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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鬼蛊邪术》》 · 子午石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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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斜靠在椅子上盯着那副画半天不言语,过了一会,我沮丧地站起来指着画中小桥旁边岸上的一个茶馆说:“诺,个鸟人坐到画里喝茶去了。”

大家凑近一看,都看到了茶馆里坐在一张方桌前饮茶的蚊子,虽然在画中穿着打扮有些走形,但是那副慵懒散漫的神情大家却能一眼就认出来正是蚊子没错。这个茶馆在画中的比例本身就小,茶馆中的人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楚,所以长毛起初没能看到蚊子。

王小芳带着哭腔说:“要不,要不咱们还是请你们那位朋友出马吧?”

一停王小芳的话我也立刻想起了小马,是啊,看来只好请他出马了,否则别说杨振了,连蚊子都给弄丢了,叫我们到哪里去找人啊!

我给小马拨通了电话,把有关麦洁带回来这副画的前前后后都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杨振和蚊子的失踪过程,我说:“这回非得你出马不可了,连蚊子都跑到画里去了。”

小马沉吟了一会,说:“你能确定那副画没被人动过吗?”

我说:“麦洁用铅笔在卷轴上做了记号,不会错的。”

小马说:“如果说光那个杨振一个人失踪了我就能肯定这副画价值连城,他是偷梁换柱以后携原画逃跑了,可是现在失踪的人加上了蚊子就不能这么推断了。”

我没好气地说:“这还用你说啊,傻子也知道啊!”

小马也没好气地回我一句说:“你就是傻子,还相信人是进了画里去了,你当这是神话故事啊?你现在马上把杨振工作室里的古董挑几样出来,找个权威部门鉴定一下,看看值多少钱,不要找那些犄角旮旯里的人了,免得再节外生枝,越快越好!”

我挠挠头问:“鉴定人家的东西干什么?”

小马说:“你先别问那么多了,你去鉴定的同时再叫人确认一下杨振家里一共大约有多少件古董,我马上赶过去。”

我现在就把小马当救命稻草了,他咋说我就咋做,根本不敢有什么异议。当下在工作室里拿了个看上去象明代青花的瓷瓶和一个白玉的镇纸,我估计这俩玩意比较值钱,让王小芳带着去找人鉴定一下,她文物局有熟人,干活能迅速一点,然后我和麦洁、长毛把杨振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给他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列了个详细的清单。

一切都忙完又到了晚上了,长毛叫了几份盒饭大家就在杨振的客厅里胡乱对付了一下晚饭,边吃饭边看清单,这个杨振还算有钱,总共六十余件古董,包括几副字画,但依我长时间战斗在贩卖古物战线上丰富的经验来看,这些玩意都不能算是宝物,起码价值不会太高,总价加起来撑死了有个二十万吧,还吓不死人。

我估摸着那个王小芳带都的青花瓷瓶比较值钱,但也不能贵到哪儿去,青花这玩意大路货最多,有些以假乱真的东西比真的还精美,哪能分辨得出来啊。

我们刚刚吃完饭,小马来了,他一进门到处看了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我和长毛甩了根香烟,说:“你跟我说那个王小芳可靠吗?”

我和长毛对视了一下说:“她是弄堂茶社的老板,我们虽然没什么过深的交往,但是,她应该可靠吧……”

麦洁说:“你是怀疑她吗?可我感觉她的那些焦急的神情不象是装出来的,我和石头的感觉一样,小芳姐应该是比较可靠的。”

长毛喷了口烟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所以你应该相信王老板。”

小马说:“从杨振失踪的情形来看,我觉得仍然不能排除他偷换了原来那副画然后潜逃的可能,自然也不排除他勾结他人一起制造这个‘失踪’的可能性。”

我说:“那么蚊子呢?难不成他还会跟杨振同流合污啊?这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小马盯着我说:“如果我说蚊子遇害或者被人囚禁起来了呢?”

长毛一下子跳了起来说:“什么?蚊子被害了?”

小马摆摆手示意长毛冷静下来:“一切还只是猜测而已,不过,难道你们真相信会有人能进到画里这种荒谬的传说吗?”

我和麦洁、长毛相互看了看,麦洁说:“我相信。”

小马叹了口气说:“我的个天呐,你们可真敢信啊!”

我说:“你想想大家最近碰到了多少离奇古怪的事情啊,从我中了鬼蛊到遇到无嗔和尚的鬼魂,再到安吉遇到大家伙,还有成子锋的尸扎……这一切都是不能用常理去解释的东西,所以现在大家都有点麻木了,对任何怪异的事情都能接受。”

小马无奈地说:“没办法了,跟你们这帮另类分子说不到一块去,只有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了。”

说话间王小芳也回来了,她举着青花瓷瓶和白玉镇纸说:“你们猜猜看这两样东西值多少钱?”

长毛两眼放光地说:“你不要告诉我说价值连城了啊!”

王小芳说:“专家说了,最多两万块。”

小马拍了一下大腿说:“罩啊!你们看看杨振家里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值不了多少钱,而麦洁的这副画据我看价值不菲,我完全可以推断是杨振见财起异,用调包计逃离了现场!”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失踪(四)

王小芳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我对杨振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大家带到他这里来了。”

小马笑笑说:“啥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麦洁说:“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如果真象你的推断杨振老早就跑了,怎么还可能把蚊子也弄失踪了呢?”

我说:“不错,蚊子大家都比较了解,见财起异是做得出来,但绝对不可能出卖我们这么多朋友的。”

小马说:“那你们是坚信他们俩都进到画里去了?”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下,想说不相信吧又不能认同小马的推断,也只有当作相信了。

小马说:“那这样,如果说他们俩是进到画里去了,那别人也一样有可能会在相同的条件下进到画里,所以我想叫石头再去试试看,或者我去也可以。”

我想了想说:“那也行,就我来试试吧。”

麦洁说:“不行!石头估计是进不去的,因为我们之所以考虑让蚊子去就是因为蚊子看到这副画是有个感觉很怪异的直觉,而这种直觉石头是没有的。”

小马说:“你们对进入画中的条件是未知的,怎么能说石头就不行了呢?”

我看了看麦洁说:“没关系的,让我试试吧,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了,大家放心,我坚决完成任务!”

麦洁看我很是坚决,也没有办法只好弱弱地坐到沙发上不说话了。长毛说:“麦女侠你放心,石头那么狡猾的人不可能失踪的,要是真进画里去了也一定有办法出来,我向**保证让石头一出来就把你娶回家去!”

我捶了他一拳说:“你他奶奶的就知道贫!”

长毛说:“怕什么,你要是不娶那就我来,人家麦女侠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啊!”

玩笑归玩笑,我还是推门进了杨振的工作室,关门前对大家说:“你们稍等啊,等会我就和蚊子一起出来,大家晚上一起去庆功!”

我关上房门,点燃一根香烟坐在杨振的椅子上,转过头去盯着那副画再一次看了起来。说起来这副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小桥、流水、小船、茶肆……这些东西在江南一带实在是太普遍了,以此为背景的画也不少,古画更是如此,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另类之处。画中的杨振还是保持着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态,蚊子也还在悠闲地喝着茶,根本就不象是另外添上去的人物,仿佛他们两个本来就是随画诞生的一个景象而已,我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相信他们进入画中的无聊想法了。

连着抽完了三支香烟,从这副画中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之处,我也还是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既没失踪也没出现什么其它问题,我愈发觉得百无聊赖起来,对着那副画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有时候闭目养神能够能够起到很好的调节体力和精神的作用,假寐片刻兴许比睡上一晚上还要有效果。

渐渐地我觉得神情恍惚起来,仿佛要进入梦境了,我想睡一觉也好,反正这么无聊,醒着等和睡着了等都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呈现在面前的一切惊呆了。有一段时间我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也似乎要停止了,我浑身轻微地发着抖,看着自己站立的石拱小桥,看着小桥下清澈的缓缓流动的河水,看着在河面上荡漾的小舟,看着河岸旁矗立的茶馆、酒楼,看着在路上穿着古装行色匆匆的人们,我想我是真的陷入到那副画里了。

可是刚刚那一刻我还安坐在杨振工作室的椅子上,我还叼着香烟看那薄薄的烟雾在眼前缭绕,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好疼!看来不是梦了,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坐在船上的杨振,能看到坐在茶馆里的蚊子!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长裙的老婆婆拎着一个萝筐走到我身边,招呼我说:“这位公子,口渴了吧,来喝碗汤吧。”说着还从萝筐里拿出了一个装着汤的碗递到我面前,我看看那碗汤,呈淡黄色,却也清澈见底,我正是焦头烂额口渴之时,这碗汤的诱惑力自然不小,恍惚间我接过碗来,却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不是在党的温暖阳光普照二十一世纪了,这是啥时代啥地方我是一无所知,我说:“婆婆,汤我是想喝,只是身上没银子啊!”

老婆婆笑得脸上的皱纹缩成一团了,她说:“公子放心,我这汤不收费。”

我看看远处的蚊子和杨振,估计一时半会他们俩也不会跑,我端起碗来说:“那谢谢婆婆了。”刚要喝的时候我想正好借这个机会问问这个老婆婆,我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于是又放下碗说:“老婆婆,你贵姓啊?”

老婆婆说:“我姓孟,名字嘛,几十年前就忘记了。”

我心中诧异:“名字也会忘记吗?”

孟老婆婆贴近我的耳朵诡异地说:“公子你不知道,这里的人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啦!”

我担心地看看杨振和蚊子,说:“是吗,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啊?”

孟婆婆点点头说:“是啊,不过,除了他!”她的手朝河里小船上站在杨振旁边的白衣人指了指。

那艘小船渐渐晃近了拱桥,船上的白衣人挺拔地站在船头,微风拂过,衣袂随风轻轻飘荡,煞是好看。

我说:“为什么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说完我下意识地想想自己叫“石子午”,还好,虽然记忆力不佳,但名字还记得住。蚊子叫周世文,呆在白衣人旁边那位大哥叫杨振,没错。

孟婆婆瞅瞅白衣人,又凑到我耳边轻声地说:“我们这儿叫孟家村,他叫孟戈,是这里的主人。”

我听了更是觉得奇怪,这孟婆婆自己名字不记得,别人名字倒是记得清楚,而且这个村子竟然还有主人,嗯,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这时,那个孟婆婆催促我说:“公子,快把汤喝了吧,过一会儿就不好了!”

我被孟婆婆的话吓了一跳,啥叫“不好了”?难道这汤里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失踪(五)

我低头看手中那碗汤,只一看,便觉的目眩神驰,似乎只要轻輟一口,便会清凉无比,尤其能解渴,叫人更想一饮而尽。我怕汤中有问题,始终不敢喝下去,那孟婆婆偏又催得紧,连连要我赶快把汤喝掉,她越是催我,我心中越是怀疑,下定决心这汤是断然不能喝的。

我指着河中小舟上的白衣人说:“这个孟戈统管着孟家村的一切吗?”

孟婆婆掉过头去看孟戈,我趁着这当口迅速把汤倒入河中,待孟婆婆一回过头我咂咂嘴,伸手抹了下嘴巴说:“味道不错,挺好喝的,谢谢你了孟婆婆。”

孟婆婆见我已经喝下了汤便不再发急,接着我刚才的话头说:“孟戈先生掌管着我们孟家村的一切事物,大家都要听他的,公子你刚来,以后也要听他的号令才行。”

我心里把那个孟戈鄙视了数十遍说:“为什么啊?”

孟婆婆诧异地说:“当然要听他的啊,在孟家村生活的人都得听他的。”

听她那意思,在这里我要不听孟戈的话反而成了怪物了。我点点头说:“噢,那好吧,以后我也听他的。”

隔了一会功夫,孟婆婆问我:“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听他这么一问才恍然大悟:想必那碗汤就是叫人忘记前事的,喝了那碗汤就要开始在这个“孟家村”的新生活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我叫什么?我叫什么?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孟婆婆满意地笑了笑说:“这下好了,这位公子也成了咱们孟家村的人了!”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孟婆婆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象被重击了一下似的,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难道这个孟婆婆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她刚才让我喝的就是孟婆汤?那么说我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了繁华的南京城,离开了物价飞涨的城市,离开了我的父母,离开了一直没来得及表白爱慕之情的麦洁?

我觉得浑身发软,似乎要瘫倒了,我移动着身体,靠在拱桥的栏杆上,舒缓了一下情绪,再次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还是疼,不是做梦。可是我从小小到大还没死过一回呢,谁知道死了是什么模样,说不定死后就是我现在这个德性呢,掐了照疼,吃了照饿,喝了照渴。

我惋惜地对自己说这实在太可惜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尘世的繁华呢,就这么嗝屁了,也没来得及大展鸿图,我可是还想继续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做点贡献呢!不知道这地方见不见得着马克思同志,我得好好跟他交流交流,谈谈理想、谈谈人生,谈谈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谈谈伟大的共产主义蓝图。

靠着栏杆休息了一会,我觉得缓过点劲来了,直起身子,走过拱桥来到蚊子喝茶的那家茶馆,蚊子这家伙两眼无神地凝视着前方,不知道喝了多少壶茶水下肚了,我没好气地坐到蚊子对面,说:“叫你来办事情你怎么倒这么悠闲?还喝起茶来了,要我说你咋不喝上二两毒药解解渴呢!”

蚊子一脸茫然地望着我说:“你、你是谁啊?”

我一听蚊子这话心想坏了菜了,这家伙一定是喝了孟婆的茶把啥事情都给忘了,我说:“你不认识我?我是石头啊!”

蚊子摇摇头说:“石头?我不认识你。”

我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说:“奶奶的连我也不认识了,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蚊子挠了挠头说:“我叫什么名字?是啊,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你从哪里来?”

蚊子更是茫然若失:“我从哪里来?”

我气得恨不能上去抽丫两个嘴巴子,可这事儿又急不来,我不客气地拿个茶碗倒了杯茶,想想还是没敢喝,万一这茶也有问题那我不就亏大了,我放下茶碗说:“是这样,你叫‘周世文’,平时我们都叫你‘蚊子’,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来的目的是要解救一个叫‘杨振’的人。我是你的好兄弟,叫‘石子午’,你们都叫我‘石老大’或者‘石头’,我是来找你和杨振的。”

蚊子喃喃地说:“杨振、石子午……我叫周世文,我、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你是不知道,你肯定是喝了孟婆给你的汤了,那个汤有问题是不能喝的!”

蚊子说:“孟婆又是谁?我喝了什么汤了?”

我看这样说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了,现在蚊子整个就跟一白痴一样,我说:“那你为什么跑这里来喝茶了你知道吗?”

蚊子说:“为什么?我一直就在这里喝茶啊!”

我说:“除了喝茶你还做过什么?”

蚊子说:“除了喝茶还能做什么?”

我被打败了,左右看看这个小茶馆,里面只有两三个人在喝茶,这些人脸上都是一副白痴样,估计都跟蚊子一个德性,我透过敞开的门看到河中杨振还是和那个白衣人孟戈在小船上晃荡,我就奇了怪了,这破船咋就划不快了,从一来就看到船上的艄公在划船,划得还挺起劲,怎么到现在还是在那地方没怎么动呢!

我对蚊子说:“你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我等会再来找你!”

蚊子奇怪地说:“我为什么要去别处?我要喝茶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可怜的蚊子啊!我起身走到河边,冲着河里的小船喊:“哎……把船划过来!”

那艄公象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仍然自顾自的划船,杨振也是没有一点反应,孟戈听到我的喊声,转头看着我,大声地喊:“你是谁?”

我想起孟婆说这孟戈就是孟家村的“主人”,看来也只有找他了,要不即使我找到回去的办法也只能带俩白痴走了,我说:“孟戈,我就找你!”

孟戈诧异地看看我,示意艄公把船靠岸,我看孟戈眼光如炬,似乎要直接看到我的心里去一样,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想必这厮有点什么妖术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船一靠岸我就迫不及待地跨了上去,孟戈也没有拦我,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走上去推推坐在船头的杨振说:“杨振,快起来跟我回去!”

杨振回头看看我,又把头别了过去,竟然理都不理我!

孟戈突然冷冷地说:“不用推他了,他不会理你的!”

我看看孟戈,说:“你是谁?是你把他们害成这样的吧?”

孟戈冷笑一声说:“你不是知道我叫孟戈吗?我看你是没有喝孟婆汤吧?”

我愕然地说:“什么孟婆汤?我不知道!”

孟戈说:“到这里来的人都要喝孟婆汤,没喝过孟婆汤的人我就要让他尝试一下十八层地狱的痛苦!”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失踪(六)

阿信说“死了都要爱”,这孟戈咋就一点爱心都没有呢!听他这么说我还是很担心,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我说:“孟先生,其实是这个样子的,我和这位杨振还有现在在茶馆里的周世文都是无意间来到孟家村的,原本无意打扰,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所以想请您老人家帮帮忙的。”

孟戈摇摇头说:“没有人可以坏了这里的规矩,来了怎么还能走呢!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总之是回不去了。”

我说:“孟先生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可以只手遮天,又宽宏大量,自然是有办法的,回去我们保证给你烧高香,让您越活越年轻、越长越帅!”

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孟戈听了这话似乎态度有所转变,他微笑着说:“那你倒说说看我有什么理由让你们回去啊?”

我一听有戏,急忙说:“这样,我们回去一定把那副画供起来,不让外人碰它,保证它流芳百世、受人景仰!”

孟戈似乎有些意外:“那副画?什么画?”

听这话孟戈好像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待在一副画里一样,我说:“我们现在就是在那副画里啊!”

孟戈笑着说:“真是好笑,你说我们现在是在一副画里?”

我有些发急了,说:“我们的的确确是在画里!”

孟戈说:“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孟家村是阳世和阴世的交界地,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再去阴世受苦受难了,象你这样不喝孟婆汤还要提出离开的还真是前所未有呢!”

我看看旁边一脸木然的艄公和杨振,再想想蚊子那副惨样,要是这样就能不去阴世了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精神上的麻木还不如在脖子上挨一刀来得爽快!

我看没有办法,只好把杨振、蚊子和我是如何进到画中的经过跟孟戈详细地说了一遍,还好平时练就了吹牛的本领,不说炉火纯青吧,忽悠忽悠孟戈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这个过程不是很复杂,但说起来还真是要费点唇舌呢,我说得辛苦,大概孟戈也听得辛苦,就差没打哈欠了,听完我冗长的故事孟戈说:“这么说来我们的确是在一副画中了?”

我言之凿凿地说:“那是当然,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吗?”不过我对孟戈能否相信我的话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当初杨振失踪时我们曾做出他是进入画中的假设,那时候别说长毛、王小芳和麦洁了,就连我自己也只是抱着玩一玩、试试看的想法,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信的态度,可是最终自己也进到画里来了,那就由不得我不相信了。现代人无法相信,对孟戈这个画中人我自然也没有把握。

孟戈说:“我相信。”这话倒让我感到十分讶异,无论他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我们身处画中我都得谢天谢地了,毕竟这是拍他马屁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嘛。

我满脸媚笑地说:“所以我想请孟先生帮忙把我们给送回去。”

孟戈沉思了一会说:“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规矩是人订的,我自然不怕你们坏了规矩,但是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我倒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情。”

我说:“您但说无妨,我向**保证,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孟戈大概对我说的“**”感到陌生,但也没多加注意,他说:“你放心,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刚才说回去以后要把画供起来,好好地保护是吗?”

我一听原来是让我保护好画的事情,那真是太毛毛雨了,我还以为是真要我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呢,那样我可只能先敷衍一下了,出去以后做不做就另当别论咯!我说:“这个你放一百个心,这本身就不是啥难事,绝对没有问题!”

孟戈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让你把画保护好了,而是让你把画烧了。”

我大吃一惊:“什么?哦,是我听错了吧……”

孟戈说:“没有,你没听错,我是让你帮我把画烧了。”

我说:“为什么?”

孟戈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一下子从船上跳上岸,示意我也上去,我看看傻啦叭叽的杨振,牵着杨振的手一起上了岸,孟戈径直走向了蚊子喝茶的那个茶馆,我们围坐在蚊子周围,孟戈才说:“让你们回去很简单,只是外面的世界满是凶险狡诈,你要考虑清楚了。”

我想想也是,现在这个社会很复杂,大概比孟戈想像的那个“世界”更复杂,更凶险狡诈不知多少倍,有人为了钱祸害百姓、有人为了权利妻离子散,可是我更怀念这个社会的温暖和甜蜜,在这个孟家村浑浑噩噩地生活下去,虽然没有了许多苦闷,但恐怕感受不到那些美好了吧?

我坚定地说:“我自然考虑清楚了,我是真的要回去。”

孟戈沉默了半响说:“我刚才孟家村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可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才知道原来孟家村是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的生活就是‘天上一日,凡间一年’,似乎永远也长不大,是阴界与阳间交接的处所,慢慢的人也多了起来,我就更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我说:“孟先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戈说:“你但说无妨,我意已决,说了要让你回去就决不食言。”

我拱拱手说:“那我先谢过孟先生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来这里的人非要喝那个孟婆汤呢?大家无忧无虑地生活岂不更好?”

孟戈说:“汤是我让孟婆给大家喝的,我曾做过医生,无意间发现一种药草熬成汤后可让人忘记过去,这样就忘记了来孟家村之前所有郁结的苦恼和烦闷,就没有了阳间的一切痛苦,这对大家来说可是件妙事啊!”

要不是我有求于他,我早就抡了重拳夯他一脸五颜六色了,这家伙怎么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呢,他怎么就知道人家愿意忘记过去了?再说在忘记痛苦的同时不也把快乐和开心的事情忘记了吗?还有美好的爱情,多么美妙的东西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

我强忍住愤怒,压着嗓子说:“孟先生的高见我可不敢苟同,不过你当初是怎么来到孟家村的呢?”

孟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失踪(七)

孟戈说:“那时候我正要赴京赶考,路上得了风寒,身子虚弱得很,这时候有一个同要去赶考的叫“马正”的年轻人遇到了我,把我带到了一家客栈。”

孟戈谈到那个年轻人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我原以为他是一片好意,谁知到了客栈后他趁着夜晚我睡熟的时候在我胸口戳了一刀,掳走了我的全部盘缠,还好我命大,这一刀戳得偏离了心脏一寸远,没能致我于死地,那厮看我昏迷过去以为是必死无疑,这才没有再下重手,否则我早就死了。直到第二天响午我才缓缓醒来,伤口也凝结了,我挣扎着爬起来要去找人帮忙,哪知道店里的人非但不肯帮我,反而因我无钱付帐将我轰了出来,眼看着赶考的日子就到了,这一年我是没法子再进京了,我一路乞讨回家,没成想到了家里才更是可怖,就在我离家后的两天,有几的歹徒潜入家中烧杀抢掠,最后全家一十二口全部惨遭杀害,甚至连房子也被付之一炬了。”

说到痛处,孟戈的脸都变成了青褚色,愤恨的脸上的肌肉凝结到一起,微微抖动着,他接着说:“我眼见再没有自己的活路了,漫无目的地乱走,谁知竟走到了一处悬崖边,我想世道如此,是天要绝我,不如就此了断这一生算了,却又不敢就这么跳将下去,如此在崖边反复犹豫踌躇了许久,终于狠下心来纵身一跃,向崖下跳去。”

我一声惊呼:“啊!那你、你是死了?”

孟戈说:“我也以为自己是死了,那个悬崖极深,我跃到半空中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地响着,崖边的树木山石不断飞速向后倒退,心早就被悬到嗓子眼了,我索性闭上了眼睛任它去,反正终归是一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人之将死,的确是没什么可怕的了,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很多人动不动就说个“死”,心情不好就不愿活在世上了,稍有不顺也好说个死,但真正去死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且不论是否有死的勇气,单单留在世上的痛苦要让别人代你去承受,就没有几个人能释怀的。

孟戈说:“等我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孟家村了。”

我一想坏了,孟戈也是这么莫名其妙进来的,那他怎么知道“出去”的办法呢!我说:“啊,你是这么来到孟家村的,那,那你如何知道出去的法子呢?”

孟戈说:“我既然想到了死,就是心也死了,即便有重归世上的办法我也不愿再回去受那苦痛了。在我来到这里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但是来了人我都不会让他们走的,不能让他们再回到世上受苦受难。”

我在心里暗暗鄙视他说:“没有人回去过吗?”

孟戈说:“除了一个人。”

我说:“那是谁啊?”

孟戈咬着牙说:“就是那个当初在客栈害我的叫‘马正’的年轻人。”

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

孟戈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方竟然还能遇到他。他来的时候孟婆正要引他喝孟婆汤呢,恰巧被我看到了,马正的那张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的一切苦难可以说都是因他而起。我当时只想报仇,却也犹豫了许久。”

我说:“你报仇心切,还犹豫什么呢?”

孟戈说:“我不想让他肮脏的血玷污了孟家村的土地,所以我迟迟不知该如何处置他。我问他还记得我吗,马正一看到我就吓得跟筛糠一样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我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一脚把他踢到了河里。”

我指了指外面那条小河说:“是这条河吗?”

孟戈说:“不错。原以为他就这样死了,哪知道叫人下去打捞尸首,却怎么也找不到,好像马正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失踪了。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突然又回来了。”

我惊道:“那怎么可能!”

孟戈说:“我也觉得不可能,后来马正说他掉下河以后就又回到阳世上去了,生活了一段时间却又莫名其妙地来到孟家村了。我想自是冥冥之中有上天在帮我,但我又不能让他死在孟家村,我把他就绑在桥上,我想了很久,甚至有几次挥着刀子想就那么一刀下去,我的所有仇恨都完结了,可是,我始终还是没那么做。”

我叹了口气说:“那后来呢?”

孟戈也长叹了口气说:“后来我把他放了,又让他从桥上跳到了河里,结果还是让他回去了……”

我甚至可以想像那个时候孟戈的心情,长久以来一直盼望能够手刃仇敌,可是仇敌真的在眼前了却又放下了深深的仇怨,这的确很难抉择。

孟戈顿了一下说:“我之所以想让你回去以后把画烧掉,就是不愿意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我担心会有人借这副画再闯进来,希望孟家村的人都可以安安静静、太太平平地生活下去,不要再有人来打破这种平静的生活了。”

我笑笑说:“举手之劳,你尽管放心吧。”

孟戈说:“你自己要想清楚,且不说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险恶,至少这条回去的路我没有尝试过,没有确凿的把握。”

我想了一下,说:“我和孟先生你不一样,我不愿生活在这种世界里,再说,外面还有很多人和事情是我放不下的,”我指了指杨振和蚊子说,“相信他们两个也和我一样。”

孟戈长身起立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我就不再阻拦了,我们走吧。”

我拉着蚊子和杨振随着孟戈来到那座桥上,孟戈指着一个刻着“奈何桥”的栏杆说:“就是这里。”

那个栏杆上筑了个石牌,上面用小纂书写着“奈何桥”三个字,我正在纳闷刚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它,孟戈说:“从这里跳下去,就回到你的世界了。”

我探头下望,只见这栏杆正下方的河水颜色深沉,还有一个不小的漩涡,想必这玩意应该是类似时空隧道之类的东西吧。我拉着杨振和蚊子的手,朝孟戈点了点头说:“后会有期了!”孟戈苦笑着说:“希望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拉着蚊子和杨振朝那个漩涡纵身下跳,耳边风声呼呼做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杨振和蚊子还没有恢复神志呢,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吧?

可是,一切都晚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失踪(八)

“啊!天呐,他们怎么全在这里?!”王小芳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我耳眫响起,有了在孟家村恶梦一般的经历,我感觉她这声音比天籁之音更入耳,好听得不得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刚刚涌入房门的长毛、麦洁、小马和矗立在身旁的王小芳,老天爷,我终于回来了!我发现自己狼狈地躺在杨振工作室的地板上,蚊子和杨振也稀里糊涂地躺着,大概是因为我没喝孟婆汤的缘故吧,我是醒过来了,他们俩还跟死猪一样呢。

麦洁俯下身来关切地问我:“你怎么样了?真是急死人了!”

我攥住她温软的手说:“好妹妹,我总算看到你了!”

长毛做呕吐状说:“拉倒吧你,啥时候看你这么酸过啊!”

我瞪着他说:“好你个薛蟠,谁让你跑这里来了?”

长毛捂着胸脯说:“我靠,我咋就成薛蟠了,那她是谁?”他指着麦洁说。

我含情脉脉地对麦洁说:“黛玉妹妹,宝哥哥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呢。”

王小芳惊讶地说:“石头这是怎么了,是发臆怔了吧,怎么以为自己的贾宝玉啊!”

麦洁看看我狡狤的双眼,红着脸挣脱我的手说:“可不是发臆怔了吗,再下去要发羊角疯了。”

我笑嘻嘻地站起身来,冲着王小芳说:“芙蓉姐姐,我对你的思念也是刹不住车地往外涌啊!”

王小芳这才明白过来我是装糊涂呢,没好气地说:“臭石头没个正形,啥时候了还在胡闹。”

这时蚊子和杨振也相继苏醒了,我想起在孟家村的遭遇,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生怕他们还是那副呆若木鸡的二傻子模样。

蚊子拍拍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说:“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咋莫名其妙地睡地下了。”杨振则尴尬地说:“真是邪门,我咋也睡地上了。”

我扭头看了看还挂在墙上的那副神秘的图画,画面依旧恬静安祥,只是少了在里面喝茶的蚊子和待在小船上的杨振,站在船上的孟戈依然昂首长立,潇洒得很,似乎对这个世界不屑一顾,又似乎心里还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念。

我心里默默地说:“以后再也别见面了,孟戈兄弟。”上前把画卷摘下来卷成了一卷。

小马这半天还没说过话,看我们都起来了,他慢悠悠地说:“石头,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再不出现我只好找吴抗来帮忙了。”

我忙不迭地说:“那可没必要,劳烦人家公安同志多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怕你瞎折腾,才紧赶慢赶地赶回来了,不过,说实话,我到底离开了多长时间?”

小马引着我们一群人来到杨振的客厅里,摔了根香烟给我说:“你失踪了两天,蚊子失踪了三天,杨振失踪了五天,都到了可以报案的时候了。”

我接过香烟吸了两口,我算有点烟瘾的人,在孟家村这两天可给憋坏了,直到过了把瘾头才缓缓地吐了几个烟圈说:“哎,说来话长啊,杨振、蚊子你们还记得这几天的事情吗?”

杨振就坐在我旁边,他摇摇头,说:“我那天在工作室研究那副画,正入神的时候就真的进到画里去了,正在种感觉真是太奇特了,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打死我我也不能信。”

我看他说得激动,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急,慢慢说,这种事情谁不感到惊奇啊!”

杨振接着说:“我就那么突然地站到了画里那座小桥上,正在惊讶的时候一个老婆婆过来要请我喝汤,我那时正口渴得厉害,就不客气地喝了一碗,刚喝下汤去,画里小船上那个白衣人就让我上了船,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点点头问蚊子:“你呢?”

蚊子说:“我和他的感觉差不多,但是到了桥上我没碰到那个老婆婆,我因为看见杨振在船上就急急忙忙地跟他打招呼,可杨振好像根本听不见似的,那个白衣人就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指指茶馆,示意我到茶馆里去,我想也许他是让我在茶馆里等他吧,就坐到茶馆去了,过了会那个白衣人没来,倒是杨振说的那个老婆婆来了,也是硬要我喝汤,我在茶馆里待那么久根本就没人上茶,我又口渴得厉害,就索性把那碗汤喝了,谁知道喝了就啥都不知道了,直到刚才,才算缓过神来。”

两人叙述简单,大家都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都齐刷刷地看着我,我却没做理会,接过王小芳递来的茶水,放心大胆地牛饮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说:“我失踪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在画上看到我?”

麦洁说:“没有,所以我们才怀疑杨振和蚊子不是进到画里面了,大家这两天除了小马都没离开过,小马也是一直再跑来跑去查你们的下落呢,直到刚才小芳姐无意间进工作室才发现你们都回来了。”

我估计是因为我没喝那碗汤所以才不会在画中出现的,拍拍脑袋说:“嗯,大家都辛苦了,回头让小芳姐请大家喝酒压惊啊!”

王小芳说:“你个臭石头,就知道喝酒,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大家听得唏噓不已,长毛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有什么黄泉路、奈何桥不成?”

我说:“我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麦洁说:“也许这只是个异常的空间吧,古时候就有人进入过这个空间,因此才有了奈何桥、孟婆汤的传闻。”

杨振说:“各国都有这种在某种特定状态下突然失踪的事情,也许那真的是另一个空间呢。”

我说:“如果硬要这样解释的话,那副画也许就是打开另一个空间的一把钥匙。”

长毛说:“那这副画可值大钱了,麦女侠,你发财咯!”

麦洁摇摇头说:“石头已经答应了孟戈,既然这副画会引起这种怪异的事情,我看烧掉也没什么不好。”说完麦洁看了看我,我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就是嘛,我这人一向君子得很,可不能食言,万一那孟戈要是有什么神通再把我弄进去可不得了。

杨振找来一个铁盆,我把画卷放到盆里,拿出了打火机,杨振、长毛、小马都紧张地望着我,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是啊,要烧一副价值连城的古画我也于心不忍啊。

麦洁抢过我手里的打火机,毫不犹豫地点着了火。火焰迅速高涨起来,我望着熊熊大火,虔诚地说:“孟戈先生,希望你们孟家村的人永远幸福,千万不要再让别人进去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馆长

麦洁有个美国网友叫“Bill”专门研究玄学,对什么神秘失踪、灵异悬疑都有点研究,曾经参与过大西洋海底发现十六层石塔的探索过程,麦洁就把那副画的事情给他说了,Bill说其实这就是种幻术,目前还没有统一的分类和定义,因为离奇失踪的情况在世界上比较多见,象百慕大三角一带就常有此类事件发生,但以人类目前的知识还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Bill认为需要特定的条件就可以触发那副画的玄机,从而进入我们所没了解了第四维空间,而在这个空间中以人类的现有知识和力量一般也难以回归到现实世界来,除非也能触发某种特定的机关,才能够打开所谓的时空之门。而古中国所谓的黄泉之路、奈何桥和孟婆汤之类的传说也许是因为曾经有人因机缘巧合进入过这个“四维空间”,出来后把所见说给大家听,久而久之就有了各种各样的传说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我也没什么话说,大概就是诸如此类吧,就拿所谓的鬼魂来说,现在不能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但也不能完全不承认它的存在。你要跑中央商场里去买某个品牌的袜子没买到你能说就不存在这个品牌的袜子吗?也许它就躺在中央商场旁边的大洋百货里等你去买呢。

尤其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出现了和无嗔鬼魂对话的情况,也出现了死尸会行走伤人的尸扎,甚至还出现了能进入到一副画里的现象,现在跟我说什么我都能够接受了,人类这小心灵脆弱得很呢。

那副画的事情过去没些日子,我待在南京市图书馆看了几天闲书,一是放松一下心情,这破画把人吓得不轻,二是看看有没有这方面合理能说服人的解释,几天下来没有什么收获,于是我就转战到新街口的新华书店,看有没有什么新书说到这方面的事情的。

看了一个上午也没什么值得一看的,我百无聊赖地拿了本书信手翻了翻,这就准备打道回府去了,这时候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一边急切地翻着书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开始我还没在意,直到他撞了我一下我才听到他是在小声地念叨“蛊术、蛊术的”,后来我留意了一下他是在找这方面的书籍,但这种被列为“封建迷信”的书籍怎么会堂而皇之地躺在新华书店里呢,我笑了笑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位师傅,你在这儿找蛊术的书恐怕是找不到的。”

那人被我拍了一下吓了一跳,神情紧张地回头看看我说:“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书?”

我凑近他故作神秘地说:“你说得那么大声,别人想不听到都难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左右看了看,悄声地说:“没办法啊,碰到难题了,我又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怪事,这‘蛊术’对我来说也是个新名词,生怕忘掉了,才一遍一遍念叨来着。”

我说:“你家里有人中蛊了啊?”

他讶异地看着我说:“你倒是好像对蛊术很熟啊?”

我说:“也谈不上熟,就是比较感兴趣罢了,我有个朋友倒是对蛊术有点研究。”

那人象找到救星一样急急忙忙地把我拉到书店门外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仍然悄声地说:“那可太好了,要请你和你朋友多多帮忙啊,就算是救我一命咯!”

我也给他吓了一跳,说:“有那么严重吗?连命都要搭进去了?”不过想想当初我中了鬼蛊的时候的确是病急乱投医,象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可不是差点连命也赔进去吗。

那人说:“我叫汪青峰,是礼仪馆的馆长,最近我们馆里出了点怪事,听人说要蛊术才能解救,我是急得没办法,要闹下去弄不好真要出人命了,这才来书店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书籍,临时抱抱佛脚也许能有点用呢。”

我知道这“礼仪馆”的叫法是汪青峰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是避嫌、怕给别人带来晦气的说法,其实他说的“礼仪馆”就是殡仪馆,有人对殡仪馆有偏见,在那儿工作的人总是不招人待见。不过据说现在殡仪馆待遇奇高,跟烟厂、银行、电信这些部门差不多,很多大学生都想方设法要进去呢,我还真奇了怪了,这世道变化太快,实在让人看不懂哦。

我好奇地说:“是什么怪事啊,弄得馆长大人都这么紧张?”

汪青峰苦笑着说:“馆长顶什么用啊,我看现在要找个道长那才安心呢。”

我笑笑说:“三脚猫的道长多呢,我要弄一身道袍穿上,抓两道纸符,还不照糊弄你啊。”

汪青峰连声称是:“那可不,我也就是这么瞎说说,你那个朋友真对蛊术有研究吗?”

我说:“你总得把什么事情先说来听听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朋友能不能帮你呐!”

汪青峰给我递了根软中华,自己也猛嘬了一口,说:“最近我们馆里的停尸间一到晚上就有些不大正常的动静,本来晚上就俩人值班,谁都不敢去看,后来我们一个副馆长没办法自己去守了一晚上,结果等他听到动静再冲进去立马就被什么东西给脑袋上夯了一家伙,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在医院里躺着呢。”

我说:“那到底是谁干的啊?”

汪青峰说:“我们馆里的停尸间封闭的很好,外人根本就进不去,唯一的大门口又有值班的人把手,所以大家都怀疑不是人干的,这一出事根本就没人敢进去,那天副馆长昏过去还是第二天早上才抬出来的,是啥东西就更没看见了。”

我心说这些人天天跟尸体打交道闹半天也怕这玩意啊,我说:“我叫我朋友试试看吧。”

跟汪青峰互留了联系方式,我又跟麦洁联系了一下,把蚊子和长毛也叫上壮壮胆,准备明天晚上就开始行事。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安乐园(一)

汪青峰的殡仪馆名字叫安乐园,地段十分偏僻,我们一行四人开着小面包奔了近两个小时才到。汪青峰早早地等在路边,看到我们来了,他兴奋得很:“欢迎欢迎,真是热烈欢迎啊,我等你们等了一天咯!”

我笑着给他介绍了麦洁和蚊子、长毛,他有点狐疑地看看麦洁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就是这个姑娘啊?年纪好像很轻嘛。”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汪馆长,您老可不能以年纪论英雄,这麦洁可是蛊中高手,一般人还请不动她呢!”

汪青峰看人都到了,说什么也是白搭,也只好试试看了。

安乐园的停尸房紧挨着一间小的值班室,推开厚重的大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阴森森的寒气,一个硕大的冷库几乎占了一面墙的空间,每具尸体都储藏在一个大抽屉内,汪青峰介绍说现在只有八具尸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火化,近期大概有人听说了安乐园的诡异事件,好像很少有人来这里火化尸体了,生意冷清得很。

简单参观完毕以后,汪青峰领着我们关上铁门,在值班室里坐了下来。

长毛指着大铁门问汪青峰:“这里需要这么牛的铁门吗?”

汪青峰苦笑着说:“没办法啊,以前发生过尸体被盗的情况,这种事情一般没有,但一旦发生就是不得了的大事,所以不得不加强防范。”

长毛吐了吐舌头说:“真是怪事年年有,啥都有人偷啊!”我想起陕西阴婚的那件事情,那些人不就是偷盗尸体来发死人财吗。

汪青峰接着说:“你们可以看到铁门里面有些凹进去的痕迹,大概就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打击造成的,上次我们副馆长大着胆子想搞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动静,一到夜里就会出现,就主动值班,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来就发现副馆长趴在停尸房的地板上人事不醒了,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这事情一出晚上更没人敢值班了,给多高的值班费都没人肯来。”

麦洁说:“发出的声音你们有人听到过吗?”

汪青峰说:“起初值班的人听到里面‘咣咣’的声音,就象铁匠铺里打铁的声音一样,但是又不敢进去看,那里面毕竟藏的都是死人尸体,谁也没这个胆量啊!”

麦洁说:“那你们凭什么说是有人下了蛊呢?这跟蛊术好像区别很大啊!”

汪青峰挠挠头说:“也都是大家道听途说瞎猜的,到底是咋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汪青峰似乎有点坐不住了,但又碍不住面子,硬撑着陪我们聊天,我看看他如坐针毡的尴尬样子笑着说:“汪馆长要是信得过我们就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看结果。”

听到我这话汪青峰如获重释地说:“那我就先走了,说老实话,我还真有点怕呢!”

汪青峰走后大家都在笑他胆小如鼠,一点也没有大馆长的风范,麦洁说:“你们几个最近接触这些诡异的事件多了,自然感觉没有那么可怕,汪馆长虽然天天跟尸体打交道,但毕竟没碰到这种怪事,害怕正常得很,要是不害怕那才有问题呢!”

蚊子说:“的确如此,最近大家碰到蹊跷的事情不少,都快麻木了。”我说:“大家还是来检查一下装备吧,要做好应对准备啊,弄不好是个大家伙呢!”

长毛抢先把他随身带的一个背包甩在桌子上,说:“对!先检查偶这个包包!”出发前我让长毛准备了点食品,就怕漫漫长夜无所事事,大家吃吃喝喝聊聊时间过得会快一点,另外我自己准备了一些应急设备,包括电警棍、远光电筒、小匕首、绳索、胶带和应急药品等等。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大家肚子都有点饿了,看到长毛包里的食品根本顾不上检查什么装备了,我想想也没什么问题,就那几样东西,应该都准备全了,即使不全,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没地儿弄去,先吃了喝了再说吧。

长毛带的东西够全,完全是把这次猎奇活动当成了一次毫无凶险的野营,从罐装啤酒到金陵盐水鸭、从五香花生米到茴香豆、从情人梅到糖水枇杷果、从六合猪耳朵到武汉鸭脖子……就差没把小苏果便利店搬到停尸房了。大伙每人先开了罐啤酒逮着零食胡吃海塞了一通,麦洁突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木匠用的墨斗来,大家看了都是一愣,我问长毛:“你小子是不是准备做木匠去了,拿这玩意实习一下先?”

长毛傻笑着说:“这个是麦女侠让俺准备的,估计她是想学爱迪生同志先做个小凳子玩玩吧。”

麦洁看大家都齐刷刷地盯着她,就笑着解释说:“我听石头给我说了安乐园的事,我估计这事跟蛊术是没有关系的,倒有点儿象僵尸一类的东西,以前听人说僵尸要用墨斗画线才封得住,我就让长毛帮忙准备了一个墨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我说:“麦洁同志啊,不是我批评你,咱们都是根正苗红的无神论者,就连你们凌寒寺里的无嗔都没改变我们坚贞的信念,你身为大家景仰的女侠,怎么能立场这么不坚定呢!”

麦洁红着脸说:“诸位哥哥们,咱们隔壁可就是停尸房啊,里面还有八具长久未火化的尸体,我一小女子能不怕怕吗!”

正说话间,突然从停尸房传来了几声巨响,犹如有人拿着铁锤在砸大铁门一样。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安乐园(二)

大家一听这声音立马慌了起来,我一看手表,才十一点多钟,想不到这玩意这么早就出来折腾了。当下我抄起一个电棍就要冲到停尸房里看个究竟,麦洁拦住我指指墨斗轻声说:“好坏先试试看吧!”我一想也是,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抓着墨斗和蚊子冲到了停尸房门前。

一会功夫我们就把停尸房的大铁门从上到下画了数十条横线,长毛又搬来一个凳子让我踩在上面,我上去又弹了数十条竖线。画线期间那声音却又消失了,一直到画线结束也没再出声,一时间安乐园内静悄悄的,似乎在预兆着有什么大事即将来临。

弹在铁门上的墨线象蜘蛛网一样网住了整个大门,远光电筒的强光照上去显得深邃悠远,徒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说:“蚊子和我抄家伙进去,麦洁和长毛守在门外接应,先把局势稳住,没有什么咱解决不了的,不过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我把铁门打开一道小缝,和蚊子两人拿着警棍和远光电筒进入了停尸房,白天和汪青峰来参观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下开关,应该就在大门的左侧,我走过去把开关按了下去,可是房内的灯光并没象预想中那样亮起来,我心中一惊,反复开关了几次,还是没有作用。

蚊子用颤抖的声音说:“奶奶的,灯怎么会不亮啊,前面和汪馆长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我没有答理他,打开远光电筒扫射了一遍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奇怪了,那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这时,蚊子突然叫了一声:“石头,快看!”

我顺着蚊子打出来的的灯光看过去,只见冷柜中本用于储存尸体的几个抽屉竟然全部打开了,我数了数,刚好八个,那八具尸体的抽屉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都打开了。

蚊子哑着声音说:“我的个嗨嗨,是不是僵尸要开会啊!”

我们俩大着胆子边走边察看抽屉中的尸体,虽然那些尸体都是经过整容、化妆的,但看上去诡异得很,那呆滞木纳的表情跟活人完全是两个概念,再说这些家伙被冰冻得满身都是冰碴子,整个就是等待烧烤的冷冻食品。

走到尽头我俩同时一愕:第八个抽屉空空入也,抽屉底层铺着厚厚的冰碴,凝结的冰霜在远光电筒的照射下透出渗人的蓝光来,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我说:“这下糟了,原来是有人盗窃尸体,我还当是闹僵尸呢!”蚊子却不答腔,我奇怪地拿电筒照了下蚊子,只见蚊子的右肩上搭着一只结着霜的手!

蚊子额头上渗出了斗大的汗珠,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只手的存在,却不敢回头,也不敢大声告诉我,只是在电筒的光圈里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注意那只恶心的手。

我把电筒的光圈渐渐移到蚊子身后,赫然一个身子高出蚊子一头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正在融化的冰碴,微张着嘴巴,里面的牙齿竟然反射出荧光来了,眼球象充血一样呈现着红红的颜色,正直勾勾地盯着蚊子的脖子看呢。

我抓住蚊子的手,大力一拉,让蚊子远离了那个怪人,蚊子也迅速调整电筒对准怪人的脸,怪人神情麻木,动作却灵活得非同寻常,向着我和蚊子就冲了过来,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了,我挥起警棍狠狠地向怪人砸了下去,谁知警棍招呼在怪人身上,犹如打在棉花上一样,力量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犹豫的时间怪人已经又一次把蚊子抓住了。

我担心蚊子的安危,不敢跑远了,但对这家伙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怪人两手抓住蚊子的肩膀,蚊子丝毫又动弹不得,拼命地高喊着“救命、救命!”因为有我们一帮人过来,这安乐园里已经空空荡荡地没有人值守了,“救命”也就我能听见,还不知道守在门口的长毛和麦洁能不能听到呢,这可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怪人比蚊子高出一头,侧着身子低下头来嘿嘿一笑,张嘴咬住了蚊子的脖子,几滴鲜血顺着怪人的嘴角流了下来,这样下去还不得把蚊子的脖子咬断了,我情急之下拿着警棍拼尽全身力气大吼着向怪人的胸口捅了过去,就在即将捅到怪人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东西从怪人的胸口钻了出来。

我的警棍也捅到了怪人的身上,这次怪人应声而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是长毛冲了进来,用一把长匕首直接从怪人的后背穿透到了胸前,我看到的那个东西正是穿过来的匕首刀刃。我和长毛在黑暗里对视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再看蚊子已经跟堆烂泥似地瘫倒在地上了,脖子上的伤口不大,只有几个牙印,大概是给吓晕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长毛把怪人翻了个身子,拔出匕首,又照着怪人的胸口狠狠地戳了几下,我看差不多了就说:“行了行了,再捅下去该成烂豆腐了!”长毛停下来喘着粗气说:“他妈的敢对我们兄弟下手,不得了了你!”

麦洁这时候也进来了,她看到瘫倒在地上的蚊子赶紧上去使劲掐掐蚊子的人中,隔了一会蚊子缓缓醒了过来,看看旁边被捅得不象样子的怪人悠悠地说:“我还活着吧。”

我说:“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还欠我两块多钱没还呢,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挂了啊!”

麦洁关切地问蚊子:“感觉怎么样?”

蚊子说:“其它倒没啥,就是觉得浑身没力气,提不起劲来。”

我笑着说:“这小子是给吓得,要长毛再晚点进来,他连苦胆都得给吓出来。”

麦洁接过我手里的远光电筒照着怪人仔细查看了一下,怪人被扎了那么多刀,身上的伤口竟然一点血也没流,刀口出只是渗出了一些墨绿色的液体,整个身子象刚解冻的冻肉一样散发出一阵阵腐臭的味道来。

这时蚊子突然头一歪,又昏迷了过去。我跟长毛说:“你快点把他送医院里去吧,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这里留我跟麦洁料理一下后事。”

长毛边答应边背起蚊子向外走去,我拉起麦洁,脱下上衣裹住怪人的尸体,抬起来把它放到了那个八号抽屉里。麦洁也把其余几个打开的抽屉关上,我说:“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这个地方待久了受不了。”麦洁点点头,等我拾起蚊子扔在地上的电筒、警棍走出了停尸房。

锁门的时候麦洁说:“石头,我看这个不是活人。”我“喀”的一声推上锁扣拍拍手说:“那还用说吗,看那样象是尸变,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粽子吧。”

麦洁摇摇头,说:“不是,这是一个吸血鬼。”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安乐园(三)

听到麦洁的话我吃了一惊:“吸血鬼?不会真有吸血鬼吧?”

麦洁拉着我进到值班室,拿了瓶啤酒递给我说:“喏,先压压惊吧。”

我打开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摸摸嘴说:“你倒是说说看,咋就是吸血鬼呢!”

麦洁说:“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如果真要求证的话,我还要给美国的朋友打个电话。”

我说:“你说的是Bill吗?他对吸血鬼也有研究?”

麦洁说:“应该有点研究吧,即使他不知道,他那些玄学的朋友也应该有知道的。”

我说:“那也好,你先说说看你的理由先。”

麦洁说:“关于吸血鬼的说法也不统一,有人认为吸血鬼跟蝙蝠是近亲,同样不属于人类;不过西方也有人认为第一个吸血鬼是德拉柯拉伯爵,凡是被他吸过血的人都会变成吸血鬼;还有人认为吸血鬼就是传说中的“狼人”,可以使自己的尸体不腐烂,并能离开坟墓去吸食人血。”

我插嘴说:“被吸过血的人会变成吸血鬼?那蚊子和那个副馆长不都有危险了?”

麦洁说:“其实是吸血鬼与被吸食者的血液产生相互流动才会发生这种异变的现象,所以我也很担心。不过据我所知,这个变化有个过程,不会立即实现,短时间内他们俩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麦洁又接着说,所谓吸血鬼,可以理解成为某种程度上的死尸,他们没有心跳和脉搏,也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如果没有外力的极大伤害甚至可以永生不老。同时,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会思考,会交谈,也会四处走动,甚至还会受伤和死亡。他们的力量远大于常人,而且拥有常人无法获得的异能。实际上,为了维持他们这种生存状态,他们必须吸食鲜血。一般来说,大部分吸血鬼通常吸食人类的血液,但是也有部分吸血鬼以吸食动物甚至其他吸血鬼的血浆来维持生计,其实他们宁愿远离人类,只有在实在找不到血浆来源的时候可能会袭击人类。

从刚才这个“怪人”的行为来看,大力打击铁门,致铁门外凹变形,说明力气巨大;咬啮蚊子的脖子企图吸食血液;攻击心脏会致死;象尸体一样不流血液——等等许多的现象来看,更象是吸血鬼,而不象是传说中的粽子,也就是僵尸。

传说吸血鬼惧怕大蒜、圣水和木桩,这些说法大多不可信,吸血鬼最害怕的东西是阳光,没有任何吸血鬼能经受阳光的照晒。另外,高温对吸血鬼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因此,吸血鬼通常都在夜间行动,安乐园的这间停尸房周围全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还有一些枝叶茂密的梧桐树,都很好地遮蔽了阳光的直射,使得停尸房的环境十分适合吸血鬼的活动,我看就是白天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阳光能直射进停尸房内的。

我听着麦洁的诉说又想起进了医院的蚊子和那个副馆长,不由得毛骨悚然,我说:“麦洁你还是抓紧时间给Bill打电话吧,我怕夜长梦多啊!”

麦洁看看手表,凌晨四点钟,这个时间对于地球对面的美国佬来说应该处于活跃期,还没进入休眠状态,就挂了个电话给Bill,两人叽里咕噜地鸟语了半响麦洁才挂了电话。

我急切地说:“怎么样,他是要请教洋专家吗?”

麦洁说:“Bill说这个问题他就很清楚,不需要问那些研究吸血鬼的朋友。”

我无奈地说:“那他咋说?”

麦洁说:“他说有种疾病叫作‘红血球紫质缺乏症’的,据说病人的红血球紫质会累积在血液及尿中,尿液会呈红色,因为紫质具强力的吸光性,病人皮肤会对光敏感,牙齿会出现萤光,而因不能形成红血球亦会造成贫血。这种病人的特质跟吸血鬼很象,以前曾有人把得了这种病的人与吸血鬼混淆起来了。”

我惊了一下说:“照他这么说我们刚才打死的有可能是这个什么‘红血球紫质缺乏症’的病人啦?那不麻烦了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麦洁笑笑说:“你听我说完啊,再说能待在停尸房里的自然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肯定是死人无疑的,你不用担心。Bill说其实吸血鬼的成因和这种患了红血球紫质缺乏症的人相类似,所以当被吸血鬼咬过以后只要能及时注射代谢紫质的酵素就不会病变了。”

我说:“这么简单?”

麦洁说:“是啊,就这么简单!”

我说:“这样看来蚊子是没问题的,只不过那个副馆长就难说了。”

麦洁说:“我问过Bill,他说一般情况下不超过十五天都应该问题不大,事实跟那些电影里的吸血鬼情况是不一样的。”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说:“嗯,看来还有戏,副馆长大人应该不会变成吸血鬼,否则我们南京城里又要多了个怪胎咯。”

蚊子被长毛送到了距离安乐园最近的南京市棉纺厂第四职工医院,恰好那个副馆长也在这个医院里,当我和麦洁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了,这一夜如梦魇一般的经历让我格外赶到疲惫,进到蚊子的病房我就摊倒在椅子上了。

长毛两眼通红地说:“那边都搞定了啊?”

麦洁坐在蚊子的床边,看看仍处于昏迷状态的蚊子,点点头说:“都处理好了,医生怎么说?”

长毛沮丧地说:“医生说他的症状跟那个姓李的副馆长一样,那家伙已经昏迷快一个礼拜了,就是不醒!暂时医院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等看了。”

我在椅子上舒服地挪挪屁股说:“放心吧,麦女侠已经搞到偏方了,保证药到病除。”

长毛奇怪地问麦洁:“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啥毛病?”

麦洁说:“自然有我的办法咯,不过我还不能肯定这个方子管不管用呢,先要跟医生商量商量再说。”

我跟麦洁找到医生聊了半天,那个死胖医生一开始死活不肯给副馆长和蚊子用药,说这个“紫质代谢酵素”不可信,而且有副作用,怕出问题,后来我连威胁带说软话总算同意了,但非要我们跟他签个协议,注明医院对用此药造成的后果概不负责才行。我和麦洁、长毛又商量了一会,觉得也没有其它办法,就只好乖乖地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章 黑猫(一)

蚊子和副馆长注射了“紫质代谢酵素”以后都逐渐醒转过来,没几天就恢复正常了,又观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出院了。再过一阵子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得了的副作用,事情就慢慢过去了。大家都在庆幸没惹出什么大的事端来,也没让南京城多出两个吸血鬼来。

安乐园的馆长汪青峰对事情也非常满意,我们这次不但帮他查出了安乐园奇怪现象的真相,还帮他解救了昏迷不醒的副馆长,可以说皆大欢喜。我们也半推半就地收下了汪青峰特意送来的“感谢费”,并对他主动承担了蚊子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表示极大的感谢,汪青峰同志对我们尤其是麦洁佩服得四脚朝天,又在牡丹江路的川妹子摆了一桌款待了这批为民除害的勇士,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百无聊赖地过了些日子,期间我伙同长毛、蚊子倒腾了几个古玩,也只不过是民国、清末的物件,不值什么大价钱,银子没赚几个,却也打发了好些浑身没劲的时光。

闲下来我想想这一年来遇到各类奇异的事情,颇有感慨,可以说这么几件事却几乎改变了俺本来坚定的信念和不可动摇的人生观,对鬼神一说有了新的理解,虽然对鬼神说还是报着批判的态度,却不得不对怪异离奇的事情有些相信,毕竟没有科学的解释之前也不能说那些鬼怪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许许多多不能用人类所掌握的知识去阐释的。

我决定去丰都一趟,那里是传说中人死后灵魂的归宿地,是个名山上古木参天,寺庙林立,在庞大的阴曹地府里仙道释儒,诸神众鬼盘踞各庙,等级森严,各司其职并以苛刑峻法统治着传说中的幽灵世界。

鬼城丰都悠久的历史、独特的文化内涵、神奇的传说、秀美迤逦的风光和难以替代的观赏价值,以及不可多得的鬼文化研究载体和独特源泉——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向往已久的,也许丰都之行可以诠释我这段时间以来如鬼魅随行的奇异历程,至少也可以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放松放松嘛。

决定去丰都之后我特地给蚊子和麦洁打了个电话,长毛就算了,得让他好好守着他哥哥的小铺子,不能错失了发财的机会啊,蚊子是个专业导游,虽然对丰都也不是很熟悉,至少对旅游比较在行,应该带上他,至于麦洁嘛,不管去哪里,有个美女作陪心情都会舒畅不少。

打过电话以后,蚊子是一拍即合,啥问题都没有,麦洁倒一口回绝,并一再警告我绝对不能去丰都。我被搞得莫名其妙,去不去丰都有什么关系呢,但为什么麦洁要这么反对啊,反复追问,麦洁就是不说,还要我跑一趟溧阳,要到了溧阳才肯告诉我缘由。

第二日我带了点简单的东西乘车赶到了溧阳凌寒寺,这个寺庙对我来说颇有渊源,第一次惨遭鬼蛊时就是在这里巧遇麦洁的,也许是考虑到这些,麦洁才决定让我在凌寒寺住上两天,权当作是休闲一下了。我一想也不错,虽然反对之行成为泡影,但到凌寒寺散散心也还凑合,那里的主持兼麦洁的干爹熊万功还算个有意思的老和尚,没事聊聊天、解解闷,这样无所事事地打发打发时光,小日子又滋润、又悠闲,那可是神仙难求啊!

凌寒寺地处溧阳边缘,本身就人迹罕至,来来往往的香客也不错,主持熊万功,也就是麦洁的义父带着仅有的三个和尚种植点农作物维持生计,虽然日子辛苦,倒也过得闲适。

熊万功把我安排在后堂的一间偏房里,这间房子恰好就是我上次来凌寒寺时住的那间,看看房内简单干净的摆设,我又不由得一阵唏噓。熊万功沏了壶茶,陪着我说起了上次我们来时的几件事情,虽然相隔时间不长,但颇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但听起来好像是熊万功在说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一样。

神游了半响后我问熊万功:“这次我本来是想去丰都逛逛的,可麦洁嘱咐我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熊万功诧异地说:“这个我倒没听她说起过,她打电话就说你要来小住几天,这两天之内她会来看你的。”

我遗憾地说:“我听她说得坚决,怕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干脆就把丰都之行给取消了。”

熊万功说:“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去丰都了呢,是要探望朋友或者亲人吗?”

我把缘由说了一遍,熊万功说:“既然是去旅游,到凌寒寺来住几天散散心也好。”

我点头称是,熊万功又说:“现在你们年轻人对那些传说大多都不相信了,对我们佛家来说丰都历来就是极阴之地,常人还是少去为妙。”我附和了他两句,心里却很不以为然,极阴之地又如何,现在的丰都可是风景名胜,每年都游客如织,去的人海了去了,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啊,所谓常人不少去为妙之类的话无非是那些老和尚骗小孩子的把戏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喵喵”两声猫叫,我诧异地说:“怎么你们还养了只猫?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啊。”

熊万功打开房门放进来一只黑猫,我看这只猫浑身毛色乌黑发亮,双眼中泛着暗暗的光芒,四脚和尾巴各一道白圈,整齐规则,就象有人给套上去一样,几根胡子也白得铮亮发光,整齐地列在嘴边。黑猫一进来就安静地卧在我的脚边,蜷成一团趴在那里不动了。

我笑笑说:“它倒不认生,喜欢跟我在一起!”我指着黑猫说:“我是流氓!小心我掐死你!”黑猫理都不理我,自顾自地继续趴着。

熊万功无奈地说:“这猫刚来不久,你们上次自然没看见了,前些日子有个人跑来凌寒寺进香,说这只猫是他路上拣的,看着可怜,自己也没条件养,就想给放到寺里,我们想想也算是普渡一条生命,就把它留下了。”

我说:“这也是好事情啊,它又这么温顺老实,还有什么问题?”

熊万功苦笑着说:“它可不比寻常的猫,但凡我们念经打坐,它都要跟在一边安静地聆听,就好像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一样。偶尔有香客说它怕是成了精了,大家就渐渐有点怕了。”

听了这话我再仔细看看那只黑猫,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来,这兴许就是这只猫的一个爱好吧。要真是成了精的猫,那才有意思呢。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黑猫(二)

看看天色不早,麦洁也没说什么时候过来,我自乐得清闲,也不去给麦洁打电话了,随着熊万功他们吃了点斋饭就进房间准备休息了。说来也怪,那只黑猫自打我进了凌寒寺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进房间它也跟着进来了。

我看看它笑着说:“小样你还粘上我了,是不是有什么歪主意啊?”黑猫歪着头看看我,闷声不响地跳上书桌趴在那儿了。

据说猫是家畜中最具有通灵性和神秘性的动物,尤其是黑猫,似乎更能够接触到人类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我恰好随身带了本澳大利亚玄学家Thomy。C写的《动物灵异学》,这本书详细描写了Thomy。C在与各类动物接触过程中发现的灵异现象,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就当作一个消遣来翻翻。昨天来凌寒寺之前还看到介绍如何与猫进行沟通的章节,当时只是一笑,知道作者也就是写着玩玩,没啥实践经验。现在这不天上掉下来一黑猫,给我做试验品了吗,反正也闲着无聊,不如就试着来跟小猫咪聊聊。

我翻开书本找到那个章节,才发现原来需要的东西还不少,什么茴香、木汤勺和木汤碗、结草的叶子、棉制的小袋子、一条蓝绸带,茴香和木汤勺、汤碗没问题,刚才和熊万功吃饭的时候用的都是木制的家什,结草的叶子房子外头就有,我的手机袋用的是个棉质的小袋子,唯一比较困难的是那个蓝绸带,这玩意让我上哪里找去啊,人家一和尚庙用绸带干嘛。这Thomy。C也真是的,就不能用块花布代替一下,那多省事。要说澳大利亚那地方绸带不更难找吗,这可是咱中国的特产,在产地都这么难找,别的地方就更不用提了。

我四周看看房内,好像的确没有什么用绸缎做的东西,更别说是蓝绸子了,也罢,先去厨房把其余的东西搞定好了。

我摸摸趴在桌子上的小黑猫,它一副温顺舒适的样子,似乎很享受我这轻轻的一摸,完全没意料到我要拿它来找乐子了,我笑笑说:“你可真乖,小宝贝,不要急啊,我马上让你的思想和智慧提升一大截,至少可以跟你蚊子哥哥的智力相当哦,你就等好吧!”

凌寒寺的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我要的东西很快就找齐了,临跨出厨房门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摔在地上的一块抹布有点象绸子,捡起来一看,嘿,用长毛的话说这就叫“柳暗花明又没摔跤”,还真是块绸子,别说,除了脏点,跟蓝绸带还基本靠谱。

回来的路上又采了点结草叶,一切准备停当,小黑猫还老老实实地趴在那儿等着我呢。我按照书上的说法用木汤勺把茴香在木碗里碾磨碎了,再加入结草叶,据说混合时还要念诵诗句:Byetheeyesofthecat,Bythewingofthebat,Becleanandclean,Bringhisspiritnear……我拿着书边读边觉得别扭,难道是我接受中式英语教育的时间太长了?怎么感觉这语法不大对劲啊,估计人家老外做诗也要来点抽象点缀点缀,咱中国的凡夫俗子不能理解,这些语句也许就象“般若菠萝蜜”、“天灵灵地灵灵南边的大仙快显灵”之类的吧。

我把那一堆黑乎乎的混合物放到手机袋里,用“蓝缎带”绑紧扎好,摆到了衬衣口袋里。

我慢慢地凑近了黑猫,嘴里念念有词地说:“小宝贝不要怕哦,我来啦!”

黑猫警觉地抬起头来,一看是我又自顾自地趴下了。我扯过一张凳子,坐在桌子旁边,对黑猫说:“喂,小黑,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从哪里来的?”

……

“你知道这期体育彩票的特奖号码吗?”

“000809中汇医药这只股票怎么样?”

“你说我是不是世上最帅的男人?人家都是这么说的,我自己还拿不准,你就给我说说呗。”

“对了,你到底是男猫还是女猫啊,你要是一女的,可不能大半夜地待在我房间里,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现在这名声可重要了。”

“要不你告诉我在哪儿能弄到古玩,一捣腾就能赚大钱的那种,到时候我给你买进口猫粮,再给你弄两瓶洋酒过过瘾。”

……

折腾了有一个小时,小黑同志还是稳如泰山地趴着,连那几根白胡子都不带打颤的,我终于熬不住了,一头扎到床上呼呼了。

半夜里我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响声惊醒了,睡前灯也没关,一眼就看到那只黑猫正在用爪子挠门,挠一下就是一阵“吱吱”的声响,就跟用硬指甲在刮黑板一样,看看门窗都关得严实得很,奇#書*網估计它是想要出去吧。我没好气地起身说:“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大半夜不让人安生,是不是想出去会小蜜啊,我可告诉你,偷腥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边说边打开房门放它出去,门一打开门外的景象吓了我一身冷汗,门外聚集了十几只猫,死盯着我的房门,个个都老老实实的一声不吭,“喵”都不“喵”一下。

我的房间是凌寒寺后堂的一间偏房,房前是一下片空地,再往外就是寺里几个僧人种的小块菜地了,就在房前的一小片空地里聚集了那么多只猫,看上去黑压压一片,不由得人心里发怵。

我刚把门打开,小黑同志就窜了出去,它昂首站在房门口,似乎对这一群猫根本就不屑一顾的样子,我蹲下身来看看,只见它眼睛里闪着骇人的绿油油的光芒,在黑夜里格外扎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嘴里竟然伸出了两颗獠牙,更显得狰狞可怖。

那一群等待着的猫缓缓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圈,把小黑围到了中间,我见形势不秒,赶紧缩到房里摸了根棍子,等到把棍子拿出来的时候,只间那一群猫象发了疯一样,全部弓起身子,身上的毛象针一样几乎竖了起来,似乎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我颤抖着说:“小黑,咱进屋去吧,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以后,咱再逐个击破,打他个落花流水!”

看来小黑真的听不懂我的话,那个Thomy。C铁定又是一个江湖骗子,我话音还没落,小黑就象一把刀子一样冲向了猫群。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黑猫(三)

小黑在猫群中疯狂地和对手撕咬,眼神淡定,身形雀跃闪躲,不断地避让开冲上来的对手,眨眼功夫已经有五条猫躺在地上了,被咬伤的猫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直穿透夜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猫群却象商量好一样,受伤一批立刻就有另一批加入战团,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毕竟是以一敌十,数量悬殊太大,小黑的身上也有几道伤痕,鲜血汩汩地流出来,腿上一处受伤最重,被咬的皮肉外翻,眼看就撑不住了。

我看形势不对,挥舞着木棒冲到圈内,照着几只野猫狠狠地夯过去,边叫嚣着“奶奶的,跟我斗你们不是找死吗!”有两只猫被我的大棒子夯出几米远,大概是看我架势凶狠,小黑又一副拼了老命的模样,虽然挂了彩却毫不示弱,群猫渐渐退开了,这时剩下的几只猫也都没有完好无缺的了,终于离开战场,散得没了影踪。

对这场罕见的猫的战役我是满心狐疑,却也摸不着名堂,捡起地下几只死猫丢到菜地旁的一个粪坑里,勉强算打扫了一下战场。再看小黑,蹲坐在地上用舌头添着自己的伤腿,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我抱起小黑走进屋里,关上房门,再透过窗户看看外面,还好,一片寂静,估计今晚那些杀千刀的猫群不会卷土重来了。我找了块干净的布,清理一下小黑的伤口,用布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包扎,对着它说:“你是不是惹了哪个黑社会老大了?人家这么多猫欺负你一个,今天要不是我老人家在场,你还不得嗝屁着凉啊。”

小黑可怜地任凭我摆布,大概知道我是在为它疗伤,我知道跟它说话也是白说,自顾自地又说:“要不你就是独吞了哪家的鱼塘,你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人家能不合伙对付你吗!难不成你勾引了一只母猫?应该不会,看你长这么丑,跟葛优似的,还有两颗獠牙……”我突然意外地发现小黑那两颗伸出嘴巴的獠牙不见了,可刚才在屋外我明明看到它伸出两颗獠牙,一副恶狠狠的凶残模样,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把小黑的脑袋握住,仔细看了看,再把嘴巴敲开研究了一下,还真没有,别说獠牙了,连长点的牙都没有,长的跟牙模似的整齐着呢,我拍拍它说:“真是见了鬼了。”

又闹腾这么半天,眼瞅着天都要亮了,我洗洗手,抓紧时间上床再小睡一会。

等再醒过来已是日上三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把早饭都送到房里来了。我迅速起床梳洗一下,用最短的时间把早饭塞到肚子里,在人家这里做客,还睡得跟懒猪似的有点说不过去啊。都是昨天晚上那群猫折腾的,害的俺第一天就这么丢人。嗯,小黑不在屋里,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儿去了,瘸着条腿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我走到前厅,看到熊万功带着几个和尚门在做早课了,呜哩哇啦地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经,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意外地发现小黑竟然蜷缩在熊万功的身旁,半闭着眼睛,似乎很虔诚地在听僧人们念诵经文。

不说这些和尚还算称职,寺里香火不旺,人手也不多,还能坚持每日早课,实属不易。倒是这只小黑猫,有点意思。原来还是只文化猫,是只信佛的猫,怕是怀着远大的理想,要修身养性,来世做人呢。

我看它摇头晃脑,仿佛听得颇有滋味,不断地还摇摇那条带着白圈的小尾巴,大概是听到妙处了吧。浑然没有了昨晚那副单挑群猫的煞气了,要是用人来形容一下,那昨天就是一夫当关的张飞,今天有点象百家论坛里说明史的某教授,一个威猛一个儒雅相得益彰。

我耐着性子听完和尚念经,熊万功过来跟我打了个哈哈,我看人都渐渐走光了,就低声把昨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熊万功盯着意犹未尽的小黑诧异地说:“它看起来可不象能以一当十的主,竟然能打败那么多野猫,也算是个奇迹了。”

我说:“只怕这只猫的来历不太一般,您瞧瞧它那样,哪有一只猫还这么虔心向佛的,再加上昨晚跟人打的那场架,这不整个一成了精的猫嘛。”

熊万功说:“我说昨晚听到一阵猫叫,过一会儿就没了,我也就没当回事。”他顿了顿接着说:“可能是在寺里待的时间长了,也受了点熏陶吧,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点点头说:“也是,电视里不还有会吟诗做赋的狗吗,哪天我把它弄电视上露露脸去。”

说是这么说,谁能看到这样一只猫不觉得怪异呢。这一天麦洁也没有打电话找我,我也懒得联系她,知道她是想让我安安心心地在凌寒寺放松放松,毕竟从认识麦洁到现在遇到的事情太多、太离谱了,我又不象蚊子、长毛和小马他们,人家都有点营生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我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麦洁是怕我闲得发慌闷出毛病来吧。连鬼城都想去了,大概离精神崩溃的边缘不远了。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我是乐得清闲,在寺里东瞅瞅西瞧瞧的,连上次遇到无嗔的那口井也趁人不注意溜到院子里看看,现在又被和尚们用油布盖住了,那个高大的辘轳仿佛印证着我上次的经历并非一场梦境而已,我在井边唏噓感慨了一阵才转身离去。

到了晚上用过晚膳后我因昨晚折腾得太厉害,早早就钻进房间上床睡觉了,小黑还是跟昨晚一样,一副乖巧的模样趴到桌子上跟我做伴,本想再找找Thomy。C的那本书上还有什么办法来折腾一下子的,但实在抵不住强烈的睡意困扰,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硌人,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昨晚那只装满了什么茴香、结草叶的棉布手机袋,随手把它丢在枕边,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宿睡得好沉,直到感觉枕头边有东西蹭得我痒痒的,勉强睁开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黑跑到床上来趴到我枕头旁睡起来了,我也懒得赶它,一转头又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在睡梦中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石先生,醒醒,醒醒!”我只道还是在梦中,翻了个身没去答理,谁知那声音并不停歇,仍然在喊:“石先生,快醒醒啊!”

我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一个黑衣人正站在我的床头叫我的名字,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映在他的背上,正对着我的前面一团漆黑,只能看出个大致轮廓来。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黑猫(四)

“熊先生,不要大半夜的吓唬我,有什么事吗?”凌寒寺里我也就熟悉熊万功,其他那两个和尚我们互相都不怎么啰嗦,这半夜里跑我房间来,估计也就是熊万功了。

“我不是熊万功。”

我一听这声音心中更是惊讶,的确不是熊万功发出的动静,我一咕噜爬起来踏着拖鞋打开了灯,灯光猛地一照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那人并不避让,让灯光自头至脚一泻而下,这下我把他看了个清清楚楚:一身僧人打扮,黑色袈裟,脚上穿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草鞋,脖颈中挂着串硕大的佛珠。

那人双目深陷,颧骨高耸,眉心上有颗黄豆大小的痣,这一看我被吓得浑身冒汗,连连退了几步,靠到了房门上,指着他说:“你、你是无嗔?!”

这相貌特殊,虽然只和无嗔在梦里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次经历前所未有,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打死我也不会记错的,此人必是无嗔无疑。只是无嗔的尸骨早就灰飞烟灭了,不是说连魂魄都又“死”了一回吗,怎么会又出现了呢!看来这凌寒寺真不是个好地方,休闲都能把“死”了的鬼魂再休出来。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说:“施主请放心,我不是无嗔。”

我心有余悸地说:“你的相貌我记得,除了无嗔还能是谁?”

那人说:“你看我眉心上的痣在左边,无嗔的痣乃是在右边眉心上的。”

我定睛细看,确是如此,相貌轮廓间还是与无嗔有些不同的,但那无嗔的痣在左边还是右边,我终究记不清楚了,心中还是一片狐疑。

那人继续说道:“我是无嗔的师兄,法号‘无相’。”

我心中更是骇然,无相比无嗔大十几岁,死得更早,难道他们师兄二人都被人下了蛊,死后也不得安生吗?

无相说:“我和无嗔眉宇间本来就有几分相似,若非年纪相差较多,恐怕更易被人认错呢。想不道生前如此,死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战战兢兢地说:“那,那你找我做什么,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地做你的鬼吧,我可没什么能帮你的。”

无相苦笑着说:“石先生不要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魂,但多年以来为了管制住无嗔,不让他再有个万一脱离鬼蛊之术祸害人间,我死后就一直游离与凌寒寺内,始终没能投胎转世。”

我大着胆子问他:“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会投胎转世啊?”

无相说:“因为我死后与传说中的灵魂迹象十分相符,在尘世间游荡,怕是由于圆寂前过于担心无嗔,才会有此不幸,始终不能离去。”

我说:“你师弟无嗔上次已被我们帮忙又‘死’了一次,鬼魂再死一次估计是再也不会醒转啦,你又何必纠缠不放呢,我看你还是早点该干嘛干嘛去吧,老在这个地方吓人可不好。”

无相说:“上次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只是当时我苦于不能现身,无法与诸位施主相叙。师弟走后我本应追随而去,但自身却又无能为力,今日恰逢石先生再度驾临凌寒寺,故现身以求相助,若能让老衲驾鹤西去,必当感念终生。”

我险些没笑出声来:“你不是说你是鬼吗,那还驾什么鹤、西什么去啊,反正已经死了,也就没哟那些啰哩啰嗦的东西了。”

无相苦笑着说:“石先生见笑了,我虽未象师弟那样被禁锢与棺内,却也终日四处飘荡,无法控制自己。”

我说:“看来你虽未中蛊,却跟你师弟一样深受其害了。”

无相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生前也中了鬼蛊。”

我惊道:“你也中了蛊?那时候还有谁比你的蛊术还牛,能让你中蛊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啦!”

无相说:“其实,是我给自己下的蛊。”

我说:“那又为何?”

无相说:“师弟无嗔祸害百姓,残害了多条生命,与我佛主旨背离甚远,我又担心他真会幻化成鬼继续为非作歹,这才给自己下了鬼蛊,让自己也不能超生,以便可以永远看住无嗔。”

我也叹了口气说:“你这样做得也太绝了点,毕竟无嗔已经死了,何必还赶尽杀绝呢!”

无相无奈地说:“因我与无嗔相貌相像,自由我二人就情同手足,若不是他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如何能忍心下此重手啊!”

我摇摇头,想想这老和尚做得也没错,毕竟无嗔被囚到棺木中还能游离出“鬼魂”来,思想经久不散,如果机缘巧合,无嗔又存着害人之心的话,还真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无相说:“我原以为人死后鬼魂可随遇而安,孰料却痛苦不堪,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我说:“怕是你们生前意识坚决,才有意识留存下来,这与你所说的鬼魂却不是一回事,只是意识难以散去,不能免除活人所感受到的痛苦吧。”

无相说:“想是如此吧,这多年以来我孤苦一人,无法与人交流,甚至与师弟也无法相见,个中苦楚实在是难以想像。”

我沉吟了半响说:“那您这次找我是想干什么?让我帮你和无嗔一样‘超度’吗?”

无相说:“‘超度’?只怕佛家所谓的超度亡灵正是此意呢。我原有此意,只是上次始终不能联系到你们,未能成命。”

我说:“上次联系不到我们,那怎么现在就可以了啊?”

无相说:“说来惭愧,我圆寂于凌寒寺,魂灵就一直萦绕于此,始终不能逸出这个范围,有一次因机会偶然附体于一只野猫,方才知晓还有此法可固化于形,但怕是机缘不巧,每次都维持时间不长便草草收场了,这次附体于一只黑猫身上,时间算是最长的了。不知您恰好用了什么方法将我召唤出来,方能与人一诉心情。”

我心中暗想难道是Thomy。C的《动物灵异学》起了作用不成,原以为这家伙只不过又是一个江湖骗子呢,只是这作用起得也太晚了点,怎么跟手机信号一样,发个短消息要一天以后才能收到。

无相说:“贫僧明天即将‘超度’,从此世上既无无相的体也无无相的形。故特来感谢施主能替无嗔师弟超脱出尘世,解救其数载难以承受之苦,也了结了老衲的一桩生死难断的心愿。”

我尴尬地摆摆手说:“这本来就不算什么,能了结你们兄弟的恩恩怨怨也算积了点德吧。只是不明白为何你能附体于猫的身上,就不能附到别的动物身上吗?”

无相说:“猫原本是最具灵性之物,故……”

正说话间,突闻窗外金鸡报晓,无相断了话语说:“贫僧就此去了。”说完即刻消失不见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黑猫(五)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的沉,一觉醒来早已是日上三竿了,要不是被窗外嘈杂的声音吵醒,估计还得睡上一阵子呢。我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回想起昨夜遇到无相的事,模模糊糊得真不知道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奇++书网//QISuu.cOm]事情。再看小黑,却不在房内,不知道跑哪里去撒欢了。

屋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响,我推开房门,伸手遮蔽了一下满泻过来的强烈的阳光,待逐渐适应了强光以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两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用个竹竿挑着一个东西,乐呵呵地大喊大叫,我心中诧异,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到看清楚竹竿上挑的东西,只觉得心里一黑,险些没背过气去。

原来是只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猫,毛色乌黑,四足和尾巴上各有一个白色圆环,却不是小黑是谁?它体无完肤,身上大概是被抽打得皮开肉绽,头上鲜血淋漓,粘稠的鲜血糊住了眼睛,小黑用力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就连睁眼的动作都难以维持,一下子又闭上了双目。

我心中气急,冲下去就推了一把举竹竿的小男孩,喝道:“滚一边去,你们他妈的也太狠了点吧!”我刚把小黑从竹竿上拿下来,两个男孩大概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当场就大哭了起来。其中个子略高的一个向前堂跑去,一边还哽咽着喊:“妈妈,妈妈有人打我!”

我没好气地瞪了站在那痛哭的男孩一眼,把小黑从竹竿上放到地上,那只竹竿从它的肚子正中穿入,深及内腹,拿出来时甚至连皮肉都随之外翻了出来,小黑痛得“呜呜”地哼着,眼看就不行了。我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轻轻地给小猫的头上擦拭着血迹,知道是回天无力了,却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身后一阵脚步声,我知道是那个大个子男孩搬的救兵到了,鄙夷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去理会。突然炸雷似地一声呼喝:“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我们家天天啊?是谁,给我站出来!”

我又抽出一张餐巾纸铺平了垫在小黑身下,缓缓站起身来转身说:“这里就我一个大人,你用不着那么大声吧,我听得见!”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的脂粉一说话就“仆仆”往下落的中年妇女,她一见我毫不示弱,倒也怔了一下。正说话间熊万功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这场面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那妇女看熊万功来了,又狠了起来,叫那个站在那还呜咽不止的小男孩:“乐乐,不哭了,告诉阿姨人家是怎么欺负你了,回头让姨父给你出气!”

“乐乐”跑到妇女的身边,那妇女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对我说:“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好意思欺负我们家小孩,有本事你照着大人来啊!”

我指着在地上抽搐的小黑冷笑着说:“你们家的宝贝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恐怕跟你的品性不无关系吧?别说我还没动手,就算动了手了也是替法律提前警示他们一下,别让他们长大了对人也这么凶残,还得浪费监狱里的粮食。”

那妇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无奈指着熊万功的鼻子说:“熊万功啊熊万功,枉我们曹氏企业给你们凌寒寺捐了那么多钱,到头来就换这个下场啊,小孩子到寺里来还被人欺负!”

熊万功苦笑着说:“可您看那只猫,这孩子是不是也太淘气了点……”

那妇女气汹汹地说:“一只破猫算什么?难道我们家乐乐和天天还比不过一只破猫了?”

我看也没法子跟这个泼妇理论了,这厮发起狠来再抱着我大腿一阵痛哭,没事儿再打打110玩,一个泼妇加两个小孩子那我真是有口难辩了。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抱起地上的小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一直陪着它坐着,过了一阵子,看看小黑已经半闭着双眼,彻底死绝了,我起身到菜地拿了把铁锹挖个坑把小黑埋了。

我对着小黑的小坟说:“小黑你乖乖地去吧,不管你是不是无相老和尚,都不要牵挂那么多,要虔心向佛,早点投胎转世的好。”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我扭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熊万功也跟过来了,我说:“你不用跟着那个泼妇了啊,别让人家把捐的钱再给要回去咯。”

熊万功苦笑着说:“她是溧阳曹氏企业老总曹清华的夫人,向来脾气火爆,只因一心向佛,几年前与凌寒寺结缘,这才时常来拜拜佛,听听禅语,今日之事你可别往心里去。”

料想凌寒寺这么个小破地方,本来香火就不旺,难得有个有钱的主顾肯在这里捐银子,熊万功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我摆摆手说:“没事,跟这种人计较我还不得愁死啊。”

熊万功又叹口气说:“只是苦了这只小黑猫,就这么丧失了性命。”

我想了想说:“怕是它命该如此,该着有这么一劫,过不去这个坎也没有办法。”

熊万功说:“看它每日跟随我们修习佛法,受了不少洗礼,愿它就这么升天了,去往极乐世界吧。”

我看看熊万功,想想还是忍住没把昨晚遇到无相的事情说出来,是真是假尚不知晓,而且无相与凌寒寺的瓜葛太深,是凌寒寺的第一任主持,还是不要说出来,徒增熊万功的烦恼。

这魂灵一说我原本就不信,上次遇到无嗔还说是意识流作祟,这次遇到无相不知道能不能还以“意识流”的说法来解释了。也许人在生死关头,心中有积聚不散的事情,尤其是始终难以割舍的,再加上有什么巧合的机缘恐怕真会使意识象流束一样经久不去,弥散在一个特定的范围之内,也只有再遇到什么恰当的时机和事件方可得以“超度”,从而彻底消失。

这也只不过是我的一种猜测吧,人类所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真到了能够以科学的原理解释的时候,那些目前所未知的事情又该是如何展现在人类面前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宝藏(一)

第二日中午,我盼望已久的麦洁同志终于没有辜负劳苦大众的企盼,姗姗抵达凌寒寺。她到了寺里先要拜会一下义父——也就是主持熊万功,给寺里一干老小都带了不少日用百货,你要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跑寺里来推销的货郎呢。

一切打点结束麦洁才一路连蹦带跳地跑到我的房间,我老远就冲她喊:“最近伙食不错吧?跑起来都跟地震似的,那气势,叫一个‘派’啊!”

麦洁笑笑说:“在寺里憋了这么几天你咋一点长进没有啊,还是那么油嘴滑舌的。”

我说:“这还不是托你老人家的洪福,天天没肉吃,快淡出鸟来了,嘴上再不油点儿哪还有机会油啊!”

麦洁甩了一个大包到桌子上,说:“喏,你的最爱!”

我打开包裹一看,果然是我梦想了好几天的好东西,金陵盐水鸭、酱鸭头、武汉鸭脖子、白切鸡、卤鸡爪子……真是应有尽有啊,说实话,这两天净跟着熊万功那帮和尚们吃素食了,快把肠子给洗清了,正好装这些可爱的荤家伙。我左手拿着个鸭脖子,右手抓着卤鸡爪子,边啃边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肉,这些日子接受佛祖的洗礼,我变得越来越爱吃素食了,你不知道,还是素食好啊!”

麦洁看我埋头吃得畅快,笑得捂着肚子说:“你这素食主义执行得够彻底的,不是肉还不吃。”

我抹了抹嘴说:“说真的,我本来都计划好了要去丰都玩一趟,你怎么非不让我去啊?搞得我模不着头脑。”

麦洁说:“这件事情说来复杂,你到溧阳来了之后我之所以没有马上找你,就是因为我在忙着查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需要你的参与,我怕错过时机了才建议你取消丰都之行的。”

我说:“你那还叫建议啊,整个就是‘命令’!而且还是强制执行的命令,我根本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麦洁说:“不这么说你石老大也不肯听啊。”

我说:“到底是啥事情,你不早点告诉我,一个人瞎折腾,要查什么东西叫小马帮帮忙,还不手到擒来。”

麦洁一脸遗憾地说:“我就是一开始没想到小马,绕了个大弯路,现在我已经给小马打过电话请他帮忙在查了。”

我有点急不可耐地说:“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别搞那么神秘,我可受不了那个打击啊。”

原来事情还真有些复杂,麦洁前些日子,也就是我决定要去丰都之前,上网看到篇别人发的帖子,说是因为书写特色旅游传记的需要,愿意提供金钱资助几名完成到青海某地旅行的勇敢人士,所谓的青海某地指的是西宁地区一个叫大通的地方的一座山脉。大概因为很多人认为这篇帖子无非是博取眼球的无聊贴吧,这么有诱惑力的条件竟然没有一个人回贴,帖子在那个论坛里也早早地沉了下去,麦洁翻看旧帖子时无意中发现,觉得很有意思,就想试试帖子的真伪。

她先是查了一下大通那座被称为“老爷山”的山峰,发觉那座山实在不能被当作是探险的好去处,因为现在它已经被开发成了一个公园,每天游人说不上多,但也不少,象这样的地方估计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性存在,十足也不会有什么尚未被发掘的秘密出来。所以这更引起了麦洁的注意,这样的地方任谁都能去,还需要什么“勇敢人士”呢?

最近几年青海随着西部大开发也已经日渐发展起来,现在很多内地的旅行社开发的旅游线路大多都把西宁和青海湖、拉萨、日喀则、塔尔寺捆绑在一起,到西宁的游人比以前是多多了,所以到大通的人也应该会逐渐多起来,对自助的背包族来说,这个地方应该不算是首选的好去处。

这一切都让麦洁很是怀疑,要是换作我,保证不会理睬那个发帖者,甚至还要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一下,让他尝尝骗人的恶果。可麦洁偏偏对此颇感兴趣,就直接在论坛里给那个叫“大悟成空”的人留了个电子信箱地址,让他看到后回复。

原以为不会有什么回应的,谁知没多久大悟成空就发来了电子邮件,询问了麦洁的个人情况和旅行经历,为了能得到这个奇怪的资助旅游的机会,麦洁把自己的旅行经历吹得天花乱坠,甚至徒步游过丽江的玉龙雪山、拉什海、黎明,还有西藏的拉萨、日喀则、墨脱,那个大悟成空还就真信了,并让麦洁先做好准备等他的消息。其实要说别的地方可能会相信,但墨脱可不是个好去的地方,那里目前还是国内唯一未通公路的行政县,而且还有什么蚂蟥山、蛇谷什么的,徒步旅行难度非常大,一般人是不可能单独完成这样的行程的。

牛皮没有吹破,麦洁很是兴奋,那个时候就接到了我邀请她同去丰都的电话,由于大悟成空还没有给出最后的答复,麦洁因此一口回绝了,反而希望如果真能去成大通的话得让我做个保镖,因此才有了我的溧阳之行。

这段时间麦洁一直在查老爷山和大通的相关资料,最近才想起来应该弄清楚这个“大悟成空”的真实情况,却一直没有办法。

听到这里我对麦洁说:“要查他的情况还不简单,直接给小马拨个电话就搞掂了,还用得着那么伤脑筋吗!”

麦洁一拍大腿说:“我怎么把这个马尔摩斯给忘了!”说完就掏出手机要打给小马。我拦住她说:“你先别急啊,我说你怎么那么冲动呢,这种事情不明摆着是欺骗你这种懵懂少女的嘛,也就你会相信,其他人谁理他啊!”

麦洁犹豫了一下说:“你以为我真那么冲动吗,其实我以前在一家国外校园网上曾经看到过这篇帖子,所以这次才会主动联系那个大悟成空。”

我说:“那你就更应该了解这种老套的欺骗点击率的骗术了!”

麦洁说:“其实还有一点,也是我这断时间关注西宁和大通的消息的一个收获,也正是因为这个收获,我才会相信大悟成空的帖子有可能是真实的。”

我不屑地说:“你能有什么收获?”

麦洁说:“两江源头的历史不算长,但是也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另类消息,这座老爷山就有个大秘密。”

我故作惊讶地说:“什么大秘密?”

麦洁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老爷山上藏有价值连城的宝藏!”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宝藏(二)

麦洁说,解放前国民党第四十四集团军总司令马步芳曾经红极一时,势力熏天,几乎全面掌控着青海省的贸易、工矿、畜牧和金融等行业,甚至还自行成立了湟中实业公司、西北工矿公司和西北畜牧公司、湟中实业银行等多家公司集中权限。

他身边有一支年轻的近身护卫队,成员全是年仅二十余岁的青壮年,其中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藏女顾问,专门为马步芳祈福求平安、择日选址、占卜问卦。有一年马步芳到重庆开会,刚走了时间不长,西宁的乐家湾就发生了兵变,为首的马福麟、席老三击毙了八十二军参谋长,企图就此篡权,谁料当时的近身护卫队队长马任勇率领着十几个队员混入变军中,生擒了马福麟和席老三两个贼首,再加上护卫队的卓玛带着几个藏女在军中不断散播“上天要灭马福麟”的传言,原本就以青藏兵为主的军队迅速被护卫队控制住了,马步芳闻讯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这下子马步芳心情大阅,好好地犒赏了马任勇和卓玛带对的护卫队,并下令对马福麟和席老三处以“拔断筋”的酷刑。此次事变后护卫队深受马步芳的信任,无论何事都要带上几个护卫队队员才觉得踏实。

过了两年马步芳势力更加强大起来,人马一多,粮饷就愈发显得不够用了,他派人到果洛州去强征草头税,却激起民愤,康干和康赛两个藏族部落群起反抗,一时间也击毙了驻军好几十人。消息传回西宁后,马步芳大怒,亲自率骑兵第二旅杀往果洛,那些手无寸铁的回民和藏民如何是他的对手,被马步芳疯狂镇压,屠杀了千余人。

马步芳却不知道,他的近身护卫队中大多数人都出自果洛州,尤其是两个头领马任勇和卓玛更是在这次镇压中丧失了亲人。两人趁着马步芳在果洛还没赶回西宁,就伙同护卫队把马步芳多年来搜刮的的所有金银财宝席卷一空,悄悄逃往了大通。

马步芳的其他亲信只当是他又交给护卫队的一项任务,自然不敢阻拦,知道马步芳回来后的第二天方才弄明白护卫队是举旗造反了,马步芳派了众多人马四处寻找护卫队的下落,却始终找不到踪影,也只好作罢。这一下马步芳的军队受到重创,一时之间也难以缓过劲来了。

其实,马任勇和卓玛带领着护卫队就是躲藏到距离西宁仅仅三十公里的大通老爷山上了,这座山高险挺拔,植被覆盖面广,又多洞穴,平时人迹罕至,自然难以寻找。

过些时日,看着马步芳渐渐忽略了这只护卫队的找寻,马任勇又仰仗着手中有钱,逐渐招兵买马,势力也渐渐扩大起来,在老爷山上占山为王,行程了自己的小王国。势力一大,自然渐渐为马步芳所知,派遣大军前往剿灭,护卫队终因力量悬殊寡不敌众而全军覆没。马任勇杀敌数十人,因被敌人包围跳崖致死。

大战前夕,卓玛曾带人秘密地藏起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传说还给这些珠宝下了重蛊,因此多年来不断有人到老爷山寻宝,却始终没有下落。

听完麦洁的故事,我莞尔一笑说:“难不成麦女侠也把这种没影的传说当成一码子事儿,真想去寻宝了啊。”

麦洁撇了撇嘴说:“我没当成一回事可有人当成一回事了。”

我说:“不会是我吧?我石子午向来视钱财如粪土,这些身外之物根本就没放到眼里,俺可不是那样的人!”

麦洁说:“拉倒吧,就你看古玩那眼神,贪婪得吓人,还敢说视钱财如粪土呢!不过我说的的确不是你,而是那个大义散财的‘大悟成空’。”

我惊讶地说:“难道大悟成空也知道卓玛藏宝的事情,还真当真了啊?”

麦洁说:“虽然我现在不能肯定,但凭我的直觉认为他肯定是有所图的,不然怎么可能出资让人去旅游呢。”

我若有所思地说:“你还别说,真有可能,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上哪里找去啊!”

麦洁说:“这个大悟成空发的帖子曾经出现过三次,有两次都是在国外的论坛上发的同样的内容,资助旅游的路线相同,资助的金额相同,甚至连对被资助人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不知道有没有人成行,但我总是感觉这其中有很大的猫腻。”

我们两人讨论了许久,因掌握的信息就那么多,也难以讨论出先花样来,到吃过晚饭小马打来电话,说调查有了新消息。麦洁一阵感慨,只恨没早点找马尔摩斯帮忙,浪费了诸多的美好时光。

近两年来,大通县老爷山已经发现有三例外地游客坠崖身亡,死者除了身上留有一些在攀登时的碰撞和刮痕外,没有任何曾遭到人为攻击的迹象,警方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例自杀、两例登山途中不慎失足坠崖,作为一般事故进行了简单处理。由于几次事故现场都在后山,且事故多发生在雨水较多的季节,尸体最短的也是在一周以后才被发现,几名失事的游客年龄都在二十四、五岁左右,全是独身旅行的游客,身上均未携带有效证件,因此也无人能提供有效的线索。这个登山的线路与麦洁提供给小马的登山线路相一致,只是大多数曾经发表相关通讯的人都是外地记者,并未深入调查,也提供不出更多的详细线索来了。

小马的想法和麦洁一样,都认为这个“大悟成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借马步芳部下藏宝一事免费资助旅游者,然后再借机杀人。但是由于这个“大悟成空”只不过是个虚拟的名字,实在难以查到更多的消息了。

听完小马的电话,一想了想对麦洁说:“如果仅仅看我们掌握的这些信息,我认为还不能把那些死亡事件与大悟成空简单联系起来,除非能掌握到更多更有用的信息才可以下这个结论。”

麦洁点头说:“不错,也不能冤枉好人了,所以我才没敢跟警方联系,要是人家大悟成空真的就是个支持老爷山旅游业的慈善家那可闯了大祸了。”

我说:“那可不,还好有我老人家给你参谋。”

麦洁说:“嗯,所以我才想叫你跟我走一趟青海。”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宝藏(三)

四天以后,麦洁的银行卡上被打进了一笔5000元的头期款,如约而致的这一笔钱倒真把麦洁弄糊涂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我已经回到南京着手准备青海之行的旅行物资,原本就从麦洁那里拿了一点银子,大悟成空的这五千元更是让我如鱼得水,花起来也比较过瘾。买啥都挑贵的、上档次的,既然有人愿意做冤大头,那咱也不能太替人节省了,要对得起人家的那份心意嘛。我把买来的物资大部分分成了两份,一份交在蚊子那里,一份留给自己,按照我和麦洁商量的计划,我要提前出发,对老爷山和大通县的周边环境包括传闻进行一次提前考察,做好应对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件的应对准备,然后麦洁再从蚊子那里把东西拿好赶往大通,与我暗地汇合,一起对付那个大悟成空。

南京到西宁的车程不近,我坐着火车一路颠沛流离,很是不容易。自打从学校出来,就再也受不了做硬座的痛苦了,现在一路卧铺都甚感难过,真想不明白当初上学的时候一坐就N多小时的硬座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西宁到大通还有四、五十分钟的车程,还好天气不算热,要不然身上黏糊糊得更受不了。大通县政府所在地叫“桥头镇”,大概是因为有一条北川河流经整个小镇得名的吧,北川河的北岸就靠着老爷山,我在山脚下找了家不太起眼的小宾馆安顿下来,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溜达到大街山闲逛了起来。

这条街上旅馆不少,看上去房屋都是崭新的,可能这两年老爷山的旅游业发展得比较牛的缘故吧。我注意到一家最大的、看起来也算比较豪华的叫“北川河宾馆”,这就是麦洁和大悟成空约定的地方,属于挂牌二星级的,为了不引起人家的注意,我随意地在宾馆门口转了一圈,不敢多逗留,可不能因为看这么家破宾馆就坏了大事。

桥头镇不算富裕,但老百姓日子过得也够滋润,颇有一番悠然自得的乐趣。我到一家茶馆里随便找了几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人聊聊天,问到马步芳护卫队的事情倒是有人知道,甚至还有个留着八字胡的老汉能说出卓玛藏宝的故事,但对藏宝的地点就模棱两可了,这老汉刚说两句就有别的老汉在反驳他,讲他谝闲传也不会谝,净说些没影的事儿来糊我这个外地尕娃。我看这几个老汉们为了护卫队到底有没有留下宝藏的事争了个面红耳赤,感到都是由我而起,有点不好意思,给几位老汉发了圈烟,我装作不经意地说:“听说有两个外地的游客到老爷山来玩,掉悬崖死了,有没有这么回事啊?”

八字胡老汉看起来是个藏不住事又喜欢表现的人,接着我的话音说:“是有这么一回事嘛,呶们(我们)这个老爷山前几年还莫有那么多人来耍嘛,掉崖死掉人嘛是大事情,一哈子就传遍了。”

我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用颤抖的声音说:“是吗?快给我说说吧,大爷。”

八字胡老汉吐了口烟说:“说起来还是很奇怪的,前后大概有三个人都掉崖死了,呶们都感觉到很有问题,有的人说是关老爷生气了嘛!”

我心说这关人家关老爷啥事儿啊,怎么把他也给扯进来了。

八字胡老汉说:“你个尕娃不知道哇,呶们这个老爷山上的庙里供的就是关老爷嘛!”

旁边一个戴副玳瑁眼镜的老汉说:“就是嘛,关老爷灵验得很,上次呶邻居求关老爷刚给傢们(他们)家送了个胖娃娃嘛。”

我一听又要扯得远了,赶紧陪着笑冲八字胡老汉说:“大爷您说感觉到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啊?”

八字胡老汉清了清嗓子说:“第一个死的嘛是个女娃子,有人到山上放羊才发现的,尸体嘛都烂掉了,看上去吓人得很!公安去查的时候也没办法寻出来傢(她)是啥地方的人,傢身上啥证件都莫有嘛,都死了有十多天了嘛,肯定认不出来了。”

有人插话说:“那个女娃子的尸体烂掉了,但是竟然没长蛆,她旁边就有一头死羊,都长满蛆了,那么热的天不长蛆,你说奇怪不奇怪嘛。”

我说:“是够奇怪的!”

八字胡老汉说:“到现在么也没查出来那个女娃子的下落,也莫有人来找过她,后来公安局的人说火化的时候烧了一天才烧化,那个尸体硬得很!”

眼镜老汉说:“是嘛,后面两个死的人也都一样嘛,尸体烧好长时间都烧不化,费劲得很!肯定是关老爷生气了撒!”

我说:“关老爷气量大,一般不会生气的。”

八字胡老汉说:“小伙子你不知道,那一年来老爷山寻宝的人多得很,天天满山乱跑,一个也莫有找到,肯定是关老爷要保护卓玛留下的宝藏,所以要惩治几个人的嘛。”

眼镜老汉说:“你嫑(不要)瞎说,哪有什么宝藏嘛,都是那些人道听途说,什么都相信了,那呶(我)还要说北川河底下全是金疙瘩呢,傢们还不得把北川河都挖个底朝天了嘛!”

八字胡老汉说:“反正关老爷是要保护卓玛的!”

有个老汉说:“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你肯定不知道,‘卓玛’就是藏语仙女的意思,仙女嘛关老爷肯定是要保护的!”

我说:“那是那是,仙女都不保护关老爷还保护谁啊!那第二个死的人又有什么问题了?”

白胡子老汉说:“第二个嘛也跟第一个差不多,也是个女娃子,也是在那个后山的悬崖掉下来的,那天嘛正在开六月六‘花儿’大会,有人在悬崖底下唱花儿嘛,就看见这个女娃子从上面掉下来了,直接就摔死了嘛,脑浆子都摔出来了,哎呀,那个真是可怜得很!”

我叹了口气说:“是可怜啊,你们都知道这些事情啊?”

眼镜老汉说:“那都是前几年的事情,那时候我们老爷山上外地人来的少,来几个人大家都会注意的嘛。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传得快得很的嘛。”

我点了点头,又问老汉们:“那第三个人呢?”

白胡子老汉抢着说:“第三个人嘛就是个尕娃了,也就二十多岁嘛,人家说傢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就住在老爷山下面的一个店里面。哎呀,他也是从那个悬崖上掉下来的嘛。”

我说:“怎么都是一个悬崖啊?”

眼镜老汉说:“是啊,这个悬崖邪乎得很,现在已经有好长时间莫有人敢去唠!”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宝藏(四)

听了几个老汉的话我不禁问道:“死了三个人了,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杀害的啊?”

白胡子老汉忙不迭地说:“你这个尕娃,这种话可不能瞎说的,呶们这个地方小,有啥话一会儿功夫就传遍咯,让警察听到呶们在胡谝传可不得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不要紧,我就随便说说的。”

几个老汉说话间慢慢散开去了,我看那个眼镜老汉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狐疑,遂远远地跟在他身后慢慢踱步。走了不长时间,眼镜老汉已经和其他人彻底分开,我追上去说:“大爷,咱再聊聊吧,我请您吃饭!”

眼镜老汉吓了一跳:“你这小伙子怎么很没走啊?也没啥好聊的,你要是想找宝藏,那可找错地方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卓玛藏宝的事是有的,可根本就不在老爷山上!呶你啊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去过日子吧,嫑趟这个浑水。”

我硬拉着他钻进路边的一个小吃店,坐在离门远一些的一张小桌子前,说:“大爷您误会了,我可不是要寻啥宝藏,我就是对这事儿感兴趣,随便问问的。”这时过来一个戴着黑头巾做回民装扮的女服务员问我们要吃点什么,眼镜老汉看看表嘟囔着说:“哎呀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嘛,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嘛。”

我说:“是啊,大爷咱俩也算有缘,就随便吃个便饭聊聊呗。”

眼镜老汉也不再客气,就点了碗羊肉干拌,我一听这老汉倒会替我省钱,要是有人拉着请我吃饭,我还不逮啥吃啥,非把人吃穷不可,我笑着点了碗牛肉炒面片,服务员去张啰饭的时候我跟眼镜老汉又闲扯了一阵子,原来眼镜老汉叫马海里,老伴去世好几年了,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就他一个人待在大通安享万年,儿子要接他去大城市享享福,老汉犟得很,非不肯离开这个地方,说死也要死在黄河的故乡,儿子也没法子,反正每个月寄点钱给他,由于离得远,都难得回来看看。

老马把刚上来的一碗羊肉干拌吃地呼噜呼噜山响,咬着拨剥好的大蒜头,支支吾吾地说:“呶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想到老爷山寻宝,其实呶你啊说,这里根本就莫有宝藏,卓玛根本就莫把宝藏藏在老爷山上。”

我说:“老爷子您可真是误会了,我真不是来寻什么宝藏的,我就想问问,这外地来旅游的死了三个人了都,还全是在一个悬崖下边,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难道都是失足落下悬崖的?”

老马顿了一下说:“你是记者?”

我摇摇头说:“我倒想是呢,可咱没那福气啊。”

老马说:“你不会是警察吧?”

我笑着说:“您放心,我就是感兴趣,没别的意思。”

老马舒了口气说:“那就好。呶看你人也不坏,就告诉你吧。这三个人的死因傢们警察调查下来其实也查不出啥毛病,而且三个人身上都莫有身份证明,听说也现场也莫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警察也是莫有办法嘛,对外面就只有说是失足坠崖了嘛。”

我说:“在一个地方失足坠崖说明这地方还真是危险呢!”

老马说:“第一次那个女娃子坠崖以后悬崖上边一般就不允许上去人了,还加了道铁栅栏,谁知道还是有人上去嘛,这不是找死嘛!呶们当地人天天爬老爷山都不敢去那个地方嘛。”

我说:“那你们就没怀疑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谋杀啊?”

老马看看四周,悄声地说:“这个可不敢瞎说啊,呶你啊说,有人说这三个人死前都住在‘北川河宾馆’里,都说这个宾馆有点邪门呢!”

我说:“不会吧,这只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老马说:“现在这个宾馆本地人知道的都不敢去住的,倒是有个外地的地质考察的男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大通,每次来大通就住北川河宾馆,好像他就不信邪!”

我说:“这里外地人来玩的多吗?”

老马说:“这两年多了点,但也不算很多,其实每个月也就几个人,老爷山在本地还算是个名景,到外地嘛就莫有名了嘛。”

我估计老马说的这个搞什么地质考察的肯定跟几次事故有关联,当然这也只是直觉而已。

我正准备结束这顿晚餐和老马分手的时候,老马拉着我说:“尕娃,你如果真的不是来找宝藏的就最好了,如果是找宝藏的,你可要小心啦,卓玛藏的东西碰不得哦!”

我有些不明白地说:“怎么了,难道卓玛会妖术不行?”

老马说:“这个事情不好说,呶们大通县叫‘回族土族自治县’,藏民不多,但是藏传佛教还是很流行的,大家的佛祖是一样的嘛,卓玛就是传说里那种法术很高的仙女,那可比妖术厉害多了!谁要是动了卓玛藏的东西,肯定会糟报应的!”

这几句话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拉住老马说:“不会吧,卓玛真的那么厉害?”

老马摆摆手说:“这个事情嘛,呶们还是嫑多说的好。”

我说:“老爷子求求您了,您把我听故事的瘾给勾起来了,不说怎么行呢!”

老马无奈地叫服务员添了杯茶,请啜了两口,说:“卓玛在呶们大通县是很有名的嘛,你们外地人不知道,她当初就是因为法术高超才会被马步芳请去的嘛,凭她的法术马步芳打了好几个大胜仗,象湟中大捷和西宁剿灭叛军都有卓玛的功劳嘛。”

我说:“她这个法术是怎么回事吗?”

老马说:“其实卓玛的这个法术也不是藏族特有的,好像人家说是从苗疆学来的嘛。”

我心中一凛:这莫非又是苗人最擅长的蛊术不成?

老马说:“西宁剿灭叛军那一次卓玛跟马步芳护卫队的人潜入到叛军的营地,贴了几道符,就让敌军全部都拉了一晚上的肚子嘛,第二天打仗根本就不是马步芳的对奇书網收集整理手,被打得一塌糊涂嘛。”

老喝了口茶接着说:“卓玛跟护卫队的人偷了马步芳的宝藏,你以为马步芳就找不到他们吗,马步芳老早就知道他们躲在老爷山了,可是他就是不敢来攻打嘛,他怕卓玛的法术太厉害了,根本就不敢来嘛。”

我想想也是,马步芳数十万大军,势力范围不小,如何整治不了护卫队那么几号人呢,非要到最后才集中兵力来拿下老爷山,必定有他的理由吧。

我对老马说:“老爷子,我知道了,卓玛这个法术叫作‘蛊’,的确是传自苗疆地区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宝藏(五)

老马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迷惑不解,缠着我问了半天,我本来就是一知半解的半瓶子醋,哪里说得清楚啊,所谓的“蛊术”不过是我乱猜的罢了,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知道那个卓玛小姐到底有啥本事啊,可老马似乎非要跟我纠缠到底一样,弄得我只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关键时候咋就这么多嘴呢!

老马看我一脸不耐烦,也就收敛了点,看着我结了帐准备就此分手了,老马站起身来说:“尕娃,你嫑把呶老汉不当一回事,我告诉你,那个宝藏只有呶才知道到底藏在啥地方!”

我一听这话,心里又是一激灵,我说今天真是撞了邪了,老家伙逮啥说啥,想想宝藏本来就是没影的事儿,更别提什么藏在啥地方了,大概是老汉看我对他带理不理的才放出这样的话来吧,我笑笑说:“马大爷,咱就此别过,等过两天我玩够了再跟您讨论您那宝藏吧。”

说完我一转身走出了饭馆,老马追出来说:“你不相信啊?马老汉从来莫有骗过人,真主可以作证!”

老马是个回民,回民都信奉伊斯兰教,真主是他们心中雷打不动的真神,一般的回民不会轻易拿真主来说事的,我听老马这么说,就停下脚步问他:“老马,你都知道宝藏在哪里了,怎么不去挖出来嘛?”

老马红着脸说:“呶是回回嘛,不能去挖的,真主会怪罪呶的……”

我微笑着说:“你怕什么,真主才不会怪你呢,你又不是偷不是抢,是替卓玛姐姐把宝藏拿出来流传于世,否则你让宝藏就那么烂掉真主才会怪罪你呢!”

老马叹了口气说:“呶本来就不应该跟你说的,这个嘛是呶们家流传了几代的秘密嘛。”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的马大爷,你说了我也不会当真,你不说也就那么回事,没关系的。”

老马说:“呶都已经说给你听了,这个秘密嘛还是泄露在呶手上了,就算真主不怪罪,呶的先人也会怪罪呶的。”

我看他一脸沮丧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后悔一时冲动把这个话撂出来了,我开玩笑地说:“那也没办法了,我已经听到了,要不这么的吧,你干脆把我给杀了灭口吧,那样你就又守住你们家的秘密了。”

老马连连摆手说:“那不行,呶们穆斯林是不轻易杀生的!那样真主更要降罪了!”

我摊开双手说:“那我也没辙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老马说:“你也要跟真主安拉起誓,不能把秘密泄露出去。”

我无奈地说:“那好吧,我向真主起誓,绝对不会把老马告诉我的秘密泄露出去。”我心中暗道:真主啊,老马说的这个藏宝地点不算在里面的啊,您老人家可要记住。

老马这才点头表示满意,我拉着他说:“现在我誓也发了,你得告诉我详细一点吧,其实我啥也不知道,就听你说宝藏没藏在老爷山上,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宝藏是藏在老爷山上的啊。”

老马说:“那好嘛,呶就说给你听好了,反正这个宝藏呶不能动,你也不能动,要不然不但卓玛的法术要降到呶们身上,就连真主也会怪罪的嘛,只是咱们站在马路边上说这个事情好像不太好嘛。”

我说:“我就住在这边上的旅馆里,你到我房间去坐一会儿好了。”说着我拉着老马回了房间。今天就权当是听老马说故事了,听他韶韶也好,反正麦洁还没到,我还有的是时间,跟他吹吹也能多了解点关于老爷山的故事。

回到房间我立马烧了壶开水,给老马沏了杯茶,点一根烟,这两样东西都是男人特有的,尤其能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我和老马虽然认识不久,却因为有着共同的话题,反而不显得那么陌生,一旦代开话匣子,就聊起来没完没了了。

原来老马的祖上正是马步芳护卫队队长马任勇,在与马步芳的大部队交锋的前夜,护卫队的几个核心人物已经知道了敌人要来大举进攻的消息。马任勇知道这一仗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原本指望盗了马步芳的大批财物就此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好日子呢,谁知道队伍越扩越大,到后来根本就控制不住了,他和卓玛两个人曾多次商议绝对不能再招人了,可每当几个穷苦的小伙子找上门来,却又都不忍心拒之门外。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马任勇安排卓玛带着几个护卫队首脑的家眷连夜出逃,把宝藏藏起来,日后再回来寻找。这一行人不过十来口子,要躲起来过安生日子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卓玛带着人马从后山的一条小路潜逃出去,一路狂奔,躲到了一个叫“宝库”的地方,距离老爷山约有二三十里路,她指挥着人藏好了宝藏,还画出了藏宝图交给马任勇的后人保管,然后不顾劝阻地返回了老爷山。卓玛回到山上的时候大决战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跟马任勇的人马汇合就被马步芳的部队杀害了。

马步芳见卓玛是从外面赶回来的,山上又怎么也找不到宝藏,知道东西是被卓玛转移到了山外,现在没有了卓玛也就没有了什么好忌惮的,撒下天罗地网去搜寻宝藏的下落,马任勇的后人们在藏好宝藏后早就四散逃去,终于还是没被找到,但彼此间也失去了联系,只有老马这一脉留下了一副藏宝图。

事隔这么多年,老马的确也说不清楚宝藏到底有没有,再说自幼受教于真主安拉,他和他的前辈、后人谁也不敢去按图索骥,寻找并享受一下那些传说中丰厚的宝藏。

马步芳当年在青海怎么说也是一势力熏天的地头蛇,连蒋介石也奈何不了他,这么看来护卫队偷出来的宝藏应该价值不菲。真主不让穆斯林兄弟们用这笔宝藏,那是担心穆斯林兄弟变坏,我这个人就不一样了,本身就坏透了,再多坏那么一点点也无所谓了。想着想着我都快乐出声来了,我温柔地对老马说:“我说马大爷,您刚才说你们家有家传的藏宝图,能给我看看不?我就看一眼!”

老马用蔑视的眼光瞄了我一眼说:“呶就知道你也不是啥好东西,一听说宝藏嘛,眼睛都绿掉了!”

我陪着笑说:“我和那些爱财的人可不一样,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太重,不就想看看藏宝图长什么模样嘛!”

老马说:“反正都这个样子了,呶就是告诉你你也找不到宝藏了嘛……”

我打断他的话说:“为什么?有藏宝图还怕找不到宝藏?”

老马叹了口气说:“那副图早在文革的时候被毁掉了,呶那个时候还年轻,对这些什么传说啊、宝贝的都不太相信,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是个模糊的印象,图根本就记不清了。看来安拉的旨意就是不让呶们动这种不义之财嘛。”

我也重重地叹了口气,闹了半天老马这一番话等于没说,还是啥也没有啊?

鬼蛊邪术 正文 八十章 宝藏(六)

第二天小马来了电话,他从一个西宁的警察那里获悉在老爷山坠崖死亡的最后一个死者曾在老爷山下与一个男子有过接触,那个男子留在旅店的姓名叫“崔慈祥”,据查证是假姓名,警方因为一时难以找到这个男子,而且即使找到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与死者的死亡有任何关系,何况死者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属于意外坠崖致死,所以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刚放下电话,又收到了麦洁的短消息,想不到她竟然提前两天到了大通,我感觉有点兴奋,独自一人在大通待了几天,满眼都是生人,就和马海里聊的时间算长的,剩下都是在查找和那个“大悟成空”有关的蛛丝马迹了,有时也一个人去老爷山的后山寻找一下麦洁和人家约定好的登山路线,忙碌的时候还算好,闲下来就显得很无聊啦,这回麦洁来了,终于可以好好聚一下啦。

我兴冲冲地发短消息给她:“你住北川河宾馆哪个房间?我马上来找你!”

不料麦洁的回复让我很郁闷:“不要来找我了,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当初不是说好在真相没出来之前不能见面的吗?”

当初约定是这么约定的,可这丫头就不能慰藉一下我这颗孤单漂泊的小心灵啊?真是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当初我们是说好麦洁要扮演一个单身旅游的懵懂女青年的形象的,我则要全力充当好幕后保护者的角色。可要真不见面,怎么告诉她我这段时间在大通打前站得到的那些价值颇高的消息呢?还好我老人家不愧是美貌与智慧结合的完美化身,仅仅在几个短消息来去的瞬间我就想出来了一个好主意-上网。

我这次出来为了能多带一些应急和必须的物资,背了一个大大的行囊,相信麦洁也是如此,不过为减轻负担,我没带笔记本电脑出来,但是在这个网络横行的年代,我们的确需要一个笔记本,所以麦洁这次是带了笔记本出来的,我就近找了间网吧,用MSN和麦洁展开了一次近距离的网上对话。

其实很多信息我们之间都在不停的用电话和短消息交流,包括与小马、蚊子和长毛,也没断了联系,无非是把在大通这两天的收获和麦洁再详细地说一下,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罢了。麦洁说到了宾馆以后,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北川河宾馆入住率也不算高,大概现在不是旅游旺季的缘故吧,当天一共才三个人住进去,我们也在怀疑是不是对人家大悟成空的无私的帮助多虑了,不过,来都来,还是一切按计划开始吧。

麦洁休息了一天,到她来大通的第三天就是和大悟成空约定好的登山日期了,早上六点钟我们都早早地起床,背着一些必须的物品开始登山。老爷山的正面已经有许多当地晨练的人在陆陆续续地爬山了,我们要从后山开始,我距离麦洁大约有十分钟的路程,紧随其后。有几次都看到了麦洁背个大包飞速前进的背影,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这个后山相对比较偏僻,晨练的人是不会来的。

老爷山山顶部海拔2928米,相对高差近500米,是西宁附近山势雄伟,风景最优美的山峰。到旅游旺季的时候游人会比较多,尤其是农历六月六这里有个物资交流大会和传统的“花儿会”,更是游人如织,不过,后山过于险峻,是管理部门明令禁止攀登的地方,尤其是后山的“老虎崖”前后出过几次事故,“游人坠崖”以后,更加没什么人影了,就连当地人也也几乎不会从老虎崖这条线路登山。

后山山脚因为鲜有人迹,景色较其它地方更是秀美,似乎与这个青藏高原的雄伟挺拔的景色不大一样,这里堪称“苍松蓊翳,石磴盘梯,川流萦带,风景佳丽”,当我不紧不慢地跟着麦洁爬山时,翘首仰望,只见丹崖翠壁,腾云走雾;苍松杂树,负势竞上,山道盘旋,宛如羊肠。麦洁前进的步伐不快,因为有许多地方植被很厚实,不得不绕道走行,甚至有时还需要用伞兵刀砍掉挡路的一些灌木,我则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欣赏一下沿途的山色,也不用出什么力气,悠闲得很。沿途植被生长茂盛,云杉、柳树、白杨、红柳及多种灌木应有尽有,漫山遍野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点了根香烟,慢慢吸了两口,看来要麦洁一个人在前头开路,还真有点难度,这玩意可是个力气活,还好她不算娇气,基本能够顶得住。想想我就觉得好笑,我们俩人搞得跟地下党一样,神里雾里的,若是那个大悟成空根本就没存什么坏心,那可有意思了,说出来还不得叫蚊子、长毛他们笑死过去,尤其是小马,我们一直当成一回大事对待,不停地让小马查这个查那个的,到头来弄个竹篮打水那可真够难看的。

一根烟的时间过去了,我把烟头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苦笑了一下继续赶路。追赶麦洁的速度还不能太快,免得让人看见我们是一路来的,所以我故意放慢追赶的步伐。

碰到一束大的灌木挡住了去路,好象是一丛青海的沙棘果,我从树上摘了个黄英英的沙棘果下来放到嘴里浅尝了一下,差点没把我酸倒在地上,赶紧吐了出来,大概还没到成熟的时间吧,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好吃一点。

我看看路途,正前方和左右都有几束大的沙棘丛,两边都是小山崖,不费点力气是难以通过,不知道麦洁是怎么过去的,竟然没有她用伞兵刀砍伐沙棘树的痕迹。又等了一会儿看看没人跟着,我也抽出伞兵刀砍掉几束挡路的灌木,急匆匆地往前去追麦洁。

追了大约有两百米的路程,我心里越来越疑虑起来,这两百米的路根本就不象有人走过,以麦洁的速度又不太可能甩我太远,撑死了放她个三四百米吧,怎么我追了这两百米连麦洁的人影都没瞧见呢?

我想想不对,赶紧又从原路返回,等回到刚才摘沙棘果的那个地方还是没有看到麦洁,我心中紧张起来,却又不敢大喊大叫的,万一真有人对麦洁起了坏心,那我一喊不是打草惊蛇了吗。我折了根长树枝,再从有麦洁砍伐灌木的地方开始拨拉着树木,缓缓地寻找着麦洁的踪影,虽然山里树木葱郁,十分凉爽,但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悄声地跟自己说:“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这丫头不会有事的,这荒山野岭的,哪会有什么人来谋害她啊!”心里也不停地默念:麦女侠你快出来吧,不要吓唬俺,你要出来我真敢以身相许,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

找了半响又回到了刚才我摘沙棘果的那片灌木旁边,我泄了气似的呆坐在了地上,却被个东西硌了一下,拣起来一看,原来是麦洁的手机!手机本来就是黑色的,躲在草丛里刚才一直没被我发现,现在连打手机的办法也使不出来了。

麦洁,你到底去哪里了呢?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宝藏(七)

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四顾看了看,实在是没有发现的话我还只能下山报警了。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奚奚琐琐的声响,听起来不象是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再说这大山深处,根本就没什么风。我警觉地站起身来四处察看,猛地被一丛干枯的灌木拌了个踉跄,向前跨了两步,掉到了一个深坑中。

这个坑大概有五、六米深,幸好我掉下来的时候是背上的大背囊先着地,我摸摸自己的双腿和双手,还好,都好好地长在身上呢,整个人毫发无损,我喃喃自语地说:“万幸、万幸,千万不能毁了我这貌似潘安的美貌啊!”

突然有个人声“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个黑咕隆咚的大坑里还会有人,还会说话,吓得我差点没灵魂出窍。坑里漆黑一片,我渐渐适应了黑暗以后眼前渐渐显现出了一个依靠在坑壁上的长发女孩,我再次惊得叫了起来:“麦洁!你怎么在这里?”

麦洁咯咯地笑着说:“我掉下来不行啊?想不道你也这么笨,就那么一个陷阱,你都能找到。”

我语无伦次地说:“你、你都快把我急、急死了!”

麦洁说:“我也没办法,掉下来的时候还好有这个大包撑着,要不然非得受伤不可!再说我又不敢大叫,万一声音一大了,打草惊蛇,那不坏了咱们的计划嘛。”

我一想自己也是这副德性,只好闭嘴不能再说什么了。我从洞口向上抬头望去,只见我刚才掉下来的洞口又被一些灌木、杂草给遮蔽住了,想必是时间长了,洞口的周围长满了灌木杂草,这些灌木杂草又恰好挡住了洞口,所以在上面如果不是不小心摔下来,还根本不容易找到这个洞呢。我的身下压着一些碎木,我信手拿起一块来,随意地捻了一下就变成了碎末,想是原本用来挡住洞口的,年代久了,自然风化后也跟我一样掉下来了。这些碎木还不少,有厚厚的一层,恰好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保护垫,也是我和麦洁从那么高的洞口摔下来而没有受伤的一大原因。

麦洁兴冲冲地拉着我指着坑道深处说:“你快看看,我这一摔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我和麦洁掉下来的这个坑道呈“L”形,坑道的垂直段大约有五、六米深,然后在底部还有一个与这个垂直段呈直角的浅坑道,看来完全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也不象是猎人们常用来抓野物挖出来的。我顺着麦洁所指的前方看去,隐隐约约似乎有道门。我把刚才在地面拣到的手机交给麦洁,边从背包里拿出强光电筒边说:“那是什么东东?”

麦洁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走过去,得意洋洋地说:“说不定这就是卓玛他们藏宝的地方哦!”

我举着电筒照过去,果然是一道铁门,门上锈迹斑斑,还挂着一把长满了绿锈的铜锁。我也有些激动,颤抖着说:“老天爷不会这么照顾俺们吧?价值连城的宝藏就在这扇门背后?”

麦洁说:“我刚才发现的时候没敢多看,谁知道门背后有什么东西啊!现在你也光荣地掉下来了,咱们正好先进去看看。”

我故意逗她说:“你不继续登山了啊?”

麦洁说:“登山也得等发现宝藏以后再说啊,你快点,想办法把门给撬开!”

我笑着说:“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候,麦女侠比我还财迷。”边说着边从背包里把伞兵刀拿出来,试着撬了一下铜锁。这把铜锁大概时间太长了,没花什么力气就把锁舌给撬断了。大门倒是由于轴承锈住,我和麦洁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才给推开,门一打开,里面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霉味,麦洁一把拉住急急忙忙要往里闯的我说:“等一会再进去,你猴急什么啊,怎么也得让里面的浊气散一散再说啊。”

我傻笑着说:“就是就是,我太着急了,不是想弄点宝藏回家换钱娶媳妇嘛。”

我在坑道里找了两根木棒,把随身携带的纱布绷带绑在上面,再浇上医用酒精,做成了两个漂亮的火把。这次出来由于资金宽裕,准备的各类物资充足得很,就是跑两趟塔可拉玛干也能活着出来,上山的时候我拣来拣去,几乎啥也没舍得放在宾馆里,想不道连绷带和酒精都用上了。

我又拿出几只蜡烛给麦洁,交待她等下进到洞里分几个地方点上,以免浊气过重,如果蜡烛熄灭就能早点知晓空气的质量,可以争取一些逃生的时间。麦洁接过蜡烛故作讶异地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这次准备的东西可真不少呢!”

我向后抹了抹头发,昂首挺胸地说:“你看我光芒四射的英俊模样,就知道我的能力非同一般了,我石子午同志办事向来就叫广大的人民群众感到放心。”

麦洁看看腕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点燃了火把,并肩走入了漆黑的山洞。

想不道这山洞内真是别有洞天,约略有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呈“非”字形状,两边各有六个房间,都用一扇铁门关着,地板、墙壁和顶棚都用石板封住,里面显得整洁而干净,虽然深藏在山腹之中,倒也不算过分潮湿。我看着麦洁在每个房间门口点了根蜡烛,激动地说:“你还别说,这个地方真没准就是卓玛藏宝的地方,不然怎么弄得这么隐蔽呢。”

麦洁说:“也有可能是当初马任勇的护卫队用来储藏军需物资或者做战备隐蔽场所用的,等咱们打开这六扇门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我放下背包,又把伞兵刀找出来,说:“想不道俺石老大今天要干起小偷撬门的勾当来了,还一撬就是七扇门!”

麦洁点点头说:“这下你隐藏在心底多年想做一名侠盗的理想终于可以实现了,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

我说:“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老人家从洞里掉下来,咱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啊。”我把火把插在地板缝隙里边撬门边说:“我看这个地洞冬暖夏凉,真是个好的住所,要不咱俩以后就隐居在这里算了,你看怎么样?”

麦洁羞涩地说:“谁要和你隐居了。”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麦洁的脸色,但听了她这似娇似嗔的话,我心里不禁一阵甜蜜。

要不咋手熟能生巧呢,没一会功夫我就把六扇门的大锁都给撬开了。我拿起火把,和麦洁对视了一下,推开第一扇门,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宝藏(八)

第一个房间大约有十几个平方米大小,临墙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布袋,有的布袋因为时间太就已经破损了,里面装的青稞洒落在外。由于洞内空气潮湿,有个青稞甚至长出了小嫩芽,还有一些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土豆,少部分也长出了长长的青苗。我没好气地对着布袋踢了一脚说:“奶奶的,怎么全是粮食啊,还都不能吃了!”

麦洁说:“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果然是护卫队储存战备物资的地方。”

我郁闷地说:“看来不会有什么值钱的家伙了,真是让人白高兴一场。”

麦洁说:“你就知道钱,咱们还是先到其它房间看看再说吧。”

我说:“你打小就享受着奢华富裕的生活,哪知道我们穷苦人民的痛处啊,三年自然灾害那时候,我那个急啊,连草根都挖不着了,净靠吃观音土过日子了。”

麦洁“扑哧”笑了一声说:“你老人家高寿啊?还三年自然灾害呢,我看你下次就说八年抗战得了。”

说笑间我们转身来到了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与刚才那个房间大小一样,不同的是这个房内摆满了酒坛子,连下脚的地方都少得可怜了。我打开一个酒坛子,立刻散发出了一阵浓浓的酒香,我耸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说:“真想不到,他们还挺会享受的,这酒可是纯正的陈年老窖,应该还能喝,味道不错呢。”

麦洁说:“要不咱弄两坛子酒回去卖卖?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呢!”

我说:“罩啊!我正有此意!”

麦洁没好气地说:“罩你个头!给你个电线杆子你就顺着爬啦?看您那副酒鬼模样,可别拿出去害人了。”

我嘟囔着说:“不拿就不拿,咋还害人了——”由于我是正对着门口蹲下身子在闻酒,麦洁则面朝里,在我刚站起身的时候,忽然恍惚间看间门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我心中一紧,急忙冲出门外一看,什么也没有,地洞的大厅内空空荡荡的,再到垂直段的洞口去看看,也没有踪影。我摇摇头,要是有人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已经跑到地面上去了啊,估计是我看错了。

麦洁莫名其妙地跟着我跑了半天,连连问我:“怎么了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我担心说出来会让她害怕,就笑着说:“我看见一只野猫窜出去了,追出来看看,谁知道怎么没影了。”

麦洁说:“这个地方连老鼠都没有,哪儿来的野猫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啊。”

我心说刚才我的火把插在房间门口,周围还算亮堂,那个人影我看得真真切切,绝对不会错的,摇了摇头说:“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我们转身回到第二个房间里,刚要进门麦洁突然紧张地指着地面说:“快看,怎么蜡烛全灭了?”我定睛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放在六个房间门口的蜡烛竟然全都熄灭了!我插的第二个房间门口的火把却还着得呼呼作响呢,麦洁手里拿的那只火把也着得不错,看起来洞内的空气应该还不错啊,那么这几只蜡烛是怎么回事?

麦洁说:“要不咱先出去?”

我摇摇头说:“也许是我刚才往外跑的时候带出来的风把蜡烛刮灭了吧,要不就是刚才没找到的那只野猫弄的,我们再把蜡烛点上看看再说吧。”

麦洁点头表示同意,等把六只蜡烛全部点燃,我们站在第三个房间门口盯着摇曳的烛光发了会呆,终于走进了第三个房间。从前两个房间来看,一个装的粮食,一个装的酒,这和麦洁猜测的有些雷同:这个低下坑道可能是当年马任勇带领的护卫队的物资储存仓库。那么这接下来的四间仓库大概也是储藏军需品的地方,应该跟传说中的宝藏没什么大的联系,不过既然来了,不看个究竟可太对不起我和麦洁从那么老高的地方掉下来了。

房内的物品让我看得目瞪口呆,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的码满了弹药,这些弹药箱把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填了个满满当当。看来那个马任勇还真是有两下子,匆匆忙忙地从马步芳的大本营逃出来,还能弄到这么多的弹药,不愧是马步芳最宠爱的护卫队啊。当时马步芳势力滔天,在青海和甘肃一带几乎可以只手遮天,这些弹药多数也是马任勇想办法从马步芳的部队搞来的。我小心翼翼地把火把插在离门口较远的地方,提醒麦洁注意不能让火把碰到弹药了,然后打开一个箱子一看,里面的子弹保护得很好,都用防水的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点失效的模样。

麦洁忽然拉住我的胳膊说:“石头,我也感觉到好像有个人影从门外走过去了。”

我转头向门外一看,插在地上的火把燃烧得呼呼的,对面的几只蜡烛也没有熄灭,连个毛都看不到,别说人影了。我对麦洁说:“你看到人了吗?”

麦洁说:“我是背对着门的,当然没看见人了。可是我明明感觉有人过去了,一转头却啥都看不见了。”

我心里也阵阵发毛,她没看见人,我刚才可是真的看到那个影子了。再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吓人的,有时候准得叫人都不敢相信。但是这六间房子才参观了一半,哪能就这么放弃呢!

我大义凛然地说:“放心,肯定是你的感觉出了问题。根本就没有的事儿,刚才咱们到外边不是啥也没看到吗!就算有人,咱还怕他不成,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练过跆拳道的,一个人能扛五、六个没问题,有我在,你老人家放心吧。”。

麦洁勉强地笑了两声,大概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不过她也想来胆大,倒没有什么过分的表现。

我把箱子里的子弹一一拿出来摊在地上,用随身带的瑞士组合军刀上的小锯子锯开把火药倒出来,一看,这火药一点也没受潮,我开心地跟麦洁说:“这些弹药都还有用,你说咱把这些玩意弄出去加上那些陈年老酒,大约能换多少银子回来?”

麦洁提醒我说:“你就别光钱、钱的了,赶紧再到那几个房间去看看,我们好出去继续爬山去了。”

我一看腕表,乖乖可不得了,才看了三个房间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可别让那个企图谋害我们麦洁的人久等了,我还得送他到局子里去接受改造呢。我站起来拍拍身上沾的灰尘,拔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和麦洁一起走向了第四个房间。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宝藏(九)

正要推开第四个房间的门,麦洁一把拉住我说:“石头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想都没想就说:“是啊,找了三个房间了咋连一点宝藏也看不到呢,就连能用得上的东东都没有!”

麦洁说:“我不是跟你说这个,刚才这间房里放着那么多弹药,怎么就没看见一支枪呢?难道说马任勇的护卫队光用子弹就能打敌人了啊?”

我“呓”了一声说:“是啊,我再回去看看。”

麦洁赶紧拽住我说:“还看什么看,大量的枪支说不定就在这个门里面呢。”

我想想也有可能,走上前去用力推动门板,哪晓得用力过猛,一下子把门板推歪了,房内的空间也一览无余。

在漆黑的房间内火把的光照强度显得不够威猛,隐约可见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大量的枪支器械,也没有我梦寐以求的传奇宝藏,整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这倒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就是东西再不值钱,也得摆点东西在里面吧!要不然费那么大劲挖出这个底下坑道来岂不是闲得蛋疼嘛。

我和麦洁高举着火把踱了几步,我意外地发现在地板的正中有一块破烂不堪的坐毯,上面的图案模糊不清,甚至长满了长长的绿霉,也许当初这还是块精美的棉毯呢,不过历经岁月的洗涤和年轮的冲刷,坐毯美好的一面已经永远的不为人知了。我弯腰信手捻起一角来,坐毯立刻就化为了粉末,就象不小心掉在手心里的烟灰一样。

站起身来我意外地发现麦洁举着火把站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墙壁,我笑着说:“是不是发现刻在墙上的藏宝图了?看得那么认真!”麦洁没有作答。我不觉有些奇怪,莫不是她真的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看得入了迷了不成。我走到麦洁身边,顺着麦洁的眼光望去,只见墙上用木炭画了几副简单的图画,虽然只是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的,却副副传神。

第一副是个做藏民打扮的少女双手合什,似乎正在接受一个喇嘛的洗礼,喇嘛神色安祥庄重,少女则显得虔诚而宁谧,我对藏传佛教的礼法不太了解,不知道这是不是其中的一个仪式。第二副则看到还是那个少女躲在一群军人的背后,而那些军人正在进行残酷的杀戮,杀戮的对象也是做藏民打扮,少女的脸部表情则又显得愤懑却略带几分怜悯。第三副图画的主角还是那个藏族少女,她和一个高大的男子指挥着许多的藏民、回民打扮的人正在和刚才那些军人作战,这些人个个斗志昂扬,精神饱满,相形之下那些军人反而显得畏缩不堪,强弱之势一眼可见。看到这里我自然有些明白了,我对麦洁说:“看来这几副画中的少女就是卓玛啦,想必画得是她生活的真实写照。”我指着第三副画说:“这些军人自然是马步芳的军队,而这副画可能只不过是卓玛心中的理想而已,她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把马步芳的军人赶出青海,好让老百姓过上安静和平的好日子。”

这时我没有听到麦洁的回答,反而听到从她口中传出一阵冷笑来。这个声音又尖又细,刺耳得很,根本不象麦洁平素里温软细腻的声音,我惊愕地转头看着麦洁,只见她的目光呆滞,看似直视着墙壁上的画,实际上不知道散乱到哪个爪哇国去了。我心中大骇,拍拍她的肩膀说:“麦洁,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麦洁缓缓地转过头来,又是一声阴冷的大笑,我看到她嘴里露出的牙齿竟然全变成了红色,就象是咬啮过生肉一样,在火把的映照下更加显得可怖。

我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又不敢扔下麦洁一个人溜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麦洁把手里的火把慢慢地向我靠近,火把上的火焰燃烧得正旺,呼呼作响,我侧过头避开火焰,焦急地说:“麦洁,你到底怎么了?”

麦洁更不答话,突然把火把朝我身上扔了过来,我和麦洁的距离很近,事情来得又太突然,一时根本无法避开,我情急之下用手里的火把挡了一下,麦洁的火把被挡到了地上,却有些火星甩到了我的裤腿上,竟然缓缓点着了裤子,瞬时一股焦糊的味道布满了整个房间。这边麦洁并未罢休,张开双臂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边要躲避麦洁,一边又担心裤腿上的火势变大,只好两步冲出了房间外,转身立刻推动铁门,准备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麦洁关里面再说,反正是个空房间,她也折腾不到哪儿去,不料根本禁不起麦洁势大力沉的撞击,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再加上这个铁门在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给撞歪了,她一下就把铁门冲开奔了出来。

我一边躲得远远地边扑身上的火边盯着麦洁,看她还有什么动静。麦洁冲出房门后并没有马上再朝我扑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仔细地左右看了看坑道,仿佛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地方似的,看了一阵子后,她突然软软地瘫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我却不敢马上过去看个究竟,怕她再闹起来我又不能伤害她,反而让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干脆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用手中的火把点燃,悠悠地吸了起来。

想想实在是莫名其妙,也没听说麦洁有过什么羊角疯、母猪疯之类的病史,怎么会说变就变成这副恐怖的模样了呢,再说即使是什么羊角疯,那她鲜红的牙齿又是怎么回事?也没看到她有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的那些症状,应该不是此类毛病。

我忽然想到了无嗔,也许麦洁这个样子是鬼上身了吧,刚才进去的那个房间也许有什么千年老妖、万年死鬼什么的在里面,女性本身属阴,可能又有什么巧合的机关,就恰巧让鬼上了麦洁的身,她才会六亲不认,连她未来的老公也想谋害的吧。

眼看着我一根香烟都抽完了,麦洁还是瘫软在地上没什么动静,我猛吸了一口香烟,掐掉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烦不了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哪怕就是有恶鬼附体也得先看看麦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上前把麦洁的身子扶正,看她脸色苍白,呼出的气息微弱无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渗了出来。这坑道内凉爽舒适,没什么意外肯定不会出汗的。我拍拍她的脸颊轻轻地呼唤着:“麦洁、麦洁,醒醒啦,太阳晒屁股喽!”

叫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我用随身带的水壶给她喂了点水,然后用劲掐了掐她的人中,终于麦洁缓缓地醒转过来。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宝藏(十)

麦洁圆睁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喃喃地说:“我怎么了?”

我从背包里找出装着糯米的塑料袋,掏出一把用水润湿了,拿绷带缠在麦洁的左手手心上,然后又点了一根烟,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你刚才可真吓死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据我长期以来奋斗在玄幻第一线的经验看,估计是这个房间里有什么千年老妖怪,刚好就上了你的身了。”

麦洁使劲敲敲自己的头,晃晃脑袋说:“我想起来了!”她抬起裹了糯米的左手说:“你什么时候弄的糯米啊,想不到你还真的挺迷信的呢。”

我说:“这叫有备无患,至少咱心理上是个安慰不是,就是没什么用看着也心定。”

麦洁摇摇头说:“不是鬼,这也是蛊术的一种,应该叫作‘画蛊’,是现在东南亚一带还存在的‘舌蛊’的一个分支。”

我讶异地说:“不会吧,这地方也有蛊术?”

麦洁大概已经彻底清醒了,喝了口水说:“根源就是我刚才看的墙壁上的那几副画。”

我说:“我也看了半天啊,怎么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麦洁说:“那几副画是说卓玛原本是个藏族姑娘,追随马步芳的那些年一直对马步芳的部队对藏民的杀戮耿耿于怀,直到和马任勇叛逃以后才能一书胸臆,彻底脱离伤害自己同胞的愧疚。你没看到吗,第四副画就是说她曾经师从一个苗疆女子学习蛊术,而且依靠这个蛊术屡立战功。这种‘画蛊’需要施蛊的人用符纸把桃枝烧成木炭作画,只要有人触发了机关必将中蛊。”

我说:“照你这么说,这个房间以前肯定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了?”

麦洁说:“我看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房间是卓玛祭祀、施法之地,二就是这里就是原来存放宝藏之处。”

我一跃而起,说:“那我倒要进去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随便找点啥咱就发了。”

麦洁一把拉住我说:“你难道不怕再中了蛊吗?”

我一想刚才麦洁中蛊的那副恐怖样子,心头犹豫,确实不敢再进到这个房间了。

我说:“听你说得邪乎,我就不相信那几副用木炭画出来的画有那么大的威力?何况到现在也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肯定是有什么羊角疯之类的病史,一直不肯告诉我,现在露出原形了吧?”

麦洁瞪着眼睛说:“你刚才把那些画全部看完了吗?”

我说:“没有,才看到第三副你就发了羊角疯,我哪还有那个闲工夫趴墙上去看画啊!”

麦洁说:“这就对了,我还在奇怪,为什么咱们两个人同样是在看那几副画,我会有那么大的变化,而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奇道:“难道要把那几副画都看完才会有反应不成?”

麦洁说:“第三副画是卓玛和马任勇带领部下与马步芳作战的场景,不过我认为那个时候他们和马步芳还没有正面交过手,这副画可能只是卓玛的想像而已。”

我说:“也许是吧,这个卓玛的绘画水平可不咋地,画来画去就是几根线条,不象人家真正的画家,你看看徐悲鸿老先生的八俊图,那才叫一个牛呢!”

麦洁说:“这正是画蛊的用意所在,我想起来《戏蛊神术》残卷上曾经对画蛊有过描述,说这种蛊术就是先利用简单的线条舒缓人的精神,然后才慢慢把你引入正题。”

我说:“正题?”

麦洁点点头说:“是啊,你没有看到后面还有两副画,其实还是用简单的炭线勾勒出来的图画,是卓玛鼓励人们不要参与世上的争斗和愁苦中去,希望人们能皈依到佛祖的门下,不理世事,去过那种淡泊清静的世外生活。”

我不屑地说:“那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麦洁说:“说是这么说,奇就奇在这两副画中都有几个怪异的符文在里面,我对蛊术的了解也不深,参不透这符文的含义,所以才盯着要仔细看看,就是这一看才出了问题,着了卓玛的道。”

我说:“这蛊术难道真有那么神奇吗?”

麦洁说:“是啊,很多蛊术中的东西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即使现存的蛊术已经没有过去那么神奇了,但这些残存的东西已经足够世人去研究了。”

我想起自己遇到的那些跟蛊术有关的事,的确有几次都是性命攸关,而且至少用我掌握的知识根本不能解释这些现象。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麦洁接着说:“咱们也不能留着那副画害人,我看还是想办法把它毁掉吧。”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毁东西那可是我的强项,你坐这里等着,看我的本事。”

我跑到存放弹药的那个房间找了几个手榴弹出来,用绳子捆作一捆,拉了引线甩到了这第四个房间内,拉着麦洁远远地躲开,顷刻只听到轰然一声巨响,坑道内尘土不断下落,一阵地动山摇的快感以后我和麦洁再回到第四个房间内,之间屋内一片狼藉,别说壁画了,就连房屋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不清了。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存放那么多年的手榴弹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把刚才那一捆手榴弹绑蚊子腿上,还不得把他炸成德州扒鸡了。

等到尘雨渐渐停止,我看看表,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按我往常的作息时间,已经到了用中餐的光辉时刻了,今天在这坑道里一惊一诈的,竟然没感到肚子饿,对我来说,实属难得。我们利用等待爆炸结束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行囊,我犹豫着对麦洁说:“还剩下两个房间,本来这些房间排名不分先后的,谁知道无形中被咱俩一排序,好像一个比一个凶险,你看那两个还要不要去啊?”

麦洁已经彻底复原了,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可爱的红晕,用温柔的声音说:“今天咱们要是不去的话你还不得后悔一辈子啊?”

我咳嗽了一下说:“那也不见得,我性格向来淡定安祥,不象蚊子那样喜欢吓咋呼,要不,咱们等爬完山再继续?”

麦洁说:“你看足球世界杯不喜欢看直播吗?”

我原本担心麦洁记挂着那个大悟成空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也想去看看剩下的两个房间到底有什么东西,正合我意,我甩开大步走向了第五个房间。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宝藏(十一)

前四个房间一个是放粮食的,一个是酒窖,一个是放弹药的,还有一个是祭祀用的,这第五个房间会有些什么东西呢?

推开第五个房间的铁门,我和麦洁再一次被震撼了,奶奶的,这个“房间”根本就不能叫房间,甚至在这个底下坑道里连“洞”都称不上,因为铁门背后就是一堵蒙了石板的墙,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房间。

我拿出伞兵刀逮着石板一通乱敲,看看会不会在这石板后面有什么机关暗道的,敲到手都酸了也没觉得石板有什么异常,敲南京的明城墙什么样,敲这个石板就什么样。

麦洁看我敲了半天笑着说:“你当这是出土的编钟啊,还想敲出花样来不成?”

我气喘吁吁地说:“我准备苦练一下,到时候好以精湛的技艺给那些来咱国家参加〇八年奥运会的老外们展示展示。”

麦洁笑着摆摆手说:“不用敲了,看这模样是没有什么机关。”

我说:“我就弄不明白这个卓玛大仙了,她没事儿弄个这玩意干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吗!”

麦洁说:“这个所谓的房间应该是马任勇和卓玛特意造出来的,而且进一步验证了那第四个房间曾经摆过传说中的宝藏。”

我说:“何以见得?”

麦洁说:“依我看他们当初把宝藏放在这个地下坑道里然后造了这个假的房间,就是为了迷惑寻宝的人,防止宝藏丢失的。”

我说:“那他们可真够白的,造这么个东西既费时又费力,还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看肯定另有玄机。”

麦洁说:“我也是瞎说说,谁直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说:“这个咱们也懒得去管啦,还是去看看最后一个房间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喃喃细语了几句。麦洁奇怪地说:“你干什么?”

我虔诚地说:“我要乞求上天让我发现那一大批传说中的宝藏,让我也享受一下富人奢华的靡靡生活。到时候我见佛就拜,还个个给他塑金身。”

麦洁笑得插着腰说:“你塑得起吗,就说南京地区你就得花多少金子啦。”

我一本正经地说:“麦女侠你现在越来越向长毛看齐了,怎么也不学无术了呢,还常年在寺庙里待过的人呢,不知道所谓的金身也就是给佛像镀镀铜啊,真拿金子去塑什么佛像,就比尔盖茨来了也受不了啊!”

麦洁眯缝着眼睛说:“我们那个庙穷啊,没见过金身的佛像,可不象你老人家,走南闯北的,啥都见过了。”

我严肃地说:“瞧瞧你,又不虚心了不是!”

说话间我又“吱吱嘎嘎”地推开了第六间房的铁门。

铁门内的黑暗似乎较其它几个房间更甚,我和麦洁的两支火把似乎根本就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只能照清楚门口那一亩三分地,更大的区域是漆黑一团,不知道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但却能听到一些奚奚索索的声音和流水的声音。

麦洁奇怪地说:“这是什么声音?”

我故意上下牙打着架说:“恐怕是女鬼在脱衣服准备洗澡哦——”

虽然两个人不断说话状着胆子,但当我一手举着火把,另一支手掏出远光电筒向黑暗深处照过去的时候,我们都被吓得不敢作声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约有三米宽的横贯整个房间的人工小河,流水缓缓地淌过房间,河的对岸则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成人拇指长短的粗壮蚂蚁,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数量多得惊人,河对岸那狭小的空间似乎已经难以容下这么多的蚂蚁,看上去就象铺了块黑色地毯,只是这个“地毯”不但厚实,还会不断蠕动。

这里的每一只蚂蚁都比我们平时看到最大的蚂蚁还要大上几倍,再加上数目之多更是前所未见,愣了半响我才缓过神来,叫了声“我的娘唉——”托着麦洁就冲出了房门,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铁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我靠在铁门上拍拍胸脯说:“我说麦女侠,咱们今天不是要爬到山顶上去钓鱼吗,怎么会闲着没事跑这鬼洞里来了!就是谈情说爱也没必要弄得这么凶险吧!”

麦洁嗔道:“鬼才和你谈情说爱呢!到这儿来还不是你老人家的馊主意啊!”

我弯下身来察看一下铁门底下有没有蚂蚁爬出来,不过估计那么大个的蚂蚁想从这么小的缝隙里钻出来可得费点功夫了,放心地对麦洁说:“冤我的枉啊!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来看这么大个、这么大堆的蚂蚁,这家伙晚上一准要做恶梦!”

麦洁说:“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成堆的蚂蚁里有一片花白的地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说:“没看见,蚂蚁跟毡子似的,哪里还有空地啊!”

麦洁说:“你刚才用电筒照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我应该看得没错,可能你没注意吧,再说看着那群蚂蚁那么恶心,我哪还顾得上跟你说这个啊!”

我笑着说:“要不咱进去再看看?”

麦洁果断地说:“不去!”

我说:“你没看到那些蚂蚁都在河对面吗,门口这边一只也没有,说明这条河里肯定有什么驱虫的药剂,让蚂蚁不敢过来,所以进去简单看看还是比较安全的,根本不用怕什么。”

麦洁点点头说:“是有可能的,不过药剂不是撒在河水里的,因为这条人工河是流动的,有药剂早就被冲光了,可能直接夹杂在河堤两头了。”

我看麦洁没有什么异议,又稳定了一下心情,重新打开了铁门。

再次进入房间,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感觉好多了,我硬着头皮从背囊里找出红外线望远镜,仔细地看了看那群忙碌地爬来爬去的蚂蚁,果然看到了麦洁所说的那片花白“空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空地”,而是一只白色的一米长的蚁王,长得肉乎乎的,许多黑色工蚁不停地在它身边蠕动,跟它的体形比起来,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在姚明身边爬来爬去。白色蚁王的背部长着两片透明的“翅膀”,只是翅膀仅有巴掌大小,要想飞起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背上还有一些暗色的花纹,所以整体看上去才会花白一片。

麦洁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突然惊喜地说:“石头,那个蚁王背上的花纹是人刻上去的一副地图!”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宝藏(十二)

我急忙接过麦洁手里的望远镜再盯着白色巨蚁王背部的花纹仔细看了看,红外线望远镜虽然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但和一个两千瓦的小太阳灯比起来可差得太远了,但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那的的确确是一副地图,甚至还有一些文字做标识,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个大概,看起来那些文字有点象是藏文。

我放下望远镜,意味深长地对麦洁说:“麦女侠,看样子我们有比你去山上钓鱼更重要的任务了。”

麦洁奇怪地说:“什么任务?”

我说:“蚁王身上的地图摆明了就是卓玛弄上去的藏宝图,咱们当前最紧急的任务就是拿到这副藏宝图,然后找到宝藏,最后好好筹划一下怎么花这笔白花花的钞票!”说着说着我禁不住碰着肚子笑了起来,得意地说:“哈哈,想不到俺石老大终于等到了发财的这一天!”

麦洁在火把的掩映下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说:“你就知道钱,真是没救了!你怎么不想想这么大一群蚂蚁,你怎么能接触到那个蚁王,又怎么能把地图从蚁王的身上扒下来,我可告诉你,别说蚁王了,就这些工蚁,长得这么粗壮,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蚁,卓玛养着它们估计就是要对付马步芳的军队的。”

我不屑地说:“那她怎么最后还是死在马步芳的手里了?”

麦洁说:“这些蚂蚁的数量还不够多,对付咱俩是绰绰有余了,但是要对付人数众多的军队那可远远不够,况且不知道这些蚂蚁驯化得能听人指挥不知道要多久,可能卓玛他们当初就是没来得及做到这些才没让这支蚂蚁军团发挥作用。”

我说:“如果是支蚂蚁军团的话,他们怎么会把藏宝图刻在蚁王的身上呢?”

麦洁说:“蚁王是不能参加战斗的,我想这大概也是卓玛临时想到的办法吧。”

我说:“当时卓玛携宝藏仓皇出逃,应该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藏宝图刻好了吧?”

麦洁说:“你可真够笨的,这不明摆着说明卓玛他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做好了准备嘛!”

我挠了挠头皮说:“就算你分析得有道理吧,但是咱们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出来把地图搞到手,光说没用啊。”

麦洁低头想了下,拿起红外望远镜又看了看蚁王,估计她是要看看能不能边看边把地图画下来吧,我说:“不用看了,红外外得太远,根本看不真切,要想画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再说那蚁王背上的字你都看得那么模糊,更是记录不下来的。”

麦洁叹了口气说:“不知道这个巨蚁王死了的话背部的地图还能不能保持原样。”

我大吃一惊,说:“你该不会是想把蚁王给干掉吧?”

麦洁摊开手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说:“那倒没有了,只不过这个办法和我们麦女侠平时温柔善良的习性有些违背啊。”

麦洁说:“你当心我再中个蛊把你给生吞了!”

我故作害怕状说:“女魔头你不要来害我啊,我肉少,要不我给你介绍了胖一点的,叫‘长毛’,回头你去吃他吧!”

麦洁笑着说:“我考虑过了,咱们最好是找个远程攻击的东西把蚁王先杀死,然后用绳索给吊出来,这样就不需要进到蚁群里去了。”

我说:“远程攻击的东西?那只有枪了,可咱没有哇!”

麦洁说:“知道你没有,现在就是让你想办法嘛!”

正说着话,我手里的火把突然熄灭了,顿时房内暗了下来,只有麦洁的那束火把闪烁不已。我暗骂了一声,赶紧从行囊里再次把纱布和酒精拿出来,麦洁也把她那束火把插在地上和我一起忙活起来。

麦洁偶然间抬头看着我说:“石头,你怎么哭了?”

我诧异地摸摸眼角,果然有两滴眼泪挂在那里,我知道是火把熄灭时被呛的,高声跟麦洁说:“我眼里经常含有眼泪,那是因为玩笑开得太大了。”这是麦洁最喜欢的自杀兔的对白,麦洁笑了笑,知道我没事,站起身拍了拍手说:“我累了,剩下的交给你自己去完成吧,省得你贫个没完。”

我也担心这一通折腾让麦洁有点承受不了,等会还要继续去山上完成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呢,干脆就让她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也好。我低头把纱布一道一道地缠在棍子上,洒上酒精,这次带出来的酒精还算不少,没白辛苦我背了这么远,现在连最后一滴都派上用场了,我拿着空桶对着新制作好的火把狠狠地倒了两下,说:“这下等会你那个火把再灭了咱就没招儿了,只能用远光电筒喽!”说完我下意识地回头看看麦洁,谁知道这一看又把我浑身的汗毛看得竖了起来——麦洁又不见了!

我急忙把火把点着,麦洁差在地上的火把也顾不上拔了,边向门外跑边呼喊着麦洁的名字。刚跑出大门,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结实,我对着火把一看,正是麦洁。

我气急败坏地说:“你没事儿瞎跑什么啊?这不是害人吗!我还以为你又给千年老妖抓去当压寨夫人了呢!”

麦洁笑着说:“你才去当压寨夫人了呢,我不是因为一下子想起来个办法,情急之下没来得及跟你请假,这才跑出去找材料的嘛!”

我一看麦洁手里拿着一把用木头和她扎头发的橡皮筋做的弓箭,还有几只削尖了头的木棍,一下明白了她的用意。

我说:“你是准备用弓箭把白蚁王给钉死然后再拉出来吧?”

麦洁得意地说:“怎么样,这个主意高明吧?”

我拍拍她背上的大背囊说:“背着这么大一个包还跑来跑去,真不容易啊!”

进到房内,我把麦洁的火把吹灭了,从上面拆下几条还残留有未燃烧完酒精的纱布裹在箭的中间,对麦洁说:“这样不射死它也烧死它,你就等着吃烧烤蚂蚁肉吧!”

麦洁说:“你不是想把蚁王背上的地图也给烧了吧?”[奇书电子书+QiSuu.cOm]

我怔了一下说:“我倒,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麦洁说:“不过也好,咱们可以先射几只火箭过去,把那块区域照照亮,然后再专门射蚁王,到最后用绳子连在箭上,把蚁王的尸体托过来就行了。”

我冲着麦洁翘了下大拇指说:“你太有才了!”

说完我点燃一支火箭,射向了蚁王栖身的那个区域,火箭带着风声呼啸而出。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宝藏(十三)

这个房间较其它房间要大很多,不但横向更宽,纵向也更深,蚁王待的地方很靠里,跟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近,所以这个射箭的办法是可行的。我射的第一支火箭飞过去竟然因为用力过大直接撞在墙壁上了,大概这面墙上也蒙了石板,火箭不能直接插进去,随之掉在蚁王旁边的地板上了,因为箭上的火势未减,霎时就烧到了一些黑色巨蚁,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传了过来。

我搭上第二支箭,边拉弓边跟麦洁说:“你瞧,真的成了烤蚂蚁了!”

麦洁似乎对这种味道很不感冒,捂着鼻子说:“可别把这群蚂蚁给惹火了,这么大个的蚂蚁要对付起来可不容易哦!”

我说:“放心吧,这条河它们过不来!”边说着边把第二支火箭射了出去,这支箭恰到好处地插在了蚁王身边的地上,两支火箭的光亮把蚁王身边照得亮如白昼。我接过麦洁递过来拴着长绳的第三支木箭,她已经在箭上刻了几个倒刺,以便射入蚁王体内后可以避免滑出来,这样只要射入蚁王体内够深,一拉绳子就能把蚁王拉过来了。

一箭射过去,跟蚁王肥硕的身子差了几个厘米,前两支火箭射过去已经引起了蚁王和周围那些蚂蚁的恐慌,不停地跑来跑去,我这箭术又是刚刚起步的初级阶段,接着连射了四次都没能命中目标。麦洁说:“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来!”

我说:“你这人真是的,要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才四箭你着什么急啊!”

麦洁说:“力气要大一些,这么大的蚁王不知道木箭能不能承受得了它的重量。”

我说:“你就等好吧!”

这一箭过去正好射正目标,稳稳地插在了白色蚁王的头部,我和麦洁一阵欢呼,只见蚁王痛得不断扭动肥硕的身躯,它身边的黑色巨蚁似乎被蚁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了,本来那几只火箭的光亮就已经让蚂蚁们够担惊受怕的了,现在蚁王的行为让蚁群似乎失去了方向,不一会就波及到了屋内的全体蚂蚁,数量庞大的蚁群形成的毡子不断起伏,场面甚为壮观。

麦洁惊愕地说:“我们是不是惹祸了?这些蚂蚁要是急了可别跳过人工河朝咱们来了!”

我其实也被这场面给吓住了,这种黑色的巨蚁平时看见一个就够稀奇的了,何况现在有这么大一群,而且随时有对我们发动袭击的可能性。为了稳住军情,我还是故作镇静地说:“不怕不怕,等蚁王挂了,这蚂蚁群也就废了,咱把蚁王弄过来就跑了,还管它们干什么。再说它们也不敢奔过河来啊。”

这条人工河成了我们和蚂蚁群的分界线,所谓河堤或者喝水掺杂了驱虫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我和麦洁的猜测罢了,谁也不知道它们不敢逾越这条河流的真正原因,所以我一个劲地盼着蚁王赶快气绝身亡,省得再节外生枝了。

可是看上去那个蚁王虽然痛苦异常,但距离死亡大概还有会子工夫,我让麦洁拽好绑着那只插在蚁王头部的木箭,准备再给蚁王补上一下。

麦洁惊讶地说:“还要来一箭?你看它已经够痛苦的了。”

我说:“现在可不能来你那些假仁义,不迅速解决战斗有可能失败的就是咱们俩,你是愿意我更痛苦些呢还是愿意让蚁王趁早嗝屁见阎王去啊?”

麦洁只好默许了我的想法,我搭弓开箭,又连射了三箭才算有一箭中了蚁王的身子,要是再不中,这弓箭也要弹尽粮绝了。我冲着麦洁说:“可惜了,这箭射到它身子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毁了地图。”

麦洁安慰我说:“应该没关系吧,再说就是射到地图上了,这么一小块地方应该不影响大局。”

正说着麦洁手中的绳子突然吃紧,我看她有些吃力,赶紧把绳子接过来,原来蚁王大概又中了一箭,痛得无法忍受了,不停的翻滚起来,可它每翻滚一次,就要顶到插在它身上的两支木箭,使得木箭插得更深,反而适得其反了。

我得意地说:“看你长这么大个,不知道起伏多少良家百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今天我就代表广大的人民群众把你给当场击毙,再让你鱼肉乡里!”

说话间麦洁突然用远光电筒照着蚁王喊了起来,我顺着灯光看过去,原来麦洁指的不是蚁王,而是绑在箭上的那根绳子,这根绳子原本是我准备的登山爬绳,软质尼龙材质的,弹力和强度都是一流,我还特意在箭上开了个环形槽,目的就是要保证绳子能牢牢地固定在木箭上,不要白射中一箭,到时候拽不回来。麦洁电筒照射的地方有几只黑蚁正爬在绳子上要生生地把绳子咬断,看来这些黑蚁已经识破了我们的伎俩,要断了我们抓取蚁王的念头。

我拽了拽绳子,看样子暂时还能经受住蚁王的重量,而且蚁王也已经不再蠕动,似乎真的气绝归西了。麦洁说:“要不还是把蚁王拉过来吧?”

我看看时间不多,再过片刻恐怕绳子就要被黑蚁给咬断了,我用力缓缓拖动蚁王,哪知这蚁王的重量实在是可以,竟然靠在略略突起的河堤上动弹不得了。

我招呼麦洁说:“快来搭把手,看样子得把蚁王给悬空才能过来了!”这时候绳子上的几只黑蚁也加快了咬啮的进度,尼龙绳已经断了两股。

我和麦洁两人抓住尼龙绳,一段一段的逐渐收绳,指导绳子绷得笔直时,我大喝一声:“走着!”

两人合力向上用力,同时紧收绳索,蚁王终于“轰”的一声摔落在地,安然抵达我们面前,此时,尼龙绳也被那几只黑蚁咬断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宝藏(十四)

由于用力过猛,麦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笑着拉起她来说:“您这哪是女侠的风范啊,再发展下去可要成骂街女了!”

麦洁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说:“你老人家就别贫了,先看看蚁王吧!”

我和麦洁围在蚁王的尸体旁,把火把和远光电筒的光线都集中在蚁王的身上。蚁王身长近一米,乳白色的身体上真真切切地刻着一副地图,大概当初刻地图的时候蚁王还没有这么大,地图已经显得有些松散,有的地方甚至有脱节的情况,不过还好,整副地图基本上能整理出原貌来,至少也能恢复个八九不离十。蚁王虽然挂了,但身体还不断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幽香,我对麦洁开玩笑说:“看来这家伙的个女同志,还有体香呢!”

麦洁说:“可见你有多不学无术,蚁王本身就是雌性的,这么简单的常识你都不懂!”

我笑笑说:“对于异性除了麦洁女士以外我都不带正眼瞧的。”

麦洁突然惊讶地指着我的大腿喊了一声:“蚂蚁、蚂蚁!”她的话音刚落我左腿小腿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一只黑色的巨蚁咬透了裤子,正爬在我小腿上享受大餐呢,它只轻轻的一口,我的腿上顿时就鲜血淋漓,红色的血浆顺着小腿流下来,染红了裤腿。我慌乱地使劲拍了一下,黑色蚂蚁顿时成了一团肉酱贴在腿上了,我气喘吁吁地说:“你咬人也不看看咬谁,敢跟你石头爷爷作对!再说了,我这肉又老又臭,哪有麦洁的肉新鲜啊,有本事你去咬她啊。”

正开着玩笑,却见麦洁边大声叫喊着边连连跺脚,我定睛一看,闹半天她身上竟然爬了两只黑色的大蚂蚁,可能因为没找到切入点,还没咬到肉呢。我冲麦洁喝道:“别动!”等她一站稳身子,我上去两个巴掌扇飞了蚂蚁,一只竟然因为我扇的力量不小,直接飞到人工河对岸的蚂蚁群里去了,另一只眼看着落在地下,我追上去毫不客气地一脚踩成了肉泥。

这时,河对岸的蚂蚁群不断蠕动,层层叠高,有点象要翻滚过河的趋势,我说:“不好了,这帮家伙看它们老大被弄死了,都要发狂了,麦洁你赶紧用相机拍拍蚁王身上的地图,否则等蚁群过来可就废了,到时候能不能跑的了还要看咱们的造化呢!”

麦洁闻言飞快地从背包里拿出数码相机,对着白蚁王一阵猛拍,大概是因为相机闪光灯强烈的光线照射,不断翻滚的蚁群似乎有些迟疑,卷滚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我看这招好像对付蚁群有效,也拿出相机来对着蚁群一阵狂闪,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闪了几下,蚁群似乎意识到这种光闪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又气势汹汹地卷在了一起,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三五分钟就能过河了。

蚂蚁组成的毛毡前段已经进到河里了,成群的蚂蚁顺着河水缓缓流走,这些在河里的巨蚁还在折腾着拼力要游过河岸。我对麦洁说道:“大姐,你拍完了没有,再不结束咱俩就要先在这儿把生命给结束了!”

麦洁着急地说:“你那个相机也拿着拍啊!”

我猛地一拍脑袋,咋就没想起来呢,我转过身来冲着蚁王哗啦哗啦一阵乱拍,刚按了几下快门,就听见身后一阵奚奚索索的声响,不用回头就知道黑蚁群的先头部队已经历经周折上了岸了,我拿起火把和远光电筒,拉着麦洁就奔出了房门,转身用尽力气飞速关闭了房门。麦洁帮我推着房门说:“我还想再拍几张呢!”

我说:“你当这是动物写生啊?再拍两张咱们就等着别人给收尸吧。”

不经意间一低头竟然看到有只黑色巨蚁从铁门下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我一脚上去把蚂蚁踩死,冲着麦洁说:“快跟我再去刚才那个房间找手榴弹,这个破门看样子是抵挡不住那些疯狂的蚂蚁了。”

两人奔到储存弹药的房间,挑来拣去找出四十多个大概还有效的手榴弹来,分头把所有的手榴弹打成捆,麦洁迟疑地说:“手榴弹炸蚂蚁?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点?”

我焦急地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咱一把轰了它再说吧,记得轰完了就赶紧跑,别再把自己给埋到里头了。”

我和麦洁抱着几捆手榴弹,跑到第六个房间的铁门一看,却又傻了眼:这么一会功夫,已经从铁门的门缝里钻了数十只黑色巨蚁出来,蚂蚁们四处逡巡,似乎正在找我和麦洁这两个大仇家呢。

我让麦洁先躲到坑道的直角段,又回身到弹药库搬了几箱弹药出来,摆在第六个房间的门前,硬生生地压死几只蚂蚁,再把手榴弹束围到弹药箱的周围,掀开一个手榴弹底盖,迅速跑到坑道直角段和麦洁汇合到一起。

这次的炸药量不小,依我看如果全部的炸药都没有实效的话,这个量足以掀掉一个十几层的楼房,我示意麦洁和我一样趴在地上,捂住耳朵,随着一声巨响从坑道内窜出一阵阵的浓烟和尘土来,只感觉坑道似乎都要塌陷了,整个世界都在颤抖,虽然捂住了耳朵,还是觉得莫名的难受,耳内一阵鸣响。

等到一切都平静了,我和麦洁爬起身来,抖掉覆盖在身上厚厚的灰尘,回头再看坑道的入口,已经被大片的泥土和碎石堵了个严严实实,要想再进入地洞,可要费大功夫了,而且地洞地面说不定已经成为实心的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坑道除了我和麦洁藏身的这个直角段,其它的将永远成为一段记忆,在我们的脑海里定格。

我们凝望着被堵住的洞口,久久说不出话来。整个地下探索的过程历时几个小时,历尽了艰难,不过却有了一个大大的收获:那就是藏宝图。

我边用伞兵刀在坑道壁上挖阶梯边对麦洁说:“我有个疑问,你说这些蚂蚁这么多年不出屋,也没有什么外来的食物,它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麦洁摇摇头说:“谁知道呢,也许那条人工河不但阻止了蚂蚁军团的外出,还为它们提供了营养吧,这种蚂蚁的种群实在是很陌生,和我们常见的蚂蚁不同,甚至和传说中的食人蚁也不一样,真不知道它们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低头看看小腿上被黑蚁咬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了,但是一只蚂蚁就这么令人恐怖,更不要想一旦陷身蚁群会有什么不可思量的后果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宝藏(十五 上)

从地下坑道出来,我就接到了小马的电话,他已经把那个给麦洁资助这趟自助游的“大悟成空”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原来所谓的马步芳宝藏的确由来已久,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们所掌握的卓玛和马任勇的事情基本上属实。

尤其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甚至有人宣称在老爷山某处发现了藏宝图的遗迹,不过直到今天也没有人证实那副图的真实性。而这个“大悟成空”,真名叫李佐力,曾经在西宁的一所中学当过历史教师,他的先人曾经追随过马步芳,给他留下了不菲的遗产。大概是受家庭和历史研究的影响,这个人一直对马步芳宝藏耿耿于怀,甚至在历史学刊上多次发表过文章论述宝藏存在的必然性,他有一篇文章曾经提到必须在老爷山上卓玛藏宝地的周围用五个年轻人的鲜血祭拜,才能使藏宝图发挥作用,这个传说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大发现,因为他直到卓玛会一些西藏巫术和蛊术混合的一种法术,完全有可能使藏宝图产生这种效果来阻止后人对藏宝图的发掘,从而直把宝藏留给他们自己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