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一代皇后潘金莲》》 · FazoR · 2026-07-25
《一代皇后潘金莲》
作者:Faz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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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序章 武松!你不是人!
“喂!你这混账,快把我放下来!”娇蛮的女孩子的声音,即使发怒也没有半点威慑力。
那人瞧了瞧扛在肩上的女人,“你是我家哥哥没过门的妻子,我抓到你,这就叫做天意!”
“呸!就你还是打虎英雄吗?一点儿英雄气概也没有的!谁告诉你我是你哥哥的什么没过门的妻子?这完全是一派胡言!”
“哦?那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跑?”
“因为你长得太像山贼。”女孩子理直气壮的说。被捆成一只大粽子还能坚持不放弃语言攻势,意志还是很坚强的。
“你是听我说出我哥哥的名字才跑的,这说明什么?”
女孩子语塞,顿了一会,又道:“那又怎么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你跟山贼有什么区别?”
“够了女人!我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才只是捆住了你而已。要是我的女人居然敢没拜堂就跑了,一定抓回来杀掉做人肉包子。”男人冷冷的说。
女孩子愣住了,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武松!你不是人!”
“对,我认真起来不是人。”名叫武松的健壮男人板着脸说。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求求大侠你放了我吧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大侠的不杀之恩……”少女开始胡言乱语。
“谁说我要杀你?”武松翻白眼:“老老实实的别乱说话了,不然我只好先把你打晕。”
“……武二爷英明神武神功盖世,怎么会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动手呢?”
“……”武松明显的寒了一下。少女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丝毫没有挣扎,就是嘴里说个不停。
“嗯,那个……话说我听说这附近有个黑店,店老板金香玉就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做起人肉包子来啊,那叫一个香的!”武松仍然一脸冷冰。
“武二爷原来喜欢吃人肉包子吗?”少女眨眼,一脸天真。
“是啊,我现在就把你送过去。我哥哥反正已经单身了三十年,也不在乎继续单身下去。”遥遥的一指:“你看,那里不就是了。”远处还真的有一帘酒旗招展。
少女脸上堆起惶恐的神色:“武松!你真的!不!是!人!”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一章 柴房
疼!
意识里面只有这个词,从几乎冒烟的咽喉,一直到僵直的脚尖,全部都在呐喊着一个词:疼!
脑子里面极度混乱,似乎暗藏的第三只眼内窥到满天红紫灿黄,只是睁不得眼睛好好看清楚。身下虽然是厚厚暖暖的被褥,也盖得严严实实,可就是禁不住浑身发冷。
——这是哪里呢?发出了这样茫然无助的询问,只是这声音无法被人听见。
一个凶狠狠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响起来:“还猖狂起来了!你这个小蹄子,只当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爷就能留你下来?”一把将被子掀了:“让你还装娇滴滴小姐模样,就你也配!”
一口啐在她脸上。
“崔妈妈……”少女怯生生的道:“金莲姐姐刚缓过劲儿来,就且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子吧。”
被唤作崔妈妈的婆子狠狠的跺脚:“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快把这小贱妇丢去柴房!”指挥几名男仆,将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抬了起来,当真丢到了柴房去。
事件的女主角,此刻浑身酸楚难当,天旋地转,也分辨不出身在何处,居然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过也许是昏厥了也说不定。总之没有人去照顾她,崔妈妈大概是铁了心想任她干脆自己病死的干净。
可惜,崔妈妈要失望了。
这一天剩下的白天飞快的过去,夜晚也忽忽度过,凌晨时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柴房前。
“金莲……金莲!”低低的胆怯的男人声音。
被胡乱丢在草堆上的少女醒了过来:“你是谁?”迟迟疑疑的问道。
“金莲,我是富生啊。”男人急切的说:“我好不容易才趁人不注意跑过来,就想瞧瞧你好不好……”哽咽的声音,似乎……落泪了。
“……你哭什么?”少女很不耐烦的道。她的喉间还是有烧灼感,很艰难的吐出语句。
“金莲,你受苦了……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啊。我这就去求管家,不能让你再继续待在柴房里。”
“你怎么去求?”少女无比艰难的活动着四肢:还好,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大概最严重的伤势,便是咽喉处的烧灼感了。名叫金莲的少女抚摸着自己的喉部,慢慢的说:“富生,你说我是怎么了?我觉得头很疼,好多事情不记得了。”
富生嘟嘟囔囔的,颠三倒四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少女听完了,轻声道:“原来……我成了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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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稍微看过一点书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女人。
大概能算“中国史上最淫荡的女人”,完全得益于一部《水浒传》,一部《金瓶梅》了。搞文学学术研究的教授们说,金瓶梅的文学价值要超过水浒传,如果不是因为色情描写,水浒传完全没有希望成为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前世——或者前生——或者管它是什么概念——名为潘玉玺的女孩儿,就在完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成为这个名为潘金莲的好淫女人。
做为新时代女性,四大古典名著这种课外读物一定是要看过的,但是好女孩是不会去看《金瓶梅》这种古代禁书的。于是我们的潘玉玺同学,也就只知道“潘金莲是个杀了丈夫勾引小叔子最后爬上大种马的床”的淫荡女人。对于自己成了潘金莲的事实,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因为自缢而受伤的喉部时刻在提醒着潘玉玺: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万恶的封建旧社会,这个时代女人不是人,是物品,是附庸,是没有自尊以及完整的人格的——或许名门闺秀们的情况会稍微好一点,不过怎么样也都跟潘金莲这小娘子无关了。
想了想,潘玉玺问道:“是谁想要逼死我?是夫人还是老爷?”
“……老爷怨恨你不从了他,把四姨太好骂了一顿呢。”
潘玉玺皱眉:居然还有四姨太!
“四姨太?她怎么说?”
“四姨太失宠很久了,也没敢说什么,倒是夫人,说如果老爷一开始就说明了,要收了房,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那我怎么会去上吊?”潘玉玺又开始不耐烦。
“这个嘛……中午夫人的使女把你叫走了,等你一回来,就去自己屋子里……上吊了。”富生畏缩的说道。
“……我都不记得夫人的使女叫我去做了什么……”潘玉玺摇摇头,又道:“我渴的很,你去弄点热水给我喝。”这具身体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大好使,但是平素做惯活计,体质倒是相当不错,手臂修长结实,双腿纤细有力。双手抚摸全身,有浑圆的双乳,即使常年被束胸包裹,也发育的很好,摸起来至少有B罩杯;皮肤很细腻,可惜天色只是微亮,还看不清楚肤色,不过不管是雪白还是微黑,都不是太严重的问题;腰部很纤秀、柔软,慢慢摸下去,臀部突地丰满圆润,单只凭手感,臀型很不错,常年做体力劳动,肌肉富有弹性。
这样一具皮囊,那个已经有四房姨太太的老爷大人,肯定不会放过的。
潘玉玺长吁一口气:这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吗?给我一具美丽女孩子的身体,却给我一个可怕的前景……
富生取了热水来,“金莲,我拿水来了,你且靠近来,就着这窗户,我倒进去,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啊?”小心讨好的。
潘玉玺恨恨的想:曾几何时我潘玉玺沦落到如此惨境!
只得走近窗户,富生将茶壶嘴儿伸进窗棱,踮着脚看她:“金莲,你小心点儿喝啊。”
现在成了潘金莲的女人狼狈的伸出粉红小舌接着喝水,富生瞧着女人软软的小舌不住吞吐,只觉得喉头一紧,也有些渴了。
“你去问了管家吗?管家怎么说?”狼狈不堪的,好歹也算喝了点水,嗓子舒服了一点,潘金莲急忙问道。
“……唉……金莲,管家说了,除非你……除非你答应再不寻死上吊,好好儿的等着出嫁,不然是不能让你回原来房子住的。”
“……出嫁?!”潘金莲一惊,随即想到:难道便是那锉人武大?
富生几乎要哭出来了:“是啊,金莲,夫人将你许给了镇上打炊饼的三寸丁武大郎了。说是武大郎人老实,有手艺,你嫁过去一定不会受苦。而且夫人还许了武大郎一笔不小的嫁妆。”
潘金莲咬牙:我不要嫁给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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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唱晓,下人们都起床开始干活,管家便开了柴房门。
“金莲啊,你想好了没有?”
“管家大叔,夫人把我许配给谁了?”潘金莲无精打采的问。
“唉,是镇上打炊饼的三寸丁武大郎。”管家倒是还算和善,“金莲啊,这样也不错的。夫人还说要给你一笔嫁妆。”
“那还真要谢谢夫人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也别寻死觅活的,何苦呢?你死了不打紧,老爷夫人却要落个逼死丫鬟的罪名,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管家大叔说的是。”潘金莲低头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吃饱穿暖再说了。
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原本住着四个女孩子的房间,如今就只让她一个人住着。昨天照顾金莲的那个小丫头,名叫翠莲的,为潘金莲送来了午饭。
“金莲姐姐,多吃点吧。”翠莲不过14、5岁,皮肤甚白,眼睛水灵,长的倒不算漂亮,不过是清新可爱罢了。不过仅仅是青春就足够吸引人了。
潘金莲叹气:“我好象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自从……自从那天你哭着跑回房间,就没吃过饭。”翠莲细声道。
不用想,自然是被老爷吃了豆腐的那天了,金莲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我自缢之后,老爷说过什么么?”
“夫人让春香姐姐来看过……然后就是崔妈妈……”
潘金莲对春香完全没印象,这个崔妈妈……哼,恶毒的老太婆,就跟容嬷嬷那种一样,欠打。
“崔妈妈是想给我下马威,让我尝尝柴房的滋味吧。”
“夫人似乎很怕你真的死了。”
“那当然,有谁喜欢自己家里死了人啊?虽说奴婢们都签了卖身契的,但是逼死下人一样要吃官司。”
“金莲姐姐,莫要在寻死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上吊了。死过一次,就什么都不怕了。”潘金莲苦笑。
夫人似乎很急切的想把这个小妖精送出去,下午便命崔妈妈送来了嫁衣。
“金莲姑娘,恭喜你啊。”年约40岁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她是夫人的陪嫁丫头,自然也曾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用来解决老爷的生理需求。
“崔妈妈,多谢您费心了。”潘金莲坐在床上,假惺惺的道:“我还是浑身没力气,就不给您行礼了。”
“倒不必了,就快做新娘子了,好好养身体。”崔妈妈也一番虚情假意的,两个人脸上都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
“这是夫人赏给你的新嫁衣,明天下午就派人送你到武家,你只需安心做新娘就好了。听说,你的夫婿仪表堂堂,又会做生意,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人家啊。”一边吃吃的笑个不停。
“夫人对我太好了,明天一定要跪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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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富生傍晚偷偷来看金莲,“金莲……你明天就要嫁人啦。”嘴唇哆哆嗦嗦的,状态可怜。
“是啊……富生。”潘金莲眼泪汪汪,“你能帮我做几件事情吗?”
富生看着面前女孩子眼睛红肿,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心疼不已:“你尽管说,金莲,只要我能做到的。”
“那我先谢谢富生哥了。”女孩子一哭起来,就连粉嘟嘟的嘴唇也肿起来,像是嘟起嘴,期待亲吻一般。
富生心猿意马,对潘金莲所说的事情一概答应了下来。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章 出墙
张家虽说是当地大地主,土地白顷,仆佣成群,但也不过是个地主而已。围墙再高,也挡不住一个立志要逃出去的人。
有富生的帮忙,夜半无人翻出墙去,简直再容易不过。
“你确定可以吗?”富生胆怯的问。
“当然可以了,都已经爬了出来,难道你还想回去吗?”潘金莲皱眉,指挥富生将梯子从墙边搬下来,放在墙角。
“我……当然不想回去。”富生挨着朝思暮想的女孩,有些高兴又有些惶恐,“我整个白天都在想着,你要是真的嫁给了那个武大郎该怎么是好?”
“那是我的事情,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快走吧。”女孩儿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是宋代,裹脚的风气还只是少数富贵人家才会做的事情,乡下姑娘是没有资格裹脚的,使女们只能拥有一双大脚,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的潘姑娘不必面对一双裹残废了的小脚。
逃跑起来也比较快一点。
“你把你门口的阿贵、阿强怎么了?”
“哦,他们啊,打晕了,捆起来丢床底下了。”潘金莲一面快走一面说。
“……厉害。”到了这时候,富生只有佩服的份儿。潘姑娘自缢不成之后,性情有些儿跟以前不同了,十分的泼辣。当然潘姑娘以前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夫人正是喜欢金莲的麻利劲儿,才让她做了大丫头,谁知道这姑娘近年渐渐大了,容貌越发出落的水灵,夫人天天看着也不以为意,哪成想这个色老头儿张老爷倒是慧眼识珠,那日夫人却撞见老爷将手伸到金莲衣领里面……
“富生,老爷对夫人和姨奶奶们好不好?”
“自然是不好的,老爷他,”富生撇嘴,“家里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没有被放过的。就说四姨太吧,以前也就是个丫鬟。”
“嗯……原来是个老色鬼。夫人好像很凶啊。”
“前几年你还小的时候,也出了一件这样的事情,夫人生生把那姑娘逼死了,被那女孩家里哥哥告去官府,花了好些银子才了结了官司。所以这次你上吊,夫人就有些着急,宁愿贴点钱把你嫁掉。”富生很开心的,“你进府晚,那都是你没进来之前的事情。”
“哼……要是嫁给富生你,也不说什么了,却又把我许配给那个矮子,分明是想折辱我。”金莲冷哼:“我不会放过这个狠心阴毒的婆娘的。”银牙咬碎。
富生却为了金莲随口一句话欢喜不已:“真的吗金莲?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想什么呢?你就是个家丁,你有钱吗?”金莲不客气的斥责他:“还没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呢,要多久才能到大路上啊?”
“快了快了,再走个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我兄弟就住在大路附近,我们先去他那里歇歇。”
“不能停,要立即走。你兄弟家里有什么马啊骡子什么的吗?”
“……有一头拉磨的驴子。”
“驴子能走路吗?”金莲姑娘完全没有牲口常识。
“能的能的,只是……”富生迟疑:“只是你要驴子干什么?”
“套个车,用来走路。”潘金莲白他一眼:这青年不是这么笨的吧?潘金莲怎么会有这种倾慕者?人生真是太悲哀了。
“噢,那应该可以,只是……”
“要钱是吧?我有钱,不会亏待你兄弟的。”潘金莲十分豪气。金莲身为丫鬟,工钱少到等于没有,也没什么私房钱攒下,倒是夫人给了几件首饰,明天结婚戴的,金莲自然老实不客气的全都带了出来。首饰能值多少钱她是不懂的,但是金子的价值总是知道的。想起来少年时候看的武侠小说里面,男女侠少一出手就是金叶子银叶子的,还真是有钱到离谱啊。要到了古代才知道,这年头还是用铜钱多,交子也就是银票流行的地方还不够多,局限在有限的个别路使用。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随便去哪里,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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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金耳环换来的驴车虽然只是个平板车,也比双腿走路要快些。潘姑娘也没有个确切的目标,只想着走的越远越好。
“张家最晚凌晨就会发现我跑了,一定会派人骑马来追的。”金莲严肃的皱着眉头,“当然他们要是觉得跑了两个奴才不是什么大事情,也许就不来追了。”
“……那怎么可能呢?就是卖出去,我们两个也值好几十贯大钱呢。”富生沾沾自喜。
“再值钱,也还是奴才罢了。”金莲哼了一声:“你还美得不行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张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当然了,给武家的聘书已经拿过去了,全镇都知道张家夫人是个大善人,平白送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给可怜的矬子武大郎。”
“……那么你总要有个目的地吧?”富生又问道。
“我又不认识路,你问我我问谁去?”已经凌晨,天微微亮,金莲脸上微有困顿之色,脾气越发不耐。
“那……”
“那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外面你总比我熟一些,快定个地方好去!”
富生没奈何,只得道:“此去阳谷县不远,我们可先去那里,我有个表姐嫁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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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距离张家所在的清河县不远,乃是前往清河县的必经之路。传说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时常祸害行人。
刚到阳谷县的潘金莲也听说了。
“真奇怪了,还真有这么饿的老虎……”觉得十分惊异。生物常识,老虎极少主动攻击人,但是不排除第一次吃了人之后,发现人又傻又好吃……
“难道山上没有其他动物给老虎吃嘛?”
“山上动物都被猎户给打的差不多了,老虎没东西吃,只好吃人。”
“这倒不错……人吃小动物,老虎吃人……”轻轻唱起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这是什么歌?”富生奇道:“那么怪……”
“小曲儿,你没听过的。”潘金莲心情甚好。
在富生表姐家里,换上了普通人家的粗布衣服,将张大户家穿出来的细布衣衫交给富生表姐,拿去寄售或者送去当铺也值几个小钱。富生对表姐说跟金莲情投意合,主人不许他们亲近,两人便逃了出来,求姐姐一定要帮助他们,云云。金莲又送了一只金戒子给表姐,表姐心里挺喜欢金莲容貌秀美、出手大方,只是也有些不安:“这女子生的太好,只怕不肯死心跟了你。”
富生支支吾吾的,又听姐姐问及私事,红着脸道:“还没有圆房呢。”
“你傻啊!这么标致的小娘子,还不赶紧睡了!”表姐责骂富生。
潘金莲隐约听见富生表姐的话,也只能当没听见。富生那样懦弱的性子,肯定是不敢的。也许是因为做惯了奴才,畏缩的很。富生表姐是个颇为泼辣的妇人,对弟弟说的话,却又故意让金莲能够听见,根本等于明示了。
“然后怎么办呢?”富生问道。一时之间鬼迷心窍答应了帮助潘金莲逃跑,丢了工作不说,还有随时被张大户家抓回去的危险,不禁很是惴惴不安。
“阳谷县还是离清河太近,”金莲不紧不慢的说:“自然还是要走的。”当然也因为武大郎目前不是在清河就是在阳谷,不能冒着被张家抓回去送给三寸丁的危险。
“要去哪里呢?”
“去东京汴梁。”既然来到宋朝,不去首都就太不像话了。
“啊……”富生为难道:“可是……要去东京,就必定要经过景阳冈。”
“嗯,我知道。”
“景阳冈……有老虎……”
“不是说可以跟很多人结伴同行的吗?”潘金莲反问。随即又想到:人多的话,对正在逃跑的两个人来说,太危险了……
为难之极。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武松乃是因为打死这只老虎,才得到阳谷县步兵都头的职位。现在老虎还在,说明武松这厮还没有到。
忙道:“快去准备准备,我们尽快离开阳谷。”
这完全是漫无目的的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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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现代人的审美观来看,潘金莲同志也能算是美女。相比翠莲小女同志来说,金莲的皮肤不够白晰,有些暗沉沉的,很大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不过皮肤肤质很好,细腻柔滑;说是丽质天生未免是有点夸大事实的,也不见得就怎么沉鱼落雁了,小家碧玉而已,马马虎虎好算个中等美女罢了,那本旷世奇书中潘六儿的妖娆,完全是看不出来的。
潘金莲有副好身材,这一点早在那个柴房之夜就已经明了了。胸是束上了,蜂腰翘臀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潘金莲早注意到,复生的双眼不住在自己身上乱转,心里是有点小得意的。
男人是很直接的视觉动物,直奔主题,简单明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三章 大虫
前往景阳冈的旅行团终于凑够了10个人,其中有个生意人,家里自带了4名壮汉随行,其余几人又凑钱雇了两个闲汉护送,一行人拖拖拉拉的出发了。
潘金莲不会梳发,就随便编了两根麻花辫子甩在肩后,挨着富生走,尽量不想引人注意。可是……麻烦往往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商人一路不断把眼光瞄向金莲,大概是觉得自己带了足够的伙计,完全不必担心大虫的温饱问题,所以甚是轻松,就想搞三捻四的。
迟钝的富生终于发现商人的目光不对劲,悄声道:“金莲,那人老是看你。”
“看就看吧,又不会看少一块肉。”潘金莲准备不予理会,此人目光猥亵,她心里很是不快,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加上正在跑路中,还是忍着点脾气的为好。
“这位小娘子,走的渴了吧?我这里有上好的清泉水,小娘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请用。”商人拿过一只水壶,讨好的道。说起来这人长得不难看,普通男人模样,就是神情太讨厌。
“不必了,我不渴。谢谢这位大爷的好意。”潘金莲不予多事,一应拒绝。
富生有点怒,又不敢表现出来,拉了金莲向前多走几步,意欲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其他人则是当做完全没看见。
“哎,这位小哥,我完全是好心啊。”商人叹气:“我见小娘子很是疲惫的样子,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可好?”
“不必了,这里已经是景阳冈,我们应该赶紧过去。过了岗,怎么休息都可以,不必冒险喂老虎。”潘金莲冷冷的道。
众人点头,都云:“说的是,就快过去了,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商人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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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上了山岭,众人都是脸色凝重,有人小声道:“上个月,岭下的猎户王二来打虎,却不料被老虎给吃了,啧啧,等王二媳妇找到他,就光剩一副骨架子了。”
几个人一阵寒,紧赶慢赶的着急走路。
忽然迎面一个人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衣襟上尽是红惨惨的鲜血,众人惊得一跳,那商人躲在伙计身后,哆嗦成一团。
潘金莲和富生走在最前面,富生也是立即左右不住乱看,金莲道:“不用看了,要是老虎咬的他,他还不拼命乱跑?”心里纳闷了一下:不会这就遇见了武二爷了吧?猛地心跳加快了。
富生紧紧抓住金莲,带哭道:“要是真有大虫怎么办,啊?”
“你放心好了,大虫如果出来了,一定先咬他。”
“为什么?”几个人见金莲如此镇定,好奇问道。
“他身上有血腥味,动物闻到血腥味,一定会扑过去的。”其实……潘金莲同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她在乱说……
几个人都稍稍放心了些,两边渐渐走近了,潘金莲去看那人,衣衫破碎凌乱,灰头土脸的,脚步虽然不是很稳,但是显然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大概是酒劲儿吧。
“富生,问他叫什么名字。”金莲低声吩咐道。
“哎,好多人啊,正好正好。”那人突然说话,声音洪亮,众人本来神经紧张,齐齐被吓了一跳。
“有男人吗?”那人满嘴酒气,“有啊,哈哈,太好了,我前面打死了一只大虫,抬他不动,正想下去找几个人来帮我抬下去。都来,都来!”
潘金莲便向身后看去,那商人正远远的看向这边,金莲忽然道:“这位大爷,你站得那么远,万一那只老虎的老婆母老虎来了,可不就把你叼了去!”
商人脸色苍白,立即小跑了过来。
打虎汉子哈哈大笑:“你这小大嫂有点意思。就一只老虎,老兄不必害怕。”
商人本欲骂金莲胡乱吓唬人,然而一看金莲对着他微笑了一下,心一软:“小娘子跟我开玩笑呢,无妨无妨。”
“不知英雄高姓大名?”这边富生问道。
“哎呀,什么大名。我叫武松,排行第二,我就是前边清河县人氏。”
潘金莲听了,心一抖:果然是他!我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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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景阳冈上没了大虫,几人雇的壮汉就没必要继续护送客人了。商议了一会,两人决定把工钱退了一半给众人,武松许给他们,打虎得到的赏金会分给他们一定的酬劳,当作他们帮忙把老虎抬下山的费用。自然是各方都大喜。喧哗了一阵子之后,各人各自前行了。
潘金莲当然是要继续前进的,那商人没有了大虫的危机,又因为这漂亮小娘子跟自己开玩笑,捉摸着多半是有勾搭的前景,又谗着脸凑上来。
金莲只是不理会。
富生却恼的不行,脸色变了好几回。
潘金莲瞧了瞧他,讥讽道:“怎么?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那家伙!你就不应该跟他说话的。”
“你还不是我丈夫,就处处管着我了?”潘金莲先怒了。
富生一怔,顶牛道:“要不是我,你能从张家逃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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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富生为了某商人觊觎小潘同志的事情正在恼火中,单说一下打虎英雄武二爷的问题。
景阳冈上匆匆一面,潘金莲倒是知道了此人就是武二,却因为武松满面尘土,根本没看清这个本该是自己小叔子的人的长相。
这是理应跑路的时候,潘金莲不想跟武家的人有任何接触,心里巴不得跑的越远越好的。
这时候就不能跟富生同志吵架:“是,我托了你的福,才避免了被送给可悲的男人当丈夫。行了吧?”金莲一向从善如流。
“……”富生倒是没话说了。他的目的本来也不纯洁,也是贪图潘金莲的美色,说起来并不比商人大叔高尚多少。
“小娘子,我这里有些卤的极好的牛肉,不嫌弃的话,你跟小哥拿去吃吧。”商人说话一直很是客气的。商人在古代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职业,基本上也就比乞丐妓女社会地位高那么一点点,经常处在被打击的层面,只是宋代商人为大宋王朝增加的GDP着实不少,商人地位有所提高。
“多谢大爷。”金莲虽是说了谢字,可是并不伸手接过。富生自然更不会去拿的。
商人有些尴尬,却将怨气放在富生身上:若没有这个蠢人,小娘子一定……已经在脑子里面浮想联翩起来,小娘子的香暖滑柔似乎真真切切的触手可及。
潘金莲又道:“不好意思,我是自小吃斋,许了终生吃白日斋的。”
这个白日斋的意思就是白天不吃肉食,跟寒食节差不多的意思。当然这个又是随便乱说的,一般在家居士多半是完全素食斋,或者初一十五吃斋等等,这种胡言乱语的白日素食,倒是少见了。
商人走南闯北去的地方多了,想也知道这小娘子只是找个托辞,也不揭破,只得微笑表示大度:“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勉强了。不知道小哥和小娘子要去哪里?”
“我想去东京。”金莲嫣然一笑,只把商人大叔看的心头狂跳一阵。
“那可巧了,正好我也要去东京做买卖,不如就此结伴可好?”商人谗着脸,喜道。
“大爷还是早些赶路,做生意要紧,我很少出门,想一路慢慢走过去。”
商人思忖:莫非是没钱雇车?
这边众人已经下了景阳冈,正在路边茶寮休息。其余几个人倒是绘声绘色的将武松打虎的事说了起来,引得人纷纷咂舌。
商人一行主仆与金莲、富生坐的稍微远些,商人看面前这两个年轻男女,穿的十分普通,小娘子身上更是一点首饰都没有,显然境况贫困。心中暗喜:贫穷的小娘子一定不会拒绝金钱珠宝美食华服的诱惑的,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没有什么女人是不会投降的。
于是便殷勤的道:“不如明早我们一起上路。我雇了一辆大车,明天小娘子坐车,我骑马便成了。”
“……不麻烦大爷了。”富生抢先道。
金莲本来也准备拒绝,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啊,能更快的离开阳谷,逃离武家和张家的阴影。“那好吧,那就多谢大爷了。”再者说,总是拒绝商人大叔,也是不好的。狗急了还能跳墙,人急了真是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来。
富生先急了:“金莲,你!”
潘金莲白他一眼:“大爷好心,愿意带我们一起走,自然是好人的。”而且他们确实没钱雇脚力,潘金莲就算不是小脚,走了这两天,也实在累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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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客栈休息了,商人要了一间上房,,给伙计要了两间普房,见金莲二人只能住的起最差的房间,便过来:“掌柜的,给这位小娘子一间上房好了,一并算帐。”
金莲笑笑:“谢谢大爷了。”
“哎,不要太见外了,我见你这位小哥为人老实,要是你们到了东京没有什么营生,小哥可以来我的铺子做学徒。”商人见识多广,早觉得这二人有些古怪。虽然以夫妻相称,但是小娘子的神情态度很显然不像个普通民女的,倒是富生却像小娘子的家仆一样。心里琢磨:莫非是哪家的小家碧玉跟自家仆人私奔出来的?
“那倒不必了,不过还是谢谢大爷。”
“哎,不要大爷大爷的叫啦,我姓楚,你就叫我楚大哥便好了。”
富生不敢表示什么反对意见,人穷志短,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却什么也不敢说。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四章 武松
打虎英雄武松抬了死老虎下到阳谷县城,得到了县令大人的接见,并将赏金给了武松。武松这厮出身贫寒,却偏偏生就一个大大咧咧视钱财为粪土的个性,大手一挥,把赏银分给了抬虎下山的两个壮汉,以及一干听说大虫被人打杀蜂拥而至的猎户。
为了大虫的危险问题,颇有几名猎户上山打虎反被虎吃了,还有的被县令下令打了几十水火棍,这些人都得到了武二的馈赠。武松便落下个豪爽的美名,又有酒有肉的在阳谷县住了十余日,县令爱他勇猛,命他做了阳谷县步兵都头,也就是个武功教官的样子。这且不提,这日武松忽然向上司道:“下官有个哥哥,在清河县居住,下官两年多没有回家,如今想回家看望哥哥。”
上司自是许了。武松便收拾了一下,直奔清河县武大家中。
武大时年36岁,25岁上才娶了个浑家,生下一女名为迎儿,今年方10岁。武松给嫂嫂、侄女儿买了好些衣服,一进门便高声道:“哥哥,弟弟回来了。”
迎儿先跑出来:“二叔!”小孩子很高兴,“爹爹出门做生意去了,二叔你快坐下来休息,我给你倒茶。”
“你娘亲我嫂嫂哪里去了?怎地不在家?”武松诧异。
“我娘……二叔上次走后不多久,我娘就死了。”迎儿低头道。
武松连声唉唉,“可想不到!”
少顷,迎儿去找了武大郎来家,五短身材的男人一进门就哭了起来:“我的兄弟啊,你可回来了。”
“哥哥莫哭。”
说起来武大郎应该属于脑下垂体发育不完全的那种,这类人身高停止发育,其他倒是正常的,不然也不能有生殖能力。只是……身子像孩子一样高,却长了一张老成的大人的脸,怎么看都是没有什么美感的。
迎儿幸而像母亲更多点,虽说身高比同龄人还是矮,但已经跟父亲一般高矮了。
“听说你在阳谷打杀了好大一只大虫,又做了都头,哥哥心里实在高兴。本想你公门事务繁忙,想过几日去看你来的,没想到你今天倒回来了。”
武松年少时性格暴躁,哥哥武大常因个矮丑陋被街上无聊汉子奚落,武松听说了是绝对不肯轻饶了对方的,也因为如此,几年前失手险些将人打死,这才跑路离开家乡。前段时间听说对方没死,也就想着回来了。可巧又打死老虎,谋了个公门差使,这番回家也好算是衣锦还乡了。
夜晚,兄弟二人抵足长谈,武松听得哥哥说道,本地张大户怜其家有幼女无人照顾,便将使女潘金莲许配给他,谁知道昨日张大户家的管家来说,潘金莲暴病身故,这门亲事自然就不成了。
武松惋惜不已:“可惜啊,嫂嫂过世了,本来想有个女人能够照顾侄女儿,安慰哥哥,谁知道却是个没福的。”
嘴上这么安慰哥哥,心里却有了疑心:这么巧,刚许配给哥哥便死了?难道是张大户想一个奴婢生病死在家里不吉利,着急聘出去?或者……
在外跑了两年多,也不是那个愣头愣脑的暴躁青年了,人情世故怎么也都学了点。
转天便出门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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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潘同志已经跟随楚商人走出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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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原本计划是跟着商人楚某一道前往东京。
对于这位明显垂涎自己美色的大叔,金莲是不害怕的。论体力女人无论如何敌不过男人,但是男人的生理特征有个非常容易被攻击的弱点。怎么都算学过现代防狼术的潘金莲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够制服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更何况楚某根本不算什么强壮的男人。
至于那几个伙计,金莲也不是十分害怕。一个迷恋女色的男人会丧失自己的尊严的,这一点不必担心。问题就看怎么利用了。这种人,偶尔亲近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效。
潘玉玺同志也不是什么玩弄男人的高手,只是现代女性必修课,从小到大就说不算是追求者盈门,身后也跟有不少痴心少男的,怎么平衡、安抚、利用,潘玉玺自觉还算能够拿捏的好的。
用语言和有节制的肢体接触就足以能够控制大部分追求者了,完全不必付出肉体的代价。
走了二十多日,楚某已经跟富生金莲厮混的很熟。
这日傍晚打尖投宿。
“快活林……”潘金莲看着大大的招牌,不禁愣住了:还真有这个地方……
快活林是这一块地方的统称,号称有百余家客店,几十家赌坊、勾栏,当地小管营施恩霸了这个好地方,做地头蛇,收保护费。
金莲好奇心起,问道:“此地可是有个名叫施恩的?”
“小娘子连这个都知道?”楚商人笑道:“正是施官人照拂着此地。”
潘金莲便不语言,只叫疲倦,催着富生早早休息了。
这些日子以来,金莲从张家带出来的首饰已经典当完了,富生带出来的工钱也花的精光,前几日,复生已经再次卖身,从逃仆变成了楚家的伙计。
对于富生还没有跟张家解除人身契约就再次自卖的行为,潘金莲总觉得这是不合法的,当然逃出张家似乎本来就已经是不合法的了,那就不介意再不合法一次。
楚某人对于自己贴钱让潘小娘子每晚住上房的行为,一直坚持“有付出必有回报”的想法,心甘情愿的掏钱结帐。而潘金莲,既然接受了第一次由楚某人付账,就不会介意以后都让他付账,所以在楚某人的几名伙计看来,潘小娘子已经是自家主人的女人,搞不好还有成为小夫人的可能性,自然刻意巴结;于是可怜的新同事富生,就被人当成已然带上绿帽子的无能丈夫。
“小娘子,我看你们……你跟富生似乎……”楚某人吞吞吐吐的问道。
“楚先生想问什么呢?”潘金莲漫不经心的道。
二人正在下棋,这种有情趣的消遣活动富生同志是完全不懂的,而且每次楚某人来金莲房中,总会先把富生打发出去做事。
“你们虽然夫妻相称,可是你似乎……你们似乎还没有圆房吧?”
据说有经验的人从人们走路的姿势上就可以看出来对方是否已经不是处女,甚至有学医的能看出来女人是否怀孕了。楚某人这么说,应该没有那么能耐,而是完全从日常细节中发现的。
潘金莲虽说让富生跟自己一间房间睡觉,富生同志从来只有打地铺的份,所以他偶尔会抱怨浑身疼……这就很有意思了,楚某人当然不会忽略这个细节。
“小娘子,就不必隐瞒了,我瞧着你们根本不像是什么夫妻,而且小娘子你神态不凡,知书达理,虽然穿着粗布荆钗,可是那份教养还是在的。如果小娘子的娘家是什么当地富户,我是不会感到吃惊的……”
“楚先生真是慧眼啊。”潘金莲嘲弄的道。
楚商人自以为说的准,嘻嘻一笑:“那就是了,小娘子是跟家里仆人私奔出来的吧?莫怕莫怕,我既然带你们一路走来,就不会将你们再送回家。”
“谢谢楚先生。”金莲起身福了一福。她本来是不会的,但是看得多了,也就学会了。让她动辄就给人下跪是学不来的,所以看起来,潘金莲总是有点冷傲。
楚商人倒是不介意金莲冷漠态度,今天说破了潘金莲的婚姻状况,心里倒也是很高兴的。
他又道:“如今富生也是我家的伙计了,不过我看他虽然为人老实,但却是配不上小姐你的。我在东京有个要好的朋友,不如到了东京之后,你就住在他家,小姐意下如何?”讨好的问道。这是想让金莲和富生彻底分开。
潘金莲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略想了一想,“如此就麻烦楚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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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忠厚老实的富生同志,终于要面临被抛弃的危险了。然而当事人仍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跟楚某人接触越多,富生心里就越担心:这如花似玉的金莲小娘子就快变成楚大叔口中的香肉了……
楚某人花费了许多钱和精力照顾潘金莲,不求回报简直是不可能的,富生一面叹气一面悲伤的想:这就是穷人的痛苦啊。
好在楚某人还没有想过给钱让富生出让美女的主意,不然……富生大概很难抵抗金钱的诱惑。楚某人对自己的魅力——或者说对金钱的魅力——太着迷,与其把钱花在富生身上,他宁可花在金莲身上。他是个商人,很明白钱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富生只认为,楚商人会引诱金莲,所以处处小心体提防。虽然因为经济问题,不得已成了楚商人的伙计,仍然决定保护自己的财产——金莲小娘子——不受楚商人的侵占。
看,男人认为女人是自己的财产,天经地义是附属品,不论阶层皆是如此。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五章 偷窥
潘金莲感到身为古代女人最可怕的问题,莫过于个人卫生问题。
如厕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使用卫生纸来清洁的,纸张这种东西,现在还属于中上等消费品,用来写字记账印书;大部分学童是没有可能使用白纸来练习写字的,所以才有了后代“大书法家用蕉叶练字”的故事流传,当然你换成树枝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当金莲第一次看见客栈提供的木筹的时候,大大惊愕了。
于是潘金莲终于忍着恶心出恭完毕之后,满脸困惑的问富生:“你们平时都怎么上厕所的?”就被富生赏了老大一个白眼。
碰了一鼻子灰,讪讪无语的潘金莲郁闷着:生理期怎么办……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时代肉类还没有成为日常食谱的一部分,以致女性身体普遍缺乏必要的营养,总之快一个月了,潘金莲同志担心的生理期问题还没有出现。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了……
还有一个问题:北方人冬天向来不爱洗澡。据说有的地区人的一生只洗三次澡:出生、结婚、死亡。
这在素爱干净的潘玉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时值初春,天气不冷不热,潘金莲虽然走了几日之后身上没怎么出汗,可是感觉就是怪怪的,终于在离开阳谷县地界之后,在客栈要了热水洗澡。
热水自然是需要额外付费的。这笔费用无论如何是不能算在楚商人身上的,金莲咬咬牙,自己付了水钱和小费。
走了二十多日了,潘金莲的钱几乎全用在洗澡上面,并且她还让富生去买了些便宜的白纸用来如厕。这更加确定了楚商人认为她不是普通民女的猜测。
楚某思忖着,就这些花费,自己似乎还能负担得起。等到了东京之后,就先让她住在朋友家,然后寻一处房子,把这香喷喷小娘子安顿下来……至于潘金莲究竟是哪家的闺女,他是不想知道的。小娘子既然是逃家出来的,那么她娘家怎么也查不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再安排富生去一个山高水远之地,就线索全无。
想着想着禁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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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林客栈里,潘金莲照例要了热水洗澡。
一只大大的圆形木桶里面放满热气腾腾的净水,桶身木板用桐油泡的晶亮,外面用铁圈箍紧,金莲除去身上衣衫,踏上桶边木凳,将身体浸入热水中。
“好舒服啊……”闭起眼睛享受。玫瑰花瓣是没有的,楚商人前几日送了一瓶番邦的花露水,滴了些子在水中,虽然比不上纪梵希香水,也马马虎虎将就了。
又想:“温泉水滑洗凝脂”不知道是何等香艳的场景呢,如今当然万万比不上贵妃娘娘的雍容华贵,可是关起门来自我陶醉,怎么做梦都可以。
一边哼唱起来:“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只听得门外的某人不住吞咽口水。
楚某人很知道潘金莲的习惯。这几天都没有遇到足够大的能够提供热水服务的客栈,就知道到了快活林,潘小娘子一定会要热水沐浴的……
对于这位神情冷峻、态度忽冷忽热的小娘子,楚某现在很有些着迷了。而且一个人已经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在另一个人身上,不得到回报是不甘心的。特意选了两间偏僻的房间,就为了方便偷窥。
客栈是不提供屏风这种物品的,所以潘金莲在房间内脱衣的情景,都被楚某看在了眼里。潘金莲经过快一个月的实践摸索,总算搞明白穿衣顺序,也能够很快的脱了衣服。她脱起衣服来的神态也很有意思,是那种终于解脱的放松。外衣、中衣、小衣,依次脱下丢在床上,然后只穿了一条粉色长裤和束胸,走到水桶边上,继续脱。
17岁少女的身材十分挺拔,双肩圆润,微微向下塌,是属于那种“美人肩”的形状;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臀部圆润挺翘,双腿修长——尤其是解开束胸后突然展现的胸前蓓蕾,更是雪白迷人,说不出的可爱,想来摸上去一定是香软柔滑的……
楚某人看的心神荡漾,口中不由自主发出呻吟。
潘金莲没听见窗外的呻吟声,因为那时候她刚好进了浴桶。
没有保暖设施的沐浴,水温只能保留很短的时间,金莲不得不遗憾的,在水温变冷之前洗完,穿衣。
古代是没有内裤这种东西的,金莲买了块白绢,裁成现代内衣形状,然后手工做了两条内衣。说起来这要归功于制作cosplay服装而去学习的裁剪缝纫。比基尼就没有了,B罩杯的胸部如果就这么不加束缚就套上外衣出门,会被人当成特殊行业从业人员的——据说那些勾栏里面的姑娘们是不用束胸的,她们穿着华丽的肚兜,露出白白软软的胸口……好吧这个真的只是听说的。
然后,潘金莲听到了怪异的呻吟声……
侧耳听了又听,想了又想,琢磨着:这莫非是……
也没心思慢慢穿衣了,走两步去拿了外衣披上,然后疾走几步,拿下门销,一脚踢开门。
这边楚某人没听见金莲拿下门销的声音,倒是被踹门的声音吓的不行,心一抖,手一紧,差点捏坏子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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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潘金莲嫣然一笑。
楚某人只有胡乱点头的份。
“还想看吗?”
再点头。
“那进来吧。”说完美人儿自己转身回屋了。
楚某人大喜,忍着下体的疼痛,跟随美人儿进了房间。
“我知道你想看我的身子很久了,”潘金莲还是笑眯眯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看呢?你要是说你想看我不会不给你看的,但是首先你要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是怕小姐不高兴。”
“你不说出来的话,又怎么知道我高不高兴呢?”
“那这么说,小姐是愿意让我照顾你了?”楚某人大喜。
金莲又是一笑:“楚先生前次说的不错,富生确实是我家的仆人。”能够吃饱、并且每天都有动物脂肪摄入的潘金莲,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逃婢了,肤色明显的水灵很多,眼睛熠熠有神。她不是那种白净到透明的肤色,淡淡的蜜色皮肤,潘玉玺自己是很喜欢这种肤色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楚某人露出“小绵羊终于落在我手心”的神情。
“你也要好好照顾富生啊。”
“这个自然。”楚商人把他的计划说出来:“不如这样吧,金莲,到了东京之后你先住在客栈,我马上去找一间小院安置你。我每年在东京要待四个月,早就想买个落脚的地方了。”说毕小心的看了看金莲。
“那样最好了。”潘金莲心中盘算着,道:“我想在快活林多住几天,你把伙计们先打发走,不然我总觉不好意思的。”
楚商人胡乱答应了。
自然,富生也是留不得的。
富生担心的不行,但是端人家碗就要受人家管,主人让他走,他也不能留下来。
只得苦着脸对金莲说:“我走了以后,你千万小心啊……”
“我知道的,你好好做事。”
“我在东京等着你啊。”可怜的富生,到现在也不明白是谁想要让他走。
“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快活林吧?啊?金莲,我瞧着楚某人天天看着你,对你很不怀好意的样子啊。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别婆婆妈妈的了。”潘金莲老大不耐烦:这男人怎么唧唧歪歪的不行!
金莲的身体本来就是女仆的身体,手臂和双腿都很结实有力,当然比不得孙二娘之类,不过要是制服一个四体不勤的中年男人,还不是什么问题。
这些日子白天赶路,晚上在客栈休息,临睡前潘玉玺总会做些练习,有这么一双漂亮的长腿不好好利用太浪费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六章 施恩
武松自清河县探亲完毕返回阳谷县之后,阳谷县令命他送物品去东京亲戚处,可巧也就奔金莲走的方向来了。公家差使比不得商人要沿途察看店铺,差了5、6日的行程,这日竟然也在快活林歇脚。
看的外面热闹非凡,武松叫过店伙计来问:“外面这么热闹,为的何来?”
“客官您是不知道,前几日,我们这儿来了一个粗壮汉子,当街摆下擂台,说有人若是能够打得赢他,奉送纹银百两。”店伙计露出垂涎的神色。
“倒有这等事?”武松蹊跷:“还有人白白的送上银子来?”
“客官此言差矣,这几天还真的有不少人去打擂台呢,不过没有一个人能赢的。”店伙计摇摇头:“那大汉武艺高强,浑身蛮力,想要100两的赏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听说报名要1两银子。”
武松笑而不语。同行的知县家丁哄笑道:“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这就是上个月在阳谷县空手打死大虫的武都头!你说这位爷打不打的赢?”
店伙计忙道:“原来是打虎英雄武二爷,哎不对,是武都头。这位爷去了,一定打得赢的。”
客栈老板忙过来说:“要是武都头打赢了,务必请给小店写个店名。”
武松倒是面露尴尬:“店东客气了。我是会写几个字,可是要是写招牌……这个万万不成的。”
“那就留个手印也成的,旁边写上‘打虎英雄武松之手印’,再把我家最好的酒换上‘虎胆酒’的名字,一定可以卖上不少坛的。”店老板喜滋滋的说。
“有好酒?快拿上来!”武松一听到“酒”字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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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吃了一坛子酒,众人都当他醉了,知县家丁想上前扶他进屋睡觉,却见武松红着眼道:“那个擂台……在哪里?”
“客官你醉了,不如歇息了,明日再去。”
“胡说!我便是吃酒越多,能耐越大,今天倒想会会那个……那人叫什么来着?”
“姓蒋,因为生的粗壮,都叫他‘门神’,你出门向东,走4、50步就看见那个擂台了。”
武松听了,便站起身来向外走。众家丁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也跟了出去。
店伙计抓耳挠腮的,很想去看,东家道:“你好好看店,我去瞧瞧。”
不多一时,四乡八邻就知道阳谷县的那个打虎英雄要打这个擂台,一时间都哄出门来看。
武松到了擂台前,却见一位青衣青年站在擂台上,对那蒋门神道:“你却是哪里来的莽汉?居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俺不知道什么规矩!”蒋门神声音宏亮,“俺只知道此地没有人能够招架住俺的三招!”
“不管是卖艺还是打擂,都必须向我们施管营报告。”下面一人说。
“俺不管什么湿管营干管营,俺就要在这里摆擂台了。”
青衣青年不怒反笑:“好啊,真有你的,且看看是你手段高,还是我的武艺强吧!”双臂一伸,欺身上前。
武松倒站在台下看上了,“哎呀,有趣。这个青年是谁啊?”
周围自然有热心人士讲解:“这位是快活林的……地主,我们要做生意都要交给他月钱,不然是不许在此地做生意的。”
同样在擂台下看热闹的潘金莲却道:“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吗?”一脸不屑。
两人相隔甚远,谁也看不见谁。武松固然不认识这个换了绸缎罗衣的美少女,潘金莲也不认识那个醉醺醺的汉子。
台上施恩与蒋门神过招起来,施恩家境殷实,自幼延师教习拳脚,也不过比旁人多撑了三数招,不多时也就败了下来,被蒋门神一拳打在胸口,直飞出去,然后跌下擂台。可巧就跌在武松身边。
众人围上去一看,施恩已是口吐鲜血,昏厥了过去。
百十来斤的人落在地面上,结结实实的发出了“扑”的一声闷响,可见摔的那叫一个瓷实。潘金莲听得眉头一皱,楚某人忙道:“男人打架也没什么好看的,既然打也打完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金莲还没有说话,只见武松俯身略微查看了一下施恩的伤势,见伤的颇重,心里火起,仰头道:“那汉子,我来会会你!”纵身一跃,跳上了一人多高的擂台。
台下众人见他这一手露的漂亮,顾不得施小管营的脸面,先喝了一声彩。
这边施恩的手下乱哄哄的围了上来。施恩勉强醒了,睁开眼道:“不慌走,我看看这人的本事。”
手下没奈何,只得飞奔去寻大夫来。
只听蒋门神道:“你又是谁?可知道打擂台是要缴报名费的。”
武松道:“什么报名费?打了你,那银子便是我的,报名费也还是我的,何必那么麻烦还把银子给来给去的?你要是省事,便趁现在把银子都给了我,省得白白挨打。”
蒋门神大怒:“放屁!”钵子大的拳头便虎虎生风的直冲武松面门打了过来。
下面有知情者便道:“这是前些日子在景阳冈空手打死大虫的武松武都头啊,我瞧着蒋门神再有能耐,能厉害过大虫不?”
楚某人也道:“哎呀,这就是我们那日在景阳冈见到的打虎英雄啊,难怪难怪,厉害厉害。”
旁边有人听见,就开始询问详情。楚某人也没有看到武松到底是怎么打死老虎的,但是不妨碍他添油加醋的描绘一番。于是武松在还没有走下擂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快活林目前最当红的人物。
潘金莲却没心思听楚某在她身边对人吹牛,眼睛直盯着武松。话说在水浒这本书里面,蒋门神不过是个倚仗一身蛮力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虽然现在变成了打擂台的擂主……也一定禁不起武松的殴打的。
山东向来是武术之乡,高手层出不穷,武松在落跑离开清河县以后,曾在柴进家住过,柴进自己是武术名家不说,家里拳师数名,常来往的武术好手更是很多,武松也曾得到指点,收益颇多。
蒋门神出拳招招凶狠有力,却拳拳打空;武松根本不跟蒋门神正面对打,仗着身形灵巧躲过他的拳头,然后极快的出拳。一刻钟下来,蒋门神连武松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然后武松便开始了殴打。完全是殴打,蒋门神体力不支,而武松也是因力大出名的,出拳快而猛,打了十数拳,蒋门神偌大一个身躯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擂台木板承受不住蒋门神的体重和倒下的加重,紧跟着碎裂了。蒋门神的身体从破洞掉了下去,这边武松却轻轻松松的跳开了。
台下坚持看完全程的施恩命人去请武松,“多谢英雄出手相助。”
武松却道:“小管营不要会错了意,我不是为了你或者为了谁出手的,我是瞧着那100两银子来的。”
“久闻打虎英雄武二爷豪爽,怎么会为了区区这点银子而出手呢?”
“100两银子,对我来说不少了。”武松小心翼翼的收好银子,惦记着拿回家交给哥哥武大郎,好再娶个嫂嫂照顾侄女儿。
施恩在快活林当了那么久地主,看多了世情百态,想也知道武松目前自己是不怎么缺钱,一定是为了什么人,便道:“无论如何,武二爷也是为快活林除了一害。这厮摆了擂台以来,多少人被他打死打伤。”一挥手,又命人送上100两银子,“这算是一点小小意思,还请武二爷务必手下。”
武松本来不想拿,脸上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再多100两,哥哥可以买个小院子,不用再跟人租房子住,也可以有本钱开个店铺,不用挑担卖炊饼了。便伸手拿了过来,“如此便谢谢小管营的好意了。”
施恩脸色惨白,说话间又吐了一口血。武松看了,说:“我从柴大官人府上得了一丸极好的内伤药,小管营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回去把药送去府上。”
施恩千恩万谢,被家人抬回府。
武松看着这个富家少爷被人抬走,笑着摇摇头,转身把施恩给的100两银子给了知县家丁一人10两,“你们也辛苦了。”
知县家丁喜出望外,“多谢武都头赏赐。”都说这位打虎英雄出手阔绰,如今看来,丝毫不假,看来这趟差使辛苦的很划算。心里不免巴不得这种横财多来几次就好了。
武松收好剩下的50两银子,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就剩个哥哥从小拉扯我,如今我也算是出头了,这钱要先给我哥哥娶个嫂嫂回家。”
家丁们都说:“武都头大仁大义,武大爷这下子可算享清福了。”又说:“武都头也好聘一头亲事了。”
武松笑笑:“哪有哥哥没娶亲,弟弟先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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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潘金莲已经拉了楚某人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楚某人诧异:“这武都头也好算是熟人了,怎么不上前亲近亲近?”
“你知道人家还记得你吗?”金莲白他一眼:“瞧他好像对钱很看重啊。”
“这世上有人不喜欢钱吗?”楚某人惊道。
“我当然知道没有。不过武松这人,素来豪爽,有十个铜板能花十一个铜板的。”
“这也容易理解啊,他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不弄钱怎么过?”
“这倒是……”金莲喃喃道:“不过我们不要管他了,回客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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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还是没有看见这个他哥哥的逃妻,径自跟知县家丁回了客栈。找了药丸出来,揣在怀里摇摇晃晃去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七章 药丸
施恩小管营的宅子很好找,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来问,都能告诉你施家在哪里。武松就这样揣着药丸寻上了施家。
施恩的外伤已经敷了伤药,内伤颇重,几个医生来看过了,都摇头说治不了,老施管营怒的不成,正在大厅骂人。
下人禀报说,下午打赢擂台的阳谷县武都头到了,连忙迎出来:“原来是打虎英雄武都头到了,有失远迎啊。”
下人道:“武二爷,这是我们家老爷。”
武松躬身行礼:“武松见过施老爷。”
“不客气不客气,下午小儿多亏了英雄出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施家感激不尽啊。”
“哪里哪里。”武松客套了一番,“我见小管营受伤不轻,特地送药过来。”
老施大喜:“如此多谢武都头雪中送炭了。刚才几名大夫都说瞧不好,我正着急上火呢。”连忙命家丁把武松拿出来的药丸送去儿子房中。
这边武松和施老爷在客厅天南海北的闲聊。施老爷年少时颇走过许多地方,也是个好胜斗勇的个性,老来回乡,渐渐安稳下来,只有施恩这么一个儿子,看重的很,自幼请了大把教师教文习武,只是施恩没有什么练武的天分,力气又不不成,也就是一般的武术会家,仗着有钱聚拢了一群流氓,在快活林做小霸王。
施恩吃了武松的药丸,昏昏睡了。
武松道:“老大人不要着急,施管营吃了药,睡几天就好了。这药是我去年在柴进大官人府上的时候,大官人送我的,说是大内的疗伤灵药。”
“那武都头将这么珍贵的药送与我小儿,你自己不就没有了么?”
武松哈哈大笑:“老大人真真会开玩笑,大内灵药虽说珍贵难得,可是柴大官人豪爽无比,一出手就送了我三颗,所以老大人不必担心,武松爱惜朋友,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施老爷留武松吃了酒才走,席间只看武松拿碗喝酒,转眼间一坛上好的竹叶青就下肚了。
“武都头武功盖世,这酒量也十分的盖世啊。”施老爷叹道。
武松得意的道:“说武功,我的本事算不得什么,柴大官人府上经常会有绝世高手出现,我只能勉强算个二流的;但是我要是说自己喝酒天下第二,就没有什么人敢说他是第一。哈哈哈,哈哈哈!”
施老爷倒是很喜欢武松,待命下人送武松回客栈之后,去儿子房间,跟刚醒来的施恩说道:“我瞧着这个汉子很好。”
施恩才醒,药性刚起,脸色绯红,勉力笑道:“我瞧着他也很好。”停了停,又道:“大内灵药也肯送人,虽说我给了他100两银子,可是这药的价值又何止100两呢?”
“何止是钱的问题呢。这药本来就千金难求。我看他也是有心结纳你。”
“很聪明的汉子,有武艺又聪明而且缺钱,并且孝顺。”施恩嘴角含笑:“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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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跟楚商人回了客栈,早早嚷着休息,催着明天一早赶路。
楚商人奇道:“怎么?你不是说要多玩几天再走的吗?”
这几天单独相处下来,楚商人完全成了金莲的跟班,跟前跟后,大笔花钱,小心赔笑,金莲说朝东,他是不会想要朝西的。
“都玩过了,也没什么新鲜的。我倒是想穿上男孩子,去勾栏转转。”回到古代去妓院,大概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观光项目。
楚商人吓了一跳:“什么?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好玩啊,没见过。”
“好姑娘是不必去那种地方的。”楚商人哄着金莲:“要想玩,等到了东京我带你去李师师那里瞧瞧,岂不是好?”李师师乃是出名的皇帝情人,只卖声不卖身,她所在的妓院,算是东京最高级的娱乐场所,表面上也比较干净些。
潘金莲立时双眼放光:“好啊好啊,我要去李师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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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催着上路的本意是想跟武松避开的,昨晚她经过武松入住的客栈门口,特地问了店伙计,武松一行人什么时候动身,店伙计道,虽是只订了一天,但是店东强留打虎英雄多住一天,说是准备让武松留下手印和墨宝,然后将武松打虎英姿印成酒纸,每坛酒上贴一张。
潘金莲笑道:“你家老板倒是聪明,头脑很灵活。我告诉你一个发财的小窍门,你也就不用在这里做小伙计了。”
店伙计果然依言对武松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武松道:“你这个小伙计也很是狡猾,不过很有心,我喜欢。也罢,你家店东要是真和我这么说,我会连你的那一份都算上。”
第二天一早,店东果然来请武都头在陶泥上盖手印、留墨宝,武松也不客气,开价200两,说买一送一了。店东算算还有赚头,忍痛答应了。
武松又道:“我跟施小管营关系甚好,这次去东京返回的时候,一定要再回快活林跟施恩结拜兄弟,我会拜托施小管营对贵店多多照拂的。”
店东大喜,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日后能弄个“快活林唯一官方指定客栈”的牌子,岂不更是金字招牌?不免佩服起自己来了。
武松给了店伙计50两银子,道:“多谢你提醒我,这些银子你做小生意马马虎虎够了。”
又给了知县家丁一人5两,道:“给你们打酒吃。”
众家丁连声谢了。
算起来武松同志在快活林一总得了280两银子,给哥哥买院子、娶妻、做生意都是够了,心下甚喜。
——大虫真是我武松的福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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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本是指望赶在武松前面走了,避免遇见这个注定的冤家,刚出了快活林才想到,还是算错了,悔的不行。
楚商人见她脸色不佳,也不敢问什么,只催了车夫快走。
这几日楚商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潘金莲每天吃了晚饭就回房,把他关在门外。楚某倒也不甚着急,只想着这小娘子迟早会是自己的人,来日方长,慢慢养着。现在同坐在窄小的马车内,楚某人鼻子闻着女人身上甜香,眼中看着女人粉腮朱唇,耳中听的是女人的娇声,心神激荡不已,就总往金莲身上靠过去。
金莲道:“你好重。”把楚某人推过去。
一会儿又道:“你身上有味道。”把楚某人推过去。
然后又道:“你说话有口臭。”把楚某人推过去。
楚某抓耳挠腮,美人看得到吃不到是怪难受的。
“我今天擦牙了。”中年大叔委屈的道。
“你昨晚吃大蒜了吧。”潘金莲翻眼。
“山东人哪有不吃大蒜的?一天不吃就一天都没精神。”
“哼,早就告诉过你我很讨厌人吃大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指望我相信你什么呢?”
楚商人大窘,支吾:“跟这个没有什么关系吧……”
金莲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言语。楚某心下忐忑,不敢再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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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当日就出发了。
谢绝了店东的再三挽留,武松携带家丁们和物品继续上路。不知道为什么,武松总有点心神不定。这很难解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有这种时刻,你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你想不到会是什么使你心神不定。
工作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即使是押送物品上京,也很无聊。虽然这批物品不会昂贵到有人打劫的地步,但是知县会让武松来负责押送,自然是很看重这批物品的,不许有闪失,武松就很小心。
在快活林打倒蒋门神,当时是很爽快的,事后一想,不免有些惴惴:能够在施恩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举办一个施恩没批准的有奖收费擂台,很难说背后没有什么居心叵测的暗势力在支持。这虽说是施恩的麻烦,但是自己已经把擂主给打了,也就变成了自己的麻烦。理智的做法应该是离麻烦越远越好。
于是一路快马加鞭前行。
于是,很自然的,再次遇见了潘金莲小娘子。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八章 绑架
是中午的休息时间,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庄,楚商人扶着潘金莲刚坐下,武松一行人便大大咧咧的也迈进门来。
金莲一见是武松,头就开始疼:啊,果然先走是错的……
楚商人不知原委,高高兴兴的道:“原来是打虎英雄武都头,失敬失敬。”
武松一拱手:“侥幸侥幸。不知阁下是?”
“在下就是那日你在景阳冈上打虎时路遇的,我们当时一行人正在冈上,武都头不记得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躲得可远了,就好像我身后就跟了一条大虫似的。”武松恍然道。
几名家丁都笑起来,有人注意到这名中年商人身边的锦衣美少女,对同伴挤眉弄眼的。
“武都头大智大勇,我等小民自然是远远不及的。”这等马屁是要拍一拍的。
武松心里自然也是很爽的,没有人不喜欢赞美的话,只是做人要低调,也就哈哈一笑而过了。
店伙计过来,殷勤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楚某人转头问金莲:“想吃什么,尽管要。”
潘金莲皱眉:此时她只盼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白灼鲤鱼,清蒸蛏子,紫菜鸡蛋汤。”
店伙计十分犯愁:“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店今日可巧,一条鲤鱼也没有了。”
金莲稀奇的道:“山东连鲤鱼也没有了吗?”
“倒不是,只是今早送菜的一条活鱼也没能送来,说是给前面庄子上的大户办喜事全订了。”
“罢了,切两斤牛肉来吧,要卤的烂烂的那种。”金莲对饮食就马马虎虎不挑剔了。
武松也看了这美少女好几眼。当日景阳冈上那个粗布麻花辫的少女他几乎没有印象,所以金莲如今完全改头换面,他只觉得“这大叔带着那么好看的小娘子,也太不般配了”。
知县家丁已经从“瞟两眼”上升到“互相讨论小娘子的容貌身材”的程度,窃窃私语到金莲都能听见。楚商人身边没有伙计壮声势,只能对此充耳不闻。
“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还很香呢。”这是在说金莲身上撒的番邦花露水。
“你瞧他们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是亲戚了,啊哈哈哈……”
金莲倒也不慌不忙,全当听不见。饭菜一上来,就只管吃饭了。
这边武松他们的饭菜也上来了,武松照例要了酒,只是吃的不多,两碗酒喝完,就埋头吃饭。几名家丁也跟着喝了点酒,言语越发不堪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响。
武松皱皱眉,不好多管,好在他们也只是言语上轻薄,还没有胆量上去动手。
不一会儿,金莲吃完,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站起身来,道:“我吃完了,大哥你慢慢吃,我先回车上。”既不能表现的很想赶紧离开,又不能对武松表现出有什么过度的关注,只能努力扮演一个小家碧玉了。
马车上是很无聊的,金莲头一次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买了太多东西——显然不是自己付钱的。购物成狂乃是女人的天生本事,真是至理名言,不分时空。
但是很快这种无聊状态就不再有了:一名知县家丁匆匆吃完了,借口喂马出来,却不去马槽,先绕到马车前面。
“这位小娘子,独自在马车里面坐着好生无聊,不如我们来说会话吧。”一边跃上马车车辕,掀起帘子钻进马车。
然后这家伙突然话音一顿,脸朝天的被踢了下去。
被踢下去的某家丁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娘子压根就不打算给他照面的机会,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本来在马车上就重心比较不稳,所以不需要多大力气,潘金莲就把某人踹了出去。
这边一连串的“哎呦”喊了出来,那边几名同伴也都很快跳了出来。楚某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跟着出去瞧。
几人围着马车道:“看不出来,小娘子脾气挺大,腿也挺有力气,能让我们哥几个亲手摸摸,就是给你再多踢几下,也不打紧的。”
金莲不说话,楚商人可着急了,“哎呀哎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一人斜睨着中年商人:“你家这个小娘子踢了我兄弟,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想摸摸那条腿而已,怎么样?”
楚某人全身发抖:老子我还没摸到呢!“你你你!”
只听武松道:“你们休要胡闹了。”
对楚商人抱拳笑道:“这些是随我出门办差的阳谷县知县的家丁,多有得罪,失礼失礼!”
楚商人苦着脸:“不妨不妨,内子生性脾气暴躁,我也没奈何。武都头可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小哥。”
内子?武松不由得怀疑了:那小娘子分明还是姑娘发型,怎么看也不像是结婚的女子。转念一想:也许是订婚下聘了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私事,不必想太多。
叫过几名家丁,“不要生事,毕竟我们是带着东西出来的,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差使是大,办砸了知县大人饶不了我,更饶不了你们。”
家丁心中一凛,只得放弃了摸小娘子大腿的打算。
楚商人极会做人,少顷封了一封6两银子过来,说是给被踢下去的那名家丁的治伤费;又给了其他三人一人2两。于是皆大欢喜,家丁们也承诺不再调戏小娘子。
武松微微一笑:“如此多谢楚先生大人大量。我等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先告辞了。”
跨马扬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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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呼了一口气:这阎王总算先走了。
楚商人却愁眉苦脸的:“这几个人也太过分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以为身边有个武艺高强的武都头,就能够摆平任何事情,哼,井底之蛙罢了。”
“唉唉,我知道是他们不对,不能怪你。要说也是你生的太漂亮了,是个人都无法不注意呢。”楚某打定主意,如此美人一到东京就要藏起来,不能再被其他人看见。
“是吗?你没发现武松连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金莲不是不生气的,这么一个香喷喷粉嫩嫩的小美人儿在他眼前,居然这憨人看都不看一眼!
楚某人巴不得武松对她视而不见,“是吗?我没注意到啊。”
潘金莲白了他一眼,“我都不知道你除了看我之外还会做什么。”
“那也是因为金莲你秀色可餐,我只看着你就足够了。”
金莲噗哧一下笑了:“秀色可餐吗?那晚饭你不用吃了,就看着我就够了。”
“……”
如愿以偿的落在武松后面,现阶段仍然不能放松警惕:距离还是太近了,既然都是同样的去东京,那么落后的不够远,还是很有可能再次遇上武二爷的。
当夜,在客栈投宿后,金莲对楚某道:“走慢些,你不是说前面有你的店铺吗?”
“是有一间,但是不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简直不知道楚某在说什么。
“那好,明早就先去平县。”楚某立即改口。
金莲微笑,然后催着楚某喝茶,送出门去。楚某虽说不大乐意,也没说什么就去了自己房间。
潘金莲偶尔会担心楚某突然兽性大发,推倒自己,但是瞧着楚某这份谨慎小心,想来是不太可能用强行手段的。而且身子都被他看了去,楚某人一定觉得金莲是囊中之物了。
******
半夜里,客栈里潜进了一个黑影,直接摸去了客房。目的很明确的,直接撬开了潘金莲的房门。
在当事人还来不及清醒的时候,已经发觉自己不再躺在床上了。吃惊非小,却不大叫“救命”,乃是鼻端闻到了背着自己的人身上的浓浓酒味。
那人用布条将金莲的双手双足虚虚捆了,扛在肩上飞奔。还很是心细的连被子一起带上了。
“武二爷这是做什么呢?”眼看的离开客栈很远了,金莲慢慢的道——不慢不行,人体运输工具的减震性不够好。
武松停了下来,“你说呢?”
“我可不知道武二爷居然有半夜强掠民女的爱好。”
“你说错啦。”
“我说错了吗?那武二爷可否告诉民女,这是为了什么呢?我一个妇道人家,手无寸铁的,怎么就要落到这个下场?”
“那是因为,你是潘金莲,清河县的潘金莲。”
“什么时候起,武二爷对名叫潘金莲的女人感兴趣了呢?”
“从我知道张大户原本要聘给我兄长的填房名为潘金莲开始。”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九章 敷药
“张家不见了一个奴婢,怎么跟外人交待的?”潘金莲很是好奇。
“说你重病死了。”武松把潘金莲放下来,靠着一棵大树扶好,坐着,自己蹲在金莲面前。
“可巧前几日在快活林的时候,我在一家客栈问到有个名叫金莲的小娘子跟着一个中年商人同行。”
“武二爷心思缜密,倒是一向没料到。”潘金莲没想到武松原来是看着粗豪,却很心细的那种。
“你说,这算不算是天意呢?”月光下,武松的牙齿雪白发亮。
“哼!”金莲低头不语。
“你我在景阳冈上初次遇见,后来又几次相遇,你却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虽然说是女人家的矜持,可也太假了。”
“哼!你是个粗人,我才不要认识你。”
武松看看她,哈哈大笑:“你这小娘子说话一贯有趣,今天你在饭庄里,我就注意到了。你以为那几个家丁吃多了没事做,为什么要调戏你?”
潘金莲觉得自己很吃亏,吃亏在不会武功,于是轻易的被武二爷绑架了,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抢人,跟个土匪有什么区别?”
“你是我哥哥的未婚妻,我把你带回去交给我哥哥,这很合情合理,就是告去官府我也是有道理的。”天蒙蒙亮,武松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有些苍白的美少女。
“张大户家说潘金莲已经死啦。”
“那无所谓,你可以换一个名字,总之我兄长需要一个媳妇来照顾他,照顾孩子。我觉得你呢,虽然太漂亮了一点,但是马马虎虎还是能够做我嫂子的。”
“武二爷,你不觉得继续绑着我太不光明磊落了吗?”潘金莲在转换话题。
“不觉得。”武松又把潘氏小娘子扛在肩头。
“喂!你这混账,快把我放下来!”娇蛮的女孩子的声音,即使发怒也没有半点威慑力。
那人瞧了瞧扛在肩上的女人,“别吵!”
“呸!就你还是打虎英雄吗?一点儿英雄气概也没有的!”
“哦?那要怎么样才是英雄呢?”
“……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才好,不然会一辈子讨不到老婆的。”
“哎呀,这还真用不着你操心——不过你以后要是做了我的嫂嫂的话,倒是可以为我聘一头好亲事。”
金莲语塞,顿了一会,又道:“那又怎么样?凭什么要我去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身体有病的男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你跟山贼有什么区别?”
“够了女人!我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才只是捆住了你而已。要是我的女人居然敢没拜堂就跑了,一定抓回来杀掉做人肉包子。”武松冷冷的说。武二爷素来最恨人提及他哥哥的生理缺陷。
女孩子愣住了,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武松!你不是人!”
“对,我认真起来不是人。”健壮男人板着脸说。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求求大侠你放了我吧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大侠的不杀之恩……”少女开始胡言乱语。
“谁说我要杀你?”武松翻白眼:“老老实实的别乱说话了,不然我只好先把你打晕。”
“……武二爷英明神武神功盖世,怎么会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动手呢?”
“……”武松明显的寒了一下。少女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丝毫没有挣扎,就是嘴里说个不停。
“你能够答应我不跑吗?”
“你能够相信我的承诺吗?”
“你能够答应的话,我就相信你。”武松还真是淳朴啊。——不过也许是基于武艺高强所以不怕金莲食言?
金莲叹了一声,道:“好吧,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不会说谎的。我答应你,不会跑。”眨眨眼睛:“不会主动离开你。”
武松一笑:“好,那我把你带回我住的客栈,你可别叫,我对撒野的女人从来就不手软。”
没在此地就松绑的原因,是因为武松没把金莲的外衣一并带出来,只穿着中衣的美貌小娘子无论如何是不适合在路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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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住的客栈在前面约20里的地方,武松扛着香喷喷的小娘子健步如飞,天亮之前到了客栈。
武松一进房间就解开被子,把金莲手脚的布条松开,“没什么衣服给你穿,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我们今天要是能进城,就去店铺给你买几件合适的衣服。”武松把自己的换洗外衣拿给潘金莲。
金莲不接:“你那么高,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你可以自己修改一下。”武松皱眉,“这点针线活你总会做吧?”
金莲狠狠的拿过衣服,“当然!”
上路时,知县家丁见多了一个同伴,都挤眉弄眼的贼笑。不知三五的去调戏人家带的女人,本来就不是他们这种小地方的知县的家丁能干得出来的。对于武都头的古怪要求,起先他们也是惊诧万分的,然则,现在都能解释了:武松看上了这个小娘子。
他们相信以武都头的武艺,没有什么人敢不听从那一双拳头的劝告。
男装的潘金莲女同志很苦恼的,开始怀念楚商人给她买的绸缎衣服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武松一行人本来就带有马车,只是马车是拉箱子用的,潘金莲问:“为什么不多雇一辆马车?我不会骑马的。”
“雇马车是要钱的。”
“我不会骑马。”
“那不用担心,你会很快喜欢上骑马的感觉的。”
潘金莲不相信武松说的话。
果然,潘金莲的细皮嫩肉遭遇到了大概是出生以来最严重的折磨:只是一个上午,金莲的双腿内侧就磨红擦烂了。
没意料到女生的娇嫩程度的武松很烦恼的,说:“你早怎么没发现?早点说疼我就会让你坐在马车上。”
“马车里面都是箱子,没地方坐。”金莲哼哼唧唧的。
“坐箱子上也好过腿被磨烂啊。你这小娘子奇怪的紧,居然能忍住不叫疼。”
金莲怒气冲冲的抱怨:“我哪里是不知道疼!根本就是被颠的麻木了。”
“麻木了?”武松瞧着金莲的伤势,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个美少女,伤在大腿内侧这样的地方,真真是没办法。
“我这里有伤药,你先把脚踝上的伤口涂上药。”武松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石小盒子,递给金莲。
“这盒子很不错啊。”先不忙着治伤,而去赞叹伤药盒子的精致,这女人真不可理喻。
“柴大官人送的。”武松淡淡的说。柴大官人出手阔绰,连外伤药膏的容器都是玉石的。
“真有钱。”金莲叹道。然后打开盒子,用白皙手指挑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脚踝的红肿处。
本来武松是不应该去看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的脚踝的,但是显然潘金莲对此毫不在意,武松也就忘记了对方原来是个女孩子,原来自己是不能够直接看到女孩子的脚的。这倒不是他故意的,只是你不能责怪一个被哥哥带大的、整天只知道习武打架的男人能够准确的按照社会规范来做。
武松只见金莲水葱般纤秀的手指在小巧的脚踝内侧抚摸,药膏效果很好,一阵清凉抚慰着伤口。金莲小心涂完,抬头看见武松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微愠道:“你看什么呢你?!”随手将袖口的帕子抽出来,一扬,丢在武松脸上。
武松这才醒悟过来:“哎呀,我出去给你找辆马车去。”赶紧起身,走出客栈房间。
武松在金莲门口怔了那么一小会,感觉口舌有点干,喉似火烧,心下道:该找点酒来爽快下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章 东京
受伤是一件挺讨厌的事情,首当其冲的不是交通工具选择的问题,而是行走问题。由于大腿内侧的皮肤擦烂,导致美少女伪少年潘金莲的自我移动成了问题。
“且有几天才能好呢。”武松道。
“那我不能自己走路,你背着我。”金莲理直气壮的要求。
“……好吧。”武松几乎没有抵抗就投降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内,早晚武松都会背着金莲进出,由于金莲女同志确实看起来步履艰难,武松还不得不背着她去五谷轮回之所。
就不要提饮食上的诸多为难了:吃饭要配清汤,厨子不会做,金莲就口述原料和做法,武松再转述给厨子;要喝茶,茶里却什么也不放,只是要清水煮沸了泡;爱吃鱼,却要武松把活鱼拿给她看,然后逼着武松去盯着厨子做鱼,因为“担心厨子会把活鱼换成死鱼”……晚上要热水泡脚,白天不许走的太快,等等等等。
武松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弄了个大麻烦回来,不过这样的麻烦竟然是不讨厌的。
同行的知县家丁每每露出了然的有时候是猥亵的笑容。武松当日跟他们说,潘氏小娘子貌似是邻家自幼一直心仪的女孩子,只是不敢肯定是否就是她,云云,这才有理由拜托他们帮忙。家丁们讨论道,邻家女孩的说法未免太牵强,多半还是对小娘子的美貌动了心,想武松出手之大方,等事成之后,一定少不了打赏的。
几天之后,擦伤终于是全好了。
潘金莲愁的不行:“伤是好了,可是留下的伤痕怎么办?”
“怎么会有伤痕?只是擦破皮而已啊。”武松不解。
“你不知道破了皮结痂之后,那块皮肤就会比其他地方的皮肤要白一点吗?”潘金莲丢给他一个妩媚的白眼。
“……”这对大老爷们从来不是个问题,只有女人才会有这个烦恼,“你那里……又没有人能看见。”
“谁说没有?我未来的相公会看见。”说完了,突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先红了脸。
“……”武松甚是尴尬:“用我给你的药继续涂,据说能够不留痕迹。”
金莲狐疑:“真的吗?”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琢磨着多弄一点这种药来,然后包装包装当“疤痕灵”来卖。
“你去东京,还会去柴进府上吗?”
“自然要去拜会的。”武松一挑眉:“怎么?”
“也带我去看看吧。”潘金莲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武松一怔:“你怎么去呢?你是我什么人?”
“切,不是你说柴大官人急公好义,为人豪爽大方的吗?我随便报个名字上去,还能赶我出去不成?”一面想:水浒里面那么多好汉,随便弄个柴进没见过的人的名字,混进去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哎呀,你可真聪明。”武松嘲讽道:“要像你说的这样,柴大官人府上可不是变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了?”
“我没进去过……”潘金莲笑笑。
武松一想不对,明明是自己在说“因为自己名号不响胡乱冒充武林中人进柴府的人是阿猫阿狗”,但是被金莲这么一说,变成了“凡是进柴府的都是阿猫阿狗”。
一瞪眼,“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武二爷乃是英雄豪杰,一定会满足小女子的心愿的。”潘金莲一双水汪汪桃花眼楚楚可怜的看着武松,话音温婉,武松不禁心神一荡:罢了,此女的要求也不是做不到。
“看你可怜样儿的,到了东京别乱说话,跟着我别乱走,我带你去柴大官人府上就是了。”
潘金莲很是欢喜,勉强算是原谅了武二爷强抢民女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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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们人财两空的楚商人……在发现潘氏小娘子突然不翼而飞之后,一屁股坐在金莲房间床上,既无力搜寻,又不敢去报官。看金莲房间里面唯独少了被子,却连新买的锦缎外衣和一些必要的物品都没带,左思右想这不能够是潘金莲自己想走的。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楚商人很了解潘金莲或者说是潘玉玺的性子,要想让金莲主动放弃这些华服金钗宝石什么的,那几乎绝无可能。
可是会是什么人掳走了小娘子的呢?山东境内虽说时不时还有土匪出没,可是这个地段是很少听说有土匪的,这也是楚某能够答应打发伙计先走的原因之一。而且,谁听说过土匪会默默的只掳走一个女人的?
打虎英雄武松同志这个时候不得不在楚某的嫌疑人名单上排名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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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伤势好了之后,仍旧是坐在马车内,只是男装还是没换。
武松拿着买回来的女装,不解的说:“你怎么不穿女装?”
金莲摇头:“你买回来的衣服好丑。”
跟楚商人的审美观相比,武二爷简直就什么都不是,朴素的觉得大红大绿就是好看的。
“啊,我觉得很好看啊。”武松不知所以然。
“我不是嫌弃这衣服是棉布的,那么土气的花纹,打死我也不会穿。”
“……”武松不耐:“你这女人好罗嗦!那你就穿男装吧,也好,省得麻烦了。你生的太漂亮,不要被路上土匪抢了去。”
对于身边有个时不时撒娇的小女子,武二爷也不知道是烦恼还是欣然接受才好了。他自幼是被年长许多的哥哥抚养长大的,少年时期邻家女孩没有一个喜欢这动不动就挥舞着拳头的少年,所谓的青梅竹马这种状态,我们的武二爷从来没有体会过,自然也不明白小女孩儿的好处。最近身边却突然多了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又娇又美,时而刁蛮时而温柔,武二爷于是就有点晕头了。
人们都说,美女这种物品,主要是依靠装扮和气质来定义的,由此来看,本来只归于小家碧玉的中等美女潘金莲,藉由绫罗华服与贵金属装扮起来,自然可以跻身于稍高层次的美女之列了。
无论如何,潘玉玺的个人气质要比向来居于人下的潘金莲好的太多了。社会主义国家的新式教育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女人从心理上拔高了许多,社会地位也因此提高了不少。“妇女能抵半边天”这个概念,改变了无数女人的命运。
潘玉玺也坚信,能够因此来扭转潘金莲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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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对于这个小娘子的麻烦程度估计不够,大部分女人看见如此粗鲁的男人的时候,往往会被吓到,而潘金莲的反应则是: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啥?
武松是个粗人,但不是个浑人,自然不能对这么一张粉嫩的小脸下狠手,再说了金莲也很是乖觉,一看武松真是要生气了,连忙又温言软语的哄着。
很快到了东京。
武松再三叮嘱:“到了东京千万不要乱跑。东京不比清河县,闹出事情来,我是没法子救你的。”
“知道啦。”潘金莲满心都是“见世面啦”的心情,一口答应了。
武松虽是不放心,公事要紧,只得将金莲放在客栈,带家丁前去办事,拜会了知县的本家,交割箱笼之后,主人家留他吃酒,武松酒虫上来,也就留着吃了晚饭。
独自留在客栈的潘金莲百无聊赖,换了男装下楼,问店伙计:“这位小哥,”先递上几个大钱,“我第一次来东京,东京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吗?”
店伙计喜笑颜开:“谢谢客官。说起东京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那要看您是怎么玩了。”他见这少年朱唇粉面身材纤细模样标致,跟着一位官爷来投宿,官爷对这小哥关怀备至的样子,估计……
至于为什么他不认为潘金莲是个女人……一个习惯了穿着牛仔裤走路的女孩子,怎么也不会像古代女人那么细碎步子走路的。而且少年嗓音本来就尖细,很难分辨。
潘金莲不知道店伙计心里在想什么,随口道:“先介绍几个好吃的饭庄吧。”民以食为天,武二爷走的时候,没说要回来带她去吃饭。再说这都过了饭点,武二爷再不回来,小娘子就要饿坏了。
“那就简单多了,您看对面的珍宝楼,就是我们开封府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据说他们最上品的宴席,要上千两银子一席呢。”
“贵的未必好吃啊。”金莲摇头,“再说了,开封菜没什么特别好吃的啊。”
“那还有西百花大街的‘富贵如云居’,做的都是鲁菜系,海鲜尤其味美,客官一定会喜欢那家的。”店伙计从金莲的口音判断出她是山东人。
金莲点头,“这家似乎还有点意思,名字也好听的多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一章 柴进
潘金莲自己是没有钱的,但是她知道武松的银子都搁在哪里——想要把200多两白银带在身上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她不知道多大块的银子是什么价值,这种事情总不好去随便拉一个人来问,很大可能会被人坑了。施恩给的银子都是整锭的,从蒋门神那里拿来的银子有零有整,快活林店老板给的银子也是有零有整,潘金莲没敢动整锭银子,就把零碎银子里面挑了几块大的拿着,装在荷包里面。
西百花大街很好找,潘金莲揣着银子兴致高昂的迈了进门。
店伙计迎了上来:“客官请上坐。”一面带着人客向里走,一面问道:“客官几位啊?”
“一个人。”
“那您坐这里好了。”麻利的带到一张靠墙小桌前,先递上流水菜牌,然后沏茶、送上小食两碟。
潘金莲好奇的看着碟子里面的吃食:“这是什么?”一样是绿茵茵的芫荽配白生生的笋丁,一样是凝胶果冻似的物品,金莲不认识。
“这是富贵如云居的独家小吃,别家没有的,”店伙计道:“客官您尝尝,入口即化,滋味是不咸不淡,特别适合您这样年轻的人客品尝。”
金莲颇意外:“怎么?这菜肴还有适合年轻人和年长的人的区别吗?”
“那当然了,客官有所不知,富贵如云居最拿手的,莫过于各色药膳,基本上这就是专门为年岁稍长的客人定制的。”
潘金莲心中一动:这家的老板观念真新潮。无论什么年代,都是年长的人掌握了更多的经济收入,而专门推出的保养调理的药膳这个概念,则是抓紧了人们想尽可能的活的更久的心理,不仅仅只限于做一个普通的酒楼饭庄。
首都人民就是不一样啊,头脑开放多了。可见古代人也并不是像后代人普遍认为的那样,“人傻钱多速来”,随便蔑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商是不对的。
想到这里,潘金莲不禁想到了那些号称是“古汉方中医精萃”的保健品……当然她也想到了柴大官人家的疤痕灵。潘金莲下定了“好好学习,尽量利用”的决心。疤痕灵这种东西,让武松再去讨个十盒八盒的估计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这点东西是不能够出售并且发家致富的,要做到“富贵如云”,须得有充足的货源保证……那么,拉柴大官人入伙如何?不过现在的自己连本钱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看多了广告的小脑袋。
这年头,光有概念是不行的。
日夜都想发财的潘金莲每天就在琢磨这些问题,看到的东西无论什么都最终变成一个问题:怎么能让我迅速的变成有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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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从外面回来,一见金莲不见了,银子也少了,大怒:“这小娘皮果然靠不住!”只怒的在屋里呯呯摔东西。
把店伙计唬得不清:“这位客官您这是怎么了?”远远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我问你,这房间里面的少年哪里去了?”
“适才我见他出门向西边去了。”
“西边?”武松喃喃道:“那有什么好去处?”
瞪眼道:“他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
“……去吃饭了吧。”店伙计腿一哆嗦,差点吓得跌坐在地上。
武松白了这伙计一眼:“不早说!”出门寻人去了。
店伙计好半天才站直身体,嘟囔道:“又是一尊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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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在门口碰上酒足饭饱回来的潘金莲,一把抓住她肩膀,粗声粗气的喝道:“你跑哪里去了?”
“我出去吃饭。”金莲皱眉,“疼死了,快放开我。”
武松一愣,先松了手,娇滴滴的少女是不能跟景阳冈上的大虫相比的,下力狠了,肯定是受不了的。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
“我怎么知道武二爷什么时候回来?”金莲没好气的说。本来的好心情全被这粗人给破坏了。
“……我说过叫你等着我,你没我陪着哪里都不许去。”
“我不记得你说过,你根本没说过叫我等着你。”
“那至少,我吩咐过你不许乱跑的。”
“我饿了。”金莲理直气壮的不得了。
“……哼,罢了,不要有下次。”武松也忍住了:毕竟是自己贪酒,留下来吃饭,没及时回来带她出去吃饭。
两人无话回到房间,武松也跟进来。金莲没理会他,叫了店伙计拿热水来洗脸烫脚。店伙计取了热水端进来,金莲道:“把壶放在地下,两刻钟之后来取。”
见武松还站在旁边,不禁微愠:“你啊!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
武松只得道:“你……吃饱了没有?”
“饱了,不饱也被你气饱了。”
武松瞧着她,“金莲……”难得的居然说不出什么来。半晌,轻轻一跺脚,转头出去了。
潘金莲丢下毛巾,看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想不通武松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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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武松果然如言,带潘金莲去拜访柴进。
两人都新换了外衣,看上去令人眼前一亮。武松本来就是结实爽朗的男子,浓眉大眼,体格健壮,在柴大官人府上住了两年,脱去了乡下孩子的土气,穿起金莲特地挑选的豆青色长衫,看起来也很是有些器宇轩昂的样子。金莲则是换了一袭白色外衣,又让店家唤了一个梳头婆子来给两人重新绾了发髻。
得了丰厚工钱的梳头婆子笑道:“两位客官都好相貌,尤其这位小少爷,男生女像,端的有好福气。”
金莲一笑:“多谢吉言。”
待婆子走后,武松奇道:“那婆子认出你是女孩了吗?”
“多半吧,不过更有可能是瞧在你那张拜帖的面子上。”金莲指指桌上武松备下的红色拜帖。
下层人民具有可怕的敏锐性,他们能够本能的发觉事物的本质。说那个婆子没发觉潘金莲是女孩那是不可能的,金莲耳朵上有耳洞,即使用粉盖住了,近距离观察下,也逃不过有经验的婆子的眼睛。
原本这婆子只当金莲是小兔子,发现是个女孩儿,又不免觉得武松这汉子的口味奇特,好好儿的女孩子偏要打扮成男孩样子,又想到桌上红晃晃的柴郡王府的拜帖……看来传说中的这位小郡王的性取向的确是个问题。一名贵族素来传出的名声不是喜欢追逐女人,而是欢喜在同性之中招朋引伴,本身就是严重的问题。
潘金莲是完全不知道柴小郡王有什么名声的,小说里面柴进的形象十分正面,潘玉玺也当那是真的了。
郡王府的门房对武松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似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胡子拉碴十分邋遢的武松。面前的武松衣着光鲜,红光满面,精神很好。
金莲特地吩咐了,早上不许武松喝酒。实际上武松也没时间喝酒,一大早就被金莲叫起来洗头换衣服梳头,整理完了就出门。没有酒味的武松,似乎让郡王府的门房不敢确定这就是当初那个莽汉了。
金莲递上一贯钱:“多谢这位哥哥进去通报一声。”
门房不敢接钱:“不敢不敢,郡王府没有这个规矩。”自进去通报了。
武松拍拍金莲肩膀,笑道:“柴大官人家里的下人都很懂规矩的。”
金莲撇嘴:“收不收是他郡王府的规矩,我做这个姿态却是必需的。”
“小家子气。”武松摇摇头。
少顷,管家亲自来请二人进去。
柴进迎出大厅来,“二郎兄弟,许久不见,好生想念。”
“武松心里也十分挂念柴大官人。”
“兄弟太客气了。”两人一番寒暄过后,互相牵了手进了大厅,柴进这才看见身量瘦小的潘金莲,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家乡小兄弟,路上遇见了,就一并带了来。他说素闻大官人热情豪爽,一心想来拜见大官人。”
金莲有模有样的学着行礼:“小人潘玉,见过柴大官人。”
柴进抬眼一看,这少年唇红齿白,语音温柔,甚是可喜,“小兄弟多礼了,来来,快坐下。”
分宾主坐了,武松说了些辞别柴府之后的事情,柴进赞许道:“如今二郎也是有官职的人了,甚好。”
潘金莲心道:不就是最基层的公务员么,还不抵你家的二等家丁。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二章 宴席
柴进年约25、6岁,身材颀长,容貌俊朗,神态举止高贵,却能够在面对客人的时候表现出谦和的态度,很是不容易。一个出身于柴郡王这样公侯家庭的贵族,是不应该随便结交民间武夫的,这大概也是日后柴进不得不上梁山的原因之一。
潘玉玺不相信柴进为了兄弟义气就能够毅然放弃封号爵位和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不符合一位贵族所接受的教育。
郡王府的饮食无可挑剔,甚至还叫了歌姬进来表演歌舞,潘金莲大开眼界。
柴进道:“我家的歌姬也只好算马马虎虎了,不过是比官家的歌姬好一点罢了。”言下还是很得意的。
“官家是哪里?”金莲天真的问。
柴进哈哈一笑,“小兄弟真是有趣的紧。”
武松道:“官家就是皇帝。”
金莲这才想起来,宋朝皇帝一般都被叫做“官家”,“明白了。”
柴进叹道:“现在难得见到这样白纸一样单纯的孩子了。”
这是不是“这孩子很白痴”的另一种说法?
金莲道:“柴大官人,我遇见武二爷的时候,不幸路遇歹人受了伤,武二爷给了药膏涂了。我瞧那药膏很是灵效,不知道能不能向大官人多讨一些?”
柴进想了想,“噢,你说的是绿玉膏啊。”
“绿玉膏,很好听的名字啊。”金莲展颜一笑,柴进看得心里一跳。
“那是外伤药,我府上每年都要配上几斤,送你一点也不打紧的。”柴进看来确实像传说中的那么豪爽。
金莲咋舌:配上几斤,拿来当点心吃吗?真是有钱啊。
忙道:“敢问大官人,这绿玉膏是用哪几味药配制而成的?实在神效非常。”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去问问医生,让他写出方子来。怎么,小兄弟对配方感兴趣?”
“小人正在学医,对配出这道方子的大夫敬佩的很,想知道是哪位圣手名医。”
“看不出来,小兄弟原来是个小大夫。”柴进一笑。
潘金莲信口开河,心道万一柴进要是问一些医药知识怎么办。好在柴进并没有再问她什么,转而去跟武松说了些山东的风土民情。
忽然又跟金莲说道:“听说清河县有个做药材生意的西门家,你认识不?”
“不曾认识。”金莲道。心想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认识了。
从柴府上出来之后,武松将一只漆雕盒子递给潘金莲,“拿着,收好了。”
金莲叹道:“可惜,没有药方。”
“冒冒失失的去要人家的药方,是我也不会给你的啊。”
“我这是本着学习的态度。”
“……你真的会医术吗?”武松纳闷的问。
“不会。”金莲很干脆的回答。
武松气结:这家伙,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那要是大官人问你医药什么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回答?”
“柴进不会问的。”金莲摇摇头:“他又不是学医的,怎么会问。”
武松只得也摇头了:“你啊!”心里打算还是赶紧把她带回家的好。
景阳冈上初见潘金莲,她还是一副乡下姑娘的样子,穿着粗布衣服,黄巴巴的脸,一点都不起眼。武松趁着酒劲打死了老虎,本来心里就很是激动,根本没空去注意这个小女人。而当他在快活林打听到,那个给店伙计提供揩油点子的姑娘就叫潘金莲的时候,还对她没有什么深刻印象。客栈指使家丁们去调戏金莲,也为的是看看金莲的反应。
哥哥武大对自己恩重如山,情同父母,对于名为潘金莲的小女人居然逃婚,实在是很有些怒火的:哥哥这样的品性,配皇后娘娘也使得了!心里想着把金莲带回去跟哥哥完婚是正经。
不过我们都知道,事情从来不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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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下,准备上路了。”武松对金莲道。
“太匆忙了吧。”金莲不满的噘起嘴,“我还想去瞧瞧李师师呢。”
“那个李师师?”武松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想着去那种地方。”
“李师师听说很漂亮,又聪明。”
“再聪明漂亮,也是官家的人了,等闲人见不到她的。”武松怎么算口袋里面的200多两银子也不够进李师师家门的。
金莲撇嘴,“本来有人说过要带我去李师师家的。”
武松拧眉:“那个商人是吧?休要再提他。”
武松几乎很少对潘金莲发火,虽说是个北方大汉,却从来没沾染瞧不起女人的毛病。女人是娇弱的,需要男人保护,男人的气概不是表现在打女人、对女人凶狠上面。这也是因为武松武艺高强,鲜少有人能够欺负他,他不需要从另一个方面来补偿自己的自尊心。
知县家丁也对如此匆忙的返回阳谷县表示不满,抱怨好不容易来到首都,没有参观过就离开,也太不人道了。
“那就再多留两日,”武松无奈,“抓紧时间该看的去看了,该买的去买了,我等还要早日返回阳谷交差呢。”
然后把知县亲戚家给的赏银分了下去,武松一点儿没留,家丁们欢欢喜喜的接过了,谢过武都头的慷慨,分头出门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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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虽然瞧不成,逛逛街市还是可以的。东京乃是当时世界上第一繁华首都,潘金莲兴致勃勃的拉了武松四处乱走。傍晚回到客栈的时候,却见柴府的一名仆人候在厅内很久了。
那人一见武松,抢上一步,行礼道:“小人柴兴见过武二爷。”
“柴大官人有何吩咐?”武松忙道。
“我家主人差小的送给潘玉公子一封信,请潘公子务必亲收。”
金莲想了一下才明白“潘公子”就是自己,“什么信?”好奇的很,接过信来拆开一看,居然是绿玉膏的药方。“柴大官人实在是有心,改日定当拜谢大官人。”
“我家主人还说,请武二爷和潘公子明日务必过府一叙。”
好稀奇,昨天才去过柴府,武松觉得已经把这几个月攒的体己话都说完了,怎么明日又请?还加上了“务必”二字,听上去很是郑重。
柴进小郡王出手豪阔,不仅仅送了一大盒绿玉膏给武松,还将药方抄送给潘金莲,实在是殷勤的过分了。
本着怀疑主义的概念,潘金莲直觉认为,柴进此人实在居心叵测。
武松却道:“你这是‘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
“送点绿玉膏就罢了,送药方也行,柴大官人不知道想干什么。”
“大官人但凡人开口,他无有不应的。”
潘金莲翻翻白眼:“那我叫他把最喜欢的歌姬送给我,他肯吗?”
“……那一定也是肯的,如果你开口的话。不过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要歌姬做什么?”
“要来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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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武松携带美貌少年潘玉出席柴郡王府的宴席。
柴进今日不比前天的装束,看得出来刻意装扮过,所以在武松看来,今日的柴大官人未免太一本正经了,这可不符合柴大官人一贯的形象。
所以武松觉得手脚都不是地方,姿态拘束。
潘金莲颇感奇怪:“武二爷这是怎么了?”
“呃……你不觉得这里太热了吗?”武松低声回道。
“不觉得。”金莲摇头:“菜很好吃,酒也不错,歌舞也还可以看。”这时候的酒不过是米酒、黄酒之类的低度酒,金莲喝了很多,以至于素来以酒量大著称的武松也不得不瞪着眼,命她少喝点。
柴进笑道:“小兄弟好酒量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金莲露齿一笑:“这酒一点也不醉人啊。”很多人都说,女人的酒量是最难衡量的,一杯可能就微有醉意了,但是再喝十杯,可能也还是微有醉意。聪明的男人都知道,越谦虚说自己“不会喝酒”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深藏不露的酒坛高手。
“喜欢就好。”柴进温和的道:“回头我叫人送几坛给你。”
武松觉着不对劲,悄声对金莲道:“柴大官人似乎……对你很在意,莫非他看出你不是男子?”
“有可能吧。”
藉口如厕的两个人在奇怪的地点进行着奇怪的对话。柴进素来亲近武夫,关于这位小郡王的种种怪癖,早已经是众人口中说到不想再说的八卦了。
武松虽然不爱听这些八卦传闻,但是说的人多了,怎么都能听到一点。他很为金莲担忧:“要是认出你是女子倒也就罢了,只怕……”看着金莲的侧面,不知该怎么说了。
金莲只想了下,就明白了,“啊,你是说,原来柴小郡王是个基佬啊。”
“……你说的是什么……”
“我是说,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我心里有数了。”潘金莲突然对柴进兴起了极大的兴趣。
“瞧你笑得古里古怪的,先告诉你,别对大官人失礼啊。”
“没事的,我真是很敬仰柴大官人的,说不定大官人是见我天资聪颖,准备亲自教授我武功呢。”
“……柴大官人府上虽然经常有高手出入,可是大官人自己的武艺也不过尔尔。”认真的武二爷皱着眉头道。
潘金莲瞟了武松一眼,幽幽道:“二爷你真是有趣。”金莲固然是做男生装扮,可是那眼风娇媚十足,瞧得武二爷心里一动。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三章 离京
二人携手回到客厅,柴进关心的问道:“小兄弟这会子好点没有?”
“啊,谢谢大官人关心,小人好多了。这也是我过于贪杯了,我跟武二哥性子很像,见了酒就什么都不顾了。”
“哈哈,小兄弟性子直率,我很喜欢。”柴进对金莲的刻意亲近,就连武松都能察觉,更不要说那些下人们了。武松细心的注意到,下人们对金莲的态度明显比对自己好很多,歌姬们对金莲抛洒的媚笑也多出数倍。
场景古怪之极。
武松不安的悄声道:“别忙着吃吃吃,赶紧告辞走吧。”
金莲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说:“还没吃好呢。”
“再吃?你吃得比我多你知道吗?”武松大惊:早先可不知道这小女子这么能吃的!
“不是你花钱嘛,当然要多吃点。”金莲笑眯眯:原来古代食物很好吃的。潘玉玺原本就口味清淡,倒是很适应宋代的烹调口味。
“我觉得柴大官人今天奇怪的很,还是先告辞的为好。”
“咦?”金莲倒是觉得吃惊:“富家大户没事养几个清秀小厮不是常事吗?”
武松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时候柴进忽然道:“武兄弟,我瞧这位小潘兄弟与我很是投缘,我想请小潘兄弟在我府上多住几日,不知武兄弟意下如何?”
武松一怔:“大官人这是……”
金莲忙擦擦嘴,“柴大官人盛意拳拳,小人怎敢推辞。”
武松无可奈何,只得说:“如此就多谢大官人的美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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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家丁闻说武松要在柴郡王府小住几日,都道:“武都头能得柴郡王的青睐,也是美事。”
“你等莫要生事,等我过几日一起返回阳谷。”武松叮嘱再三。
众家丁一连声的答应了,心想多半又会有赏赐,心里实在高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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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柴进单独叫了潘金莲去书房。
“坐。”柴进坐在书房内,也不起身,淡淡的对金莲说道。
“谢大官人。”潘金莲行礼,坐下。
“不必拘束。”柴进嘴角含笑,“如今没有其他人,你可要跟我说老实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小人潘玉……”
柴进一抬手:“假名字不必总是提起了。”
潘金莲倒也不惊慌:“大官人何出此言?”
“你心里自然明白的。”柴进道:“你根本就不是男儿,偏偏装出男孩儿的样子,挺别扭的是吧?”
“既然大官人都看出来了,那又何必问我呢?”潘金莲本来也不指望伪装能够做到人神莫辨的。
柴进手指不断敲击桌面:“我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小女子,非要乔装成男人进柴郡王府?”
“好奇啊,想见识一下郡王府是什么样子的。”金莲故作天真的道。
“我倒是真想相信你的话,只是……可惜你是姓潘的。”
“姓潘又怎么了?”金莲大为好奇:听柴进的口气,姓潘居然是大大不好?
柴进站起身,缓缓走近:“姓潘……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十分不喜欢罢了。”
潘金莲跳起来:“大官人既然不喜欢姓潘的,又为何将我留下?你不是英雄好汉!”女人的第六感开始运作,直觉觉得很是不妥。
“你果真姓潘?”柴进又问。
“……我很想告诉你,不是。”
柴进走到金莲面前,端详着她:“嗯,皮肤是很好的,虽然看得出来,从来没有保养过,不过按照你的年纪,也不需要保养;长的嘛,也还算不错,虽然着实不算是很美;身材嘛……”皱眉,道:“你站起来转个身我瞧瞧。”
金莲也不畏惧(这时候畏惧也没用啦),站起来转了一个圈。
“嗯,瞧上去确实是不错的。”柴进伸手抓起金莲手臂,摊开她手掌,金莲吓了一跳,本能想挣脱,却挣脱不得——习武之人的力气总是大的。想到这里,金莲才明白,武松真是一个很温柔的武夫。
柴进道:“手掌甚是粗糙,也不是千金小姐的模样,嗯,看上去,你确实不知道。”
金莲反问:“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便是你不需要知道,总比知道的好,你要明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柴进似乎有点放松了,这会子又笑眯眯的。
金莲态度落落大方——被男人抓住手掌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小郡王似乎有什么秘密。”
“女人聪明是好事,但是切记不要太聪明了。”柴进捏捏金莲脸蛋,“挺俊俏的小姑娘,穿男装浪费了,不如换回女装我瞧瞧吧。”
“我没带女装来。”
“这个不用烦恼,郡王府什么都会有的。”随手拍了两下,一名婢子捧来一套衣饰。
潘金莲很想反抗,但是一想柴进的武力,就理智的还是屈服了。
见柴进身形不动,嗔道:“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你当我不存在好了。”柴进悠悠道。
潘金莲有点火,脸上神色变了数次,终于还是忍了,将身上衣服一件一件除下。
当众脱衣需要无比的勇气,尤其是因为屈服在武力威胁之下的被强迫。潘金莲虽然并不介意被人看裸体,但是“被偷窥”是跟“被强迫脱衣”不一样的,虽说都是违背了自己的愿望,可是这种赤裸裸的被迫,十分令人不快。
柴进满意的看着金莲衣衫尽除后的胴体:“纤腰丰臀美乳香肩,你果然是个可造之才。”
“小郡王满意否?”
柴进小心翼翼的抚触金莲肩头,“很满意,你实在是个好孩子。”
婢女为金莲穿上衣衫,上好蚕丝织就的锦缎色彩雅致,流光溢彩,相当衬人。潘金莲本来应该为了如此美丽的衣裙欢喜的,却因为屈辱浑身发抖。
柴进在她耳边说:“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知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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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却不为金莲居然穿着女装回来感到吃惊,“我早说了,大官人早就知道你是女孩儿。”
“讨厌!”金莲扁着嘴,“柴进是个大变态!”
“他怎么你了?”武松慌张的问。
“……没怎么,这人怪怪的。”金莲支吾着。
武松踌躇片刻,“你要是不想说,我不勉强。”
“我们离开东京吧。”金莲扭过脸。
“你不是还没有玩好?”
金莲恨恨的道:“总有机会的。”但是要在女真人打进东京之前……好像没有多少年了。忽然又想到,柴进还没有去梁山,这说明,方腊还没有起兵造反。
她早知道这是宣和元年,方腊要在明年的10月起兵,还有1年多的时间,距离北宋亡国,似乎还有十多年,怎么也要在花花东京被女真人**之前再回来好好观光一下——机会难得,可要抓紧了。
武松是个武夫,但不是个蠢蛋,他猜到柴进和金莲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看金莲的举止,又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倒是很像小姑娘发脾气。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好好,明天我们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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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对武松提出的理由全盘接受,还送了许多金珠给武松二人,“二郎兄弟一路顺风。”
金莲依旧是男生装扮,柴进对她一笑,“潘小兄弟,后会有期。”金莲只扭过头不理会。
武松全当没看见,与柴进挥手告别。
知县家丁不免抱怨武都头突然临时决定离京,但是一见到武松大手一挥分下来的金珠,就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金莲肉疼:“你也忒大方了点。”
武松微笑:“女人,莫小气,该花的钱总归是要花的。”
“家丁而已,何况还不是你的家丁。”
“正因为不是我的家丁,所以才要刻意接纳。”
金莲道:“江湖好汉们不是讲义气而不是讲金钱的吗?”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他们不算是江湖好汉。”言下之意就是家丁只需要收买,不需要结交。
金莲大稀奇:“原来武二爷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介武夫啊。”
“不然你以为我在柴郡王府上住了两年,就只知道喝酒吗?”武松笑道。
潘金莲倒是对武松刮目相看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四章 结拜
再过快活林,武松当天便去拜访施恩。临行不免还是要嘱咐金莲:“不许出门。我已经叫人订了酒菜,你就在客栈房间里面自己吃饭,不要等我。”
“你可要快点回来啊。”金莲担心楚商人还会等在快活林——没准他会使守株待兔这一招呢。虽说自己被武松劫走不是在快活林,可是距此不远。武松在快活林做过什么,一打听就能知道,楚某人不用很大力气就会知道武松曾经打听过潘金莲。
金莲楚楚可怜的样子,颇是可爱。素来见惯了这小女子耍性子整古怪,乍不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武二爷很是爱看。
“好了,我知道了。”武松慌乱的说。
施恩养伤半个月,如今伤势大好。听报武松求见,忙迎出来:“武都头!”
“施管营安好。”武松抱拳,见施恩面色红润,行动轻松,料想伤势无碍了。
“多谢武都头的大内圣药,小弟才能够好的这么快,武都头的大恩大德,小弟感激不尽。”
武松连忙谦虚:“施管营太客气了。”
二人携手进厅,分了宾主坐了。
“武都头这次上京,不知是否顺利?”
“谢谢小管营关心,这次办事十分顺利。”武松微笑。
“武都头办事十分稳妥,实在令小弟佩服。家父常说小弟性格浮躁,说要我向武都头多学着点。”
“老施大人太夸奖了。”这种客套话就听听罢了。
“啊,不如这样,小弟就与武都头结拜为兄弟,武都头意下如何?”施恩很明白,对于武松这种直爽的人来说,还是直来直去的比较好。
“在下也正有此意。小管营性情豪爽,在下也早就心仪了。”一个你情一个我愿,结拜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
“哎,你跟施恩结拜了?”武松回到客栈,将结拜一事告诉金莲。
“是啊。”武松不甚为意。
“施恩最近在快活林没遇见什么问题吗?”
“没听他说到啊。”
“没有就好。”
“嗯?你怎么会这么问?”
“随便问问。”金莲打个哈欠。
“你哪有那么好心情关心别人?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武松若有所思。
“没有啊,我没心情关心什么湿官营干管营的。”金莲笑笑,“不过我还真是怀疑,居然这半个月来施恩什么事情也没出。”
“会出什么事?”
“上次蒋门神打那个擂台,分明背后有人,施恩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金莲诧异道。当天施恩打擂台确实很冲动,不过事后应该想到,蒋门神居然有胆在快活林摆擂台,单凭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支持。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施恩在快活林根基很深,收入颇多,有人眼红很正常。”
“这就是施恩的事情了。这半个月没事,难保以后不生事。”
武松皱眉:“既然我已经跟施管营结拜,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金莲白他一眼:“结拜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你自己掂量吧。”武松武艺超人,金莲倒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厉害角色能够胜过武松,只怕对方弄点诡计什么的。施恩此人看起来较为冲动,被人暗算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既然已经结拜了,我武二也不会对义兄坐视不理的。”
“等出事以后再说吧,也许对方就是没事闹着玩的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武松哭笑不得,这姑娘说话没有一点牢靠的。
金莲又打一个哈欠:“唉,好困,无聊死了,睡觉睡觉。”
次日施恩来送武松上路,又送了200两银子,还送了些女衫、珠宝。
武松笑道:“兄长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施恩显然很知道武松身边扮成男生模样的金莲是女孩,一面说一面多看了金莲几眼。
金莲只当不知情。施恩做事还是比较仔细的,应该对蒋门神的事情有所察觉。
******
又得二十多日,武松一行人返回阳谷县。
武松去见了知县交代事情,将潘金莲安置在客栈。
“大人,这是亲家老爷的回信。”武松递上信件。
知县很满意:“武都头做事很是牢靠,很好。”赏了几吊钱。
知县家丁见武松告辞知县出来,都围了上来:“这次多谢武都头了。”
“各位兄弟客气了,都是为大人办事,自当尽心尽力。”将知县给的赏钱全都分给几人:“几位拿去吃酒。”
金莲得知武松又将钱散了出去,取笑道:“武二爷真是大方。”
“有时候有些钱是要花的。”
“知道你指缝大,左手进右手出,”金莲笑眯眯的说:“你不用存钱娶媳妇吗?”
武松有些脸红:“……先帮哥哥娶嫂嫂再说了。”不过很久都已经没有提过要潘金莲回去做他嫂嫂的事了,他不提,金莲自然也是不会提起的。
又道:“我过几天回清河,你不用跟我一起去了。这两天我去找房子,你在客栈多住几天,等我找到房子,你就住进去。”
金莲纳闷:这是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武松不耐烦解释:“还有,我这次会把哥哥接来阳谷,你以后……改个名字,不要叫金莲了。”
“这又为什么啊?”
“你傻啊,你敢对我大哥说你叫潘金莲吗?”武松翻白眼:“平时看你挺聪明,怎么笨起来笨得那么踏实呢?”
……金莲无语,“你不是说要我回去嫁给你哥哥,做你的嫂嫂吗?”
“你真讲笑,张大户都说了潘金莲暴病身亡,突然你又活了,想吓死人吗?”武松又翻白眼:“再说了,要是让张大户知道你就在阳谷,更不好了——你不要告诉我,是张大户把你放走的。”武松早就打听过了。
******
清河县的武大郎这天没有出门做生意卖炊饼,而是在家收拾东西。
“这个不用带了。”武松道,一会儿又道:“那个也不用带了。”
武大踌躇:“怎么都不用带?我用了十多年了,有感情啦。”
“都旧成这样了,还要来干啥?”
“是啊,爹爹,如今叔叔可以照应我们了,我们都可以全部买新的。”武迎儿拍手道。
武大憨笑,心里是很高兴的。
阳谷县的金莲如今住在武松买的小院里。小院普普通通,正堂两大间,东西厢各三间房,金莲就住在西厢房。
武松是这么说的:“特地找了比较大的这座院子,以后大哥住进来就比较宽敞点。你跟迎儿住西厢房,我跟大哥住东边,以后大哥娶妻了就再说。”
“武大哥还要娶媳妇吗?”
“看情况啦。”武松懒洋洋的说。
金莲凑上去:“以后人多了,要不要请个佣人来帮忙做事?”
武松吃惊:“潘姑娘啊,你以为我请得起佣人吗?”
“你有很多钱哎,武二爷。”
“钱要省着花的啊,这钱用完了,你让我们吃什么?”武松摇头:“我在衙门做事,薪水又不是很高的。”
“哼,对外人那么大方,我又不是找你要钱,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潘姑娘,你真是想得太多。”武松笑笑。
******
这日武松带了大哥、侄女来到阳谷,“玉儿,快出来。”
金莲应声而出:“二爷辛苦了。”
乖巧的行礼:“这位一定是大爷了。”
武大郎一见是个娇滴滴俏生生的美少女迎出来,颇是吃惊:“这这……”
武松含含糊糊的道:“这个是玉儿姑娘。”
武迎儿小声道:“二叔,这是二婶吗?”
“……不是。”武松尴尬的说。
武大忙道:“迎儿不要乱说。”不过他心里已经是将金莲当成自己弟媳妇了。
金莲道:“大爷辛苦了,”扬声道:“富生,出来把东西拿进去!”
武松诧异:“你还是雇了佣人?”
金莲摇头:“没有啊。”在武松耳边悄声说:“回头再告诉你,不用给工钱的,只要管饭就可以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五章 武大
原来富生到了东京之后,迟迟不见楚商人带金莲到东京。最后楚商人却独身一人回来。富生急得不行,问主人金莲到底在哪里,楚商人恼羞成怒勃然大怒,赶走了富生。于是富生就沿着来路往回找,一直找到阳谷。
武松去清河的第三天,金莲在路上遇见了富生,便收留了他。
富生极为感动:“金莲,你没事就好了……”富生很踌躇,金莲如今跟几个月前大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黄巴巴的小婢女。
“我没事,你呢?你怎么不在楚家做了?”
“你没跟楚商人一起道东京,我不放心你嘛。”
“那你就离开东京,回来找我,是不是?”
富生低头:“金莲……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
富生呢喏半晌:“我现在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差一点弄到卖身的地步,唉……”
金莲轻笑:“富生,别想那么多了。你就留下来吧,你看这么大的院子,我一个人照顾不来的。”
富生犹豫再三,还是点头了。他已经知道这间院子是阳谷县的打虎英雄武都头的房子,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没想到金莲会落到武松手里,论力量论金钱他富生都比不上,看金莲的样子,只怕已经……
金莲道:“武松去清河县接他哥哥了。”
“他哥哥?”
“哦。就是那个三寸丁武大郎啊。”
“天哪!难道武都头还是要把你嫁给他哥哥?那个残废?”
“人家只不过是矮了一点,不要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残废。”
“……”富生一怔:“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武大郎?”
“谁说我要嫁人了?”
复生心里燃起希望:“那……武都头呢?”
“武都头?关他什么事?”金莲白他一眼:“富生,几个月不见,你突然变得很罗嗦啊。”
******
武大同志最近有点受宠若惊:弟弟突然之间好似脱胎换骨,变成家里的顶梁柱,又会赚钱,又会照顾人;玉儿姑娘看起来俨然就是未来的弟媳妇,对自己十分尊重,家里还有个能干的仆人。武大同志突然从社会最底层跃升到小康之家,这种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真是接受不了。
“大爷,今天这个菜好吃吗?”潘金莲殷勤的问道。
“好、好吃!”武大口吃。
“大爷明天还想吃什么?我好叫富生去买菜。”
“吃什么都好,我无所谓,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二婶,你做什么我爹爹和二叔都喜欢吃的。”迎儿道。
“什么二婶?”金莲娇嗔的说:“迎儿你小心点说话。”
迎儿嘻嘻一笑,“你现在不是二婶,以后总会成为二婶的。”
“小丫头不要太聪明的,你知道吗?女孩子要笨笨的才可爱。”
武大不自在:“玉儿姑娘,你又漂亮又能干,我家弟弟有你照顾,我实在是很高兴的。”
“大爷这话说的……”金莲害羞的低下了头,“二爷很嫌弃我粗手笨脚的。”
“我二叔很好伺候的,玉儿姑娘以后做了我二婶,二叔开心,我就更开心了。”迎儿现在很会拍马屁。
富生看几人谈笑,心里泛苦。他起初不习惯金莲变成“玉儿”,几次叫错,被金莲怒骂了数次。
“迎儿很会说话啊,哎呀,我在想送你去学堂里面念书呢。”
迎儿困惑:“女孩子也要上学堂吗?”
富生也说:“是啊,女孩子很少上学堂的。”
“啊,是吗?学堂里面没有女孩子去上学吗?”
“东京就有女孩子的学堂,都是大户人家开设给自己家里女孩子识字的,一般的女孩子很少会进学堂念书。”富生总算是去过首都的人。
“唉……这时代的女孩子真是可怜啊。”金莲不禁摇头:“那这样吧,迎儿,我来教你认字念书。”
富生吃惊非小:“玉儿……玉儿姑娘,你居然识字?”
金莲狠狠瞪他一眼:老娘还是大学生呢,读了十几年书花了许多银子,还有毕业证呢。
“识字很稀奇吗?”
“当然稀奇了。”富生悻悻道:“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念过书?”
“我的事情你怎么又会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才稀奇呢。”
迎儿拍手:“好啊好啊,我可以念书认字啦。”
“迎儿喜欢念书吗?”
“念书很好啊,我就怕自己学不会。”
“哪里有学不会的,用心就能学会了。”金莲拍拍迎儿的小脸。迎儿初来阳谷的时候,整个儿就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儿童,只不过不到两个月,个子也高了,脸上也有肉了,看起来好看许多。金莲思忖:可惜,看上去挺不错的一个小美女,就是她爹寒掺了点,也不知道她以后到底会长得多高,跟同龄人比起来,迎儿确实算是矮了许多。
******
武松回来之后,听到此事也很惊喜:“玉儿你读过书吗?”
“我读书很奇怪吗?”
武松皱眉:“按道理你没可能有机会念书啊……”
“看不起人啊。”
武松笑笑:“女孩子读点书也好,总比我们大字不识的要好。看来我们迎儿要做女学士了。”
“那要看迎儿学的怎么样了。”
金莲买了蒙书和写字石板石笔回来,教迎儿认字。
武大欢喜的对武松说:“弟弟,玉儿姑娘真是厉害啊,又会做家事,又漂亮,还是个读过书的,看来出身一定很好,你能够娶到她啊,真是我们武家祖上有灵了。”
“大哥,玉儿……玉儿又不是我的媳妇。”
“不是你媳妇?那怎么住在你家里?哪有莫名其妙收一个女人住在家里的道理?”
“……哎,这个啊,大哥,你最近没出门做生意,怎么样?习惯不习惯?”
“好不习惯啊,弟弟,你知道我卖炊饼卖了20年,把你养大,现在突然叫我不做了,真是浑身都不舒服啊。”武大摸摸脑袋:“贱骨头啊,没福气,享受不了。”
“大哥你以后就专门享福,不用再做事了。大哥你辛辛苦苦带大我,如今由我来照顾你。”
金莲此时一脚跨进门:“大爷二爷说什么体己话呢?”
武松道:“玉儿,你来得正好,我正跟大哥在说,做点什么生意比较好。大哥总不能一辈子都卖炊饼。”
“说的是。总不能坐吃山空,这几天我也在想呢。”
武松好奇:“你想到什么好营生了?”武松原本没意料到金莲真有什么好主意的,也就是看见金莲进门,随口一问。
“我瞧着大爷新买了一个做炊饼的炉子蛮有意思的,既然大哥喜欢做炊饼,那么就继续做呗。”金莲笑眯眯的:“二爷觉得怎么样呢?”
“……”武松皱眉:“不是说了大哥以后不再卖炊饼了么?”
“唉,我说武二爷啊,你的脑筋怎么不转一转呢?”金莲叹气:“炊饼做的再好,也不过顶多卖一个大钱一张,大爷昨儿做了几张炊饼,我觉得好吃是好吃,可是一冷就过分干硬了,难以入口。我准备租个店面,开一个饼店。”
金莲甚是得意,武大武二都没弄懂她在说什么。
“……炊饼进了店子,就值钱了吗?”武大困惑。
“按照我的办法,就能值钱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六章 开店
金莲拿了武松的钱出门寻店面。
“姑娘,这条街是阳谷最繁华的地段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店面的。”掮客殷勤的道。
“最繁华?”金莲斜眼看他:“最繁华的地段不是花楼吗?”
“姑娘……”掮客笑笑:“姑娘敢情是觉得花楼街腌臜不成?只要赚回来的银子不腌臜便是了。”
“我有这么说吗?啊,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良家女,不适合在花楼街附近出入,是不是?”
“哎呀哎呀,姑娘真是聪明。”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看这里的店面?”
“越繁华的地方,来往的客人也多啊。”
“租金也很可观吧?”
“大投入才有大回报。姑娘,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看不出来,你还很会说话。”
这间店面不是很大,干净明亮,上下两层简简单单,金莲一眼就看中了。
“租金怎么算?”金莲问道。
“姑娘,看你是不是要长租了,租的时间越长越便宜。”
“租一年,一共要多少银子?”
“一年的话,月租十两银子,一年一百二十两。”
“太贵了。”金莲蹙眉:“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还要那么多银子,你不如直接去抢好了。”金莲掉头就走。
掮客一怔:“姑娘,这个价钱很公道了。”
金莲轻飘飘送来一句:“月租五两,多了不给。”
掮客吐血:这价砍得也太狠了点。
“月租九两如何?”
金莲停下来,回头:“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六两,不能再多了。”
“好,”掮客咬牙:“那就给姑娘一个诚心价,八两!大出血啊姑娘,这完全是血本价。”
“五两,你租不租?”金莲叉腰:“你再还价,就只出四两了!”
掮客苦着脸:“姑娘不要玩我了,五两确实租不了。”
“一年七十两,年底有不定额分红。”
掮客想了又想:“成交!不过要先交半年的房租。”
“可以,明天我来签契约。喏,先给你二两银子的定金,你写个收据给我,明天签契约的时候这十两就抵房租的。”
“姑娘真是精明。”掮客摇头赞叹:“这房子租给姑娘,我想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金莲得意洋洋:“承你吉言。”
金莲回家兴冲冲的向武松报告:“我租到店面了,就在花楼街附近。”
“花楼街?”武松皱紧眉头:“那不是妓寨吗?”
“是啊。”
“那种地方……不好做生意吧?”正直的武松很是瞧不起那种娱乐场所的,目前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远远比不上酒。
“地方没有好坏之分,再说了,那些美娇娘们也是凭本事吃饭,自食其力,很好啊。”
武松跌倒:“玉儿,你在说什么呢?”
******
半个月后,武家的“天外仙”饭庄开张。
武大喜不自胜:“玉儿姑娘,你真是聪明能干,今天才第一天开张,就有那么多客人来吃饭,哎呀,哎呀……”
“大爷,客人点的饼都做好了?”
“都做完了。”武大忙道:“可把我累坏了,唉,在清河县的时候,我几天也卖不了这么多饼啊。你告诉我的做法确实很新鲜,我瞧着客人都很喜欢吃呢。”
“那是啊,我往‘百娇楼’一连送了两天免费的仙女饼,这么新鲜又好吃的饼儿,谁不想多尝尝呢?”金莲嫣然一笑:“而且我又拜托百娇楼的美娇娘们帮我派送优惠券,还答应让我们强壮有力的武二爷见一见美丽的秀秀姑娘。”
武迎儿道:“秀秀姑娘是谁?”
“哎呀,说起这个秀秀姑娘,可是十分心仪你二叔的呢。”
“心仪?就是‘喜欢’的意思吗?”
“迎儿真聪明,教了一次就记住啦。”金莲掩口而笑。
武大忙道:“我家弟弟不会喜欢一个青楼女子的。”
“秀秀姑娘我见过啦,难得的清纯可爱,我见犹怜。”
“那种地方……哪有纯洁的姑娘啊!”武大叹气:“再说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我弟媳妇呢。”武大心里面早将金莲当成弟媳妇了。
“只是让二爷见一见秀秀姑娘,有什么关系呢?”金莲笑得不行。
武迎儿怀疑的问:“二婶,你真的不介意吗?”
“……迎儿不要乱叫,我这等野草不适合武二爷的。”
“二婶,你说这些肉丸啊鱼片啊什么的,洒在炊饼上烤熟,怎么就能卖那么贵呢?”
“这是番邦新鲜特制炊饼,卖的就是那种番邦味儿。如果能找几个胡姬站在门口,生意会更好呢。”
“番邦?是胡人住的地方吗?”
“不是啊,是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去才能到的地方。”
迎儿将信将疑:“是吗?孙悟空也去过吗?”
金莲乐不可支:“迎儿真是聪明可爱。”
武松下班回来,直接来了天外仙。
“吓!生意这么好?”
“是啊,我准备再请几个伙计了。”
“今天第一天开张哦,生意就这么好?”
“店面不大,多几个客人就显得不够用了啊。”
“那过一阵子可以考虑换个大店面了。”
金莲否决了:“不换,就这么小。”
“啊?为什么啊?”
“过几天把楼上开几桌,只接受预定,专门留给有钱的大爷们的。”
武松发愣:“啊?”
“物以稀为贵,知道不?越少人能够吃得起,我们就越能赚钱。”
武松没有生意头脑,更不要提这种21世纪新搞法,只得半信半疑的看着金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金莲白他一眼:“对了,你晚上去一下百娇楼。”
武松跳起来:“百娇楼!去那里干啥?”
“二叔要去见秀秀姑娘吗?”迎儿道。
“咦?什么秀秀姑娘?”武松心里隐约觉得很是不妥。
“二婶答应秀秀姑娘,说让二叔去百娇楼见她。”迎儿拍手道。
“是啊,你晚上去一下就好了。”
“胡闹!”武松怒道:“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我答应了秀秀姑娘的,你愿意去也要去,不愿意去也要去。”金莲冷冷的道:“武二爷你是英雄,瞧不起青楼姑娘,是不是呢?”
“……”武松往外溜:“我回衙门看看。”
金莲哼了一声,对迎儿道:“你看你这个叔叔,心眼儿真小,看不起青楼姑娘,他自己就很高尚吗?哼!”
“二婶,你真是很奇怪哎。”迎儿嘟着嘴。
“迎儿啊,记着男人都是下贱的,”金莲没好气的说道:“以为自己就很伟大吗?男人又了不起了吗?以后我要开一家专门提供鸭子的店,开给那些小姐啊夫人啊什么的。”
“鸭子?二婶什么意思?”
“就是跟青楼姑娘一样古老的职业。”金莲好心解释。
“啊……”迎儿怎么说都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教坏了可不好。
“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这个叔叔很讨厌的。”金莲手脚极快,已经算完帐,对武大说:“大爷,打烊了。”
武大应了,去上门板。
“咦?这么早就打烊了吗?”突然有人说。
“打烊了,明天请早。”金莲头也不抬。
“有钱也不赚吗?”
“客官,明天早点来吧。”金莲将银袋收好。
“有意思。”那人笑道:“老板娘,你一份仙女饼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再多做一份生意。”
金莲终于抬头:“对不起,炉子熄火,门板闩上,你给再多钱我也不做了。”
“我出三倍价。”那人仍然不走。
武大停手:“玉儿……”
“大爷,你今天很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金莲瞧着那人:“客官很有钱是吗?明天来啊,明天‘天外仙’开始预定席位,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临窗位子。”
“好啊,老板娘有心了。”那人露齿一笑,十分清俊。虽说古代的审美观跟现代人大大不同,这青年也足可以算上是眉清目秀的那种,与武松浓眉大眼的健康男性气质不同,这人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邻家男孩。金莲不由得多瞧了他几眼。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七章 旧主
“客官贵姓?订中餐还是晚餐?”
“小姓西门,明日晚餐,四个人。”
西门!金莲大惊:“西门……大官人?”
“老板娘客气了。”这自然就是承认了。
潘金莲皱眉:“我记下了,客官慢走。”
西门庆笑笑,转身走了。
武大这时候凑过来说道:“我听说啊,这西门大官人是清河县第一富户,不知道今天怎么到我们这家小店来。”
“他不待在清河,跑阳谷来干啥?”金莲挑眉:“真是闲得很。”
*******
次日,西门庆带了三个女人来“天外仙”。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我昨天订了位子的。”西门庆道。
“啊,原来是西门大官人,楼上请。”
西门庆上楼,左顾右盼几下,“怎么?老板娘不出来招呼客人吗?”
“大官人,我家老板娘在后堂收货。”
“收货?贵店才开了几天,就要补货了?”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大官人请点菜。”店伙计递上菜单。
西门庆很稀奇的看着画得花里胡哨的菜单:“这菜单好有趣。”略看了几眼,将菜单递给身边女人:“你们瞧想吃点什么。”
坐在西门庆对面的女人道:“姐姐看有什么好吃的。”
“不如三娘先点啊。”被叫做“姐姐”的女人谦让道。
“三娘身体刚好,奴家认为应该吃些清淡的。”另一女人对西门庆说道。
“都好啊,三娘你就先点吧。”西门庆道。
少顷,金莲回到前堂:“楼上订位的客人来了吗?”
“已经来了。”
“那好,没事了,去忙吧。”金莲挥手。她不想与这著名花心淫荡人士有什么纠葛,决心尽量避免见面。
自此之后,西门庆常来“天外仙”吃饭,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跟几个男人来,有时候跟几个女人来。金莲从不上楼应酬,楼上也只不过开了四张桌子而已,订位价格高出楼下一倍,百花楼的客人们经常成为订位的客人。
金莲仍然在试图劝服武松前去拜访秀秀姑娘。
“不要说了,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武松异常固执。
“二爷,不如我说个故事给你听。”金莲没头没脑的突然说。
“啊?”
“从前呢,有一家人,父亲和蔼母亲慈祥,他们有几个孩子,有男有女,一家人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生活的很幸福。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突然重病死了,母亲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没有谋生的手段,家里的为数不多的田产又被叔伯兄弟抢走了。没过多久,母亲也死了。”
武松一拳打在桌上:“这家的叔伯兄弟太可恶了!欺凌寡母幼子!”
“父母都死了,这家的孩子们就变成了孤儿,男孩子还可以去做学徒,女孩子呢?女孩子只有被卖掉这条路,至于是被卖给人家做使女,还是被卖到妓寨,就完全由不得自己了。”金莲幽幽叹息:“可怜我们女人,从来都是命苦。”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秀秀姑娘?”
“说的是谁有什么分别呢?”这故事虽然十分老套,但是拿来说给武松听,还是能够取得良好效果的。
武松沉默了半响,转身走了。
******
这日,“天外仙”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清河县地主张大户。
“啊!金……玉儿姑娘……”被叫来打下手的富生惊慌失措的对金莲说。
“我何时被你改了姓金?”潘金莲白他一眼。
“是……是老爷啊!”富生脸色惨白。
“哪个老爷?”
“就是……就是想娶你做妾的那个……”
“啥?”金莲跳起来:“在哪里?”
富生此时又不断冒汗:“就在那边……”也不敢指,下颌胡乱一转。
“糟糕!你快躲起来,别让他看见你。”金莲倒不担心自己,她也明白今日的自己跟半年前那个黄巴巴瘦伶伶的姑娘相差甚远,只怕张大户现在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昔日的家婢了。
富生哭丧着脸:“来不及了……老爷早就认出我来了。”
“……”金莲好想骂人:“你真是不醒目啊!千万不要说出我是潘金莲,知道不?”
富生神情惶惶。
武大郎这时候从厨房出来:“张老爷,多承惠顾。”
“武大啊,”张大户也就是个普通地主的样子——严格的来说,咸湿大叔往往看上去十分胆小老实,面相猥琐的人很可能连鸡都不敢杀——“看不出来,你现在真是与往日大大不同了,你有个好弟弟啊。”
“托福托福。”武大郎满脸堆笑:“张老爷有时间的话,请多多照顾小店的生意。”武大郎走街串巷二十多年,口才还是很不错的。
“武大啊,上次许配给你的潘金莲暴病而死,确实很是遗憾,不过听说你最近新娶的娘子,十分酷似当日的潘金莲?”张大户不紧不慢的说。
武大吃惊:“哪里有这种事?张老爷莫寻小人开心,小人仍是个没人要的三寸丁。”
“噢?武大,你如今成了老板,居然就学会了说谎吗?”张大户十分不满。
“没有没有,我确实是没有再娶。”
“真真胡闹!你店里掌柜的老板娘不是你的新娘子吗?”张大户拍桌怒道。
“哦,张老爷弄错了,那是我家弟弟的未婚妻。”
“是吗?那可要好好恭喜武都头了。”张大户冷笑,扬长而去。
富生忐忑:“这……倒走了。”
金莲迷惑:“张大户这是在做什么?他真的看到你了?”
“当然了,他一进来就是我去招呼的,结果他瞪我我瞪他瞪了一盏茶那么久!”
“……一盏茶,你也都算很夸张了。”金莲嗤笑:“你最近真是变得很幽默。啊,不知道这个老色鬼想做啥呢……”
“当日他可是对武大说,潘金莲暴病身亡的,如今就算明知道你是潘金莲,他也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告诉武大你就是那个潘金莲的。”
“这倒是……所以我就弄不懂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不管的。至少你还算是他家的逃仆。”
“……抓我回去有什么好……”富生悻悻然的道:“要是只想要抓我,今天就没那么轻易离开,我瞧着,还是想把你也抓回去。”
金莲翻白眼:“从今天开始,要二爷每天来接我打烊,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
有了打虎英雄武松做保镖,这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惬意。武松虽然有点嘀咕,但是从表情看来,还是很欢喜的。
“喂。”金莲拍拍面前壮汉。
“什么事?”武松转头问。
“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武松停住脚步:“你现在也越发罗嗦了。”
“二爷不耐烦的话,明儿我去买头小毛驴。”
“……买毛驴?”
“估计我骑着毛驴大概就能赶上你的步子了。”
“……随便了,也好。”武松很认真的说。
银子的主人这么说的话,潘金莲女同志也无需客气,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头毛色油光水滑的驴子回来。
每晚武大都会很知趣的拉着富生走前或者拉后,好让弟弟能够跟玉儿单独在一起。富生虚弱的抗争了下,结果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金莲很淑女的侧身坐在小毛驴身上,过分沉默的武松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拉着缰绳。
武松实际上是个很少说话的男人,潘金莲却并不觉得这个男人太木讷,有时候武松也是有点冷幽默的,只是很少会发挥出来。
金莲摸摸驴子鬃毛,忽然轻声唱了起来:“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忽然一天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武松回身看看她:“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很高兴?”
“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唱歌?”
“好听吗?”金莲嘻嘻一笑。
“嗯……还好吧,就是调子怪怪的。”武松想了想。
“我以前可算是我们宿舍的歌星呢。”金莲得意洋洋的。
“啥?”
“……我是说,我唱歌一直就很好听。”啊,怀念钱柜……
“……”遇到这种压根不知道什么是谦虚的女人,武松也只有默默的份儿了。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八章 命案
“咦?大爷和富生怎么不见了?”快到家门口,金莲向后一望,奇道。
“也许落在后面了。”
“……平时他们快到家的时候,总是会很快跟上来的。”
“……嗯,你说的是,你先进去,我回头看看去。”怎么也是半夜了,万一有人拦路抢劫怎么办……
“你可得快点回来啊。”金莲有点担忧,“找不着得到都赶快回来。”
武松应承着,看金莲进了院子,“把门栓闩好,外人叫门千万不要开,知道吗?”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啊。
然后武松回头去找哥哥武大和家仆富生了。
潘金莲进了正屋,迎儿喜道:“二婶你回来了。”
“你吃过饭没有?”金莲解下披风,丢给女仆:武家如今也雇了女仆,买菜做饭收拾家务全能。
“吃过了。”迎儿递上几张纸:“二婶你看我今天的作业。”
金莲接过翻看了一下,“嗯,不错,这几天进步很快。写大字呢就要多写多练,写的久了自然而然就写得好了。”
“王嫂,倒热水烫脚。”金莲又道,一面往自己屋里去。
“二婶,我爹爹和二叔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知道啊,你爹爹原本是跟在我们后面的,到了门口我没瞧见他们,你二叔就回头去寻你爹爹了。”金莲感叹:我还真是贤妻良母啊,白天要做生意,晚上要教迎儿识字,还要负责武家上下的安全问题。
对了,还有武家上下的生活问题。
王嫂端了热水进来,金莲烫脚之后上炕,“王嫂,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王嫂拿出家用账本,“今日还剩三钱银子。”
金莲随口道:“这里有一两银子,要用到这个月的十七。”
基本上也就是迎儿和王嫂十天的伙食费,带全家上下的零食和生活用品的费用。武大、富生、金莲的早中晚饭都算在“天外仙”的账上的,武松则是多数跟金莲一起吃,偶尔衙门同事请客。
“那这时候也该回来了。”迎儿也跟着烫脚上炕,被金莲踢了一脚:“去,把你的洗脚水倒了。小小年纪的,不要学大人享受。”
迎儿不敢违抗,又下地把洗脚水给倒了。
王嫂赔笑道:“有什么关系呢?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下人做的。”
“王嫂你这就不懂了,下人虽然有下人的规矩,可是小孩子也是有小孩子的规矩的。小孩子要疼爱,可不能宠坏。”
王嫂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于是装出了解的样子,微笑着退出去了。
“迎儿不用担心,你二叔武功很好,一般来说他不找别人麻烦就很好了,有谁敢找他的麻烦啊。”
“二婶你也担心会出事吗?”
“……不担心。”金莲一口否认:实际上,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教迎儿继续念千字文,念了两段,金莲放下书:“啊,也真是的,就这时间,能打个来回了。”思忖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门外传来用力打门的声音:“开门,快开门啊!”声音很是惊慌凄厉。
王嫂慌张跑出来:“哎呀,这是谁?”
“王嫂,别管他。”金莲皱眉,只当是有人发颠。然则很快听到那人叫道:“玉儿姑娘,我是富生啊,快开门,出大事了!”
金莲吓了一跳,忙道:“王嫂快去开门。”
******
门开了,富生脸色无比难看,跌跌撞撞的进来,“玉儿……二爷……二爷他打死了人!”
金莲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晕倒:“什么?打死了人?打死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好好说!”
其实金莲女同志特想像以前看电视上超强硬的女生那样,对着富生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打过去,不过富生同学很配合的立马开始叙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于是金莲准备好的这两巴掌终究是没有打过去。
富生跟着武大落在武松和金莲后面,富生自从武松开始护送金莲下班之后,一直都喜欢低着头傻走,于是在一些人拦住自己之前,是什么都没看见的。
事情大致上就是:张大户带人拦住武大、富生,明确指出潘玉儿就是潘金莲,并要求富生指证潘玉儿的真实姓名;富生逼于无奈,承认了玉儿就是金莲,武大却道,此金莲怎么会是当日那个金莲?如果当日那个金莲没死,那么张老爷不是在说谎吗?等等等等,张大户恼羞成怒,说我这是在帮你找回老婆——言下之意就是别管当时怎么样,现在的潘玉儿就是潘金莲,赶紧回家上了她是正经。
然后武松就到了。武二也不知怎么的,跳出来二话不说,照着张大户打了两拳,就见这半老头子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张大户带来的家丁见主人死了,纷纷抱头鼠窜,武松也不追,就对富生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记得的。”
富生唬得三魂不见二魂,武大则是脸色发青:“二郎啊,你打死了人啊!”
武松却说:“打也打了,谁知道这老东西这么不经打,两拳就死了。”
金莲则是两眼发直:“天啊!这位武二爷说的倒是轻巧,打了两拳就死了……打死人是要吃官司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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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现行杀人凶手武二爷若无其事的返回了家中。
紧跟着他身后的,是面无人色的武大郎。
“啊!二爷你怎么回来了?”
武松冷冷的道:“怎么?我不能回来?”
“……啊,我帮你收拾了点东西,你赶紧去东京柴大官人那里避一下。”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这个什么张老爷家里的人,能放过你们吗?”
“你就是认罪了,张家也不会放过我们啊。”金莲叹气:“二爷去东京吧,我跟大爷、迎儿可以去施大爷那里避一避。”
武松犹豫了,想了许久:“不好。你跟大哥和迎儿可以去施恩那里,不过我是不会去东京的。”
金莲奇道:“奇怪了,几年前你不过是把人打晕了就跑去东京,今天你可是打死了人啊。”
“……那时候年轻,不明白男人应该有担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发烧了。”金莲断言。
武大郎着急不行:“弟弟,你跟我们一起去你结拜兄长那里不好吗?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大爷,二爷这是个人英雄主义,不用理会,我们一起去快活林。”
于是略微收拾了些衣物,带上所有银两,五人一起上路了。
武松半推半就,没有再说要去投案自首这种话。
金莲给了王嫂十两银子,道:“这座院子的房契我也给你了,我们走了以后,估计这院子要被县令没收,房契给你,你要是能留下这院子就是你的了,留不住也别跟官府争。你不是武家的人,想来张家也不会为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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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宜杀人放火……以及逃跑了。既然人已经杀了,那么接下来的逃跑就很顺理成章。
武大是个老实本分的小手艺人,翻身成为小业主还没有多久,突然又要陷身于逃亡事业中,反差不可谓不大。武松性格鲁莽,由小到大惹祸无数,就数这次最严重了。两年多以前武松不过是打晕了某人,就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清河县,而这次……好像除了拳脚功夫更猛之外,也变成了知道“责任”二字的人了。
只是金莲姑娘当然不会让武松犯错误,半强迫的就把杀人凶手武二郎拉走了。
杀人……对于这个词,仅仅只限于电影电视上看到的场景,完全没有什么现实感受,所以当武松若无其事的表示“我杀了人”的时候,潘玉玺同学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惊讶,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场面,“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对金莲来说,还是完全没有概念。
“真的可以吗?”武大忧虑的道。
“什么?”金莲心不在焉的道。
五个人的顺序依次是富生、坐在驴子上的迎儿、武大、金莲、武松。天黑看不见路,富生手里拿了一只灯笼,暗夜里十分醒目。
武大声音颤抖:“二郎……二郎是杀了人啊。”
“杀死个把两个混蛋老淫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金莲冷冷的说:“这种人类中的败类,阴沟里的渣滓,早点死了比较好。”
“玉儿……”即使老实如武大,也觉出金莲那种强烈的恨意很难理解——莫非张老爷说的都是真的?
武松突然道:“玉儿,不要说了!”张大户在清河县有什么样的声誉,武松也早就在打探潘金莲的事情的时候听闻了,潘金莲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张大户慷慨的送给哥哥武大,他也早就知道。对于这样脾气倔强的女孩子,武松是有点暗暗佩服的。
一时血气上涌,跳出去打死了张大户,心里颇是有些快意的;说要负担起打死人的责任,也是出于“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匹夫之勇。不过心里总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小美人儿,所以金莲一口反驳了他的投案自首计划,自作主张全家跑路,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不过,这么声势浩大的多人跑路,实在是有一个非常不好的地方。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十九章 交易
籍贯清河县、在清河阳谷都有铺子经常来往的西门庆大官人,这日突然出现在阳谷县衙。
阳谷县令亲自迎了出来:“西门大官人,多日不见,怠慢怠慢。”
“大人不必客气。学生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前日听说贵县武都头打死了清河县张大户,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确实是有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官人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哦,不知这个武松抓到了没有?”
县令瞧了瞧西门庆,微笑道:“西门大官人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人是抓了回来,就等明日升堂审理了。”
“大人,这武松身有官职,乃是贵县教武都头,不知道大人准备怎么判呢?”
县令不知哦西门庆要做什么,支吾道:“这个嘛……不好说啊……听说有好几个证人呢。”
西门庆一笑:“大人,学生是个生意人,向来喜欢直接点,不瞒大人说,这武松的表妹潘玉儿,我上个月刚聘了做四姨太,这武松也就算是我的二舅子,所以学生这次来,想请大人看在武松当初打死大虫,为阳谷县除了一害的份上,判的轻些。”一面挥手,命身后管家呈上一只盒子。
“这里是一对翡翠马,是从东京带回来的,本是蔡京大人准备进献给官家的生辰寿礼,见学生喜爱,便割爱了。请大人赏玩。”西门庆露齿一笑。他面目柔和,笑起来十分坦诚,语气又恳切,县令大人也就满面笑容的笑纳了。
——西门庆不仅是说明了这对翡翠马的珍贵,还连带着表示了自己跟太师蔡京之间的关系,县令收了这等贵重物品,不顺水推舟都说不过去。
“宝物虽好,可惜不能分成好几块啊。”县令又道:“最近我在老家想给祠堂多置一点田地,可惜土地价格实在是有点高。”
“大人无须担心。”西门庆仍然微笑,再次送上俗气的银子:“这些是学生给大人的润笔费,改日学生新店铺开张,请老大人务必赐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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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的衙差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虽然这也是因为一家老小要想飞速跑路实在不容易。潘金莲一直想问,是否我们的武都头在县衙的人缘不够好……不过看过武松出差时候的大手大脚,想来跟同事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
武松被拘捕,武大、金莲也只得跟回了阳谷。武松直接被押去县衙,武大、富生作为证人也跟着去了,金莲带了不知所措的迎儿回家。
王嫂开门:“玉儿姑娘,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那个……西门大官人一大早就来了,说要找你商量二爷的事情。”
金莲奇怪:“什么时候西门庆居然这么手眼通天了?”昨晚的事情,他居然一大早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为什么……他会关注这么一家小饭庄的事情呢?
正想着,西门庆倒先出来了:“玉儿姑娘。”一脸诚恳的笑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金莲再怎么讨厌这家伙,也不好意思板着脸。
遂也笑着道:“委屈西门大官人在我家这小院子等了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等美人是永远不会委屈的。”西门庆轻佻的道。
“那可惜,你走错门了。”金莲道。
“玉儿姑娘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不是说是有关二爷的事吗?”
西门庆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正是如此。在下听闻武都头打死了人,如今被阳谷县通缉了。可惜,在下素来敬佩武都头的神勇过人,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大官人真是有心,这么快就知道了。”金莲十分怀疑。
“玉儿姑娘不要多心了,在下家里颇有些浮财,在东平府捐了一个主管刑名的小官做着。”
这倒是能说得通,金莲看他一眼:“多谢大官人费心了。不知我家二爷会怎么判呢?”想了下又道:“是问知县大人大概会怎么判我家二爷打死人的案子呢?”
西门庆慢条斯理的道:“这个吗……打官司这种事情,向来是官字两个口,随便官府怎么说的。他要让你死,你有多少银子也不够买条命的。”
金莲皱眉:这难道是来敲诈的?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他西门大官人亲自出马啊。
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很危险。”西门庆有一双很活泛的眼睛,眼型细长,不像武松那样的浓眉大眼,配上薄薄的双唇,总觉得有些过于凉薄的感觉。
倒不惹人讨厌,但明显不是个阳光的男人。
金莲翻白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很危险。她对这个年代的法律不了解,而且法律在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然是当官的说了算的。
只得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那么,西门大官人是否有意帮助我家二爷呢?”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西门庆盯住金莲:“要看你们能支付什么代价。”
“……要多少钱?”金莲无奈问。银子是不太多的,天外仙虽然生意好,但是还没有开始盈利。
“并不一定要钱才可以啊。”西门庆气定神闲的道:“我听说,玉儿姑娘是武都头的表妹?”
金莲发愣:“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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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武大郎去探监。
“二郎啊……”武大未语先落泪。
“哥哥,玉儿什么时候成了西门庆的四姨太?”武松咬牙切齿。
“唉!唉!”武大不住叹气:“那天我回家之后,就听玉儿姑娘说,西门庆会为你开脱罪名,只要能保住你不死,玉儿就要嫁给西门庆……”
“那怎么成!哥哥你去跟玉儿说,叫她不要傻了,进了西门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哥哥,你不能眼看着玉儿往火坑里面跳啊。”
“你也知道的,我说话玉儿一向不爱听的。”武大哭哭啼啼的,“她拿定了主意,我哪里敢劝。”
“哥哥,你回去叫玉儿来看我。”武松闷声道。
潘金莲用人身自由换武松的人身自由,不是不忐忑的。西门庆当日便送来了聘礼,并按照他所承诺的,上下打点,武松才得以只判了杖四十、流徙千里而已。
“二爷……”金莲只穿了家常外衣,手提一只食盒,放了几碟自己亲手做的菜。
“玉儿……唉,你啊……”一时无言。武松本不是那多愁善感的人,只是……
“何苦呢?为什么要答应西门庆这个淫贼的要求?我是死是活不打紧,我不能眼看着你掉进虎狼窝啊。”
“西门庆有那么可怕吗?”金莲惊道。几乎没有思考的答应了西门庆的条件,肯定是非常不安的。不由得会想:早知道在东京的时候推倒武松或者勾引武松来推倒自己就好了……
武松的身材是练武之人的身板儿,结实,肌肉紧密有弹性,不小心碰到的时候还是很有感觉的。
后悔了,有点。
“他正妻早就死了,现在家里有三个老婆,你说他是不是个好人?”
确实不是个好人,还是个有钱的坏人,这年头,有钱就是好。
金莲叹气:“我也不是不明白,可是如果西门庆不出面,你免不了是个死罪,我……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砍头呢?”
武松很激动:“那我也不能明知道你落进那个混蛋之手也不理会!我不许你嫁给西门庆这狗贼!”
金莲皱眉:好好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土豪西门庆,就被武二爷说成是“狗贼”了。说起来西门庆也不过就是家里妻妾多了一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武松待遇不错,没有带着手镣脚镣什么的,食盒打开了,金莲端出饭菜。
“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趁热吃吧。”
“我吃不下。”武松心里难受,“玉儿……金莲,想办法别嫁给西门庆,好不好?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别嫁给那个家伙,你去找施恩,去找柴小郡王,总之别嫁给他……”
金莲愣住:“啊?”心道怎么以前不知道你武松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在意……水浒的英雄们向来是不大看得起女人的。
这时候武松终于慢慢伸手去摸金莲的脸,“你等着我,我会回来娶你的。”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章 进门
潘金莲也不是不想再次跑路,只是显然西门庆对潘小娘子的人品有点了解,在武松被押送上路的当日,就派了一顶轿子把潘金莲接回了西门家在阳谷县的别庄。
武大自然是哭哭啼啼的不舍得,武迎儿也躲在房间里面哭。
金莲只得道:“大爷莫要伤心了,玉儿这又不是……又不是……”忽然说不下去了。
武大道:“玉儿呀,一直以来我就当你是我家二郎的媳妇来看,虽然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二郎才不得不答应那个什么西门大官人的,可是……可是真的要去吗?能不去吗?”
“……大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为了二爷……”金莲低下头。
武大差点就嚎啕大哭了。
“我写了信给施恩,二爷发配应该是在施恩那边,这样二爷去了能有人照应着。”金莲叹息:“至于西门庆……你们就当我出门游山玩水了……”这个选项确实很不能安慰人……
武大心里是很有些疑虑的:潘玉儿到底是不是潘金莲?张大户曾经许诺许配给自己的婢女潘金莲,当时是以“暴病身亡”的理由对武大交待为什么没有按时把人送过来。老实本分的武大郎,当时是完全相信了的,只是现在……不由得不怀疑了。张大户一口咬定潘玉儿就是潘金莲,而曾是张家家仆的富生也证实了这一点,试问一个有钱的地主,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承认自己当时是撒谎了,潘金莲并没有病死?
虽说人品和信誉这种东西,对一个地主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可毕竟是在一个三十多年来一直处在社会最底层的残疾人的面前默认了这个事实,也挺不容易的的。况且张大户还为此送上了性命。
——说起来,武松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更加可疑。武松应该是听到了张大户或者富生说的话,在武大还没有来得及表示惊诧之前,抢先打死了张大户,这本身就很有古怪:莫非二郎早就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曾经与哥哥有婚约的潘金莲?
武大有点心酸:二郎不再是当年那个与哥哥之间无话不说的乖弟弟了。不过,武大并不想因此而责怪弟弟。武松对潘玉儿或者说潘金莲小娘子的情意,全家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很难说有什么具体的可以描述的举止。
对武大来说,那就代表了弟弟喜欢金莲;而做哥哥的,成全弟弟是很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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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有点心慌意乱。武松喜欢自己,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这个北方汉子不明白怎么追求女孩子,在爱情方面根本未开化,所以当武松终于说出口的时候,金莲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武松也很惊奇自己终于能说出口了。一直以来,他所接受的教育,是不拿女人的意愿当作一回事的,女人要遵从三从四德,不可以有自己的主张,只能够被男人挑选,从皇帝妃嫔到平民妻妾都是一样。然而这个大男子主义的武松,却总觉得潘金莲是那种必须要小心对待的女人。
起初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女人,本能认为:哎呀这个小女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逃跑!心里有一点惊叹,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想法。他是想见到长兄如父的武大郎能够再娶个妻子的,但是又觉得自家哥哥太过老实,这个眼睛和心思都很活泛的潘小娘子,哥哥是拿不住的。
之后金莲自作主张拿了他的银子去开店,并且开的风生水起形势大好,心里又很是佩服金莲的聪明。
当然,首先被武二郎同志关注到的“这个小娘子很有趣”这种罕见的品质,起到了很大作用。
武松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这很正常。这个年代的女人是不用追求的,或者像西门庆那样,拿银子和珠宝砸人,就表示追求,也是有的,只是这一招武二郎学不来。如果没有张大户,或许再过一年半载的,自己就会正儿八经的找个媒婆向她提亲也未可知——对武松而言,这就表示了追求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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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想了很久,不知道西门庆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哭死哭活的贴钱也要把自己变成他的四姨太。西门庆的女人们都是各有特色,虽然在潘玉玺的审美观看来,并不算惊世大美人,却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标准:正妻吴月娘,是清河县吴千户之女,娇俏可人,小家碧玉升级版的样貌;二房是前歌姬李娇儿,生的婀娜多姿;三房乃是李瓶儿,自幼学得琴棋书画,曾是蔡京女婿梁中书的妾室,梁中书死后西门庆便娶了回家。
金莲心道:好啊,就差那个什么梅就能凑齐了。
因正妻和几个妾室都不在阳谷常住,金莲进门倒是觉得十分清冷。院里挂了红布意思了一下,西门庆出门迎下新妇,并肩一齐进了正厅。
“这边没人,规矩就省了。”西门庆道:“以后你也不用往清河县的老宅去,就住在这边,我一个月总也有十天上下在阳谷。”
金莲梳了妇人的发髻,很不习惯,嘟着嘴道:“是。”
西门庆瞧了她几眼:“这发髻以后不用梳了,难看的紧。前一阵子我瞧你梳两个独辫子就好看的很。”
金莲想起来自己前一阵子有几天因起的晚了,只来得及梳麻花辫,不知西门庆何时看见的。
“以后你叫我‘相公’就成了。”西门庆嘻嘻一笑。
“知道了,相公。”金莲忍痛道。
“家里你看需要添些什么仆人,我去叫人买回来。”西门庆道:“衣服、头面都放在你屋里,你去换了衣裳,晚上有些客人要来吃饭。”
金莲发愣:“啊?”她不懂宋朝娶妻都有什么手续,不过好像没有叫新娘见客的规矩吧?
“为什么我要去换衣服?”金莲不解的问。
“让你换了衣服先吃饭,你总不能跟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喝酒吧?”西门庆捏捏她脸颊。金莲本能想躲,头微微一偏。
西门庆缩回手:“潘玉儿,好像你不大乐意啊?”
“我有吗?当然如果你是说我不乐意跟你的朋友们一起吃饭,那是肯定的。内眷似乎没有与外人同桌的可能吧?”
“那几个知道我娶妾,非要闹着请客喝酒。你要是不喜欢,我带他们出去便是了。”西门庆的性子很是温和。
金莲听得老大不乐意:至于口口声声点明是“纳妾”吗?
也不多说什么,侍女来扶了她进屋换衣服。
见过了东京小柴郡王送的华丽女装,也不见得西门庆置办的衣裳有多好,比起曾经见过的西门家的女人们的衣着来说,档次差不多,只是颜色素雅些。金莲向来不爱攀比这些,随便选了一套粉色的衣裙,侍女帮她换下大红色的嫁衣。
——年轻真好,还能理直气壮坦然穿着粉红色。
潘玉玺向来觉得粉红色是种很俗气的颜色,只适合小少女以及不明白自己年纪的女人,想不到换了天然材质的织物和重叠复杂的穿着方法之后,粉红色也能显得十分俏丽。潘玉玺不禁想起自己灰暗的少女时代——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孩子往往是最大的牺牲者,不提也罢。
然后解了妇人发髻,命侍女绾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选了一支碧玉簪子簪上,褪下腕上金镯子,换了一对碧玉镯子。
西门庆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素雅了一些。”于是命侍女去取宫纱头花来。少顷侍女取来一只细钿镙金漆盒子,西门庆接过来,打开取了一朵玫红色的宫花,亲手簪上金莲云鬓。
“碧玉虽然很衬你,但是颜色过于清冷了些,这样就好多了。”西门庆很满意自己的搭配。
西门庆十分殷勤,金莲也只得还以微笑。笑过之后总是会责备自己:这是个混蛋哎,怎么还可以对他和颜悦色?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一章 洞房
作为新嫁娘的潘金莲与她现在名义上的相公西门庆同桌吃饭,这场面有点点诡异。两个人吃饭,一屋子的仆人站在旁边,金莲可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吃饭。
而且她不愿意跟西门庆说话,西门庆倒也不找她说什么,低头每样菜都吃了一点,便说吃好了,就托着腮看金莲吃饭。
金莲差不多快吃完了才发觉西门庆在看自己,一时羞恼:“你看什么看?”现代社会你来你去的说习惯了,说了十多年,一着急就暴露出来语言习惯。
“看你啊,我的小美人。”西门庆不以为意,反而轻佻的道:“现在你可是我西门庆的人了呢,以前不敢好好看,现在一定要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金莲瞪他:“那不成,我多吃亏,我也要把你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好啊好啊,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屋互相看如何?”
“用得着进屋吗?”金莲瞪大眼睛。
“当然了,不进屋怎么能够专心的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清楚呢?”西门庆笑眯眯的说。
金莲终于反应过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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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先睡吧,不用等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临走前,西门庆特地进房告诉金莲。最终他还是决定跟一群狐朋狗友们出门喝酒——也是,在家里没有歌姬没有粉头无聊的吃酒有什么意思呢?西门大爷有的是银子,主动自觉刺激当地经济消费拉动内需这种事情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知道了。”金莲懒洋洋的应道,心里巴不得他喝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西门庆笑笑,转身出去,又想到什么,站在门边道:“武松今天上午押解上路了,我交代了解差,不会难为武都头的。”声音出奇温柔。
“……谢谢大官人。”
西门庆摇摇头,看看金莲,欲言又止,一转身走了。
天色渐黑,金莲叫侍女倒水泡脚,说:“你换一壶刚开的滚水放桌上,然后就去睡觉吧。”无聊的夜晚,也只有睡觉这一件事情好做了。
侍女应了,金莲又叫住她,从首饰盒里面取了一只金镯子给她,“给你了。”
侍女大喜,连声谢过新奶奶。
金莲挥挥手:“我问你,清河县的大娘二娘三娘她们,都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好相处吗?对你们下人如何?”
侍女老老实实的一一道来。金莲问得繁杂,有很多侍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金莲也不追问,最后金莲道:“行了,你去做事吧,做完了就去睡觉。晚上大官人估计会很晚回来,到时候你少不得也要起来。”
西门庆果然很晚才回来,呯呯敲门,很响。侍女起身开门,西门庆骂道:“小蹄子,主人没回来你倒先睡了!快倒盏热茶来!”
金莲被吵醒,恼怒的道:“叫什么东西?吵死了!要吃茶自己倒去。”
西门庆一怔:“她是我家奴婢,她不伺候我,难道要我自己动手吗?”大少爷脾气发作了。
金莲也清醒了些,忙坐起身:“我以为是谁……说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西门庆想是她不习惯房里半夜睡着一个大丫头,也不见怪,过去坐到床上,“吵醒你了?睡的好不好?”
“本来睡得很好,你回来了,就不好了。”金莲睡眼惺忪,斜眼瞥他一眼。
金莲的眼睛细长,眼梢上挑,是传说中的桃花眼,眼神向来迷人,即使是有了几房娇妻美妾的西门庆也禁不住那样一勾,心神不由得一荡,喃喃道:“玉儿,你好漂亮……”
金莲皱眉:“你身上臭死了。”
“哪里有?”
“酒味。”
西门庆嘻嘻一笑:“我没喝多,就一点点,心里想着你呢。”
金莲不理他,叫侍女脱了西门庆外衣,“你睡隔壁,扶大爷过去睡你床上,我懒得闻他身上这味道。”
西门庆反对,叫过侍女:“你先过去那屋里睡去吧。”
待侍女走后,对金莲道:“好像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哎,你居然想叫我跟你分床睡?做反了啊女人。”
金莲准备向西门庆普及“女士优先”的思想,想了想估计他一时半会听不懂,只说:“你喝醉了。”
“怪事,我从十五岁之后就没有醉过了。”西门庆嘟囔着,随即躺下去,“好舒服啊……”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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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本想自己去侍女床上睡的,又一想:凭什么啊?摇晃西门庆数下,见他睡得人事不省,思量着八成安全,就去把侍女的被子拿来给西门庆盖上,自己随后也躺下。
桌上红烛还明晃晃的点着,金莲也不下去熄了,就由着蜡烛点完。
西门庆时年二十五岁,生的面如满月,也算是长相不错了,只是眉眼轻佻的很。如今熟睡,倒是显得异常纯洁可爱。
金莲怔怔发愣了一会,西门庆忽然翻身,将脸对着她。
宋代仍是度数低的米酒,西门庆口中呼出一股甜甜酒味,金莲拿了一块帕子掩住鼻子,倒是仔细瞧起西门庆来。
作为一个山东男人来说,西门庆不算是标准的山东大汉,身形瘦弱了点,这应该也跟从小太养尊处优有关联,跟自小在泥里滚大的武松截然不同。也学了些花拳绣腿,做做小恶霸绰绰有余,论起实打实的格斗,完全不行。
话说起来,西门庆……到底要做什么呢?金莲虽然如今也好算上是个中等偏上的美女,但是跟西门的女人们相比,也不算特别漂亮,从美色来说,无甚出奇。金莲自是万万不相信西门庆会着迷于自己的姿色的。
又想到可怜的吃了几十板子的武松……真是纠结到失眠了。
好不容易胡思乱想到刚有些睡意,西门庆却一翻身起床了,金莲只看他径自跑去屏风后面,少顷传来哗哗的声音。金莲想了一下,摇头:原来是这样。
一会儿西门庆回到床边,正要脱鞋上床,金莲踢他一脚:“去洗手去。”
“没有热水洗手。”西门庆道。
“桌上茶壶里有热水。”
“你就不嫌弃我弄脏水杯了吗?”西门庆嬉笑道。
“你家的杯子太土了,明儿帮我找一套翡翠茶杯来。”金莲狠狠的道。
“翡翠杯子……倒是不好找,”西门庆很是听话的,过去拿了茶杯倒水洗了手,“要不给你打一套银杯子?”
“银子很俗啊,玉石的才好看。”并且玉石的很贵。
“……好,我去找。”西门庆真是大方……金莲很想知道西门家的生药铺子一年收入多少,好像很赚的样子。不过不着急,可以慢慢问。
又回来,准备上床,金莲又是一脚:“去那张床上睡去。”
“不要吧玉儿,今晚该是你我的洞房夜哎。”西门庆谗着脸。
“才不是!你别过来啊,小心我会打人的。”金莲严肃的警告他。
“……”西门庆苦着脸,大概是没想到金莲女同志如此泼辣,“当时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既然嫁给了我,可是又不跟我圆房……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金莲也觉得自己不大有理,不过,也是西门庆错在先的啊。
“你用武二爷的官司来要挟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我本来也不是君子。”西门庆理直气壮。
金莲气结:这人就是个无赖。“哼,你这是强抢民女!”
西门庆突然道:“你不要忘记了,你本来是清河张家的逃婢潘金莲。”
金莲一惊,强道:“你也不要忘记了,张家的潘金莲可是宣称是‘暴病身亡’的,所以理论上来说,潘金莲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嗯,潘金莲确实是不存在了,可是潘玉儿呢?整个东平府的户籍册上,可是找不到潘玉儿这个人的。”西门庆冷笑。
金莲愣住,心道:这可完了!
西门庆捏住她下巴,轻声道:“所以呢,潘玉儿你给我听好了,我能让武松不被判死刑,也能让潘玉儿的户籍出现在东平府的户籍册上;既然我已经娶了你,那么你也最好乖乖的,做我西门庆的女人。只是我不爱勉强女人,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碰你,我西门庆并非是一晚没有女人就不成的。”
自顾自脱鞋上床,“你还是睡里面,我睡外面,别想着赶我去那张床上睡,要去你可以自己过去,我是不会去的。”
金莲无话可说,只得道:“你记得你说的话,别碰我,不然我是会拼命的。”
“女人,你也记住,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被我压在下面的。”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二章 新妇
清晨,西门庆先起了,侍女打水来伺候西门庆梳洗。
“别吵着新奶奶,我上午要出去,你告诉新奶奶,午饭她自己一个人吃,不用等我。”
侍女应了,伺候他穿衣出门。
待西门庆出门,金莲也就起来了。
昨晚居然就那么睡着了,而且西门也没有趁机上下其手,倒看不出来也算是个守信的人,金莲对他的好感度稍稍上升了一点。
做少奶奶的日子其实很无聊的,什么事情都有下人来做,又不用去跟大小老婆们请安,刚吃了中饭就昏昏欲睡——也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忽然想起来:好像没有规矩说不可以出门啊。于是吩咐门房套车,回了武家的小院子。
侍女为难的说:“四奶奶,没这规矩,结婚第二天就回娘家。”
“……结婚?我结婚了吗?再说了,你什么身份,凭什么拦着我?”金莲冷笑。虽然藐视劳动阶级是不对的……
“可是大官人回来之后肯定会责怪的。”
“哦,你是怕他责罚你是吧?”
“婢女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别说废话。”金莲是很任性妄为的。
侍女只得苦着脸去吩咐门房。
武大郎看到金莲自然喜出望外,武迎儿虽然满脸别扭,也是很开心的。
“怎么?西门大官人对你……对你好不好?”武大心里酸楚,却忍不住要问。
“……他对我……很好。”
“二爷昨天上路,大爷去送了没有?”
武大点点头:“二郎问我……问我为什么你没去。”
“唉……”金莲心里一痛:“二爷一定很生气了。”
“那是自然的。”
金莲强作欢颜:“大爷也不必难过了,如今二爷能保得性命子既然是好的,至于以后……再说吧。”
对迎儿说:“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将老实不客气从西门家拿来的东西放在屋子里。
武大越发难过:“玉儿……”
迎儿把东西推到地上:“我不要西门家的东西!”说完跑出了客厅。
武大苦笑:“迎儿很伤心,说你不应该嫁给西门大官人。”
“我也不想啊,武大爷……”金莲自是惆怅不已。这段时间她想了又想,按照武松平素在阳谷县衙的为人处事来说,那些衙差捕快不大可能连夜追捕;而西门庆的出现,也实在太过凑巧了;再往前想,就连张大户的出现也十分之可疑:一个邻县的大地主怎么会平白无故到阳谷县的新饭庄来?
阴谋论来说,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着这个名叫西门庆的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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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回到西门府上的时候,西门庆已经先回来了。
“出去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嗯。”金莲简单的回答。
“去哪里了?”
“去武家了。”
“噢,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就不要去了吧。”金莲不知道西门庆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那边怎么说也是你的娘家,我这个做姑爷的,偶尔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随便你了。”金莲也不以为意:“我累了,要进去休息。”说完转身走出客厅。
西门庆忙起身跟上:“我说,玉儿,你总这么冷冰冰的,我瞧着心里可不好受。”
不好受?你不好受正好啊。“唔……那你想怎么样呢?”用强制手段吗?金莲回忆了一下防狼术的招式。
“下午我去了‘天外仙’,招了几个伙计,明儿起,你可以重新回去打理生意。”
金莲很意外:“什么?”家里出事,饭庄已经好久没开门了。
“我过几天要去东京,怕你没事做,就找房东把天外仙那间门面买了下来。”
“……”靠,金莲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西门家也做房子生意吗?”西门庆惊异的道。
金莲瞪他:看不出来西门家还涉及房地产这个黄金行业。
潘金莲又回到“天外仙”做老板娘,武大还是第一大厨,只是房东换成了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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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这几天一直白天黑夜的忙,金莲也从来不问他在忙什么。有时候回来的早了,就去金莲房里,闲聊几句生意。
金莲有时候很是觉得,跟这样的少爷是没有什么话题好说的,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他无论做什么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