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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一代皇后潘金莲》》 · FazoR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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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刚下午,西门庆兴冲冲的推门进来:“玉儿,你瞧我给你找到了什么。”

金莲正在看书,懒洋洋应道:“是什么?”

西门庆略有些失望:“看来你早就忘记了……”

金莲终于抬头:“跟我有关?我每天说那么多话,哪里能全部都记得?”

“我们洞房那天,你找我要的翡翠的杯子,我给找到了。”西门庆强打精神。

西门庆果然财大气粗……才几天就找到了。金莲抱着开眼界的心态,喜滋滋的打开西门庆小心放下的锦盒。

是很纯净的碧青色的翡翠,说实话水色这么好的玻璃种,仅仅只拿来做成盈盈寸许直径的小杯子,实在有点奢侈。

“这是真货吗?”金莲好奇的问。小小的杯子一只手上能放三个,日常解渴用这个怕不是要累死。

“当然是真货了。”西门庆拍拍金莲小脸,原谅了她的没见识,“你瞧着啊,翡翠的水色最好的就是这玻璃种,你看看这杯子多通透。”拿起一只对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青翠可爱,雕工细致,很是名贵。”

金莲也拿起杯子对着阳光:“看起来很漂亮啊。”

西门庆得意洋洋:“那当然。我既然说了会找给你,那就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不会给你承诺的。”

金莲斜睨他一眼:“嗯,我记住了。”

******

且说一下凄凄惨惨被押解上路的武松武二爷。

西门庆之前说的,已经交代解差不要难为武松,倒不是说来宽慰金莲的。他给了两名解差一笔银子,并许诺他们返回之后还会拿到同样数目的银子,武松这才免了皮肉之苦。

武松一直也不算沉默寡言的人,人是木讷了点,但是场面上的话,还是能说的,上路以来却一直保持着一天说不到三句话的记录。两名解差私下交流,说这多半是因为武松一个大好前途从此没了的缘故,又加上这是流放,二十年不许返回家乡,从此与亲人断绝往来,心情沉自然重。

这也确实是武松目前心理状态的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玉儿……或者说,是那个名叫潘金莲的小女人惹的祸。

这些日子蹲在阳谷县的大牢里面,终于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武松是四肢发达,可不是头脑简单的粗鲁汉子,过几天也就明白了,清河县的大地主无缘无故跑来阳谷并且“无意中”发现逃婢潘金莲的可能性很小,这里面必定有文章,但是是谁呢?金莲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用她的身体跟西门庆做了交易,武松当时听见,心痛的快要死掉——他模模糊糊想过,日后一定会跟金莲在一起的,倒是完全没考虑过金莲自己怎么想,本能的认为金莲一定不会反对的。

金莲探监的时候,武松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金莲也确实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武松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金莲果真对自己有意,难过的是金莲就要嫁给淫狼西门庆了……难以想像,娇弱的金莲落在西门庆手里,会如何……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三章 馒头

正是六月炎夏,从东平府出发的一犯二差每日里顶着毒日头上路,甚是辛苦。

武松戴了几日枷锁,解差体恤他,便给解了下来,道:“武松,我们兄弟不忍心见你大日头底下还要带着这劳什子,现在给你取了下来。你且记得,人少的地方我们兄弟不给你戴枷锁,走到人多的官道上还得戴上,你别叫我们兄弟为难。”

武松道:“多谢两位。”

解差摇摇手:“我兄弟敬重武都头你是个英雄,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还望武都头能够体谅我等。”

“这是说哪里话?武二感激得很。”武松出手还是很阔绰,金莲来探他又给了他100两银子,千叮万嘱路上不要小气。于是一路住店、吃酒都是武松会账,两名解差心道这趟差事好的不得了,路上待遇不错,西门庆那边又拿了不少好处费,对武松自然也就客客气气的了。

一路奔向目的地——孟州。

解差十分为武松着想,走的多半是偏道,多绕了好些日子,这日走到一个山岭,其中一人道:“翻过这座山岭,下面就必须走官道了。”

“嗯,是快到孟州了吗?”

“是啊。岭下应该有个酒店,我们且去歇歇脚。”

三人翻过山岭,下到岭下,见一幅酒帘斜斜挑出,武松喜道:“果真是有个酒家。”快步上前,远远便瞧见门前窗槛边坐了一个妇人,身着绿衫红裙,头上攒了几只明晃晃的银簪子。

武松忽然想起金莲有一天穿着的绿衫红裙,那还是在上京路上给她买的,金莲抱怨了他眼光老土,不过还是穿了。模样姣好的女孩子,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一想起金莲,整个人都松快起来,脸上也露出难得的微笑。

解差看看他,互相悄声道:“这位爷也不知道在这里乐什么?难道是许久没见过美人,连母猪也能当貂蝉了?”嗤笑不已。

三人走的近了,才清楚看清那妇人的样貌,约三十岁出头,说是赛母猪大概也太欺辱人了,不过一个妇人生的那样膀大腰圆的,实在也属难得。

那妇人见他们几个走近了,站起来招手道:“客官,歇脚了去。本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武松便与解差进了店,三人都脱了上衣,道:“只管打酒来!牛肉切五斤,还要馒头。”

少顷,伙计把酒、肉、馒头都送上了。

三人先吃酒,吃牛肉。都是精壮青年,风卷残云般将牛肉都吃完了,酒也饮了一坛。

武松道:“店家,再拿酒来!”一面伸手去拿盘子里热腾腾的馒头。

北方馒头有有馅、无馅两种,这里拿上来的是有馅那种。武松掰开馒头,看看里面的馅,便道:“别吃。”

另二人已经吃了好几口,听武松这么一说,都是一愣:“什么?”

“肉有问题。”武松皱眉,“你们直到这是什么地方吗?”

其中一人想了想道:“昨天问路的时候,听说此地名为‘十字坡’。”

武松冷笑:“十字坡啊……”

那妇人见三人都不吃肉馒头,走过来道:“怎的?难不成这馒头不够热乎?”

“老板娘说笑了,这馒头怎么会不热乎。”武松微笑:“不过我想问一下,这里面是什么肉?”

“客官,我家馒头都是黄牛肉。”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倒是人肉呢?”

解差一听武松说这话,立即低头呕吐。

“客官真会说笑,我家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怎么会有人肉馒头?客官可不兴胡说的。”那妇人不紧不慢的道。

“老板娘,你来瞧瞧,这肉馅里面怎么会有人的毛发呢?”武松将掰开的馒头举到妇人眼前。

妇人拿过武松手上肉馒头,向外一丢:“伙计没把肉洗干净,今天我就叫他们都剃了光头,以后便不会有头发掉进肉馅里面了。”

武松一笑,“我素来听闻,‘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妇人忙道:“哎呀呀,这完全是不能够的!我家可是正经小生意人呢,杀人做馒头,哎呀,这可不敢说!”

两名解差吐得差不多了,这时候一齐拿眼瞪着妇人。

武松也不计较,道:“方才的酒太寡淡了,老板娘筛些好酒来吃。”

妇人应了,转身去房内拿了加料特制酒,端了一坛出来,“这可是十字坡酒店的招牌酒呢。”一面斟了三碗。

一人低声问道:“武都头,这家店是不是黑店?”

“等下你们什么都别吃。”武松吩咐道。

二人唬得战战兢兢。

武松端起酒碗,惊道:“哎呀!好大一只百足虫!老板娘你莫用开了封的孬酒来唬我们!”

妇人远远一拍桌子:“客观休得胡闹,我十字坡酒店从来不曾给客人吃过开了封的酒。”

“分明老大一只百足虫,老板娘你自己来看。”武松也瞪起眼睛。

妇人边走过来,一面道:“莫不是小的们偷吃了酒不成?”

及得走到武松桌前,武松手一扬,整碗酒泼向妇人面上。妇人大吃一惊,向旁一闪,武松就乘了这一闪的机会,一脚踢出去!

武松本是力大闻名,又有一套出名的“玉环步,鸳鸯腿”,下盘功夫甚为扎实,妇人虽然生的孔武,也有些武功,奈何不想武松骤起发难,一脚踢在腿上,咔嚓一声轻响,显是腿骨已经断了。

这边几个伙计一愣,伶俐的边反应过来,抄着条凳就砸了过来。

两名解差手忙脚乱的去拿佩刀,炔烃武松哈哈大笑,拳打脚踢的,顿时打得几个伙计在地下乱滚。

“……武……武都头好俊的武功!”解差惊得结结巴巴:亏得路上待武松不错,不然……两名解差都明白,即使武松戴上枷锁,杀了他二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松却冷笑:“这家黑店若是不招惹我便罢了,居然黑了心肠拿兑了蒙汗药的酒出来……哼哼,瞧着我武二便是好惹的不成?”

断了腿的黑店老板娘很是隐忍,一声不吭,尽管脸色已经十分苍白。

武松蹲下身,“老板娘,你家的馒头很香,我瞧你挺辛苦的,不如你也吃几个。”两个解差忙递上馒头,武松接过,嘻嘻一笑,掰开了往她嘴巴里面塞。

妇人自然是不肯吃的,扭头让过,却被武松捏住腮帮,牙齿张开,嘴里被塞满肉馅,苦不堪言。

“我听说人肉不是酸的,不知道老板娘能不能告诉我,人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武松仍是笑嘻嘻。

只听门外有人道:“不管人肉是不是酸的,你这么做,未免太欺负一个妇道人家了。”

武松也不抬头,冷笑道:“这个大嫂可不是普通的妇道人家,死在她手下的英雄好汉、过路行人不知道有多少,我要是稍微粗心一点,只怕现在也变成肉馅了。”

解差看向门外,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削男人跨进门来。在地下哀嚎的伙计们看着那人,纷纷道:“当家的……”

原来是大老板回来了。

武松停手,坐回桌子边,“哦,老板,你家的酒不是太好啊。”

“未必是我家的酒不好,而是客官的心思不在酒菜上面吧……”

“那是自然。如果一碗酒下肚,就要变成砧板上的肉,怎么能够安心吃酒呢?”

“……你是说,我家是黑店吗?”老板瞪大眼睛。

“唔……难道有蒙汗药酒、人肉馒头的店居然不是黑店吗?”

老板摇头:“我家店总也不是每天都是黑店的。”

武松与解差三人均绝倒。

“小人张青,这是我浑家孙二娘。妇道人家不懂事,错待了英雄,小人给英雄赔罪了。”

“不敢!”武松一拱手。

于是另取了普通肉馒头来,武松谅他不敢再起什么花样,吃了几个,便说要歇息。

解差甲担心的道:“这里……住得吗?”

武松艺高人胆大,不屑的道:“自然住得。那母夜叉腿已经断了,走路都成问题,自然不怕;那个张青虽然看上去是个练家子,但其实根基很差,也不必担心。”

解差乙仍是有些不放心:“武都头,我兄弟二人就全靠您了。”

武松挥挥手,“晚上你们就安心睡觉吧。”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四章 夜叉

是夜,武松熟睡。两解差小心翼翼,商量着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轮流值班——性命攸关的时刻,不战战兢兢是不能够的,人又不是猪。

半夜里,两名解差被一阵咚咚肉体撞击地板的声音吵醒了。

一看对方也睡眼惺忪,解差甲大怒:“我不是叫你看好下半夜的吗?”

解差乙怒道:“看什么看?半夜都没事!”

“地下躺着的,是猪吗?”甲拍桌子。

“他要进来杀人,我也拦不住啊。”乙也跺脚。

武松蹲在凳子上:“两位哥哥,你们吵什么呢?”

两解差再老脸皮厚,也过不去了,“还是武二爷英明神武。”

“都说了叫你们不用担心。”武松轻松的道:“那母夜叉被我废了一条腿,怎么能轻易饶了我去?可惜,这贼人的武功忒差了一点。”言下之意似乎因为夜袭的很没有技术含量,而感到意犹未尽呢。

“先是蒙汗药,再来夜迷香,真是的,这年头就是开个黑店还那么老土没新意,想想都很为你们不值得啊。”跟随金莲日久,也学得几个未来时髦词汇,用着此时此地,居然也还挺合适的。

“你瞧吧,我都说了我不能那么不醒事,居然值夜还能睡着!”解差乙一拍大腿,“原来是迷香!”揪起被打昏放倒在地的张青,一顿拳打脚踢。

“等下,先捆上比较牢靠。”解差甲做事比较靠谱。

于是两名政府公务员将张青捆了起来,结结实实一顿好打。

“两位哥哥,下手也轻一点,打死了可不好。”武松道:“眼看着也快天亮了,不如叫伙计做点吃食,我们吃了好继续赶路吧。”

两人这才住手,去叫了伙计起床烧水做饭。

孙二娘得知丈夫半夜杀人不成反被抓住,支了拐杖一瘸一拐的来见武松,“这位好汉,我男人一时起了歹意,想谋害英雄,本是错的,但求英雄看在我这条腿的份上,饶了他吧……我一个女人家,腿断了,也不能再起什么主意。”

武松哼了一声:“倒不是我不肯放过你夫妻,你只需想想你谋害的那些路人,有几个是坏到必须死的?他们家里也有老母,也有妻儿,你可曾为他们想想?”

孙二娘收了凶悍神色,跪伏在武松面前。

武松一时也有些心软,“本来你开你的黑店,我只当在你家住一晚,瞧瞧你男人是否有悔意,哪里知道他竟然想要杀我!好啊,本来我也犯不着管你是杀了谁家儿子,何人的兄弟,只怕现在也是由不得我了。”武松眼中凶光一现,“你睁眼好好看看,我本来就是犯了杀人罪的重犯,这两个就是官府的差官,我也不怕再多杀你夫妻两个——你二人平日害了这许多人,只怕周围埋了不少人骨头吧?只要这两位差官去向本地官府报告,我许是就能得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身上背的官司立马也就能抵消了。”

两解差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母夜叉平日再怎么嚣张,刺客也说不出话来。

武松本来觉得她被自己踢断了腿,很有些可怜,不过一来孙二娘又不是什么美妇人,二来这夫妻二人开黑店乱杀无辜确实跟武松的原则有抵触——杀人不是不可以,但是那要看对方是不是可杀之人,自己杀张大户是他罪有应得,有机会遇见西门庆大官人的话,也说不得是要杀那么一杀的,十字坡下被当成肉馅的那些死者,能有几个罪恶到非死不可的?“盗亦有道”这个概念,武松同志还是有自己朴素的理解的。

武松在下手杀了张青和孙二娘的时候,绝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令得不久的将来水浒贼头目行列中少了二人。

“不用报官吗?”解差乙问。

“我们不就是官差?”解差甲白他一眼:“报官,等当地老爷来,一来二去的要耽误很多时间,我们兄弟可是要在期限之前办完差事的。”

“两位哥哥不必忧虑,现在人也已经杀了,报官没什么用,不如悄悄的走了,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武松三人就地挖了一个深坑,把尸首丢进去。

“这几个伙计怎么办?”

武松目露凶光:“也杀了!”

解差心一抖:好狠的武松!

“这种人已经不再是良善之辈,留下来,迟早是祸害。”

于是三人又将几个伙计也杀了,一并埋了。

一把火烧了十字坡酒店,重刑犯武松再次踏上了前往流放地的旅途。

******

在阳谷县百无聊赖的潘金莲万万也没有想到武松居然杀了母夜叉。

108将看起来只能是106将了,好在再找两个人来充数也不是很难的事情,这一点不必替宋江操心。

张青,不过是个看菜园子的混混;孙二娘,不过是个老强盗的女儿;想找两个身手差不多的,想必对宋江来说不是难事。

西门庆又在阳谷住了几日后,启程去东京了。临走前再三交待,不要想着偷跑。

“我不会的。”金莲一本正经的表示清白。

“对有前科的人来说,我十分不信任你。”西门庆可是个生意人呢。

“……”金莲也只好“今天天气哈哈哈”了。

之前西门庆就美其名曰“为了你的安全”,请了几个身手矫健的护院,接送金莲上下班。金莲也明白这哪里是保镖,根本就是监视人,也随他去了。

既然不能反抗,不如享受。

西门庆从来不缺女人,所以也不曾对金莲上下其手急吼吼好色,金莲不跟他上床,他自然会去别的地方解决生理需求。西门庆向来不说,金莲也能猜到——在花街附近开店的好处之一。

秀秀姑娘曾经十分不解的问:“玉儿姑娘,为什么你相公……你相公到百娇楼来,你都无所谓的?”

“他花钱去找姑娘们快活,我怎么能去拦着?”金莲吃吃笑:“这说明我家相公身体好。”

秀秀惊骇。

******

西门庆走后第三天,阳谷县西门宅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侍女小桃十分不安的去“天外仙”找金莲。

“四奶奶,大娘二娘三娘从老家来了。”

金莲不以为意:“知道了,你先回去招呼吧。对了,以前大娘她们来这边的时候,都怎么住的?”

“四奶奶现在住的屋子,原本是大爷的房间,大娘就住隔壁,二娘三娘住对面。”

金莲点头:“明白了。那今天还这么安排吧。她们应该都带了婢女,你叫那几个婢女跟你一起收拾屋子好了。我今天早点回去。”也不是不忐忑的,几个大老婆们趁丈夫不在家,跑来是什么意思?总不见得是请客吃饭来了。

于是这日金莲就提前打烊了。

武大很是担心:“玉儿,你要小心啊……”大户人家大妻折磨小妾简直太正常了,就说张大户家,被大老婆殴打虐待死的姨太太就好几个了。

“没事的,大爷。”金莲倒不是很怕。

对两个保镖说:“今天你们两个回去之后机灵点,别让我被大娘欺负了。”

两保镖有点汗,无语,默默点头。

金莲一面走一面想,不知道该怎么对吴月娘……说起来做小妾的真是没有地位啊。

及到家,只见一片灯火通明,奴仆婢女们进出奔走不停。

金莲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两保镖工作不久,也没见过大户人家这么奇怪的热闹。

有小丫环看见金莲,奔进大厅道:“四奶奶回来了!”

金莲头疼不已:忽然多了这么多人,真是麻烦啊。

李瓶儿笑吟吟的迎出来:“四娘回来啦,真是辛苦,快进来坐坐。”很有女主人的风度,倒显得金莲是远客了。

“这位姐姐是?”金莲倒是猜到她是李瓶儿,不过总要表示一下的嘛。

“哎呀,糊涂了,忘记妹妹不曾见过我了。”李瓶儿浅笑道:“我小名瓶儿,你叫我瓶姐姐便是了。”

瓶儿,平儿,倒不知这位可有平儿一般的人品?

拐带武二去种田 第二十五章 栽赃

金莲粗粗打量她一番:圆脸儿,眼睛极大,眼里全是笑意,瞧上去又和气又可亲,很有些雍容的样子,许是因为做过高官的妾室的缘故,态度落落大方。

金莲跟了李瓶儿一齐进了大厅,正座上坐了吴月娘,下首想必就是李娇儿了。

吴月娘相貌清秀,年纪约是23、4岁的样子,娘家出身不算高,但在清河也算是地方军区首长,神态很有些骄傲。

“四娘辛苦了。”慢慢的说,很气定神闲的。

李瓶儿低声道:“这便是大姐了。”

金莲微微躬身:“玉儿见过大娘。”

吴月娘身子不动,李娇儿站起身扶了一下金莲:“妹妹快别多礼,都是自家姐妹,倒不用客气了。”

“妹妹进门多日了,我一直没时间过来瞧瞧,希望妹妹不要见怪。”月娘示意婢女端过一只盘子,上面放了一套首饰,钗环簪珰佩,零零总总一堆耀眼贵金属与宝石。

女人没有不喜欢贵首饰的,金莲也很喜欢:月娘出手大方,看起来至少早期还能和平共处了。防人之心不可无,金莲不会放松警惕,只是对月娘的看法稍微提高了点。

“多谢大娘厚爱,妹妹收下了。”金莲表现出高兴的神色,李娇儿、李瓶儿也很是高兴。

——奇怪,看起来这三个女人倒是很相安无事的,难道吴月娘这大老婆竟然可以容忍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现代女性潘玉玺怎么也想不明白。

******

吴月娘几人在阳谷县住了好几天,天天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把阳谷西门宅的摆设翻来覆去全面换了一下。

小桃偷偷抱怨:“大娘不知道在想什么,天天让我们把东西从东屋搬到西屋,下午又让我们搬回来。”

“力气去了又来,只管做就是了。”金莲拍拍小桃脸颊:“你且忍了这几日,等大官人回来,多多打赏你。”

这样做的结果是,某日回家以后,发现自己的房间也被动了。

“这怎么回事?”金莲纳闷的问小桃。

“是……是大娘的意思。”

金莲想了想,“罢了,只不过把物件换了摆放的位子,也没什么关系。”又问:“没少什么东西吧?”

“倒是没少东西,首饰和银子、衣服都在。”

“你房里没多什么东西吧?”

“……什么?”小桃不明白,困惑的问:“怎么会……”忽然打了个冷战。

“瞧你,没回去看过吧?赶紧去点点你自己东西。”金莲笑笑,一点儿也不担心。

小桃跌跌撞撞跑回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几个女人怒骂声,少女嘤嘤的哭声。

金莲心道:这可不就来了!

李娇儿摇摇晃晃风摆款柳似的进门,轻飘飘的道:“哎呀四娘,你可快来瞧瞧,你的婢女小桃可了不得了!”

金莲虚假的微笑:“怎么了,二姐?小桃这孩子怎么了?她平日就比较毛手毛脚的,莫不是打碎了二姐的东西不成?”

“哎呀,那她也太不小心了。不过今儿可不是打碎了东西呢。”李娇儿抿着嘴:“小桃这姑娘,心眼儿可多了。”

“那是什么?”金莲惊讶、不解。

“你跟我出来看了就知道了。”李娇儿亲亲切切的来扶金莲,金莲顺势也就起身,跟了她迈出房门。只见小桃跪在园子的天井里,一双手臂伸在身前,一个婆子拿了根木条虎视眈眈的站在旁边。

金莲心一疼,想起了以前的金莲,大概也曾被如此虐待过……

“这是怎么了?”装作满头雾水的样子,走到小桃跟前:“跪这儿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去做事的吗?”

李瓶儿慢条斯理的道:“四娘啊,不是我说你,你身边用的这些下人啊,也应该好好挑选一下,别随随便便的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当成心腹。”

“三姐这是从何说起呢?”

“喏,你自己看看吧,我才来了几天,昨儿就丢了一支金镯子,想着你每天忙得很,没跟你说,哪知今天就在小桃屋子里面寻到了。”李瓶儿冷冷的说道。

金莲惊呼:“啊?有这种事情?!”看了看大娘吴月娘,心里有点踌躇,不知道是否该就此翻脸。

吴月娘面前小几上放了一支黄灿灿镯子,李瓶儿道:“就是那只了。”

金莲迟疑了一下,“三姐莫要生气,小桃平日在妹妹身边,金镯子金项圈也见了不少,想来没那么眼皮子浅,敢拿姐姐的物件,许是她拾了起来,却忘记跟我说了呢?”转向小桃:“你也是的,就算事情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也能忘记呢?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吴月娘终于开口:“妹妹啊,我也不是想为难你的人,只是……”眉头轻蹙:“刚才问她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承认见过这只镯子。你倒说说,该怎么办呢?”

******

入夜,金莲潜小婢给小桃送去伤药:“去跟小桃说,明天人伢子会来把她带走,我已经安排好了,叫她不必担心。”

然后叫保镖甲去办事,“你去一趟武家,让武大爷明天把小桃买回去。”

保镖甲领命而去。

保镖乙道:“可怜的小桃!唉……”

“你们两个也小心,估计大娘下一步就要把你们赶走了。”金莲道。

保镖乙皱眉:“我等又不会有什么把柄被抓。”

金莲嗤笑:“没有吗?一定有的。”笑吟吟的道:“你们两个每天跟着我跟进跟出,只要有人说你二人跟我有什么不规矩,你瞧是大娘能饶得了你们,还是大官人能饶得了你们?”

保镖脸色忽然一变:“不、不能够吧。”

“有什么不能够的?今天她们能把我身边的婢女赶走,换上他们的心腹,明天自然能够赶走你们。”

“……女人啊……”保镖乙浑身一震。

“你也知道,女人可怕起来,男人远远不及的。”金莲冷笑:“她们绝对不会动我一根头发,可是对你们就不会客气了。”

“……嗯,说起来大户人家的妻妾之间,好像一直都有很多矛盾……”这是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大概30多岁,个子不高,身手高不高就不知道了,但是看上去很是龙精虎猛。西门庆找的这两个护院保镖都是年长些的,为人也极小心谨慎,比较稳重,大娘想寻他们的错处很难,栽赃这种计策用了一次就不好再用第二次,所以金莲推测,很可能会用“不纯洁的男女关系”这种理由——一来可以赶走保镖,二来金莲也会有把柄在大娘手里——金莲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倒也不用慌,大娘要是不生事端,我也就忍了;不然的话,哼!”看了看保镖乙:“你们的主人是西门大官人,不是西门夫人,明白吗?大娘再厉害,也要听大官人的。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店里了,你们两个还是早去晚归,小心点就是了。”

想了想,又道:“大娘如果许给你们什么东西,要记得,我一样给得起。”

潘金莲现在也不过才十八岁,说起这些个小阴谋来,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

******

潘金莲称病在家几日,李娇儿、李瓶儿每天早晚看望,催促新侍女煎药端茶,殷勤服侍;吴月娘自恃身份,倒没有亲自来看金莲,派了身边最得力心腹大丫环每日问候。

“妹妹啊,”李娇儿说话总是未语先笑,十足青楼作风,“大娘很是心疼你,你瞧,连千年人参都送来给你补身子了。”

“真是要多谢大娘了。”金莲轻轻的道。既是生病,自然要做出病恹恹的样子,脸上扑点粉,嘴唇不搽唇红,又做出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像生病。

“妹妹刚进门不久,相公又不在家,巧不巧的就病着了,别让人说,妹妹是因为我们几个做姐姐的没有照顾好,才生病的。”李瓶儿道。

“三姐言重了,妹妹向来身体不好,要不是姐姐们在这里细心照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快别这么说,这是应该的。”李娇儿的角色就是“看上去胸大无脑的傻大姐”,李瓶儿便是“有点尖酸有点小聪明的妾室”,吴月娘则是雍容大度的大老婆,处处为了丈夫的性福着想。

金莲深信不疑吴月娘才是最险恶的那一个,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想来这不会比公司里面的办公室斗争更险恶——大不了下岗不干了。

但是世事难料,潘金莲没有机会在西门庆的老婆中实践她的办公室斗争经验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一章 身世

金莲“病愈”后第一天上班,就再也没有回到阳谷县的西门宅。

西门庆还在前往东京的路上,完全没有想到潘金莲会有能力离开阳谷县——当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

金莲雄心勃勃的第一桶金赚起来很是费力,发生了张大户被殴打之死事件,发生了店面地皮转换东家事件,最后发生了柴郡王强抢民女事件……哦,最后一点有必要修正一下说法,潘金莲至少是部分同意了的。

当潘金莲看到柴进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真吃惊非小:“柴……柴郡王!”

柴进一笑,将手指放在唇前:“嘘——小声点。”

金莲心里迅速转动念头:奇怪,柴进跟武松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千里迢迢亲自到山东来解救他……那么是为何而来呢?

郡王爷的没架子并不表示他就真的没架子,金莲也不会认为柴进真是下来体察民情来了。

“大官人楼上请吧。”自己亲自带路上楼。

“你这小店倒是干净别致。”柴进上楼来先环视一圈,点头道。

“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很了不起了。”柴进显然做过调查。

“大官人似乎不是来跟我讨论做生意的问题的吧。”

“啊,顺便说说也无妨啊。”柴进又和蔼可亲的笑笑。

金莲犹豫再三:“还请大官人能够搭救武松。”

“武二兄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处理的极好。孟州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打点,过一阵子便安排报说武松得了热病身亡,换他出来。”柴进轻描淡写的道。

金莲松了一口气:改名换姓总比在孟州待个十年八年的好。

“如此便要多谢柴大官人了。”福了一福,满面笑容。

“潘玉儿,无须多谢我。”柴进瞧着金莲,“我这次是来带你去东京的。”

“去东京?带我?”金莲吃惊,迷惑: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不知道玉儿姑娘愿不愿意呢?”柴进很是亲切的问道,不过脸上神色分明在表示,他不想听到否定的回答。

“……啊,不知道大官人何出此言呢?”

“因为……玉儿姑娘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哦。”柴进还是笑,笑得金莲心里有点害怕。

“玉儿对我很重要,”柴进又道:“所以我不能没有玉儿,所以我要带玉儿回东京。”

一口一个“玉儿”,叫得金莲浑身毛骨悚然的:就好像一匹狼对着小羊羔儿嘘寒问暖似的,金莲就有这种感觉。

“……大官人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玉儿什么时候得罪了大官人还不知道呢?”迷惑而直接的问。

柴进惊讶:“得罪我?不不不,玉儿姑娘你理解错误了。你这么可爱美丽,又心灵手巧,怎么回做出得罪我的事情来呢?你不用害怕,我固然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但是从来不对女人发火,也从不对女人说谎。”

……啊,这个声明倒是很新鲜。

“我也从来不强迫女人,我诚心来带你回东京。至于你的婚约,我知道你不喜欢西门庆,就此离开他想必你也是乐意的;如果西门庆不肯罢休,没关系,想来一个小小的东平府刑名官儿,还不能把我柴郡王怎么着。”柴进傲然道。虽说县官不如现管,可地方官怎么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捐官儿的小妾跟柴郡王过不去——女人嘛,要多少没有,既然小郡王喜欢,尽管带走。

金莲已经可见,不能够拒绝柴进,就算是强迫的,也还要被害人点头,这是什么世道啊!

“如果大官人能够让玉儿觉得有必须跟随你的理由,能够说服我的话。”金莲虚弱的说:“我就答应大官人,离开阳谷去东京。”

“我已经查过了,潘玉儿,本名潘金莲,山东东平府清河县人氏;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有三个姐姐都早夭了。”柴进慢慢儿说道。

金莲苦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可知道你原本是何方人氏?”

金莲摇头:“不知。”

柴进一字一字的道:“你原本应该姓柴,你该是我柴郡王府的小郡主!”

——晴天一个霹雳,劈得金莲差点没站稳。

******

“这是怎么一回事?”潘金莲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的,不能稀里糊涂人家柴小郡王说什么都相信。

柴进叹气:“说来话长——总之我要你跟我去东京。”

“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你——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是在血统上算是你的堂妹吗?”

“哎呀,就算是堂妹也不需要什么都知道的嘛。”

“我真的是你的堂妹吗?”

“就算是堂妹,也是远房堂妹,出了五服了。”柴进柔声道。

“啊……”

******

说服金莲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金莲也没花多少时间说服自己——不如说她一直渴望着能够逃离阳谷,逃离西门庆。武松的入狱令她感到无所适从,她曾经认为自己是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独立自主的知识女性,就算在遥远的古代也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要等到在意的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才陡然发觉自己的脆弱。

投靠柴进或许并不比仰西门庆的鼻息好在哪里,但至少,柴进明确表示,不对金莲的少女酮体有所欲望。

金莲立即敏锐的想到:莫非这位小王爷是基佬?不过上次在府里可是看到不少姿色上等的歌舞姬……或者说他是双插头的……

发散形思维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惊人的,不是说这年头就没有这种事情了,只是普遍认为女人不知道,或者女人不会考虑这种问题。

两名保镖比较难打发,“四夫人,你这让小的们太难做了。西门大官人回来之后,我们该如何跟他交待呢?”

“交待?什么交待?”柴进做出惊讶的表情。

金莲忙道:“那个……我也为你们想过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们可以告诉西门庆我是被谁带走的、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在西门庆回来之前,你们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把两名保镖打了一顿,捆了起来,以两保镖的妻子收到一笔相当数目的金钱为前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两保镖心甘情愿被揍的满头包。

“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解决了吧?”柴进问。

金莲仔细想了想:“没有了,随时可以走人。”

于是当晚,西门家的三个女人就在也没看见潘金莲。

四姨太突然失踪从客观来说,不是坏事,但是该怎么跟西门庆交待呢?吴月娘只想了片刻,便道:“立即收拾东西回清河,告诉所有下人,绝对不准对大官人说我们来过阳谷——还有那个小桃,赶紧去把她找回来。”

但是派去人伢子那里找回小桃,却得到了失望的回答:小桃被武大买下,并且在今天下午,武大父女与小桃一并离开了阳谷县。

柴进早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使得金莲没有后顾之忧。

金莲问道:“你把武大父女送去哪里了?”

“当然送去跟武二兄弟团聚了。”柴进的眼神似乎再说:你还真的很笨哎。“武二兄弟在孟州有当地管营照顾,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二郎数月之后‘暴病身亡’,武大将兄弟灵柩送回老家,于是,”柴进一拍手:“圆满了,武二与哥哥团聚,又脱了囚犯身份,而且离你远远的,皆大欢喜。”

金莲张口结舌:不,这个计划里面有什么不对头,为什么我的意愿没有被考虑在内?

“大官人你真是个好人。”

“我就当你是在夸赞我。”柴进不动声色的说道。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章 八卦

柴郡王府的马车很宽大,两个人在车内翻身打滚都可以,柴进横七竖八的躺着,金莲只得在小小角落里面坐下。

很好奇的问:“你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这样坐吗?”

“当然不,只在一个像马车这么小的地方,才能够无所顾忌礼仪。”

金莲点头:“倒是,柴郡王的一举一动可是万众瞩目呢。”

“你说的不错……”柴进淡淡一笑:“柴家的人,从一出生就处在官家爱的监视之下。”

“官家的监视?”金莲皱眉,随即就明白过来:这很显然,也很必然。

“说说我的身世吧,为什么姓潘的姑娘会成为柴家的小郡主?”

“哎呀。”柴进挠挠头:“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本朝太祖宅心仁厚,将他以前主人的儿子,也就是大周朝的小皇帝封为郑王之后没多久,郑王的三弟被太祖的爱将潘美收为螟蛉义子。”

金莲不禁嗤笑:“篡夺了年幼主人的江山的宋太祖……”

“大好江山,能者得之。”

“赵匡胤倒也算得上是能人了。”金莲点头:“取了柴家的江山,然后将柴家的子孙养起来,还能落一个‘宅心仁厚’的评语,很划算啊。”

“世宗的四个儿子,当时都极年幼,太子宗训才七岁,改姓潘的皇三子也只得四岁……”柴进怅然:“太祖夺了孤儿寡母的江山,柴氏兄弟骨肉分离,还活着给赵官家做友爱暾厚的样本……”

金莲冷眼瞧他:“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柴家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吗?”

“都给官家养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不满?”柴进大笑:“柴家的爵位世袭罔替,每隔十几二十年官家就会册封一位柴氏妃子,柴家还有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就算打死王子也不用负责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嗯……说的倒也是。”

柴进忽然支起身体,凑过来:“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的,不错,很好。这脾气也很像是我柴家的子孙。”

“你怎么断定我是当年那位皇子的后代?”

“啊……不需要你真的是,只要我说你是,你就是了。”柴进莞尔,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哦,那个啊,其实现在说了也无妨——我要送你进宫。”

“啥?”金莲震惊——目前为止最大惊喜莫过于此。

“你要进宫,做为柴氏的女儿,成为皇帝的妃子。”柴进十分之耐心。

有那么三秒钟,潘玉玺同学很想骂人:这是什么事啊!

“可是……是作为潘美的后代还是柴郡王的后代呢?”好不容易抓住一丝重点。

“潘美被封为代国公,长子之女是真宗的章怀皇后,可惜潘皇后死得太早,不然潘家不会败的那么快。”柴进嘴角露出讥讽的微笑:“可见即使是太祖的爱将,也保不住三代富贵。”

“相比之下,柴氏岂不是多蒙赵官家庇佑吗?”

“三千里江山与一门富贵来比,还是很划算的。”

“……那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了。”思忖着,何时柴进如此有雄心壮志了?水浒传中,重义疏财的柴大官人是因为叔叔柴皇城跟有权势的邻居引起了土地纠纷,摆不平,忿而上了梁山——这是否说明,柴家的权势实际上十分有限,就连一个地主也搞不定——这地主的背后站着的是朝廷的当权派,仅仅只有一张丹书铁券是不够的。

而在中国的封建王朝,最快的权利通道,莫过于官家的枕边人了。

金莲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个李师师,真的让官家神魂颠倒了十年?”女人面对八卦一般都没有抵抗力。

柴进失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丢过来一盒干果蜜饯:“把嘴闭上。”

金莲不屈不挠:“人家对李师师很有兴趣哎。”

“我也对李师师很有兴趣,但是很可惜,我也跟你一样,所知甚少。”柴进似乎很不愿意讨论李师师。

“那你总该告诉我,官家是什么样子的。”

“问的好,”柴进赞许的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头脑的小女人。”这个说法的另一层意思,难道是她看上去很单纯无害?

“官家出生于元丰五年,今年……三十八岁了。”

金莲:原来是个半老头子了。

“他是神宗的第十一个儿子,当然,他还是哲宗的弟弟,哲宗无子,官家便最终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官家……长得帅吗?”

“帅?那是什么意思?”

“哦,我是问官家是不是长得容貌清俊?听说官家书画双绝,是难得的艺术家皇帝。”

“艺术……艺术家?”柴进有点听不懂面前小女子在说什么。

“啊,我就问官家长什么样而已。”

柴进看看她,嘟囔道:“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稀奇古怪词汇。”

“官家看上去有皇帝的王霸之气吗?”

“……官家跟普通的三十八岁男人没什么太大分别,如果非要有所区分的话,大概就是更有气度一些,不过这显然很难分辨。所以官家在初次见李师师的时候,会被当成普通富商对待。”

“官家第一次见到李师师的时候,大概也就跟我现在差不多岁数吧,二十五六岁,刚做了皇帝还没有十年。”

“嗯……我记得赵佶似乎不到二十岁就做了皇帝……”金莲脱口而出。

柴进嘘了一声:“小声点!居然直呼官家的名字,了不得了你。”

“官家既然有名字,就是拿来给人称呼的。”金莲强词夺理。

“避尊者讳,玉儿,你的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也别太大胆了些。”

金莲撇嘴:“一切统治者都是蛀虫,都是纸老虎。”

“你在说什么?”柴进皱眉不已:虽说这姑娘着实聪明,又听话,可是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

“没什么,你继续。”

“官家很喜欢李师师,当然最初也只不过抱着‘瞧瞧这小娘子凭什么有如此大名气’的想法。只是见过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忘却了。”

人们总是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产生兴趣,就比如高贵的天子会对一个小小的歌姬产生兴趣。李师师的艳名或许并不曾被他放在眼里——大宋天子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子,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勾栏之中以才华著称的小女子,却令官家兴起了无比好奇。

“据说李师师一直不肯答应进宫,是也不是?”

“自然是的。”这也不是秘密了,官家垂青李师师,李师师以皇帝情人的身份,十多年来一直牢牢占据东京第一名妓的名头。

金莲想了又想,道:“换作是我,我也不进宫。”

柴进很感兴趣的问:“怎么说?”

“李师师不进宫,她就永远都是‘天下第一情人’,也就是皇帝的第一情人,这个地位是多少公子哥儿花多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也堆不出来的;李师师不是官家的妃子,那么就是官家来就她,而不是她在一群妃子中争官家的宠爱;要是李师师果真进了宫,且不说太后、皇后、其他妃子的敌意和为难,就是将她与官家之间的关系整个儿的调转过来,这样可就大大不划算了。”

柴进抚掌:“说的有道理!”

“李师师不进宫,她的妈妈桑就能继续坐着收钱。”

“什么是妈妈桑?”

“就是我们家乡土话,意思就是管事的婆子,就叫妈妈桑。”金莲胡乱解释:“而师师进宫,无疑收入就大大减少了,师师再怎么受宠,官家的赏赐毕竟有限;而且师师进宫之后,官家对她的宠爱必定会减少。”

“宠爱日衰?这怎么说呢?”

“得不到永远都是好的,”金莲狡黠一笑:“官家自幼尊贵,要什么不能得到?一旦得到了也就不珍惜了,而官家也明白,世间只怕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够得到的,于是李师师对官家来说,就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经历——哪里有用物质和精神都不能打动的女人呢?”

“嗯……师师性情高洁,或许本来就不喜欢后宫生活。”

“一个女人,如果拥有皇帝的爱,还要进宫干什么?跟上千个女人分享丈夫吗?”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三章 预言

柴进似乎有些接受不能,暂时处于不能消化的状态中。

“……啊……啊,你是说,李师师很可能故意不进宫?”

“唔,我没这么说。”

“是,你当然没这么说。嗯……”柴进蹙眉:“你说的未尝不是一种原因……我要好好想想。”大男人的思维方式跟女人果然不一样,他就根本没这么想过,当然这也是潘玉玺接受了现代化女权教育的结果。

“那么,你要把我送进宫,又为什么呢?肯定不仅仅只是做个普通妃子吧?”

“当然不是。”柴进随口道:“你要进宫,一定要得到官家的宠爱才可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官家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你怎么觉得我就一定能够得到官家的宠爱呢?”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柴进眼睛发亮看着她:“你不是说,李师师拥有官家的无限宠爱吗?到了东京我就送你去李师师家,你好好跟她学学。”

金莲哭笑不得:“大官人啊,这种事情不是后天学习得来的,有些人天生就能把握住男人的心理。‘欲擒故纵’这种方法不是任何人都学得会的。”

“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到的。对了,琴棋书画啊这些东西,你都会什么?我记得你写的字不错,很有些官家的风骨。”

潘玉玺得意洋洋:“那当然,我练了十多年瘦金体呢。”

“那也很不容易了。其他的呢?”

“琴……不会;棋……围棋很差,也就是业余三段……中国画马马虎虎学了几年,也不算很好。”金莲想了想道。

“业余……什么段,那是什么?”柴进问道。

“哦,就是很差的意思。官家应该是从小学棋的,我也不知道能在他手下走多少目。”金莲使劲回忆学棋时候打的谱,当时不用功,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

“也不打紧,能懂就好。”柴进很欣慰,虽然他也狐疑潘家的家世怎么供得起金莲学习,不过这时候没必要考虑这些问题。

“你怕我跟官家没有共同语言吗?”

“我怕你太蠢,太一无是处。”柴进瞪她一眼:“你的模样显然在宫里不好算上等的,但是够聪明,又比较……比较特别,官家没理由不喜欢你。你也知道的,官家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所以对妃子们的容貌倒不是特别在意,环肥也好,燕瘦也罢,对男人来说分别不是很大。”

金莲眼不眨脸不红气不喘的问道:“难道你要说,床上技术才是关键?”

柴进感觉有点头晕:这姑娘似乎过于特别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金莲假惺惺的关切道。

“嗯……”柴进有很无语的感觉:“你哪里学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

金莲很高兴的样子:压抑太久了果然不好了。

“你不是说我很特别吗?”笑嘻嘻的道。

“也不要太特别了吧。”柴进无奈:“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当然也包括……也包括某方面。”

“宫你的娘娘们学不学?”金莲又开始三八。

“那我怎么知道?!”柴进的好脾气快要没有了。

“不说就不说啦,用不着这么凶吧?”

“我对你期望很高,别坏了我的大事。”

“大事?”金莲嗤笑:“左右不过是夺回皇位,可惜,女真人就要打过来了,赵佶自己的皇帝位子都坐不了多久啦。”

柴进变色:“你说什么?!”

金莲陡然惊觉失言:“啊,我是说,现在的大宋国,可打不过女真人,那些蛮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进东京了。”

“哼,我当然也知道。”柴进对金莲脱口而出的几句话甚是紧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懂这么多?”

“其实,事实是——”金莲本想kuso的说“因为我其实是个心怀天下的伟丈夫”,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一定会被柴进殴打,便罢了。

“事实是,我这是听说的。”

“你为什么说官家的皇位也坐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你是要被砍头的?”柴进咬牙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只敢在大官人面前说。”金莲试探着道:“如果我说,不出五年,女真人就要打进东京,官家退位,将皇帝宝座让给他的儿子,你信也不信?”

柴进看着金莲,道:“我……不信。”

“你是不相信女真会打进来,还是不信官家会退位做太上皇?”

“如果官家真要退位,那么我就要考虑不送你进宫,直接送你去那个未来的皇帝府上。”

金莲绝倒,“我进不进宫不是问题,问题是女真人会把皇帝和太上皇都掳走,带回盛京。也包括后宫的妃子们。”

金莲抄袭后代蒙古大汗的话:“我们要杀死我们的敌人,要将他们的后代凡是高过车轮的都杀死;我们抢他们的金子,抢他们的土地,抢他们的粮食和牛马,还要占有他们的女人。”

柴进瞪眼:“小女子胡言乱语!”

“柴郡王,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插进喝道。

金莲叹息:“我知道你是不相信的,白说了想吓唬吓唬你的。”

“你这点奇思怪想可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别送了你自己小命不算,还搭上我柴家上下。”柴进警告她。

“知道啦,大官人。”

停了片刻,柴进犹疑的问道:“官家真的没过几年就会退位?”

“嗯,大概五年吧,总之宣和这个年号没用到十年。”具体年份金莲也不清楚,能记得宣和这个年号,乃是学习书画的时候,看到宋徽宗曾经主持编纂过《宣和书谱》、《宣和画谱》,对赵佶的生平有少少了解。

柴进沉吟:“现在是宣和元年……”作为一位养尊处优的郡王爷,实在不应该相信潘金莲这样蹩脚的伪神棍的。只是人们总喜欢偷窥未知的未来,于是即使聪明如柴进,也免不了对金莲所做的“预言”将信将疑——真要有这样的人才该有多好,先一步了解事情会如何发展,进而能够提前做出预防对策,世界就完美了。

“大官人不要当真,我不过说说罢了。”

“你想呢,”柴进不屑:“到了东京可不许你这么胡言乱语了,知道吗?”

金莲笑笑,转移话题:“这是要去哪里?好像不是直接去东京?”

“不,先不回东京,我要先去安阳昼锦堂。”

“昼锦堂?”

“曾做过三朝丞相的仪国公韩琦家族就在安阳,他的曾孙韩肖胄今年授了知相州。”

金莲点头:拉拢大臣很有必要,且韩家数代为官,亲朋子弟众多。

“昼锦堂这名字有什么来历?”

“古人说‘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所以仪国公韩琦在家乡为官的时候,就建了这么一座宅院,表示自己乃是富贵荣归的。”

“这不是很高调的耀富吗?”

“确实是耀富,很庸俗,是吧?”

“有钱而让乡邻知道,似乎这位国公爷少年时候过的不是很好啊。”

“嗯,韩琦三岁便父母双亡,由年长的兄长抚育长大。”

“难怪……”金莲恍然。

******

行到安阳,径直去了昼锦堂。

韩肖胄目前在相州官衙,并不在家,柴进低调拜访了韩老夫人,当日便宿在昼锦堂。

“好大宅院!简直小碉堡一样。”金莲已经在昼锦堂参观过了,向柴进如此汇报。

“最近时局不太平,很多地方都有流民造反。韩家家大业大,祖宅自然是要加紧保护的。”

金莲奇道:“有很多人造反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柴进惊道:“官家年年加赋,课税甚重,又有生辰纲、花石纲,地方暴民激增。”

金莲点头:“官家比较喜欢形象工程,理解理解。”

“你又说什么?”

“我是说,官家是个艺术家,倾天下之力来满足自己的艺术追求,所谓‘玩物丧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真瞧不出来,你确实有点头脑。”柴进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小意思啦。”金莲洋洋自得:“我对徽宗陛下小有研究。”

“什么宗?”柴进问道。

金莲又失言:此时赵佶还没死,“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这般神威的庙号谥号尊号还不存在,自然不能这么称呼他。

“我是说,我对官家的一些方面有所了解。”

“小心,切莫聪明过头。”

“遵命,郡王殿下。”金莲抱拳行礼:“小人的命也是很值钱的,不会随便乱玩。”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四章 安阳

调整了每章节的字数,看过的不用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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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柴进一行人早上吃了饭,正要命仆从套马上路,却听前厅一阵喧哗。

“柴显,去瞧瞧怎么了。”柴进吩咐随从。藩王联系朝官是官家的大忌,须得小心谨慎。

金莲在来路上便做了男儿装扮,此时装束停当站在柴进身前,好奇的道:“难不成是佃户来交租子了?”

“你的知识还真全面……”

片刻之后,柴显回来禀报:“回禀郡王爷,前厅是韩府的家丁护院在走动,说是有一股流匪正要前来,为首的号称要血洗韩府。”

柴进吃惊:“真是大胆!”一时心慌意乱。他自己身有武功,但是谁都知道“好汉不敌双拳”,又有云“乱拳打死老师傅”,流匪人多,他一个人再神勇也不成的。

随即又心安:“韩府自然有护院,打退小股流匪应该不成问题。”

韩老夫人命人来请柴进,柴进便带了金莲一同前往。

“让小郡王受惊了,老身实在有罪。”

“老夫人严重了,小王来的太过冒昧,实在打搅。不知道老夫人准备怎么做呢?流匪似乎来势汹汹啊。”

“不妨事的,小郡王无须多虑。”韩老夫人倒不惊惶,看上去很是家常便饭了,“这几年流民多了起来,前前后后也来了几起子流匪,好在这些个护院家丁还有些本事,总能打退。”

“韩府可以平日多布施一些薄粥什么的啊。”金莲忽然道:“流民都是因为吃不饱才被逼做土匪的。”

韩老夫人看看她,微笑道:“小姑娘心肠很好,说的倒是不错。我韩府每五天放一天粥,再多可负担不起,毕竟韩府上上下下许多人口要养活呢。”

“老夫人菩萨心肠。”柴进乘机拍马屁。

金莲一时无语,“那总有办法继续减少流民数量的。”

“这里的流民少了,周围的呢?管不了那许多啊。”韩老夫人叹气:“韩府没那么多田地给他们耕种,也不能养太多闲人——一来养不起,二来一个官员之家养那么多青年,当地官府首先就放不过去——你想造反不成?”

金莲沉默:一个国家的根本被动摇了,仅仅只凭一个富户的善心解救不了的。

“那么为什么流匪还要来打韩府呢?”金莲又问:“韩府并没有无动于衷,每五天放粥一天,应该算是很好了,为什么他们要杀掉可以生金蛋的鸡?”

“生金蛋的鸡?”柴进失笑:“你这比喻真新奇。”

“很简单啊,因为他们觉得这只鸡的窝里一定会有很多金蛋,他们打下韩府,便可以一劳永逸,一次把金蛋都拿走。”

金莲摇摇头:“太失策。直接攻打韩家这种有护院家丁的宅院,收益成本太高。要是我的话,我会先绑架韩府的重要人物,比如韩老夫人啊,比如韩小公子啊,然后让韩家把粮食和金银珠宝送过来。”

柴进又是一惊:“你……”

韩老夫人倒是重新打量一番潘金莲,“是好计策,主意倒不新鲜,只是你居然能够这么想……很不得了。”

“绑架勒索一直都是非常行之有效的办法,如果做的够小心,就能成功。”金莲心想这年头可没有什么21世纪刑侦手段,不是笨蛋的话,一般来说成功率应该很高才对。

此刻前厅的乱哄哄终于停止,管家进来汇报:“禀老夫人,护院已经布置好了。”

韩老夫人淡淡的道:“行了,知道了。”

管家退了下去,老夫人对柴进道:“不知道小郡王是在老身这里下棋消遣下呢,还是去看看韩府护院的能耐?”

金莲雀跃:“要去看!”

柴进无奈,只得道:“这姑娘太顽劣了,还望老夫人不要见怪。”

“哪里顽劣?我看好的很呢,聪明、头脑灵活,我瞧你找的这个小姑娘实在不错,对你很有用。”

“承老夫人吉言。”柴进行礼,与金莲一齐告辞了出去。

韩府管家带二人去前院。

“韩府原本只修了稍高些的院墙,后来加修二次,前些年在宅院四角修了箭楼,前门处修了门楼。”管家道。

“看上去好像很牢固。”金莲煞有介事的点头。

“院墙坚固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府里有能打的人。”管家很是骄傲。

“有能打的人?什么叫‘能打’?”

“我家有‘一县无敌’的岳飞!”

岳飞!岳鹏举!

潘玉玺差点咬了舌头:“你是说,那个籍贯汤阴的岳飞?!”

“小公子也认识他吗?”管家很吃惊。

“哦,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一县无敌’的威名。”

“我记得你可是山东人,怎么知道他?”柴进皱眉问道。

“你忘记我跟武二爷去过东京,路上听人说的。”金莲早已经学会面不改色的编谎话。

管家越发得意:“岳飞天生神力,这次我们都想看看他开家里那张腰开弩。”

看起来韩府的人根本就没把小股流匪放在眼里,很不严肃。

“什么是‘腰开弩’?”

“就是……就是弩的一种。”柴进解释道:“使用的时候用脚蹬踏,然后拉开。”

金莲想了一下,“唔,想象不出来哎。”

“没关系,今天我们可以看岳飞是怎么用的。”柴进也突然对这个“一县无敌”的年轻人有了兴趣。

三人一径来到前门门楼,登梯而上。金莲对擦身而过上上下下的年轻庄丁疯狂扫射目光,柴进道:“管家会告诉我们谁是岳飞的。”

“自己找出来更有趣。”

柴进摇摇头,没说什么。

“岳飞多大了?我记得这时候他还很小。”金莲问道。

“小吗?也不小了,快十七岁了,已经结婚。”管家笑道:“听说岳飞儿子就快要出生了。”

金莲有些失望:英雄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早婚的陋习真是要不得——21世纪的17岁少年这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等等,古人计算岁数用虚岁,这就是说,岳飞今年顶多十六岁?呜……还是正太呢,居然就要当爹了……

难不成那个孩子就是以后的岳云?金莲又差点咬到舌头。

门楼上早站了许多护院,个个手挽长弓,双目炯炯有神。

金莲抓住管家:“哪个是岳飞?”

“小公子稍等片刻。”管家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叫过一名护院问道:“看见岳飞了吗?”

那人手一指,道:“他下去拿腰开弩了。”

管家便对金莲道:“那张腰开弩在库房里面,稍等吧,他一会肯定要上来的。”

“多谢管家大叔费心了。”

管家又对柴进道:“一会儿贼人打来,还请大官人和小公子站在后面,我去叫人拿两面藤盾给两位。”

“有劳了。”

金莲待管家下楼后,对柴进道:“你看,他都不叫我们下去避避以策安全,可见一定心里有胜算的。”

“你倒是心思细密,不错,看来确实如此。”柴进赞道。

一忽儿,远远可以望见一片人影过来了。

金莲稀奇问道:“为什么他们不骑马?”

旁边有护院听见,大笑起来:“这位小公子真是不知民间疾苦啊,马本来就很值钱,更不要说是战马了。大宋如果遍地都是好战马,大概也不会被那些蛮族打进长城了吧。”

柴进蹙眉,轻声道:“虽然是在说朝廷的马政很糟糕,可是居然是事实。”

“唔……”

人影走近,渐渐看的清晰了,约有百十来人,手里拿了枪棍弓弩等兵器。护院们脸色一正,纷纷站到自己位置上。一人对柴进道:“两位还是退后一点比较好。”

柴进一拉金莲,二人退到后面。又听楼梯蹬蹬作响,扭头看去,两名小厮抬了两面藤盾上来。藤盾木质,桐油泡得暗黄发亮,金莲以为很重,预设了很大力气去拿,却不料重量不够,手抬得高了,藤盾打到自己脸。

“哎呦!”痛叫一声,眼泪差点流出来。

柴进哈哈一笑,“你没拿过这东西吗?”

金莲差点骂了一声“靠”,但想来宋朝不流行这个词。“当然没有拿过!我又不是练武的。”

楼梯又一响,一人飞步踏上,“贼人来了吗?”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五章 流匪

岳飞此年实岁十六岁,已娶妻,妻子怀胎数月即将临盆。这么年轻的男子,连胡须都还没有,就已经为人夫即将为人父了。

史料上并没有记载岳飞的容貌,只云其天生神力,十五岁就能开三百斤强弓,八石劲弩,枪术精奇,汤阴、安阳都无敌手。实际上,金莲也并没有失望:岳飞浓眉大眼,眼神精灵,身材虽不高,但甚是强健。

岳飞年纪虽小,护院们都很瞧得起他。他一出现在门楼上,便有人招呼:“岳飞,这边!”

岳飞便拖了一张弩,走了过去。

柴进咂舌:“好强一张弩!”

金莲不懂,虚心求教:“这张弩怎么了?莫非就是那张腰开弩?”

“正是。韩琦曾是带兵大帅,家里藏有不少名弓劲弩,这张弩传说是唐时名匠萧白朗所制,名为射日,重三十二斤,拉力千斤,端的是一件宝物啊。”

“这宝物不是人人都能拉开的吧?”

“当然,我朝能开千斤强弩的也有不少,不过能像岳飞这样只得弱冠之年的,却是不多见。”

金莲将藤盾小心竖在面前,“那可要见识见识。”流匪越走越近了,“四百步。”负责测量距离的护院报道。

门楼上站了大约五十来人,其中半数人拿弓,半数人持弩,一名教头模样的人道:“甲组准备,乙组准备;丙组退后。”众人依言前进后退。

金莲十分好奇:“这就是古代的打仗吗?”

“这不算什么……”柴进也竖起藤盾。低声道:“你没见过真正的两军对峙。”

金莲白他一眼:“我是纯洁无知的少女,又不会武功,怎么会去真正地战场呢?”

“三百五十步!”

金莲迅速换算了一下:一步约等于一米五。四百步就是600米,三百五十步就是525米。实际距离稍多一点,加个十米了不得了。然后便见岳飞稍后退两步,将身后长弩放在身前,前端着地,双足踏上弩身。一手把住弩臂,一手将弓弦拉开,安在弩机上;随即有人递上一支羽箭,岳飞接过羽箭,安置在矢道中。

柴进道:“委实神力!你看他拉开弓弦毫不费力。”

金莲不耐烦:“别说话!”十分紧张。

“三百步!”这是450米左右。

岳飞抬起弩,搁在门楼前的院墙上,然后低下头,瞄准了,扣下机括。

羽箭呼啸而出。阳。在这一年的年初失去了家里赖以生存地两亩薄田,之后他曾经做过季节短工,但是在农闲时节。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维持一家五口地温饱。于是张阳与同乡数十人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这支小小的革命队伍逐渐壮大。吸收了更多的无家可归者和无业者。最后发展成为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他们需要养活至少三倍地闲散人口,生存压力十分巨大。

起初他们去抢一些中等地主。可是很多次他们会发现,总有更大、更饥饿的队伍在他们之前打劫过了。作为领导人----也就是匪首的张阳,不得不把眼光放在大地主的宅院上。

----大宅院内有更多的金钱、更多的粮食,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将更难得手。

韩府是安阳县极少数从没有被打劫成功的大户人家,想也知道该有多么难攻,张阳也不想攻打韩府,可是几百张嘴等不得了。咬着牙做出决定,心想打得下来便是横财一笔。

河南也是习武风俗很盛的地区,张阳手下这百十条汉子,也都惯能舞枪弄棍,全部人马拿齐武器,杀气腾腾的奔向韩府。

一般弓箭地射程300米左右,有效杀伤射程大约200米之内;弩则能达到最多600米,岳飞手持强力弩,在450米的距离之内,足够杀死一个人了。张阳素来身先士卒,带头走在最前面。岳飞直觉判断那人便是首领,瞄准了扣下机括,转瞬便见一人倒了下去。流匪队伍停顿了下来,几个人围过去察看,然后又开始前进。

教头喝道:“甲组准备!”

最前排的护院们纷纷张弩,屏息待发。

“二百五十步!”

二十张弩嗖嗖发射,甲组随即侧身退下,乙组站上前去。

这边岳飞又张弩搭箭,一箭射出,又是一人倒地。

护院们并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对准人群聚集处群集发射就好了,岳飞则是箭无虚发。岳飞射了二弩过后,甲乙丙三组都射了一轮,对面流匪停止前进,转身逃散了,丢下十数死伤同伴不管。

金莲颇失望:这就打完了吗?”

柴进道:“你以为还非要把每一个人都打死不成?打仗是讲气势地,气势都没了,还打什么打?”

几个护院笑了起来:“这个小公子天真有趣。我们韩府比这多的匪徒都打退过几次了。”

金莲咂舌不已:“看来这里可真够乱地,官府不管吗?”

“那也要管得过来才是啊。”柴进拍拍她脑袋:“官兵也不能够保证每一家地安全。”

教头带护院们下了门楼,从柴进金莲身边走过。

金莲把藤盾一丢,喊道:“岳飞,岳飞!”

岳飞正在收拾手中腰开弩,抬头看她,道:“小公子有何指教?”

金莲心里激动的乱七八糟地:这可是正儿八经大英雄啊!

“那个……”金莲心道:我可不可以要一个你的签名啊……疯了,真是的。

“在下素问汤阴岳飞是个少年英雄。早想一见,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心里很高兴。”金莲总算说地不是太失礼。

柴进上前:“这张宝弩便是射日么?”

“正是。”岳飞回到。他现在还是个正宗乡下少年。没见过金莲这么古怪有趣的贵公子。韩家有不少亲族子弟出出进进,岳飞也跟其中几个颇亲厚。就没人能像金莲这样直接表达心情的,因此对金莲不免好奇地很。

柴进伸手,岳飞便将弩连同指环交到他手上。

“大官人也想试试看开弓吗?”金莲惊奇道。

“什么叫也想?”柴进没好气的道。戴上指环,一边将弩地前端放在地上,脚踏弩身。一手持弩臂,一手拉弓弦。柴进也是习武之人,却只能半开,拉不满。

柴进不服,屏息再试,又不能。

金莲嗤笑:“大官人,你是尊贵千金之体,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柴进大怒:“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子!”

护院们大部分已经下楼。留下的几个强忍住没笑出声。

金莲还真怕柴进发火,打岔道:“唉,不知道武二爷拉不拉的动这张弩。”

“武松虽说是天生神力。但是只学拳脚棍棒功夫,弓射大概是不会的。”

“又没说要开弓射人。”金莲白他一眼:“只需能有力气拉开不就成了?”

岳飞听二人你来我往说地热闹。此时忽然开口问道:“武松是谁?”他是少年心性,自己在汤阴安阳都可算“一县无敌”。陡然听说有人也是天生神力,不禁起了好胜之心。

“哦,那是我----是我表哥。”金莲看了看柴进脸色,“也是自幼天生神力,山东人氏,学的是拳脚功夫,景阳冈上打死过大虫,天王堂前举过石狮子,大概可与岳飞你比一比力气。”

岳飞想了下:“那么他不会骑射了?”

“多半不会。”柴进笑道。

岳飞叹息:“可惜,可惜!”看样子似乎很想与武松比试一下的。

“你也别死死盯着人家看。”午饭时候,柴进终于忍无可忍,悄悄对金莲道。“这时候不看,走了就没得看了。”金莲不理他。

韩老夫人、柴进、金莲、岳飞同席进餐,还有几名韩家子侄。

“今日多亏了岳飞射杀匪首。”韩老夫人发言:“我韩家才免了被洗劫。”

“老夫人言重了,这是岳飞份内之责。”

“岳飞在韩家做什么的?”金莲问柴进。“他啊……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应该是佃户吧?”柴进稀奇不得了,不明白金莲为什么对这个乡下少年如此在意。

“佃户?岳飞居然会种地?”金莲感到不可思议:在她心目中,岳飞就应该骑在高头大马上,哪成想也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过!

“你真是不通世事啊,难道你在清河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种地?”金莲很不好意思的摇头----真正的金莲怎么样她不知道,她自己当然肯定绝对不知道什么是“种地”的,典型城市里面长大的孩子,最大限度也就是在自己院子里面种点薄荷罢了。

注1:古代弓弩地射程:弩最远900米,弓600米,有效射程相应减少,这里采用的是相当保守的有效射程;如果有错,请殴打谷歌。

注2:采用1步约等于1米54地换算率。

注3:真正的这种强弩重多少斤不清楚,所以是随便乱写地,懂行地就不要太苛求了。

ps:前面一段和注释不算字数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六章 游说

柴进很是不理解,金莲为何会对岳飞十分看重:虽说岳飞天生神力确实很罕见,可是除此之外别无长处。

“到底这个岳飞有什么长处,你那么在意?”终于,在上路之后,柴进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

“这个么……”金莲感到这个问题虽小,但是很难回答----总不能告诉柴进,这乡下娃日后将成为战功彪炳的大将吧?前几天刚刺激过小郡王,这刺激可不能太频繁了。

“难不成你只是看他青春年少?”柴进惊道:“不过他长的又不是很好看……”

“男人眼里好看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金莲很好奇。

“当然是像我这样的。”柴进笑:“男人眼中的男人跟女人看男人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这我知道,男女有别嘛,看人的眼光也不一样。”金莲点头:“可惜岳飞不肯跟我们一块儿走。”

告别韩府之前,金莲特地严肃的跟岳飞谈了一次话,内容如下:

“岳飞,我很欣赏你,你跟我去东京如何?”

(额头冒汗的某人)“啊……多谢小公子的美意,只是在下贱内临盆在即,恐怕不能为小公子效力了。”

“孩子总有生出来的一天,我可以等你,如何?”不屈不挠的继续争取。

(汗出如浆的某人)“这个……小公子盛意拳拳,在下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什么?没有路费我会派人来送给你,家里人的生计我也会帮你安排好。”

“倒不需小公子费心了,岳飞自会照顾好家人。”想想不对头,忙又道:“岳飞不才。蒙小公子青眼相加,十分惶恐。”

“岳大人不必客气。”金莲脱口而出。

岳飞疑虑顿生:“……小公子放方才称呼在下什么?”

“当然是叫你岳飞啊。”金莲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两人面对面坐了,金莲看的更清楚。岳飞的容貌在现代人地审美观来说,是属于会被发好人卡的那种。也就是普通中国男人的长相,具体可参考秦始皇兵马俑人物面部。看起来很顺眼,浓眉笔挺,额头高阔,眼睛倒是极大。极醒目,熠熠有神。

“岳飞你是非常难得地人才,理应走出这小小安阳县,去东京吧,你会有很多的机会地。像你这等武功卓绝的男人,就应该投身军旅,报效国家,为国家安定出一份力。”金莲慷慨激昂:“如今国家内忧外患,你就算不想建功立业。也要为平民百姓考虑----如果他们都有饭吃,都有地种,就不会想要做土匪了。”

(开始动摇的某人)“小公子一心为国。倒是在下鲁钝了。”

“那你肯不肯去东京?”“小公子容在下照料好父母妻

于是一个大好青年就被金莲鼓动了。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金莲的能耐。岳飞在韩家待了大半年。相熟的几名韩家子弟平日也曾同他说起过目前大宋朝地局势。颇有一番慷慨激昂,虽说纸上谈兵的性质居多。但少年心性,总想成就大功绩的心理一直蓬勃发展着。今日金莲盛情力邀,并且极赞他本领了得,岳飞当然很是开心的。

柴进道:“你怎么自作主张?叫岳飞日后来寻我?”颇有责备之意。

“郡王爷,你放心好了,此人的能耐你也不是没看过,虽说是个人本领,但是日后一定会在军队里大有作为,你听我的没错,培养他,他会成为你的有力臂膀。”金莲态度认真。

“他的本事确实不错,不过我能要他干什么呢?”柴进认为自己的投资应该合理。

“送他去军队,去宗泽麾下锻炼领军打仗。”

柴进摇头:“他太年幼了,不是说他年纪小,是说他现在才开始学习,晚了。”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就没学过布阵行军?”金莲白他一眼:“你看他礼仪有度,进退有节,谈吐斯文,就知道他念过书地,文武双全的人才不是在什么朝代都是稀少珍贵的吗?”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柴进沉吟:“我倒没注意到。”确切地说,他从来不注意平民男性……换个性别没准就注意了。

金莲又道:“我瞧韩老夫人对岳飞也很器重,你不是说韩家以前出过大将?”“就是仪国公韩琦。”

“嗯,对,就是他。既然国公爷也曾经做过大帅,那么家里有兵书也不稀奇,我看岳飞就算在家里没看过,在韩府多半也看过什么孙子兵法什么八阵图了。”

柴进摇头:“是《武经七书》和《武经总要》吧。”

“啊,反正就是兵书嘛。”

“这都是本朝修纂的,韩府有这两套兵书也属正常。”这么一想地话,金莲地安排倒是显得很有必要。美中不足就是等到岳飞手握兵权的时间可能太长了点。

柴进被金莲撺掇着,留了名帖给岳飞,叮嘱岳飞来年一定要到东京寻他。金莲又专门走伯父路线,去看望岳飞父母,说了一番花团锦簇地报效国家的主旋律,岳和与姚氏夫人连连点头称是,赞同金莲的意见。

岳飞的前途就这么被扭转了。京。

再次进京,金莲已经没有了那种雀跃。柴郡王府固然宽阔富丽,可是一想到要进宫……还是不那么自在的。

柴进命人教授金莲宫中礼仪,又置了大堆华服首饰,恶补了金莲缺乏的琴艺,每天练得苦不堪言。

“人间悲剧啊!”金莲哀嚎:“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你被逼去做一件很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

“我以为天下女人都巴不得能够进宫做娘娘的,”柴进道:“李师师除外。”

“如果让我进宫花天酒地,当然开心;但是要去做那个半老头子的小妾,呜……不想活了。”

“小妾……你真想得出。”柴进对她无可奈何:“皇帝的小妾也比普通官员品级高啊,有俸禄有奴仆有赏赐,有什么不好?”

“我又不喜欢皇帝。”

“那你喜欢珠宝首饰吗?”

“……那当然喜欢。”

“得到皇帝的宠爱,就有大把大把的绝世珠宝,你要想到这个好处。金莲撇嘴:“赵佶的江山已经摇摇欲坠了,到时候再多珠宝也是女真蛮子的。”

柴进慌张:“你又疯了!”

“其实你的计划有个很大的问题。”金莲道:“你很难保证我一定能够得到官家的宠爱。”

“所以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金莲耸肩:“不敢相信你会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不像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能做出来的。”

“嗯……你不必知道太多。”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你最好祈祷,你能够成功。”柴进冷冷的道。

“其实你该考虑一下官家的儿子们。”

“怎么说?嗯,你是说,太子赵桓?”

“他已经是太子了吗?可怜的人啊。”金莲叹道。

“……你又想说什么?难不成又是国破被掳的预言?”

“非也,我是感叹,纯粹感叹。”

金莲还记得在岳飞家看到的那个身怀六甲的岳夫人。岳飞十六岁,妻子刘氏比他大几岁,已经二十岁了。在那个时代一个女孩子二十岁了才出嫁,要不是家里特别穷,就是女孩子也长得实在太困难。刘氏属于前者。

岳飞文武双全,又是“一县无敌”,家里虽说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太差。姚氏夫人的娘家是个小型地主,外公姚大翁曾经独资送外孙岳飞去学习枪术,可见家境还算是小康的;而岳飞的启蒙老师则是父亲岳和,可见岳和也是个小知识分子。这样的家庭,怎么也不会娶个丑媳妇回来的。

但是家里多了一口人以后,岳家的几亩薄田就不太能够支撑了,又加之刘氏很快有孕,眼看家里又要添丁家口,岳飞便去了韩家做佃户,顺便也负责韩府的保安工作。

以上就是金莲打探来的岳飞的家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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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七章 师师

在纸上写下岳飞的名字,不住叹息着的,不是潘金莲,而是柴进。

金莲坚持要柴进“栽培”这个乡下少年,柴进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还有点好奇:这真的是值得的投资吗?

“我现在不能说服你,但是请你相信我。如果你认为我能够获得官家的宠爱的话,那么你也应该相信,这少年日后会成为统领三军的大将。”

“嗯,很合理。”柴进的表情,好像在说:此乃不可能的任务。

金莲不是不疑心的:貌似夺取政权搞宫变,不需要一个后宫妃子就能做到----当然如果有的话事情可能要简单那么一点,只是,风险也相应增大了。

“我想知道,你如何保证我不会背叛你呢?”

“……这个嘛,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好像我问了不应该的问题啊。”金莲讪讪的道。

“这么说吧,很显然,你并不是我唯一的计划。”

“哦,那当然,你肯定有计划一、计划二,而我,可能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个。”

“所以,你对我不需要有什么忠诚,或者被出卖的感觉。你为我做这件事,我帮你保全武松、武大、武迎儿一生无忧。”

金莲叹气,“可是武松又是我什么人呢?你怎么能保证就凭武松就可以保证我不会出卖你?”

“女人为了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是我不敢想象的。”

金莲很想骂人……

想了想,道:“我要武松到东京来,我要能够出宫去见他。”

“出宫……恐怕不太容易。”柴进踌躇。

“但是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好吧。成交。”

“几时送我去李师师家?”

“过几日就去。官家一直想让师师进宫,连册封的金宝都准备好了,只是李师师始终不肯。”

“那你地意思……是让我作为李师师的替身进宫?”

“差不多吧。只要李师师说一声。官家无有不准的。”

“咦?”金莲觉得不对:“你不是说,我要做为柴家地女儿进宫吗?”

“柴家的女儿未必会得到官家地喜爱。但是李师师的妹妹就不同了。”

“……难道你要把我算成妓院里面的姑娘?”金莲大惊:难不成还是要有个不佳的名声?

“当然不会,公开身份你是代国公潘美的后人;对官家来说,你是李师师地小妹。”

“复杂,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那是因为,我想来想去你最好不要做为柴府的小郡主进宫。认宗手续太繁琐了;而且你最好看上去跟我没什么关联。”

金莲点头:“那当然,你是被官家严密关注的前朝皇裔,顶好就是种种花养养美人,莫要跟官员联系,也莫要跟后宫有什么牵扯。”

“就是这个道理。”

“那以前的柴氏妃子们呢?”

“你要知道,做皇帝的妃子……很夭寿的。”柴进怅然。

金莲有想杀人的冲动:“希望我能活到你成功的那一天。”

“对此我毫不怀疑。你没听说过祸害活千年这句话吗?”

掀桌!家。

“哎呀,好激动。”上次来东京没见到李师师,一直挺遗憾的。现在有机会看到绝代名伶,心里很兴奋。

“你这个野姑娘。”柴进亲切地摸摸她的头。

李师师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距离官家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当年地二八少女。现在已经变成了快三十岁的成熟女人。从外表来看。仍然像个少女,腰肢纤细。举止优雅,看得出来先天条件很好,后天又保养不错。

“坐。”李师师亲自迎了出来,对柴进盈盈浅笑。

做为女人地金莲对李师师地魅力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却吃惊的发现,穿过无数丛花地柴大官人对着李师师目不转睛。李师师穿的也就是家常衣裳,却掩不住她的神采;她的一举一动莫不恰到好处,既简单又迷人。

金莲先坐了下来,然后拿起高几上的糕点放进口中。

“这位就是大官人的妹妹吗?”李师师声音轻柔温润,很是好听。“正是。是个不太懂规矩的野姑娘。”

“糕点拿了出来,就是要给人吃的嘛,不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金莲不以为然,也有点考验李师师修养的打算在内。

“正是正是,妹妹说的很对。”

“那就拜托师师姑娘了。我不能留的太久,先回去了。”柴进道。

“知道了,你先回吧。”两人之间显然关系密切,连客套话都不必多说。人一时无话。

李师师在打量柴进带来的女孩,金莲则是装出粗鲁的样子,来看李师师到底有多聪明,有多有涵养。

吃了数块糕点,饮罢香茗之后,金莲四下梭巡一番,道:“师师姑娘品味高雅,用字画来装点居室,很是清淡别致。”

李师师浅浅一笑:“不知妹妹觉得哪幅最好呢?”

金莲也回以微笑:“说起来,书画这等雅品没有好坏之分,尤其在姑娘这里。”对墙上挂的字画点评起来:“这幅工笔花鸟笔锋虽然细腻,但是失之虚浮;这幅仕女画的太粗糙;这幅狂草倒是绝佳,可惜跟这间房间的风格格格不入;这幅……”忽然沉吟。

“这幅夏荷晴波图如何?”师师含笑问道。

“是叫夏荷晴波图吗?”金莲微微点头:“笔锋细腻,构图奇巧,用色淡雅,实在是难得的上品。”

“怎生见得?”

“就这枚宣和主人的印鉴,便可说明一切了。”金莲抬手虚指了一下,侧着脸看着李师师。

李师师笑笑不语。

李师师能够在及笄之年便名满京城,除了娇艳无双的容貌之外,她的才情也是相当令人新奇的。论起以才气做为招揽恩客的手段,在大唐时代就很盛行,大唐开放奢靡的氛围堪用“纸醉金迷”来形容,大宋则是内敛许多,集权许多,既没有剽悍的公主娘娘们,也没有野心勃勃的王子们,更没有手握兵权无法约束的边臣。

同样的,青楼中也少了许多出名人物。

李师师就在这样一个朝代突然出现,并且离奇的成为皇帝的情人。赵佶的皇帝身份成就了李师师的千年艳名,而徽宗也因为爱上一个青楼歌姬成为史上最悲哀的皇帝。

----就连一个低贱的歌姬也明白,皇帝的后宫不是什么享乐的宝地。

这十三年中,徽宗不知道对师师许下了多少山盟海誓,可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立新妃子,无他,皇帝的职责所在。李师师始终不曾点头应允进宫,也有不愿意去做皇帝的另一个妃子的原因。

金莲猜测的没错,如师师一般聪明的女子,不会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在紫禁城的深深宫苑中的。套用一句现代小资文学女青年最喜欢的一个词,潘金莲女同志如今要在李师师这儿学习的,就是如何做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子。

潘玉玺本人的性格怎么说都是有点大大咧咧的,而金莲想来原本也不是什么聪明女孩子,,现在要学习温柔,实在颇有难度。

李师师是这么说的:“玉儿姑娘天然纯洁,本来就已经很好了,只是小郡王总觉得女子就应该是温柔娴静的,比较担心你不能讨官家的欢喜。”

“官家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么……”师师轻笑:“玉儿,你要知道,男人都是有些儿下贱的,你对他们越好,他们越不怎么看得起你;相反呢,你要是看他们不在眼里,他们就会很诧异,为何如此优秀的男儿居然都不能引起你注意?晓之以奇珍异宝的有之,晓之以诗词歌赋的有之,晓之以金腰带的有之。”

金莲哈哈大笑:“说的好!”

“官家也是男人,官家也不例外。”

“嗯……有道理,我记下了。”

“我瞧你会应付的很好的。”

“我还有件事情要问。”

“说吧。“你怎么能让官家答应册我为妃呢?”

“是我说的,官家会不答应吗?”李师师眼波流转,明媚照人,那一瞬间就连见多了中外美女的潘玉玺也不禁为之呼吸一窒。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八章 官家

李师师所能教授的,不外乎就是一些外在的仪态之类,琴棋书画这等学问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所幸金莲的书画功底不错,倒令李师师很欣喜。

因此师师姑娘产生了错觉,教授金莲弹琴算是让李师师活活知道什么是“凡事不可一概而论”。金莲倒不是五音不全,只是手指太不灵活,记性又差得离谱,半个月了还找不准音。

“算了,这琴你不必学了。”李师师长叹一声,道。经过再三的确认之后,终于放弃了。

“宫里的娘娘们也不是人人都会的吧?”

“门第比较高的妃子们,还是会学的,只是学成什么样就很难说了。”漫不经心的,也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官家的后妃们……”金莲本上说什么,想了想,又摇摇头。

“你看,你也说了,那些女子乃是官家的,若是我进了宫,势必也会成为官家的女人。可我不呢,我就是我,李师师,不是什么明妃。”

“我知道。”金莲点头,随即有些忧愁的低下了头。

这日,李师师家来了一位内宫的使者。

一开始,金莲没想到此人身份,只觉得这男子样子好生奇怪,想了许久之后,突然醒悟过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

又一阵激动:这是活生生的实物太监啊!

柴进虽然是郡王,但是家里不用太监,所以金莲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的太监。

“怪不得刚才看见那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金莲自言自语。

没过多久,那人便被李师师的侍女送了出门。

“这便是大内的公公?”金莲进了师师客厅,好奇地说。

“便是了。.奇#書*網收集整理.是宣和主人身边一等得力内侍。”

金莲此刻心中只有三个字:宋代李莲英。

“是官家派他来的吗?”

“官家叫他拿了这幅画来。”师师随手一指侍女正在张挂的字画。

“就一幅画?”

“还有个……那叫什么来着?”师师皱眉,“那件东西名字很长。”

“是皇贵妃才可以戴地九花九四凤冠子。”侍女回到。

“便是那劳什子了。我让他带回去还给官家。”

“……官家生气怎么办?”“不怎么办,”师师莞尔:“要生气早就生气了。不会在乎这么一件小事的。”

“小事?好像古往今来还没有皇帝愿意纳……纳青楼歌姬为妃地吧。”金莲直言不讳。

“哦?玉儿好像读过很多书啊。”师师丝毫不见怪。

“读过一点点。”金莲谦虚的不得了。

“多读点书确实不一样啊。”李师师这话也听不出来是褒是贬。

又道:“你明天下午过来之后,就别离开我。官家可能要来。”

李师师太了解赵佶了,清楚今日拒绝了官家送来的冠子,官家必是不甘心,一定要亲自来一趟的。

不出师师所料,第二天傍晚。官家果然跨着骏骡“鹁鹆青”,轻骑减从地来到师师家里。

从宫苑侧门到镇安坊李家有一道长达三里半的宽阔地夹墙。名义上是为拱卫宫殿的禁卫

军建造宿舍而砌的。夹墙砌好了七、八年,宿舍却一间也没有动工,后来索性造到别处去了,

于是这道夹墙就成为官家到镇安坊微行的绝对安全和完全保密的专用通道。有备而来的官家见到了同样有备的李师师。

“师师,来与朕手谈一局。”赵佶眼中只有李师师,根本看也不看在师师身边站着的金莲。

憋屈,真憋屈啊。

“官家多日未来,还以为政务繁忙。忘记师师了呢。”

“朕每天都想着来见你,可惜……又怕师师腻烦。”师师轻笑:“官家这可就错看了师师了。”对金莲道:“玉儿,去叫小冰奉茶。”

金莲应了。转身出去。

赵佶这才看见金莲,“是新侍女?”

“官家的眼光有差噢。”李师师伸手为皇帝解下披风。“那是师师地小妹妹。”

“师师的妹妹?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所谓的妹妹。也就是另一个青楼歌姬罢了。

“你眼中有其他人吗?”师师反问。

“师师,”赵佶叹息:“不是我看不到别人。是你地光芒太夺目……”

“官家才是天上旭轮,人中之龙,区区一个师师,算得了什么呢?”

正说着,金莲回来了,师师道:“玉儿,来见过官家。”

潘玉玺福了一福:“玉儿见过陛下。”

赵佶并不在意金莲没有跪下,初识李师师的时候,他便对李姥说过:“今后朕与老娘是一家子地人了,千万不要拘礼!”如此,师师地妹子便是他的妹子,不下跪行臣民之礼,也不为过。

这个情况还是很诡异地,自称“朕”的男人,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歌姬,满脸好奇的身份可疑女子……

“不必多礼。”赵佶一挥手。许是见多了臣民跪拜,李师师姐妹这种骄傲态度,他倒是很觉新奇。

金莲退到一边。虽是不用跪拜了,但也不能一同坐着,于是就在师师身边站了。

小冰上来奉茶,一时退了下去。

师师道:“今日我有些乏了,让玉儿妹妹陪官家手谈吧。金莲愣住:“啊……我吗?”前几日跟师师下棋,走了几百手,败了四子;估计赵佶更厉害,今天要大败了。

师师颔首,金莲只得坐下,惶恐道:“我下棋很烂,官家多包涵。”

赵佶爱屋及乌,微笑道:“不用惊慌,我让你五子。”

金莲执黑,赵佶执白,二人落子如飞,转眼下了十多手。金莲靠的是曾经打过的无数棋谱,多了1千年的顶尖棋局(当然不可能全部记得);赵佶靠的是天资与多年对弈。最后金莲还是中盘认输。

赵佶心情甚好:“玉儿有几步走的相当之精妙,朕也想了许久才能破掉。”

“陛下手下留情,玉儿惶恐。”

“官家今日主要来做什么的?”赵佶走后,金莲问师师。

“还能做什么?”师师冷冷的道:“还不是试图让我接受册封。”

“可怜,官家又失望了。”

“如果没有希望,失望从何而来呢?”

“万一变成绝望呢?”

师师看了一眼金莲,慢慢的道:“这就是精萃所在了:如何让官家的计划不能得偿所愿,又不让官家绝望。”

三十岁的李师师,太过聪明绝顶了。

而我们知道,一般来说,红颜薄命……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九章 祸水

李师师在大宋皇室来说,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官家的肆意妄为,从他即位之初就体现出来了。

如果不是作为一位皇帝,而是单纯成为一位艺术家的话,赵佶或许不会招致日后的凌辱。无论如何,向太后选择错了皇帝人选,误的不仅仅赵佶这个可能的艺术家,还包括大宋的万里锦绣河山。

花石纲、生辰纲等等,都为了满足皇帝的爱好,倾一国之力来达成愿望。或许十八岁就成为皇帝,确实对青少年的心理成长影响不太好。

----当然你可以说那些少年勤奋有为天子都是变态的家伙。

赵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因此上很难有什么事情提得起他的兴趣----想做什么,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人为他办了,他只需要按照某些人的意愿批准一些奏章即可。所以李师师的态度才令官家感到有趣新奇,因而产生了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折服在自己山河地理裙下的想法。

说起来,赵佶大概是外貌协会的,他亲信的臣子、内侍,无不是姿容绝佳之人,相貌丑陋的子羽之流,肯定是要被官家厌恶的。作为皇帝而在人才的任用上有离奇的选择标准,大概也是前所未有了吧。

这一个月来,柴进只匆匆来看望了一次,没停一炷香时间就走了。

“柴大官人也不知道忙什么呢。”

“大概是忙着你进宫的事情吧。”

“呀,这就要进宫了?”金莲惊呼。

“早呢,要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我不是潘美将军的后代吗?”

“当然是的,只是代国公地后人现在比较寒微,在京城亦没有府第。最好为你找个比较合适的寄居处。”

“复杂,太复杂。”金莲摇头。

“官家的体面要紧。”师师柔声道。

“为了你,官家可以不要体面---他是皇帝嘛。想做什么不可以?大臣们有谁敢说个不字?”金莲嗤之以鼻:“这又不是唐高宗,想立武后还弄得被大臣批评。”

“唐高宗可算是有为地君王了。”

“赵佶自然不是有为君王。”

师师微笑:“你知道什么是所谓红颜祸水吗?”

金莲撇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没进宫,在那些大臣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个官家很喜欢地女人罢了;不过官家贵为皇帝,后宫佳丽无数,喜欢的女人自然也是很多的。所以完全没有威胁性;但是你要是进了宫,就说明官家打破了某些卫道士的底线,自然万万不能,李师师自然就变成了红颜祸水。”

师师徐徐点头:“玉儿,你实在很睿智。”

金莲:当然,好歹我念了十多年书,集二千年学问之大成。

“不过……就算你没有做赵佶的妃子,日后也难免会被人称为祸水地。”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师师抿嘴笑。这是金莲常说的一句话,师师说出来。别有一番悲凉。

赵佶在位期间,大尊道教,并自号“教主道君皇帝”。跟日后那位封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的明朝正德皇帝一样的疯癫。

某日,李师师同金莲乘轿出门。

“这是去哪里?”金莲难得有出门机会。欢呼雀跃。

“去天庆观看斋醮。”

“啊?看一群牛鼻子道士跳大神?”

“哪里来的那么多古怪说法?”

金莲嘻嘻一笑。“这个什么斋醮好玩吗“唔……按照你的标准来说,也算是好玩了。怎么。你以前没见过吗?”

金莲使劲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实话说,没看过。”

“没看过也不打紧,只是官家十分信奉三清上尊,你也略了解些是好。”

金莲便点头:“听说宫里也常做斋醮?”

“那可不知道。”李师师做出一副“官家一切所作所为与我无关”的表情。

天庆观内人头济济,比赶集可热闹多了。早有小道童单独引了师师与金莲直接进后堂。

一名老道迎了出来:“贵人今天来得晚了,前面人太多,怕浊气污了贵人。”

金莲心道:这老牛鼻子好会说话!简直跟宫里太监差不多了。

“道长有礼了。”师师福了一福,金莲也跟着行礼。

“贵人忒多礼。”老道忙让到一边。

“斋醮”的斋,指的是斋戒、洁净;醮则是祭,为古代礼仪;如今道士们如何“斋”是看不到地,天庆观今日活动主要便是醮,“跳大神”一语,说的没有错。

在特别搭出来的棚子里看斋醮地师师和金莲,忽然发现有特权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这种特别对待将师师地美貌暴露了。

侍女小冰以极其厌恶地口气悄悄说道:“姑娘,那边有几个人正瞧着我们这里呢。”小冰指的是对面地棚子里的人,显见也是达官贵人之类。

“不用理会。”师师轻摇折扇。

“那边坐的是谁?去问问小道童。”金莲小声对小冰说。

师师只含笑不语,由着她闹。

一会儿,小冰来回到:“糟了!听说对面就是都太尉的公子高衙内。”一脸不屑、厌恶。

“高衙内?”金莲惊呼:“他不是被林冲打死了吗?”

“当然没有,活的好好的呢。”

“他真是为了林冲娘子,活活把林冲害了?”金莲又开始三八。

“这种事情,我们低贱之人怎么得知?据说林教头被流放之后,高衙内就把林冲娘子娶回家了。”

金莲不住咂舌:“这衙内为了女人命都不顾了!”

“莫讨论那些猥琐男人。”师师拿扇骨敲敲金莲肩膀。

金莲耸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日后免不了要跟高太尉打打交道的,先了解一下他儿子。”

“你倒是---口齿伶俐的很。”师师俏生生的白她一眼。

“我是俗人。”

“能大俗,才能大雅。玉儿莫要太谦虚了。”师师抿嘴笑。

忽听一人道:“不知姑娘为何发笑?”

主仆三人一同看过去,师师没说话,小冰又露出看见绿头苍蝇的表情,金莲便知道他是谁了。

“自然是笑好笑之人了。”金莲道。

“却不知姑娘所指为何?”高衙内眼睛却看向李师师。李师师三十岁,容貌举止却仍似二十岁,青春娇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姑娘说笑了,”高衙内也不恼,只嘻嘻笑:“在下的伴当之中尽有几个不成器的,却也不至于好笑,那不是显得在下粗俗么?”

“我只瞧见一个人哎。”

“哎呀,那在下便叫他们都退开,可好?”

“不必了,就站在那里吧,刚好我嫌这边儿风大了些。”

“姑娘说的是。”

那边厢老道一面跳大神,一面目光不住向这边乱扫,只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去那里站着吧,离我太近,挡住我了。”金莲根本就是想存心激怒人的。

“是是是。”高衙内口中答应着,却向前了两步。

小冰急了,道:“还过来?!”

师师飞快的瞥了一眼高衙内,曼声道:“衙内站在那里挺累的,不如坐下歇息吧。”

凉棚里面只有两张椅子,师师、金莲分别坐了,没有空余的椅子给高衙内。他也不恼火,笑吟吟的一掀长衣,席地而坐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章 衙内

恭祝各位读者新春快乐,合家幸福,心想事成!

倒是看不出来,这高衙内很是能屈能伸。金莲暗暗戒备上了。

抬眼看看李师师,她倒是脸上不带表情的道:“衙内慢坐,妾身身体不适,便要先告退了。”

高衙内脸上变色:“怎么?本公子来了,你却要走?”“高衙内,你可别太过分!”小冰一跺脚:“你切莫再纠缠了。”

高衙内只看看小冰,冷然不语。他身后自有人上前道:“什么时候主子们说话,轮到你一个小丫头插嘴?”

小冰脸色一白,李师师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不得,我总能说得吧?”金莲也摆出一副很欠揍的表情:“我家姐姐身子乏了,先告辞。”先走了出去。

师师款款跟在她身后,却不料高衙内猛地站起身,拦在师师面前:“师师姑娘,如蒙不弃的话,可否前往本公子府中休息呢?”

这话说的可真客气。

“可不敢劳动衙内了。”师师皱眉。

“只要师师姑娘肯移芳驾,小生无有不肯应允的。”

金莲咂舌:这是摆明了在抢官家的女人啊!这高衙内到底是情种,还是脑袋发昏?明知道是李师师而敢执意追求的,大概全东京就他一个了吧。

说起来,高衙内好像不满三十岁啊……

“衙内说话好生奇怪,明知道我家姐姐是谁,还不赶紧让开?”也尝尝狐假虎威的威风。

“你这姑娘说话也好生奇怪。没看见我在跟师师姑娘说话吗?”高衙内有点火大了。

“你没看见我家姐姐不想跟你说话吗?”

“你!”

“让开!”金莲试图推开他,高衙内没想到这小姑娘会突然出力来推他,他是练过武艺的。就势一侧身,双手向后一推。就把金莲掀了出去!

师师变色:“衙内心中不喜,便直说好了,为何殴打我家小妹子?”

高衙内一见失手将金莲推得在地上滚了几滚,心里有点快意,又畏师师生气。.奇#書*網收集整理.忙辩解道:“我一个不留神,师师姑娘你不要怪我。大不了我给她赔个不是便罢了。”

金莲摔得七晕八素,大怒,立即装出神志不清的样子,这一手小时候应付家长屡试不爽。

小冰着急不行:“小姐,你看二小姐她……”

李师师瞪着高衙内:“我家小妹子若没事便算了,如果有什么差池,衙内你自己瞧着办吧!”

命小道童唤来观外等候的随从,抱了金莲出去。

高衙内眼看着师师冷若冰霜地样子。不禁愠怒,抽出鞭子将伴当几人打了几下。

一人躲过鞭子,献计道:“我瞧着师师姑娘的这个小妹子来的奇怪。一直也没听说过镇安坊李家还有这么个姑娘。而且刚才衙内也没使多大力气,我看她多半是装出来地。”

“我自己下手轻重还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说。”高衙内没好气的道:“快去打听。到底那姑娘怎么了。再去备几色礼品。我要亲自上门赔罪。”

上了马车,师师仔细瞧了瞧金莲。道:“怎么样?伤到没有?”

金莲哼哼唧唧:“没有外伤,可保不齐没有内伤什么地。”

“唉……那是个魔头,不要去招惹他为好。”

金莲还有点头晕,“人人都知道官家跟你的关系,为何这个高衙内还敢来纠缠你?”

“那是因为,”师师露出讥讽的微笑:“我从来没给他好看脸色的缘故吧。”

“或许他是觉得,就算是官家的女人,我也要弄到手吧。”

“啊……”师师轻呼:“他自己这么想不打紧,万一让官家知道了,可能小命不保了哎。”

金莲很是好奇:“难道官家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男人觊觎你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师师含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总想让我进宫呢?还不是想让我留在他目光所及地最近的地方。”

“何处金屋可藏娇……”金莲低声道。

“皇帝有金屋,可惜阿娇也未必愿意住进去呢。”

回镇安坊李家之后,叫了医生来诊治金莲,说是有些损伤,涂点散瘀的药膏就没事了。又叮嘱多休息。金莲道:“小冰去找柴大官人要一盒绿玉膏来。”

“绿玉膏吗?我这里有。”师师命小冰去取了来。

手里拿着冰凉的白玉盒子,金莲不禁又哀叹起自己不成功的挖金计划,“赚钱,赚大钱”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果然是做不来的。

傍晚高衙内便捧了四色礼盒上门来。我是专门来向玉儿姑娘赔罪的。”凭心而论,高衙内倒也生的仪表堂堂,举止也算合度,金莲就是对他有成见,这也没办法了。

“衙内不用客气,低声下气的给一个歌姬赔罪,只怕衙内心里满不是滋味了吧?”金莲牙尖嘴利不饶人。

高衙内脸上色变,转瞬又恢复正常,“玉儿姑娘不可妄自菲薄,在高某眼中,姑娘们都是如珍似宝,应该好好怜惜地。”

金莲:这哪里是高衙内?分明一个贾宝玉啊。

随从将四色礼盒打开,一一拿出来:“夜明珠一对;歙砚一方;薛涛笺十色;书画一幅。”

金莲一时好奇:高衙内明知李师师以才艺著称,来往的宾客中尽有当今国手、词人,送的物件都是上等雅致东西,就不知道这书画是哪位地?

就听李师师淡淡的道:“那要瞧玉儿喜不喜欢了。”

小冰取了那轴画卷,徐徐展开:“呀,是画院地张择端大人地手笔。”

金莲心里大跳:张择端!

忙道:“张择端?”珍重的拿过画卷,忍不住遐想起来:这要是放在21世纪,该值多少钱啊!无价之宝!

高衙内见此,心下宽慰:看来送地东西很不错。

“高衙内送的东西倒是很有情趣。”待高衙内走后,金莲对师师道。

“怎么也是太尉之子,也不能太混帐了。”师师倒无所谓。高衙内送的东西显然是为了迎合师师的喜好的,确实也送对了。

“这几样东西,件件都是精品,你要怎么应付他呢?”

“这不是给你赔罪送的礼物吗?你就收下吧。”师师淡然道:“你好像很喜欢张择端大人的画啊。”

金莲点头:“张择端一幅《清明上河图》,那是无价之宝啊。”

“你也知道这幅画吗?”师师奇道:“张择端画完这幅就献给了官家,官家也十分喜欢呢。听说外面有很多摹本。“何止很多摹本啊。”金莲大声道,然后突然想到这幅名画日后有多么值钱,可是万万不能告诉师师的。“总之人人都说这幅画体现了东京的繁华,实在是绝世名画啊。”

“张大人是非常了不起的画家。”能得到李师师如此高的评价,大概在师师的心目中,张择端的地位要超过赵佶。“官家不也是书画大家吗?”

“官家的书法是很好很好的,无可挑剔,字体飘逸,正如他本人;”师师脸上带着少女一般的朦胧的迷醉的神情:“而官家的绘画嘛……则是太过富贵气了,这一点来说,官家不如张大人。”那一刻,她想着的是甚为书画家的赵佶,而不是甚为皇帝的赵佶----如果赵佶不是皇帝,可能两个人早就心心相映、比翼双飞了吧。

“官家自幼富贵,也难怪了。”

“所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改变不了的。”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一章 夜奔

隔日柴进来探师师。

“我听说了,高衙内骚扰你,是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高衙内打了玉儿,来赔罪的。”

“居然敢打我的人!”柴进大怒。

“他又不知道玉儿是你妹妹。再说了,你家虽说是郡王,可是并无实权,高衙内也不会怕你。”

“哼,”柴进悻悻然:“那不过是个仗着太尉养父的权势到处惹祸的无能之辈。”

“真要是无能之辈,哪能活到现在?”师师好笑:“大官人去看看玉儿吧。”

金莲正躺在床上,柴进进门,道:“怎么?难道伤的很重?”

“我受了内伤。”金莲哼哼着。

“……”柴进无奈摇头:“好好的,怎么会去招惹高衙内“啧啧,怎么是我们招惹?高衙内本性淫,看见师师这等美人,自然是要来勾搭的。”

“他又不是不认识师师。”

“色字当头,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把高衙内想的太简单了。”

“淫荡之人无论何时都是淫荡的,这是他的本质。”

“你什么时候连这种奇谈怪论都学会了?”

金莲叹气:“我没事,没有内伤。高衙内不会无缘无故接近李师师----当然他这么做也很冒险就是了,李师师说不定会告诉官家,然后官家震怒,就此砍了衙内那颗大好头颅。”

“……你说的是,我也不认为高衙内蠢到不顾自己性命的地步。”柴进忧郁的皱眉。

“什么时候安排我进宫?”金莲问道。

“就快了。官家最近为了边关战事烦忧不已。过段时间,师师便可提出让官家先册你为妃,做为她的替身。”

金莲点头:“替身。很好。”

“啊,也不是……”柴进忙解释:“官家虽说十分喜爱师师。.www奇Qisuu书com网.但是宫里新地妃嫔和新的皇子、帝姬一直源源不断地出现。“这就是说,官家并没有放弃喜欢其他女人的权利。”

“……官家有后宫佳丽三千,算起来----”柴进心算了一下:“官家目前地子女大概有五十多人了,还不包括生下不久就早夭的皇子、帝姬们。”

只听得金莲咋舌不已:“超强生殖能力地皇帝!我很好奇官家能认得全自己的子女不?”“那个吗……大概是认不全的吧,也就认得几个宠妃的子女而已。”柴进面露不屑之色:“沉溺于一己私欲的人从来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那你觉得。什么样地人才能成为好皇帝呢?”金莲突兀的问道。

“……女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啊,纯属好奇,好奇而已。”高衙内借了探望金莲的理由,隔三差五的便来镇安坊小坐。师师曾为他操琴一曲。金莲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敷衍这花花公子?”

“你没听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吗?”师师轻笑:“我或许不怕得罪高太尉,却不能踏踏实实得罪了高衙内。”

“怎么说?”

“高太尉怎么说也是一品高官,不会将我这个小小歌姬放在眼中,因此便不会在意我跟官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而高衙内……”轻叹一声:“我实在拿不定他要做什么。”

“一个纨绔子,能做什么?”

“真要只是纨绔子。倒也简单了。”皇帝的女人,似乎具有先天的敏感。

“我听说,这个高衙内前不久刚把八十万禁军教头给弄发配了。然后抢了人家的妻子?”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李师师又开始伪装万事不晓。

于是金莲只好去问柴进。

“确有此事。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

“……那个教头是不是叫林冲?”

“这你也知道?他算是禁军教头里面比较踏实的一个。”有很多教头吗?”金莲暴露了她地无知。

“那当然。禁军号称八十万,实际数目可能略少些。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怎么可能只有一名教头呢?就是韩府,也有三五名教头。”

“啊。我把这个给忘记了。”

“教头主要负责禁军的训练,林冲便是枪棍教头地一个“听说林冲武艺超群哎。”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

“那跟你比,谁强?”

“前儿我得了一只卷毛狮子狗,明天叫人送来给你解闷儿玩。”这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潘金莲本已经做好了进宫地准备,唯一可惜地地方就是,这一生的第一次八成就要终结在官家地身下了,只是……世事总是难料。

那日金莲正午睡,发恶梦,一身大汗淋漓的醒了,迷迷糊糊还没有睁开眼睛,一只冰凉的手便拂上她脸颊。

金莲尖叫起来,然而她的嘴随即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

“嘘----别叫。”那人低声道。

金莲瞪大眼睛看着他:是武松!

武松看她终于清醒了,放下双手,微笑,“玉

金莲简直要哭了:“二爷……”

“傻孩子……”武松有些手足无措。

金莲坐起身,“你怎么来的?柴大官人告诉我说安排了人顶替你,让你能从孟州出来。”

“柴大官人确实帮我安排好了一切,还有哥哥和迎儿。”武松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难以言述的表情。

“那大爷和迎儿现在在哪里?”金莲还记得柴进似乎并不愿意武松出现在她身边。

“我把他们送去梁山了。”

金莲的下巴都要掉了:武大上梁山干什么?难道是去跟王英比谁更矮吗?

“啊?你什么时候在梁山有熟人?”

“以前曾经在柴大官人府上见过的宋江大哥现今坐了梁山头把交椅,我去投靠了宋大哥。”

“啊,那个人啊。”金莲拖长声音说道,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武松不察,低声道:“安置好了哥哥,我就出来找你。听闻柴大官人带你来了东京,我也就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

金莲有些小不爽:“哪种地方?这里不好吗?是丢了你武都头的脸了,还是怎地?”

“我不是那意思……”武松脸微微红了:“这里……毕竟是青楼啊。”

“我就知道你这么想的!哼!”

“柴大官人为何将你安置到这里来?他有何企图?”武松很敏锐。

金莲张口结舌:“啊……这个……”“怎么?不能说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武松焦躁起来:“我很感激大官人想办法把我从孟州弄出来,可是这并不是说就要拿你来交换。我武二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做什么男人?”

“那个……我是自愿帮柴进的。”

“帮他?他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帮忙?”武松严重怀疑:“柴进贵为世袭郡王,有什么事情不能达到目的?”

“总有的。”金莲开始动摇了:武松既然已经安全了,似乎不必再帮柴进做事了?可是……眼看着就要来临的女真攻入京城……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还真是纠结的不行啊。

武松伸手小心按住金莲正在梳发的手,“玉儿,跟我走吧----上梁山。”

由于太过震惊,金莲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二章 成亲

柴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李师师柔声道:“许是淘气,跑出去玩,过几天就回来了,也未可知啊。”

“不会。”柴进粗声道:“玉儿做事一向有条理,她要想出去散心,我也不会不答应;偷偷走掉,一定有原因。”

闷闷想了许久,师师也不说话,在一旁静静看书。

“真想不通,玉儿一个人会上哪里去……”

“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呢?”

“不是一个人……她在东京又不认识其他人。”柴进突然跳起来,“我先回去了。”

“你这样带我出来,不告诉柴进一声,可以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武松冷哼一声。

“怎么说柴进都算救了你,而且不止一次。”

“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只要柴大官人开口,我可以为他去死,但是你不行。”

“……”说不感动那就太无感情了,金莲将头轻轻靠在武松肩膀上,武松迟疑了一下,展臂揽住金莲。

星夜兼程赶到了济宁梁山,武大十分欢喜,武迎儿长高了些,亭亭玉立。

“二婶!”武迎儿看到武松金莲拉了手进门,开心的很。

“迎儿!多日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金莲还是觉得武迎儿一点也不像武大亲生的……

“你先休息一下吧。”武松道:“我先去见了宋大哥。”

正说着,忽听门外有人大踏步进来,高声道:“我武二兄弟在哪里武松对金莲一笑:“这便是宋江宋大哥了。.[奇qinkan.net书].”

连夜赶路,精神疲惫的潘金莲抬眼望去。宋江已进了屋。论起长相,一个三十多岁仍然只是小小官吏的男人,身上不太可能有什么王霸之气。能够在梁山成为当家匪首,也是时势造就的。

宋江面皮焦黄。个子不甚高,眉宇之间倒很有些顾盼自得地神情。

武松迎上去:“有劳宋大哥关心,小弟今天刚回来。”

“这便是弟妹了吧?”宋江一脸诚恳微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金莲:“很好,弟妹很配你。跟你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哈!”

武松抓耳挠腮,喜不自胜。来找金莲谈话。

“玉儿姑娘……”

“大爷找我有事吗?”金莲问道。武松一早就过来说,今日一帮兄弟们都被叫了去开会,早早走了。

武大扭捏着,脸上涨得通红,道:“玉儿姑娘。这次二郎特地去东京接你回来,我就在想啊,你瞧我家弟弟年纪不小了。我在他这个年纪也已经成家了……这个那个……”窘的不行。

金莲小心问道:“大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武大东张西望好半天,才道:“我想问问。不知道玉儿姑娘喜不喜欢我家二郎?”

没文化地人说话就是直接。金莲也一窘:“啊?”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家二郎马上就可以跟你成亲。”

金莲抓狂:“等下!这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不会说话。玉儿姑娘千万莫要见怪啊。”武大看金莲表情惶急,也有点担心。

“不是,我想知道你这是你地意思,还是武二爷的意思?”

“啊,二郎跟我的意思肯定一样的。”

金莲不满:“那就是说,这不是武松的意思了……”

武迎儿突然在窗外说:“二婶,我二叔肯定想娶你过门地,只是他从来不说。”

武大跺脚:“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多嘴什么?”

“我是怕爹爹说的不清楚,二婶听不明白。”

金莲失笑:“你小小年纪,哪里懂这些了?”

“二叔喜欢二婶,难道二婶看不出来吗?”这称呼可怪异极了……

金莲轻叹道:“也许吧……”感觉如果不是武松亲口对她说出来,便始终不能相信。

“只要二婶愿意,那我二叔无有不肯的,一定欢欢喜喜娶了二婶过门。”

金莲心中狂呼:啊啊,没有玫瑰花烛光晚餐钻石戒指就罢了,难道连男主角都不必出现,就要决定我的终生大事了吗?这世界太疯狂了。

“玉儿姑娘放心,武家虽穷,也不会随随便便委屈了你,三书六聘一定都备齐了。呃……”想想就是备了也不知道要送去哪里,毕竟新娘还住在自己家里。

“只是你可能暂时要搬出去几天。”在这一刻,武大俨然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家长。晚上武松回来,先来看她。

“怎么去了一整天?”金莲随口问道。

“本来中午就可回来了,可巧吃了午饭之后,又有消息上山,说朝廷要派兵攻打水泊梁山。”武松神色凝重。

“啊?!”金莲惊呼:“那怎么办?”

“也不怎么办,水来土掩罢了。”

二人一同出去吃饭。

武迎儿道:“二叔,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二婶成亲?”孩子说这话就叫直率可爱。

武松也一惊:“怎么突然说这个?”偷偷看看金莲。

金莲装作“此事与我无关”,埋头吃饭。

“这事稍后再说吧。”武松不知金莲心里想法,只得支吾回答。

迎儿很不满意叔叔的回答:“二叔再要拖,二婶可要生气的。”

金莲绷不住了,道:“迎儿,小姑娘家的不许说这些。”

几人吃地三心二意,各怀心思。

临睡前,武松又来见金莲,“玉儿……今天迎儿说的话……你别计较。”

“二爷不用吞吞吐吐的。”

武松坐下又站起身,走来走去,好一阵才道:“你知道我对你地心,本来也是打算接你上梁山之后就跟你成亲的,只是……现在官兵不用多久就要到了,万一打起仗来,我战死了,你可怎么办啊!”

“傻瓜,你不会死地。”水浒里面武松可不会死在官兵手里。“你武艺高强,怎么会死呢?可不许你这么胡思乱想。”

金莲走到武松身边,迟疑片刻,终是坚决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武松腰,“二爷,你说过要娶我地,我可一直记得你的话呢,你想反悔,也不成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三章 三娘

做为宋江十分器重的战将,武松同志在水泊梁山地位很高,宋江对武松的个人问题也十分关注,专程过问了武松同志的婚姻问题。

梦想中的婚纱肯定不能实现了,好在这年代的婚服不错,权当复古风吧。

紧急置办结婚物品确实给梁山上下增加了一点难度,好在不久之前王英刚娶了扈三娘,堪与武大争长短的王英贡献出了许多物品,部分解决了武家的实际困难。

而金莲也在这段时间内,发现了武松的交际能力---这属于隐藏能力,特定关卡才能出现。

金莲搬去了王英家居住,扈三娘将金莲当做自己妹妹,三书六聘择日礼成,就等武松来迎亲了。

扈三娘名“一丈青”,长身玉立,容貌姣好。很难将她与那个身高发育停顿的王英联系起来。做为外貌协会的成员,潘玉玺很讨厌王英。

“也实在差的太多了啊。”如此这般的喟叹道。

“二婶在说什么?”武迎儿其实也不该出现在王家的,只是金莲负责任的还想着教她念书,一日不停。

“我是说,三娘跟王英,也差的太远了。王英又矮又丑,配不上三娘。”

“可是据说王头领武艺高强啊。”

“三娘不是更厉害吗?”

“……啊,可是三娘还是不敌林冲头领。”

金莲轻蔑的说:“林冲要是连扈三娘也打不过,还怎么做八十万禁军教头?”忽然想到,问:“林冲在梁山泊吗?”

“林统领比我们早一个月上山。.1^6^K^小说网更新最快.”

“嗯……”金莲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又道:“可惜三娘武艺好。容貌佳,居然嫁给了王英这锉汉……”

“二婶……这不是连我爹爹也给说上了?”

“你爹爹当然不一样。”金莲强词夺理,“你爹爹是技术移民。跟只知道打架的社会不稳定因素王英当然不同。”

“二婶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金莲拍拍迎儿头:“听不懂就算了。”

扈三娘这时候进来:“玉儿,还不早点休息?明天可就是你大喜地日子。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我睡不着觉。”时间跨度几乎达到一千年,金莲也有“婚前恐惧症”。

“你们姑侄两个说什么呢?”三娘又检查一遍金莲的头面首饰。

“没事,闲聊。”金莲笑笑:“姐姐这几天辛苦了,也早点休息吧。”

“不妨事的。”扈三娘声音清脆,无法想象出来她手持双刀地女将英姿。“难得妹妹看得起姐姐,姐姐为妹妹忙碌,实在开心的不得了呢。”

“哪里哪里,姐姐太客气了,玉儿不敢当。”金莲再次结婚,与西门家大为不同,郑重地穿了全套新娘服饰,三拜之后送进新房,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临时征召的喜娘被金莲指使出去看前厅酒席。随时汇报。

“这新娘子倒是奇怪,大方的很。”

“也古怪的很。”几个喜娘切切喳喳。

而金莲……一整天都恍恍惚惚地,“终于结婚了”这个事实。似乎完全像是他人的事情,根本不觉得这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自己的丈夫是武松!这个事实无论如何还是相当震撼的。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是要时时刻刻想跟他在一起。不分开的吗?这就是爱情吗?很久没有恋爱过的潘玉玺有种飘忽感。

自己喜欢武松。毫无疑问;武松喜欢自己,这也能够肯定;结婚就是显然必经的一步了。

跟不情愿地同意嫁给西门庆不同。金莲相当期盼这次结婚----好奇怪,细究起来的话,居然是第二次结婚了呀。

武松求婚当晚的话犹在耳边:“玉儿,我会对你好地,我会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哪怕你不要我了、不喜欢我了,我都还会一直喜欢你。”粗放的武松能说出这样地话来,着实不容易,可能已经是他地极限了。

夜渐深了,喜娘拿了东西来给金莲吃。

“前厅酒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金莲老大不耐烦。

“哎呀,新娘子不作兴问这些的。”理论上新娘似乎进了新房就只能跟自己丈夫说话地。“喝酒有什么意思?”金莲在盖头之下猛翻白眼:这时辰不是应该赶紧回家抱老婆的辰光么……

“男人是这样的,总之那是男人们的事情,新娘子只需好好等着就行了。”

金莲心道:难道这是在说我忍不住想要我男人来压我不成?新婚之夜本来就应该是压或者被压的游戏,不是让新郎浪费来跟其他男人们喝酒的。“闷人。”金莲烦躁。

扈三娘一脚踏进门来:“新婚都是这样的,妹妹再等等吧,我瞧着外面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要散席了。”

“三娘姐姐没饮酒吗?”

“以前倒是能饮的,只是现在身子不方便,一口也饮不得。”

“姐姐怎么了?”金莲隐约想到,莫不是怀孕了?果然三娘道:“前几日大夫刚瞧了,说是有喜了,不能再吃酒。”

“……那是不能饮酒了。”金莲暗地喟叹:又是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

正说着,一团吵嚷声传来,三娘忙道:“看,这就过来了。我先出去了,妹妹你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事。”

金莲道:“妹妹记得,多谢三娘。”本来女儿出嫁,是要由家里母亲或者年长妇女告知新娘闺房之事的,金莲没有女性长辈在此,武松也没有嫂子,便由扈三娘承担了这个责任,对金莲进行了初步的性教育。

做为一个纯洁的21世纪女性,潘玉玺还是看过不少性教育的书籍和音像制品的……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四章 燕尔

小登科的武松红着脸进了新房。

“他们都走了?”金莲细声道。

“都走了。”

“没有人闹新房吗?”金莲很好奇。

“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刚刚好。”武松固然酒量惊人,也是宋代的酒实在不能跟后世的蒸馏白酒相比的缘故。

“愣什么?揭盖头啊,我闷了半天了。”

武松本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喜娘早被金莲打发了出去,他便不知如何是好。

“桌上有个秤杆,拿来挑了盖头。”

武松依言去桌上拿了短短一柄秤杆,挑下盖头。

朴实的武松的知识面里,不太存在对女性的鉴赏力这种东西的,他觉得金莲是那种看上去很舒服的女人,一天看不见她,自己就心神不定;在东京潜入李师师家,也不曾想过去见见那位名满京师名动天下的美人。他认为金莲就代表了所有女性,所以他对其他任何一个女性都不再关注----哦,迎儿除外,那是作为长辈的关心。

而今天的金莲……秀眉弯弯如月,俏目含情带笑,小小元宝耳上明珠闪烁,朱唇粉红柔润,肌肤莹白如玉,双颊殷红如桃花---是红烛高烧映在她脸上的光彩,无比明丽动人。

武松看的痴了,手中秤杆的一声掉落在地。呢?”金莲嫣然一笑:“还不坐下来。”

武松这才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金莲身边。

“据说要喝交杯酒。”轻轻推了一下他。

武松便又起身去桌上拿酒杯,走回床边。

金莲道:“你没倒酒。”

又折返去斟酒。

将一只白瓷酒杯递在金莲手中,又开始不知所措。

“要这样---”金莲指导他,两人挽臂饮了杯中酒。

“这就是礼成了。”金莲笑吟吟的道。.奇--書∧網.

然后呢?然后还要指点吗?水红绡帐下春意渐浓,玉人眼帘低垂,含羞带怯;唇上粉彩红深。秀颈修美白皙,十指春葱纤弱。腰肢轻软款款。

呼吸早已急促,灼热鼻息烘得玉人面色娇艳欲滴。

金莲贝齿轻咬下唇,伸手为武松除下衣衫。武松颇觉不好意思,但脑子实在没法转动,只能目不转睛看住眼前佳人。好一会儿。才为武松除了上身衣衫。

武松不愧是自幼习武之人,身上肌肉紧绷密实,手臂坚实粗壮,小腹平坦----而且有胸肌哎,跟那些后代的未到三十岁便开始步向肥胖之路地办公室男人完全不同。金莲尽力克制住想扑到他身上上下其手的念头,娇滴滴的在他耳边柔声道:“把眼睛闭上。”

武松根本不答应:“不要。”

“乖啦……”声音更低下去,呼吸拂在武二爷脖颈,痒痒地,很舒畅。

武松抱住金莲。左臂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去解她衫上结带。

大红色的嫁衣从水红绡帐下丢了出来,带乱了床前并排摆放地两双鞋。艳红绣鞋上有福云纹。十多颗米粒大小的珍珠缀在鞋面上,此时略倾斜了。半落在嫁衣上。

女人的酮体令人心醉的异常柔弱。这是同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同地另一种生态物种。几乎怀着朝圣的感觉,武松除下金莲身上粉红中衣。拉开亵衣结带,手指便忍不住滑了进去……居然还有肚兜!

隔着肚兜,手掌覆盖上胸口,柔软的触觉很让人快活。

金莲闭上眼睛,揽住武松脖颈,二人缓缓躺下。

女人肌肤滑腻香软,肢体温润纤弱,武松小心翼翼揉弄金莲胸前小兔。红烛未熄,透过绡帐撒进光线,朦胧可见她脸上神态娇羞可爱,长腿微屈,一只手抚他后背,一只手抓住他手臂,全身有点紧张,又在迎合。

“唔……”红唇发出了这样诱人的轻哼,武松瞧了瞧,拂开她脸上散乱发丝,小心的吻了下去。很笨拙的男人,用力抱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吻得分外青稚。

金莲心里偷笑,启齿伸舌,探进武松口中。武松起先不懂,略微抗拒了一下,就放弃抵抗了,任女人温软的檀香小舌侵入他领地。两人口中都有糯米酒的甜香,武松尝到金莲舌上甜味,不自觉地吮吸起来。

“好玩吗?”中场休息的时候,金莲微笑着细声问道,这样实在是很顽皮的。

武松不答,意欲再亲吻,金莲却侧过脸,轻笑,“不要,刚才差点不能呼吸了。”

“玉儿……”武松声音微哑,手上不觉大力了一点,金莲蹙眉:“痛!”

武松紧张万分,“有没有弄伤你?”低头去看,肚兜带子松散,武松将其拉下抛过一边,玉人胸前两点嫣红跃然眼前,团雪娇粉,惹人爱怜。

“你好美……”武松轻叹,微俯身,炽热双唇印上去,从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吻下去。锁骨处是细滑口感,胸前则是绵软无尽。武松心神激荡,伸舌轻舐嫣红,少女淡淡乳香扑鼻,幽芬袭人。金莲口中发出低微的呻吟,微屈地双腿忽地伸得笔直。

武松手掌贴住她小腹,抚摸数下,坚定地向着下方前进。下裳也是带子结扣,毅然解开系带,继续向下向内开拓。

少女的肌肤紧绷,双腿笔直,幽秘之处水草丰茂。武松又怕弄疼她,只怯怯轻捻数下就罢手了。

然后半坐起来,将金莲全身未尽衣物尽数除去,又将自己下身衣物脱了,胡乱丢出去。随即翻身压在金莲身上,却用手肘支撑上半身,唯恐压伤美娇娘。

金莲脸上潮红不已,娇呼道:“等一下……”

二人肌肤相亲,肢体交缠,金莲却道:“你过去一点。”

武松大窘:“什么叫过去一点?”

“就是这样---”金莲双手扶住武松两臂,向身体另一侧用力,武松不知何意,也只得顺势倒向一旁。金莲身子也反转,长腿微分,跨坐在他腰间,忽地变成武松在下被压。

“这样就好了。”金莲吃吃笑。她双肩圆润,胸前玉兔形态完美可爱,两点嫣红突起挺立,腰身盈盈不足一握,十足销魂。

武松大男子主义兴起:“哪有这样地,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男人也有被压的时候。”金莲俯下身,轻吻他嘴唇,然后去咬他耳垂。男人身上最敏感的几处之一,香舌舔弄酥麻,贝齿轻舐微疼,纯洁好男人武松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完全意乱情迷。

女人的身体……他曾经听其他男人用猥亵的口气谈及他们干过的女人,那种神情就好像女人是物品,仅仅用来发泄的;他也曾经认为,女人除了做家务、上床和生孩子之外,没有别的用处;可是遇见金莲之后,他才发觉,原来心疼一个女人的感觉如此美妙---命中注定潘金莲要成为武家的媳妇。如此可爱的女人,即使是哥哥也绝不相让。

进入心爱女人的身体的感觉如临仙境:心脏忽然像是要停止跳动,如飞九霄之上,有腾云驾雾感觉,然后心脏狂跳不已。

他心中狂喜不已----这个女人终于真真切切完全属于我了!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身体温暖紧致,蓄满了他的欲望,每一次律动都是驶向快乐巅峰的进程,每一声娇喘都在他心中膨胀了满足感。

男女之间的欢愉,莫过于情投意合之下的缱绻交欢,互相占有互相拥有的那份独占欲和情欲。当上帝创造了亚当夏娃之后,就知道对于男女来说,情欲高过一

被压给了他另类的感受,武松的第一次居然是由女人引领的,不得不令他产生了“原来她早已不是完璧”的想法,然而身下那块白布上的点点落梅打消了他的不安。

稍事平复了喘息,二人并枕,武松学她手法,轻舐她耳垂。金莲闭目,曼声呻吟,似睡非睡。息,绮罗纤缕见肌肤。

这章修改了好几遍,尺度啊尺度,要纯洁的H!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五章 水泊

甫为人父的岳飞整天忙碌在田间和婴儿床之间。他自己还是个大孩子,忽然发现自己要对这个肉乎乎的小东西负有责任,心里总是有点惶惶然的。

这日他接到一封东京来信,正狐疑,韩管家道:“跟我去见老夫人。”

岳飞随了管家来到韩府正厅,韩老夫人瞧见他进来了,和蔼微笑道:“岳飞,你过来。岳飞走到老夫人面前垂手站立。

“东京的柴郡王要你前去帮他办事,不知你可愿意?”

“小人惶恐。”岳飞摸不着头脑:“不知郡王要小的去办何事?”

“你自己看信吧。你要是愿意去呢,韩家会为你准备马匹和干粮。”

“小人蒙郡王厚待,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小人当全力以赴。”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韩老夫人又道:“你也别去东京,郡王说明后天就过来带你走。”

岳飞喏喏。

次日下午,柴进一行几人到了安阳韩府。

柴进进门就道:“岳飞呢?”

韩管家道:“已经命人去叫了。”

柴进不住催促,随即去拜见了老夫人,寒暄几句,岳飞到了。

“见过柴郡

“不需多礼。”柴进挥手:“快准备跟我上路。”

“小人已经准备好了。”岳飞一身新衣劲装,很是精神。

“甚好。”柴进立即向韩老夫人告辞,带了岳飞出门上路。

管家甚疑:“柴郡王这是要做什么?府上这许多健壮护院不选,却挑了岳飞这孩子。”

“派人盯上去,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报。”老夫人漫不经心的道。

柴进、岳飞等人策马飞奔。.(奇*书*网-整*理*提*供).几日之后到了水泊梁山地界。

路上岳飞曾问:“不知道小郡王有何差遣?”

“我们去水泊梁山。”

“……去哪里?”岳飞瞪眼:“那里现在被反贼占据了啊。”

“正是。”

“不是说朝廷在围剿水泊梁山吗?”

柴进叹气:“麻烦的就是这个啊。我们要在官兵没到之前,上山去救一个人。”

“唔……救人?是谁?”

“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吗?”

岳飞受惊:“啥?姑娘?”想了半天不记得。

柴进倒是大笑起来:“就是在门楼上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她喜欢做男人打扮。你瞧不出来她实际上是个女人吗?”

岳飞有些脸红了,为自己眼光地迟钝觉得羞愧。

“那姑娘被贼人掳上梁山了。我们这次去,主要是救人。你呢,”柴进打量一番岳飞:“弓射不错,就负责救人之后的断路。”

“小人明白了。”岳飞点头。

已是梁山底盘,几人在路边酒寮歇脚。

一名随从拿了自带的酒囊。递给柴进。柴进却道:“你们少喝点。”

时近隆冬,随从叫了伙计过来温酒,几人都只筛了一碗浅酌。

岳飞也是好酒之人,柴郡王家带来地自然是他平时喝不到的好酒,但也只饮了一碗。柴进瞧着他,心道:这少年分明是个好酒地,一看见酒碗眼睛发亮,却能克制自己,看来真是个值得栽培的。

柴进自己拿了一只白玉小杯慢慢饮着。

山东路边酒寮的下酒菜没什么好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地方,伙计看柴进只拿个小杯子饮酒,眼神颇有不屑。坐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走。天上开始飘雪片。

岳飞踌躇:“大官人,这是要等什么?”

“自然是等人了。”柴进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岳飞不安:“这里已经是反贼地地盘了……”

“莫怕。”柴进还是稳坐钓鱼台。

少顷。一人进来,大踏步过来。豪迈的道:“原来是柴大官人到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柴进脸上堆笑,起身道:“哪里哪里,有劳宋哥哥了。小弟本想直接上山,又恐太冒昧,因此便在此等候,所幸哥哥不嫌弃小弟来的唐突。”

“柴大官人还与我客气什么!”来人正是宋江,“来来来,这便随我上山去!”

路上问道:“大官人怎么想到来梁山?是路过还是?”

“唉,不瞒哥哥,前几日我叔叔柴皇城写信来,说是被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弟殷天锡打伤,因了殷天赐看上我叔叔的宅院,非要强买了去,叔叔不愿,便被那厮打得只剩了一口气。”柴进叹息不已,“当时小弟正在横海郡老家,身边无人,去了之后,反被那厮纠结众多泼皮打伤了,还想将小弟抓进大牢。”

柴进苦笑:“小弟只好连夜逃出来,想到传闻哥哥在此地,便来投奔。”

宋江唏嘘不已:“难为大官人了。”江为柴进引见了众多匪首们(岳飞语);岳飞做为柴进的跟班,也一并带上了山。

当然,岳飞此时完全被水泊梁山的好汉们给忽略了。

武松也在被引见的人群中。

再见道柴进,新婚不久的武松心中很是吃惊惶恐,又有点愤怒:你把我地女人带走算什么?然而念在当年柴进收留了他快两年,武松暂时忍下了,对柴进行礼:“见过大官人。武松多谢大官人救命之恩。”

柴进大度的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武二兄弟莫要再提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热情的微笑。

岳飞年纪虽小,却也觉这二人神情太虚假。

当晚宋江设宴招待柴进。武松抽空回家,对金莲道:“柴大官人上山来了……”

金莲差点昏倒:“怎么会?!他来做什么?”

武松紧张地皱眉:“我也不知道,听说柴进为了他叔叔,在高唐州被人打伤了,逃到此地的。”

“真地受伤了吗?”金莲疑虑。

“外表看不出来……我想他很可能是为了你来地,不然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你上山没多久,他就来了?”

金莲不住跺脚:“那怎么好?”

武松抓住她肩膀:“玉儿,我一直很想问你,你跟柴进……到底他对你做了什么?”“我跟柴进?”金莲瞪他:“你想什么呢?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啊。”

“啊……”武松微窘:“不是说那个,其实就算你不是处子之身,我也不会介意地。我只想知道柴大官人为什么对你那么紧张?”

“这个啊……一言难尽一言难尽!”金莲支吾道。柴进的意图,总不是能够随便说出来的,真泄露出去,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

“玉儿!”武松咬牙:“你连我也不相信吗?”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金莲为难的说:“这件事情对柴进很重要,我就算不再帮他做事,也不能随便说出来,你别问了行不行?”

武松冒火:“我是你男人!”

金莲想打人……

“再说!晚上不准你上床。”直接威胁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六章 约会

迫于媳妇的淫威,武松中止了求索的进程,转身回去参加为柴进举行的欢迎酒会……噢不,是宴会。

北方人习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柴进自幼养尊处优,同这些粗鲁汉子一道吃酒,却也眉头都不皱一下,显见适应的极好。

岳飞被安排在下席吃酒,他不爱多话,也是生怕说漏了嘴,只埋头吃喝,不理旁人。同席的人见他年纪小,想着许是太腼腆,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不再理会他。过了一时,岳飞吃的有些醉了,忽然有人拍他背。

“喂,怎么你也来了?”

岳飞扭头看去:这不是那天那个玉面小公子吗?

“你……”岳飞惊呆:“你又穿男人衣服。”

“嘘……”金莲将手指放在唇上,“走,我带去茅房。”

“谁说我要去茅房?”岳飞脸红。

“你喝那么多酒,又不认识路,当然是我带你去了。”金莲拉起他,强行带走。

出了大厅之后,看看左右无人,问道:“你怎么跟柴进一起来了?”

“大官人特地去安阳带了我过来的。”岳飞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来梁山干什么岳飞又左右看看,低声道:“说是……来找你。”

金莲大惊:“找我?他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岳飞有点迟疑,想了想,还是说了:“说要带你走。”

金莲点头:“明白了。稀奇,还弄的这么严肃。”想来想去不知道柴进心里到底怎么盘算的。

水浒传里面柴进倒是真上了梁山,甘做一个小匪首。最后被招安,还做了官,算是能够善终的少数人之一。不过为了追自己而上梁山……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苦恼的抓抓头。.[奇+書网-QISuu.cOm].然后道:“你帮我跟大官人说一声,说我要见见他。他有时间地话。明后天吧。只能让你来通知我,知道吗?”

岳飞应了,金莲又送他回大厅。远远见柴进往这边看了几眼,也不在意,转身出去了。

晚上武松回来。十分吃味的问道:“怎么适才见你又穿了男人衣服出去?”

“你怎么知道?”

“你去大厅做什么?”

“哦,我去找人。”等于默认了。

武松拿她无法,笨拙抓住她双肩,“玉儿,玉儿……不要离开我……“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金莲恍然明白武松的担忧,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知道柴进上梁山到底要做什么。”

“肯定跟你有关。”被妒嫉心蒙蔽了双眼地武松吼道:“我不许他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哎呀,你好好听人说话不成吗?”

武松满脸通红,忽地将金莲横抱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别地男人多看你一眼!”

“好好好,二爷不要恼了,我不见他就是了。”金莲柔声道。武松显见喝了不少酒。虽说米酒度数不高,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实在拿不准这粗汉到底能做出什么来。

第二天天气甚好。日上三竿了,武松还没有起床。金莲先醒了。悄悄洗漱过了,正倚窗梳妆。

迎儿敲门:“二婶,二婶起了吗?”

“什么事?”金莲放下梳子去开门。

“……二婶,有人找你。”

“是谁?”转头看见岳飞在一边。

岳飞第一次见她穿女装,无尽窈窕袅娜,身段风流,乌黑头发没打发髻,披散在身后,更添飘逸。少年岳飞不禁看得怔了。

武迎儿看他见了自己二婶之后,有石化趋向,狠狠剜他几眼。

“哦,是你啊。”金莲回头看武松没动静,对岳飞招手,“你跟我过来。”带他去客厅。

“柴大官人说,今天你随时过去都行。”岳飞低声道。

“嗯,知道了。”金莲咬着下唇,若有所思,“你先回去吧,说我尽量上午就过去。”

这么差遣未来的名将,实在有点……不过此时不差遣,日后可没有机会了。

回房继续梳头,总是披散着头发可不成个体统。金莲也学会了自己梳头,形势逼人,这方面偷懒可不成。

武松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正在生闷气。金莲想他一定知道柴进派人来找他,就不理会武松,自己坐回梳妆台边。

待她梳完头发,武松果然开始发怒:“打扮这么好看,要去哪里?”

金莲把黄杨木梳子往台子上一拍:“你说我能去哪里?方圆百里都是水泊梁山地界,我能去哪里?”

武松瞪眼:“我分明听到柴进派人来找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金莲也怒了:做贼拿赃,捉奸在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柴进有越轨?天天防我防的跟什么似的,有你这样地吗?”

“那你不能不理睬他吗?你让我放心,我自然不会猜来猜去。”

金莲冷哼:“你要往龌龊的地方去想,我也拦不住啊。”

武松说不过她,“反正你不许去见他!”

“我不去见他,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金莲白他一眼:“莫要耍小孩子脾气,我去去就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武松踌躇万分:“你去就去了,总之不要理会他说的任何话,知道吗?”

“知道啦,二爷不用那么紧张,我对柴大官人来说无足轻重,他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而得罪梁山好汉们的。”金莲安抚他,两人亲吻了好一会儿。武松发现自己越来越欢喜这种口舌交缠的热情,暗自叹息,自己似乎真的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呢……给他的小院里早锻炼……不,是在打太祖长拳。

金莲好奇:“大官人这是套什么拳法?”

“太祖长拳。”岳飞在一旁道。他擅长兵器,对拳脚功夫不甚精通,但太祖长拳这种粗浅功夫几乎每个习武的人都会学的。

“听说这套拳很粗浅啊。”

“粗浅,但是有效。”柴进打完,收势,取了汗巾擦汗。

“改天我也练练。”金莲随口道。

“你学来做什么?”柴进反问。

“强身健体啊,你不是说粗浅吗?就是说这套拳法不复杂。”拳脚功夫哪里是女孩子学地?”柴进不屑的摇头,岳飞亦附和。

“扈三娘就会啊。”金莲不服。

“唉,你别跟那些乡野村妇学好不好?”柴进无奈。

“不知道大官人这次来梁山是为何呢?”金莲问。

“也没什么,来看看你啊。”柴进冷笑:“我很关心你,怕武松对你不好。“那倒有劳小郡王费心了,武二爷对我很好。”

柴进撇嘴,然后道:“听说,你终于跟武松成亲了?”

“是,大官人,你现在可以不必要我了吧?”

“……那个么……”柴进沉吟片刻:“计划有变,你必须尽快入宫。”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七章 林冲

金莲石化:“啊?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要跟我回东京。”柴进丢下汗巾,穿上长衣。

“那不可能!”金莲一口否定,“武松肯定不答应。”

“那怎么办?”柴进皱眉:“你要知道,过不多久官兵就要打过来了,这次是高太尉带兵。”

“高俅?”金莲嗤之以鼻:“一个只会投君王所好的市井小人,有什么能力带兵打仗?”

“太尉会不会行军打仗无所谓,只要能够善用战将便可。”

金莲缓缓点头:“这倒是。”依稀记得高俅此次攻打梁山以失败告终。

“武松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金莲踌躇万分:“郡王爷,你可以去找别人帮你啊……你为什么不让师师去做呢?”

“她不行。她名声太响,认识她的人太多,反倒没法做事。”

“女人对官家的影响力很小的。”金莲负隅顽抗:“而且再过几年,女真人就要打到京城了……”

柴进深深的盯住她:“你怎么知道?”

“我会占星,你不知道吗?”金莲开始胡言乱语。“占星?”柴进本着绝不错放的精神决定好好弄明白这事,“你从来没说过这个。”

柴进自然不相信金莲的胡说八道,不过女真的威胁太大了,他不由自主关注。

“……”金莲忽然发现她连天上星星都认不全,“其实我是跟一个波斯人学的外国占星术,他家祖上是从波斯来的大唐。.奇--書∧網.后来就留下来定居了。”琢磨着星座占星大概还能唬一唬人。

“那你最好能够说服我。”柴进冷冷地道。

金莲忽然发现话题不对,忙道:“等等,我们还没有说好----我不想去东京。”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金莲瞪他:“你这是强抢良家妇女!”

“要不这样,”柴进又想了想:“你跟武松一起去东京。如何?”

金莲猛摇头:“不可能。”

“两条路:我带你走,武松留下,但是他有可能追到东京;或者我带你和武松一起去东京,跟宋江说好就行,如何?”

“如果非要我去的话。第二条。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服武松……”

柴进道:“这个不用你,我去跟他说。”能和平解决当然是上策。

金莲又问:“不过你还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会突然又来找我?”

“哎……那个么……官家不知怎么知道你失踪的事情,十分着急,命我加紧寻找,还答应了师师好好照顾你。”柴进面露得色。整个计划实在地说,漏洞百出,然而赵佶爱惜师师。无有不应。

金莲不知道柴进怎么对武松说的,她只肯定如果柴进敢于实话实说地话,一定会发生人间惨剧……

武松居然被说服。答应一起前往东京,金莲不得不对柴进的口才刮目相看。心想这小王爷指不定怎么忽悠了武二爷呢。也不问。做了准备三两日就要启程。

这天,有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拜访武松。

“武兄弟。”来人甚高,体格健壮,神情却总有些恹恹,“得知你要前往东京,为兄冒昧,托你去我家看一下家母与贱内是否安好。”此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好说,既然是伯母喝嫂子,武二自然要去拜见的。不知哥哥是否有家书要小弟带去?”

林冲取了两封信出来,喟叹道:林冲离家日久,不知道老母如何了……”

金莲在一旁听了,面露不忍。

武松心里一动,道:“哥哥不必担心,伯母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贱内自幼娇弱,也不知现在如何……临别时我为她着想,写了休书与她,心里着实担

金莲道:“嫂嫂不是回了娘家吗?令泰山老大人一定能够顾全嫂嫂地,林教头不必过于担心了。”这完全是谎言啊。

林冲谢了又谢,武松留他吃了酒方才去了。席间林冲跟武松说了些东京的人事,禁军内的事情也略说了些。

林冲道:“二郎问这些做什么?”

“不瞒哥哥,柴大官人如今要我去东京做些事情,先安排在禁军做拳脚教头。”

林冲点头:“有柴大官人照应,你此去应该一帆风顺。”

惆怅了一番,半醉了方才告辞。

“你方才听到林冲娘子的事情,似乎想说什么?”武松待林冲走后,问道。

金莲道:“唉,林教头太可怜了。”

“你知道些什么?”

“我见过那个高衙内了。”金莲抿嘴:“拿斯倒是生的面如傅粉,身段风流,举止轻佻,算是个美男子了。”

“……没问你这个。”

金莲轻叹:“高衙内已经娶了林冲娘子过门。”

武松大惊:“这边如何是好?林教头自从上了梁山就十分不开心,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刚好了没多久,现在要是告诉他这个消息……真是不能想。”

“所以我没说啊“但是也不能瞒他一辈子啊。我们从东京回来,怎么说也要告诉他了。”

“到时候再说了吧。”金莲心想:从东京回来……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且瞒着那个好人吧。

武松也无语,只得唏嘘良久。

“林冲娘子也不见得不幸福啊,据说衙内对她好的很。”“这些你也知道?”武松很吃惊。

“啊,虽然高衙内最近对李师师很有兴趣,不过李师师怎么说都是官家的女人,他有几个脑袋敢真的上手?”

“你这女人,真了不得了!整天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武松摇头,对金莲女同志地八卦精神甘拜下风。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八章 大军

几日后柴进、金莲、武松、岳飞离开梁山。

宋江来送别:“可惜大官人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小弟处理完事情之后,自会重返梁山,以助哥哥一臂之力。”

“好,好!”宋江大喜。

几人下了山,有船将一行人送出去。前几日跟随柴进的随从数人当日停在此地,没有跟上梁山,此时都迎了上来。

柴进道:“走了,回东京!”

随从忙将马匹牵出。

金莲为难道:“我不能骑马……”骑马要只是个把小时,也就跟长跑锻炼身体差不多,可这一跑起来每天就差不多要10个小时,哪里受得了。

“女人确实不能骑马……这样吧,武兄弟、岳飞,把你们的马鞍重新弄一下,加个厚棉垫,玉儿你可以侧着坐,武兄弟和岳飞轮流载你。”岳飞虽说已婚,但比其他人都小,大家基本上也没拿他当成年男人看,武松也就没提出反对意见。

于是按照柴进的办法,武松、岳飞轮流载金莲。

岳飞跟金莲年纪相仿,脸上青稚未褪,双臂坚实有力。他的身高与武松差不多,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日后他的最终身高接近一米八。柴进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相比起来,金莲真可谓娇小玲珑了。

原本柴进找了岳飞来,是预备着以武力强行带走金莲而做的准备,现在既然能够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自然再好不过。岳飞有些许失落,不认为这件事情上自己的存在有多少必要。

一行人骑马走了半日。将近日暮,头前一名随从忽然停步:“王爷!”

柴进一抬手臂,众人都停了下来。

“什么事?”柴进问道。

“前面似乎有些不对。我们来的时候。这条路上行人很多,如今却一个也看不见。”

“恩……”柴进微微沉吟:“你去前面看看。”

随从应了。策马向前。众人则下马歇息。这半日是岳飞载金莲,武松先下马,过去扶了金莲下来,领到路边树下休息。

岳飞载了金莲半日,怀中是女子的柔软身体。鼻端闻到女人身上甜蜜香气,只恨时间过得太快。瞧见武松对金莲关怀备至,心里猛醒:这是人家地媳妇啊!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片刻后,那名随从回来报告,“前方是高太尉带领的平乱兵马,已经在前面二里处驻扎。”

武松顿时跳起来:“糟了!须得有人去通知梁山的哥哥们!”

正蹙眉犯愁地柴进立即道:“那是自然。”

“王爷,高太尉的军队封锁了前往东京地必经之路,如果我们要继续前进的话,只能绕路。”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从军队的驻地穿过去?”金莲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高太尉知道我在距离梁山这么近的地方。”

“……那么。绕路呢?”

“恩,绕,从郓城那边过去。”

武松问道:“我要回去将此事禀报宋江哥哥。”

“你要去。可以,”柴进想了想。“你一个人回去。玉儿还是要跟我一起走的。”

武松自然不肯,“玉儿要跟我一起。”

“那不成。”柴进断然拒绝:“这一来一回至少又是三天。如果这期间高太尉推进到梁山水泊边,你们二人就太危险了。此去水泊只有大半天路程,军队两天一定能到----况且如果你现在返回,就要晚上赶路,太危险了。”

“真麻烦。”金莲本想说就算不通知宋江,梁山这次也不会打败,只是如果真这么说了,大概所有地人都不会相信吧。

“大官人写封信,派个人送去不就好了?”

“嗯,有道理。”柴进道:“武兄弟,我这是为了玉儿的安全考虑。你面前这位小兄弟,做事稳当,武功也十分精进,我就派他送信,你可以放金莲也道:“岳飞兄弟武艺高强,又见过宋江他们几个大首领,二爷尽可以放

岳飞郁闷万分:为什么我尽在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柴进命一名随从俯下身子,趴在他背上写信,金莲悄悄拉了岳飞到一边说话:“送了信立即离开水泊梁山,直接到东京柴郡王府,知道吗?”

岳飞迟疑:“我来的时候,柴大官人只说要我跟他很短的一段时间,我还要回安阳,回昼锦堂的。”

“你放心,你的父母妻儿,柴大官人会派人照顾他们;至于你呢,柴大官人认为你需要去真正的军队历练一下。”

“去军队?”岳飞受惊匪浅:年轻的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就业方向。

金莲拍拍他手臂,“这个以后再说。总之千万不要在梁山逗留太久,那帮土匪,迟早是个死。”

柴进、金莲、武松等绕路回到东京,三天后岳飞也到了。

柴进、武松略问了梁山情况,就命他去休息。岳飞没见到金莲,颇有些失落。

金莲则是前一天就回了李师师家。

“玉儿,你瞧这幅画,画地好不好?”师师淡淡的道,就好像金莲不过是出门溜达了一圈那么稀松平常。

金莲也神情自然的过去端详,师师平常总在这间小轩抚琴,墙上换了一幅新画,笔法粗狂地泼墨大写意。

“很不错的画。”金莲赞道:“笔力老到,行云流水。”

师师笑道:“玉儿,你真是个好姑娘。”师师认为,金莲有品位有眼力是理所当然地,不需要特别表扬。

“官家大概后天会来,十日之后是他地寿诞,你画一幅画送给官家吧。”

金莲应了,破天荒学画十多年第一次正儿八经构思图画去了。

武松去了禁军做拳脚教头,岳飞则去了陕西诸路都统制种师道的军下。

金莲得知二人去向,倒是感叹岳飞地起步之高---直接去了老将种师道麾下。种师道的战略侧重点一直偏向于防御,为人十分谨慎。岳飞虽说只是个最最初级的比士兵高一点点的小军官,可是金莲相信,以他的实际能力,一定会有成就大业的一天----岳飞的人生经由金莲的手,彻底加速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九章 解释

“觉得怎么样?”

“什么?”

“这个呀。”

“什么啊?”

“就是这个嘛。”

“无聊!”

“人家很认真的咨询你的意见嘛。”

“我觉得你问错人了。”

以上很没有营养的对话乃是出自于金莲武松的对话录。话说金莲自从决定要画一幅画送给赵佶做生日礼物,就专心构思起来。鉴于时间紧迫,准备画几茎幼荷几尾金鱼凑数了。

武松这日休假,便来看她,金莲咨询武松的意见,无异于问道于盲,不过两个人之间总是要说点什么的,不然光是武松一个人傻愣愣的看金莲挥笔作画,很无聊哎。

武松惊叹金莲居然还会画画---这跟他在清河县打听到的潘金莲情况很不一样。潘家自从潘父死后家境窘困,金莲从小虽说学了几年书,也不见得学问有多深,至多能写封家信什么的,没听说琴棋书画这等深造;稍大后又不得已卖出来做丫鬟,更加不需要教育了。

金莲不知武松心中的疑惑,只笑着说:“你就算伪装,也夸一下我好吧?”

武松无语,“……画的比我好,嗯,是很好。”

“没诚意,你根本就不会画画好吧?”金莲心情很好,白他一眼,笑眯眯的道。

“你都知道,还问我?”武松靠近金莲,捏她耳垂。

“唔……好痒……”画儿显然是画不成了,干脆停笔。

“这几天在禁军里面怎么样?”

“嗯……还成吧,刚开始熟悉同僚们。”“有没有提起林冲?”

“没有。刚去,不知道林大哥到底在禁军中人缘如何。”

金莲点头:“不提最好。现如今林冲娘子成了高衙内妾侍,为了林冲的颜面。不要提起最好。”

“我也这么想的。”武松叹气:“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林冲娘子会答应下嫁给那衙内?他可是害了自己相公的人的。”

“也不奇怪了。第一她已经被林冲写了休书了,不再是林冲娘子;第二,衙内强娶,你叫林冲娘子怎么办?上吊自杀吗?不至于吧。”

“那倒是……”还好这个时代女人再嫁不算什么有违妇道地事情,不然林冲娘子只怕只有自杀一途了。

“做教头好玩吗?”

“哎呀。哪里有什么好玩的?”武松头疼:“虽说在阳谷县我也算是拳脚枪棍教头,可是阳谷县一总才多少人,禁军有多少人?”

“不是说有八十万禁军吗?”

“八十万禁军,当然不是所有的都在东京,”武松抚摸金莲脸颊,“东京内大概有六、七万左右,京师左近大约有20万,其他都在全国各地。”

金莲恍然:“原来禁军就是正规军地意思。”

“你说那个什么词?”

“哦,就是说。禁军乃是我大宋的国家军队地称呼。”

“大概就是这样。禁军教头怎么说也有几千人,在京师的也有百人之多。”

“那你的武艺,在禁军教头里面。能排多少?”

“这个嘛……没有比试过,不清楚。“林冲的武艺不是很厉害嘛?你跟他比试过没有?”

“林大哥所长的是枪棍和马上功夫。都不是我所擅长地。自然没法比试。”

金莲惋惜:“可惜,可惜。”忽然又想起来。同样是以天生神力出名的岳飞,“哎呀,我忘记让岳飞跟你比试一下了。”

武松奇怪:“那孩子?看起来很瘦弱,怎么能让我跟一个孩子比试?伤着他了如何是好?”

“岳飞也是以天生神力出名的,所以我总想让你们两个比试一下。”金莲跺脚:“前几日居然忘记了。”金莲怎么也不敢说岳飞是“那孩子”。

武松好奇心起:“怎么?他也是天生神力?看不出来啊。”

“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金莲心里琢磨着,怎么也得让这两个都以力大出名的英雄过招下。

金莲又道:“同僚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倒谈不上,”作为背后有柴进这等经济支柱的新晋人员,武松的职业生涯过的还不错。只几天,已经与同僚打成一片,颇欢畅。

“有没有结伴去逛窑子?”

武松大窘:“玉儿你……咳咳!”

“哦,不过你现在就在窑子里,也没什么所谓了。分别不过是镇安坊是最顶级的窑子而已。”

武松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柴大官人要把我送到窑子里面来?”

武松不语,点头。

“我也想知道呢……”金莲叹道:“不过上次大官人没跟你说吗?“嗯……倒是说了,与梁山关系很大。”

金莲点头:“倒是没说错,是跟梁山关系很大。你也知道,朝廷对梁山地反贼一心想要剿灭。”

“这倒是……”武松担忧起现如今的水泊梁山面对高衙内的大军压境,情况如何……

“所以,柴大官人想着,如果能够借助李师师地关系,能够让官家放弃围剿梁山的旨意,就最好不过了。”

武松被说动了:“我一向都听说,官家对师师姑娘言听计从,或许真地是个好办法呢。”

金莲展颜:“你瞧,大官人做事总是有道理地,不是吗?”

“但是……”武松踌躇:“如果官家看中了你,非要临幸你……”艰难的说了出来:“那怎么办呢?”

“傻瓜,在李师师家,官家怎么也不可能会临幸除了李师师之外地女人----他不怕李师师恼他吗?你也知道了,官家可绝对不会做会被师师姑娘厌恶的事情。”

武松这才大喜:“对对,我糊涂了,居然忘记这点。”

于是皆大欢喜。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十章 寿诞

如果说之前的潘金莲还远远没有见识到什么是“奢华”的话,皇帝的寿诞可算是让这2世纪土人开了眼界。

李师师自诩有品位有格调,她的居室设计风格倾向书卷味,倾向风雅斯文,简单的说,有点像后代的小资情调;柴进的郡王府则是比较低调的那种,柴进本人自幼习武,装饰风格趋向简洁实用;西门家因为是暴发户,风格那叫一个俗气。

而官家办事……除了“奢华”一词,没有别的好形容了。

基于大宋朝的经济实力就算在当时的全球来说,也是世界第一,东京本身又是人口超过100万的大城市,官家过生日,自然是想怎么豪华都可以。

在这种时候,北方的女真蛮子、国内此起彼伏的起义运动,都不会被提及东京一片歌舞升平。

这日的白天,赵佶已经在宫内过了一个穷奢极欲的无聊的生日庆祝会,晚膳时分皇帝从宫中消失,到了一处特别建筑的宅院。

事先派人接来的李师师携了金莲同行,此刻双双行礼:“祝陛下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最后这四个字,却是金莲自作主张添加的。当时师师道:“加这句做什么?古古怪怪的。”

“官家不是喜欢修道吗?早日飞升才是他最想要的吧。嗯……再加上飞升成仙的时候,一定要姐姐陪伴左右,方才算是神仙眷侣。”

惹得师师笑的花枝乱颤:“你倒是很清楚官家在想什么。”

“官家想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金莲嘴角歪歪:“常人想着怎么赚钱养家、怎么能吃饱饭,官家不需要想这些的,当然他大概从来也没有想到。真是因为有人忙了一年,却发现连口粮都赚不到,所以才会起来造反地吧。”

师师脸色一凛:“玉儿。这些话,可不要在官家面前提起。”

“我知道。姐姐,不过是白叹息一下罢了。”

“官家也是人,不是神仙,不能什么都想到。.奇--書∧網.”师师在为赵佶开脱。

“姐姐说的没错,官家他想不到为了他的喜好。有多少人死在远离家乡地路边。”

师师一惊:“怎么?”

“这次官家的寿诞,各地又送上生辰纲,世间哪有这许多宝物啊?无非是各地官员尽力搜刮罢了,而这些礼物送到东京,又要被高太尉、童贯等人克扣,只怕最后能到官家面前地,也不过十停里面的一停罢了。”

师师沉吟:“这些倒是不知道的……”李师师自己就出身低微,年幼时候那些往事,还记得的。

“那是自然了。因为没有人会跟你说这些,也只有我来说了。就算是柴大官人,也不见得知道这些的。”

李师师微微点头:“可是我们是女子啊。是微不足道地女子……有谁会听你我说这些呢?就算官家万般喜爱我,我也不能去跟他说这些---正因为在我这里。官家不会听到他讨厌的那些话。他才喜欢来的。”

师师微笑:“我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些的女人罢了,官家什么美女没见过?可是宫里那些娘娘要么争宠。要么跟大臣们有关系,官家想要清净,就只有镇安坊了。”李师师不仅仅是才女,还是很聪明、很明白事理的那种。

跟聪明人谈话就是愉快。

金莲很欣赏她,“姐姐真是兰心慧质,天下无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金莲说的无比诚恳,由不得人不受用。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官家便到了。这里是赵佶买下来专为寿诞接待李师师用的。师师家装饰极尽风雅清高,赵佶虽然喜欢,但是偶尔也想尝试不同风格。

宅院不甚宽大,院内几乎全部挖空,注满水,假山、亭榭之间由各种拱桥、浮桥、水墩连接,花样繁多,又显得并不纷杂;水中养了荷叶----奇就奇在这已经是深秋,莲叶却依然如夏季一般盈盈青碧,莲花娇艳灼灼。

师师、金莲进来的时候,已经赞叹许久。

师师道:“难不成武后事迹,今日又重演了不成?”

“姐姐是说武则天命百花隆冬开放的事情吗?”

师师点头:“正是、官家可真有心。”

“逆天而行,劳命伤财罢了。”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反感。”金莲批判道,然而又说:“但是确实很赞啊!”

官家到了之后,自然这等反对意见绝对收口不提。

赵佶见师师带了金莲前来,也不责怪----他总不能真地去责怪师师,师师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这也算是相当的长情了,很不容易啊。

这是院内唯一一座高楼,三层,,打开窗子可以看见皇城内燃放地烟花。

赵佶叹道:“朕……今年三十九岁了。”

“陛下今日好像有心事?”师师道。

“师师……”赵佶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人,仿佛时间一点儿也没有流逝,师师仍然是当年那个神情高傲地明艳少女,瞧着自己地眼神,多少有点不屑。

“陛下,这是玉儿送给陛下的礼物,希望陛下能够喜欢。”金莲献上自己地画。话说虽然自幼学画十多年,作品也曾得奖一箩筐,也曾被骄傲的父母拿去送人,可面前这位,是以书画双绝而闻名后世的大家啊,不是不忐忑的。

此处没有近侍,赵佶亲自接过了画,展开。

“嗯……相当不错,朕十分喜欢。”金莲献上的画,倒是让赵佶有点惊喜了:这小美女的字体绝类己,绘画风格也十分清丽。书法风格类似皇帝,这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赵佶的书法造诣就是在这个时代,也已经被世人认可,当然不能排除赵佶身为皇帝的影响力;而绘画风格则有自己的痕迹,相当难得----尤其这又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

金莲本有些不满:居然不点评,也不多夸奖。转眼一想,皇帝的这句“十分喜欢”大概就足够表达了。

师师此时道:“妾身为陛下准备了几道小菜,陛下若是不嫌弃的话,请尝尝吧。”

赵佶大喜:“师师难得下厨,朕一定好好品尝。”

金莲便打开带来的食盒,将四碟菜肴取了出来,又取了一瓶葡萄酒。楼上本来就备有各色碟儿杯儿盏儿,金莲取了三只高脚琉璃杯,斟了如血葡萄酒,敬给赵佶一杯。

“本来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不过我瞧不出来哪只是夜光杯,马马虎虎用琉璃杯算了。”

“夜光杯本来也就是个词,并不是说那杯子就是夜光的了。”师师道:“大概也就是玉石之类,能透光。”

“官家的皇宫里面没有这种宝贝吗?”金莲斜斜瞥了一眼赵佶。

“唔……据说唐明皇手里确实有过,不过后来不见了。前年朕的寿诞上有人送了一对夜光杯,朕也不喜欢,改日找出来,送给爱卿把玩便是。”赵佶并不在意。

金莲也不推辞,大咧咧的道:“那我就先谢谢陛下了。”一时忘记,居然自称“我”起来。好在赵佶也似乎没听见……

房内只得赵佶、师师、金莲三人,连服侍的宫女小厮都没有,赵佶很欢喜这种轻松氛围,喝了不少葡萄酒。房间内的陈设与李师师家完全不同,墙壁挂着金色锦缎幔帘,屋顶垂下水晶琉璃灯,明晃晃的;房内物件不是金就是玉,至不济也是七彩八宝琉璃,每一件拿去佳士得之类的拍卖公司,也都是天价了……窗外是满眼灿烂焰火,房内春意浓浓,虽说是深秋,可也难得的欢愉无限。

金莲看着屋角点着的炭盆,忽然想到:啊,这样的欢乐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华丽的千疮百孔的宣和元年,就要结束了……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十一章 帝姬

这里是赵佶买下来专为寿诞接待李师师用的。师师家装饰极尽风雅清高,赵佶虽然喜欢,但是偶尔也想尝试不同风格。

宅院不甚宽大,院内几乎全部挖空,注满水,假山、亭榭之间由各种拱桥、浮桥、水墩连接,花样繁多,又显得并不纷杂;水中养了荷叶----奇就奇在这已经是深秋,莲叶却依然如夏季一般盈盈青碧,莲花娇艳灼灼。

师师、金莲进来的时候,已经赞叹许久。

师师道:“难不成武后事迹,今日又重演了不成?”

“姐姐是说武则天命百花隆冬开放的事情吗?”

师师点头:“正是、官家可真有心。”

“逆天而行,劳命伤财罢了。”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反感。”金莲批判道,然而又说:“但是确实很赞啊!”

官家到了之后,自然这等反对意见绝对收口不提。

赵佶见师师带了金莲前来,也不责怪----他总不能真的去责怪师师,师师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这也算是相当的长情了,很不容易啊。

这是院内唯一一座高楼,三层,,打开窗子可以看见皇城内燃放的烟花。

赵佶叹道:“朕……今年三十九岁了。”

“陛下今日好像有心事?”师师道。

“师师……”赵佶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人,仿佛时间一点儿也没有流逝,师师仍然是当年那个神情高傲的明艳少女,瞧着自己的眼神,多少有点不屑。

“陛下。这是玉儿送给陛下的礼物,希望陛下能够喜欢。”金莲献上自己地画。.[奇qinkan.net书].话说虽然自幼学画十多年,作品也曾得奖一箩筐。也曾被骄傲的父母拿去送人,可面前这位。是以书画双绝而闻名后世的大家啊,不是不忐忑地。

此处没有近侍,赵佶亲自接过了画,展开。

“嗯……相当不错,朕十分喜欢。”金莲献上的画。倒是让赵佶有点惊喜了:这小美女地字体绝类己,绘画风格也十分清丽。书法风格类似皇帝,这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赵佶的书法造诣就是在这个时代,也已经被世人认可,当然不能排除赵佶身为皇帝的影响力;而绘画风格则有自己的痕迹,相当难得----尤其这又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

金莲本有些不满:居然不点评,也不多夸奖。转眼一想,皇帝地这句“十分喜欢”大概就足够表达了。

师师此时道:“妾身为陛下准备了几道小菜。陛下若是不嫌弃的话,请尝尝吧。”

赵佶大喜:“师师难得下厨,朕一定好好品尝。”

金莲便打开带来的食盒。将四碟菜肴取了出来,又取了一瓶葡萄酒。楼上本来就备有各色碟儿杯儿盏儿。金莲取了三只高脚琉璃杯。斟了如血葡萄酒,敬给赵佶一杯。

“本来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不过我瞧不出来哪只是夜光杯,马马虎虎用琉璃杯算了。”

“夜光杯本来也就是个词,并不是说那杯子就是夜光的了。”师师道:“大概也就是玉石之类,能透光。”

“官家的皇宫里面没有这种宝贝吗?”金莲斜斜瞥了一眼赵佶。

“唔……据说唐明皇手里确实有过,不过后来不见了。前年朕的寿诞上有人送了一对夜光杯,朕也不喜欢,改日找出来,送给爱卿把玩便是。”赵佶并不在意。

金莲也不推辞,大咧咧的道:“那我就先谢谢陛下了。”一时忘记,居然自称“我”起来。好在赵佶也似乎没听见……

房内只得赵佶、师师、金莲三人,连服侍的宫女小厮都没有,赵佶很欢喜这种轻松氛围,喝了不少葡萄酒。房间内地陈设与李师师家完全不同,墙壁挂着金色锦缎幔帘,屋顶垂下水晶琉璃灯,明晃晃的;房内物件不是金就是玉,至不济也是七彩八宝琉璃,每一件拿去佳士得之类的拍卖公司,也都是天价了……窗外是满眼灿烂焰火,房内春意浓浓,虽说是深秋,可也难得地欢愉无限。

金莲看着屋角点着的炭盆,忽然想到:啊,这样地欢乐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华丽地千疮百孔的宣和元年,就要结束了……

第二十一章帝姬

第二天,官家派人来接李师师与金莲去城西地金明池观看杂耍表演。

宫车名为“七香宝车”,车内暗香怡人,想是木料中填塞了香料什么的;浅金色幔纱随风轻飘,本来十月天气已经凉爽,今日却艳阳高照,温度舒适,很适宜出行。宋朝风气虽然远远没有大唐开放,但也没有以后那么假仙,女人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尤其这种普天同庆的场合,平民百姓们可以近距离看到官家以及皇亲国戚们。

驾车的小内监相当清秀,金莲看了直呼“可惜”。师师道:“你可知,当今陛下极喜欢那些容貌俊美的人,不管是大臣还是内侍。”

“倒是听说过……”金莲暗道:原来这老祖爷爷才是外貌协会的创始人。“不过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陛下总觉得长相清秀才是好的,那么长得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是什么逻辑?”

“嗯……他这样自然是不对的。”师师轻笑:“不过你要记得,陛下首先是个画家,然后才是皇帝。”师师自然听不懂“逻辑”这个词,金莲口中的古怪名词也太多了,不在乎这一个两个的,师师现在学会了当作没听见。“啧啧,陛下如果不是皇帝,可能要好很多。”

“这话可不能让陛下听见。”师师纵容的道。

“哎,姐姐,你说今天会不会看到那个高衙内?”

“肯定会啊。今天所有的达官贵人都会来,太尉虽说去剿匪赶不回来,不过高衙内一定会出席的。官家也颇喜欢他。”

“达官贵人……”金莲喃喃道:“公主娘娘们也会来吗?”

“自然也要来的。”师师含笑:“几位皇姑、官家的儿女们,都会来;还有宫里的太妃、皇后娘娘,也要来,其他妃子就不知道了。”

“官家的儿子们……也就是王子了。”金莲眼睛发亮:终于能看到传说中的王子们啦!

“皇太子肯定要来的,还有陛下喜欢的其他儿子们。”

“赵构也来吗?”金莲突然问。

师师奇道:“怎么?你居然对那个小王子有兴趣?”

赵构,赵佶的第九个儿子,110年出生,时年12岁。这个少年就是日后的投降主义皇帝,就是他下令杀死了岳飞----金莲定要好好看看他。

师师的彩棚在皇亲国戚帝姬驸马中间,而在朝臣之前,本来是很僭越的,但因为这是官家的意思,没人敢说个“不”字---就连皇后也不能。

赵佶很满意的看到内监引了师师进入彩棚,然后他才命道:“开始罢。”

郑皇后虽在一旁恼得不行,也没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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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十二章 太子

谁知小柔福很明白自己身份,娇声喝道:“站住!”

金莲本来不想理会她,不过还是停了下来,对小内侍说:“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帮帝姬把捡起来?没眼色的东西!”

小内侍忙过去捡起皮,双手送给柔福。柔福哼了一声,“你是何人?莫非你就是那个李师师?”

金莲好笑:“小帝姬,让你父皇知道你胆子这么大,一定好好打你一顿小屁屁。”

小内侍几乎晕倒,柔福则是一脸好奇:“这么说,你就是李师师了?可是你一点也不漂亮啊,还没有我母妃好看。”

“谁告诉你我是李师师?”金莲怀疑的问道。

“我母妃指给我看了,说那个彩棚就是李师师的。”

金莲点头:原来王贵妃也来了。“那个彩棚里面坐着李师师没错,只是我不是李师师。”

柔福哼了一声,“想来你也不是,你这么丑,父皇怎么会喜欢你?”

“是是是,帝姬说的是。”金莲好脾气,也不生气,随口道。

“不过你刚才踢球打到我了哎,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呢?”金莲道。

“我是帝姬,你什么时候听说帝姬需要跟平民道歉的?”柔福仰脸道,那小表情真有点欠扁。

“我比你大,你应该对年长的人有尊敬之意。”金莲心里偷笑:没准我什么时候会变成你父皇的妃子,那时候可就真正变长辈了。

“……”柔福一时语塞,想了想又道:“皇室怎可能像平民道歉?”

“你是父母所生,我也是父母所生,分别不过是你生来就成了帝王的女儿。本质上来说,你我都是女孩子,都是上天的子民;你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这个道理没有老师教过你吗?”

“……”柔福可绕不过来这个弯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

“道理是对地。做错了事情确实需要道歉,但是这个道歉未必需要对对方表达。”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柔福看着金莲身后,脸上很是欢喜。

金莲也不回头,就看面前小内侍又跪了下去:“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心想这孩子真可怜,这么一会儿。跪了三次了。

“你的意思是说,皇室做错了事情,只需要对父母或者尊亲交待就可以了?”

“自然是地。如果未成年,只需要向父母交待;如果成年了,只需要对祖先交待;如果是帝王,只需要对天地交待。”太子时年十九岁,性格过分怯懦,艺术上也没有什么成就,很不讨官家欢心。

金莲点头:“那就是说。王子无缘无故打死了人,也不必接受什么惩罚,只需要接受家族内部的处罚就可以了?这是把皇权凌驾在法律之上----皇帝颁布了法律。通行全国,但是有些人永远不会在法律地管束之下。”啧啧有声:“那么想当年据说包拯铡了驸马。真算是有胆了。”

“那件事嘛……别扯那么远吧。”赵恒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好吧。我只要求柔福帝姬为她的皮打到我的事情而道歉,这个要求太子殿下觉得过分吗?”

赵恒微吟:“一般来说。我不会认为柔福需要道歉,不过,”看着金莲:“我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帝姬向你道歉,似乎也不是不能够。”

柔福一听太子这么说,非常不乐意,满脸不高兴地对金莲道:“对不起!”恨恨的转身跑了。跟随她的宫女忙追了过去。

金莲这才向赵恒行礼:“潘玉儿见过太子。”免礼。”

金莲身边的小内侍同太子的随身内侍交换了不安的眼神,心里狂跳:金莲身边这个因为是明知道这贵人乃是李师师身边的姑娘,而觉得不安;太子身边的则是不知道殿下在做什么……

“不知这位姑娘是?”

“在下一介草民,不劳太子记挂了。”

“草民?”赵恒微皱眉:“平民可不能到这边来。”

“还有人不知道我是李师师身边的人地吗?”金莲反问。

赵恒笑:“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忽然想起来了……”

金莲着意打量了一番这个日后命运悲惨的太子:不是很高,长相也不是很像官家,可能更像他地母亲,据说他的母亲不受宠,一般皇帝地长子都很可能不是什么尊贵妃子生地。跟赵佶比起来,赵恒似乎神态不够傲视天下,也就是说,不够自信。这也难怪了,一个不受宠的儿子偏偏成了太子,压力太大。

“柔福年幼,你别恼她了。”太子低声道。

金莲道:“我当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那么,希望以后还能再次见到你。”赵恒微微颔首,表示告辞了。金莲目送太子离开。小内侍呼了一口气:“还好今天遇到地是太子,而不是郓

“唔……怎么?难道郓王很难缠吗?”

“郓王殿下是柔福帝姬的亲哥哥。”小内侍道。

并且……郓王很得官家的喜爱。

“唔,明白了。”那个意思就是说,郓王确实比较难缠。又四下随便走了走,金莲也没了兴致,如果到处都能遇见娇滴滴的王子、帝姬们的话,再好的风景也没有兴趣欣赏了。

返回彩棚之后,师师问道:“金明池好玩吗?”

“如果平时来玩,可能很好玩。”

“遇见了什么人?”

“先遇见了柔福帝姬,然后见到了太子。”

“太子如何“嗯……太子性格应该不错,不过不太适合做太子。”

“怎么说?”

“他太不坚定了,很容易被人说服。嗯……也许是特别想讨好我?因而便是讨好你?”金莲道。

“太子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吗?”

“金明池这么多达官贵人们,不知道我是你身边的人的,只怕不多了。”师师点头:“那倒是……还看到谁了?”

金莲摇头:“没有其他人了。”

“官家很不喜欢太子,所以太子在官家面前总是很小心翼翼。”

“可怜,那为什么还要立他为太子呢?”

“因为太子是皇长子。”

金莲撇嘴:“愚蠢的皇长子嗣位制度。”

师师紧张:“别让人听见了……在我家立说没关系,这里可是耳目众多,你看看,所有的人都在关注我们。”

“他们只是关注你吧。”

“傻孩子,你跟我在一起,还有人不对此感到好奇的吗?”

金莲的女性虚荣心被满足了,“呃,我总习惯人们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大臣们等着官家提出将我册封为妃,这样他们可以竭力赞美官家,赞美我;宫里的娘娘们则等着看我何时进宫,好因此决定对策;皇子亲王们则希望能够亲近我,因而得到官家的更多喜爱。”

“这还真复杂……”金莲喃喃道。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局。官家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他只是想把我变成他的收藏品之一。”师师刻薄的说。“官家……是真心喜欢你的。”

“喜欢我,不假;不过当我是一件他得不到手的玩具那样的喜欢。”师师叹息。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二十三章 败归

官家的寿诞庆典持续了五天,金莲道:“这算是非常隆重的寿诞吗?”

“不,”师师想了想,“九年前的庆典应该有十天。”

金莲骇然:“这位皇帝还真是富贵皇帝啊。”

“皇帝自然有理由为自己的生日花钱。”

“他花钱的理由太多了。”

“那也因为他是皇帝。”师师摇头:“大宋朝还是很富裕的。”

“嗯……这也是原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