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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魅人间》》 · 解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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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微笑颔首:“伯母好,我叫白素衣,与你儿子是朋友,这次特意过来找他,不知方不方便。”

许母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也带了笑道:“方便方便,你们随便聊啊。”接着对许叶凡道:“你好好招呼白姑娘啊,妈自己进屋就可以了,你们到外面去坐坐吃点东西。”

她却是误会了,也难怪,儿子到现在已经二十好几,却一直没交过一个女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出现,她自然是欣喜的。

许叶凡无声的看着自己母亲进去,然后走到稍远的地方,对自己身后的白素贞道:“白老板,你特意跑来找我做什么?可是对于上次放我之事后悔了,想要重新拿我的命去?”自嘲之意溢于眼中,从未发现自己的命是如此之轻贱过,他坑蒙拐骗,无所不为,有此下场原也不足为奇,只是……

白素贞奇道:“你为何要这么说?我从未想过要取你的性命啊,既然当初放了你,那我就不会再实言。”

“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许叶凡像看怪物一样睁大了眼睛,他不懂除了取自己性命之外,还有什么事能吸引白素贞来到此处。

白素贞淡然道:“没什么,我只是听朋友说起,你在外骗人是为了替自己老母看病,所以来此瞧瞧,恰好我也懂得几分医术,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替伯母瞧瞧,略进一份绵力。”

这下可真出乎许叶凡的意料之外了,原想着白素贞不怪罪他已经算好的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替自己母亲看病?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世间真会有这样好的人吗?尝尽世态炎凉的许叶凡对白素贞的话有些不相信:“你该不会是想借着治病之名来害我妈的吧?”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二章 缘来(3)

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虽不曾见过白素贞的本事,但是一般人,如果她要杀害他们母子的话,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折。想到这一点后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自己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素贞不以为意地看着他的表情,待他自然一点后方道:“如何?你愿意相信我吗?如果愿意的话,不妨让我去看看你母亲。”

许叶凡低低的应了声,然后没有迟疑的引着白素贞进了屋,和母亲说了一声后,就让其为母亲把起了脉,在把脉的时候,白素贞的眉头先是皱起,然后又逐渐松开,好一会儿才收回手对许氏母子二人道:“你们放心,伯母这病,我有七成的把握治愈,只是这时间长了点,大概需要一年左右才能根治,治好后也要好生静养。”

“真的有办法医好吗?真的吗?”听得母亲的病能够痊愈,许叶凡简直乎所以,抓着白素贞的手追问个不停。

当手被他握住的时候,白素贞沉寂已久的心猛然再一次跳动起来,好温暖的感觉,依稀记得,当初的手也是这么温暖,让她放弃升仙修行,宁愿留在凡间。

一个忘了挣脱,一个也忘了放开,两人竟是如着了魔一般握在一起。

白素贞低头静望着那手,思绪突然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牵着她的手与她同游西湖,他们缘起西湖,也缘尽西湖,上一世留下诸多怨念。这一世能有机会补全吗?

许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她越看越觉得这个白姑娘不错,够格当她儿媳妇了,真希望他们两个能真的在一起,也好让她早日抱到孙子。

手的温度在两人心中流倘,丝丝如线,又如电流,待得两人从那迷茫中惊醒时,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飞快抽离,但那份感觉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根植在了两人地心中。

白素贞待得脸上红霞稍退后,方对一脸尴尬的许叶凡道:“是的,我自小随一位老中医习医,既然说出了,便一定能做到,只要按我的方法去治。我保证伯母在一年之内定能痊愈。”

许叶凡从未像现在这般高兴过,高兴的简直都快要哭了。自他长大起,就一直在为母亲的病四处奔波,四处赚钱,可是这医药费就像无底洞一样,怎么也填不满。压在肩上的担子也一日比一日重。

如今有一个人来告诉他。说他母亲的病能治好,不需要他在四处去投医,这就如将他从一个囚笼中放出来一样。许叶凡觉得这[奇++书网//QISuu.cOm]一生都未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当下他激动的朝白素贞跪下去,眼睛含泪地道:“白老板,我做了这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居然一点儿都不计前嫌,还帮我母亲治病,我许叶凡无以为愿,但有这贱命一条,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白素贞慌忙将他扶起:“你这是做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我有能力治,那么当然尽力而为了,我想只要是人都会这么做地,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这份纯朴的孝心吧,否则,你今日就不会站在我面前了,这份孝心不仅救了你母亲的命,也救了你自己的命。”

这句话许叶凡不懂,但是在外面偷听的张语和妲已却是懂的,特别是妲已,还抿嘴悄然一笑,她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地任性之举,居然还变成了好事,意外啊意外。

旁侧的张语则无声地摇了摇头,这个妲已,亏她还好意思笑,当初也不知是谁一门心思要杀许叶凡的。

再回看屋中,许母从许叶凡和白素贞的对话中听出了些许,疑惑地道:“小凡,你刚才说做了对不起白姑娘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快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面对母亲地质问,许叶凡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让母亲知道自己用的医药费是儿子骗来的,自尊心极强地母亲肯定接受不了,也许会使得她的病情更差也说不定,但是他又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呢?

正在许叶凡为难之际,白素贞抢先说道:“伯母,您别急,事情是这样的,我在附近开了一家茶馆,店里缺人就招了几个人来,叶凡就是其中一个,可是他这两天一直都没去上班,我心中奇怪就过来看看,如今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放心不下您一个人在家,所以才不去上班的,这原也怪不了他,伯母,您就不要说他了,只要他继续回去上班就行。”

许母听后转嗔为喜,拉过许叶凡的手道:“小凡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已经应聘进去了,就要好好工作,怎么能因为妈就不上班了呢,也不跟人家打声招呼,幸好白老板宽宏大量,不仅计较你的过失还帮我治病,你还不快谢谢白老板?”

许叶凡当然知道白素贞是在替他掩饰,但是对她后面的那句话却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白老板,你真的愿意让我重新回到茶馆上班?”

白素贞扑哧一笑,佯装不悦地道:“当然是真的话,我都亲口说了哪还会有假,除非你不愿去我那里上班了?”

“没有没有”许叶凡使劲地摇着头,深怕白素贞误会:“我只是没想到白老板你还会让我回去。”

许母插嘴道:“小凡,既然白老板同意了,你就不要再怀疑了,最重要的是回去后好好做,不用担心妈,妈能照顾自己,再说白老板也说了,妈的病不碍事,很快就能好,你就放心吧。”

对着两个关心自己的人,许叶凡重重地点下了头:“恩,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又说了一会儿,白素贞起身告辞,告诉许叶凡,从明天开始她就会时常过来帮许母治病,让他不要急,另外也让他记得明天去上班的事,不要忘了。

心存感激的许叶凡,执意要送,送出很远后方才回去,在经过路口之时白素贞一眼瞥见了张语停在那里的车,抿嘴笑道:“好啦,你看见看够了,听也听够了,怎的还不肯出来吗?”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二章 缘来(4)

的话音刚落,后侧方的空气就产生了一阵水波样的晃个风采各异的女子凭空出现,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浑身黑亮的狗。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一直在笑的妲已现出身形后,那笑就藏了起来,表露在外面的是冷凝,她走到白素贞身前,把玩着白素贞散在胸前的头发道:“好一个行医积德的白蛇,当真是菩萨心肠,瞧这才多少时间,就把母子二人的心给收起来了,让我好生佩服,怪不得所有看到你的人,都会被你迷住,白老板,什么时候,这套把戏也教教我啊?!”说到这里,她的眼睛染上了一丝浓浓的妒意,抓着白素贞头发的手亦用上了力,揪着了头皮。

白素贞吃痛,将自己的头发从她手中抽了回来:“我做什么并不需要向你汇报,至于教你我也不敢,妲已小姐,我知道,你是因为瑞文在我店里帮忙所以不高兴,但是我并没有惹你,希望你也不要来惹我。”

妲已还待要说,却被张语制止道:“好了,这里还是在大街了,难道你们想弄得人尽皆知吗,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白素贞淡淡一笑,不再理会白素贞,径直转身离去,正在这时候,张语突然冲着她的背影道:“你为什么要对这个许叶凡这么好?”

白素贞停了一下脚步,似要回头,但终是没回,继续往前走,软软的声音自空气中飘来:“我对人一向如此,如果非要说我对他特别好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他姓许。”

“姓许?姓许的人多了。她干嘛要对姓许地另眼相看啊!”妲已一时没有明白她说地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莫名其妙。

张语却是懂了,瞧着白素贞远去的身影,淡淡道:“也许是因为这个姓许的年轻人,让她想起了曾经的丈夫:许仙!”

断桥残雪,是白素贞永远难忘的情景,那么妲已呢,于商朝之中可有过她不忘的情景,张语呢,在她一生中,又会有什么?

恩人。白素贞的恩人是许仙,所以她嫁给了许仙,成为他的娘子,并且放弃修仙之路,一心一意相夫教子,最终却被许仙抛弃。是悲是叹,是她的无悔罢了。

那么妲已呢。她有恩人吗?如果有,她对她的恩人,是报了恩,还是恩将仇报,以她地性格。恐怕是恩将仇报的可能性来的多一些吧!

接下来的日子各自都在忙着各自的事。

张语一直在接手查何局委托的事。那个怪虫她带回来让楚归鸿等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但是没一个人认识地,都说从未见过此等怪虫。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N市先后又发生了七起同样地案件,所有被害人全部被吸干血肉而死,并且凶案现场留下了一朵能够孵化怪虫的曼陀罗花,但凶手的踪迹,却怎么也抓不到,张语所能做的只是在第一时间消灭那些虫子与尸体罢了,不让它们蔓延,至于有没有漏网之渔那就不是张语所能知晓的了。

张语发动了所有能发动地力量,黑灵,楚归鸿,瑞文,甚至于妲已,青白二蛇,都让她发动起来注意身怀诡异气息地可疑人,但始终一无所获,这个凶手实在是太神秘了,让他们无从追察起来。

白素贞自答应了帮许叶凡治他母亲的病后,几乎隔天就去一趟许家,以针灸配以药石,果然令得许母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这一个月压根都没去过医院,更没有发过病。

许叶凡因为母亲地病有了好转,对白素贞感恩戴得,工作起来格外卖力,因为不必再为母亲看赚骗钱,所以他就不用再装道士骗钱了,安安心心在缘来茶馆做着端茶递水的工作。

先前他还对经常来茶馆的各位非人类存着极大的恐惧之心,但随着接触的日子久了,逐渐了解到他们都是与人一样的生命体,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拥有的力量较为强大罢了,慢慢的,他与楚归鸿乃至小青都开始熟悉起来,再不像先前那么怕了。

当然,这个不怕的人群里,不包括妲已,许叶凡对先前妲已要吃自己的事情可是印象深刻啊,虽然白素贞一再解释,那只是妲已一时的玩笑之举,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但许叶凡实在难以做到释怀,所以他碰到妲已一般都是绕着走,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妲已也懒的计较,反正怕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他一个。

说到妲已,值得一提的是,她在茶馆里真的唱起了歌,目的就在于看住瑞文,免得他老向白素贞献殷勤,把瑞文气得不行。

在茶馆里唱歌真的很怪,可是她的嗓子刚一亮起就折服了所有茶客的耳朵,与妲已平常所表现的嚣张与任性不同,她唱的歌都是一些听起来较为婉转优伤的歌,配上她软而柔的嗓音,让人一听便为之沉醉,在唱歌的时候,妲已的眼中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与迷蒙。

她的歌,从未有人听到过,可是那个旋律,那个声音,让人一听之下便忘不了,她就如一个穿越千年的妖精一样,在现世中唱了前世中曾经唱过的歌。

张语不止一次地盯着唱台上的妲已想,她的体内是不是存在着两个人,为什么明明残忍任性的她,会在唱歌时有如此感性动人的一面,那绝不是靠装能装出来的,而是切切实实发自于内心。

因为妲已的歌声,缘来茶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经常是座无虚席,这一切是白素贞与小青先前绝对没有想到的,茶馆里不仅唱起了歌,而且唱的动人心魄。

有不少茶客将她的歌用录音机录下来,用摄像机拍下来,回去后一遍一遍的心,然后开始流唱起来,并且很快流传到各个地方。

妲已红了,缘来茶馆也红了,所有人都知道,在一位白姓老板娘开的缘来茶馆中有一个唱歌很好听的美人,许多N市甚至于N市以外的人慕名而来,一掷千金,只为见得一面。

有人出高价请妲已到他们的地方去演唱,也有人拿着合约来见她,只要她同意,马上就可以出唱片,并且举办全国巡回演唱会,但是妲已都回绝了,除了缘来茶馆,她不会去别的地方唱。

瑞文,她来唱歌,不过是想看着瑞文而已,看到他为自己的歌声着迷,这对妲已来说,比什么都好。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二章 缘来(5)

一家唱片公司找了妲已好几次,门槛一次次降低,最答应,让他们为自己录制唱片,但也仅止于此罢了,对于其他什么演唱会之类的,她一概拒绝。

得到她首肯的唱片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将唱片录制好,然后全面上市,上市的第一周,唱片就销售大红,里面的主打歌《商心》更登上了音乐排行榜的冠军,大街小巷四处都能听到有人在哼这首歌。

唱片最终的销量达到了空前的地步,毫无议意的登上了销售榜的冠军,妲已成为了这一年都灸手可热的歌星。

歌声的美,容貌的美,让妲已的风头一时无人可比拟,可是她依然留在缘来茶馆中,没有参加任何活动。

尽管如此,但嗓音极美的妲已,再配上她那妖娆动人的面容,倾倒了无数的人,每天来缘来茶馆看她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唱片封面上的妲已完美无瑕,如画中走出来的妖精,那份美貌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想来也是,当初在商朝是她可是迷倒了堂堂纣王啊。

与她认识的人都有一张唱片在手,只有小青和瑞文没有,小青是因为不屑要,瑞文则是不想要,对他来说,魔女的一切都是可怕的,所以他坚决不要。

可是妲已会肯放过他吗,连哄带吓,让瑞文不仅特意去买了唱片,还保证绝对不弄丢,妲已这才满意的放过他。

再说,白素贞与小青,小青虽不满白素贞对许叶凡如此厚待。但她们毕竟是生活了千多年的姐妹。有什么结是过不去的,所以只是生了一阵气就算,不再与白素贞赌气,再加上后来许叶凡洗心革面,卖力工作,使得小青对他地印象逐渐由负数转为正数。

白素贞却一直高兴不起来,她在等许仙,可是许仙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许仙到底在哪里,心里一边挂念一边担忧。担心在许仙出现以前,法海就重新出现在人间,并且找到她要将她收伏,如此一来,她地心愿就要落空了。

所以白素贞天天在佛前祈祷,让她早日见到许仙。只要见他一面,问他一句。她就知足了,后面不管是要杀要收,她都毫无怨言,只求让她先找到许仙。

楚归鸿也许是看似最闲淡的一个,除了有个妹妹要操心以外。他再没有其他的事情要烦。不像别人,或多或少都有什么事在身上。

可真的是闲心无挂吗,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一旦动了,就再难收,既明知没有好的结局,那么他只能将心压下,能压得多久就压多久,若有一日,压不住那颗情心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而且在他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张语不知晓的秘密,他害怕,真的害怕,不知道有朝一日,如果张语知道了这件事,对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任何身体上地痛都比不了心中的痛,只看得妲已便知晓,做为哥哥,他比谁都了解妹妹,虽不知妲已为何会喜欢上瑞文,但既然已经喜欢上了,那就没有退路,只能如此走下去。

真是天意弄人,瑞文竟是喜欢上了《白蛇传》中的白蛇,而且看起来似乎很认真,难道妲已真的要白费了这番心意?

感情之事,非是人力不可为,他与张语将来会如此,要看上天怎么安排,妲已与瑞文,在寻找许仙转世的白素贞亦是一样,但愿一切都能美好吧!

坐在茶馆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楚归鸿含笑望着在台上唱歌地妲已,在她的背后贴着一张放大地唱片封面。

好快,一转眼他们都这么大了,能够自己出来在外面闯荡了,回想曾经,仿佛还历历在眼前。

年幼无知的妲已偎在他身边,让他讲人间的故事,其实他当时又哪知道什么,只是将族人口中听来的再加上自己编述,然后说给妲已听,也许妲已对人间的向往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地。

如果他早知道会因为这个,使得妲已偷溜到人间,并最终被人骂做祸国殃民地妖姬,想来他必然不会给妲已讲人间的故事。

其实他一直也没弄懂,在妖界时最多只是有些刁蛮任性的妲已到了人间怎么会变得如此残酷狠绝,做事杀人从不给别人甚至于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他曾就此事问过妲已,然妲已只是笑笑,并没有告诉他原因,但他相信,妲已之所以会在商朝如此,必然有她地原因所在。

楚归鸿正想的入神,全然不觉有人站在他身后,直到后面那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惊醒过来,回头一瞧,原来是张语站在那里,讶异地道:“你怎么突然来了,黑灵呢?没和你一起来?”黑灵可说是张语忠实的小弟,基本张语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今天却只见张语一人,不见她身边的黑灵。

张语挥挥手走到他前面坐下,他们几个都有一个固定的位置,平日里都是空在那里的,即使店里已经人多的坐不下了,也不会让别人抢了这几个位置的:“别说啦,那只笨狗在人间待的越久,就越学坏,现在居然还要求放假,说什么每个礼拜最少给它放一天的假,让它自由活动。”张语虽是用抱怨的口气说着,但眉眼间并未有不悦的神色透露。

楚归鸿淡淡一笑,刚泡好的乌龙茶蒸腾起淡淡的水汽,透过这如烟似雾的水汽看张语,未有虚幻,反而更显真实,耳边更有妲已似能穿透人心的优美歌声传来。

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由着茶水从舌尖滑向喉咙,楚归鸿的神色淡然中带着极大的满足,平淡的日子,平淡的人生,真的很好很好,就像现在这样,喝着茶,看着自己喜欢与亲近的人,这份满足是其他东西所不能替代的,以前他不懂,现在懂了,想必还不是太晚吧。

“喂,你想什么呢?”张语看楚归鸿一直没反应,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直到把他叫醒过来才停手:“那件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呃,什么?”楚归鸿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懂张语说的是什么事,稍一想便明白了,皱眉道:“没有呢,每次你告诉我凶杀案发生现场后,我都有过去看过,但是并无什么线索,看样子凶手做的很干净,除了那朵曼陀罗花之外,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张语手指轻叩桌面,颇为无奈地道:“何局已经催了我不止一次了,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他那边就快要压不下了,万一要是被新闻界批露出来的话,那肯定会引起民众恐慌的。”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二章 缘来(6)

这件事不好办,我们手上的情报太少,连对方长什么道,在偌大的城市里找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看张语眉头逐渐皱紧,楚归鸿再度道:“还有一件事我们也要记在心上才行。”

“什么事?”张语下意识地问道。

楚归鸿稍微凑过几分,以更轻的声音道:“那就是关于怪虫,虽然每次发现曼陀罗花和尸体的时候,你都及时过去销毁,但誰都不能保证说没有漏网之鱼,一旦这些怪虫附上人身,那么这个人就会被吸干脑浆,成为被怪虫控制的行尸走肉,虽然我们还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张语喝着服务员刚送上来的茶,清香悠长的茶香始终不能平缓她焦滤的心,每一次指甲敲到茶杯,都会发出一声脆响,听在耳边,击在心中:“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想要通过怪虫来控制人类吗?可是这现实吗?人类有这么多,他能控制多少?”

“也许是为了食物呢?”一个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原来瑞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这桌来了,只听得他接下去分析道:“也许那个人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个找食物太累了,所以想出用虫子来控制别人的办法,让那些被控制的人自已去被吃,这样他就轻松多了,怎么样,我这个假设不错吧?”瑞文颇为得意的说着。

楚归鸿刚开始还觉得有几分道理,但随即一想,却又觉得不对:“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不高。且不说那个人的本事。就说那朵曼陀罗花地放置之地。如果那人真像你说地那样,是为了让虫子控制更多的人,那么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花放在凶杀现场呢,如果放在人多的地方不是更好?这样既不会让我们知道花的存在,也不会让虫子被我们消灭。我想如今这个人恐怕早就知道我们在找他了。”

如此一说,原先还有些不服的瑞文顿时没有了声音,确实不错,若要让更多的人被控制,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把花扔下就是了,何必次次都放在凶杀现场。

“也许……”一直在听他们说的张语脑海中浮上一个模糊的念头。她使劲抓住这个念头不让它消失,她缓慢而迟疑的说着:“也许凶手放在凶杀现场并不是要特意控制人或者什么,而仅仅只是为了给人造成恐慌,看人们惊惶失措地样子?”

“可能吗?”瑞文和楚归鸿一起说出了这句话,会有人这么无聊吗?没有目的性,仅仅只是为了好玩。为了造成恐慌?

随着这话的说出,张语越来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当下道:“若真是这样倒是好事了,至少这些花和虫子还有迹可寻,不会跑的到处都是,更不会在一夜之间,我们周围就全是被虫子附了身的人。”一想到这个情况。就觉得浑身一阵恶寒:“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凶手是个女人,而且很喜欢曼陀罗花,也许我们可以从这边着手调查。”

原本一直神色淡漠的楚归鸿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浑身一震,头抬起,锐利地目光直射台上的妲已,她现在唱地正是那首专辑主打歌《商心》,台下那些人听到如痴如醉,茶馆里一时竟是没了声音。

张语首先发现楚归鸿神色有异,随口道:“怎么了?你看……”

本来她要说的是“你看什么”,但在顺着楚归鸿的目光,望到台上的妲已时,那话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神色于震惊中又混杂了难以置信:“难道,难道说妲已也喜欢曼陀罗花?”她甚是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有着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颤抖,她是在害怕吗?害怕妲已真是他们追寻地那个凶手?却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视妲已为妖姬,不再视妲已为敌人,而是开始慢慢地将其当成了朋友。

什么时候?也许是在妲已放过许叶凡的那一刻,又也许是妲已唱响《商心》时的那一刻,总之,她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地不怠见妲已,而妲已想必也是一样吧。

只是……如今她却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女人,妖精,喜爱曼陀罗花,还有一点张语没有告诉别人,她曾在警局附近遇见过妲已,当初妲已说是因为感受到那奇异的气息所以才过来一探,如今想来,也有可能她是想刺探张语,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瑞文也终于明白了楚归鸿和张语的意思,他们竟是怀疑妲已就是那凶手,瑞文的脸不可自抑的发白,连嘴唇也由红转白,他仿佛是在害怕什么,害怕妲已真的是凶手。

在脸色数番变化后,瑞文勉强撑了笑脸对楚归鸿及张语道:“你们……你们太敏感了吧,妲已……妲已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本应该对妲已避之唯恐不及的瑞文,在这一刻竟是第一个替妲已说话辩白的,尽管他的脸依然很白很惨淡,但毕竟是说了。

若换了平日里,张语定然要取笑他一番,只是如今却是没了那份心思,只是呆呆地望着妲已,像是要看穿她的身体,去看那颗心一样。

台上的妲已亦发现他们三道目光齐集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朝他们笑了一笑,于歌声中,那笑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引出一丝邪魅,也引出人心的一丝遐想。

妲已的容貌本就极美,如工笔刻画,精致无双,如今再配上这旋旎动听的歌声与唯美温柔的笑,怎不叫人着迷,即使是女人也一样醉倒其中。

楚归鸿是第二个说话的人:“不会是妲已,妲已身上所具的是妖气,与那神秘的气息不同,而且妲已的性情我非常清楚,也许她是任性了些,狠辣了些,但绝不会去做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我可以以性命担保,绝不可能做也这种事的。”毕竟是兄妹连心,楚归鸿做下了最有力的保证。

张语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楚归鸿与瑞文,相较于楚归鸿的坚定,瑞文的神色要迟疑许多,也是,毕竟他对妲已的了解不多,而且妲已给他的一直是负面印象,他能够第一个站出来替妲已说话已经很好了。

张语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显然是在思索事情,半晌她才抬头道:“我也希望不是妲已,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她是的话,那么不要怪我!”说到最后的时候,那握着茶杯的手用上了力,连指关节亦变了白色。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三章 许仙(1)

人一下子沉默下来,台上的妲已却对他们的谈话全然心演唱着自己的歌。

《商心》《商心》……说的不正是她在商朝时的心吗,只是没有人能读懂藏在歌声背后的那份心,只有她自己才懂,懂那份沉寂千年,却从未死过的心!

歌声渐渐低下,终归于虚无,归于无声,今天的歌唱到这里结束了,茶馆里坐满的人们成群结伴的离去,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坐在那里品茶,张语与楚归鸿亦相继离去,剩下瑞文还坐在那里发呆。

妲已绕到他身侧,然后身子像无骨的蛇一样,从瑞文放在桌上的手臂下钻了进去,在他回过神来前坐在他的大腿上,拍着瑞文的脸笑嘻嘻道:“喂,你刚才和我大哥他们在讲什么呢?”

瑞文猛的一激灵,发现妲已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还亲昵的拍自己的脸颊,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你你,你干什么呢?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从他腿上滑落的妲已身子轻轻一转,改而坐在桌上,皱着鼻子道:“什么嘛,早八百年前的老古董还拿出来说,你也不怕酸,亏你还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还这么古板!”

听得她这么说,瑞文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刚才干嘛神经搭错的帮妲已说话,这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就该让张语收伏了,省得出来祸害人间,看看人家白老板也是妖精,怎么就没有那么妖媚呢。倒更像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做事呢。”扔下这么一句,瑞文不再理睬妲已,转而去里面帮忙了,把妲已气得直跺脚,正欲追进去时,紧闭的茶馆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灰色长风衣,带黑色帽子的男人走进了茶馆。

随着他的进来,一股冷风从外灌进了温暖地茶室中。让里面地人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妲已倒是无所谓这些冷意,但她的目光却好奇的停留在风衣男子的身上,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似乎全然不怕人家发现。

极淡的人气,妲已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的人气会淡到这种地步。即使有,那也是在快死了的人身上。可是眼前这个人分明还活得好好的,根本不是快要死地样,否则也不会跑到外面来喝茶了。

风衣男子将头上黑帽子的帽沿压的很低,几乎有大半个脸都覆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他的嘴唇。不是那种薄薄的唇形。而是有些肉肉的,看起来颇为性感。

“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在店里打工地许叶凡走到风衣男子前礼貌的询问。

“西湖龙井!”风衣男子简单有力地说了四个字。正是这四个字,原本在柜台算帐的白素贞讶然抬起头,惊奇万分的盯着看不清容貌的风衣男子,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她惊奇的神色中混合着无限地激动。

许叶凡退下去泡茶了,白素贞却自柜台后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风衣男子所在地那桌,目光几下闪烁,竟不自觉的浮上一层泪光,将隔了几桌的妲已看地惊奇不已,不明白怎的白素贞这是怎么了。

只听见白素贞对那男子道:“先生,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姓白,能冒昧的和你说几句话吗?”声音中是无法自抑的激动。

男子似不愿多话,只稍微瞄了她一眼然后不耐烦地道:“有什么事吗?”

向来稳重的白素贞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刚出道的小姑娘一样,手足无措地点头:“恩,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像我一位故人,所以……所以……”迟疑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气道:“能不能让我看看先生你的容貌?”

“看我?”男子像听到什么稀奇的事一样反问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帽沿依然压得低低的,不仅容貌看不清,就连声音也有些听不真切的感觉。

白素贞内心似乎在挣扎,最终她还是说了:“其实不瞒先生,我在这里开茶馆就是为了等我的一位故人,如今觉得先生你的声音很像我的那位故人,所以冒昧请你摘下帽子让我看看好吗?”

“可是我并不是认识你,所以可想而知,我并不是你那位故人,老板娘,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风衣男子并不买白素贞的帐,直接拒绝了她。

白素贞似有些着急,摇手道:“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故人如今并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他,是以请先生一定不要推辞,就当是我恳求您吧!”

许叶凡端着茶水上来,见到白素贞最后说的恳求两个字,心中不觉有些吃惊,不明白老板娘是有什么事要恳求这个陌生的男人,但他到底只是个伙计,不好随便插嘴,只得放下茶水然后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离去。

风衣男子听白素贞说的情真意切,似不像说谎,考虑了一下后道:“那好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老板娘你要看便看吧。”说着摘下了从进来后就一直带在头上的帽子。

想到謎底即将揭晓,白素贞的心激烈的跳起来,连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起来,到底是吗?是她期盼以久的缘份吗?是吗?

漆黑的眸子,笔挺的鼻梁,削瘦的脸颊,宽广的额头,这一切的一切组成一张白素贞日夜祈盼的容颜,是他,真的是他,千年的等待终于没有白费,她终于等到他,等那这一生唯一爱的人。

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一颗的落下,划过她净白的脸,然后滴落在地上,碎成无数。

在无数人惊奇的目光中,她的嘴角慢慢弯起,弯成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的风景,她的笑,她的泪,震慑了无数人,从未有人见过她如此的哭过,更未有人见她笑的如此满足,如此动人过,除了一个:小青!

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懂白素贞的人了,在风衣男子摘下帽子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姐姐苦苦追寻的缘终于到了,莫说是姐姐哭了,就连她也忍不住为姐姐高兴,这么多年的苦终于没有白受,姐姐终于等到她要等的东西了,缘来茶馆,终于盼到缘来的那一刻!

纤手抚上那千百次出现在梦魂中的面容,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抚着,让所有人都吃惊莫名,即使是那风衣男子也被她这举动给弄的摸不着头脑,一时间忘了阻止,任由她这样抚着。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三章 许仙(2)

已隐约猜到了几分,恐怕眼前这个就是许仙的转世了贞不会如此失态,不过这事情也真够巧的,居然这个转世许仙自己撞了上来,难道真的是他们有缘,所以才在此相逢?

“你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许仙!”白素贞喃喃地说着,她的眼中心中,只有许仙一人,全然没有看到身后,瑞文受伤的目光,以及许叶凡失落的表情。其中最痛苦的莫过于瑞文,他也曾猜想过白素衣便是白素贞,是那千年修行的蛇精,但他依然没有退却,因为他觉得懦弱的许仙根本不配得到白素贞的爱,更不配千年后再与白素贞重续前缘。

他觉得自己比许仙更适合白素贞,所以才留了下来,想要能够感化白素贞的芳心。可惜,在他感化之前,许仙的转世就出现了,也即是说,他的机会已经没了,全然的没了,他不可能打败许仙,让白素贞转而喜欢自己的。

至于许叶凡,他亦是失落莫名,也许早在白素贞替他母亲治病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女人,即使明知道她不是一般人,依然义无反顾的喜欢。

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否则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美好又忧伤的传说了。

牛郎与织女,后与嫦娥,许仙与白素贞,以及现在的妲已,瑞文,许叶凡等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个,谁也不肯先说出喜欢甚至于爱那个字的张语和楚归鸿。

风衣男子总算从白素贞那含泪带笑的容颜中挣脱出来了,他后退一步。离开白素贞的手。淡声道:“老板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地那个许仙,我姓程,叫程学文。”

白素贞坚定地摇首:“不,不会的,我绝不会认错人,你就是许仙的转世,一定是。”

幸而原先留在这里的几位茶客已经被小青劝离了,否则若是教别人听见这些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说不定会以为白素贞是疯子呢。

“老板娘,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许仙,现在是21世纪。又不是电视里的白蛇传,哪有什仙。”

“我没有!”目光定定地望着他。似要将他刻在心里一般:“我不会记错的,你的容貌与声音和以前一模一样,一些儿都没变过,你不认得我也是正常,毕竟你已经转世多次。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将你尘封的记忆开启,你就会记得我了,许仙。我是白素贞啊,是你前世地娘子啊!”说到最后她几乎已经泣不成声了,也是,她等了这么久才等来许仙,可是许仙对她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虽说是因为转世才如此,但难道真的是连一点前尘旧事的印象都没了吗?

许仙,你果然是怕我的吗?果然是不爱白素贞的吗?

我水漫金山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关在雷峰塔地时候你又在哪里?

告诉我!告诉我!

所有的一切是白素贞最想问,最想知道地,可她也明白,现在问了等于白问,什么都不记得的许仙根本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只有等开启转世前的记忆后,才有可能问到答案。

一时的无语,却是无论如何不放程学文离去了,白素贞只死死攥着他地手,不愿让他离开,程学文虽觉突愕,但却是没有再拒绝,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好奇罢。

一直吟吟含笑看着白素贞遇到转世许仙地妲已,在瞧见瑞文失魂落魄的模样后,那嘴角的笑是如何也挂不好了,半弯似缺,渐为忧愁与凄然所替代,但很快,她就又笑了起来,瑞文也是时候对白素贞死心了,那以后瑞文也即有更多地时间看她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呢!

妲已眼睛转了几转走过去对程学文道:“你真的不相信?”言语间带了几丝俏皮的意味。

程学文刚一点头,妲已马上伸出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她的双脚就慢慢离开了地面,如被无形的绳索牵着一样,向上升去,其他人看怪不怪了,程学文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你……”指着妲已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不信啊?那就来点刺激的好了!”说着也不见她怎么动作,腰后就垂下一条尾巴来,洁白无瑕,没有一丝的杂色在里面,这便是妲已的真身尾巴。程学文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没有变化,她还是飞在空中,而尾巴也依然垂在她身后自由摆动,难道他们真的不是普通人?而那个口口声声叫自己许仙的女人,真的是西湖边上与许仙邂逅的白素贞?

“你……你真的……是白素贞?”他半信半疑的问出这句话,对于一个人普通人来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确实有些困难。

闻得这句话白素贞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连连点头道:“是,你终于肯相信了,我就是白素贞,而是便是我找了许久的相公许仙,等今夜子时一到,我立刻为你解开前世的记忆,到那时,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所有事情,你就都会想起来了。”这种解开记忆特别是数世前记忆的法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施展的,必须要配合一定的时辰。

“既然这样,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许仙……可能吗?”最后一句话他似在问自己,直到现在他都有点不相信,不过是出来喝个茶罢了,却一下子被人说成是许仙的转世,想想也真是够稀奇的。

小青却是哼了一声道:“姓许的,你别想赖,等你恢复了记忆,我和姐姐都有好多事情要问你,特别是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听信法海的话,负我姐姐,害的我姐姐水漫金山,最终造下无数罪孽,这一切可都因你而起!”

程学文是一脸的茫然,白素贞轻扯了小青一把,将她拉过一边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和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要问也得等恢复了记忆之后再问。”说完小青她又对还留在店里的许叶凡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你快回去吧。”

“我……”许叶凡看看白素贞又看看程学文,吞吞吐吐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白素贞只道他是担心自己因为找到许仙就不管他母亲的病了,逐安慰道:“你放心,明天我还是会去你家替伯母治病的,直到伯母病好为止!”

许叶凡目光一暗,看着白素贞的目光中有着令人难明的凉意,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终归于平静,向众人道了声别后,黯然推开茶馆的门走了出去。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三章 许仙(3)

青用手肘碰碰白素贞小声道:“姐姐,那个许叶凡好样子,以前我一直觉得许叶凡不咋滴,现在看来,他至少要比许仙好,你看许仙根本就不记得你。”

白素贞怕程学文听见,忙将小青拉过一边轻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种事乱说不得,否则会让人误会的,相公之所以不认识我,乃是因为转世之过,岂能一概而论。”

小青摇摇头:“姐姐,我没乱说,许叶凡和那个瑞文一样,都喜欢上你啦,只是你没感觉到而已,你啊,一看到许仙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白素贞低头一笑,羞涩中又带着无限的喜悦,她未瞧见的是,一直神色茫然的程学文眼中飞速掠过一丝讥笑与寒意。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没看到,妲已无意中将这丝混着寒意的讥笑收入眼底,心中不由得一紧,为何他会露出这种笑容?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被此事惊醒了警觉心的妲已,再联想到程学文刚进来的,身上阳气过淡如快死之人的事。程学文,许仙,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自己出现在缘来茶馆中,难道真的是天意吗?还是说有人刻意为之?其心有谋?

妲已将这一切记在心中,未明言说出,但对程学文却是提高了警觉,她倒要看看这个程学文究竟是真许仙还是假许仙!

由于她一直盯着程学文,似引来他的察觉,为怕程学文对自己起怀疑,她借口离开茶馆。实则在暗中监视看这个程学文是否真有古怪。

是夜。随着子时的到来,白素贞将程学文单独领到了一间屋子中,小青和瑞文则在外面护法,两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防止有人或异类来骚扰。

白素贞拉着程学文盘地坐下后柔声道:“你不要紧张,没事地,只是一个小小地法术而已,只会让你想起以前的事,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现在先把眼睛闭上。”

程学文迎着她的眼睛微微点头。风衣脱了下来和帽子一起放在地上,人则盘腿坐在打扫干净的地上,他深藏在眼底的笑越来越盛,然一心想要助他恢复记忆的白素贞却丝毫未觉,她太过于相信这个人了,相信这个被她认为是许仙转世的男人。孰不知世间有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险恶。

在子时刚到之时,白素贞将两只手的中食二指并在一起。然后放在程学文两边地太阳穴上,指间放出一道白光由太阳穴射进程学文的脑袋中,随着白光的转盛白素贞不得不集中精神,额头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虽然她刚才对程学文说那只是一个小法术。但是对施法者来说负担却并不小。需要全副精神的控制,容不得开一点小差。

就在白素贞全力施法开启程学文脑中记忆的时候,原本一直闭着眼地程学文却突然睁开了眼。此时此刻不仅他的眼在笑,就连嘴也慢慢咧开来,一条细小分叉地舌头在他牙齿后面舞动,那丝笑竟是如此的狰狞与恐怖,他根本不是凡人!

只是如今没有人能看到,在他对面的白素贞正闭目全力施法,全然不知她心目中认定的许仙转世程学文,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在屋外地瑞文与小青早已是自顾不瑕,在白素贞携程学文进去没多久后,前面地茶馆就传来呯啪的声音,好象有什么东西要硬闯进来一样,由于担心白素贞受到干扰,所以他们没有过去一探究竟,但声音越来越重,明显是朝着他们来的。

两人各自提到警觉,小青更是将宝剑也拿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随着声音地临近,他们终于看到是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那是十数个人,但说他们是人又不太对,因为此刻这些人俱是双目血红的模样,口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他们挥舞着手臂朝小青和瑞文扑过来,看这些人的模样,倒有些像电视里放的那种丧尸。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从哪里来的?”小青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更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店里,一时间有些惊惶。

瑞文没好气地道:“我哪知道,总之顾好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冲进身后的房屋中,不然白小姐就惨了。”

接下来他们就没时间再交流说话了,因为那些类似于丧尸的玩艺儿已经冲过来了,分成两拨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青对付的武器毫无疑问是她手中的宝剑,只见青光过处,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砍中那些丧尸,但没有用,以宝剑的锋利也仅止于划开不到半厘米的伤痕罢了,根本不足以致命。

小青看的都快傻眼了,这些怪物的身体都是什么做的啊,她手上的可是切金断玉的妖器宝剑啊,不是人界一般的刀剑,居然切不开这些怪物的身体。

“以神之命,驱退邪魔!”瑞文手中火光一闪,夹在指间的黄符被点燃,然后挟着火光飞入丧尸群中,事情再一次出乎意料,原本应该被符火及体,痛苦不堪的丧尸群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身上的衣服被符火熊熊烧着,他们也没有丝毫反应。瑞文整个的傻住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用符纸引来的洁净明火,怎么他们丝毫不怕?

眼见丧尸群逼进,小青见手中宝剑不能起作用,只得喷出内丹,只见她修行千年的内丹是一颗碧绿如鸽丸大小的圆珠,从这颗圆珠上放出毫光万道,所有遇到光茫的丧尸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所阻一样,怎么也不能跨进一步。

瑞文看小青成功阻止了丧尸,正要高兴,却被小青的一句话给泼悉了:“你别傻站在那里,快点想办法打败这些丧尸啊,内丹是我修行的根本,不能长久露在外面,否则凝结在内丹中的道行会慢慢消失的。

瑞文无奈之下,只得施出了他最得意,却也是最耗法力的空间割裂,双手在胸前做势,口中喝道:“以神之命,割裂一切,空间裂缝!”

随着他手势的挥出,眼前一片空间地带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缝,所有这些裂缝范围内的东西,不管是丧尸,还是其他的东西,全部无声无息的断裂开来,要不是瑞文提醒小青快将内丹收起来,怕是她也难逃这威力最甚的空间法术。

空间裂缝所造成的痕迹,不同于一般用物质去破坏的痕迹,那是真正的空间被从中破开,所以不论多么紧固的东西,一旦处在这个空间裂缝的范围,全部都会受到损伤。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四章 狐泪(1)

在瑞文法力有限,只能用到这一招为止,如果法力高以开启空间入口,将敌人卷进异空间中,使他们再也难以找到回原先那个空间的道路,除非是同样精通空间法术的人,又或者是拥有绝强法力的人,可以以一力破万物,否则就只有被禁锢。

待确定最起码每一个丧尸的身上都挨上一记足以致命的空间裂缝后,瑞文才撤了这个法术,虽然前后时间加起来不过短短几秒,但对瑞文来说却如过了几十年一样难挨。

法术一撤他马上就摇摇欲坠,身上有几处肌肉竟因承受不了这法术的力量暴裂开来,有鲜血从中喷出,很快便将那一身的衣服给染红。

在经过空间法术的洗礼后,那些丧尸的身体纷纷断成两截甚至于数截,再也不可能站起来,瑞文和小青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坦的呼出时,突起的异变将二人的神经再次牢牢抓住。

那些倒地不起的丧尸头骨盖中各飞出长约数寸,比筷子略粗的黑色虫子,在虫子的背上还长着一对同样漆黑的翅膀,飞在天上如蚊子的声音一样,但又比那个响上数倍。

是它们!看到这些虫子,两人都明白了先前的丧尸是怎么回事,他们正是被这些虫子吸光了脑浆,从而被控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丧尸。

而这虫子与当初张语拿过来给他们看,请他们代为留意的虫子一样,不用说,这些虫子会来这里必然是受了主人的驱使。可是他们与那个凶手并无交过手。甚至连照面都不曾有,他怎么会派这些被虫子控制的丧尸来这里呢?

而且还挑这么一个时候,分明是要制里面地白素贞与程学文于死地,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地?

带着这个疑问,两人迎上了那些个虫子,小青的剑砍在虫身上虽不能斩杀,但好歹能将它们震飞,暂时让它们飞不进屋中干扰白素贞。此刻小青只不停祈求姐姐早些施完法,然后出来助他们一起将怪虫消灭,相信以姐姐的道行。消灭这些虫子应该不成问题。

过度施法还没恢复的瑞文没有再度加入战斗中,他努力调息着体内散乱的气息,以便尽快恢复战斗力。

可是,他的精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一个原先已经隐下去的想法在看到这些怪虫后,自动跳入到他的脑海中!

女人;喜欢曼陀罗花;对他们这里的事了如指掌;讨厌白素贞;附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一个人

只有她才会想置白素贞于死地。因为自己喜欢白素贞,所以她一直视白素贞为仇人。现在白素贞为程学文施法,分不开神,外面只有他们两个把守,要杀白素贞,现在确实是最好地时机!

是她。真的是她吗?

张语苦苦追寻的那个杀人凶手真的就是妲已?现在派人来杀白素贞的也是妲已?不。不可能,妲已不会这么做的!

他极力想否认,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妲已就是这种人,妲已向来杀人不眨眼,只要她喜欢,任何人都可以杀掉,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白素贞这个看不顺眼地情敌!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瑞文的心就隐隐做痛,妲已真地欺骗了他吗?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她做的吗?

她欺骗了所有人,包括最关心她的大哥!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地话,瑞文不知道楚归鸿该多么伤心,更不知道夹在张语与亲妹妹之间地他会如何抉则!

这一刻,瑞文的心从未有过的乱,妲已,真地是你吗?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幕后黑手吗?

如果是,又为何,为何要做这些,你于心何忍?!

正当他们为怪虫所缠的时候,一直没有声音的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听那声音分明是白素贞无疑,她如此惨叫想来必是被袭击受伤所致。

听到这个声音,瑞文与小青都一脸惨白,惶然失措,特别是瑞文,恨不得立时进去看看白素贞到底出了什么事,无奈为怪虫所困扰,使得他们分身无术,只得按住心思,先杀了怪虫再说。

在惨叫声过后,就再没了白素贞的声音,其间瑞文与小青几次出声发问,但屋内都是一片静寂,无人回答他们的问话,这一刻他们谁都知道白素贞此刻凶多吉少了,否则决不会如此。

正在急切之际,原先沉寂的屋中再度传来了声音,隐隐约约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还是可以听出这一次是妲已的声音,她似乎与人在说着什么,没过多久,说话声就变成了打斗声

小青觉得有些莫名,只有白素贞和程学文的屋内为何会传来妲已的声音,瑞文却是明白的,妲已竟真的向白素贞下手了,她要杀白素贞!!

瑞文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双目圆睁,状若疯狂,全然不顾自己刚刚施展过大招的身体是否承受的住,竟再一次施展了刚才所用过的招数,空间裂缝再一次出现在怪虫所处的空间。

随着空间的撕裂,那些怪虫的身体从中断开,如下雨一样纷纷往下掉,空间的力量是没有什么物质能够抵抗的,这些怪虫虽然强横到连妖器宝剑都不怕,但面对空间力量依然脆弱无比。

两次施展如此强横的招数,虽取得了极大的胜果,但代价也是惨重的,这一刻的瑞文全然是一个血人的模样,看的小青一阵担心,深怕他会因伤势过重而昏厥过去。

瑞文亦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内脏和经络多处受损,血液流失过多,换了往日里他早就支持不住晕过去了,如今只是硬生生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他要去看看白素贞怎么样了。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这是瑞文进屋前一直在心里念叨的一句话,另外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希望刚才那个声音与猜想都是自己弄错了,妲已并不在里面,她并没有害白素贞,她也不是那个杀人的女魔头。

“弄错了,一定是自己弄错了,不是的,不是的……”瑞文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个话,想借此来安慰自己慌乱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不希望妲已是真凶,瑞文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确是如此,至于原因他不知道。

然一切的一切,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就注定了不可更改的结局,他看到了,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的一幕,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屋内只有白素贞与妲已两人,先前那个程学文不知去了哪里,现如今这已经不是瑞文和小青关心的事了,他们更关心倒在地上的白素贞。

苍老、衰败,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在原本温柔美丽的白素贞身上,在短短些许时间里,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满脸的皱纹,雪白的头发,还有皮包骨头的身体。

任谁都能看出,白素贞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被吸走了大部分的法力造成的,妖精之所以能保持年轻的容貌,全赖体内生生不息的法力所致,一旦法力耗空就会出现衰老之相,毕竟按人类的年龄来算,他们早过了生老病死那关。

再有甚者,还会被迫现出原形,无法再维持人形状态,一般来说,到这个关头的时候,都是离死不远了。

妲已就站在白素贞旁边,看她呼吸急促,面色潮红,似乎刚刚跟人交过手,待见到瑞文满身是血的模样,她骇的几乎叫出声来,奔到瑞文身前,扶住他的身子连声道:“你这是怎么了,和哪个交手了?”

瑞文只是冷冷地望着她,嘴唇紧闭,竟是一句话都不愿说,然那双眼却真切的反映出他内心的痛与挣扎。

“姐姐!”小青一声悲呼,飞奔至白素贞身前,小心地将她扶起,任她怎么呼唤,怎么叫嚷,白素贞始终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回答她的话。

妲已回首道:“你不用再叫了,她被人吸去了八九成的法力,能够保住性命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让她好好的歇息,然后每天渡一些法力给她,使她体内的法力不至于枯竭,至于她能不能醒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她的声音很冷很淡,仿佛对白素贞的生死并不在意,可是以妲已的心性,能够做此提醒实在是很好了。

“是谁?是谁把我姐姐害成这样的?!”小青尖声叫嚷,恨不得现在就拔剑砍了那个将她姐姐害成这样的人。他们姐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分开的时候,即使是白素贞当初被法海镇压于雷峰塔下,那也没绝了联系,如今白素贞生死未知,这叫她如何不伤心。

妲已眼中闪着丝丝寒光与凉意,声音更显冰冷:“还有谁,自然是那个被你们认为许仙转世的那人,程学文,哼!此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装扮成许仙的模样,就是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然后趁机吸取你们的力量,刚才若不是我发现的早,白素贞早已被他吸干法力丧了性命。我怀疑他就是张语苦苦追寻的那个凶手,专吸人血肉。”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四章 狐泪(2)

是他?不会吧,那个凶手不是专吸血肉的吗?怎么现吸?”小青面带疑惑的说着。

妲已面容冷峻地道:“哼,血肉?那不过是他摄取能量的一种法式罢了,再多的凡人血肉也不可能跟一个妖精修炼千余年的法力相提并论,他自然不会放过。”说到这儿她银牙轻咬恼道:“可恨刚才一不留神被他跑了,不过我已经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不论他去到哪里,我定能找到!”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瑞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之大把妲已和小青两个都吓了一跳。

“瑞文,你这是怎么了?”妲已既担心又不解地望着瑞文,自其进来后神色一直不太对劲,老是古怪的看着她。

在瑞文的眼中,妲已的关心变成了虚伪与丑恶,他用力地甩开妲已扶着自己的手,既心痛又恨恼地道:“你还想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妲已,玩弄我们这些人你是不是觉得很快乐,很开心?”

妲已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不懂他怎么好端端的说出这些话来,小青也没有明白瑞文这会儿冒出来的话,妲已伸手想去握瑞文的手,却被他再一次甩开,这下妲已也不由得来了气,恼道:“我骗你们?我骗你们什么了?”

瑞文不停地摇着头,那漆黑的眼眸中竟然有了一层浅淡的水雾,就在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时候,他上前一把抓住妲已的肩膀,然后用力地摇着:“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妲已。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们所有的人,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那层浅淡的水雾开始变浓变厚,但一直没有要落下地迹像。

妲已被他摇地头晕脑怅,同时也被他没头没脑的责问给弄火了,后退数步离开瑞文手碰到的距离:“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不妨直说,不要这样拐弯子,搞的我一头雾水。”

瑞文盯着自己空握的手。轻轻道:“是不懂还是不愿承认?”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又大声地道:“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是程学文,那只是你的一个借口,一个推托罢了。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是你!”

惊震如雷的声音让妲已与小青彻底愣在了原地,她们万没想到瑞文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小青先反应过来。指着妲已问瑞文:“你说害我姐姐地凶手是这个女人?”

瑞文没有理会小青的问话,而是一直盯着妲已:“素贞是你害的对吗?你知道素贞要替程学文开启前世记忆。所以就借故离去,然后埋伏在周围,等素贞的法术开始后,你就派那些被虫子控制了身体的丧尸来这里拖住我和小青,然后你趁机潜入屋内。将素贞害成这样。若不是我们及时进来,只怕素贞的命也要没了,而你更可以从容不迫地离开。是不是?”

妲已听完只有一个感觉:疯了,瑞文真是疯了!

“怎么可能,我虽然不喜欢白素贞,但是也不至于要这么暗害她。什么虫子,什么丧尸,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确实是悄悄潜回来了,但那是因为我觉得程学文有问题,怕他做出什么坏事,所以才在暗中监视的,刚才如果不是我出手,白素贞早就没命了!”

“你还在装,妲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说真话,我错看你了,一直以来,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并不觉得你有多坏,也不觉得你像书里说地那样祸国殃民,至多只能算比较邪气罢了。可是到了今日,我才知道,自己原先的想法是多少弱智,多么愚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妖精,你迷惑了我们,让我们都被你的谎言与假像所蒙敝!”

听到瑞文的言之凿凿地指责,生性冲动地小青已经信了七八分,她气红了眼的拔剑挥向妲已,口中还恨恨地说着:“你居然敢害我姐姐,我一定要杀了你替她报仇,妲已,我要杀了你!”

凭她的本事又怎么可能伤得了妲已,没过几招,就让妲已屈指弹飞了她地剑,同时身后雪白的尾巴乍然出现,将小青死死的捆住,随着尾巴的缩紧,小青逐渐感觉到呼吸的困难,由于周身几处着急的大穴被从尾巴中射出来的气劲给锁住,所以她压根儿就无法变回原身来挣脱。

“放开她!”血人一般的瑞文,从地上捡起被弹飞的宝剑,摇摇晃晃地指着妲已:“我叫你放开她!”

面对他的要求,妲已置若罔

是用一双迷离的美目望着他,其间无数凄凉无数伤心知晓:“你凭什么说我就是害白素贞的凶手,又凭什么说我就是张语找的那个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证据还不够多吗?还是说非要我们亲眼看着你吸干我们的血肉,然后才质问你?!”看到妲已一次一次的否认,瑞文的目光逐渐由心痛变为怨恨,然后再变为冰冷,那份水雾,竟是再也寻不到了,他恨极妲已伤害白素贞,更恨极她死不悔改,这样的妲已是他所不怠见的!

停了一下后瑞文继续说道:“张语曾经说过,那个吸人血肉的凶手乃是一名女子,因为只有女子才能在男子的舌尖咬下伤口,而程学文是一个男人,试问男人如何在男人的舌头上咬出伤痕,依我看只怕你早在进来的时候就杀了程学文,然后毁了他的尸体,以便来个栽赃嫁祸,死无对证。”

瑞文每说一个字,妲已的心就痛一分,她诚然没有想到,自己在瑞文的心中居然是一个如此阴险狠辣的小人,更未想到,他居然会把自己想的如此不堪,可是瑞文的话还没有完,所以她的心还要继续痛下去。

“还有就是曼陀罗花,你大哥楚归鸿曾亲自承认,说你喜欢曼陀罗花,这一点与那个凶手极为吻合,可笑我们当时都以为只是巧合,并未往深处想,所以才让你有了杀害素贞的机会。”说到这里,瑞文仰天大笑起来,笑中充满了讥讽之意:“是我,是我害了素贞,如果我没有喜欢上她,那你就不会如此恨她,也不会想到要杀她,是我害了她!”

面对一句句的指责,妲已只是默默的听着,待得瑞文说完笑完之后她才轻声道:“是,我是很讨厌白素贞,因为你喜欢她,可是如果要杀她,我会光明正大的杀,而不是像小人一样偷施暗算!”

“你本来就是一个小人!”瑞文又一次抬高了剑,将剑尖对准妲已的胸口:“放了小青,我叫你放了她,听到没?”

“如果我不放呢?”似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般,捆着小青的尾巴又用上了几分力,使得小青痛苦不堪。

“放了她!”瑞文的声音寒冷无限,如刚从冰窖中爬出来一样,让人听了不禁要打寒颤。

妲已却是丝毫未被他吓倒,反而吃吃的笑了起来,笑的明媚,笑的忧伤,笑的嘲讽:“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既然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么现在再杀一个也没什么了不起,你说是不是?”

“我去,只是重复着一样的话,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握剑的手又加了一分力:“如果你再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客气?哈哈哈……”妲已如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一样大笑起来,这一笑,足足有数分钟之久,临了她用一种极致幽恨而又凄厉的声音说道:“张瑞文,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又什么时候了解过我,今日,我就看着你,看你到底会不会杀我!”

张瑞文,原来瑞文与张语一样,也是姓张的,只不知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这一刻,妲已心中也许对瑞文还存有一丝的幻想,幻想他对自己有着不舍或不忍,但是下一刻,这丝幻想被彻底打破,因为瑞文手中的剑,就像他刚才说过的话那样,深深地刺进了妲已的胸口,他没有客气,一丝一毫都没有!

心好痛,痛的就像要死掉一样,可是她没有死,依然活着,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从自己的胸口刺入,然后穿过身体,好凉,好凉的感觉,顺着凉意,体内的热血如喷泉一样不停的从伤口涌出。

有血珠从剑尖滴下,落在那洁白的尾巴中,那血样的红色将白色整个淹没,更将整个世界都染红,妲已的血,妖狐妲已的血,她与其他人一样,血都是红的,火热的红,只是那血正在由热变凉。

瑞文已经傻掉了,他没有想到这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妲已真的不闪不躲,任由那剑刺入身体,就好象这身子不是她自己的身子一样,丝毫不在乎。可是他分明看到妲已原本明亮的眼里染上了一层怎么也去不掉的灰暗。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四章 狐泪(3)

你……为什么不躲?”瑞文艰难地问着,握着剑柄的不可见的颤抖,他不知该怎么样才好,他以为她会躲,那个满口谎言心如蛇蝎的女人会躲,可实际上没有,她没有任何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血如珠一样滚落,一齐滚落的还有妲已的泪,妖狐的泪,滚滚如珠,止不住的落下,血与泪的组合美仑美奂,让人心醉亦让人心碎。

错了,她错了,她以为瑞文对她是有情的,可事实证明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瑞文只喜欢白素贞一个,对她没有丝毫的情意,也没有丝毫的怜惜。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剑刺她,恨不得将她置于死地:“你真的那么恨我,那么讨厌我?”这是她问瑞文的话,只是话中已经缺了原先的自信,竟是软弱无比。

“我……我不知道……”若换了平日里,瑞文一定会很肯定的说是,但现在对着妲已那哀伤欲绝的眼神,心头大乱的他怎么也没法说出来。

“呵呵!”妲已真的很爱笑,不论是在什么时候她都离不开笑,只是这次她的笑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机在里面,仿佛是一具死人在笑一样。

手握住剑锋,一寸一寸的将它从自己身体里抽离。

痛,可是再痛也比不得被人用刀剜心的痛,所以她连眉头亦不曾皱一下,只是缓缓地拔着,瑞文真的怀疑,那身子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的身子。

当最后一寸剑也从她身上抽离的时候,血从伤口处如箭一般地射了出来。溅了瑞文一身。瑞文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已经没妲已地举动给弄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当妲已的手从剑锋上放开时,她的掌心与手指已经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同样的血,同样的红色出现在她掌心。

她瞧着自己手中的血,浅浅地笑着,笑弯了眉眼,笑掉了眼泪:“原来我的血也是红的,我还以为自己的血是黑色地呢。真是好笑,原来不管好人还是坏人,血都是一样的颜色。”

说到这里她抬起了头,盯着瑞文不知所措的眼睛:“我是妖狐,是一个坏妖精,我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还用谎话骗了所有的人,我应该要死。这就是你心里想的对吗?”

“我……”瑞文心里极乱。他一边恨妲已欺骗众人伤害白素贞,可一边又被妲已地泪与血给弄傻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断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真地不敢确定。没等他把说下去,妲已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嘘!不要说话。”

手慢慢移开。抚着他的脸。就如抚着最爱的人一样,充满了幸福与悲伤,妲已没有生气的眼神终于又有了一丝亮光。她痴痴地笑着,手一遍又一遍地抚着,全然不见她手上的血已经全沾到瑞文的脸上。

“恩人,我地恩人,我一直都记得你,为了你我再次来到人间,用无数的时间寻你,现在终于寻到了,可是你却再也不记得我了,不记得,不记得。”妲已的话瑞文虽然听不懂,但妲已黯然而凄凉的神情却一直震动着他的心。

“以前,父亲对我说,感情之事由天注定,人力不可勉强,我总是不信,我觉得只要我对你好,终有一日,你会回头来看我,然后喜欢上我,可是我错了,我把一切都想的太天真,太美好。”

“千年前,我为你负上了一身的罪孽,然而我从未后悔过,因为你是我的恩人,是予我重生的恩人,虽我只是一个妖精,但亦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为了你,我愿意做祸国殃民的妖姬,愿意为所有的人唾骂不耻。我一直一直都没有后悔过,哪怕直到今天也没有。”妲已低低的说着,像是在说给瑞文听,可又不像,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越过瑞文,看向远方的虚空。

“千年后,我在茫茫轮回中找到了你,我以为是上天给我们的缘份,可是我错了,我记得了你,你却不记得我;我爱上了你,你却爱上了别人;上天给我的不是缘份,而是笑话……”

在说完笑话两个字后,妲已突然收回了手,同时亦将被缠在尾巴上了小青放了下来,后退,再后退,直到被贯穿的伤口碰到冰冷的墙壁,直到无路无退之时,她才停下脚步,然后定定地望着瑞文:“我会抓住那个真正的凶手,给你一个交待的。”仰头

户外夜空中逐渐沉落的月亮,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着后面一句话:“也给自己一个交待。”

当瑞文还愣在那里的时候,妲已已经失去了踪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按她刚才的话来说,应该是去抓真正的凶手了,难道凶手真的不是她,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她?

一时间瑞文的心纷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来,小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瑞文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情知自己的法力比妲已差,追不上她的脚程,所以没有白费这个劲,但对于就这样让妲已离去,心中还是充满了不甘,对她来说唯一高兴的事,就是妲已被刺了一剑,虽不死,但好歹受了伤。

瑞文弯腰将白素贞打横抱起向外走去:“我们去找张语他们,先救了素贞再说,如果她能醒来那更好,所有的事情都能水落石出了。”

小青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好点头同意了,随瑞文一起来到了张语位于旭日大厦的住所。

正呼呼大睡的张语被一阵急促的按门铃声外加敲门声给惊醒,嘟嘟囔囔的去开门,一副不乐意的样,然在看到门外的瑞文一身是血,外加他怀中苍老衰弱的白素贞时,那睡虫立时离她而去,赶紧让他们进了屋。

张语先替瑞文止了血,否则这血要是再流下去,他就该失血而亡了,这期间她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瑞文的脸明明没有伤口,却依然沾满了血,好象是被什么人抹上去的一样。

然最让她吃惊的还是白素贞的情况,据她的探查,白素贞体内的法力基本已经没有了,至多只剩下一两成,正是靠这一点儿法力维系着她的生命。但这一切并不稳定,白素贞的表皮开始出现蛇鳞与花纹,这表示那部分维系生命的法力正在流失,如果不能制止这种趋势,那么不需要多久,她就会因法力流失怠尽而死。

虽然与先前妲已说的那样,可以靠外部输入法力来维系她的生命,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想要她彻底有所好转,还要另外想办法才行。

张语连着想了几种法术都不行,后来干脆把幻影也给叫出来了,但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无奈只得先由小青给白素贞输入法力,维持她的生命状态,然后再慢慢想其他办法,由于白素贞其性属妖,所以对修道者的灵力比较抗拒,只能接受同为妖属性的能量,这也就表示,只有小青和楚归鸿及黑灵三人附合条件,其他都只能干在旁边瞪眼。

小青虽先前在与怪虫和妲已的搏斗中,受了点伤,但救姐心切的她还是当即就为白素贞输入法力,随着其他法力的输入,白素贞虽还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但身上的蛇鳞和花纹却是逐渐淡去了。

借着这个时间,张语听瑞文讲述了先前发生的事,讲述的着重点在妲已身上,由于先前妲已给他的震憾,所以瑞文没有在一口咬定妲已就是害人凶手,只是说她是目前最有可能的人。

张语一直皱着眉听他说,等他说完所有的事,包括受到被怪虫控制的丧失袭击,程学文失踪等等之后,才站起来,绕着屋子开始转圈,一边走一边还不停的点着自己的下巴。

“照你来说,妲已很可能就是杀害众人,放出怪虫来控制人类的那个凶手了?”迟疑半晌后,张语终于问出这么一句,没想到下午还在说的事,到了晚上居然成真了,真是有点不敢置信。

瑞文痛苦的捧着自己的脑袋:“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她要硬受那一剑而不躲,可是所有的矛头又都指向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张语虽没直接经历这事,但从瑞文的叙述中也听出了七七八八,对于妲已后面那古怪的行为与话语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感觉妲已有什么话没说明白似的。

“白素贞真的是被妲已伤的吗?”张语对此有些不太相信,若换了刚相遇时,她可以想都不想就直接跑去收妲已了,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真的不太相信事情的真相会这样,那个因为许叶凡的一丝孝心而放过他的妲已会暗箭伤人?会是杀害无数无辜人类的凶手?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四章 狐泪(4)

这还会有假?”帮白素贞输完法力的小青接口说道:最好不要让我见到,否则我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张语没有顺她的话接下去,反而拿起手机一边拨号码一边说:“这件事有三个关键人物,一个是白素贞,现在处在昏迷,能不能醒还是个问题;另一个是程学文,现在失踪了,他到底是不是妲已说的那个凶手未为可知;最后一个则是妲已,她现在负伤离去,去向不明;妲已是楚归鸿的亲生妹妹,这件事有必要通知他,而且他也许可以帮我们找到妲已。”说到这里她按下了通话键,幸喜楚归鸿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否则还通知不到他了,在几声待机音过后,电话那端传来了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不过随着张语的话,楚归鸿的睡意很快便被驱散了,并表示立刻过来,让他们稍等。

很快,张语的门再一次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正是一脸急切的楚归鸿,这时距离电话挂断不过数分钟而已,显然楚归鸿是用了非人的力量赶来的。

“妲已不会是凶手的,绝对不会是!”这是楚归鸿听完转叙后说的第一句话,那语气像白天在茶馆里说的那样,坚定无比,没有任何的迟疑,显示他对妹妹有着极大的信心。

小青满脸怒火地反驳道:“妲已是你妹妹,你当然这么说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姐姐,她现在昏迷不醒,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有什么好歹的。我就是死也要拉着妲已一起死!”

纵观这里,最中立的就只有张语那一伙,她站出来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冷静一下,我也希望害人地那个凶手不是妲已,可是现在地情况对她很不利,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她,然后问清楚当初发生的事。你知不知道她平常会去哪里?”这句话是问楚归鸿的,毕竟他与妲已最亲。妲已的事他也应该最清楚才是。

楚归鸿摇摇头:“妲已这一次才刚来人界不久,而且也不是一直与我在一起,她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是会想去什么地方,我不太清楚。”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后道:“其实有一点,你们不觉得很怪吗,就是那个许仙的转世程学文。当初白姑娘和小青姑娘是凭着他与许仙一样的容貌和声音认定他的,可是轮回数世。人的容貌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青拍案而起,怒目道:“你这分明就是为了包庇亲妹,所以才故意要转移视线,将疑点转到程学文身上去,就算他不是许仙转世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岂能把姐姐伤成这样!”

“青姑娘,你冷静一点,现在并没有给事情下定论。只是将一切有可能地事都理一遍,在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前,不论是谁都有可能。”张语劝说着,希望小青可以冷静下来分析事件。

然此刻的小青就如被激怒的老虎一样,双目圆睁大声道:“你,竟连你也帮着他们说话,我姐姐分明就是被妲已所害的,你们却一个个睁着眼说瞎话,放着明摆的凶手不去抓,在这里讨论一个凡人地去向,这不是拖延时间是什么。”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冷笑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和妲已勾搭,狼狈为奸,根本不愿意救我姐姐。”如此偏激的话从小青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听着心寒不已。

“青姑娘,事情不是这样地,你冷静一些听我们说好不好?”张语试

最后的努力,但小青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你们不帮好,我自己去杀妲已,将她碎尸万段。”

“你杀不了妲已的,就算她受了伤,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你,她的实力我很清楚,没有用地。”楚归鸿淡淡地说出令小青跳脚的事实,是啊,如果是白素贞还有可能与妲已一战,小青却是绝对不行的。

小青怒极反笑:“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吧!”说到这里,她走到白素贞平躺地床边,试图将她背起,却被张语制止:“你要做什么?”

小青仇视着她道:“做什么?当然是带我姐姐离开这里,你们早已与妲已勾搭,我姐姐还能留在这里吗,只怕过不了今天就要让你们害死!”

原本还算冷静的张语亦被小青这般固执不讲理的态度给惹恼了,闪身挡在床前:“不行,你不能带她走,白姑娘留在这里,我们几个可以想办法为她医治,最起码可以相互有个照应,比你一个人带着她要好上许多。”

“不错,白姑娘现在身子虚弱,全赖一丝法力维持性命,确实不宜多加搬动,青姑娘,为了白姑娘好,我希望你能将她留在这里。”楚归鸿亦发了话,他的意思与张语一样。

然此时此刻的小青根本听不进去,将他们的好意全当成了坏意,尖声叫嚷:“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她是我姐姐,难道我连带她走的权利也没有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瑞文站了起来,站在床尾看着白素贞老去的面容,然后转头对小青道:“青姑娘,素贞现在的情况实在很差,比起你带着她四处去找妲已寻仇,还不若留在这里,我以我的性命起誓,一定会好好照顾素贞,绝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的。”

“你!”面对瑞文的保证,小青的气息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显激动,她指着瑞文颤抖道:“我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也和他们站在了一起,我以为你是除我之外最关心最在乎姐姐的人,现在看来,却是看错你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说到这儿她朝地上狠狠地吐了口水:“誓言,对你来说誓言有用吗?我真怀疑先前你是不是故意放走妲已的,明明已经刺了她一剑,后面却又莫名其妙的停下了,你不是心软了是什么!”

小青的话让瑞文呼吸为之一停,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劝说会被她理解成这个样子,看来被人误解的感觉真不好。

误解……想到这两个字,他的眼前不由得浮现起妲已的脸,尤其是她被刺时哭泣的脸,那份伤心绝没有渗半分假,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她?

小青见众人都不肯让她带走白素贞,不由得急红了眼,想要动手,可凭她的身手根本不是张语或楚归鸿的对手,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胜算,无奈之下她只得做了退步:“好!姐姐就暂时放在这里,等我杀了妲已报了大仇再过来接姐姐,如果让我发现姐姐有什么闪失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几个。”

扔下这句话后,小青依依不舍的走了,她虽不相信这些人,也不舍得姐姐留在这里,但自己已经决心要找妲已报仇,是生是死根本就不知道,若强行带走了姐姐,万一自己死了,那姐姐就无人照顾。

小青不知道,处在生死边缘的白素贞更不知道,这一别,于她们相处千多年的姐妹来说,是一场再也无法见面的永别!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五章 生与死(1)

看小青走出去,张语等人俱在后面摇起了头,她太冲动了,不过也难怪,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姐姐一朝危在旦夕,这事若是发生在他们自己的身上,恐怕也难保持冷静。

“就这么让她走了吗?”楚归鸿问着身边的张语,他的心亦有着相应的牵挂。

张语闭目叹气:“不让她走行吗?除非我们将她禁锢起来,否则若是靠劝说来让她留下,那是不可能的。若是不希望她和妲已碰头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她之前找到妲已!”侧目瞧着楚归鸿道:“当初妲已有办法能够一直跟着瑞文,那你能否也用这个办法找到妲已?”

楚归鸿回给张语的是一个苦笑:“这种东西需要事先在被追踪者身上做下手脚才行,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一日需要追踪妲已,哪会在她身上做什么手脚,这一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闻得这话在场几人都显得有些愁眉不展,楚归鸿稍想了一下后道:“如今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咱们只能一处一处的去查,若是运气好,也许能先小青一步找到妲已也说不定。”

张语点点头:“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你我黑灵三人分三头找,一方有发现的时候马上用手机联系另外两个。”张语从房里找出以前用的一个手机给黑灵挂在脖子上,同时再次拍着头叮嘱它:“记得,不要轻举妄动,特别是你,你的道行比妲已低太多。如果冒然施法的话很可能会惊动了她。所以只能用手机通知我们,知道吗?”

黑灵一个劲地点着大脑袋:“老大尽管放心,我可不是笨蛋,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地。”

“那就好。”张语应了一声,正欲招呼楚归鸿离开地时候,一直站在那里的瑞文突然叫住了她:“慢着,我和你们一起去,四个人正好分四个方向,找起来也快些。”

“你?”张语诧异的回头,然后带着几分愠怒道:“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去找妲已?你以为你还有这个能力吗,也不看看自己的伤,你是不是准备把命丢了才开心。”

瑞文黯然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尽快找到妲已,再问她一次,到底是不是她伤了素贞?!”

楚归鸿虽明知先前妲已所受的那一剑不能全怪瑞文。但心中还是有些许介蒂在,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妹妹。闻得瑞文这话,扫了他一眼淡然道:“再问?有意义吗?即使妲已一千遍一万遍的告诉你她没有伤白素贞,你会相信吗?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恼怒之下,话语难免有些冰冷。

瑞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是啊,诚如楚归鸿所说。他早已认定了妲已是凶手,否则当初也不会刺那一剑,既然已经认定,又何必再问……又也许……他其实是想听妲已承认她是凶手,这样他才能安慰自己没有错伤她,也没有错怪她……

张语拍拍楚归鸿的肩膀,示意他莫要生气,随即对瑞文道:“有我们几个去找足够了,你还是在这里照顾白素贞吧。”看瑞文还要反对,旋即加重了语气:“我以张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留在这里!”

张瑞文,原来他也是张家的人,不过他是旁系,而张语却是属于本家。

看张语以家主地身份来压他,瑞文没有再多言,只是无声地转过了身。

妲已,她究竟去了哪里?程学文又到底是不是真凶?

带着这几个疑问,张语与楚归鸿黑灵三人踏上了追寻之路,茫茫人海,想从中找出一个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再艰难的事他们也要去做。

暂且放下他们这边的事,来看小青,她自出了张语的住所后,先回到了茶馆,突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使得白素贞生死未卜,这茶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开了。但是别人并不知道这事,他们照常一早来到缘来茶馆喝茶或是听歌,但到了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馆内无人,原以为只是迟些开门,哪想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无奈之下只得三三两两的离去,但有些个痴迷于妲已歌声地茶客说什么也不肯走,固执的站在门外,等着有人来开门,只是,这个缘来茶馆,还有会有再开之日吗?妲已又还会回到这里吗?

小青没有从围着人群地正门进来,而是绕到后面,由一处不起眼的后门进入,茶馆还是昨日的茶馆,人却已经不是昨日的人,想到昨夜里的一切,小青只觉一片茫然,如梦如幻,却又真实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焦急地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许叶凡,在店里打工地他自然也知道这道后门,他瞧见小青急急奔了过来:“青

今天茶馆为什么没有开门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呢?”

望着这个自己素来不喜的人,小青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感动,至少在这个世上除了她之外还是有人关心姐姐,尽管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地凡人,又尽管这个凡人曾经是个骗子。

姐姐帮过他,他也记住了姐姐,这算不算是一种交换呢?

“茶馆,也许以后都不会开了……”小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许叶凡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为什么?难道出什么事了?”

小青的点头无疑证实了他的说法,但问及出了什么事,小青却是怎么也不肯说了,只目带眷恋的看着茶馆中的一切,未已突然来了一句:“许叶凡,如果我和姐姐一直都没有回来的话,这间茶馆就送给你了,希望你把这间茶馆开下去,一直一直的开下去!”

她的话让人莫名,但她话中的语气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事情不妙,许叶凡再联想到昨天出现的那个风衣男子,不由得失口问道:“白老板,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天店里来的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青姑娘,你们为什么会不回来?”

小青背对着他摇摇头:“有些事,你没必须问的太清楚,这样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记得我今天和你说过的话就好。”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过了身,定定地望着许叶凡:“记住,如果我和姐姐一直都没回来的话,你就代我们把茶馆开下去!”

不等许叶凡再次发问,小青伸手在身前一挥,身形顿时消失在许叶凡的眼前,恍如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

早已知晓茶馆里的人不是普通人,但看到这个景象还是有些发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小青早已不知去向。

“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许叶凡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白老板难道遇到了什么不测?这怎么可能,她是一个强大妖怪,哪可能会出事?

也许……也许白老板是因为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所以就不要这间茶馆了,想到白素贞与程学文在一起的情景,许叶凡的心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手捂住胸口,想制止住那份疼痛,可很快他就发现那是徒劳的,该痛的依然痛……

小青辞别了许叶凡后,飞天而起,在天上仔细的搜寻着妲已的踪迹,她已经存下必死之心,只要能杀掉妲已,替姐姐报仇,那就够了!

如此,在找了一天一夜后,小青飞落在一间无人的破屋里稍事歇息,由于这里地处偏僻,没有什么人迹,所以她收起了隐身术,毕竟一直要维持隐身术对她来说还是蛮吃力的。

就在小青闭目养神之际,破门外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并没有逃过小青的耳朵,她豁然睁开双目,警觉地对外喝道:“什么人?”

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回答她的话,反而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响,小青右手并成剑指在胸前一划,顿时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出现在她的身前,握了剑之后,她小心地打开了门。

这门一打开,眼前所见令她大为吃惊,紧张之色亦出现在脸上,却原来,她所见的,竟是一朵含苞未放的曼陀罗花,花苞之中不停的有黑色丑陋的怪虫爬出,适才听到的悉索之声就是怪虫在地上爬动时发出的声音。

看到这些,小青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竟会在这里碰到虫子,喜的是有虫子出现就表示其主人亦在旁边,当下拦剑在胸前然后提气道:“妲已,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给我滚出来,今日,我定要杀了你替我姐报仇!”

有风拂过,呜呜之声不绝耳,却始终不闻有人回应她的话,小青恨恨地一笑,神色几多扭曲:“哼,不出来是吧?好!那我就先把你放出来的这些虫子给杀个干净!”

见还是无人说话,小青屈指在剑身上一弹,青光泛泛,连绵不色,再见她挥剑处,有青色剑气从剑尖透出,击在地上,划出无数道深痕来,至于那些从花苞中爬出来的虫子,遇到剑气,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这也难怪,这些怪虫不过刚孵化出来,身子还软弱的很,根本比不得小青先前遇的那些。

只几击的功夫,那些虫子就被消灭一尽,那朵曼陀罗花更是被小青用妖火焚烧个干净,待她做完这一切后,四周的安静终于被一种声音给破坏了。

“呵呵呵!”轻柔的笑声,带着惑人的邪魅,又带着诱人的温柔,总之单是这么一个笑声,就给人无遐的想象。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五章 生与死(2)

是换了一个凡人在此,只怕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自我,声音的主人便是叫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更不用说反抗了。

魅惑的力量,在这个声音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论及此,便是妲已也要相逊失色,毕竟妲已从不在声音上附迷惑人心的法术。

饶是小青修行已有千年,能力更是越过了B级的门槛,但在听到声音时,依然有一阵轻微的晕眩。迷迷糊糊的,她突然记起,自己仿佛在哪里也曾听到过这个声音。

到底是在哪里,明明有印象,却偏偏想不起来,小青晕乎乎的捧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着自己是在哪里听到声音的。

想了很久,小青终于恍恍忽忽的有了一点记忆,依稀记得是第一次见到许叶凡的时候,姐姐让她拿钱给许叶凡,她不肯,没想到姐姐还是给了他钱,那天她越想越气,后来就一个人跑了出去,跑到一处没人地方,就是在那里,她听到了与现在一样的笑声,笑声过后,她就没有了任何的记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茶馆里了。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那个笑声,对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更是毫无所知,直到如今再听到这笑声,终于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

小青甩甩头,将晕眩之感暂时压下,然后冲发出声音的地方大声喝道:“什么人?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那人没有按她的话出来,依然隐在暗处,不过却意外的说了话。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认识小青。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地?”小青见不能将发出声音地人逼出来,逐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倾听声音发出来的方位,以便找到该人所处的位置,可惜她又一次失望了,这个声音飘忽不定,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在儿右边,一会儿又在地底,根本没法判断具体方位。

声音慢条斯理的说着:“我?我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难道你连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也忘了?”

小青先前还勉强算镇定的神色在听到这话后勃然大变。她当然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是这个声音又怎么会知道地?难道她与妲已是一伙的?妲已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不待小青说话,那声音又再度道:“其实从白素贞出事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着你来,没想到还真让我盼来的,你可知道。从上一次碰到你之后,我就一直在盼着能与你正式见面。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啊哈哈!”声音由邪魅转为甜腻,就好象真的很高兴见到小青一样。

小青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开始有一种感觉。自己好象掉到一个大阴谋中了。即使她现如今还不知道这个阴谋具体的面目是什么,但是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被别人利用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会有你地声音?”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不记得我了吗?”她地声音有重复。亦有回声出现,恍然间,似四处都是那人,又似她就在耳边。小青的心出现了慌乱出现了害怕,连手中的剑都似有把握不住的迹像,直到她暗自咬了一下舌尖,借由痛镇定下来后方提声喝道:“老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干什么,有本事就快点出来!”

“既然你一意要见我,那我便出来见见你!”说完这句四周竟再没了声音,好象一下子失了踪迹,小青左顾右盼怎么也找不见,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地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好听但略显诡异地声音:“你在找什么,我可不就在这里吗?”

小青骇然回首,见一人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后面,而自己居然连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如此说来,此人地道行要比她高上甚多。

在小青的身后所站的是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及腰,容貌艳丽,原本是很美的景象,却被缠绕在她身上的东西给破坏贻净,那是一条长有数丈的怪虫,看样子,与先前发些的那些虫子如出一折,只是要大上许多,也要凶恶上许多。

血红的小眼睛,锋利的尖牙,还有漆黑的身体,真是再丑陋不过,别说是被它缠着,就是让它靠近一些,小青都觉得恶心,可看那女子,却好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白色,原本是纯真无瑕的颜色,白素贞就极喜这个颜色,连带着她给自己也取了个白姓。只是现如今,这袭白色被那女子穿的恐怖,穿的阴森,如地狱的无常一样,随时会取人性命。

小青虽极力叫自己不要怕,但还是忍不住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太邪,邪到她就算站在那里,也让人深深感到死亡的压迫:“你到底是什么人?”话语在小青竭力自制的颤抖中问出口。

女子举手娇笑,如魔音一般穿透着小青的大脑,待得笑够之后她方才说话:“我是什么人?我可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我要找的人?”小青不自觉的重复着女子说过的话,她出来要找的人明明是妲已,为何这女子要说是她自己,难道……脑海间灵光乍现,小青猛的抬起头斥问:“难道伤害我姐姐的人是你?”

女子一手抚着怪虫的头,一手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朵含苞未放的曼陀罗花来,放在鼻下细细的嗅着,神色好似十分陶醉。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优雅,可是

条怪虫之后,只觉得恐怖,只觉得阴森。

自女子现身后,她身上的那条怪虫一直都紧盯着小青,从它的眼中看到了贪婪,看到了赤祼祼的欲望:吃!好似小青在它眼中只是一顿美味的食物一样。

女子抬头地时候,指间地花突然弹飞出去。只见花在空中瞬间绽放。花开的美态被从中涌出的黑色幼虫给破坏干净。这个时候小青终于看到,原来那花根本就是女子身上的那条怪虫产出来的,可想而之,他们先前所见的那些虫子全部都是眼前这条的子孙了。

女子做完这一切后方看向小青:“白素贞……呵呵,吸她的法力的感觉可真不错,获得的能量比我吸干这个城市所有地人还要多,要不然我的宝贝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长这么大。”她口中的宝贝就是身上的那条黑虫,敢情这黑虫的成长也是靠吸取能量来完成的。

“是你!原来杀我姐姐地人居然是你!我杀了你!”小青被女子那得意的话语气红了眼,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她现下就要挥剑杀过去。

女子一点都不在乎小青散发出来地杀气。眼中所有的仅止于不屑,仿佛是不屑小青的本事一般,她自顾自说道:“唯一可惜的是,我没能将白素贞的能量全部吸光,使得她得以留下残命,这样不完美地事可是第一次发生呢。要怪就怪那个妲已。就不能再晚出现几分钟吗,等我把白素贞地法力全吸干后再出现也来得及啊。真是讨厌!”

听到她这,小青好玄差点没被气死,如果等她吸干之后妲已再出现,那姐姐还有命吗,亏她还好意思说的好象是别人不对一样。不过听到这话。小青也终于明白。自己当真错怪妲已了,正如妲已说的那样,她是来救白素贞。而不是来害白素贞地。只是当初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完全听不进她的解释。

正是这个误会,让她被瑞文刺了那么深的一剑,也不知她现在伤势好了没有?小青心中涌起了深深的后悔,后悔对妲已的误解,其实姐姐能够留得一命,全是她的功劳,只不知这个后悔,可有道歉,可有弥补的机会?

其实小青心中明白,目前的情况她是凶多吉少,这个女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肯定不安好心,极有可能她是要将自己也吸干。以她自己的力量,在没援手的情况下,百分之八十打不过这个诡异的女子,她只怕是没机会向妲已道歉了。

悲哀,深深的悲哀涌上小青的心头,第一次她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很陌生,毕竟已经活了上千年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而且还是死在这个恶心的女人手里。

不!她害死了姐姐,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不能让她就这么活着,哪怕是死也要拖她一起死!小青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此她的目光开始沉定下来:“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程学文?”

女子大方的承认了:“不错,就是我变成程学文的样子,其实早在你们出现在N市的时~|是白素贞,法力不仅高而且纯净,我实在舍不得放这么个大好猎物离开,正因如此,我才会冒着被那些自命正义的天师和修道之人发现的危险留在了N市,要不然早就离开了。”原来这个女子在各地都有犯案,只是她不常驻在一地,每每做下几件案子后就转移了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才一直没被人抓到。

小青冷冷地看着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许仙的样子,别告诉我那是巧合,我才不会信那种鬼话,要不是姐姐以为你是许仙的转世放松了警惕,你根本没机会得逞。”

女子的脸蒙上了一层笑意,走近几分道:“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这种大好的机会,呵呵!”笑了几声后她又道:“真想不到,你们居然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青白二蛇,更想不到,原来白蛇对许仙这么痴心,明明就知他负了自己,却还在红尘中等许仙的转世,可惜可叹啊,你对此怕也是不满吧?不过就快了,白素贞现在虽还有一线气息,但亦离死不远,人死如灯灭,不管白素贞生前对许仙如何痴心,这一死就都化为虚无了,也算是逐了你的心愿,让白素贞再不痴迷许仙,你说,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呢?”

“伤了我姐姐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真是不知死活!”小青刚喝完,忽又想到女子开头的那句话:“什么叫做我给你这个大好机会,你到底想说什么?”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怕听女子后面的话

只闻那女子的笑如山风一样传遍所有的地方,她与妲已一恶一邪,却有着一个近乎相同的地方,那就是爱笑,只是比起她来,妲已善良太多太多。

待笑的差不多时,女子方把玩着右手的袖子,似不在意地道:“谢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在,看你先前的样子似乎对我有些映像却还不明显,也难怪,当初对你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再加上我又刻意封了你的记忆,难怪你会记不清,也罢,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其实……”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青,就连她身上的黑虫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很诡异,真的很诡异。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五章 生与死(3)

其实,许仙的容貌与声音是我从你记忆中探查到了。美的声音说着让小青浑身无力的话:“所以……可以说白素贞被我害到,你要负上大半的责任,你说是也不是?”

一句话将小青给判了死刑!

原来,原来,姐姐竟是让她害的吗?如果当时她不跑出去,就不会让这个女人有机可趁,探查她的记忆,从而变化了许仙的模样来骗姐姐,自己竟然间接伤害了姐姐!!

这对于把白素贞视做唯一亲人的小青来说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打击,她的身子逐渐软了下去,到最后竟要拿剑柱着地才能勉强站住。

女子还在继续说着:“其实要我变化成男人实在是不奇怪,要知道我先前吸的可都是男人的血肉,你姐姐的道行能够成为我法力的一部分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行,另外……”一条细长的舌头从她嘴里探出,贪婪的舔着娇艳的嘴唇:“虽然你不及白素贞的道行高,但为了答谢你对我的帮助,我决定让你的道行也变成我法力的一部分,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啊?”

小青听着女子的话,神色慢慢由悲痛转为愤恨,由软弱转为坚强,她抬起头,眼中似有火光在跳动一般瞪着女子:“我虽对不起我姐姐,但是最可恶的人还是你,你害了姐姐也害了我,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替她报仇!!”

“杀了我?”女子掩口娇笑:“你有这本事吗?呃,居然敢偷袭我?找死!”女子的声音由娇软一下转为恼怒,同时双手一挥,缠在她身上的那条黑虫猛然飞了出去。原来刚才小青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内丹喷了出去,快如闪电地击向女子,就在小青以为能打到她地时候,缠在女子身上的怪虫及时反应过来,转头朝向女子吐出一个黑色的泡泡,将女子罩在里面,内丹撞在那个泡泡上,只是将它撞的晃了几晃而已,并没能破开,反之内丹碰到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色泡泡。被其污染,蒙蒙的青色黯淡不少,在受到更大的污染前,小青匆忙将其收了回来,刚一吞入口中,就感觉到内丹的不妥。有点像中毒一样,使得她体内原来顺畅的气息开始变的紊乱起来。

小青地心在不断下沉。内丹已经是她攻击的最有力手段了,里面混合了她上千年的修为,可现在居然连一只虫子结的泡泡都打不破,反而自身受到伤害,那就更不用说杀那来历不明的女子了。

正自沮丧之际。女子已经指挥着怪虫飞过来了。怪虫在弹起之后,一直隐藏在背上的翅膀振天而起,带着破风之声。朝小青飞来,尖利地牙齿在它口中狰狞无限,若是被它咬实了,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看那怪虫来势凶狠,小青不敢硬接,手中法诀一掐,默念一声,她的身形顿时在原地隐去,不见了小青地踪影,怪虫的目标也就没了,它扇翅停在原地,用眼睛看着女子,似在等她吩咐。

看女子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急,反而露出一种猫捉耗子的冷笑,朝着空气说:“小蛇精,你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些,靠着隐身诀就想逃过我地掌心??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她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声顶呼,然后有物体坠地地声音,朝坠落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隐身诀失效后的小青。这一次小青在发现不能力敌后没有莽撞攻击,而是想到去搬救兵,可惜刚隐了身冲上天,就被一层看不见地结界给弹了回来,不止如此,她碰到结界的皮肤还被灼伤了。

“你好卑鄙!”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女子早就死了千万次了,小青现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以双方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差距来说,小青就算想与女子同归于尽也不可能,光是女子身上那条怪虫就够她应付的了。

“卑鄙?卑鄙有什么不好吗?”女子完全不以这话为怒,而且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原本我还不能施展那么大的结界,我的宝贝也不能靠一个泡泡就挡住你,能有如今的水平可全都是你姐姐的功劳,我真要谢谢她呢,哈哈哈!”

对于如此无耻的人,小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怒瞪了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抢夺别人辛苦修练的道行,你就不怕遭天遣吗?”自小青掉下来后,那条怪虫就一直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相信只要她稍一有动作,它就会扑上来。

“天遣?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我是谁……”说到这里她饶有兴趣的盯着小青:“你是不是很问出来后,想办法告诉你的朋友,让他们替你报仇啊?”

“不错!我就是如此想的,怎么,你是不是怕了,不敢说出来了,胆小鬼!”小青见自己的心思被她识破,怕她有防备不将名字说出,于是干脆用上了激将法。

她这点心思并未能瞒过女子,不过女子显然并不认为小青能在她眼皮底下将消息透露出去,所以甚是大方地道:“告诉你也无妨,省得你到死也是个糊涂鬼!”

闻得女子肯说,小青心中大喜,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压在身下的手轻轻动了几下,似在弄什么东西。

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未能逃过女子税利的眼睛,也不见得女子有什么动作,一道白光就射向了小青,小青大惊,匆忙避过,但是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却不小心滚了出去。

,地面出现一片焦黑,如被火烧过一样,女子走过去地上的手机,直起身后,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捏紧!

就这样,小青眼睁睁的看着她唯一能用来求援的东西,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堆废渣。

“想在我地眼皮底下做手脚,你还不够资格!”粉碎了手机后女子拍拍手:“好了。现在讨厌地东西没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了,你可要好好听哦,因为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时间了,你要好好珍惜!”

奚落完了小青,女子脸庞微扬,目光开始变得迷离起来,仿佛回到了遥远的他乡:“我的本名叫风华,姓风名华,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农村女子罢了,如果村子里没有发生瘟疫。而我也没有被指为灾星,要被火烧死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只是个普通女子。”她的叹息轻不可闻,但不知叹的是什么,是自己昔日的命运,还是今日的自己。

“还记得那日的火光很亮很美。也很恐怖,因为它是来吞吃我生命地。哼,只凭巫师的一句话,就要定我的生死,简直是可笑,我既不甘于无辜惨死。当然只有逃。而他们就在后面追,直到将我迫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为止,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的宝贝。也由此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原来这个虫子起先并不是她养地,只是偶然遇到,不知什么原因,使得虫子认她为主,还使得她由人身修入妖魔道,非人非妖,倒有几分魔的属性,这恐怕与她地那条虫子有着很大的关系。

正是由于她这种不知如何划分的定性,使得她的气息怪异莫名,张语等人无法正确归类。

除此之外,她还学得了一种吸人精血增加自己功力的办法,不过凡人精血中所蕴含地能量有限,远远比不上修道者或是妖怪,所以相较来说,风华更喜欢吸妖怪或修道者地精血与能量,这也就是她盯上白素贞与小青的原因。

不过她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弱小,最多只能在虫子地帮助下找一些凡人或弱小精怪来吸取能量,这样足足在洞穴中待了十余年才略有所成。

说到这里,风华瞧着小青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后来回到村子后是怎么做的?”未等小青说话,她先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饱含了说不出的痛快以及一丝淡淡的……悲伤……

她嘎然止了笑,然后大声道:“我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吸干了精血,整整三百五十九人,无一遗漏,包括曾经要送我上火台的爹娘在内,我将他们的精血统统吸干化为自己的能量,然后再用一把火将他们烧的尸骨无存,哈哈哈!”

她盯自己的手状若疯狂的道:“一百多年,我只用了一百多年就有了现在的成就,比一些只知道死修行的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不够,还不够,我还要继续变强下去。”说完这个,风华瞪着赤红的双目,一步步朝小青走来,嘴里发出饥渴的声音:“吃了你,我要吃了你,然后再把你们那边的几个人全吃了,两个修道者,两个妖怪,特别是那个坏我好事的妲已,全部都要吃掉!!”

一边有怪虫虎视眈眈,一边有风华步步紧逼,如果没有奇迹的话,小青几乎定了,而她的道行也必然会被风华吸去,面对如此绝境,小青突然笑了,笑得风华莫名其妙,恶狠狠地道:“死到临头还笑什么?”

小青继续大笑着,直到风华气急败坏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我笑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姐姐当初会被你吸去道行,是因为不查中了你的奸计,而我会落在你手里,只因自己太弱,但是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我一样弱,他们每一个都比我强上许多,你落在他们手里绝对有死无生!”停了一下她神色坚定地说:“我绝不会让你利用我辛苦修来的道行去做丧心病狂的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将我的道行吸去!”这一刻,小青已经下了最坏的决心:自爆!

“是吗?”风华不怒反笑:“你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不过你也没机会见到了,至于你的道行我是吸定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发动了攻击,就在她攻击的那一刻,她的手上泛起黑白交错的光芒,这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她腾身而起的时候,已经散去,而风华的手亦由人手变成了狰狞恐怖的兽手,瞧那颜色与花纹倒与那条怪虫有几分相似,看样子她差不多已经和那怪虫走向了同化之路。

那只怪虫得了风华的指示,没有掺合进去,不过光是风华一人,小青就已经难以招架,被她打的节节后退,而且风华的攻击速度很快,就如连绵不绝的暴风雨一样,使得小青连喷出内丹的时间都没有。

血不停的渗出,手上,背上,脸上,小青被风华肆意的玩弄着,就如猫爪下的老鼠一样,若不是风华想留着小青吸取她的道行,只怕小青根本就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了。

她们的交战从地上打到空中,小青见人形状态下根本不是风华的对手,不由得大吼一声,在空中现出了原形,只见一条长数十米,粗如水桶的青色大蛇出现在眼前,青色的鳞片覆在它修长光滑的身躯上极为漂亮,只是现如今众多的伤痕破坏了那份美感。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五章 生与死(4)

华冷笑一声,丝毫不把那巨大的身体看在眼里,纤手由法力能量凝成的巨刀出现在她的手间,落手处,只见那柄巨刀狠狠地斩在小青躲闪不及的身体上,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蓬蓬紫红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洒落在地。

遭此巨痛,小青引颈长嘶,再也无法支持身子继续停留在空中,只得不甘的摔落,血不停的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在血色中,小青身上的青光连续闪了几下,只见那巨大的身体逐渐缩小,最终又幻化成人形模样,在这种状态下,比原身消耗的能量要小很多。

“怎么样?现在肯听话了吗?”风华的眼中充满了得意与畅快,玩弄弱小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与此同时她右手屈指成爪,朝小青慢慢走来,看样子似准备吞噬小青体内的能量了。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走,此刻的小青就如被困在笼中的小鸟一样,只能任人玩弄,可是她毕竟是修行千年的蛇精,不是弱小无依的鸟雀。她勉力撑起身体,愤恨地盯着走近的风华:“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吸到我的能量!!”

坚定的语气代表着她坚定不移的决心,与此同时她的脸上泛起层层青光,而且有愈来愈盛的趋势。

原来浅笑不止的风华看到这个情况,笑容顿时一敛,眸中染上了几丝怒意,厉喝一声:“找死!”身似风动,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就到了小青身侧,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右手抓在她头上。

从她手上延伸下去的白光与小青自身地青光成一种拉锯战,感受着能量从手中源源传入体内地美好感觉。风华再度笑了起来:“你就算要自爆。也得要等我把你的能量吸干净之后再说!”

性命交关的能量被人硬生生从体内抽去,这种痛苦绝对是裂肤断筋的,但此种痛苦之外,更多的耻辱,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的命却要受别人的摆布,连想死都死不了,还要让别人用她的能量去为非作歹,好恨!好恨啊!!

强烈的恨意,让小青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妖族地自爆是指将内丹爆裂,然小青在还没将内丹震碎的时候,就被风华强行切断,使得她未能自爆。

原本在风华的压制下,内丹是不可能碎裂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小青对风华强烈的恨意,使得她体内那颗被强烈压制的内丹产生了变化。

原本色彩黯淡地内丹突然如明珠一样亮了起来。莹绿莹绿的光芒,就如全盛时期地小青一样。而在吸取小青能量的风华感觉到了异样,她从小青体内吸取到还没来得及转化的能量,现在竟然不受控制的返还回去,这是怎么一回事。照理来说不应该会这样的。

心中惊疑不定。但风华还是在能量全部被吸还之前做出了决定,强行将自己与小青地联系给切断,使得能量不能再流转回去。等得切断之后她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吸到地能量。这一看之下她顿时骂了一句:“该死!”

原来由于刚才的异变,使得她从小青体内吸取来的能量不足四成,也就是说,她辛苦这么久,居然只取得一小半地成果,这个结果使得她气恼非常。

另一边,小青的变化还在继续,恨,恨意不住的攀升,内丹的能量随着恨意积聚到了顶点,绿色的光如一颗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太阳。

无比强烈的光芒带着无比强烈的力量,从小青的身体里透出,她的身体就如龟裂的木板一样,被光芒所穿透,特别是那双眼,整个就如两颗绿色的宝石!

自爆,尽管只剩下不到七成的力量,可是自爆的威力依然惊天动地,毕竟这个能量她积蓄了千多年啊,饶是风华自负过人,也招回怪虫,在她身前形成结界,并且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这是小青的最后一招,也是她最强的一招,她知道这招不可能杀的了风华,但希望至少能够伤到她,这样她至少没有白白死去。

姐姐,小青不能在陪着你一起去找许仙的转世了,你一定快快好起来,然后找到真正的许仙,由许仙代替小青陪姐姐你快乐的生活下去,希望这一世,许仙不要再像上一世那样,背离姐姐!

不要为小青难过,能够和姐姐一起做这么多年的姐妹,小青已经很高兴了,姐姐,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希望我们还能做好姐妹……

远方的白素贞虽处在昏迷的生死边缘中,但似乎依然能感觉到小青即将离她远去,并且一世不回,一生不见!

泪,无声无息的从她眼角划落,如珠亦如露;

就在自爆即将到来的时候,风华设下的结界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悠扬的琴音,潇潇如风吹竹叶,又如花雨飘落,只是琴音却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安抚,无限的宽慰,这样的琴音,不染世间半分尘埃,不沾红尘一丝俗香。

软红十丈,琴音千里,泪若倾城,何以为伴……

随琴音而来的,还有漫漫白雪,如隆冬寒月一般,雪如鹅毛般飘下,琴音由慢转快,逐渐变得急促起来,铮铮疾鸣,凛凛生寒。

人未见,音已至,循声处,不见踪。

风华被这莫名出现的琴音给骇了一跳,然不待她去寻那琴声的出处,另一件事让她诧异万分,那就是小青,本来已经处在自爆边缘的小青在琴声出现后,那透射出体的光芒居然慢慢缩了回去,最后全回到那内丹之中。

真是奇怪,居然有人能以琴音压制住小青的自爆,从这一点可见此人功力非同小可,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戒备。想到这一点,风华不仅没撤自已身前的结界,反而又加了一层,以策安全。

小青在即将破体而出的能量被硬生生压回来后,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她茫然的睁开眼,想去找那制止她自爆的人,可是周围处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和由疾转轻的琴音外,哪有什么人影。

弹琴之人行踪之飘渺有如先前风华戏弄小青那样,让人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对于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风华和小青各存心思,此人既然助了小青,那必然与其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畏畏缩缩的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风华出言相激,欲逼那弹琴之人出来。

就在她话音刚一落下,立时便有人接上:“谁说我没有现身相见,是你自己本事太差没看到罢了,也好意思在此大吼大叫!”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六章 九音陷阵(1)

转的女子之声,配着那叮叮咚咚的琴音,好听得紧。音目光登时为之一紧,想来她是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此人居然会来救自己。

似为了证实小青的想法,一个曼妙的身影从纷飞的大雪中飘然走来,一袭红衣如舞动的火焰,又如主人张扬的性格一般。

左手抱琴,右手不时在琴弦上抚过,发出悠扬动听的声音,漫漫大雪落在她的发上,衣上,身上,与那抹耀眼的红色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来人,风华目光微眯,旋即又变成适才那副不屑的模样:“我道是谁,原来是妲已,真想不到你居然会来救她!”

妲已仿若未闻的走着,长发迎雪飞扬,翩然若舞,好似白雪中的蝴蝶一样。待得来到结界前,她方转了秋波似的目光望向风华,未语先笑,红唇勾起一抹新月般的弧度:“你败坏我的名声,使得别人冤枉我害了白素贞,我怎能不来找你!”

说完这句,她随意的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结界,也不见她有其他动作,只是用柔弱无骨的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挥,只见一道看不见的音波从琴弦上散发出去,撞在结界上,将阻拦小青出来的结界给撞出一个大洞来。

单就这一点可以看出,妲已的功力确实比小青高上许多,她足有与风华一较高下的能力。

进了结界后,妲已没有去看风华,反而低垂了目缓自走到小青面对,凝视着倒地不起的小青半晌。期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良久。妲已方而一叹,轻声道:“我到底来迟了……”

小青忽而一笑,笑容说不出的心酸,张嘴吐出内丹,只见那内丹已经碎成了数片,妲已用琴音阻止了小青的自爆,却不能挽回已经裂碎开来地内丹,就如妲已说地那样,她到底是来迟了。

“你并不算迟,至少让我现在还有气和你说话。”一直以来。小青与妲已是互相最看不顺眼的两个,然到了现在,原来的不顺眼突然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还剩下的只有叹息与无奈:“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吃惊了,救不得是我自己的命数,与你无关。”

妲已的手缓缓抚着琴弦。声音如风一般的飘忽:“命数?人的命数,妖的命数。皆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地命已经走到尽头,那么……”目光转向小青的脸庞:“你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目光泱散,几乎要撑不住身子的小青,听到这句话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就如回光返照一般。苍白的脸颊竟有了几丝红润,迎向妲已的目光中有着明显的哀求:“我知自己与瑞文一起冤枉了你,你肯来救我已经是天大地恩情。我不该再有所求,但我还是想求你,求你人!”

妲已顺着小青的手漫不经心地看了风华一眼,淡然道:“这件事你不求我也会去做,说到底,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也是她害我被你们冤枉,这口气不出怎么能咽的下去。”

得了妲已的允诺,小青崩紧的心总算松了下来,手无力地垂下,眼中地光芒亦逐渐消去,她的生命终是走到了尽头,就在眼即将闭上前,她将一直哽在喉中的三个字说了出来:“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妲已轻轻一笑,昂首望着天上地飘飘扬扬的白雪,在笑容最盛之时她闭上了眼,然后单手一挥,一片云锦覆在小青的原身上,是蛇,但并不像原先与风华争斗是那般的大,只是一条小小的青蛇儿,身子只有酒杯那么大。

这才是小青最开始的模样,她就是由这么一条小小的青蛇儿变成青蛇妖,然后又幻化成人形的,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小青不会再醒了,千年时光让她享有了许多其他蛇类未能享有的东西,够了!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眸中盛满了冰冷,妲已挥手转身,寒冷的目光迎上了风华,无声无息,只有雪不停落在他们中间。

饶是风华残忍好杀,这一刻心中也闪过一丝骇意,妲已的眼中充满了死亡的信息,教人忍不害怕,她比小青强上太多,不过自己凭着前后吸收到的法力应该可以应付才是。风华在心中思量着,害怕的同时亦有一丝兴奋在里面,如果……如果她能把妲已的法力也给吸收过来,那自己就可以再上一层楼,到时候不用再怕任何人了。

就在风华心思百转的时候,妲已终于说话了:“你便是那个假扮程学文害死白素贞的人吧?”说到这里她瞟了风华身上的怪虫一眼:“不止如此,你还是在N市里制造数起凶杀案的罪魁祸首对吗?”

“是又如何?”风华紧紧盯着妲已:“没想到,一样以狠,以邪著称的妲已居然会替别人出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妲已微微摇头:“不管是不是为别人出头,总之你已经惹到我了,我今日必要杀你!”说到最后一个杀字时,原本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大,从中射出两道精芒来,如离弦之箭一般,冲风华的头部射去。

乍受攻击,风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右脚一踏地面,整个人飞了起来,避开那精芒的攻击范围,虽然她身前有原先布下的两道结界挡着,可是她不以为这能安全的挡下妲已的攻击。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事证明了她正确的判断,那两道结界在妲已的攻击下,就如摧枯拉朽一般,不堪一击。

见风华飞到了空中,妲已亦飞了起来,不见任何动作就这么飘浮在空中,她屈指勾住一根琴弦道:“这把琴,我已经很久没弹了,上一次弹那还是在商朝的时候,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见我弹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说到这里。勾住琴弦的手指一松。又是一道音波攻向了风华。

风华见妲已紧紧相迫,她想要抽身而退是不可能地,再说她有心要吸妲已地法力,当下两只手都变化成兽手模样,对攻过来的

一抵挡,同时围绕在它身上的那条怪虫亦滑了下来,风华一齐攻击妲已。

两方面一起夹击,妲已的压力顿时为之大增,尤其是那条怪虫,对它的顾忌明显要大于风华。是以她一直以音波来远程攻击,坚决不让他们近身。

天上气劲纵横飞舞,任何一道刮在身上都足以割肉断骨,比较让妲已头疼的是怪虫嘴里喷出来的墨黑色泡泡,不仅抵挡起来吃力,而且这个泡泡上还有极强烈的腐蚀毒性。被沾上一点马上会顺着这个地方蔓延上去,妲已上次听张语说过。所以特别小心。

想当初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虫就有了这种恐怖的能力,那更不用说眼前这条成了精地怪虫。说来也怪,这怪虫与风华身上的气息如出一折,都是非妖非怪,倒有几分魔性。难道他们是魔界的生物?

想到这儿。妲已的神色不禁难看了几分,魔界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空间,没有人去过那里。也没有人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仅有地一些线索还是从那些魔界出来的魔兽身上得来地。

据她所知,这只怪虫的气息就与书中所写的魔兽气息极为相信,难道风华是来自魔界的人?

其实妲已只猜对了一半,怪虫确实是魔界的魔兽,风华却不是来自魔界,她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后面由于种种巧合,才得以让这只魔兽认她为主,并最终走向魔道。刚才风华向小青说起地时候,妲已还未赶到这里,难怪她有所不知。

随着打斗地升级,风华逐渐摸清了妲已的底,其实严格来说,妲已真正的实力比她和怪虫加起来要低一线,不过并不多,只是些许而已。之所以他们两个联手一直没能收拾得了妲已,是因为妲已地攻击方式较为特别,乃是音波,她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所以不太适应,也没有好的应付方法,只能硬挡。

不过风华的信心是越来越甚,她相信最终结果一定是倒向自己这边的,不过真要分出胜负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行,万一在这段时间让张语等人找到这里,那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要怎么样才能速战速决呢?风华心中打起了这个算盘。

不止是风华觉察出来了,就是妲已自己也发现战况对自己不利,她已经逐渐感觉到吃力了,看来单凭这些手段还是收拾不了风华和怪虫的,她该怎么办呢?

正在思索之际,不防风华瞅准一个空隙,欺近到她身前,待她匆忙发现的时候,双方距离已经只有几米了。妲已双手疾挥,连接不断的音波从琴中发出,试图挡住风华的偷袭,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怪虫早就配合着风华的攻击连接吐出四五个泡泡冲妲已砸来,使得妲已应付了这边应付不了那边。

权衡之下,妲已只能有所取舍,她将音波大部分都用来阻挡怪虫的攻击,只用少部分来阻挡风华,同时体内法力运转,希望可以硬挡住风华的袭击。

原本以妲已法力全力运转的身体要硬接住风华这一击并不是不可能,何况还是被音波消耗了不少力量的一击,但是万万没想到,风华居然会打在她前胸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刚一打中,那处伤口就崩裂开来,然后一阵阵的痛从该处袭来,疼得妲已忍不住叫了出来,身子连退十数米才勉强停住了去势。

风华一击得手,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大笑起来,指着妲已道:“搞了半天,原来你不过是外强中干,早就有伤在身,亏我还差点被你唬住,如今你旧伤复发,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打的过我,看来我今天在蛇精身上没吸到的能量要在你身上补回来了,哈哈哈,真是好!”

“这话等你打得我站不起来后再说吧!”妲已捂着伤口勉强的站了起来,此时另一只抱琴的手显得有些吃力。此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妲已没有后手的话,那么她几乎是败定了,因为到目前为止风华还没有受过任何的伤。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那么嘴硬!”风华对妲已的态度极是不满,怒喝一声后她又与怪虫一起袭了上来,攻击猛烈凌厉,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拿下。

白雪中,红衣染血的妲已忽而笑了起来,那是极为镇定的笑,紧接着她做了一件令人大为吃惊的事:把手中的琴给扔在了地上!

看她的样子似乎要放弃抵抗,然真的是那样吗?

风华的心中亦有着同样的疑问,不过很快就有答案了,因为妲已开始仰天长啸,尖厉的啸声远远传去,似要划破天空。

随着她的啸声,尖牙,利爪,狐耳,狐尾一一冒了出来,气息在这一刻再度攀升,竟似要比她未受伤前还要强上几分,几乎比得上风华与怪虫的总合。

但是风华并没有害怕,她认为妲已现在的强势只是暂时的而已,以她如今半人半妖的形态,没可能一直都这么强势的。

妖化完成的妲已不复先前的美态,但更显媚态,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妖狐妲已,妖而凶,狠而媚!

妲已用狭长的眼眸盯着风华,然后伸出舌头在自己的爪子上舔了舔:“能把我真正的妖化形态逼出来可不容易啊,为了感谢你,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音波攻击,又称为九音陷阵!”

不待风华明白九音陷阵是什么意思,妲已就动了,只见她尾巴由一化九,变做九根尾巴的模样,然后九根尾巴齐齐绕在身前,化做九把弦琴。

能做到这一步,只有九尾妖狐才可以,而妲已无疑是其中一个,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手锏,多少年没动,想不到现在又用到了。

两手如化万影,在九把琴上飞快的舞动着,阵阵琴音由此而出,凌厉如刀锋,凶狠如狼。九把琴,九种音,合在一起,激昂凄厉。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六章 九音陷阵(2)

始时风华还小心戒备,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音波的其他的攻击也一丁点儿都没,好似妲已只是在弹几把普通的琴而已,压根儿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在里面。

又等了一阵,还是那个样,风华不由得嗤笑起来:“妲已,你不用再虚张声势了,虽看着卖相比较吓人,但实际的攻用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还是说你准备单靠这琴音来吓退我?这未免也太滑稽了吧?”

妲已没有回她的话,依然疯狂的抚动着琴弦,九音相变相融,直待那最后一丝琴音落下后,她方抬起头来,冲风华露出无比优美的笑容:“是吗?如果你认为是那样的话,那你就走过来试试看吧。”九把琴又相继恢复成尾巴的模样,在她身后摆动。

“哼,有什么不敢!”风华自忖法力高强,并不怕妲已施计暗算,当下就携了那条怪虫朝妲已走去,可是他们刚一动,身上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不论是风华还是怪虫,身上都被破开了一道口子,虽不深,但这是他们出现后第一次受伤,威慑效果要远大于实际效果。

风华倒还好,那怪虫吃痛却是发了狠性,怪叫几声后,瞪着一双仇视的眼睛要朝妲已扑来,然它刚一有动作,就又受了袭击,如此数次,每次身上都会被割开一道口子,而且一次比一次深,任怪虫身上的外壳如何坚硬,就是抵挡不住那份攻击,最让人心寒的事,居然怎么也找不到攻击他们的东西亦或是法术的踪迹。

风华心疼怪虫。连忙喝止了它地动作。让它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然后冲妲已喝道:“你在我们身上施了什么邪法,为何我们一动就会受到攻击?”

妲已状似无辜地道:“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怎么还来问我?”

风华被她说地为之气结,怒道:“我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还会被你偷袭吗?”

妲已悠悠一笑,抚着一根伸到身前的尾巴慢条斯里地道:“九音陷阵,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九音陷阵的意思吗?看来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智慧,你的脑子想来和那条爬虫差不多吧!”

别说是风华,就连那条怪虫也听明白了妲已的意思。若不是害怕那无所不在,又犀利无比的攻击,他们早就扑过去把妲已撕成碎片了。

妲已挑眉道:“攻击你们的依然是那音波,只不过这次不仅无形,还无声无息了,九音陷阵顾名思意。就在你们的身边设下阵式,而阵式就是由这些无形无声的音波组成。若你们不动音波自然也不会发动攻击。但是只要你们一动,碰触到了它,那么就必然会受到攻击,这个你们先前已经试过了。我用本命元气凝结而成地音波可不比原先的那个,不仅够凌厉而且还能够持久不散。如今在你们的身边早已结下了成千上万道音波。如果你们要强行破阵的话,恐怕不等你们出来,就已经被割成一片片碎肉了。”

听到自己被人家无声无息的给困住。风华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哪有音波可以做阵式的道理,肯定是妲已这个女人在骗他们,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妲已为了印证自己地说法,施法让那么凝结不散的音波显了一下形,虽只一秒不到地时间,但已经够看清楚了。

密密麻麻,正如妲已说的那样,有千万道音波横七竖八的围在他们四周,不光是四周,就是头顶脚下也有,如此一来,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先前风华用结界锁了小青的出路,现在妲已在不知不觉中用音波锁了她的去路,可真是够巧合地,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见自己成了瓮中之鳖,风华知道如有硬拼一途,如果自己不能从中脱困出去,那么必然会被妲已生擒活捉,如此还不如拼上一拼,她可不愿自己逍遥快活地日子就这么到头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得住我?那也未免太小瞧了我!”风华冷冷地说着。

妲已无所谓的笑道:“既然你认为困不住,那就脱困出来让我看看吧。”说到这里她目光一冷:“凭着你吸人血肉乃至于法力得来的力量确实比我高,但是你别忘了,那都是别人地能量,虽被你强行融合在一起,变成你自身的能量,可到底与自身修练出来的不一样,不能让你随意调动,空有一身能量而无法发挥,这便是你用邪法增强自己功力的弊端。论能量之雄厚我固然不及你,但我却有着你所不能比拟的优势,如今你已被我困入阵中,想要出来比登天还难,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是不是白费力气试过才知道。”抛下这么一句,风华咬咬牙为自己加上数层结界保护后与怪虫一起试图破阵。

“嘶!”“嘶!”之声此起彼伏,那都是音波在风华与怪虫身上划破的声音,才走了几步路的功夫,风华身上的结界就碎裂了,怪虫包裹在自己身上的泡泡也一个接一个破裂,虽他们有所补充,但毕竟赶不上消耗的快速,所以身上已经带上了众多的伤痕。

妲已看似无事的呆在一旁,但其中苦楚却只有自己知晓,她刚才与风华说的都是九音陷阵利害的一面,并没有说与利害相对的那一面,也就是对施术者的负担。

九音陷阵,固然利害,但那是一种近乎于自残的招式,所谓强招必自损,张语的召唤圣兽是这样,妲已的九音陷阵也是这样。

成千上万道的音波是用自用元气混合所凝结而成,因此俱有无坚不摧,无坚不破的特性,不论风华用什么保护措施,最终都会被割破。

可是一旦某一道音波伤害到敌人,那这道音波就会消散,同样的,附在上面的元气亦会消散,施术者要受到相应的反震与痛楚,妲已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一直在默默受着法术的反震与痛楚,但她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否则风华必定会疯狂破阵。

如今就看她与风华哪个先坚持不住,一旦某一方坚持不住败下阵来,那另一方就赢了,所以她说什么也要坚持下来,只要赢了这局就好。

话虽如此,但妲已却忍得辛苦无比,因为她不仅不能叫出来,连神色也不能露出来分毫,甚至于因反震而涌上来的血也要硬生生咽下去,这期间的痛楚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

两米左右的距离,风华和怪虫的身上已经割了不下一百道口子,虽说伤口都不深,但量变最终引起了质变,风华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身上,甚至于兽化的双手也布满了或深或浅的伤口,怪虫比她好不了多少,但至少还能人立而起,没有趴下。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六章 九音陷阵(3)

华在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这是什么鬼法术,居然可以满,若自己能够早些知道,哪还会容妲已从容布阵,真是可恶。现在放弃却又不甘心,毕竟她已经受了这么多痛了,只要能够走出这个鬼阵,那胜利就是自己的了,但是自己真的能支持下去吗?她没有十足的信心。借休息之机她思忖着一切可能,但最后都一一被她否决,有想过从天上逃跑,然天上无数借力,一旦自己飞不动落下来,那么落到音波密集的地方岂不是自寻死路。

正自烦恼之际,风华的目光落在怪虫身上,看来,只有与其一起才有可能冲出阵式,当即不再犹豫厉啸一声。听得声音,怪虫不得相互之间的音波攻击,如一条黑线一样窜到了风华身上,如先前那般,围着几圈将她缠绕起来。

一直保持着笑意的妲已看到这一幕,笑容有些难为维持,她当然知道风华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两个分开,力量自然分散,想要出阵,所受的攻击也要加倍,如今一旦他们合在一起,两个人的力量相合,受到的攻击却少了一倍。

自己当初选风华与怪虫分开时布阵,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顽强,硬拼着如此多的攻击还不倒。

妲已的心中泛起无力的苦笑,若让他们出阵,那死的一定是自己,如今的她已经是五内俱伤,只是硬压着伤势没表露出来而已。

由两方一起来破阵,所受的伤害果然比先前少多了,虽彼此都被伤的不清。但至少还有积蓄之力。风华恨极了妲已,恨极了这个第一个伤到自己的人,不将妲已杀死,她誓不罢休。

靠着这个怨念,风华艰难无比地在阵中闯着,随着她与怪虫一齐走出地距离越来越远,九音陷阵被破坏的音波也就越来越多。其实这些被破坏的音波是可以补全的,但是以妲已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多余的法力去补全,她如今连站立都开始成为一件难事。

“噗!”坚持良久之后。妲已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摇摇欲坠一副随时会摔倒的模样。

风华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起来:“差点就被你这只诡异多端的妖狐给骗了,原本根本就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我能走出这鬼阵,你还不是只有任我宰割。哼。妲已,你害我受如此多的苦楚。待我抓到你后,一定要你受尽天下酷刑,然后才吸干你的法力,让你形神俱灭!”

妲已虽难以自持,但亦不甘示弱。勉力提了声道:“你不要高兴地太高。到底谁赢谁败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哪个都不知道。”说完这句她马上坐下调息,既然已经被人识破了底牌。那就没什么可再遮掩的,还不若趁这时间把体内的伤给压下去,到时也好一搏。

一步,两步,三步!

风华终于跨出了九音陷阵,虽此刻她与怪虫身上已是遍体鳞伤,法力更是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但她毕竟是出来了,风华高兴的仰天大笑,指着还在打坐调息的妲已道:“臭丫头,现在我就要将你害受地痛楚十倍的讨还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诡计可使!”

妲已只是默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起了眼,竟是一副任人宰割地模样,不过风华并没有马上冲上去,她与怪虫均受伤不轻,身上血肉模糊,体内法力空耗,而且她也不敢保证妲已真的没有任何后招在手。

是以风华当下先将自己体外的伤一一止了血,至于那条怪虫它自己就能止血,不需要她帮忙。待血止住后,风华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朝妲已走去,同时做好随时后退的应变准备。

直到她走到妲已前面数步远的时候,妲已还是没有反应,看来她真地是接近油近灯枯地地步了,连逃都无法逃走。

这下风华可就放心了,张着兽爪朝妲已挥去,她没有想一下要妲已的命,而是如先前所说的那样,让妲已受尽痛苦,然后再让她死去。

妲已一下子就被她击翻在地,身上衣衫破裂,出现几道深可见骨地新伤痕,妲已吃痛的捂着伤口,努力想要站起来,但这只是徒劳的,她内外俱伤,已经不是能够勉强压制的了。

风华嚣张地狂笑:“你求我啊,求我啊,如果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呢?!”

妲已忍着痛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会有那么好心吗?对一个给你吃过大亏的敌人这么好心?别说出来笑人了!”

风华哈哈笑道:“不错,我是没那么好心,我只是想看你求饶的样子罢了,哼,妲已,我不仅要让你死的痛苦,我还要在吸干你的法力后,把你尸体拿来喂我的宝贝,我要你尸骨无存!”

缠在她身上的怪虫伸舌做势,想必它对妲已也是恨之入骨了吧,从它来到人间开始,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伤在不断的增多,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血却是真真实实的流出来,若是一直这样流下去的血,妲已必然会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伤势过重而亡,难道她真的要与小青一样死在风华的手里?

若真是这样,妲已为何不学小青那样自爆呢?难道她怕死?真的是这样吗?若是的话,妲已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又指什么呢?

伤痕不止出现在身上,就连妲已那曾令纣王痴迷疯狂的绝世容颜上亦出现了道道伤痕,触目惊心之极。

风华终于玩累了,毕竟她伤也不清,没那么多的力气一直玩弄过去,盯着倒在地上的妲已恶狠狠地道:“好了,是时候了,该让我吸你的法力了,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诺言的,让你的尸体来喂我的宝贝!”

手再一次屈指成爪抓向妲已,而妲已呢,在她脸上出现的不是怕,而是不断扩大的笑容,她的眼正望着某一处,笑意在眼中扩大。

“住手!”一声怒喝急斥远远传来,表明主人急切的心情。

呃,怎么又有人来,听得声音风华不由得一愣,就趁着她这一愣的功夫,妲已用刚刚恢复的那丝力气就地一滚,脱离了风华的攻击范围,然后向急驰过来的人影奔去。“大哥……”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六章 九音陷阵(4)

者正是楚归鸿与张语及黑灵三个,他们恰能在此时赶合,而是妲已事先告之的结果。

原来妲已早在发现风华与小青打斗的时候,就看出风华此人再加上一条怪虫的相助,实力强横,以自己旧伤未愈的情况,未必打的过她。

若换了旁人也就罢了,但风华此人是非抓不可,她不仅是犯下众多的凶案的祸首,还谋害白素贞与小青,更令自己为瑞文所冤枉,所以她说什么都不能放走风华,是以为策保险,她在现身之前先行通知了楚归鸿,而楚归鸿又告诉之了张语与黑灵,因此这三人才会同时赶到。

看着两人一狗飞奔过来,一人高兴,一人恼怒,高兴的是妲已,恼怒的那位自然是风华无疑,原本眼见着就要将妲已诛杀在此,吸取功力以报适才之仇,却没想到又跑出搅局之人,叫她如何不心烦。

以自己久战受伤的身体,想要硬抗这三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凭她的眼力自然看出除了黑灵弱一些外,楚归鸿与张语俱不是省油的灯,可是要她就这么放过把她害得如此之苦的妲已,又心有不甘。

看楚归鸿等人越来越近,风华终于下了决心,不再犹豫,只见她尖啸一声用上十成的力气与法力在右手上,然后狠狠地朝妲已的天灵盖插下去:“既然吸不到你的法力,我也不会让你再活在这个世上,妲已,你去死吧!!”

这样的放,如在昭示着风华誓杀妲已的决心。风华自修行有成以来。从未吃过像今天这样的大亏,所以她对妲已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说什么也不愿让她就此逃过一劫。

“住手!”楚归鸿远远地瞧见妲已危在旦夕,顿时急红了眼,原本已经快到极致地脚程,在这份迫切地心情下又快了几分,但是他能在风华下手前救下妲已吗?妲已又能逃过这一劫吗?

张语紧随在楚归鸿身边,虽未说话,但其心中之焦急绝不会比楚归鸿少多少,不用说什么。她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在攻击妲已的女人,才是诸多事端的真正黑手,她身为一位天师,岂能容这么一个妖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

“灵剑,出鞘!”一声娇喝。造型古朴典雅,闪着耀眼光芒的灵剑自空间表中闪现。然后顺着张语手指的方向,快如闪电的飞向风华,高速的飞行使得它不断撕裂空气,发出嗡嗡的破空之声。

一瞬间,那束光芒在风华的眼中由小变大。最后真切的看到那把剑地模样。这个时候她的手离妲已的头顶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而剑离她的面门还有十数米的距离。

一寸与十数米地差距不可谓不大,但是在伏魔灵剑的惊人速度之下。这个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风华一意孤行地意图将妲已击毙在掌下的话,那么谁都不敢断言,到底会是风华的五指先穿透妲已的头骨,还是伏魔灵剑先贯穿风华的脑袋!

风华虽然恨妲已,但她更爱惜自己地小命,若是没了命那什么都是空谈。

然这一刻,风华对迎面而来势如万钧地灵剑却未多加看顾,仅只是瞥了一眼后,就再次将目光转向妲已,手爪正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抓了下去,难道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不!曾经几乎被人迫死地风华比任何人都在乎珍惜自己的性命,她如今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她相信会有人替她挡下那把剑的。

“呱哇!”一声似蛙非蛙的声音第一次从那条怪虫的嘴里发出,因多番受伤从而由红转淡的眼珠子这一刻再度变得如血一样红,只见它崩紧了漆黑的身子,然后极快的窜了出去,那速度竟然不比伏魔灵剑慢上多少,硬是赶在灵剑伤到风华前挡在了她的面前。

伏魔灵剑威势非凡,所以这条智慧不弱的怪虫子没有蠢笨的用身体去抵挡,而是连叫数声,从嘴里喷出一个又一个的黑泡泡,企图抵挡住灵剑的去势,只是这剑真的是这么好挡的吗?

在怪虫连布七道防御的时候,灵剑终于触到了第一个黑泡泡,那道令小青吃过大亏的防御在灵剑的威势下不堪一击,仅只是稍微阻挡了一下剑势而已。

两道,三道,七道,虽剑势被连阻七次,但依然顽强的穿透了所有阻挡,狠狠的扎在怪虫粗长的身躯上,由于先前被消去了不少力量,所以剑没有能穿透怪虫的身体,饶是如此,也让怪虫受到了前所未成的伤害。

与先前在九音陷阵中受到的外皮伤不同,这一次是真正伤到肉里,连内脏也受了不轻的伤。

另一边,借着怪虫的抵挡,风华已经狞笑着将屈张的五根手指来到了妲已的头顶,这一下若是被插实了,妲已必死无疑。而这个时候,楚归鸿他们离此还有数十米的距离,一切都只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他们能赶得及吗?

妲已虽然没力气再避开或者是抵抗,但她并没有像一般濒死的人那样闭上眼睛,而是睁眼看着风华。

她便是死也要记住仇人的模样,永远的记住,然后将这仇留到下一世,甚至是无数世,此仇必然要报回来。

随着风华手指慢慢的压下去,楚归鸿真正是急红了眼,他怒吼一声,在一瞬间催动了身体的妖化,只有在这个状态下他才能将能力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二十米,二十米是他能力所及的最大范围,现在他与风华的距离就在二十米,是以他直到进入这个范围才发动了蓄势已久的攻击:草木催化!

就在他身体妖化的同时,周围以他为半径二十米范围内所有的植物都在他的妖力下疯长了起来,原先不过手指长的小草瞬间长成数丈长巴掌宽且异常坚韧的大叶子。

原本不起眼的小草这一刻成了救人的法宝,只见催化的草在楚归鸿的指挥下缠上了风华压在妲已头上的手臂,阻止她继续往下压。

虽然以风华的能力,只稍费了一些劲就摆脱了这些异化的草叶,但是在这生死一刻,这一耽搁已经足够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六章 九音陷阵(5)

着些许功夫,楚归鸿一甩紧握手中的玫瑰花鞭飞卷住身,然后用力往自己这边拉,硬是将妲已从风华的手底下拉了出来,使得风华没能成功杀掉妲已,把风华气得快发狂了。

饶是施救如此及时,依然没能完全幸免,从风华染血的手指,以及妲已黑发间渗下来的鲜血可以看出,妲已的头顶已经受了伤,不过幸而没破头骨,算是一些皮肉伤。

“妲已,妲已,你怎么样了?”一脱离危险,原本强撑精神的妲已几乎晕厥过去,骇得楚归鸿连声大呼,深怕她就这么睡去再不醒来。

迷迷糊糊间听得楚归鸿焦急的呼叫,妲已勉强撑开一丝眼皮,露出令人的笑容:“大哥,我没事,没事。”

闻得妲已回应自己的话,楚归鸿高兴的流出眼泪来,紧紧抱了妲已:“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与妲已兄妹二人隔了这么久才重逢,还没从重逢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奇#書*網收集整理,就险些要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还好,还好,还好妲已还活着。

妲已抬起手拭去不知何时出现在楚归鸿脸上的泪珠:“大哥哭什么,我真的没事,不要难过了。”与楚归鸿说着话,妲已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不在这里的瑞文,如果他在这里,看到自己受伤,他会有一丝难过吗?会吗?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没有一丝信心,上次那一剑真的刺灭了她一切的信心。

另一边张语已经招回伏魔灵剑与风华及怪虫斗在了一起,原本以张语一人之力是不可能独挡的,然现如今风华与怪虫俱受了不轻地伤,特别是怪虫。战斗力最多只有平常地三四成。是以张语不仅应付的来,而且还较为轻松。

楚归鸿让黑灵帮忙看着妲已后,也加入了战圈之中,这下战势更是往一边倒,风华与怪虫相形见拙之下,萌生了退意,但是张语和楚归鸿岂肯就这么放他们离去,各自都死死将他们拖住。

未过得多久,风华与怪虫分别被张语和楚归鸿逼倒在地,一个被剑尖抵住了喉咙。一个为鞭子缠住了头部,只消得持刃之人一用力,他们就得交待在这里。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也才知道,原来在他们来之前,小青已经死了风华手中,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仇恨也就更深了一层,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了事。

“想不到我们一直以来探查不明的气息是魔界气息,魔界……但愿今天的事就到这里终结,不要再耻出后文来才好。”张语低头说着,诚然,魔界对很多人来说一直是个神秘的所在。里面的魔到底是什么样的根本没人知道。但是从今天所杀的这个魔物中可以看出,魔绝对不容忽视。

解决完了麻烦,张语来小青地面前。忍不住深深一叹,如果昏迷不醒的白素贞知晓长伴千年的姐妹已经离开了自己,不知会有多伤心。

以已度人,若是黑灵或者是幻影离开了她,那她必然会极度伤心,更不用说与小青有着千年感情的白素贞了,但愿,但愿她能承受得住才好。

张语蹲下身,用妲已覆在小青身上的锦帛包裹着冰凉僵硬的蛇尸,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把尸体带回去好好安葬。

她这边是没事,但是另一起却起了分岐,妲已闻得楚归鸿要带她回去地时候,说什么也不愿意,只倔强地说道:“今天的事你们都亲眼看到了,足以证明我不是害白素贞地凶手,有这个交待就够了,我不愿再回去。”

是因为瑞文吗?”同为女人的张语对妲已的心思较为一言便点到了问题所在。

妲已敝开头,沉声道:“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总之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就是了。”楚归鸿刚要说什么就被妲已抢了先:“大哥,你不用再劝我,我的性格是什么样地你最清楚,我说过地话做过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可是你的伤怎么办?你现在身上到底是伤,你叫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扔在外面,妲已,不管什么事,任性都有一个度,和自己地身体过不去,你觉得值得吗?”说到这里楚归鸿加重了语气:“如果你还叫我一声大哥的话,那就乖乖的跟我回去!不必多说!”

不想这话却是刺激到了妲已,她竟撑着孱弱的身体推开楚归鸿的搀扶独自站立起来,用不甘示弱的眼神看着楚归鸿,一字一句地说道:“若你不愿认我这个妹妹的话,那我不叫你大哥就是!总之,要给的交待已经给了,我不会再回去,更不会再回去见那个人,待得伤好之后,我自会回转妖界,不需要你操心!”

“你对瑞文刺你的那一剑真的那么耿耿于怀吗?”张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即然真正的凶手已经死了,那么误会也即是消除了,你不回去,瑞文又怎么向你道歉呢?”

“道歉?”妲已讽刺的重复着张语的话:“不必了,这个道歉我不想听,也不愿听,这一次是消了误会,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你能保证他永远不在误会我吗?你能保证以后的误会都能消除吗?”不待张语说话她径自接了下去:“不,你不能,所以我还是不回去的好,这样就不会再有误会了,而我……”虽然后面几个字妲已说的很轻,但楚归鸿和张语还是听清了,在听清的瞬间他们都沉默了。

而我的心也不会再痛了!

良久,楚归鸿终于妥协了,长叹一声无奈地道:“也罢,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但是你得让我帮你疗伤才行,你放心,我绝不将你的行踪透露任何人知道。”听得他这么说,妲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语,眼中充满了不相信。

楚归鸿只得保证道:“我答应你,连张语也不告诉,这总可以了吧!”

听到这儿,妲已终于笑了,笑容中充满了让人不忍见的心酸:“还是大哥对我最好,最疼我!”摇摇欲坠的说完这句话后,她再也站立不住,仰面往地上摔去,楚归鸿一闪身,赶在妲已坠地前扶住了她。

瞧着妲已那张为血污所覆盖的脸庞,楚归鸿心疼不已,抚着她的脸颊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唉!”

张语亦是摇头不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不止是人便是仙妖亦一样为情所苦所累。

叹息过后,张语收起了这些思绪,对楚归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分手里,你尽快带妲已去灵气充盈的地方疗伤,我则带小青的尸体回去。”她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时候,我倒真希望白素贞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不要醒,如此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小青已经死亡的消息了。”

“一些事既然发生了,就要勇敢去面对,逃避是不能管一辈子的,我先走了。”楚归鸿扔下这句话后,带着妲已离去了,而张语亦和黑灵一起带着小青的尸体回去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七章 法海(1)

在楚归鸿与张语收拾掉风华与怪虫的时候,远方渺无方,有不知名的一座大山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动。

山微,但是足以让人目瞪口呆,占地不知多广的大山竟然在摇晃,这是何等的令人吃惊。

然真正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这座山山腹是中空的,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此人双腿盘蜷,双手相合,摆的竟是一副打坐参禅的模样,而此人的头发是没有的,身上是一袭白色的僧衣,极是简单,从这两点可见他是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的双眼是一直闭着的,他不知在这山腹中坐了多久,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的坐,参了多长时间的禅,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自坐下的那一日起,奇∨書∨網他就没再睁开过眼睛。

和尚的脸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几许的样子,论模样他无疑是俊秀儒雅的,即使那光头,即使那僧袍也削不去半分,反而为他凭添几许方外之人的飘逸。

只是如今,他的身上全是汗的痕迹,鼻尖,额头甚至于掌心,不停的有汗滴渗出来,然后又汇聚成一颗一颗滴落在身下的泥土之中。瞧他的神色似乎很是痛苦,随着外面山体摇晃的加剧,他的神色也愈显痛苦,难道他与山体摇晃之事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挂在手里的佛珠每一颗都有佛祖慈悲的容颜,佛祖超脱与尘世之外,却又心挂尘世,怜悯众生遭受着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之苦。

佛祖有心要度世人成佛。却因种种原因。度不得所有人,是以只能度那些心中真正有佛地人。

成佛,需要什么?心怀慈悲?心无挂碍?还是斩妖除魔,保一方平安?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佛门弟子,一个个都在摸索着成佛超脱之路,因为那是他们唯一也是最终地梦想,但是成者又有几个?

法海无疑是其中之一,他一心要成就罗汉金身,所以在佛门的岁月他一直致力于斩妖除魔护卫众生。一方面他对妖魔鬼怪不留半分情面。另一方面他对凡夫俗子又多加照顾,心怀慈悲。

这样的法海,又拥有如此高深的佛法修为,照理来说应该早已到成佛的要求,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成佛,反而长久的滞留在这山腹之中。这是为什么?知晓原因的恐怕就他一个。

不错,在这里打坐参禅的人就是失踪了上千年的法海。原来他一直就在这里,既没成就罗汉金身,也没有死去,而是隐在这此处。

山体的摇动逐渐达到了最剧烈地动势,法海所受的痛苦也达到了顶点。但是在痛苦之余。可见他的眉眼有一丝期待在,他在期待着什么呢?

身到痛处,原本该是他脱胎换骨之时。可是原本一直纠缠不休的痛苦,却在瞬间消失,全身上下再感受不到一丝痛苦,好象原先那些疼痛只是幻觉一样。同时摇晃不止的山体也恢复了平静,原本被惊的四处乱跑乱飞地鸟雀野兽逐渐安定了过来,一切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怎么会这样?”一直闭着眼的法海豁然睁开眼,两道如有实质地金芒从他眼中射出,将前方的岩石炸开好大一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法海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脸上充满了迷茫之色,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何到现在还是肉体凡胎。今日不是他飞升之日吗?不是应该在熬过炼身之苦后,就可以脱胎换骨,飞升佛界的吗?怎地在最关键地时候突然停止了呢?

心一乱,自是什么事情都想不通了,只觉欲来欲糊涂,待得过一段时间,方才冷静下来后,细思这次飞升失败的原因。

佛珠在手里一颗颗的捻过,那并不滑腻地感觉提醒着他还在人世,思绪不知怎的回到了昔日收伏白素贞的那会儿。

白蛇,每每想到这个词,法海的心中就充满了厌恶,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平生收了这么多妖怪,但只有这一个让他厌恶至厮,无他,只因正是这只白蛇害得他迟迟不能得成正果,一直滞留人间。

许仙,想到这个名字,与想到白蛇时不同,没有厌恶,却是满心的无奈,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自己为能够心无旁骛的修行佛法,从而将一小部分无法消除的对红尘情爱充满眷恋的灵魂从完整的灵魂中迫出。

原以为这小部分没有依凭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哪想却因机缘巧合,不仅没有消散还使得这部分灵魂投胎转世,成为另一个完整的人类。

曾经的一念之差最终影响了他一直追求的佛道,尽管他对佛法的研究日益精深,尽管他法力越加高强,却始终不能得成正果,究其原因,正是曾经被他迫出身体的一小部分灵魂。

因为这部分灵魂带的都是他对红尘情爱的眷恋,所以不论转世几次,此人都对红尘充满向往,对情爱充满渴望,这与法海一直追求的佛道是相背驰的。

尽管这部分灵魂已经转世为另一个,但与法海灵魂依然是相通的,这部分灵魂一日不能割舍情爱,那么法海就一日不能得成正果,长留人间。

法海的容貌会随着那部分灵魂的转世而更改,但定格在二三十岁左右,照理来说,法海的灵魂才是主体,转世那部分不过是副体罢了,附体的转世却会影响主体的容貌,这可说是一个很奇异的现象。

法海一直在想办法度化自己副体灵魂的转世,可是一次次皆是徒劳而返,副体灵魂对红尘情爱的眷恋真是超乎想像,别说是法海,就算是佛祖下凡也未必能度化的了。

无奈之下,法海只得一世世的等下去,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度得他向佛,自己也好得成正果,可是,他还没来得等到这个机会,副体灵魂就又一次转世了,这一次他转世在一户姓许的人家,取名许仙,字汉文!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七章 法海(2)

许真的是孽缘吧,法海数世前救过的一条小白蛇在这精,变成一条法力非凡的白蛇精,而她一直都记着曾经的救命恩人,也就在这一世,她飞下了峨嵋山,取名白素贞,开始寻找她的恩人,与她一起的还有青蛇小青。

缘份之事,天命注定,无人可改,所以白素贞与许仙在西湖相遇了,许仙爱上了温柔美丽的白素贞,而白素贞也通过探查前世的法术确定了许仙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是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先成家然后立业,有了白蛇的帮助,许仙很快就开起了一家药铺,成为人人称颂的好大夫,除了还没有孩子以外,他们什么都是如此的和谐与美满,羡煞旁人。

一切的一切,等到法海找到这一世的许仙时,已经什么都晚了,许仙与白蛇爱的难舍难分,白蛇为了许仙更是放弃成仙的机会,心甘情愿留在人间与许仙白头到老。

法海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一次他终于决定不再忍,以往自己副体灵魂转世爱上的都是凡人,这也就罢了,可是这一次他爱上的是妖怪,人如何能与妖在一起,是以他下决心要除掉白蛇,让许仙认清红粉骷髅,一切不过都是假像,只有这样他才会回到正途,远离红尘。

当时他是金山寺的主持,借着许仙入寺烧香的机会将他请到后面的厢房,与他说了一天的佛理,还点明他的娘子白素贞并非人类,未想许仙却是嗤之以鼻,对他的说法完全不以为然。甚至还反驳说他娘子如何如何地好。即使真是非人类他也会一如既往地爱她怜她。

法海听到这话极是生气,当下交给他一包雄黄粉,让他下了酒里给白素贞喝,到时就能知晓白素贞到底是人是妖。

可笑许仙,虽誓旦旦说相信白素贞,但还是接了雄黄粉,回家后下了酒里,由此可见他的心中还是有怀疑的,也许凡人都是这样吧,一边说着相信。一边又在心里怀疑。

这一夜,白素贞在喝过雄黄酒后真的现出了原形,将许仙几乎吓死,从此躲着白素贞与小青走。就在这时,法海再一次出现在许仙的面前,问他想的如何了。可愿与他一起回金山寺,从此一心向佛?

当时的许仙一直沉浸白素贞是蛇妖的恐惧中。是以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而许仙的懦弱与胆小也造就了他自己与白蛇的悲剧。

在许仙跟法海上金山寺后没多久白素贞就与小青找了上来,白素贞苦苦哀求法海让她与他相公团聚。只是法海向佛之心岂是这么容易就被他求动地,他不仅未同意,还告诉她。如果她再执迷不悟的话。他就收了她。

白素贞丝毫不以为惧,只一心要见许仙,法海一次一次的不允终于让白素贞愤怒了。她与小青二人水漫金山,几乎淹了整座寺庙,期间被淹死之人不在少数。

许仙呢?他躲在金山寺最高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心中对白素贞始终有着恐惧在,另外他也不知道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白素贞,毕竟相识相爱以来,白素贞不仅没做半分对不起他的事,还处处帮助他。她没有其他的错,错地只在于她是妖,而他是人……

法海亦怒了,他用毕生修行的佛法将白蛇镇压在雷峰塔下,并语: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否则白蛇永远不许出世!

收伏地那一刻,大水自金山寺退去,露出了原来的容貌,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法海以为白蛇被降大功告成,许仙已经看破红尘俗世,放下情爱,很快自己便可以立地成佛了。

可惜,他又错了,许仙是想明白了,是看破了,可是他看想明白的是:只要心存善念,是人是妖又有何关系。

如果白素贞听到这个,不知该有多高兴,只是白素贞听不到了,许仙亦对自己以往的行为后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白素贞根本不会受这苦。

强烈的自责令许仙形神消瘦,最终郁郁而终,这一切快地只在几日之间,法海用尽办法也没能救得许仙,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许仙离世时,对情爱的眷恋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强烈,同样强烈地还有他对白素贞的愧疚及爱恋,相信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他绝对不会舍弃白素贞,舍弃这个一心爱他的好女子。

面对这个结局,法海也失了继续寻找转世的心,他是真的有些灰心了,是以干脆自寻一处清净之地,苦修参禅,指望能凭着自身无比强烈的向佛之心感化那红尘中的转世。

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经过长达千年的苦修,法海感觉到随着自己佛法与意志的精进,似乎已经达到了飞升之境。

正是因为这个,今天他藏身的山体才会大动,只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论法海的能量早已经达到了飞升所需,只是那份红尘执念捆绑着他,让他始终不能脱胎换骨,超脱众生。

回首往事,法海长叹一声,看来要有所成,还是必须要从副体灵魂转世那方面着手,只不知这一世他又转到了哪户人家。

手捻佛珠,细细算来,法海不由得勃然变色,修长的手指将佛珠紧紧握住。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一世不仅许仙转世,连白素贞也已经出塔,而他们更是已经相遇。孽缘,真是好深的孽缘,纠缠一世居然不够。

“白素贞!”法海沉声叫出了这个名字,眉眼间一切冷漠,上次他本着上天有生之德,放她一条生路仅只是压在塔下,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出塔之后不勤加修练,反而还停留在人间,寻找许仙的转世。

“其行不善,其心可诛!”法海缓缓自嘴中说出这八个字,目光由一直以来的平稳转化为凌厉,白蛇既然不知感念天地之德好生修行,只一昧沉迷于情爱之中,那么他就只有代天行罚!

寒星般的眼轻阖在一起,合掌在胸前低颂一声佛号,然后跨步向外走去,此时的法海依然处在山腹之中,他要是这么走下去的话必然会撞在岩石之上。

一步,两步,三步,他就这么走着,走到岩石壁上也未曾停留,眼见着就要一头撞上去,奇妙的事发生了,他居然就如此不动声色的消失在石壁里,待得再见一身白色僧衣的法海时,他已经站在山间的小溪边了。

僧衣,芒鞋,佛珠,法海的身上永远只有这么几样东西,因为对他来说,除了佛以外,什么都是虚幻,什么都是假像。

低头,恰好看见自己印在水中的脸,那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而这也正是这一世转世人的模样,他的名字叫:许叶凡!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七章 法海(3)

回看张语那头,她与先带了小青的尸体回去,幸而白那副模样,既没有好也没有醒来,否则她见了小青的尸体还不知道有多伤心,也罢,拖得一日是一日吧。

瑞文见得她回来忙问有什么发现没,又问楚归鸿去了哪里,张语将事情完整的讲述了一遍,临了对瑞文道:“这一次你是真的误会妲已了,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在乎你对她的看法,否则以她的性子,不会拼了命还要将风华留下。”

瑞文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张语说着,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他的心思全然沉静在刚才听到的事情中。

恍恍然,他仿佛看到了妲已,看到她满身伤痕却依然不肯对敌人退让的倔强,更看到她宁愿不叫楚归鸿大哥也不愿回来的心痛。

哀莫大于心死,妲已真的对他死心了,她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自己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高兴不起来,不仅有对妲已的愧疚,还有一丝丝的心痛。

痛,为什么要痛?因为妲已受伤了吗?因为自己误解了妲已吗?手捂在胸口,想问出一个答案来,但结果只能是越问越乱,他不知道,他什么都想不明白。

别说是楚归鸿责怪瑞文不分青红皂白刺妲已一剑,就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幻影听到这个后,也是摇头不已,来了一句发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不是瑞文太过挂心于白姑娘,又对妲已有偏见在先,也至于分不清是非曲直!”

偏见?原来他对妲已的偏见是如此明显。明显到别人一眼就看清了。

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不过是稍微有点能力的人罢了,竟至于妲已如此厚爱,从国外一直追到了这里,然后又借种种借口留在他身边,他到底有什么好?

当张语听到瑞文问这句话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从来没觉得你哪里好过,更不知道妲已为什么看上你,也许她死心眼吧!”

死心眼?也许吧,犹记得那日,妲已受伤后。曾抚着他地脸说找了他很久,还说他是她地恩人什么的。

“妲已在哪里,我要见她。”瑞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张语怪他当日的鲁莽,是以略带调侃地道:“见她?见她干什么呢,难道你还想再刺她一剑?如果真再来这么一下狐狸非找你拼命不可,到时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瑞文听得这话心里同样不好受。原先还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妲已是罪有应得,可是现在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了。也证明妲已是无辜的,他如何还能好过,目光垂视着地面道:“你明知道不是那样的,我见妲已,不过是想向她说声对不起。希望她能原谅我罢了。”

“那还是算了吧。”张语毫不留情的泼了他一头冷水:“从我对妲已的了解。以及她今天的表现来看,想要她原谅你,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她也不会不听楚归鸿地话,执意不肯回来了。”

瑞文上前一步抓住张语的手急切地道:“我知道,可是如果不求得妲已原谅,我的心怎么都过意不去,我求你告诉我她的下落,只要能见她,不论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愿意吗?”张语突然有了松口的模样,看样子似乎被瑞文说动了,可是她知道妲已地所在吗?

瑞文以为有了希望,赶紧道:“真的,只要她肯原谅我,哪怕是要我地命我也没愿意。”

“可惜,妲已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心,你扪心自问,你可以放下白素贞去爱妲已吗?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个吗?”张语一下点到了妲已与瑞文共同的心结所在,这两人,一个是爱,一个是不爱!

听到这个话,瑞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白素贞,看得他这副模样,张语已是心中有数,目光闪了几下后,拍着瑞文地肩膀劝道:“有些事你可以去补救,但是有些事却是补救不得地,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刻意去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吧,也许有那么一边,妲已突然就原谅你了也说不定!”

“可是……”瑞文还待再说,却被张语接下来的话堵了嘴:“如果你不爱妲已就不要去找她,至少在你决定爱她之前不要去,而且她心中的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地。”

瑞文神色落寞地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可是……”说到这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如抓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张语的手:“这样好不好,你把妲已的所在告诉我,我向你保证,绝不去打扰她,只在远处悄悄地看她,看她可是好了。”

“自寻烦恼!”这是幻影的话,接下来黑灵又跟了一句:“做人真烦!还是做妖好!”刚说完这句,它马上就打了自己一巴掌,做妖也不见得有多好,最近这段时间里,被情所困的妖有一大堆,还躺在床上的那位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张语抽回了自己的手,任由瑞文的手停在空中,她淡漠却又伤怀的声音在瑞文的耳边响起:“别说我不知道妲已的下落,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就像幻影说的那样,瑞文,不要再自寻烦恼,妲已不愿见你,而你也不爱妲已,既然如此,就让一切归回原位!”

看到瑞文满脸的失望,她也没有办法,如果自己知道的话,说不定就忍不住告诉瑞文了,可自己确实不知道:“还有,你最好是不要去问楚归鸿,他因为妲已屡次受伤的事,已经对你印象大坏,你去问了,不仅不会告诉你,说不定还会挨你一顿,你还是安生点吧。”

瑞文报以苦笑:“若是打一顿能得到妲已的原谅,我是再乐意不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不需要说,所有人都知道那后面跟的是什么,妲已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那个自己千辛万苦寻来,却对自己充满怀疑的人!

女人的心其实很软弱,很受不得伤,女妖亦是一样的心啊!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八章 白狐(1)

归鸿这一耽搁就是整整七天,妲已的伤比他原先想的真亏得她当时能一直忍着不倒下去,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人事不醒了,他选了一座比较偏僻但灵气颇为充足的山林野间。

这几日,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妲已似乎不愿多话,每次楚归鸿想和她谈什么的时候,总是用睡觉来做逃避的借口,看到妲已这样,楚归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抚着妹妹的睡颜叹息不已。

待得第七天的时候,借着灵气与楚归鸿的帮助,妲已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基本没有大碍,只要注意调养就可。然不知是因着失血过多的原因还是她的心情使然,妲已的脸色终是不太好看,苍白而黯然,全然没有了原先的摄人光彩。

“大哥你回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了,你不必再挂心我。”这一天疗伤完毕后,妲已对楚归鸿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你是在赶我吗,妲已?”楚归鸿沉默半晌方回了这么一句,他凝视着妲已苍白削瘦的脸颊心疼不已。

妲已低头一笑,虽失了原先的神采,但她的笑依然是人世间女子所能达到的最娇媚之笑,尤其是乌发婉转披散在身,若是寻常男子见了,不知道要怎样的心动了,只是妲已毕竟是妲已,一般人根本看不上她的眼。

“大哥你又说笑了,哪有妹妹赶哥哥的道理,我只是看你这段日子为我劳累不已,心有不忍,所以才想着让你早些回去休息。何况你离开这么久,家人定然要担心。还有那个张……”后面那个字妲已没有说出来。但不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知道那后面是个什么字。

楚归鸿闻得这话,向来不怎么厚的脸皮忍不住为之一红,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道:“我好好地在与你说话,你乱胡说些什么。”

“真地是胡说吗?那你还红什么脸?”妲已对自己哥哥岂有不知之理,所以反而笑得更为欢快。

楚归鸿原先的不自在随着妲已的笑逐渐消于无形,浮起一丝欣慰的笑:“这几天你都没怎么笑过,即使有那也只是敷衍而已,难得今日你总算有了几分真心笑容。”

妲已的笑慢慢敛去,转瞬又恢复成那令人心疼的模样,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道:“大哥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我笑了这么多年,总也有累的时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归鸿扳过她略微侧坐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你地伤好的差不多了,我是该走了。但是在走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对瑞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别告诉我是一见钟情,这在你身上根本不可能,这么多年比他优秀百倍的男子你都见过不少,这样一个人怎会令你甘愿为他牺牲所有。甚至于甘愿受他一剑而不还手。这不是你的性格,告诉大哥,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妲已看了他良久。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拿眼望着他,就在楚归鸿以为妲已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说话了,似笑非笑地道:“虽然这个是私人问题,虽然你是我大哥,但是我有权不回答的!”

“正因为我是你大哥,所以才要问你,问清楚了我才能帮你,妲已,我和你是一母所生地亲兄妹,难道有什么事是连大哥都不能告诉的吗?”

“大哥……”不知是因为伤未全愈,还是为楚归鸿地话所触动,总之妲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

“妲已,你这声大哥不是白叫的,告诉大哥可好?”楚归鸿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期许,他只是一个妹妹,所以在他心中妲已无疑占据着极重要地一席,他希望自己能帮到妲已,到底能为她分担些许。

妲已侧了脸过去,而随着她地动作,透过密林树叶射进来的阳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莹亮而动人,隔了半晌方见妲已维持着那侧脸的姿势低低道:“其实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地事,只是一个小事罢了,好罢,你要听我告诉你就是。”

说完这句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妲已的声音继续在这个地方扬起:“那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久得我都快要记不清了,可每每以为自己不再记得的时候,那个场景又清晰无比的出现在眼前,一切就仿佛是在昨天……”

千百年前,向往人间生活的妲已第一次来到了人间,她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出来的,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像现在的法力那么高,但在人间已经是很不错了。

越过妖界与人界的结界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以当时妲已的水平来说,不过是刚刚而已,所以她来到人界后体内的法力就基本耗光了,不仅没办法变成人形,而且连一个最小的法术也不能用,当时的她就与一只普通的白狐一样。

这样无疑是危险的,但当时单纯天真的妲已根本没有什么危机感,也基本的防备也没有,她尽情奔跑在山林间,看那小溪流淌,看那泉水叮咚,她很快乐,很开心,甚至还跑出了山林,来到有人烟的地方,此时的她看一切都是好奇的,然却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朝她迫近!

撒欢的腿,奔跑的腿,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被隐藏在地上的一只铁夹子给牢牢夹住,捕兽夹上面布满了尖利的铁齿,把她的一条铁夹的鲜血直流,而且还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哪怕妲已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掰也没能掰开分毫,反而被痛得嗷嗷直叫。

如果妲已这时能用法力的,那她还可以脱困,问题是现在的她一些法力都没有,等法力回复起码还要十数天的时间,这期间足够抓她的猎人把她宰上几十个来回了。

这个时候,妲已终于知道人类的可能,也终于知道人界并不像她想像的那么美好无瑕,只是这个知道似乎太晚了一些。

人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妲已因为失血与害怕而浑身发抖,在被困住的时间里她不止一次的想像被猎人发现并抓住的画面,然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充满了恐怖,妲已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悲哀,自己难道真的要死在凡夫俗子的手中?

人间的景色依然是这么美,美得令人心颤,只是如今看在妲已眼中却成了催命的符咒,她对自己偷溜出来的行为充满了后悔,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卷 白蛇卷 第三十八章 白狐(2)

管妲已是多么的不愿,猎人依然出现了,犹记得他攥尾巴将她倒提起来的笑容,那是看到一件满意货物的笑容,想必他已经在盘算着这只没有杂色的白狐能卖多少钱了,又或者他在盘算着用她的皮子去做一件什么东西。

在被猎人带回去的途中,妲已美丽的狐眼中涌出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斜阳余辉下,这些泪水是如此的动人心弦,可惜对于利欲薰心的猎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只狐狸垂死的表现罢了,他又怎会因此而放弃即将到手的钱财。

不过并不是没有人为妲已的泪水所触动,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人叫住了猎人,他用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妲已,当目光接触的刹那,妲已几乎要以为书生看透了她的本身,望进了她内心的最深处,从而去读懂她一切的一切。

就在妲已神思恍惚的时候,书生已经在问猎人价格了,一只狐狸即使拿到市集上去卖也不过是五十钱的价格罢了。

可是猎人认定妲已毛色纯净,可以卖比一般狐狸更高的价格,所以他坚决不肯以五十钱的价格卖给书生,而是索价一百钱。

一百钱是个什么概念,在当时几乎可以供三口之家衣食无忧的过两三个月,对于不富裕的人来说那绝对不是一笔小钱,看书生的衣着模样并不像是有钱的那种。

随着书生的沉默,妲已的心也再一次回到了冰点,难道自己真的要命送猎人之手?就在妲已绝望的时候,书生再一次说话了。这次他是咬着牙说地。只有两个字:我买!

从钱袋中掏钱地时候,书生的手一直在抖,但还是坚定的掏了出来,那几乎是他出门在外所有的钱了,付给猎人一百钱后,他身上只剩下十几钱。

猎人心满意足的走了,妲已有幸脱离了他的手掌,改而跟着书生,由于她脚受了伤,所以不能走。只能由书生抱着她。

虽然在书生的眼中她只是一只野兽罢了,但书生依然待她极好,不仅替她包扎伤口,还给她吃与自己一样的东西,书生的心是如此的善良,在长时间地接触后。妲已深深为之吸引,她喜欢书生身上的味道。喜欢他说话的声音,总之他的一切妲已都喜欢,她想要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现在她虽然还是一只白狐的样,但再过一段时间,她地法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到那时她就可以幻化出人形。与书生永远在一起,她相信,书生一定会喜欢她地。

书生来此是为寻亲戚投靠的。他带着妲已四处找寻亲戚的居所,后来终于寻到了,却得来亲戚早已过世的消息,而这个时候,他仅剩的钱已经全部花光了,几乎到了山穷水尽地地步。书生地愁苦妲已全部都一一看在眼里,为此她以比往更勤奋的修练,只要她功力恢复幻化成形,那变出些许钱财来还不是小事一件。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印证在了书生的身上。

在妲已还没有恢复法力地当口,书生居然病了,而且来势凶凶,他很快就倒下了,而且因为没钱请大夫的原因,他的病一时比一时重,短短几天间就已经病的人事不醒。

他们这时已经没钱住客栈了,只能宿在荒郊野外,妲已在书生的身边阵阵哀鸣,只是书生已经听不到了,他的气息仅余一丝还联系在这世上,随时都有断的可能,人的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妲已没有一昧的哀泣,而是加紧吸取天地灵气来修行,希望可以在书生命断之前恢复法力,如此便可以用法力来助书生治病。

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一天妲已在吸足灵气之后,幻化成了人形,她兴冲冲的奔到书生的身边,希翼用自己刚恢复的法力来助其治病。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在妲已幻化成功的前一刻,书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到死都没能看自己救回来的那只白狐一眼,也没能看到妲已真正的模样,她是那样的美,美得足以倾国倾城。

妲已唯一想倾倒的人只有书生一个,可是这个时候书生却已不在了,她再也找不到那个让她美丽绽放的人。

书生,世间只得这么一个傻书生罢了,他会为一只狐狸花尽囊中所有,他会将一只狐狸当成自己的伙伴,他会在病重时垂泪,不是因为自己的病,而是担心万一自己死了,那白狐该怎么办;

人怎一个傻字了得!

妲已伏在书生的身上哭了不知多久,直到有一个声音钻入她的耳边,令她瞬间止住了哭泣,因为那个声音告诉她,有办法可以救书生,只问她是否愿意。

没有犹豫,妲已马上点下了头,只要能救得书生还阳,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这个声音告诉她,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愿意代苏护之女进宫迷惑纣王,使令商朝覆灭,只要她答应,马上便可以令书生还阳,但是这一世她不可以再见书生一面。

这样的条件无疑是苛刻的,可是为了能令书生活过来妲已只有答应,声音答应她可以远远的看着书生活过来,但不许让书生看见她。

书生终于活了,他对自己的死而复生充满了惊奇与不解,诧异过后他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只白狐不见了,担心不已,四处找寻,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书生的脸上满了黯然与失落。

妲已远远的看着,笑开了颜,她的恩人终于没事了,那么她也可以放心的去履行自己的承诺,不管怎么样,至少她的恩人还记得去寻她,那就够了。

书生离开了,妲已也随着声音离开了,去苏护之女歇下的驿站,代替她进宫迷惑纣王,这一天,风起云涌,改了商朝的命运,也改了妲已的命运……

直到妲已进宫之后,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她就是传说中神祇娲!

这段往事听得楚归鸿心驰神遥,若不是妲已自己说出来,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在事情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如此也怨不得妲已在进宫后会性情大变,残忍狠辣,事事都要做到极点,将大好的商朝在短短的时间内覆灭得一干二净,孰是孰非难分难晓啊。

“妲已,瑞文就是当年救过你的那个书生吗?”楚归鸿抚着妲已的长发无限心疼的问,真难为她将这个事藏在心中这么久。

“嗯!”妲已轻轻地点着头,因为回忆的关系眼中一片澄净宁和,她抬头仰望着天上悄然出现的星星忽而一笑:“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那个傻书生,父亲将我从姜子牙手中救出回到妖界后我就一直盼望着能再回一趟人间,去寻那傻书生的转世,我这次从家中偷溜出来,为的就是这个。”维持着那个份笑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该随意破坏人间的法则,去寻一个已经转世过数十世的人,可是我始终过不得自己那关,所以终还是来了,瑞文……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就是我的那位恩人,容貌虽然改了,但是身上的气息却一直没变过,令人心安的气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