来,没想到竟会遇见你,你以一蛇妖之身。竟痴缠于许仙。令使他对红尘眷恋再一次加深,所以当时本座非收你不可,白蛇,如今你可明白当初本座之所以不让你再见许仙的原因?”法海的面容其实还是慈悲的,只是在面对妖精地时候,他地心肠比铁还硬。

白素贞默然点头,好半晌才抬起头道:“法海,我还想问一句,曾经救我于捕蛇人手下的那个童子,是完整的你前世。还是许仙那部分灵魂前世?”

法海的眼在白素贞脸上徘徊了很久,方垂目道:“是本座,当时本座还没有归入佛道,所以自然谈不上分离灵魂,救了你,也许是本座做过的最大一件错事!”

白素贞无言地点着头。眼中始终有着波光闪烁,可笑。真的可笑,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记着的报恩,在这位恩人眼中却成了一件错事。

按法海的话来讲,若是早知会有后面的事,他绝不会救她。绝不会救那条垂死的小白蛇。很可笑不是吗?

“你错了!”这是自来之后就没讲过话地楚归鸿声音,他的目光澄净明亮,如天上繁星。地上明镜。

“本座何错之有?”法海的目光瞬间转为凌厉,如要把楚归鸿看透一般。

只见楚归鸿无惧无怖地迎向他的目光,朗朗道:“法海,你一心向佛,以成佛为已念,如今却说出这等话来,不是错是什么。佛家心怀慈悲,就连扫地也恐伤蝼蚁之命,何况是一条小白蛇,难道就因为后面引发的因果关系,所以你就后悔救了她?”

“白蛇报恩并没有错,许仙与她结为连理也没有错,错的只是你地执着而已,你执着于成佛,执着于无欲无求,殊不知,你的这份执着才是最大地所求,也是你成佛最大的障碍。”

“是吗?”法海清清淡淡地说着,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楚归鸿的话有所触动:“本座禅佛不下千年,岂会有看不明白之理,你这话不过是想扰乱本座的心绪,从而让本座放过白蛇罢了。”

此时白素贞已经从最初地错愕与忧伤中恢复了过来,她地目光亦化为了冰雪:“楚先生不必再说了,如果法海能够被劝进的话,那我当初就不会被关进雷峰塔了。”说罢她将目光转向了法海:“你我的恩怨早到了结之时,能够寻得许仙地转世,我已经死而无憾,只是有一事我还想问你。”

“何事?”法海的目光中似乎永远能看到佛的身影,又仿佛法海的人生就是为佛而生一般。

“当年许仙一直不出来见我,是你强行阻止,还是他自己害怕?”这个问题自入雷峰塔起,就一直横在她的心间,没有一日能放下过,如今终于有机会问了,虽问的不是本人,但也差不多了。

法海轻叹一声,喧了声佛号道:“先前许仙确是因为害怕你,所以才不敢见你,期间本座并未横加

直到你被关住雷峰塔后,他方才露出悔意,并最终郁他毕竟是得道高僧,没有说半句谎言。

白素贞不住地点着头,眼泪再度不睁气地夺眶而出,终于找到答案了,即使这个答案让她一直以来的幻想的可能破灭,但这毕竟是唯一的真相。

待得白素贞哭得差不多的时候,法海才再度道:“白蛇,你要问的都问明白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本座就要动手了,这一次,不再是将你关入哪里,而是真正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他要绝了这条与自己有着无数纠缠的白蛇,如此才能放下心来,不怕再有纠缠。

白素贞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水止在眼中,摇头道:“没有了,什么都清楚了,法海禅师你尽可动手吧,我心知绝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也不必再多余反抗了。”白素贞不论是心愿还是心念都已经了结,这一刻竟是提不起抵抗的心思,只由着束手就擒了。

对法海说完之后,她转过身来,目光在张语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心怀感激地道:“这段时间能得你们照顾我很开心,如今我要去了,只希望你们能过得比我更好,关于许叶凡那边……”神色微微一黯旋即道:“我不能亲口与他道别了,你们替我转述一声便是,不要说我死了,就说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人去了远方,那间茶馆就送给他吧,希望他能帮我把缘来茶馆一直开下去,缘来缘来,我的缘终是来了!”

“白素贞,你真的甘愿就死?”张语实在不忍白素贞就此死去,但看她的意思,却是根本不想反抗,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另一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妲己亦嗤笑道:“白素贞,你未免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死了,法海大师就不会为难我们吗?你是不知道,刚才法海大师还说要把咱几个妖怪都给收了呢,你说是吧,大师!”这两个大师叫得是咬牙切齿,可见其对法海的不满。

白素贞吃惊地道:“这个我确实不知,是真的吗?”说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把目光转向了法海,显然是在问他。

法海静静地转着佛珠,任由那檀香千年如一日的索绕在他的鼻尖,只有那份香,才会让他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世上的目的:“不错,人妖两界,本应各安其份,各归其位,可他们几个却妄自来到人间做乱,本座不知便罢,既然遇上了,那是一定要收得,只是本座会留他们一条命。”

“禅师,不可以放过他们吗?他们并未做过坏事啊?!”白素贞哀求着法海,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

然法海是何人,斩妖除魔绝不留情,当下冷斥道:“本座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网开一面,白素贞,你乃是待死之身,还有何资格替别人求情!”

楚归鸿叫住还要再求的白素贞:“白姑娘,你再求也是枉然,还不若我们几个联手对付他,至少还有几分胜算,你难道真的不想与许叶凡再续前缘吗?”

一句话点到了白素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尽管许仙背她叛她,但她依然爱他,这是怎么也磨灭不了的事。

先前之所以甘心束手,一是因为心知敌不过法海,二是不愿拖累朋友,现如今,却是不拖累也要拖累了。

看白素贞一直没反应,妲己不耐烦地道:“还犹豫什么,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和尚的手里,何况我上次救你的那份情你还没报呢,休想就这么死了!”

“对,妲己这话我听得最顺耳!”这次出声的却是幻影,他可从来没夸过妲己,这次也算是破天荒了:“像法海这种不明白天道的人,根本就不配成仙成佛。”幻影的眼睛在水晶球的光芒下闪着奇异的光辉:“法海,你以为你很懂天,但其实,这里每一个人都比你更懂天,所以不论我们今日是否能够打败你,你都不会成佛,因为你的执着始终放不下!”

法海最大的执着就是成佛,而这个执着也是他根本不可能放下的。

黑灵对上面所有的话来了一句总结:“那还说什么,打吧!”

战斗不可避免的开始,双方都是在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斗着,到底孰胜敦负?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1)

海的眼基本都是半阖,流露出浓浓的慈悲,就如庙堂眼睛一样,然当他的眼睛睁开之时,便不再是慈悲,而是嗔怒。

楚归鸿,张语,妲已,白素贞甚至于黑灵五个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戒备的看着法海,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瑞文,本应在熟睡的他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根本没睡着?想到这个可能,妲已的脸黑了下来,说不出的难看。

瑞文来了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妲已一眼,目光中有着让人读不懂的千言万语,随即扭过头对张语道:“对付法海怎么能没有我的一份,我怎么说也是从张家出来的人。”

张语笑道:“随便你,既然你愿来那就来吧,不过这个和尚可是利害的很,既使我们几个联手也未必有赢的把握。”

“不试试怎么知道。”瑞文扔下这句话后第一个出手,只见他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双手一圈冲法海喝道:“烈火焚烧!”

一道近乎紫色的火舌带着超高的温度向法海袭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全为一片焦黑,即使是站在瑞文身后,也能感觉到那滚滚热浪,可见其温度之高。

法海双目如有精光在闪烁,面对瑞文的攻击不见他有任何闪避的动作,难道他准备以身抗火?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火,即使是修法有成,可说到底毕竟还是肉身凡胎,法海真的这么有信心?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疑问。可是事情证明法海真地没有躲。也没有任何抵抗,任由这火舌将他整个人卷了进去,然后只一瞬间便被滔天火焰所吞没,连个影儿都没有。

法海什么时候这么好对付了?而且还打不还手?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明白法海这是怎么了,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被他们消灭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至于那位始作俑者更是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自己一击就杀了法海,直以为是在做梦。

然事实证明。这确实是在做梦,因为他们又一次看到了法海,不是在火烧不止的地方,而是在另一个方向,法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白色的僧袍将他衬得无尘无烟。连一丝被火烧的痕迹都没有。

这下可是明白了,法海在瑞文出手的千分之一秒中瞬移离开原地。火舌所烧到的不过是法海留在原地的残影而已。

妲已先是一愣,继而咯咯笑道:“大和尚真是好本事,我们若是一个个怕是连你的衣角也碰不到,说不得只好一起上了。琴动!”

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人已经飞了出去。身体尚在空中之时就见一道红光将她包围起来。待得红光敛去之时,妲已已经换了一身装束,长衣飘飘。秀发飞扬,更有那金玉步摇脆声连绵,这竟是她商朝时的打扮,而这也才是她地真身模样,此时的妲已少了一份妖饶多了一份飘逸,特别是那身紫身的宫装,将她衬的如飞似舞,而她的手中更是多了一把曾经在对战风华时用过的古琴。

手指轻划,一道道无形地音波随着琴音向法海袭来,不止如此,她还用如兰花一般的手指勾起一条琴弦朝法海射去。细细地琴弦就如一条细细的毒蛇一样,吞吐着摄人的寒光射向法海的面门。

另外其他几人也瞅准时机共同发难,张语取出伏魔灵棒,丝丝雷电在剑身上吞吐不定;白素贞素手一划虚空中出现一把宝剑,较之小青那把剑的杀气外放,这把要显得内敛许多,但威力更甚许多,她们两个做为近攻。

楚归鸿将一枝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地玫瑰扔向空中,就见一道金色光芒以极其绚烂地色彩划破寂静的夜空,介于鞭长可伸缩的特性,所以楚归鸿没再去挤张语几个,而是远攻,另一边实力不咋样地黑灵在幻影的指挥下也和楚归鸿一样进行远攻,凌棱火箭之类的卯足了劲往法海身上招呼,它自然知道这些不能对法海造成伤害,但至少能造成一点小小的麻烦,这就是幻影和黑灵的目的。

五个人或者妖联手发出的攻势绝不可小觑,他们不相信法海真的能够一一挡下而不受一些伤害。

面对妲已的音波与琴弦攻击,法海的眼中有着些许不屑,只见他衣袖一扬,那些无形的音波气劲俱被他裹在了衣袖中,然后挥手以自身法力驱动这些音波反攻向妲已:“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妲已大吃一惊,没想到法海居然能用她的攻击来反击自己,想躲又来不及,当下顾不得操纵琴弦,双手连拨,用琴音在自己身前开成一道音障,险险挡下了反击,不过妲已还是吃了一点小亏,法海倒击回来的音波不仅力量大,而且还带上了破邪的佛家属性,正好克制妲已的妖力。

至于那根失了人操纵的琴弦被法海从眼中射出的一点精芒给击落在地。

黑灵的攻击法海更不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刻意去抵挡,只靠僧衣自身的抵御功能,他身上这件衣服也算是一件宝物,再加上长年佛法加持,所以一般的攻击都能够挡下而不损自身。

令法海略有些头疼的还是张语等几个,他们几个不论远攻还是近袭,都配合的极好,特别是那个楚归鸿,这个妖怪居然有使草木妖化的能力,凭着这个能力楚归鸿经常妖化路边的野草野花等植物对他进行阻碍,虽无大威胁,但始终有些碍手。

白素贞等人都是妖怪,多少均为他的佛法所克制,然张语和瑞文却不同,他们俱是修道之人,与法海本质相同,能够克制妖邪的佛法对他们并无什么作用,只能靠各自的法力硬拼。

琴音,宝剑,符咒,空间法术,草木妖化,轮着番儿往法海身上攻击,虽对他造不成大的伤害,但麻烦还是不少的,至少法海身上的佛光不像先前那么耀眼,看起来双方似乎是平分秋色,然实际上张语已经在心中叫苦了,她身上的灵力已经在疯狂的攻击下消耗一大半了,坚持不了太久,想必其他人也差不多,可他们却没有给法海造成任何伤害,哪怕是一点点大的小伤也没有,最多只消耗了一些佛力而已,再这样下去,输的必是他们无疑,该怎么办?

在她尚未想到什么好办法的时候,一直被他们围困在中间的法海终于开始了他的第一次主动攻击,只见他将一直执在手中的佛珠扔向了白素贞,看样子似要从她那里打开突破口。

正当白素贞做好防御准备时,空中急速接近的佛珠突然四散开来,无数佛珠带着强劲的力道袭向在场所有的人,而这些人中除了白素贞外全部都没有准备,被突如其来的佛珠打了个正着,嘴角蜿蜒着留下了血丝,显然是受了伤。

其中飞在空中的妲已受伤最严重,一则是因为她受到的佛珠比较多,二则她身在空中没有可以借力卸力的地方,所有力道都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妲已闷哼着摔落到地上,捂着腹部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来,可恶,这个臭和尚可真够阴险的,居然来这么一手。正当妲已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一个人扶住了她:“你没事吧?”这个声音妲已再熟悉不过,正是瑞文,然她却未想到,瑞文居然会主动来扶她,以往可是连碰都不愿碰她一下的。

睫毛轻颤,似乎要回过头去看瑞文,但刚一转便马上止住了,她挣脱开瑞文的搀扶用一种极冷的声音道:“没事!”随着她的话,头上那翠玉做成的坠子在夜风中悠悠的摇晃着。

瑞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然最后只是无声的看着妲已,其实先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是真的睡着了,不过睡眠很浅,虽然妲已哭的很低,但他还是被惊醒了,只是一下子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只好继续装睡,直到张语和妲已相继离开,他才在暗中跟了过来。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2)

说佛珠在击中了各人之后,又在空中汇成一串的模样手里,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串着佛珠的线是法海的一丝佛力,怪不得他可以随意控制佛珠的分合。

法海执了佛珠在手,上前几步对受伤不一的各人道:“佛法无边,佛力无穷,凭你们几个是不可能打的过本座的,若是实相,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我呸!”妲已强忍着胸口上涌的血气,朝法海骂道:“什么佛法无边,佛力无穷,就凭你个老秃驴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要以为靠着一些小计打伤了我们就猖狂起来,别说是你,就是如来佛祖来了本姑娘也不看在眼里!”

法海面容一紧怒喝道:“胆敢辱及佛祖,罪无可恕,本座就先将你收了再说!”当下运用起佛门巨手的功夫,在空中凝成一只足有小屋那么大的手朝妲已当头罩下,势必要将其抓住。

“快躲!”楚归鸿最先反应过来,挟起妲已就往旁边闪,另外几人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再度攻向了法海,好使得他没心思操纵这巨手抓妲已。

不过这佛门巨手似有灵性一般,虽法海被众人围攻,但它依旧能准确的追踪着妲已,对于护在她身前的楚归鸿反而视若不见。

虽几番抵挡,然最终妲已还是被这巨手给抓到了空中,偏于阴性的妖力与佛门法力一接触,顿时如被泼了硫酸一样,疼痛难奈,然妲已却紧咬着嘴唇说什么也不肯叫出一声疼来。

楚归鸿已经现出妖狐真身。将自身所能运用的妖力提升至最高。然任他想了许多办法,但始终攻不破那只巨手,又急又气,特别是看到妲已忍痛受苦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冲法海吼道:“法海,快把我妹妹放下来!”

法海的眼中透出明显地冷笑,他不仅未把妲已放下来,反而还在手中画了一道佛印凌空向妲已照了过去,顿时。在妲已地身外除了佛门巨手外更兼之多了一道佛印,这道佛印所带来的痛苦远胜于先前,妲已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但她依然不肯叫出一声来。

除了始作俑者法海外,每一个看到妲已惨状的人都忍不住心中的怒气,瑞文更是恨得脸色发青了。他怒吼一声,想也不想就发动了最强的招数。也即是上次对付过怪虫的那个空间裂缝,然法海是何许人,比那些怪虫与风华不知利害上几倍,只见他身上金光大作,隐隐现出一尊看不清面目的佛像。刹那间已经被瑞文撕裂出小缝隙的空间再度合上。就如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

被人强行破了法术,瑞文受到的反震可想而知,再兼之先前受的伤。几乎可以说没了再战之力,不得不退出战场。他抬头望着在空中受苦地妲已,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觉得很难受,恨不得在上面受苦的那个人是自己,难道真的像白素贞说的那样,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妲已?

张语的脸是从未有过的冷,若说以前她只是有些讨厌法海地话,那么现在她就是恨法海了,眼见自己几人的攻击对法海无法造成大地伤害,当下抽身退出了战场,并阻止白素贞与楚归鸿。

“法海,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张语定定地瞧着法海,脸色冷而平静,但若仔细去看她的眼睛,便会发现在那之间隐藏着深深的怒火。

“佛门有好生之德,本座亦非好杀之辈,何来赶尽杀绝之说,本座不过是想借此炼化此妖的妖性罢了,免得她为祸人间,我佛慈悲,这也是为免她来日遭得天遣。”法海徐徐说着,仿佛觉得这对妲已已经是天大地恩惠了,她应该要感激他才是。

“是吗?”张语冷笑着,忽而面容一紧肃颜道:“法海,你张口佛法,闭口慈悲,殊不知你地行为无半分慈悲半点人性,说别人是妖,其实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妖。”

说到这里,张语怒极反笑:“好啊,以往总是你收别人,今天就让我来收收你,看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若你认为有这个本事,大可以试试,本座在此奉陪施主!”法海地话语中有着淡淡的不屑。是啊,在佛门第一高人法海的眼中,张语这话无疑是痴人说梦,从刚才的交手中可以看出,张语和法海的差距并不是一星半点,连妲已也觉得她是不是被气傻了。

然有几个人却知道张语这个不是在说笑,特别是幻影,他下意识的冲张语大吼道:“不要,语语,不可以,你不能再用那一招了,别忘了你发过的誓言!”

我张语,以张家第七十九代传人的身份,在此发誓,除非危及已身性命

决不召唤圣兽,如有违背,教我被雷劈,被火烧,被

曾经立过的誓言如电影一般在张语的脑海中回放,是啊,当初她可是立过誓的,难道真的要违背?

正当幻影以为可以阻止张语的时候,她说话了:“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因为一个死的誓言而害了一个活着的人,那么我的良心一生都不会安,若是如此,这誓言还不若不立得好!”

幻影好玄没被她气死,敢情这位老大根本不把誓言的约束力放在眼中,她就不怕会应誓吗?当下幻影顾不得是否会受到法海的攻击,毅然从黑灵的背上飞到张语身前,以那双异常妖异美丽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说过的话就必须要遵守,你答应过我除非危及生命,否则绝对不允许施展此招的,现在你难道真的要为妲已用这招,要知道你现在的命是用一次少一次!”最后那几个字幻影说的特别重。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语第一次看到了幻影眼睛以外的五官,虽一瞬间便不见了而且又极模糊,但那张俊郎如冠玉的脸让她有一刹那的失神,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念头好笑的紧,幻影日日在她身边,自然是再熟悉不见了,哪还有“好似”之说。

揉揉额头将不应有的思绪压下来,然后看了一眼尚在受苦中的妲已对幻影道:“张语历代家主,你的话必然与他们每一个都说过,但是结果怎么样,他们个个都死的那么早那么年轻,为什么?只因为两个字:正义!我不敢说我所坚持的正义就一定是对的,但至少坚持了我就对得起天地良心!”

说到这里她将目光转向了静若山岳的法海:“法海,你自持对世人慈悲关怀,可是我想问你,世人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世人最想要的快乐得什么你知道吗?”听到这话法海的身子微微一震,旋即又恢复着原样。

张语冷冷的笑着,那份笑容却是挟杂着嘲讽甚至于可怜……

“是感情!世人最大最想要的快乐就是感情,有了情他们方才有了其他的信念,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友情,那都离不开一个情字,这才是世人最看重的。这个道理其实你懂,但是你为了成佛,为了达成一已私欲,硬是将这个看成天理不容,人如何,妖如何,只要有心有情便可!

你以为成佛就必须放下所有,放下情爱吗?错了,人有情,仙佛亦有情,若一定要说区别,那不过是仙佛将小爱化做了大爱而已,如果你连小爱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大爱,法海,枉你参佛这么多年,却连佛的门槛都没有进,如此的你,谈何成佛,谈何飞升?”

随着张语的话,法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怒喝道:“小小女娃儿口出狂言,本座岂会不如你一个女娃儿看得透,简直就是胡扯,胡扯!”

法海第一次在人前失了态,再不若先前那样的沉静,待得将气喘匀后方继续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本座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与你的口气一样大!”

“如你所愿!”张语在说出这四个字后,将自身的灵动调到了最高,尽管幻影心急如焚,但此时此刻已经不可能阻止得了她了。

楚归鸿的眼一直望着张语,有激赏有怜惜,以及……不易见却深植于心底的情意,他没有去阻止张语,是因为他懂张语,知道即使阻止也没有用,然他的内心又忍不住担忧,万一,万一真到了以命施招的那一刻该怎么办?不!他不会让那一刻发生,即使以命换命,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人间!

张语双手相握,准备结印,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到了她的身前,并且绕其转了三圈,三圈过后,张语骇然发现自已身子居然不能动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神智清晰无比,但身子却怎么也动不了,连一根小指都不行。

同时她也看清了那个人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解其为何要阻止自己,人影不是旁人,正是白素贞!

“白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妲已啊!”张语急急地冲白素贞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困住自己,难道是不想让妲已得救吗?

白素贞微微微头:“张语,我很感谢你,也很感谢在场的所有人,能认识你们是我白素贞的福气,但是现在够了,你们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再多我就要承受不起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3)

到这里,她冲张语露出一个笑容,笑的同时眼中已有“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要用的那招是什么,但是从幻影的话中能听出用这一招对你的身体肯定有很大的负担,甚至会影响到你的生命,试想,在这种情况下,我如何能为了一已之私,让朋友走到死亡之路。所以……这次的事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妲已也让我来救!反正我的心愿已经完成,对这个尘世的眷恋也到此为止,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法海伤害其他人,哪怕是我死!”

说出这句如誓言一样的话后,白素贞将目光转向了法海:“法海,你我恩怨纠缠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不管怎么说,这恩怨拖得都够久了,就让你我在这里做一了断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放了妲已!”

张语还待说什么,却被楚归鸿扶到了一边,声音在她耳边悄然响起:“白素贞心意已决就让她去吧,说到底,她与法海始终要做一个了结的,至于妲已……若法海执意不放的话,我拼死也会去救下她的!”说到后面声音已是森然。

张语转过头看到楚归鸿沉静如水的侧面,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浅浅的涩意,白素贞与许仙纠缠是错,因而惹了法海,那她与他呢?瑞文与妲已呢?如果他们也如白许二人一样纠缠不清,那又会怎样呢?

法海的手在胸前一合,佛珠就并在他的手间:“白蛇,既然你欲先做了断,那么本座就成全了你。至于其他的小妖。本座待会儿再收!”

话音刚落,抓着妲已地巨手以及其上地佛印突然凭空消失,妲已由空中摔落到地上,一动也不动,这一次瑞文又过去扶住了她,小心地问:“怎么样了?没事吧?”

妲已勉强睁开了眼,看到瑞文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强行推开他,任由自己倒在地上:“我死不死与你无关,不用你在这里可怜我!”

“我……”瑞文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选择了沉默。

另一边的白素贞与法海已经开始斗法了,可想而知,刚才众人一起上都奈何不了法海,现在单凭一个白素贞更是如飞蛾扑火,只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几次遇险,情况危险不已。看得众人担忧心惊,楚归鸿在旁看了一阵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盘膝而坐,嘴里极快地念着什么。同时有一阵阵的妖力从他身上散发出去。显然是在施法,但方向却不是正在斗法的白素贞与法海,看得别人一阵奇怪。不知他想要干什么。

就在楚归鸿施法的时候,远离此处正在睡觉的许叶凡突然睁开了眼,他的眼睛空洞无神,木然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如此一阵后他翻身坐起,开始木然的穿起衣服来,此时此刻,他的一举一动都怪异无比,眼睛更是毫无神采,就如被人催眠了一样,又好似牵线木偶那样。

穿衣,出门,许叶凡在门外站定,低吟地声音持续围绕在他耳边,在这如有魔力的声音下,许叶凡,这个由法海一半灵魂转世的凡人居然双脚离地飞了起来,平平的飞着,如有人在两边扶着他一样,他飞去的方向正是法海所在的方向。

这厢,楚归鸿已经满头是汗了,身上地衣物尽皆被汗濡湿,张语等人有心要问个究竟,但又不敢在这种施法关头打搅他,所以只好按下心中的好奇,等待他施法完成后再问。

另一边,法海已经完全取得了主动权,将白素贞打得全无还手之力,绝对实力下地差距是没办法用什么来弥补的,在旁边看的几个人倒想上去帮忙,可不是带了伤就是动不了,竟是一个都插不上手。

瑞文,妲已都受了伤,特别是妲已,被法海一阵炼化去了七八成的功力,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至于黑灵实力太弱上去也是送死,张语被白素贞束了身体一直都没能解开,楚归鸿又莫名其妙地施起了法,所以能帮上忙地是一个都没有。

佛法也许真的是无边的吧,至少白素贞这个修行加在一起将近三千年地蛇妖,在佛法的金光下显得如此脆弱,哪怕是她现了原形,依然不能与法海匹敌万一,难道今天真的是她的死期?

白素贞的心中没有悲哀,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纠缠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解脱了,若说还有那么一点遗憾的话,那就是在临死之前不能见许仙的转世一面

凡,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可会想我?又可会梦白素贞,这个与你前世做过夫妻的女人,这个曾被你的懦弱抛弃过的女人?

金光幻化的佛手在她眼中越来越大,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在闪避了,法海,你赢了,赢了我,可是这样你就能成佛了吗?不!你不能,因为杀了我只会让你的执念越来越深,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佛的!

不知是不是临死前的错觉,她居然看到许叶凡了,看到了许仙的转世……

笑,从唇边蔓延,点亮了整个天际,也点亮了她自己的人生,这一刻,方是最绚烂之际,方是最唯美之际,三千年,三千年的感恩,期盼,等待,寻找,终于迎来了平衡点。

“不要啊!”瑞文急红了眼,顾不得身上还带着伤,硬撑着跑了过去,想救出白素贞,可惜以他现在的法力根本破不开法海的金光,只能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白素贞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消亡,泪,没有任何声音的从眼中落下,他深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救不了。

殊不知他为白素贞流下的泪,看在妲已眼中却是诛心的刀,一下一下,将那颗心划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只是妲已的眼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即使水气已经将整个眼眸蒙住,也落不下一滴来。

法海的心一直都是坚定的,修佛是为摆脱红尘到达西方极乐,杀白蛇是为民除害,斩妖除魔,他从来都没有做错过,那心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动。

如今,他与白蛇的纠缠终于可以了结了,昔日他一念之差救了这条白蛇,从而引来千年的纠结,现如今总算可以摆脱了。

金光佛手眼见着就要将白素贞炼化,可在即将触到的时候,身体突然不受控制,法力更出现前所未有的紊乱。

法海心中的吃惊不言而喻,他修行这么久,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怎么会这样?坚定不移的心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从这丝裂痕中透出一个细小的声音:不要杀她,不要杀,会后悔的,不要杀她!

这个声音反反复复说着不要杀她,会后悔,之类的话,把个法海弄得惊疑不定,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人在扰乱他的心境?

是谁?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扰乱他?不!斩妖除魔乃是佛门子弟的职责,如今白蛇伏诛在即,他怎么可以放过此妖,不管怎么样,先除了她再说!

虽如此想,奈何心已乱,这杀招终是施不出了,无论他怎么想,这招式都死死粘在手中,怎么也下了手,而且心中的缝隙还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大,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法海第一次有了恐慌的神色,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另一边白素贞也是莫名其妙的很,刚才自忖必死无疑,哪想事到临头,法海却突然停下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是什么事,白素贞没有死,让看得人很是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瑞文,他顾不得是否会伤到自己,只过去紧紧抱住了白素贞,激动不已地说:“没事了,没事了,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保护你!”

白素贞曾说,她不过正好投了瑞文的缘法,所以才让瑞文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她也曾说过,瑞文真正喜欢的人是妲已。

瑞文有所信也有所不信,诚言,自出了那些事后,他确实不再讨厌妲已了,但真的喜欢吗?比喜欢白素贞还要喜欢吗?也不尽然,至少此时此刻在他心中还是更在乎白素贞一些,只因缘法所在。

在白素贞劫后余生的时候,楚归鸿终于也醒了,满头的汗,连着睫毛上也有汗,显然他刚才所施的法很耗法力与精神。

眼见他醒来,一直在旁边的张语终于有机会问出心中的疑问,在楚归鸿闭目施法的时候她也没闲着,一直在努力解白素贞下的束缚,如此虽手还不能动,但脚却是能动了,相信再过一会儿应该可以全部解开。

楚归鸿微微一笑,未语,手却指向法海的方向,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顺着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很快他们便明白,楚归鸿要他们看的并不是法海,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法海身后的那个人。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4)

错,先前楚归鸿闭目所施的法,就是控制许叶凡来到这么远的距离控制一个凡人的行动,还要控制着他飞行,确实是不一件不容易的事,怪不得他要如此耗力。但是楚归鸿什么时候能控制别人飞行了?他不是连自己也还没到飞的那个能力吗?

心神大乱的法海也转过了头去,他亦看到了那个人,与他同出一个灵魂,却与他走相背道路的人。

一个要成佛,另一个却对红尘充满眷恋,无法割舍,这使得两方无法融合,也使得法海始终无法成佛。

这时楚归鸿已经收了控制许叶凡的法术,由他自己的神智掌控身体,当许叶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印入眼睑的第一双眸子,便是法海的眸子。

当两双眼睛接触的一瞬间,原本就是法海灵魂一部份的许叶凡终于迅速开启了尘封的记忆。从最初的逼出,到后面的入轮回,再来后来转世为许仙,遇到白素贞,遇法海,最后水漫金山,白蛇被压在雷峰塔下,而他亦郁郁而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开启。

一秒的时间,如过了一年那么漫长,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明了知晓,曾经连前世许仙都不知道的事,这一世的许叶凡却知晓了。

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是另一个的附体,自己的灵魂居然并不完整,只是别人所不要的那部分,何其可笑,真是何其可笑。

法海逐渐沉静下来,许叶凡却笑了起来,长笑不止。那疯狂的笑声将寂静的夜空划成一片一片。不复先前的完整。

长夜下,冷风中,只闻那笑声不绝于耳,说不出地凄凉说不出地悲哀,想来也是,原以为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完整的灵魂,现在却得知他以为的完整其实只是别人不要的那部分,残缺无限!

笑声从大转小,渐归于无声。他的眼中充满了恨意,逼视着法海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讨厌从你身上分裂出来的我吗?是我阻碍了你成佛的道路,所以你千方百计将我爱的人从我身边分离,以便让我走上与你一样道路,没有人性,没有感情。只剩下虚无地佛理?”

法海第一次被人问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方喧了一声佛号道:“富贵荣华。红粉情爱,一切都只是虚幻和过眼云烟罢了,只要你看透,便会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也会发现。只有仙佛才是这个世界上永恒的存在!”

“是吗?你没有经历过。怎会知道这是虚幻不真实的,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法海。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脱离对红尘的眷恋,更不会存任何向佛之心,我发誓!而你,也永远别想成佛,这是对你昔日错误决定的惩罚!”

许叶凡对昔日法海分离自己的举动恨到了极点,对他曾经分开自己与白素贞地举动亦是恨得不轻,两点相结合之下,他对法海说出了自己永远不可能向佛的誓言。

说罢,他不理法海,径直走到了倒地地白素贞面前,手伸出,像千百年前一向伸向白素贞,然后将她从地上拉起。手慢慢地抚着白素贞苍白的脸颊,一下一下,比世间任何的手都还要温柔。

白素贞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痴了,怔怔地望着他,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中更蓄满了重逢的泪水,从刚才许叶凡与法海地对话中,她知道,许叶凡已经恢复了所有地记忆,包括最开始被法海无情抛弃的那些。

“对不起!”这是许叶凡恢复记忆后对白素贞说的第一句话,只这一句便令白素贞彻底原谅了他,原谅了那个曾经背弃过自己地男人,只因为她的爱远远要大于恨。

许叶凡替她拭着不停从眼中流下的泪:“因为爱我而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罪,这是我的不对,上一世因为你是妖,所以背离你不敢见你,这更是我的不对,但是这一世不会了,即使是死我也会与你死在一起,因为……”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比之法海的向佛之心还要坚定:“因为这一世我是许叶凡,不再是那个懦弱的许仙!”

“我相信

破涕为笑的白素贞是如此之美,这样的美她从不曾在绽放,就如她自己所说:她只爱眼前这个人,哪怕这个人曾背叛过她也一样。

法海,平静在他眼中支离破碎,并且逐渐透露出一层绝望,自己的灵魂正在对那个蛇妖说着生死不离的话。而他,参佛这么多年他,将永远不能修成罗汉金身,不,他不甘心,他向佛之心无比虔诚,岂能因这个无用的灵魂而一生沦为凡人,不!不行!

法海自己尚未发现,他正越来越偏离正确的道路,被成佛的执念所困顿,他在下定决心后,猛然转身冲许叶凡与白素贞重重一哼:“许叶凡,你与本座乃是同源的灵魂,原先本座瞧在这份上一心要度你向佛,没想到你贪恋红尘,越陷越深,如今还与这蛇妖说着什么同生共死的话,好,既然如此,本座就成全了你!”

张语几人听得大吃一惊:“法海,你想对凡人开杀戒?佛门戒杀,难道你全然忘了吗?”

法海冷峻的容颜看得众人心中一冷:“杀别人自是杀,杀许叶凡却不是杀,因为他原本就是本座灵魂中该消失的一部份。”他将目光转向许叶凡:“只要你身体中的那部分灵魂消失,那么困扰本座多年的烦恼也就消失了,本座到时候必然会飞升佛界,这就算是你为本座做的一件好事吧。”

许叶凡报以的是比他更冷的声音:“法海,你真的以为我的灵魂消失了,你就可以成佛了吗?时至今日,难道你还没看透,真正阻碍你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是你自己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法海冷笑道:“是与不是很快就知道了,许叶凡,白蛇,伏诛吧!”说摆一直捻在手中的佛珠脱手飞到空中,化成一张方圆两丈的网,这张网全部由佛珠串成,只要被罩上必会被炼化,而且连灵魂都逃不脱。

“不好,法海已经因执生魔了,若不阻止他真的会杀了那两个的。”楚归鸿眉头深锁,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费心费力的把许叶凡找来,不仅没能解开法海的执念,反而让他滋生心魔。

张语一时也慌了手脚:“那怎么办,我现在还没能解开那该死的束缚,要用召唤也没法结印啊。”

“你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现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也许死在一起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幸福也说不定。”这是幻影的声音,看透人间轮回生死的他比别人更易面对一切,只除了在危险到张语生命的时候。

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下去吗?这是所有人心中gong同的疑问。

另一边白素贞见法海铁了心要杀自己,便对许叶凡道:“相公,在临死之前能见到你,能听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很高兴了,但是你真的不必陪我死,你还是走吧,走得远远的,你与法海一体同源,相信只要我死了,他必不会再为难于你。”

欲推开许叶凡的手反而被许叶凡抓了正着,他握得是如此之紧,根本不容白素贞抽出:“我说过,我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许仙,这一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是夫妻,是生死与共的夫妻。以前我想不起前世便罢了,如今已经知道一切的我若再离你而去,那我这一生活得又有何乐趣?要生便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

“相公……”白素贞心中的感动无言以表,只知一遍遍的喊着这个最亲密的称呼,是啊,他们是夫妻,生死与共的夫妻,不离不弃的夫妻!

他们的夫妻情深,让一直倾慕白素贞的瑞文又是黯然又是欣慰,黯然于他第一次喜欢的人不可能再喜欢自己了,欣慰于白素贞千年等待终于没有落空也没有白付,转世后的许叶凡比许仙更值得她爱。

法海看到他们夫妻情深的表现,脸上开始出现戾色,同时控制着金色大网朝许叶凡与白素贞落下,他已经铁了心要除掉这两人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5)

的要坐视不理吗?真的要这样吗?瑞文在心中反复问他还是没过得心中那关,强撑起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再度向法海扑去。

楚归鸿看他这样,顾不得自己身子虚弱,也冲了上去,张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体内灵力飞速运转着,冲击着被白素贞封住的穴脉,在一遍遍的尝试后,最后两个地方也被冲开了,两手终于恢复了自由。

张语得到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握住伏魔灵剑冲了去帮瑞文与楚归鸿,并且飞快的运转内丹吸取散失在天地间的灵气,以补充刚才的消耗,只要一恢复到刚才的水平,她马上就用圣兽召唤,只有如此才能打败法海。

张语既然去了,做为她的忠实小弟黑灵自然也不落后,嚎叫着冲了上去,也只有它由于是从旁辅助攻击没有正面迎敌,所以基本没受什么伤。

这样一来,还坐在原地的除了幻影外,就只有妲已了,她的伤是所有人里面最严重的,所以提不起力气参战也是情有可原的,饶是如此,她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冲过去的那几人,充满了难言的担忧,特别是在看瑞文的时候,担忧与心痛同时出现在那双眼之中。

“找死!”法海怒吼一声,僧袖一挥,单手迎上了冲上来的几人,另一只手则控制着金网,彼时这张网离许白二人的头顶已经没多少距离了,他们甚至能感受到从那张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只是他们的心中并没有害怕,十指相扣。更多的是笑看生死地淡漠。与此情不移地深爱。

人生自是有情痴,不管生来不管死。

这样的情景,张语仿佛又回到了后与嫦娥消失的那一天,当时他们就是这样明知要死,却依然坚定不移的做应该做的事。

当时他们的消失张语没办法阻止,但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阻止许叶凡与白素贞的消失,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灵力在这种心思下越转越快,内丹仿佛疯了一下的吸收着天地灵气,若是张语将神思沉入体内查看丹田处的话,就会发现内丹比原先大上了少许。

法海地心正在逐渐趋于疯狂。他已经分不清杀许叶凡白素贞,与杀其他人的区别是了,只知要将这些阻碍他成佛的人统统杀掉,唯有如此,他才可以成佛,才可以超脱!

在这种不正常的心态下。法海的攻击比之先前的绵长正大要狠上不少,几乎是招招要人命。可想而知,若不将他打倒,今天在场地所有人都要死。

张语心急火燎的内丹多吸取灵气,以赶快达到召唤圣兽地要求,然没等她吸取到足够的灵气。金网已经罩住了白素贞与许叶凡。他们在网中痛苦的哀号着,许叶凡还好些,毕竟他与法海同出一源。但是白素贞已经不行了。不停有被炼化的黑气从她身上升起,而这些黑气更是她体内的妖力,尽管许叶凡拼尽全力要护住她,但毕竟不可能全部都护住,所以不消得多时,白素贞已经被迫现出了原形,痛苦得在地上翻滚着。

另一边,瑞文那里也遇到了危险,一束金光挟万钧之势穿过阻挡朝他胸口袭来,这一下若是被击个正着,绝对是穿胸而过地下场,命,也许就会没了。

所有人都知道危险,可他们全部都被法海困住,就算想腾手救援也来不及,只能由着那金光越来越接近瑞文。张语想要不顾一切地召唤圣兽,可是她知道,从自己施法到圣兽出现有一个不算短的过程,平常还不觉得什么,可在这种一秒就足以要命的危极时刻,时间就代表着生命,即使圣兽出现也不可能让已经死了地人复活,那是神才有的本事了。

结果金光并没有穿过瑞文的身体,瑞文依旧好好的站在那里,但是有一个人影却在瑞文的眼前倒下,没有回眸去看瑞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倒了下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被金光贯穿的胸口看不到心存在的迹像,就在刚才,带着超高温的金光将她的心一瞬间燃烧掉,并在伤口周围呈现出焦黑的迹像。

“妲已!”楚归鸿第一个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妲已,然后一遍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没用了,早在心脏被洞穿的那一刻,妲已就闭上了眼,深深地闭上了眼,再也不会睁开看这花花世界一眼。

若是仔细瞧去,就会发现她的嘴角蓄着一丝深深的笑意,正是这丝笑让她看起来如此安详与美丽。

她终于可以睡去,沉沉的睡去,不用再理会自己喜欢的人是否喜欢自己,不用再理会人世间的一切,也许她是故意为瑞文挡上那一下,故意要让瑞文记住这一下的恩情,这样瑞文就不会在今后的几十年岁月中将她忘记,永远都不会忘记。

“妲已!”楚归鸿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妲已的名字,希望她睁开眼再看他一眼,再叫他一声大哥,他不愿相信,刚刚还有生命

就这样停下了呼吸。

楚归鸿的心从不曾如此痛过,就如千万只蚂蚁在啃一样,忍耐忍耐,直到无奈忍耐之时,他终于忍不住抱着妲已哭起来,兄妹几千年,自长成之后,一直是相互扶持,妲已虽任性刁蛮,但向来听这个大哥的话,而楚归鸿对这个妹妹蛮关爱有加,从不忍心重责,现如今……如今……

法海看到妲已了,不由得大声笑道:“好!死得好!人间又少了一个妖精,这世间就可以太平多了,哈哈哈!”近似于癫狂的笑声听在耳中是如此的可怕,法海,他忘了佛家戒杀之律,忘了心存慈悲之心,他正在坠落,且再不能回头。

瑞文从刚才起一直愣在原地。既未说话也未有动作。怔怔得看着倒地不起,全无生机的妲已,好像才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为什么好象从妲已遇到他的那天起,就在不停的受伤,先是被他伤,后来又为拖延时间被风华所伤,现在更是为法海所伤所杀。

死了,妲已真地死了,以后他都不会再看到她了,不会再看到这个妖狐了。高兴吗?没有!反而心痛得快要死掉一样,好痛好痛,就如有一双无形地手在把他的心一点点挤爆掉一样。

他慢慢地走着,走向被楚归鸿抱住的妲已,他不敢走快,因为怕看到妲已是真的死了。可是心被焚烧掉的人还会活着吗?

不管再怎么慢,路都只有那么点。他终还是走到了妲已的身前,也看到了她含在嘴角的笑,恍惚间他好象听到妲已在说:喂,这次可是我救了你的命,你准备怎么报答我?不若以身相许啊?

是妲已在说。是她在说。一定是!

可惜这个幻想在看到妲已永远阖起的双眼时被无情的打破了,她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再说话。妲已已经不会再活过来了,双膝无力地软倒,整个人跪坐在妲已身侧,痴痴得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清醒认识到的事就是:妲已再也不会醒!

另一边张语看到妲已的死,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熄灭,转头愤怒的瞪着法海,逐字逐句地道:“法海,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到这里,她顾不得灵力还有些许未满,强行开始结印。

眉间星辰开启,折射上天,将她与鸿蒙地夜空联系在一起,一如以往的神圣,当莹白地眼眸睁开时,她的手亦从飞速变幻中慢了下来。

正式开始掐九字真言印了,随着手式的变化,字清晰的从她口中吐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召唤!”

手上的鲜血混着那银光一起没入夜空,当这一切被吞没地时候,苍茫天际再次传来熟悉又陌生地威严声音:“以吾之名,唤尔之魂,鲜血到处,从吾召唤,现身吧,西方白虎!”

果不其然,这一次被召唤到的不再是南方朱雀,而是西方白虎,这个仅次于东方青龙的强横存在!

而圣兽地召唤也代表着张语修为的又一次跨进,由皆字篇跨入阵字篇,距必死的在字篇,只剩下两层的差距,也即是说,只要她再召唤两次圣兽,那么她的生命就将走到尽头。

无匹的气息自西方而来,这股气息所挟带的信息是狂暴,毁灭一切,与玄武的厚重,朱雀的霸道各有不同,仅有的共同点是:无敌!

刚刚还令张语等人吃尽苦头的法海,这一刻也被那无敌的力量压得无法抬头,他死死撑着那股越来越重的压力,甚至放出了护身金光,但依旧难以挪动哪怕半步,只能站在原地。

虎,历来就是百兽之王,威信不容置疑,现如今即将要的更是位列四圣兽的西方圣兽白虎,在它还没出现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就让所有人胆颤不已。

仰望天际,只见从一只白色的巨大老虎出现在西方天空之中,待得它落地后,发现其首尾相加足有十数米长,牙更是露在唇外,其不论体形还是外相都远非一般老虎可比。

白虎出现后,张语也不废话,径直将手往法海一指,白虎闪着红光的眼睛顺着张语手指的方向锁定法海后,当下仰天一啸,长尾摆动向着法海扑了过去,尚在空中,四只脚上的尖爪就各自伸长了数寸。

法海彼时虽已经放出了护身金光,但眼到眼前这个妖兽能量庞大,实在没有信心能够抵挡的住,只能看情形再说。

法海的担心并没有落空,临到近前时,白虎只用爪子轻轻划了一下,那曾帮法海阻挡过无数攻击的护身金光就如纸糊的那般被爪了个破落。

一口热血涌上喉头,法海强行忍住,双手连动,将正在炼化白素贞与许叶凡的金网摄了过来,冲白虎当头罩下,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即将达到大成之境的佛家弟子,会对付不了一只妖兽。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6)

可惜他又一次失望了,那个金网对白虎来说只是一个蜘轻轻抖了几下就挣破了,那些结成金网的佛珠已经无法重新汇聚成一散,只得稀稀落落的散在地上。再一次法术被破后,法海终于没能忍住那口血,猛得喷了出来,有几滴落到白色的僧袍上,就如雪地里的红梅一般,这亦是法海出现后第一次受伤。

白虎的嘴咧了一下似乎在笑,紧接着它身后如钢鞭一样的尾巴狠狠抽在了法海身上,刚他抽出数十米远。

法海的血吐得更多了,但依然没有死,也只有他才能够撑着不死,换了旁人挨白虎这一下早就没命了,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即使不再攻击也活不了多久。

白虎还待要再攻击,却被张语骤然松开的手式给送回了虚空之中,只剩下几点白光表示白虎曾经来过。

一放开手式,张语就觉得头一阵晕眩,全身的精神和法力都损耗的极其严重。

法海倒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不停地摇着头:“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被一只召唤来的妖兽给打倒,,这不可能,不可能!”他很想不承认,很想站起来,可每每刚站到一半就会再次倒下,而且血亦不停的从口中涌出。

“法海,你懂了吗?”这是张语问法海的话。

“本座从来没有不懂的事,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本座了吗?不,本座是不会输的!”这是法海给出的回答。

“顽固不化,该当此报!”在张语对法海失望透顶之时,许叶凡搀着恢复人身但虚弱不堪的白素贞行了过来。

白素贞看着命不久矣地法海。心中突然泛起阵阵涩意。她半蹲下身道:“法海,你总说我是你地孽缘,其实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孽缘,如果我们不曾有过相遇,不曾有过缘份,那么你修你的佛道,我修我的仙道,最终尽皆可以得成正果。可惜,我们最终还是相遇了,唯一不同的是。我对命数的变化并不反抗,而你却对它充满了抗拒!”

白素贞的声音很虚弱,期间不时的停一下,显然即使是这样的说话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法海,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地命数早在你出生之时就已经注定了。包括我的出现,灵魂的分离。我和许仙的相遇,这一切的一切都从开始就注定了,期间也注定了你的不能成佛,你以为对佛虔诚就可以代表一切了吗?不,不是地。你根本不懂佛的真意。佛固然没有了私人地情欲,但是他们心中充满了大爱,爱世人。爱生灵,爱每一个生命,即使那个生灵犯错了,也用大爱去感化。法海,扪心自问,你有佛家的大爱吗?若没有,你参了这么多年的佛又有何用呢?”

很难得,在白素贞说这些话的时候,法海居然一句话都没有插,是他已经没力气了,还是他不屑与白素贞这个妖孽说话?

白素贞等了半天不见法海回答,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又道:“你赢了,你终于除掉了这个让你恨了千年的蛇妖了。”

“可是本座却也要死了!”法海终于出声了,言语中有着浓浓地不平,他不能忍受自己败在一只妖兽地手里。

“这不是很好吗?你我活着的时候纠结不清,现在死又死在一起,终于可以太平了,永远的太平了。”说到这里,她像是没力气一样倒在许叶凡地怀中,那温暖的怀抱是她一生的眷恋,如今眷恋终到了尽头,但是她没有遗憾了:“我最对不起的人除了小青以外,就是妲已了。”她侧目瞧了一眼还躺在楚归鸿怀中的妲已,声音苍凉无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的心始终难平。”

“本座一心向佛,希望可以飞升佛界,难道这也有错?”法海目光迷离的着天空,声音从未有过的软弱,这样的法海在平常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你何止是错,简直是大错特错,错在你心存执念,错在你放不下!”许叶凡先是大声斥说,临了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本是从你灵魂中的一部分,一旦你这个主体灵魂消失,我这个副体灵魂也不会在存活于世,我,你,素贞,三人的恩怨,今天终于可以了结了。”

“放不下?”法海未去听他后面的话,只痴痴重复着这三个字,未了突然大笑起来:“放不下,本座如何能放得下,参禅千年,只为成佛,只为得证大道,现如今却说正是这份心使我不能成佛,我怎能放得下?怎能放得下?”

在法海想不明白的时候,白素贞的气息已经逐渐弱了下去,她不再看法海,而是紧紧握着许叶凡的手对他说:“若前世遇到你是我的不幸,那么这世遇到你就是我莫大的幸运,相公,你爱素贞吗?”

许叶凡默默地点着头:“爱!”简单的一个字,他却在喉间滚动了许久,不是因为说不出,而是因为他知道,白素贞在得到答案后,就会咽下强撑起来的最后一口气。

“是永远吗?”温度慢慢冷却,眼中的光彩亦慢慢消失,她几乎无尽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永远……永远……”

随着永远的声音落下,白素贞慢慢呼出了胸中最后一口气,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也合了起来,从此这个世间,再没有白素贞这个妖怪,她走了,带着无限的幸福走了,因为她死在自己最心爱的人怀中。

光芒从许叶凡的怀里盛起,也从他的怀里消失,白素贞没有变成小白蛇的模样,而是化为一道虚幻的影像升起,这道影像向张语等人鞠了一个躬,然后化做光点消失了在人眼前。

与昔日小青的死不同,白素贞的灵魂是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转世的可能,不论肉体还是灵魂,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许叶凡依然维持着那个抱的姿势,仰望着光点轻昵道:“素贞,我很快便会来陪你了,你不必害怕。”

白素贞死了,这个法海一直痛恨的妖精终于死了,可是法海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开心,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只觉得一切都是这么无常,这么由不得人控制。

“放不下,放不下,我到底要放下什么?”法海呐呐地说着,忽而抬头对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光点说:“白素贞,你终于死了,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高兴,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难道你还不明白,因扰你成佛的不是白素贞而是你自己,难道在临死之际,你还是如此的想不通?”这次说话的张语,她原对法海是充满了讨厌与恨意,现如今看他这副模样,却也觉得可怜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7)

“自己……”法海喃喃的说着,许是受得打击太大了,这一刻,他比刚出来时苍老了很多,那神色更是前所未有的软弱:“我要放下什么?放下成佛吗?”说到这里他忽然声音又大了起来,有着些许癫狂的模样:“不!我放不下,这是我毕生的志愿,我怎么能放下!”

听到的人都在摇头,是在为法海的执着摇头,若不是法海执着之心太盛,他会是一个很好很慈悲的佛家弟子,也许他早就可以成佛了,可就因为这份执着,将他弄到了现在的地步,可悲亦是可怜。

许叶凡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冲着法海就是两巴掌抡了过去,在法海灰败的脸上打出五个通红的指印。

莫说法海被打了,就是旁人也看得了,虽然大家都觉得法海该打,可万没想到先上去动手的会是许叶凡,这也就是现在,法海受白虎一击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否则若换了以往,做为一个凡人的许叶凡根本不可能打到法海。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法海才惊觉许叶凡真的打了他,被一个凡人打耳光,这在法海的一生中可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耻辱,尽管这个凡人是与他一体的灵魂。法海虽已是将死之人,但依然受不下这份窝囊,当下挣扎着要起来,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来说,那是徒劳的。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许叶凡:“你……你……”由于过于气愤,他连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如果法海地目光能够杀人地话,许叶凡已经尸骨无存了,然许叶凡并未有一丝害怕,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必死之人,既无恐惧之心,那又何来害怕之说,他俨然无惧地迎上法海的目光:“法海,这两巴掌,一是替素贞打的。一是替你自己打的。”

“你千方百计的将素贞从我身边带离,然后又杀了她,你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吗?男女欢爱本是世间最平常的事,可在你眼中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过,这一切都只因为我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你知不知道。从刚才我知道自己是你的附属时,有多么讨厌。若不是因为我,素贞也不会死!”忧伤在他眼中化为闪闪的波光,声音亦低沉了下来:“不过也快了,我也快去陪素贞了,而你……”望向法海地目光瞬间化为犀利的剑锋:“法海。你又得到了什么?除掉了素贞。除掉了我,你能得到些什么?成佛吗?你看看你自己,垂死之身。哪还有可能成佛。”

“看不透,看不透,你为什么一直都看不透,所以我替你自己打了你一巴掌,法海,你成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超脱红尘?还是为了普度众生?”说这话的时候,许叶凡眼中是说不出的讽刺与悲哀。

从刚才起,法海就一直看着许叶凡,然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愤恨逐渐到后面地无助与茫然,听得许叶凡问他,他不自觉地回答:“自然是两样都有,可这有什么错吗?”

“你的愿望没有错,错地是你的心,你的心错了,所以你永远都无法成佛,法海,生死轮回,这一世去后,我们再也无法轮回,难道你还不愿看透?”

“我要如何才能看透,我看不透,看不透啊!”法海的神色有着无助的抓狂,是啊,几千年都看不透,又要如何在这一瞬间看透?

许叶凡地目光在张语、楚归鸿、瑞文……以及没有了生命地妲已身上一一停留,最后停留在法海的身上,声音清越而有力:“答案就在你心中!”

这个时候的法海已经被一连串地事弄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会顺着许叶凡的话去想:“我的心中……我的心中……”

我的心中有什么答案?法海恍恍地想着,想起了很多几乎已经被遗忘的事,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修佛,茫茫然几千年的事,都在这一刻重现。

为什么会修佛?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去想过,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法海笑了,笑痴了他自己,也笑痴了世人,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无常,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曾经的法海是多么的单纯,成佛只想着渡化世人,让世人脱离痛苦,可到了后来,法海却开始变了,不再如先前那般单纯,他开始为自己而想成佛,他想到达西方极乐,想修成罗汉金身。所以他分离自己的分魂,所以他分离许仙与白素贞,又所以他苦苦追杀白素贞。

什么为世人,什么为苍生,那都是屁话,都是安慰自己的屁话,其实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为了一已之私。

他就是被这个蒙了心智,所以一直没能看到自己其实已经走了岐路,依然以为只要除了白素贞,点化了许叶凡就可以让自己成佛。

错了,真的错了,执念一直在心中,不除又岂能成佛……

法海直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这一次,他看许叶凡的目光了澄净了许多,神色亦是前所未有的安详:“我找到答案了,你说的对,我的执着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只是如今才想到,是不是晚了点?”

“能想通,至少不算太晚,如今,你我的时辰都到了,法海!”许叶凡欣慰而平静,法海点点头,他的身上冒出淡淡的金光,在金光中,法海的身体迅速的消融着,就如见了阳光的白雪一般,先是脚,然后是手,再然后是胸……

“阿弥陀佛!”这是法海念得最后一声佛号,也是他念得最愧疚的一声佛号,他朝许叶凡微微一点头,随即他的脸亦消融在金光之中了。

法海消失后,金光并没有马上消失,而是罩向了张语等人,在金光中,除了妲已以外,其他人所受的伤瞬间愈合,就连已经开始逐渐昏沉的张语亦是头脑一清,隐隐约约他们似乎听到法海的颂念心经的声音: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远去,逐渐不闻。

许叶凡终于有了笑容,冲已经不在的法海道:“法海,你终于明白了,虽然你没有成佛,但至少放下了,放下亦是一种超脱!”

在说完这句之后,他的身影亦变淡了,做为小部分灵魂的他,在主体灵魂死去后,也会跟着死去,张语等人虽难过,但这是没办法挽回的事,所以只能目送他离去:“许叶凡,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照顾你母亲的,你安心的去吧!”

听到这句话,许叶凡由衷的一笑,冲张语点点头,然后也消失了逐渐亮起的夜空,他追随着白素贞去了,如果人死后也有世界的话,他与白素贞一定会在那里幸福快乐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纷争,有的只是美满。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8)

该死的人,不该死的人都死了,从此既没有白蛇也没有许仙,更没有法海,所有的一切只记载在活着的人心里,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记得今天的一切。

然就在这个时候,躺在楚归鸿怀中一动未动的妲已也有了变化,只见一道柔和而绚烂的光芒从她消失的心脏处升起,将这一刻略显灰白的世界照得美丽非凡。

当这抹光芒出现的时候,楚归鸿的心又一次狠狠抽痛,因为他明白,这是妖狐的本命神光,当它出现的时候,就表示这个妖狐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这个结果早在妲已心脏被法海洞穿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可亲眼看到时,依然为之心痛酸胀。

这丝不属于人间的光芒凝而不散,悬浮在妲已的上空,而这个时候,妲已的身体已经现出了原形,是一只很可爱,很漂亮的小白狐,大大的尾巴在身后卷成一团,小脑袋窝在楚归鸿的怀里,那样子就好似在睡觉一般。

可惜,这一觉她是怎么都不会醒了,莫说是楚归鸿心酸,就是张语也难过不已,她虽不会流泪,但心中早已泪流满面。

至于瑞文,他自刚才起就一直怔怔地站着,如失了魂一般,连话也没再说过一句,他的心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飘飘然,一个古典动人的虚幻身影出现在小白狐的上空,那便是妲已那即将散去的妖魂。妲已还是在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楚归鸿缓缓站起来。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去抚妲已地头发,可是残酷地现实却让他的手指穿过了妲已的身影:“妲已……”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更有掩藏不住的哽咽在里面。

“大哥。”不止是身影虚幻,就连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虚幻,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妲已徐徐地笑着,较之以往少了份妖媚多了份纯净,倒有些像仙子的笑:“大哥,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一边说。一边却有泪从笑容中落下,那带着光的眼泪尚未及地便消失在空气中:“请你原谅我的任性,也请你原谅我的离去,还有……”她地笑容一黯泪落得更多了:“请你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我不想让他们为我难为,以父亲的修为也许他很快就会查觉我已经不在人间了。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晚一些知道,晚一些伤心。”

“妲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为什么?”楚归鸿的声音愈加哽咽了,夹在其中的还有难言的愤怒,这丝愤怒所对应的自是瑞文:“他值得你这样吗?值得吗?”

“大哥。”妲已想用虚无地手去接住楚归鸿不慎落下的泪水,然她却连那小小地一颗泪珠都接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泪珠穿过她的手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瓣,就像楚归鸿的心一样:“大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值不值得去衡量的。只要照自己地心去做那便够了,在你眼中他地命不值我,在我眼中却是值得的,所以我没有后悔!”

“妲已,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伤心的不止我一样,还有远在妖界地父亲和母亲,若他们知道你这般的傻,他们会有多难过多伤心。”尽管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但楚归鸿依然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知道。”妲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又露出那个令人心疼的笑容:“正因为知道的,所以才请你不要告诉他们,最好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这样就永远不会伤心了。”

“傻妹妹!”楚归鸿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不停地说着这三个字,仿佛要借此来告诉妲已她到底有多傻多笨。

妲已笑着飘到张语面前:“喂,答应我的事可不许赖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张语自然知道她指的是照顾楚归鸿之事,心下悲切,嘴里却是道:“谁怕你,你若是能变鬼我倒是很高兴,以后闲着没事可以来抓你玩玩。”原还想说什么,可不停翻上来的伤怀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妲已微弯了一下唇畔,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在痴痴看着她的瑞文,她慢慢飘到瑞文的面前,几次牵动嘴唇想笑,可就是笑不起来,无奈只能放弃:“你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她的眼中有着难言的期待,因为这是她最后一次与瑞文说话,今日一别,两人再不可能有见面之日。

瑞文定定地看了她半天,神色复杂万分,嘴唇几次蠕动,但最终都没有发出声音,就在妲已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时候,声音却从他喉咙间滚了出来,只有很简单的三个字,奇www书qisuu网com却让妲已潸然泪下。

“不要走!”这便是瑞文说的三个字,令原本已经转身的妲已再一次回过头来,只是那眼,不是感动,不是情意,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

妲已微低了眉,一缕发丝在她眼前飘荡,如此的她展现出一种以前没有的超脱,她终于可以从情爱中解脱出来了,只因,她已经得到了回报,尽管晚了些,但终是得到了。

食指点在瑞文的额头,一束白光在指间亮起,听得妲已的声音飘飘悠悠垂下:“记起来了吗?”随着她的话,瑞文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幅幅画面,白狐,书生,垂死,女娲……

当一切如电影一般放了一遍后,他才骇然抬头,凝视着妲已的眼:“你便是那白狐,我便是那书生对吗?”

妲已微微点头:“是,以前我一直不解开你被封住的记忆,是不希望因为这个而让你的心中有负担,如今是到可以说出一切的时候了,我这一生一直在追逐情爱,就好似法海那般的执着。”低头一笑收回了手指:“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也终于彻底解开了这份执着,并且从中超脱出来了。”

随着她的话,她的身影在慢慢淡化,很快便要消失了,瑞文下意识地想去拉她,可想而知,必是扑了个空:“不要走,不要走,狐儿,不要走。”

不知不觉间,他叫出了上一世,书生对妲已的昵称:狐儿……

妲已笑看着自己逐渐不见的手脚,笑容更盛了,抬眸望着哀伤不舍的瑞文:“曾经你救过我,今日我也救了你,从此我们的恩情两清了,我不再欠你,也不再爱你……”

不再爱你……不再爱你……

这便是妲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恩情两清,不欠亦不爱,从商朝到如今,妲已终于看透了情爱的本质,并且从中超脱出来,她还了自己自由,亦还是瑞文自由,只不知现如今,这自由可还是瑞文所要的?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9)

“妲已!”待得瑞文从妲已那句话中回味过来的时候,再去看,妲已的身影已经不再了,她化成点点莹白色的星光,在空中飘散着……

瑞文一下子红了眼,他跑进那尚未散去的星光中,一遍遍呼唤着妲已的名字,可惜太迟了,妲已不会再回答他了,也不会再笑了,就这么消失在天地间。

楚归鸿无言地看着妲已妖魂散成的星光飘荡在天地间,等到这些星光也散去之后,妲已就真的彻底离开了,什么也不曾留下。

“妲已,是大哥没用!”楚归鸿低头紧紧抱着妲已留下来的那具白狐尸体,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白狐柔软的毛上,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用,不能保护好妲已,才让她如此死去,他对不起妲已。

张语默默地站在楚归鸿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而黑灵和幻影也沉默了下来,这一夜之间,他们就失去了三个熟悉的人,先是白素贞,接着是许叶凡,然后又是妲已,这样的打击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

然就在妲已妖魂化做的星光逐渐散去之时,一道强劲霸道的力量破空而至,以令人难以想像的法力,将那些星光硬生生凝聚在一起,化做一个球的形状,这样也可以说是将妲已的本元保存了下来。

是谁?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用这种相当于逆天的手段,将妖魂本元凝聚保存?张语等人俱张大了眼,想找出这股力量的主人。

只有楚归鸿心里明白了什么。因为这股力量他再熟悉不过。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只是真地是他吗?

很快楚归鸿心中地疑问就解开了,原因无他,只因这个人自动现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者是一个面貌古朴的老人,瞧那神色,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虽看起来已经有五十来许的年纪,但依然身形健硕,一袭褐色的皮毛披在身上。

最让人吃惊的是,此是完完全全的凭空出现。不是飞行也不是瞬移,至少张语几人一点都看不出来,所以只能说他是凭空出现,仿佛是由另一个空间出现在这个空间之中。

老人出现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将那已经凝聚成球的妲已本元招到手里,他轻轻地抚着那颗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圆球。目光中透露出几许怜惜:“傻孩子,幸好为父来得及时。不然你可就真得要灰飞烟灭了。”

为父??这么说来难道他就是妲已的父亲,本应身在妖界地狐族族长??那他岂不也就是楚归鸿的……

不等他们再猜下去,楚归鸿已经用行动证实了他们的猜想,只见楚归鸿上前一步单膝跪倒,肃声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愿父亲大人安康!”

果不其然。此人正是狐族族长,听得楚归鸿的声音,狐族族长方将目光从妲已的本元上移开:“进来吧!”

楚归鸿依言站起。然后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父亲,您刚刚从妖界过来吗?”您收了妲已地本元,是不是她还有复活的机会?”说到后面那句,他地声音激动了许多,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父亲,父亲既然会收妲已的本元,那就表示肯定还有机会。

狐族族长点点头:“刚才我在妖界时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得知妲已今日有此一难,所以便赶了过来,哪想我依然还是来晚了,没能将救下,只来得及将本元凝固,唉,这也是天数啊,至于能不能复活,要等回到妖界后与几个长老商议看看是否有复活的办法,而且就算真的复活了也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起码要等个几百年。”

说到这里,只见得他随手一招,楚归鸿怀中地妲已原形尸体便朝他飞了过去,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便将妲已身上地那个伤给修复完毕了,然后将本元往狐身上一塞,这样虽不能复活,但至少能让本元和狐身都暂时不会坏死。

做完这一切之后,狐族族长才再度对楚归鸿道:“归鸿,这些年你在人界还好吗?自上次的事之后,便再不曾有过你的消息,连我也推算不出你地行踪,但我一直都相信你还活着,现在果然是见到你了。”言语间不乏欣慰之意,女儿虽然出事了,但能见到儿子安好,也是一件幸事。

“父亲请放心,孩儿并无大碍,只是当时伤势过重,所以不得不投胎到人间女子的身上,从而变为半妖半人之身,还请父亲见谅!”

狐族族长不甚在意地道:“无妨,性命要紧,无需拘此,对了,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他指还愣在那里的瑞文等人。

楚归鸿这才想起还未为父亲介绍,赶紧指着他们一个个做了介绍,对于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狐族族长,向来不怎么客气的幻影也是心存敬畏,黑灵更是不用说了,能和妖族这种顶尖人物见面,它幸福的都快晕过去了,真想不到楚归鸿居然还会是狐族的少族长,真是意外啊。

也难怪黑灵如此激动,自远古四圣兽沉睡之后,现今的妖界中实力最强的就是几位大族的族长了,这几大族分别是狐族、狼族、天狗族、鸟族,四位族长都是A级的超强能力。

面对瑞文的时候,狐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杀意,内敛的气势立时释放出来,显然他是知道自己女儿就是为眼前这个人而死的。

他虽没动手,但光凭那丝杀意和气势就令瑞文难以自持,“蹬蹬蹬”连退数步之后摔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狐族族长倒也没再为难他,看他受伤便将气势与杀意收了起来,不再理会瑞文,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张语,楚归鸿正欲介绍,却被他抬手阻止。

狐族族长端详了张语好半天后,方淡然一笑,将那严肃的神色冲淡了不少:“你可是姓张,张氏一脉的传人?”

这下张语可就吃惊了:“咦?你怎么知道?”这一反问无形中也就证实狐族族长所言非虚。

此刻狐族族长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充满了她不明白的期待与希望,旋即道:“没什么,以前我也认识过一个姓张的女子,和你是同一脉的,当时的她很利害很利害,让我钦佩不已。”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章 人间结局(10)

哦?还有这种事?”想不到自己的前辈会认识眼前这是闻所未闻,只不知他说的是哪一位。

狐族族长点点头又道:“你的九字真言练到哪一篇了?”

想不到他连他们张家的功法也知道,看来准是前面那位前辈告诉他的,当下张语也不隐瞒,老实道:“刚刚到阵字篇。”

狐族族长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以一种低到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道:“那可还差得远呢,也不知能不能突破到最后一关?!”

“呃?族长你在说什么?”由于声音太轻,张语只听到零星的几个字。

狐族族长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不用在意,另外……”他颇有深意地看了张语一眼:“我叫狐风,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张语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她着实不明白他堂堂一个狐族的族长为什么要对她一个小天师这么客气,论实力两边差得不是一般的远,即使她召唤圣兽也不见得能赢得了他,毕竟他可是A级的超强妖怪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那位先辈?

“你当得起!”扔下这么四个字后,狐风不再看她,而是对楚归鸿道:“你上次的事没办成,现在可知他们在何处?”

“应该是转生在人间,但是具体在哪里,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孩儿有信心一定能将他们找出来,完成父亲嘱托的事。”楚归鸿神色严肃地道。

狐风点点头:“那就好,这件事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办,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迟一日便多一份危险。”

楚归鸿应下后又迟疑地道:“父亲。是否能够告诉孩儿,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他们几个人身上的东西,还有刚刚你说地危险,我们狐族到底是什么危险?”

狐风微微一叹:“这个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除非你能收集其那些人身上地东西,另外,危险不单单是指我们狐族,乃是整个妖界的危险!”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越来越亮的天:“好了,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不然那几个老家伙可就撑不住了。”

狐风做为妖界里最强的强者之一,结界对他的阻力是极大的,就像鱼网一样,小鱼能够过来,大鱼却过不来。这一次他能来到人间。从他的话里来看,应该是有一群和他差不多的强横妖怪帮他暂时撑开结界。

“父亲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乍见父亲。一下子却又要分开,楚归鸿神色间难免有些不舍。

狐风却是不在意地道:“待你完成事后,便回到妖界来,到时我父子二人有的是时间见面。”

被狐风这么一说,楚归鸿也止了那分别的神态。对父亲欠身道:“孩儿恭送父亲。请父亲帮我向母亲问一声安好,让她不必担心孩儿。”

“嗯。”狐风点点头,忽又对楚归鸿道:“你自己在人界也要当心。另外,不要多存妇人之仁,妖界之事要紧,万不可为一已之私情而耽误了,知道了吗?”在说及后面几个字地时候,语气极重,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楚归鸿心中一凛,情知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的那件事已经被父亲洞悉了,不过也难怪,以父亲的洞察能力自己心中的这些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当下他不敢怠慢,再度欠身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负父亲厚望。”

“那就好。”狐风点点头,在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又一次将目光转向了张语,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地。”

当张语还在咀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道闪着幽蓝光芒地空间入口在狐风面前开启,就如一只怪兽巨大的嘴巴一样,让人一边害怕,一边又想进去一探究竟。

由外向里看看不到人,却能听到几个苍老的声音在催促着狐风:“喂,你个老狐狸,还想在外面聊到什么时候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可快散了啊!”

狐风无奈地摇摇头,冲楚归鸿一摆手,抱着妲已的尸体抬脚跨入了空间入口。就在他另一只脚也准备跨入的时候,瑞文踉跄地冲了过来,冲着狐风地背影用最大地声音问道:“我还能见到妲已吗?”

狐风闻言,既将跨入的那只脚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道:“你爱过妲已吗?”

这一句话顿时堵得瑞文说不出话来,

刻他的心简直就是一团乱,想要说出那个爱,却如被样,怎么也吐不出来。

爱吗?不爱吗?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当妲已围绕着他地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她真正离自己而去的时候,心却又疼痛难捺,尤其是那句:从此我不欠你,也不爱你!

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心被抽离的感觉,爱吧,也许从上一世起,还是书生的他就已经爱上了那只小白狐,那么纯真,那么可爱。

还记得当时那只小白狐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纯净无瑕的,就如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如今那只小白狐看自己的眼神中除了那永远的纯净之外,还带了几许爱慕与悲哀,这是自己的错。

罢了,他的心早就被妲已占据了一角,又何必抵死不肯承认,想到这儿,他以一种从未有所过的坚定目光望着狐风的背影:“是,我爱妲已,就在现在!”

晨风中传来狐风的轻笑:“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居然要想这么久,不过听到你的回答我还真是有点意外呢,只是……”声音一转,如寒冬的风雪:“只是太晚了,妲已先前的话你也听到了,不需要我再重复第二次了吧,即使妲已真的能够复活,你们也不会再有相见之日!”

这便是狐风的答案,扔下这句后,他不再停留,抬脚跨入了空间入口之中,随着他的进入,这个连接人间与妖界的入口瞬间关闭。

“不会有相见之日?真的不会有吗?”瑞文喃喃地说着,忽而大声冲已经不见了的空间入口大声道:“不!我不相信,妲已不会死的,不会的,我相信她会复活,也相信我们两能够再见的,一定会!”

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已经决定,以后一定要去一次妖界,去一次狐族,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去一次他才甘心。

在不久之后,瑞文还真的去了妖界,与张语和楚归鸿一起去了狐族的所在地,只是他真的能见到妲已吗?妲已真的能够复活吗?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随着狐风的离去,白蛇这件事真的是完完全全了结了。

白素贞、小青、许仙(许叶凡)、法海,都先后死去,不管死的时候他们是否甘心,生命的逝去都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了,唯一值得安慰的事,白素贞千年的等待没有白费也没有落空,这一世的许叶凡比上一世的许仙更值得她爱。

而法海也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执着,这在外人看来也许算是一个好结局吧,但对张语他们而言,仍然是一个坏的结局,因为就在一夕之间,曾经的朋友都已经与他们生死相隔。

妲已虽被带回了妖界,但是否能够生还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即使可以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了,总之这一世怕是难见了,如今还在人间的就只剩下他们这么几个人了……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瑞文就走了,临行前除了拿回那张金卡外,他只带了一件东西,那就是妲已曾经硬塞给他的唱片,如今这件东西成了他最宝贵的事物。

上飞机之前,张语问他为什么不在中国多呆一段时间,瑞文说呆在中国会让他不停的思念妲已,如此他就再没心思修行,这样的话,将来他又拿什么实力去去妖界呢,还不若去到美国,潜心修行,等有实力的时候再到妖界去。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开起了玩笑,说将来去的时候一定要拉上张语同去。

张语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慎重道:“放心,如果到时你一定要去的话,我绝对奉陪,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飞往美国的飞机终于起飞了,张语站在机场外目送瑞文乘坐的飞机离去,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将脸上的沉重收了起来,拍拍身边黑灵的大脑袋道:“喂,大狗,我们跑步回去怎么样?看看谁先跑到!”

由于四周都有人,所以黑灵不方便回话,只以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答案,待张语回过神来的时候,黑灵已经跑出老远了,把她给气得大叫:“这不公平,重新来过!”

在朝阳之下,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少女踩着那细细的高跟鞋大呼小叫地追着前面的大狗,他们就如同在追赶着朝阳一般。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一章 旧事(1)

一处三面环山只一条通道的狭小地带中,几个人正飞在一起,其实说人并不全对,因为不论使金箍棒的还是拿九齿钉耙的,又或者是与他们对战的那些人,都不是人类的模样,要说长得是人模样的那便只有两个,一个是与使金箍棒和九齿钉耙一起的和尚,那人项带佛珠,身着僧衣,把手里的禅杖舞得虎虎生风,威力不可小觑,与他对面那个身形瘦小,四肢化爪的妖怪战成一团,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还有一个则是正宗僧人打扮的和尚了,此人身着袈裟脚踏芒鞋,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此人并没有加入战场之中,只是在旁边焦急的观望着,不时叫场上的人小心,看样子,他应是与那使金箍棒等几个人一起的。

这一边四个人,有本事的只有三个,使金箍棒的乃是一只全身长毛的猴子,连那雷公脸上也长满了毛,使九齿钉耙的那个则是一副肥头大耳的猪形模样,他看起来似乎最累,已经呼呼得喘起了粗气,另一个就是那使禅杖的和尚。

另一边也是四个,个个都不是弱手,这些人个个头顶耳朵,身拖颜色各异的尾巴,竟是清一色的狐妖。这四个狐妖双手俱化做锋利的爪子,持了武器与那些人战在一起。

要说起来,四对三,应该是狐妖这边占上风才对,可偏偏那雷公脸的利害非凡,以一敌二居然还有空腾出手不时去帮一下别人,也正因此才使得双方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战成平手。

使禅杖的那个和尚一时不甚被对面的狐妖一下抓伤了胸口,留下几道极深地血痕。痛得他几乎当下就要栽倒。可偏偏敌人虎视眈眈,他只能咬牙硬撑,只是……自己还能撑多久,能打败眼前地妖怪吗?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信心,一直以为大师兄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敌的,但是,今天来犯的几个狐妖,个个实力强横,特别是与大师兄战在一起的那个,就算比大师兄弱。也差不了多少。

远处的和尚看到场中有人受伤,不由得脱口道:“悟净小心!”

悟净是护送唐僧上西天取经的三徒弟沙僧的法名,如此说来,这个身前袈裟的和尚便是唐三藏了,那么与狐妖战在一起的三个人分别就是他地三个徒弟了。

雷公脸的便是大徒弟孙悟空,肥头猪脸的便是二徒弟猪八戒。另一个自然是三徒弟沙僧了,只不知围攻他们的四个狐妖是什么来历。

孙悟空也看到沙僧受伤了。一边与狐妖对战一边不忘询问:“三师弟,你怎么样了,可还坚持的住?”猴子的声音本就有些尖,再加上他急切地语气,听在耳中显得有些急燥。

“师兄放心。我还坚持的住。”沙僧简短地回了一句。接着又埋头苦战。

这时与孙悟空斗了个难分难解的其中一个狐妖却是说了话:“孙悟空,你们还准备抵抗到什么时候,凭你们几个。是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我们的掌心,还不若束手就擒来得干脆些。”妖娆有些像女人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配着那同样妖异的眼睛,若说他不是狐妖怕也是没人信,此人似乎是这些狐妖地首领。

“放你地狗屁!”孙悟空大骂道:“该死的妖精,真以为你孙爷爷怕了你啦,孙爷爷横行三界的时候你还没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呢,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我就跟你姓!”他发了狠,赌了咒,但面对缠住自己地两个狐妖却是使劲了办法也不能杖毙他们,金箍棒几次狠击都被他们挡了下来。

先前说话的那个狐妖眼中泛起一抹笑意,似在讥笑孙悟空的不自量力:“孙悟空,那你就等着跟我姓吧!”

一天一夜的激战,将双方的法力体力甚至于精力都耗去了一大半,从天上打到地下,从水里打到火里,孙悟空的疲惫,猪八戒的垂头,沙僧的勉强都被唐三藏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却苦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盘膝在地,为他的三个徒弟念经祈福。

另一边的狐妖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已经损失了一个,是被孙悟空打死的,所以如今是三对三的局面,只是这个局面保持不了一会儿便被打破了,打破的原因是

沙僧

何都依然还是个血肉之躯,自受伤后他一直在勉力坚不断的流失,让他神智与体力越来越差,到后面甚至已经看不清敌人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挥舞着禅杖来抵挡攻击。

孙悟空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只苦于被人缠得紧,只能时不时注意一下,不止孙悟空,与沙僧交手的狐妖也看出了他的情况,情知如今是杀死沙僧的好机会,当下七绕八绕趁着一个空档绕到了沙僧的背后,趁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将利爪狠狠地插进了沙僧的背心,然后一只血淋淋的爪子穿胸而过!

在一阵透心凉之后,沙僧终于有所察觉了,只是已经太晚,低头看去,那只爪子就这么从自己的胸口透出,沾满了自己的血。

“沙师弟!”“老沙!”这两声分别是孙悟空和猪八戒发出的,他们不敢相信,虽早想过有可能会死,但真发生在眼前之时心中却依然悲痛无比,相伴这么多年,期间经过了无数的风雨磨难,现如今,老沙却……如此重伤,想要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一直在闭目念经的唐三藏听到两个徒弟撕心裂肺的呼喊,猛然睁开了眼,映入眼睑的是鲜血满身的沙僧,这一刻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也从未有过的害怕,唐三藏,这个经历无数磨难,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和尚第一次害怕了。

“悟净!”唐三藏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想要去救自己的徒弟,这一刻他忘了自己没有法力没有武功,只是单纯的想去救徒弟。

“不要过来!”沙僧对冲自己跑来的师傅说着,待看到师傅没有理会他的话时,他强自用残余的法力使出一阵狂风,将唐三藏吹出了一里外。看师傅暂时没什么事后,沙僧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口的那个爪子,脸上满是坚毅之色。

他猛然抬头冲孙悟空和猪八戒吼了一声:“保护好师傅!”然后双手死死抓住穿过自己身体的那只爪子,用尽所有的力气抓住,让身后的敌人无法遁走,然后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引爆了体内仅剩的法力,就如一团绽放的烟火一般,又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拉着那个狐妖同归于尽!

“师弟!”这一刻,孙悟空与猪八戒的眼中都浮现了泪光,唐三藏更是无言地垂下了泪水,秋风悲鸣,仿佛是在为沙僧的逝去而哭泣。只是沙僧的死亡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今天在片地域上注定要染上更多更热的血。

另一边两个狐妖倒是没对自己同伴的死太过伤心,也许在他们来之前早就没有想过要生还,在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事是完成交待的任务。

趁着猪八戒发愣的功夫,其中一个狐妖身形连闪,到了沙僧自爆的地方,沿着那里绕了那几圈后,才对那个首领模样的狐妖道:“少主,并没有看到舍利的踪迹,不知道是没有还是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毁了。”

被称为少主的狐妖道:“我知道了,先将眼前这两人打发了,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将唐三藏的舍利带回去,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

直到这个时候,孙悟空等人才知道狐妖围攻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原来是为了得到他们身上的舍利,只是除了师傅以外,他们几个身上会有舍利吗?

舍利只有潜心向佛,并且修行有成的佛家弟子身上才会有,唐三藏前世是如来佛祖的弟子金禅子,他身上有舍利不足为奇,只是孙悟空他们三人不过跟随唐三藏十载光阴,竟然也有舍利了不成?

且不说狐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看孙悟空在得知狐妖的主意果然是唐三藏后,心中有了计较,他眼中精光连闪,原本有些无力的手臂,这一刻突然如重新有了力气一般,将金箍棒抡得呼呼生风,不仅挡住了自己身前的敌人,还将猪八戒的敌人也给挡了下来。

“八戒,你快带师傅走,有多远走多远,快!”孙悟空头也不回地空猪八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着急之情。

这一刻猪八戒却是有些犹豫了,担忧地道:“师兄,可是你怎么办,你一个人挡他们两个没问题吗?”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一章 旧事(2)

孙悟空没有回头,但从他的声音里猪八戒却仿佛感觉到他在笑:“你居然连师兄也不相信,真是该打,也不想想师兄我是谁,我可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啊,当年仙帝和如来佛祖都打不死我,你觉得就凭这两个小妖能杀了我?放心,等老孙把这两小妖解决了马上就去找你和师傅,快走!”

“劫住他们,不要让猪八戒带唐三藏走!”被称为少主的狐妖冲另一只狐妖发号命令,无奈他们两个被孙悟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出身去,只能眼看着猪八戒含泪将唐三藏乘云驾风而去。

不过那个少主并没有太过着急,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孙悟空:“你以为他们真的能逃得了吗?孙悟空,你原本早就是强驽之末了,却靠着激发体内的本命元气,从而重新焕发出精神,这有意义吗?”

孙悟空嘿嘿一笑,换了口气道:“有没有意义,你们这些妖精怎么会知道,只要能救得我师傅脱险那便行了,至于我的命,你们有本事的话就来拿吧,不过我怕你们拿不动。”

“是吗?”少主的脸上亦泛起了一层神秘的笑容,好象在笑孙悟空无知一般,在孙悟空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朵玫瑰花,鲜红的颜色,如血一般的妖艳,只见他将花横在身前,然后优雅的转了一个圈后。轻喝道:“绚之玫瑰鞭!”

随着花瓣地掉落。一条金色长满尖刺地鞭子出现在他手中,不过他并没有拿这个来攻击孙悟空,而是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一下又一下,连接发出沉重的声响。

很快,他这么做的原因就出来了,因为被鞭子打过的地方,只要有植物便开始疯狂了起来,原本手指大的小草在一瞬间长成参天大叶,向着天空蜿蜒长去。越来越长,而最可怕是,这些草木向天空延伸的地方正是猪八戒带唐三藏离开的地方,万一要是被这些草给捆住,那么后果……想到这里孙悟空的额头马上涌出许多的汗水,将他脸上的毛发紧紧贴住。

当下孙悟空顾不得自己是否会受狐妖地攻击。抡起金箍棒使劲的毁那些疯长的草,少主和他的手下也不阻止。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草实在是太多了,谁能想到,原本不起眼的小草会成为现在致命的武器,而且这片地方虽不是草原,但植物还是有不少地。想要毁去这些加强的植物。谈何容易,而且往往这片刚毁,那么就长了出来。

少主冷眼看着孙悟空徒劳地举动:“没有用的。这些草毁之即长,你是不可能消灭它们的。”他抚着自己手里的长鞭,淡然道:“植物催化这手一般我是不轻易使的,因为它太耗妖力,今天你能亲眼看到,就算是死也值了。”

正自说话间,疯长地草已经够到了没飞出多远地猪八戒与唐三藏,够到的一瞬间就捆他们,以比先前快数倍的速度拉了回来。

当他们被草捆住出现在孙悟空面前时,他简直气得快晕过去了,自己费心费力地想掩护师父和师弟走,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出魔掌。

待得两人被草松开,掉落在地面之后,孙悟空赶紧跑了过去,询问他们可有受伤,待得知没有大碍后,孙悟空指着少主道:“狐妖,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少主跨前几步,系在他腰间的金铃发出轻脆的铃声:“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要你师傅身上的舍利了,至于你们两,如果身上有舍利的话,我们自然也是要的。”

“这么说来,你是非杀我等不可了?”

少主勾唇一笑,像看猎物一样看着孙悟空等人:“你觉得,我还有放过你们的理由吗?”

“非杀不可?”孙悟空再一次问道,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非杀不可!”这是少主给出的答案,他的眼弯了起来,很好看的形状,只是充满了森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你个妖怪,想不到你孙爷爷我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今天

们这几个狐妖逼到今天的地步,只是你们未免太小瞧我,就算死,我也要将你们几个拉做垫背。”

孙悟空在下了必死的决心准备与那两个狐妖拼个你死我活之时,他的手却被一个人拉住了,顺着那手看去,正是唐三藏,这个除了念经之外,便一无所是的和尚,但是,他也是孙悟空极少数几个尊敬的人之一。

“悟空,不要冲动,为师有话要与他们说。”唐三藏的声音很是缓和,像是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一般。

“师父,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那群狐妖不可能放过我们的,就算你和他们说佛理说的嘴皮子破了也没用。”孙悟空以为师傅又要念起那套劝恶为善的理论了,所以想打消他的念头。

“不用你多说,为师自有道理。”喝斥了孙悟空一句后,唐三藏在猪八戒的搀扶下走到了少主的面前,垂首一礼:“阿弥陀佛,可否容贫僧说上几句?”

“如果和尚你是来求我放过你们几个的,那可以免了,我不可能让我的手下白白损失的。”这是少主给唐僧的回答。

唐三藏微微摇头,沉静如水的神色掩不住徒弟逝去的悲伤,只见他再度施了一礼后道:“非也,贫僧自知在劫难逃,又岂会来求施主,贫僧之命施主要尽管拿去就是,只希望你能放过我两个徒弟!”

“师傅!”猪八戒未想到师傅居然会想以自己的拿来换他们两个的命,心中的感动无以加复,回想自己以前还老想着散伙,顿时后悔不已,当下暗道如果这次能活得命出去,一定要好好保护师傅上西天取经。

“师傅你在胡说些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事,难道我和八戒还能安心的活下去吗,何况这几个人摆明了是要我们几个身上可能存在的舍利,他们哪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孙悟空直接点破了狐妖的企图。

“可以吗?”唐三藏没有理会孙悟空的话,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在少主的脸上,希望他能够同意自己的要求。

少主扯过唐僧挂在胸前的佛珠在手里把玩着,神色似笑非笑:“和尚,你是不是求错了对象,我可不是你,既不吃素也没什么慈悲心肠。”听到这句唐三藏的脸色立时灰败了下来,而少主的话还在继续:“你徒弟说的没错,今日我领人围劫你们,为的就是取得你们身上的舍利,你身上肯定是有,至于你几个徒弟身上有没有就不一定了,不过我必须要剖开他们的身体看看才肯罢休,如果你这两个徒弟,能够在我将他们身体剖开察看时,还活着,那么我不介意放他们一条生路。”这话无疑是在寻唐三藏开心,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或一个妖怪在身体被完全剖开后还活着。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唐三藏定定地望着少主,然他的脸上却没有了任何神彩,以往妖怪的目标都只是自己,所以他以为只要自己肯死,他们就会放过几个徒弟,哪想这一次目标却是他们师徒四人。

少主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父亲给我下的命令就是如此。”说完这句他垂在背后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由于衣服的遮掩,孙悟空等人并没有发觉:“好了,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那你们现在是不是也该死了?”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孙悟空才意识到不好,脚尖一点飞过去想将唐三藏带离少主的范围,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在他还没有够到唐三藏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伸到唐三藏的胸口,没有穿过背,而是在胸口范围内不停的游动着,就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唐三藏在最开始的痛苦过后,眼睛闭了起来,双手极为艰难地在胸前合起,然后艰难地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这句话的念完,他的头重重的垂了下去,而好不容易合起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唐三藏在西行取经的第十年,在经历无数灾劫之后,终于被人杀死,未能完成到西天求取真经的心愿。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一章 旧事(3)

一切的一切来的太快,快到孙悟空和猪八戒根本反应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师傅的身体以一种极怪异的姿势站立着。

他们停住了,少主在唐三僧身体里摸索的手可没有半分停留,在极短的时间将唐三藏体内各处都摸了一遍,最终停在心脏的部分,他的脸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随着他手的抽出,一颗散发着柔和佛光的不规则物体出现在他的手里,虽然手沾满了血污,甚至于还带着几丝揉碎的内脏,但这个物体却没有沾染到一丝一毫,洁净异常,向四周徐徐的散发出独有的柔和佛光,这便是唐三藏前世今生修成的舍利

在少主将手抽离之后,唐三藏便不能再以先前那种姿势站立着,而是这么直直的仰面倒下,在那胸口位置,袈裟破了一个洞,身体也破了一个洞,而唐三藏再也不会呼吸了。

“师傅!”猪八戒傻傻的看着面貌安详但生机全无的唐三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思索,只是机械地问着孙悟空:“大师兄,师傅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在吓咱们?”这话问得是如此可笑,但这一刻孙悟空却完全没有想笑的欲望,反而一步步地走到唐三藏面前。

走到的那一刻,他的腿亦如断了一般,重重地跪在唐三藏面前,将那坚硬的地面硬生生撞出两个洞来。

从石头中出生的那一刻,孙悟空就没掉过眼泪,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掉眼泪的时候,然这一刻那热热的泪珠却实实在在地掉在了唐三藏地身上。

猪八戒在这一刻仿佛清醒了过来。也终于明白自己师傅是真的死了。其惨无比的死了,这一刻便是一直没什么骨气的老猪也红了眼,掉了泪,只见他抡起了那把跟了他一世又一世的九齿钉耙不要命的朝两个狐妖打去,嘴里其恨无比地叫道:“妈的,老猪我和你们拼了!”

悲痛可以让人爆发比平常更强大的力量,甚至于可以扭转先前的败势,只是这一次,双方的力量差得不是一点二点,何况孙悟空还跪在那里没有动。只靠猪八戒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两个狐妖地对手,所以不消一会儿,他便被人打飞了钉耙,口吐鲜血,而这个时候。狐妖们并没有放过他,少主单手凌空虚摄。将猪八戒报到了空中。

猪八戒脖子被抓,其难受可想而知,然平常最没骨气的猪八戒这一刻却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反而还骂道:“狗娘养的狐狸精,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有本事现在就把你猪爷爷杀了。否则我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断,替我师傅和沙师弟报仇!”连接两个人被杀,猪八戒亦被激起了从未有过的凶性。

少主自出现后就一直是淡然或微笑的模样。这一次却被猪八戒给骂地变了色:“敢辱我父母,该死!”后面两字刚一出口,虚张的手就猛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露,而被他虚摄在空中地猪八戒随着他这个动作,脖子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头一歪,也死在了狐妖的手中,猪八戒临死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大师兄,要替师傅报仇!”

“替师傅报仇……报仇……”这几个字不停在孙悟空的脑海中响起,报仇,没错,他要报仇,他要向这些害死师傅和师弟们地凶手报仇。

当孙悟空把头抬起来地时候,他的眼中充满了残忍及凶狠,即使是那位少主接触到他的目光也不禁为之一怔,随即后背涌起一阵阵地寒意。

孙悟空缓缓地站了起来,长满毛的手在金箍上抚摸了一阵,嘴里轻语道:“金箍棒,如果我有幸不死或是转世的话,我们必然还有再见之期,若是我不幸身死魂死,那么希望你可以早些再遇到一个能拿起你的人。”

随着他的话,金箍棒开始不住的颤动,同时有轻微的嗡嗡声发出,好象是不舍离开一样,几百年的相处,让这根铁棒有了灵性。

孙悟空忍着心中的不舍,抬手向天空扔去,金箍棒顿时冲天而飞,很快便化做一个光点消失在眼前:金箍棒,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

“孙悟空,你连武器都扔了

么和我们斗,反正别人也死了,你活着也没意思,不了好。”少主悠悠的说着,经过一直以来的打斗,他损耗也是很严重,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如果现在能不打那自是最好,他还可以留得一些气力。

“投降,呸!俺老孙的字典里从来没这两个字,两个小狐狸精也敢看不起俺老孙,好,很好,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还没等两个狐妖明白后悔什么的时候,孙悟空已经双手握拳,仰天长啸,随着他的啸声,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从他身体里射出,就如阳光照穿一个个破洞一样,瞳孔更是一片莹白色。

随着光芒的盛起,两个狐妖不由得眯起了眼,然而他们也明白过来孙悟空这是在做什么:自爆!

自爆是指将身体当做炸药包,把里面的能量以最猛烈的姿态散发出去,一般妖怪的自爆威力要远大于攻击的威力,而孙悟空这个实力超强的妖怪就更不用说了,他自爆的力量足以将这一片夷为平地。

两个狐妖都反应了过来,分别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逃窜,希望在自爆发生之前逃出这块致命之地,他们实在没想到孙悟空会就这么自爆。

在他们尚未逃出一里远的时候,孙悟空的身体就已经爆炸开来了,强大的冲击爆炸威力波及了方圆十里范围。

处在爆炸中心范围的少主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庞大而危险的能量在自己的背后,孙悟空虽然是自爆,但却将自爆的主要威力控制在那位少主逃跑的地方,可见其对这个少主的恨意之深。

这个时候逃跑显得很是无力,因为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比爆炸来的更快,背上的肉已经被片片掀起,而骨头也开始在咯咯做响,照这个情形来看,不需要多久他就会被这威力巨大的爆炸给炸得粉身碎骨。

然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可以逃出爆炸范围的狐妖却折返了回来,飞身将少主扑倒在身下:“少主小心!”

在他刚说出这句话后,爆炸就到了最顶点,虽上面有人护着,但少主还是被冲击的昏了过去,等他再醒过来时,发现这片地域除了自己再找不出一个完整的人来,原本护着自己的属下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而孙悟空就更不用说了,连唐三藏和猪八戒的尸体也没了。

少主几次运力想从地上做起来,却发现那都是徒劳的,虽然当时他有人护着,但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体内不仅法力耗空,连力气也全无,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幸好此地没什么人或异类会来,否则他可就危险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被他握在手上的唐三藏舍利完好无损,否则可真不知道怎么像他父亲交待了。

由于伤势太重,他无法回到妖界,也无法联系远在妖界中的父亲,可是单凭他自己,这伤短时间内又好不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进行了深层的修养调息。

原以为最多只要百十年就可以醒转了,没想到这一次足足修养了一千多年才醒转,归结的原因是因为伤势太重且人界之中灵气太少,远比不得妖界丰富。

虽然醒转,但是能力并没有恢复,只有全盛时间的三成,想恢复其余的能力,只能到妖界找父亲想办法了,当时他的的便是这个主意,然任谁都没想到,还没出那个隐藏的山谷,就和一群穷凶极恶的妖怪遇上了。

佛心舍利在他手上,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封印这等宝物,所以佛光不可避免的泄露了出去,而这群妖怪在看到佛光之后,纷纷想将此据为已有,舍利难求,一颗舍利可以让妖怪们的实力迅速提升,甚至于达到妖仙也即是A级妖怪的境界。

可想而之,为了这颗舍利,妖怪们会如何不遗余力的抢夺,若换了往常,少主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人,可惜他现在实力不过剩下三成,最后虽勉强将那些妖怪除去,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伤上加伤,结果不言而喻,没有当场死去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一章 旧事(4)

这样气若游丝的他在山森间不知昏迷了几天几夜,直话的声音吵醒。

如今的世界早就不再是以前的模样了,现在的人类科技日益发达,而一些偏远的山区也开始有人涉足旅游。

说话的那两个人便是来此旅游的,他们是一对刚结婚没多久的失妻,来此旅游度蜜月,原本只是在前山,但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很少有人来的后山,而且一时间还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这个时候,生命衰竭无比的少主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转世投胎,重生为人,这是妖界保命的一种方法,顾名思义就是将元神魂魄转入到人类女子的肚子中,然后历经十月怀胎出生。

这是一种不到万不得以不会有人去用的方法,因为转投人身之后,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妖力,而且很有可能再也达不到以前的水平,毕竟从人的肚子里出生后便不再是纯粹的妖身,几乎可以说是半人半妖之身。

然而这个办法却是这位少主目前唯一的活命之法,否则以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人救治,不消多久就会死去,当下他顾不得多想,趁这对夫妻不备之时,拼尽余力将元神投入到女子的肚中,当然舍利也被他带了进去。

过不了多久,女子便被诊断出怀孕,里面的那个无疑便是那位少主,在经过十月怀胎之后他终于出生了,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取名楚归鸿,巧合的是。归鸿这个名字正是少主以前的名字。不过以前的他可不姓楚,而是叫狐归鸿!

舍利没有能带出来,而是意外留在了那名女子地体内,不过楚归鸿并不急,他在等着自己地能力恢复,只要恢复到可以回到妖界的水平,那么就可以随时取出舍利,这是他当时的想法。

在三岁那一年,他的父亲死后,生活的重担便压在了母亲一人的身上。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在楚归鸿十五岁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以前五成的功力,要回妖界已经不是问题,只要将女子体内的舍利取出就好,可是这个时候他却犹豫了,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将这个温柔娴慧,待他无微不至疼爱有加地女子真正当成了母亲。一旦将与她融为一体的舍利取出,那么母亲的性命也就到了尽头,等于是要他亲手拭母,这个决心却是怎么也下不了。

而且在成长的过程中,楚归鸿发现自己的心开始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以前的他表面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心却是冷冰冰一片,除了自己地亲人以外,他从不会关心别人。也从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对他来说,只要他想,可以杀掉任何与自己无关地人或妖。

而现在他却在母亲的影响下,开始关心别人,在乎别人的感受,去帮助别人,更甚至于还与死对头的天师成为了朋友,这一切都是楚归鸿以前没有想到的,他地性子和以前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地变化。

狐族的少主狐归鸿与如今人界的男子楚归鸿虽是同一个灵魂,同一个人,但是却是两世重生。

楚归鸿坐在自己地房间里,面前摆着电脑,但他的目光显然不在这里,而是静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然失笑,有多久没想起这个事了,如今却不受控制的想起。

从十五岁有能力回到妖界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二十六岁,十一年的时间,他下了无数次的决心,可没一次能成功的,每每看到母亲慈祥的脸,他的心就不由自己的软了下来,不仅没有取出舍利,还在暗中打发那些被舍利之佛力吸引过来的小妖小怪。

原本他已经盘算好了,母亲今年已经五十了,按着人类的生命最多再活四五十年,而对于身为妖类的他来说,生命却是按千年来算的,他最多只要再等几十年,待母亲老死之后,便可以将舍利拿出来了。

这个计划无疑是最好的,既不用伤害母亲也可以完全任务,可是这一切在父亲出现后就有了变动。

听父亲的意思,好象对这个舍利很在意,很迫切,他真担心有一天父亲会突然要他马上将舍利取出来。

虽然和上次一样,父亲对于要夺取舍利的原因之字未提,但他相信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否则当初父亲不会指派他到人界去杀唐三藏师傅夺取舍利。

只是这个大事到底是什么呢?妖界又有什么事可以让父亲担忧的呢,照理来说,现在四族鼎立,实力相差不大,而四族的族长也都交好,看妲已死的那天,空间中传出来的催促声似就是狼族的族长,也即是说当初父亲能够突破结界来到人间,全赖几位族长的帮助,那么说来,不可能是几大族之间的问题。

然其他的原因楚归鸿又想不到,思索了半天只得放弃,他现在最头痛的事就是那个舍利,母亲已经与舍利相融,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既不伤害母亲又能够取出舍利去妖界覆命呢?

也许这个事张语他们会有办法,毕竟一

两人计长,但是楚归鸿却有些不敢,他不敢去跟张语因为一旦说的话,张语必然会追问他舍利从何而来,如此一来便会涉及到当初杀害唐三藏师徒的事。

他担心,担心张语会因为那件事,因为自己以前的为人处事,而对自己有偏见,甚至于再也不怠见自己。

如果张语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话,那倒还没什么,偏偏……偏偏自己喜欢上了她,喜欢上妖类的死对头,也因此变得极为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

“张语,我该把以前的事告诉你吗?”楚归鸿呐呐说着这个话,握在手中的水杯轻轻一晃,但见那清澈透明的水冉冉升起,悬浮在空中。化成一张娇俏可爱地脸。这张脸让楚归鸿一时不由得看痴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敲门声传来,将楚归鸿从那痴意中惊醒过来,他赶紧撤了附在水中地法力,任那水重新化成一团掉落在杯中,然后才道:“进来!”这个屋里只有他和他妈妈两个,不用想都知道那敲门的是谁。

果不其然,进来的正是楚归鸿的妈妈,她有一个很好心的名字叫乐心,只是现在不大有人叫了。虽如今已经老了,但从那五官中依稀能够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妈,你怎么还不睡?”楚归鸿起身将楚母扶到椅子上坐下。

楚母看着这个乖巧听话的儿子,笑意不自觉的就挂满了脸上:“你不是也没睡吗,我出来喝水看你房间里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怎么啦。是有什么事不顺心吗?工作上的还是其他?”

楚归鸿摇头道:“没有呢,今天正好在网上和朋友聊天。聊到兴头上也没顾得上看时间,妈,要不你先回去睡吧。”

“没事,我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和你聊聊天。难道你不想和我说话?”楚母故做生气的道。只是那眉眼间一直存在地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哪有儿子不想和妈说话的理,我是担心睡迟了你的身体会累。”说话的同时,先前父亲说过的话又浮上了心头。舍利,舍利,楚归鸿地心从来没这么乱过,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既保全母亲又拿出舍利。

如果让母亲正常老去的话,至于要三十年以上,看父亲地意思,他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否则绝对不会说“不要存妇人之仁”的话。

楚母并没有看出楚归鸿掩藏在心中的为难,自顾自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你父亲的忌日了,你到时候别忘了跟公司请一天假,陪我去祭拜你父亲。”

“妈你放心,这个事我哪年忘记过,对了,祭拜用的东西我会买,你别操心了啊!”

楚母点点头,旋即又道:“归鸿啊,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吧?”

一听这话,楚归鸿马上暗叫不好,看母亲这话,看样子是又要催他找女朋友结婚了,以前自己已经用各种借口推了好多次了,主要借口就是自己还年轻,不急,不过母亲可是一直都没放弃,抓着机会就催他结婚。

果不其然,楚母接下来地话证实了楚归鸿地想法:“这个年纪该是要找女朋友了,你看隔壁的王家,他儿子年纪比你还小一岁,可都已经结婚了,而且孙子都怀上了,归鸿啊,你实话告诉妈,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楚归鸿无奈地道:“妈,我要是有中意之人地话,肯定会带来给你看的,问题是真的没有啊。”

“那就快去找,我都五十岁的人了,还有多少年好活啊,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结婚,然后让我抱孙子,难不成你连这心愿都不让我完成?若是这样的话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你爸爸!”说到后面楚母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看那神色也是暗含悲切之意。

楚归鸿赶紧安慰道:“妈你说什么呢,你才五十而已,日子还长着呢,我会找的会找的,放心,一定早点让你看到媳妇和孙子,这总可以了吧?”

楚母这才有了一点笑意,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睛放光地道:“对了,最近经常听你提起姓张的女孩子,你是不是和她走得很近啊,她长得怎么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看看?”

听着自己母亲一堆的问题,楚归鸿当下就举手投降:“妈,你别这么心急好不好,我和张小姐只是一般朋友而已,还没发展到你说的程度。”

楚母听到这话不仅未有不快,反而还脸带喜色地道:“这么说来,你们两是真的走得很近喽?听你的意思对你们两也真的是在发展喽?”

看到母亲那兴奋的样,楚归鸿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楚母拉起来道:“妈,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我也要睡觉了。”

无奈楚母说什么都不肯走,还一个劲地问着张小姐长张小姐短,逼得楚归鸿答应有空的时候叫她来玩才肯罢休。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二章 一切只因为我爱你(1)

不说楚归鸿在那里如何头疼,张语最近也不咋滴,自了之后,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N市天下太平,连一只小妖亦或者是一个基因复苏的人都没有,人人安居乐业简直太平到了极点,这本来是一个好事,但是对于张语来说,却好的有点惨……

因为没妖怪抓就代表着她面临失业,面临失业就表示着她没收入,呜,张语盯着桌子上N久没响过一次的电话,欲哭无泪,虽然前一阵她大捞特捞了一笔,可是再多也架不住她天天吃好的喝的穿好的啊,看看,才过多久,银行里就出现赤字了,呜,要是再这样的下去的话,她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幻影冷眼看着不住唉声叹气的张语:“看吧,看吧,叫你别乱花钱,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那么多妖怪要抓啊,现在没活了看你拿什么养活家里,去偷还是去抢啊?”

张语被他说的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地道:“我哪有乱花,不都是买一些日常必用品吗,谁叫现在物价涨的这么利害,哪能怪我!”

“日常必用品?!”幻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把在旁边打哈欠的黑灵吓得浑身一哆嗦,先前的困意瞬间消失,比任何咖啡都要有效。

幻影指着张语摆在梳妆台的那些瓶瓶罐罐火气极大地道:“两千七一瓶的L.的SISELY乳液,这些全叫日常必用品,你钱多的没处花了是伐?”说到最后一句地时候幻影地语气一下子变得平和无比。却让张语的头发根根倒竖了起来。当下跳离幻影数米远,然后满怀戒备地道:“我花都花了,你现在说这些想干嘛?”

幻影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而是以一种笑眯眯的态度道:“没干嘛,据我所知你的财政已经出现赤字,不需要再几个月,只要再几个星期没生意,你仅有的一点钱就花光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是喝西北风还是把这些瓶瓶罐罐当饭给吃了?”

“切,要是把这个吃了我还不中毒啊。这些东西买来可不是为了吃的,而是为了保护好我这张娇嫩美丽的脸蛋蛋。”张语捧着自己的脸做陶醉状,差点没让幻影和一旁的黑灵把隔夜饭吐出来。

幻影翻着白眼道:“我一直叫你存钱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了,反正没饭吃也是你自己地事,我又不用吃饭。只要你到时候别抱着我哭就好。”

张语还没答话,黑灵先插上了嘴:“切。老大是谁,老大是无所不能的神,她怎么可能会没饭吃呢,老大你说是吧?”后面那句是冲张语说的,一边还不忘摇着尾巴讨好示意。

张语使劲揉着黑灵的大脑袋说:“是啊是啊。你老大我是不可能没饭吃的。而且也不会让你挨饿的。”敢情她已经看出黑灵是在为自己地口粮拍马屁啊。

这便是一人一狗一灵的对话,在这个对话后地一礼拜里,张语桌上的电话依然没响过。而她的电子信箱里也没来过一份要求抓妖的邮件,她就这样苦熬着,饭菜从原来的外卖变成了自己动手,然后又由有菜有肉变成了永远不变地方便面,一人一狗就这样皱眉吃地,而幻影则冷眼旁观,谁让他不用吃饭呢,自然也没啥烦恼,他真不知道张语那钱是怎么用的,整整几十万啊,几个月时间里居然变成了零蛋,希望借这次的“饥慌”让她长点记性,以后花钱不要再大手大脚,否则这样地事情还有的出现了。

很快,张语的方便面也开始维持不下去了,她倒是有信用卡可以透支,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生意上门的情况下,她可不敢去透支,万一要是没钱还被银行催起来可不是好玩的,还是老实点吧。

就在某天家里的方便面被悉数吃光后,张语长吁短叹的从钱包里翻出

元硬币,眉头紧锁,就剩下那么几块钱了,连面都买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找人借?

眼下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找谁呢?张语第一个想到楚归鸿,但很快又被她否决了,不知怎的,想到向楚归鸿借钱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感觉开不了这个口。

想来想去,张语还是决定问瑞文借,想来他在美国应该钱多一点,虽上次被敲了一大笔,但现在应该恢复元气了吧,当下也不迟疑,抓起电话就打了个越洋的过去,谁想接电话的居然不是瑞文本人,而是他的助手,一个地道的美国人,幸好张语英文还没放下,结结巴巴的交流了半天,终于明白瑞文是潜修去了,至于在哪里潜修,他的助手并不知道。

张语垂头丧气的放下电话,心里叹气不已,没借到钱,反而花了一个越洋电话的钱出去,这下可好了,估计明天电信公司就该来催电话费了,而没钱交的话百分之百会停机,这可怎么办啊,张语郁闷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把个好好的发型抓得乱七八糟。

正当她郁闷无比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大厦保安朱宝,他看到张语憨厚地笑道:“张小姐,你定的报纸送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朱宝已经逐渐从嫦娥离去的阴影中出来了,脸上亦再度有了笑容,不过人却消瘦了许多,再不像以前那样的肥胖,现在最多只能说是壮实,至于他的内心到底怎么样,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张语自他手上接过报纸道:“谢谢啊,我说了好几次了,这个你放在下面就好,我自己会下来拿的,不用专门送上来。”

“没事,反正我也是借着巡楼之机顺便带上来的。”朱宝随口解释着,正欲离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张小姐,你最近好几天都没出去了,不需要出去买吃的东西吗?我记得你最后一次出去已经是一礼拜前的事了,你没什么事吧?”看朱宝的神色很是关切。

“呵呵……”张语笑得脸是勉强:“没事没事,只是我最近在减肥,所以东西吃的很少,你不用担心。”幻影在沙发上听到张语的话暗笑不已,减肥?这哪是减肥,分明就是没钱所以饿肚子了。

听得她这么说,朱宝也就不再多说,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了,他一走,张语勉强堆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垮了下来,恢复成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关门进屋。

原本一直暗笑的幻影在张语关门的瞬间突然没了笑容,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张语把报纸扔在他面前都没反应,直到张语把他抓在手里问他在想什么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你有没有觉得朱宝现在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张语不明所以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不解幻影怎么会突然注意到朱宝起来,不过旋即她又点点头:“是不一样!”

听到她这么说,幻影一下来了精神,兴奋地道:“是吧是吧,你也发现不一样了,快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张语盯着幻影那双眼一本正经地道:“他瘦了,也耐看了!”

这四个字一出口,幻影顿时僵在了那里,双眼木然,他实在没想到张语说的会是这件事,当下水晶球就无意识的滚啊滚啊,滚出了张语的手掉在了地上,还反弹了几下。

待得思维恢复正常后,幻影张嘴来了一句:“语语,你实在太有才了。”

张语一时没听出幻影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是真的夸自己,正在得意之时幻影开始大吼:“谁叫你注意他胖瘦去了,我说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气息!!你是不是最近吃方便面吃的连眼力都没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四十二章 一切只因为我爱你(2)

语捂着耳朵,等他吼过之后才厥嘴道:“幻影,你现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吼我,还吼得这么大声。”

幻影倒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个,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最近脾气确实不太好哦,他嘟囓道:“还不是那本书害的,写的那么粗鲁,害我受它影响,说话也开始粗鲁起来了。”

这下张语也来了精神,连声追问道:“什么书,什么书,快说来听听,我也要看。”张语上网的一大爱好就是看书,每天都在起点晃荡,不过最近在闹书荒,现在听得幻影这么说,当然要问个究竟。

幻影无奈地道:“是一个没品的女作者写的,书名叫《蜀山笑》,你自己有空去找来看看吧,不过小心别被那书带坏了,否则就没人娶你了。”

经张语这么一打岔幻影思路被扯到了另一边,等他记起来原先要说的事时,张语已经兴致勃勃的登陆上起点开始搜那本书了,他一边摇头一边路上那不是太高的桌面冲张语道:“语语,朱宝的气息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发现?”

“不一样,有什么不太一样,他可是纯粹的人,变来变去也就是人类的气息,有什么好注意的。”张语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手握鼠标将搜到的书打开,不过没看几行,就听幻影气急败坏地吼道:“大姐,你能不能专心点,我现在和你在讲话,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电脑给砸了你信不信?!”

说着幻影已经滚到键盘上去了。大有张语不同意就动手砸电脑的架式。无奈之下,张语只能将书加入到书架中,然后正视幻影道:“信信信,你老说的我哪有不信地道理,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我认认真真地听着。”

幻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说回朱宝,原先我也没注意,可是后面仔细看去,却发现原先应该是凡人朱宝身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妖气。很淡很淡,若不是我看的仔细也不能发现。”

“妖气?”听得幻影的话,张语不由得正色起来:“难道朱宝体内的基因也带有妖怪属性,并且开始复苏了?”

黑灵这时摇头摆尾的过来,在张语脚边趴下后道:“我觉得不太像,如果是基因复苏的话。朱宝他自己应该有感觉,可是我看他现在还是一样上班一样做事。完全没有异常啊。”不知是不是最近伙食差劲的原因,黑灵身上的毛色看起来似乎没以前亮了,可怜啊。

张语一边揉着黑灵的两个大耳朵一边回答道:“黑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幻影,你确信真地没看错?这可玩笑不得!”

“除非我眼睛瞎了。否则绝对不可能看错。更不可能和你们在开玩笑。”幻影正色地道,只差没咒赌发誓了。

张语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如果幻影没看错,而黑灵分析的也对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幻影和黑灵一齐追问道。随即幻影不忘加一句:“你别又说出什么胖了瘦了的话来啊。”

“我是这种人吗?”张语不悦地白了幻影一眼,然后道:“这个可能就是朱宝被妖怪缠住了!如果不是自身原因的话,那么被妖怪缠住地人才会带有妖气,只是……”

“只是朱宝有什么值得妖怪纠缠的呢,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地凡人,且无权无势,根本不值得关注。”幻影将张语的话接了下去,随后道:“我说的没错吧。”

“嗯,没错!”张语肯定了他的话,但是接下来屋里又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都想不出妖怪为什么要缠朱宝的原因。

后来还是黑灵给出了建议,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找个机会问问朱宝,看他最近与什么可疑地人接触过,或者暗中监视他,看看究竟是什么妖怪缠着他,没有其他办法地张语和幻影点头同意了它的说法。

虽然终于有了妖怪的踪迹,可是张语一点也不高兴,因为这件案子不管成不成功都没地MONEY进帐,呜,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正当张语暗自垂泪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这可让张语精神大为振奋,难道是来生意了?想到这里她赶紧拍拍脸,将精神状态

,然后抓起电话,很温柔的来了一句:“您好,这里司!”

不过很快她就没了热情,因为那电话并不是客户打来的,而是楚归鸿打过来的,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在电话那头吱唔了半天也没说打电话来的目的,直到张语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来我家吃个便饭。”

这个话一下子就把张语听愣了,抓着电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归鸿仿佛看到张语的吃惊,飞快的加了一句:“不要误会,只是便饭而已,而且,我还有点事要和你说。”说完句他便挂下了电话,楚归鸿握着自己的手机报以一丝苦笑,有些事迟早要说,既如此,还不如早点说出来的好。

另一边张语还傻愣愣的握着电话,忘了放下去,直到幻影和黑灵睁着好奇的眼追问,她才恍然醒过神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狐狸是不是疯了?”

待幻影得知楚归鸿是约张语到他家吃饭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缓缓地在桌上滚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黑灵又跳又叫:“老大,带我去,带我去,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清炖排骨,我要唔……唔唔……”不等他说完张语就堵住了它的大嘴:“别说我还没决定去不去,就算去了也不会带你去,你就乖乖的留在家里吧。”

半晌后,张语对出奇安静的幻影道:“喂,你说我要不要去狐狸家吃饭?”其实如果单从吃饭角度来说她是很乐意的,问题是这一次是去楚归鸿的家,也即是说他妈妈也会在,这可就有了吃饭外的另一层意思了,虽然自己是真的喜欢狐狸,可是,说到底他毕竟是妖怪,自己真的有勇气去面对喜欢一只妖怪并和他在一起的事实吗?

出乎意料,这一次幻影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你自己决定!”然后便飞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把门甩的震天响。

张语看到幻影这个响动,奇怪不已地对还留在原地的黑灵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黑灵前爪一摊道:“我怎么知道,他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精,我哪猜得到他的心思,对了,老大,我们说回正事,你可一定要去吃这餐饭啊,这些日子,我们除了方便面就没吃过任何东西,嘴里快淡出鸟来了,你去吃了可一定要带上我,求求你啦,带我,一定要带我,不然我会营养不良虚脱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