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鬼蛊邪术》》 · 子午石 · 2026-07-25
麦洁听到这里一惊:“啊?那死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我说:“其实那个假扮‘死人’的骗子背后的夹层里背的就是死者的尸体,他穿着长袍大褂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一路上不是尸体被赶过来的,而是被背过来的。”
麦洁叹了口气说:“其实人家还满苦的,大老远的背个死尸还得躲躲藏藏的,当然不容易啦。”
我说:“是啊,穷人的日子苦哇,你们这些富家女怎么能体会的到呢!”
麦洁努了努嘴说:“我才不象你说的那么娇气呢,从小就被寄养在凌寒寺,后来到中学毕业又被我爸爸送到美国的凡德比特大学读了几年书,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基本上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尤其我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家里还不富裕,都要靠自己去赚奖学金和房租,苦得很呢!”
这些话麦洁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只知道她在美国读过书,家里比较有钱,还有就是对蛊术有点研究,其它的就一概不知了。我怕她有什么忌讳,也从来不问,今天难不成是喝高了,把老底也交待出来了?
我拍拍她的手说:“呵呵女侠感慨上来了,不要忧虑,俺们苦孩子里算你一个!今后你就在苦孩子的队伍里混,跟着我们打家劫舍、劫富济贫,为国家做好贡献就行了!”
麦洁支着头苦笑了一下说:“还是你能插科打诨,跟你们在一起我都忘了不知道啥叫烦恼了。凌寒寺分开以后,我很怀念跟你们在一起玩的日子呢,所以这次来安吉的消息一知道我就赶紧报名了。”
我说:“你放心,今后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准把你带上。”
麦洁端着杯子冲我说:“那可说定了,不许反悔!”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小马来了
我说:“从我了解的赶尸术的情况来看,成子锋可能还是对我们有所隐瞒的。”
麦洁说:“隐瞒就隐瞒呗,我们又不稀罕知道他那些破玩意儿。”
我说:“我是怀疑他在做一些有损俺们国家利益的事情,那怎么能爱理不理的呢,要真就是自己做些小研究,那跟我们没关系,要真是有什么非法的企图,那可不能放过他,不过你们俩是老熟人,就不知道你能不能下这个狠心啊。”
麦洁说:“要真那样那也是他活该啊,我跟他只能说认识,熟人可算不上。”
我说:“要是成子锋被逮了你们家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啊。”
麦洁说:“那倒不会,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他好几年没和我们家联系过了吗,我爸爸的生意重心也移到国外去了。咦,不对啊,你就这么认定人家犯了法啦?”
我干笑两声说:“我不就那么一说吗!”
从迪厅回利隆后我和麦洁把到成子锋家的经过给长毛和蚊子简单说了一下,我马上给在南京的朋友小马打了个电话,详细述说了成子锋的事情,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小马全名叫马子驹,跟我和蚊子是多年的兄弟,在南京开了家私人侦探所,虽然平时接的业务多是帮人跟踪二奶、寻找走失的精神失常的老太太什么的,但对法律和刑侦还是有一套的,曾协助警方侦破了几起大案子,被媒体连续报道多次,使得侦探所一时名声大震,生意好得不得了。
小马说这个事情调查起来比较棘手,因为证据不足,相关制度条款也不够健全,难以对成子锋形成有力的约束和控制,如果自己调查的话,掌握的信息又不足,而且好象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万一挖不到可就亏大了。我一听这家伙分明是想撒手不管,一时有些生气,电话里冲他吼道:“奶奶的,你到底管还是不管?反正我啥都不问,一个月以后你把调查结果告诉我,还有,我一分钱不会付!”
在一旁的蚊子看我有点着急,把电话抢过来,边埋怨我不该莫名其妙发火边对电话里的小马说:“小马你就想想办法吧,石老大难得让你帮回忙,再说我们兄弟都等着呢,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尽快啊!”大概小马是答应了,蚊子挂了电话说:“石头你怎么回事?发什么神经啊?就是不调查那事也没关系啊,对咱们又没什么影响,急什么劲啊你!”我嘿嘿地笑着说:“不发点火那个臭马怎么肯干这种赔本买卖啊!”
小马的效率还算高,第二天就从南京赶到了安吉,我们七嘴八舌地把情况详细给他介绍了一番,小马提出来要看看巨甲蜘蛛的照片,当初在小耿家拍得照片还存在数码相机里,小耿拿着相机翻来倒去地看了一会,让我把连接线拿出来,把相机连接到了酒店的电视机上,果然在电视上看“大家伙”可真够清楚的,当初拍照的时候像素调得比较高,放大了看也不会失真,小马把电视定格在了巨甲蜘蛛的背部花纹上,指着那些纹路说:“石头,看来我这趟没白来,弄不好有大的收获啊!你们看这些花纹象什么?”
麦洁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们对这些花纹一直比较注意,最初觉得和鬼蛊的符咒比较类似,不过我可以断定应该和鬼蛊没有关系。”
小马愣了一下:“鬼蛊?那是什么东西?”
我前段时间的遭遇小马不知道,这个时候解释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再说把一个无神论者诱导到什么笔仙、鬼魂上面不下点功夫可不行,我故意打断他说:“你先别管什么鬼蛊了,你说这花纹到底象什么?成子锋说是天然形成的,我估摸着也就是一个巧合吧。”
长毛蹲在电视机前说:“难道是副抽象画?”
小马摇摇头说:“你们难道都没想到?这是一副地图的一个小部分。”他指着电视说:“你们再仔细看看,刻出来的地图自然和印刷的和手绘的不太一样,由于巨甲蜘蛛的甲壳坚硬,这副图肯定是在蜘蛛很小的时候就刻上去了,随着蜘蛛的成长,地图也逐渐有点变形,不过,如果能凑齐余下的部分,这张地图还应该比较清楚。”
蚊子说:“快把地图找来对照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部分!”
小马说:“找来也没用,你想啊,之所以把地图分成几部分,肯定这个地方不大,而且比较隐蔽,以现在出版地图的比例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的。”
长毛说:“那我们怎么办?”
我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办?一定要给成子锋这老家伙记上一笔,敢蒙我石子午,简直太……太那个了!”说完我看了看麦洁,麦洁一脸无辜地说:“别看我啊,跟我没关系,你们爱咋地咋地,我坚决不当叛徒!”
长毛说:“不行,你得当着大家伙的面起个毒誓,就说一旦当了叛徒就得嫁给俺做老婆,你要不当叛徒就得嫁给石老大,嘿嘿。”
我上去给他一巴掌说:“你哪儿凉快到哪儿待着去吧你。”
大家又研究了半天实在找不出头绪来发现真像,到成子锋那里肯定是得不到真消息的,光知道他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大用,一时间都抓了瞎了。
沉默了一会小马提议让其他人先回去,就留我和小马两个人再仔细清查一遍,争取能找出点线索来,人多了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有时候反而徒增麻烦。大家想想这么多人待在安吉也的确不是办法,就统一了意见,当天下午就由蚊子开着面包车把人载回南京了。小马过来时也开了辆小伊(现代伊兰特)过来,我们倒也方便。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夜探成府
晚上我和小马决定夜探成家。夜里两点钟我们直接驱车赶往成子锋住的“云雾山庄”,把小伊停在离小区还有大约一公里的地方,然后步行走了过去。
小区大门处灯火阑珊,门岗上还站着一名穿着笔挺的保安百无聊赖地抽着香烟,从大门进去可不行,我和小马沿着小区围墙走了一会,悄悄地翻了进去。这样的富人居住区大多都装有探头,随时盯着外来分子,哪怕是只小苍蝇也得留下痕迹。不过这些玩意对小马来说是小菜一叠,公共探头大多有盲区,观察一下探头位置估算好盲区范围大摇大摆走进去就醒来,成子锋的房子四周共有六只探头,本来还准备动点手脚,谁知道这些探头的盲区更大,有好几扇落地窗根本就不在探头监察的范围之内,我悄声地跟小马说:“还好这里的老爷们糜烂得不深,否则装个二、三十个探头,我们可真没辙了。”小马诡异地笑笑说:“切,二、三百个也把它搞定,有我在你怕什么。”
说话间小马已经把窗户打开了,人家就是牛,你不佩服不行,做私家侦探的做贼的技术掌握得倒是不少,这次给我们二人配备的装备也是近乎专业盗贼级别的,非同凡响。成子锋家一共两层楼,全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灯光,估计是睡着了。从落地窗进去就是我上午来过的那个客厅,我们虽然每人背了个大大的工具包,但都穿了高帮厚底的旅游鞋,踏在地毯上更是毫无声响。
我们楼上楼下地跑了个遍,才出乎意料地发现整幢房子空无一人,我几乎兴奋地叫出来,整件事情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我的好奇心在作祟,还假借了侦查侵害国家利益的“敌特分子”的藉口,要是没有任何发现那岂不丢了大人了,如今空屋子正好给我们地毯式搜查的机会!
小马却仿佛高兴不起来,他一边拿出小型海洋王探射灯,戴上薄胶膜手套,一边说:“看来这个房子里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否则成子锋不会轻率地连个看家的人也不留的。”我拿着探射灯四周照了照说:“也不一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说不定人家就是要大隐隐于市呢,你越认为没有他还越往这儿放。”
接下来的搜查结果证明,人家成子锋家就是一普通民宅,也就是略显富裕了点,基本没参与违法乱纪行为,连张毛碟都找不到,你不能说人藏了点欧元、港币就有问题吧?我坐在书房的大转椅上对小马咕哝着说:“我顶他的肺啊,简直不可能啊,成子锋那么嚣张,看上去连私藏军火都有可能了!”
小马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说:“也许成子锋狡猾狡猾的,隐藏得忒深,安吉也就是他一个行宫,重要的东西都不在这里吧。”
我说:“咱私闯民宅就违法,要是没查出点东西那不就更违法了吗?反正我看他不顺眼,要不咱栽他一个赃?”
小马连连摆手说:“那可不行,不能坏了我侦探所的名声!”
我调侃他说:“拉倒吧你,我也就随便说说,你那破侦探所哪有啥名声啊,不就帮人查查二奶、找找走失的孩子吗!”
小马拿起桌上摆的鼠标作势要冲我砸过来,我一看鼠标突然想起来:“慢着!咱们电脑还没看呢!”小马点头称是,看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钟了,说:“算了,全数拷回去再说,在这里看是来不及了。”
我们把电脑打开,硬盘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拷贝到了随身带的移动硬盘里,仔细清理了一下屋内留下的痕迹,然后撤离了成子锋家。临走我拿电筒照着书房里挂的成子锋的油画像说:“成先生,sorry了,初次打扰,下次争取再来,谢谢再见!”
回到落脚的利隆酒店,我是倒头便睡,折腾一晚上,又提心吊胆的,累得不轻,小马打开笔记本,仔细查阅着移动硬盘上拷回来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小马从美梦中推醒了,他兴奋地指着电脑说:“石头,快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我模模糊糊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看,顿时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小马找到了七副照片,每个照片都是巨甲蜘蛛的背部特写,但是这七个巨甲蜘蛛从纹路上看全都不是我们发现的那只“大家伙”,背上的纹路各不相同,第八副照片是把前七副照片组合到一起的,几乎就是张完整的地图!只是缺了右下角的一块,我跟小马对视了一下,看来成子锋就是在找第八只巨甲蜘蛛,以便凑齐这副地图的。
我爬起来批着被子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说:“这下我明白了,为什么朱原买走我们的那只‘大家伙’了,他们本以为是第八只巨甲蜘蛛,但是朱原一看到不是以后就立即把它烧毁了。”
小马说:“他们这么怕别人知道消息,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一下来了劲:“你说会不会是寻宝图什么的?”
小马说:“要是寻宝图就好了,那我们来个先下手为强,哈哈,发他一笔横财哦!不过,依我看,现在到处都是人,啥地方都人满为患,哪有什么宝贝还藏得了身啊!”
我说:“那也不一定,南京人口够多了吧,现在不是又发现了秦桧儿子秦禧的墓地吗,还保存得很完整呢。”
小马叹了口气说:“这样的地方哪有那么多留着给你寻宝啊。”
我也难免有些沮丧,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说:“这副地图缺的角可能正是它的焦点所在,从大的位置上这些地名太过生疏,难以确定具体地点啊。”
小马看了看腕表说:“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我给助手青青打个电话,让她查一下,今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你现在把这张地图email给青青。”
处理结束我们决定再上床恶补睡觉,一晚上下来才睡三个小时哪里受得了啊,再说小马还没合过眼呢!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横祸
我们两个人一直呼到了下午两点多钟才爬起来,洗漱完毕吃了个不早不晚的饭再回到房里刚好接到青青的电话,据她说这副地图应该是云南墨江地区的,从仅有的几个地名来看,应该处于墨江西北角,但是因为地图缺角,难以判别更详细的位置了。
墨江,墨江,这个地方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当初长毛收购玉匣子的时候那个老农好象说玉匣子就是来自墨江地区的,难道这次成子锋他们又和鬼蛊挂上瓜葛了?有过一次被鬼蛊祸害的经历,我现在一听到“蛊”字就头大,不过现在有麦洁这个蛊术专家混在我们的队伍里,也算是让我吃了个定心丸了。
我跟小马说:“这个成子锋不知道到底要搞什么名堂,麦洁对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我看要好好查查他的底细才行。”
小马说:“不错,知道了他的底细才能进一步判断地图的作用。”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现在到了党国考验你的时候了,这种事情你拿手,我就不搀和了,还是你一个人出马好了。”
小马欣然应允:“没问题,你就老老实实等好消息得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再去一次成子锋家。”
我说:“你可要小心点,我们这叫私闯民宅,说大了那就是犯罪,尤其你可不要见财起意,偷了人家东西跑回来了。”
小马差点没跳起来:“靠,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的私家侦探社可是鼎鼎有名,这叫职业道德,你懂不懂!”
晚上我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玩神迹,小马出去犯规。对小马我其实还是极为放心的,这个人办事能力强,性格比较沉稳,不像长毛喜欢瞎咋呼,要是到人家里看到好东西,长毛不顺手牵出来恐怕几天都睡不安稳。
到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和几个兄弟正在七星打boss,小马突然打了个电话来,我接通电话,对方却一直没有声响,我“喂”了半天,小马连哼都不哼一声,挂掉再打还却老是占线,连打了N遍都是这样,我心里有些焦急,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小伊被小马开走了,我出门叫了个出租车,一路上缓缓向成子锋住的“云雾山庄”开过去,开了一大半路程也没见到小伊的影子。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家伙,眼看着越走越偏僻,估计他心里也有些发毛,接连问了我几遍:“师傅你到底要去哪里啊!”我说:“你尽管往云雾山庄方向开就行了,怕什么我身份证也给你看过了,还有什么担心的!”硬是让我多加了100大元才肯继续往前开,害得我一边惦记着小马一边把司机的祖宗问候了两遍。
出租车渐渐走到了我们上次来停车的地方,我隐隐约约看到公路旁的树林里停了辆车,似乎就是小马开的伊兰特。催着司机开到近前一看,果然正是小伊,小马躺在地上,口鼻全是鲜血,双眼紧闭,一只收紧紧攥着手机,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我探了探呼吸,还有出气,看来是昏迷过去了,我叫了他两声,小马没有一点反应,我赶紧叫出租车司机帮忙把小马抬上了小伊,把车费甩给司机,开了小伊就往医院狂奔。
我这个人有个原则,宁负自己不负他人,尤其是朋友,原来留校工作的时候,就是因为一个同事要和我争助教职称,我心中过意不去才毅然下定决心辞职拉倒的,和小马可以说是多年的兄弟了,这次来安吉是我硬拉他来的,所以心中更是不安至极。小马孤身一个人在南京,老家在湖南桃源,若是他父母知道了,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交待不了啊,怎一个“郁闷”了得!
我透过ICU病房的大玻璃看着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小马,心里不停地祈祷着,把如来、观音、玉皇大帝、耶和华、圣母、真主安拉一干众神求了个遍,希望能有一位显显灵来保佑小马平安无事。
折腾了一个通宵小马在手术室里几进几出,医生忙得根本就顾不上和我答话,一群群的护士、医生如流水般从我身边穿过,我双手挠头,毫无办法,这下算是理解了伍子胥为什么一夜急白了头发了,真不容易啊!
中午时分小马的助手青青和蚊子从南京赶到了医院,青青透过玻璃窗一看趟在病床上的小马立即“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我和蚊子又急急忙忙地劝她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其实大家心里明白,能不能好起来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说,刚才人家医生说了要是小马能醒过来,那就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能不能保证不留下残疾可难说得很呢。
我跟一个叫虞大君的医生谈了半天,他告诉我说小马是受到了重物的大力打击,主要负伤部位在胸腔,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不同程度受到了损伤,右腿和右手臂也分别有两处骨折,可以说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有两个可能,一是被人打的,但是有这么大力气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二是被车撞的,但从出事现场情况分析又不太像,所以一时之间也难得有定论。好在小马的身体素质很棒,增加了几分治疗的希望。
我突然想起来,把小马送大医院时,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了紧紧地攥住了一张小纸条,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纸条从他手里拿出来,当时一心只想救人了,没顾上看纸条是什么内容,想必与小马这次出事有一定关联吧。我把纸条拿出来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纸条上一片空白,只在左上角有一个画出来的元宝,这是什么意思?这种纸条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小马常用的便签纸,他每一叠便签纸都是统一印刷的,左上角都有一个元宝,当初跟我开玩笑说是为了开侦探社能够发大财才印个元宝上去的,而且不占地方,便签纸还能记很多东西。这样再普通不过的一张小纸条能说明什么问题?我把纸条给蚊子看了看,他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看来只有等小马醒来才能解开这个谜底了,可是万一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怕犯忌讳,还是保佑小马首先平平安安地醒过来吧。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树林
青青哭完了眼巴巴地趴在玻璃窗上望着小马,还在不断地抽泣着,估计这丫头对小马是动了真情了,两人曾是大学同学,在学校里就眉来眼去勾搭上了,毕业后青青分到了外地,为了能和心爱的小马待在一起,也是不顾一切辞职到南京给小马当起了助手,本来打算今年就把结婚证扯了呢,现在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也难怪人家小姑娘不伤心。尤其想一想,这罪魁祸首还是我老人家,更是极度郁闷。
蚊子扶着青青坐在椅子上,我看她气色渐渐平缓,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条递给她说:“这是小马手里一直抓着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青青接过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抽噎着说:“你们是在调查那个地图的事情吗?”
我看看蚊子,说:“嗯,昨天小马就是去调查的时候出事的。”
青青长叹一口气说:“那个地图可能是个藏宝图,至少价值不菲。”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青青说:“地图的事情是小马委托我在查的,其实当初查了很久才觉得跟云南的一个地方沾了点边……”我插嘴说:“是墨江!”青青点点头说:“是的,但是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是很肯定,所以我详细问了小马地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你们也是刚刚开始调查,所以都没有头绪,我还跟小马开玩笑说可能是寻宝图呢,小马说如果是寻宝图的话我们就有钱买房子结婚了……”
青青说着说着又呜咽了起来,我和蚊子也是唏嘘不已,小马其实在南京河西奥体板块贷款买了幢房子,只是贷款压力不是一般地大,要是真有寻宝图,那倒真能解决这个房奴的悲惨还贷生活了。
青青接着说:“小马还说他便签纸上印的元宝就要变成真的了……”
我摸了摸头说:“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能断定这就是说明地图的寻宝图啊!”
青青说:“因为有了便签纸的玩笑话,再加上当时小马出事的时候正是在调查地图的事情,所以我凭直觉就能断定地图必定和小马认定的宝物有关系。”
蚊子说:“嗯,女人的直觉厉害啦,我看应该是这样的。”
我看看病房里的小马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趁着吃小马带蚊子去吃午饭的时间我去请了一男一女两个护工,让他们日夜照顾好小马,我心里有了个想法:决定再去看看那个成子锋到底是什么名堂,女人的直觉厉害,我的直觉也不赖,我总感觉小马的事情肯定和成子锋有关,从他身上必定能找到罪魁祸首。
为了避免再度发生意外,我没有带上蚊子,甚至没敢让他知道,驾驶着小伊奔往云雾山庄。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又到了接近山庄的那条路,这条路往来车辆不多,极为僻静,倒的确是个出事的好地方,我依旧把车停在了上次小马出事的那个小树林,这个地方直通马路,而且再往里有这么一块空地可以泊车,车子一旦停靠在这块空地上又有一片树木遮蔽,从马路上还看不到隐藏起来的车子。
现在已经过了立春十分,天气依然够冷,树木都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叶子,我在现场仔细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甚至看不出小马和人扭打的痕迹,由于土地坚硬,车轮的痕迹也模糊不清,我靠在一颗树上点了根香烟,猛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地将烟雾吐出来,象是吐出我这段时间以来的烦闷一样。
忽然我把视线停留在了不远处一个小树坑里,这个树坑好象象挖好了准备栽树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栽成,又因为下过雨里面有点湿漉漉的,里面似乎有几只凌乱的脚印,看上去象是三接头皮鞋的痕迹,这是小马最喜欢穿的皮鞋,虽然现在看来样式有点老气,但他一直视为自己的最爱,有次青青给他在南京的东方商城买了双高档皮鞋他还一肚子不高兴,非要拧着劲地穿三接头,有一段时间青青直接叫他“三接头”了,我要是打电话过去,青青都会说:“三接头,你的电话!”小马郁闷得在我们身边抬不起头来。眼前这个小树坑周围的土地干硬,倒是看不到什么其它的痕迹,树坑里也只有小马一个人的脚印,好象还停留了半天,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坑里还有些小的碎片,我捡起来仔细看看,象是衣服上扯下来的碎布,但看质地似乎是那种陈旧的老麻布,肯定又不是小马身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忽然背后一阵风声,这完全是一种直觉,似乎有人自背后袭击一样,我猛地回头一看,自己也愣住了,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阵风都没有!几颗小树的树梢连晃都没晃,“真是活见鬼了,我顶你个肺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地说,边丢下了吸到今天的烟屁股,再看看手里的那小块碎步,越看越觉得奇怪,我用手轻轻一搓就粉化了,好象是历经了许多年的碎布一样。
我弯下身准备再从树坑里拿一块碎布看看,突然又感觉到背后有风声,而且这次听得真真切切,好象有人拿着大锤向我呼过来一样,我顺势向前一扑,趴倒在了地上,再转过身一看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慢慢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心想今天可真是郁闷到家了,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应该不会啊,这可是光天化日的啊,虽然树林里阴阴的,但毕竟还是大白天呢。我边琢磨边往车子走过去,今天这么邪乎,还是暂时不查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应该还是因为自己太紧张、太累了,不是说一个人在过度疲劳的情况下可能会产生幻听、幻想什么的吗,看来我就遇到这种情况了,再不好好休息回去得住脑科医院了。
眼看走到了车子跟前,我又是一惊:就在我的小伊旁边站着一个人,他个子颇高,大约有一米八左右,直挺挺地立在车旁,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泛白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身上衣着光鲜,红红绿绿地看上去很是别扭,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裤脚处好象被树枝挂破了,缺了一大片,我一看树坑里的碎布正和他的裤子颜色一模一样,原来那些碎布是这个人身上掉下来的,看来这个人肯定和小马出事有一定的关联!我心里一热,什么恐惧、害怕顿时消失,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我阴沉沉地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接连问了两遍,那人却一直沉默不语。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寿衣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出个念头来:那人身上穿的不是寿衣吗?红色对襟大褂,绿绸缎裤子,上面绣着各式“寿”字的图案,只不过我以前看到的寿衣都是穿在死人身上的干净、完整的,现在这人穿的这套寿衣却有些破旧不堪,脏兮兮得令人不愿多看。
我正在研究这套寿衣呢,那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我只觉肩头一阵剧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去有五米开外,仰面摔倒在了地上!他的速度太快了,我只有在古龙大哥的成人童话里才看到过,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就中了人家的招了!怎么说我以前在学校也玩过几天跆拳道的,虽然水平不咋地,但这几年每个礼拜都踢踢足球什么的,体育锻炼可没停过,身体还是不错的,就算一个壮汉跟我对打也没这么容易就把我放倒了啊!我在地上挣扎着刚要爬起来,那厮又冲过来在我腰间补了一脚,一下子又被踢出三、五米远,我爬在地上只觉得一阵眩晕,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我想估计肋骨起码要断两根了,我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晕过去,一旦意识不清醒那可就真废了,我向侧面翻滚了两下,勉强坐了起来,想问问那人有什么企图,却痛得根本就无法说出话来,那人还是直勾勾地站着,面部僵硬,没有任何表情,好象根本就没碰过我一样,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一歪呕了出来,寂静的小树林里呕吐的声音似乎被放大了,我的耳朵里充盈的全是这种自己听了都不舒服的呕吐声,那人好象被我的呕吐声惊醒了一样又冲上来狠狠地踢了一脚,我被踢得再次飞出去老远,甚至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刚好撞在一颗小树上才停了下来,还好滑行的势头已经弱了下来,我眼前又是一片金星,这下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索性爬在地上装死。
我听见那人“夺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心中的恐惧也随着他的脚步声逐渐升级,这脚步声十分沉重,每一下都仿佛踩到我的心里去了,我头埋进土里全身纹丝不动,双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准备给他来个最后一击,虽然看这架势我这“最后一击”也就是给人挠挠痒而已。
脚步停在了我的身边,那人似乎正在检查我的状态,我摒住气,让自己的呼吸尽量缓慢不发出声音,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觉得自己精神真的要崩溃了,实在忍受不了了,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竟然渐渐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朦朦胧胧地快看不请东西了,我爬起来看看四周,那个怪人已经没有了踪迹,刚才发生的事情好象就是做的一场梦一样,只是身上的疼痛依然强烈,我快步走到停车的地方,还好,小伊还在,没被人拖走,不然可就惨了,我打开车门,把自己硬生生地摔在座位上,再挣扎着把前后车门都锁上,这才安下心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全身的状况,还算不错,不但肋骨没断,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就是几处淤青,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奇迹了。碰到这么个凶神恶煞能保住小命就该谢天谢地,更别说几乎完好无缺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急忙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是不能多待了,说不定过一会那个怪人又冒出来了,要是再给他折腾两下,非得去见马老先生不可。
我把车子开出树林,突然从公路左面杀出辆车来,我急忙打方向盘刹车,那辆车也是一真刺耳的刹车声,总算都停了下来,我气急败坏地下了车子,只见两辆车就差那么零点零一厘米就要吻上了,我扭头冲着正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司机来个泼妇骂街。这年头先不管谁有理,横的就在气势上占了上风,我一看那司机顿时愣住了,竟然是朱原!
朱原也愣了一下:“啊?原来是石先生!”
我苦笑了一下说:“可不是我嘛,要是别人看你怎么交差。”人家开的车就是那辆我还算熟悉的“别摸我”,刚才光顾着酝酿泼妇的情绪了,根本没看是什么车。要看清楚是“别摸我”我得变个招数啊,这社会一般开宝马的人都是比较横的,撞个把人都不带眨眼的,还顺便开个来回再辗你个不能生还才行。
在这能碰见个熟人我也心安一点,小树林里那怪人把我吓得不轻,真把这车开下去,说不定真要撞他个把人才了结。
朱原先发了根烟,我接过来点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总算安定了下来,我说:“你小子开车开那么急干什么?”
朱原笑笑说:“这儿平时车很少,路又好走,我一向开得快。”
我说:“前面不就到你住的那个‘云雾山庄’了吗,那么大一小区,这条路会人少?”
朱原说:“这个小区一般人都是买了做别墅,平时住的人不多,也就周末来住的人多点儿。”
我点点头说:“看看你们有钱人的奢华生活,糜烂啊!”
朱原笑笑说:“哈哈,我还不是给人家打工吗,跟着成先生混口饭吃,有钱人跟我可划不了等号。”
我不怀好意地拍拍宝马车头说:“成先生是有钱的主啊,给属下配的坐驾都不一般。”
朱原敷衍两下,指着我说:“石先生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弄这么狼狈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奶奶的,是够丢人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土还不说,裤子还破了几道口子,估计整个人到处都是淤青,不象来自人家的良民了。我苦笑着说:“别提了,刚碰上一个疯子,跟他干了一架。”我在心里把朱原和他主子成子锋诅咒得体无完肤,老夫到这来全是托他们的福啊。
朱原说:“这样吧,你还是先跟我到家里洗洗,休息一会再走吧。”
我想好哇,平时想去还得半夜里偷偷摸摸地做贼,这下你邀请我可怪不得我了啊,我假惺惺地说:“这……不太方便吧?”
朱原说:“上车!成先生这段时间回长沙了,你就今晚住下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指指自己身上,两手一摊说:“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民六号(一)
我驱车跟在朱原后面驶进了云雾山庄,路过门口的时候我看那个值班的门卫正是上次被我调戏过的小伙子,心里一乐,我把车窗摇下来向他挥了挥手,小伙子估计没什么准备,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走远了。
到了成子锋家后朱原去张罗吃的,我先给蚊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让他不要担心,蚊子说小马今天情况有所好转,医生说看样子基本脱离了危险期,只是还要在ICU观察一段日子,不过现在还是处于半昏迷状态,不是很清醒,也不能说话,我说我已经请了两个护工日夜照顾小马了,叫蚊子把青青看好,别让青青再累倒了,那跟小马可就更没办法交待了。
洗洗干净换上了朱原的一套西服,这家伙跟我身材差不多,衣服倒也合身,至少看上去不丑。这时候朱原把吃的也弄好了,摆了一桌子,大部分是熟食,朱原倒好啤酒,指着一个盘子说:“知道你是南京来的,我特地在小区超市买的盐水鸭,你尝尝。”
我夹了一块盐水鸭说:“不错,这个是我的最爱!在我们南京还有什么鸭血粉丝汤、小笼汤包、六合猪头肉、东山老鹅和骨头汤什么的,找个机会你去南京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朱原喝了口啤酒说:“我和成先生去过一次南京,不过时间太短,没待两天,下次有机会真要去叨扰一下你了。”
我跟他又碰了下杯子说:“那还不一句话,我和长毛、蚊子,包括麦洁随便你找谁,不把你招待好不算你到过南京!”
朱原说:“麦洁好象跟你们挺熟啊,她父亲跟成先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
我想他不是想从我这儿套什么话吧,提高了警惕说:“是啊,不过麦洁说这两年成先生好象和麦洁父亲接触少了点儿。”
朱原说:“嗯,成先生是做家具生意起家的,这两年生意做大了就管得少了,都交给别人去打理了,他现在把重心放在生物研究上了。”
我说:“生物研究这玩意可能没有家具赚钱啊!”
朱原说:“短期好象是没什么效益,但如果出来成果的话应该也不错。”
我咂着啤酒想成子锋搞得那个什么巨甲蜘蛛“研究”,要是那几个蜘蛛真能拼出个寻宝图来,那肯定是赚大了,绝对比卖什么破家具来钱快,不过就怕到时候违反了国家法律,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朱原问我:“石先生今天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好象还搞得挺狼狈的啊。”
我尴尬地笑笑,想想这次去小树林的目的就是看看有没有小马受伤的线索,本身就认定了和成子锋有关系的,跟朱原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探探他的口风,我说:“我一个朋友前两天在这里受了重伤,现在还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其实我今天到那个小树林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要是被我找出来罪魁祸首,我绝对不能轻饶了他!”说完我还恶狠狠地盯着朱原看。
朱原好象没有在意我罪恶的眼神,他说:“是吗?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啊?”
我说:“我们没有报警,想私下里自己了断这件事情,也好出出这口鸟气。”
朱原担心地说:“那你们可要小心啊,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好了。”
我说:“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今天我又碰了一鼻子灰,要是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找你的。”
接下来我把今天在小树林的遭遇跟朱原详细述说了一遍,他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响,猛喝了两口啤酒说:“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我想弄不好这件事情真和成子锋他们有关系,但是看我提起小马的事情时朱原的神情却不象是装出来的,这倒的确让人有些迷惑。这个电话多半是要打给他的主子成子锋,两个人怕是要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我吧,这回我倒不担心,我在成子锋家的消息已经告诉了蚊子,要是我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朱原首先第一个就跑不掉,我还就不相信他们真有那么大的胆子,还就真的目无王法了。
过了一会儿朱原回到餐桌前,他陪我喝了杯酒,又沉默了片刻,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跟我说:“石先生,其实有些事情本来不方便跟你说的,不过这次你们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虽然不是我们成先生做的,但是却也和我们有点干系。”
我心中一紧,说:“哦,是吗?和你们有什么干系?”
朱原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自打上次巨甲蜘蛛的事情以后你们就一直不相信我们,包括麦洁对她的成叔叔也很不信任,这也难怪,因为有好多事情我们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我有些奇怪地问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那是什么事情?”
朱原说:“这些先不说了,今天你在小树林里碰到的那个怪人可能就是从我们这里出走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站了起来:“什么?闹半天是你们的人啊!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啊?就算我和我的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也不能下这个狠手啊!我朋友小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俩一个也跑不掉!”
朱原站起来把我按到了椅子上,几乎用乞求的语气说:“你先消消气,耐心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人是你们的人,打也打过了,你还解释什么?”
朱原把酒杯递到我手上,陪我喝了一杯说:“这杯算罚我的,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朱原说:“我刚才跟成先生通过电话了,他也同意我把事情的所有经过告诉你,因为我们还需要你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你碰到的这个人我们把他叫作‘民六号’,是我们一个特殊的队伍里的第六号,他在袭击你的时候是根本没有意识的,而且他走失了有快十来天了,我这几天都在到处寻找他,由此判断你那位朋友小马倒的确有可能是被他袭击的,今天你在路上碰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刚刚找‘民六号’没找到回来的。”
我暗想这家伙倒是挺有意思,第一次在坟场碰到他是在找巨甲蜘蛛,现在又在找什么“民六号”,他跟“找”还挺有缘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民六号(二)
朱原接着说了下去,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刚才提到的特殊的“队伍”,这支队伍的成员很特殊,就是象“民六号”这样的,由八个成员组成,他们受我们子锋研究所的控制,也是我们研究的对象。你在小树林里领教过民六号的威力了,他们战斗起来力量十分强大,甚至可以用“恐怖”这两个字来形容,速度也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我说:“那倒是,你说的那个民六号跟飞一样,打起人来毫不含糊,我要是动作不麻利点,老早被他给废了。”
朱原说:“这个民六号有个特点,他不会袭击死人,如果被袭击者没有死的话他就永远不会罢休,刚才之所以没有继续袭击你我想可能是因为你有很长时间没有什么动作。”我暗想自己本来还要装装体面的,谁知人家一分析就给揭出老底来了。朱原说:“他们这个特殊的队伍任何一名成员都功夫了得,完全可以跟武侠小说里那些飞檐走壁、飞沙走石的侠客相比,也就缺点腾云驾雾了。”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紧跟朱原说:“那你得赶快把你的民六号弄回来啊,不然再伤了什么人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朱原摆摆手说:“你放心好了,知道他在小树林里没走远就一切好办,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尽管放心。”
我说:“那你们的研究是不是还跟那个巨甲蜘蛛有什么关联啊?”
朱原仰起脖子喝了杯酒说:“不错,我记得当初好象我们成先生曾经跟你说过巨甲蜘蛛支配尸体的事情,其实我们就是用的这个原理,应该说现在研究已经初见成果了,但是还有一些不足之处有待改进。”
我握着酒杯说:“不足之处?现在不是已经很强大了吗?”
朱原说:“你看这次民六号的遗失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受控,这就是一方面的不足,还有他们不能检验袭击对象的状态,比如说对真死和假死根本分辨不清。”
我暗说还好你们研究只是初见成果,要不然我今天哪还有命在啊,那可就可惜了我这童子之身啰。
我说:“这种研究成果一旦运用到军队里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你们准备把这种技术用到哪里?美国?”
朱原笑笑说:“石先生你放心,我也是中国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将来研究成果有了绝对会献给中国军方,至于用还是不用,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我说:“你们花了不少的财力、物力吧,怎么会就这么‘献’给军方就万事了呢?”
朱原又笑了笑说:“这个成先生有他的考虑,肯定不会无偿转让技术的。”
我低头想了想,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有可能把这种技术转让到其它国家去的,那对俺们国家一样是大大的不力啊。我说:“你不觉得这种研究对研究对象来说也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吗?”
朱原站起身来,拉了拉本来就关闭的窗帘,坐回椅子上说:“这也是我们担心的事情,因为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拿人来做试验,而是用的尸体。”
我猛吸了一口凉气,惊道:“尸体?!”
朱原说:“不错,研究所目前还没有拿到许可证,目前已经使用了十五具尸体,都是非法买进来的,所以我们一直很担心这种事情会泄露出去,成先生要求我们再等一段时间,许可证应该问题不大。”
买卖尸体,我靠,的确是件恐怖的事情,前段时间我听说陕西一带有人为了给死人许配阴婚,甚至有人把活人杀死再卖尸体给人成阴婚用,从中谋取暴利,光是听说就够令人发指的了,别说眼前还真有这种事情被我碰到了呢!
我说:“照你所说,我碰到的民六号就是受你们这种技术支配的尸体了?”
朱原说:“可以这么说。”
我回想一下那个“民六号”的穿着打扮,身上穿着寿衣,面部皮肤僵硬,没有丝毫表情,的的确确是一副僵尸的模样。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硬生生地把嘴里的啤酒咽到了肚子里,我拍了拍胸脯说:“这不是和成子锋说的那个赶尸差不多吗!”
朱原点点头说:“是的,其实当初成先生就是受了赶尸术的启发才下定决心进行这项研究的。”
这些要不是我亲身经历,就是把我打死了也不会相信的,哪怕再把我给弄活了我也不敢相信啊,我挥挥手示意朱原继续往下说:“你说你的,我就是脑子有点乱,晕晕乎乎的。”
朱原说:“我们把这只特殊的队伍叫‘尸扎’,十五具尸体目前正好成功了八个。其实就是以巨甲蜘蛛赶尸的原理,利用生物技术控制尸体,使尸体能够感应到指挥者的指令,从而发挥作用,不过现在的难点就在于指令接收上,这次民六号的走失也是指令发布的一个失误。”
我说:“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活人也可以接受你们的指令了?”
朱原说:“你还记得成先生跟你说过的赶尸术吧,那是要把巨甲蜘蛛养在尸体的胸腔和腹腔里的,活人怎么可以呢?”
我大惊:“难道你们现在也是把尸体内脏掏空了养个巨甲蜘蛛在里面啊?”
朱原摇摇头说:“我们还没有那么恶心,简单说就是把尸体做进一步的防腐处理,然后注射可以使四肢活络的药水,植入接受控制指令的芯片而已。”
我说:“这样就可以一直受控于你们了吗?”
朱原说:“最多也就二十多天的有效期吧,所以说现在研究还没有成功啊,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了。民六号现在出走已经有十二天了,再加上没有离开的几天,算算也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就失去应用价值了。”
我大声说:“那你也不能弃尸荒野啊!”
朱原示意我冷静,说:“刚才就让你放心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他继续说:“现在的八具包括试验失败的七具尸体其实都是成先生花大价钱买来的古尸,至少都是民国时代的,买来的这些尸体都是没有腐化的,所以在道义上不存在问题。民六号是收到的民国时代的第六具尸体,所以起名叫‘民六号’。”
我说:“能有几具这样经久不化的古尸啊!我看你们这研究再做下去,恐怕也要跟陕西那边搞阴婚的一样杀人取尸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民六号(三)
朱原笑了笑没有再言语,沉默了半响我说:“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们吗?”
朱原说:“我请示过成先生了,他说你是可信之人,反正民六号你已经遇到了,巨甲蜘蛛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如果再不坦白,恐怕真会泄露消息呢。”
我这人最受不了高帽子,别人给我一戴我就晕晕乎乎不知所以了。我哼了一声说:“你跟成先生说,如果没有人问我我是不会到处造谣,但是如果有人调查到我头上了,我保证交待得一清二楚。”
朱原尴尬地笑笑说:“那是那是。”他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手上,说:“这是成先生的一点小意思。”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十万元,不少,是他妈的有钱人,我说:“这算是封口费了?那我可不客气了,不过我兄弟现在可还躺在医院里呢。”
朱原陪笑着说:“这个你放心,现在既然知道了那我们绝对不能撒手不管了,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都算在成先生头上,咱们主要目的是一样的,一定要把你朋友给治好了。”
我听他这样说,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小马反正已经那样了,除了讹人家点钱你还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陪条命也换不回小马的健康不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朱原:“那、那地图是怎么回事?”说完就直埋怨自己,这么一说不是露了大馅了吗,明摆着到人家家里来暗访过嘛!朱原听了一愣,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说:“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看巨甲蜘蛛背部的纹路有点象地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原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说:“噢,那个纹路啊,我们叫它‘地图纹’,是跟地图一样,其实这也是巨甲蜘蛛的独特之处,之所以能用它来赶尸、研究尸扎,全是因为这些纹路。”
啊?难道小马、我和青青、蚊子的判断都不对?那些纹路不是寻宝图?可是青青说看上去好象是云南的什么地方啊,连大范围都出来了,竟然还会弄错吗?
朱原说:“巨甲蜘蛛的血管不是长在体内的,而是长在背部,这些纹路就是它的血管走向,因为血管网的分布有点象地图,所以才被叫作‘地图纹’的,据说把巨甲蜘蛛放到尸体胸腔内,它的血管就会逐渐与尸体的筋络连在一起,从而控制尸体的行动。我们曾经把七只巨甲蜘蛛的背部地图纹做过对比,虽然血管分布不一,但是有一条,这些血管最后的走向总是以到蜘蛛背部边沿截至,这也就为它与尸体的筋络相连创造了条件。”
看到我频频点头,朱原又说:“我们的研究就是从这些血管开始的,如果把巨甲蜘蛛的血管截断,它立即就失去了行动能力,直到失血过多而死,后来我们在一具尸体上仿造了巨甲蜘蛛的血管,结果在外力的协助下尸体就完全可以活动了,而且活动能力超乎想象得强大,然后把这些人造血管与研发的控制芯片相连接,就出现了几乎可以独立动作的尸扎。”
我苦笑了一下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敢想象。那你们平时把那些尸扎放在什么地方?那么多活死人,看着多恐怖啊!”
朱原指了指地下悄悄地说:“就在你的脚下。”
我吓得连忙抬起双脚,看看脚下也没什么啊,不就是有钱人家摆酷的那些厚绒地毯嘛,难道这地毯底下有猫腻?
朱原说:“当初买这个房子时,成先生进行了改造,自己扩大了地下室,现在这个地下室大概有两百平米大小,专门有于生物研究。”
我吐了吐舌头,这种大规模的违建项目要是没有点银子谁能搞得起来啊,还是在这么多有钱人聚集的富豪小区,不容易啊!
朱原说:“这个地下室隔音设备非常出色,各色设施十分齐全,而且我们的研究人员只有五个,效率却是出奇的高。”
我说:“是够高的,这么损的研究都能研究出点名堂来,还不够高嘛!我就奇怪这些人你都是从哪里招来的!”
朱原说:“其实民间各色人才非常多,关键是看你怎么去挖掘了,有的人甚至不计报酬,只要物尽其用就可以了。”
我说:“上次你们成先生说你们的研究所在长沙,原来这里就有一个啊!”
朱原说:“长沙的研究所就是个空壳子,摆了些装装门面的高端实验室设备,其实最主要的研究项目都是在安吉展开的,再说您看跟这些尸体打交道,城市太发达了肯定不行,但是距离大城市太远的话,一些设备、设施又得不到保障,这里算是个比较完美的地方了。”
上次我和小马来闹腾了半天也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地下室,当初整幢别墅没有一个人恐怕都是到地下室里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朱原示意我跟着他走,我随着他来到一间卧室,只见他在床头按了几下,从墙上缓缓落下来一块钢板,钢板上托着一组仪器,那组仪器的主要部分就是一台有八个画面的监视仪,原来这是一组利用微波传递影响信息的监视仪器,我看了几眼,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画面上一组是那五个研究人员的休息室,这也没什么好描述的,现在是到了就寝的时间了,那五个人都在床上酣睡呢,还有几组是研究设备,我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可是竟然有好多设备我别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有一组画面对准在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的七个尸扎,这些尸扎保持站立的姿势纹丝不动,面部和那个“民六号”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有六个穿着统一的白色大褂,只有一个穿着跟民六号一样的寿衣,现在直到这些“尸扎”都是尸体,心中更是恐惧,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朱原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说:“民六号已经在这里了。”
只见民六号矗立在一个透明的容器中,这容器大概是个冰柜之类的东西,它的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眼睛似乎还在盯着监视器的方向,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朱原扶住我说:“不要紧的,尸体都是这个样子。”
我再定下神来去看另一个画面,这副画面就在那个冰柜旁边,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类似小锅炉的东西,朱原说:“这是一个小的焚化器,试验失败的尸体我们都会进行焚化处理的。”
看着朱原关闭了监视画面,缓缓地合上了钢板,我冷笑着说:“你们的设备还真够齐全的啊!”
朱原好象没有觉察到我的嘲讽,说:“是啊,成先生为了这个研究所付出了很多心血啊。”
离开成家,天色已渐渐泛白,又是一天将要开始了,我驾驶着小伊,不停地再问自己,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只有那张十万元支票真真切切地躺在西服内袋里。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阿弥陀佛
我开着车到医院先兜了一圈,透过玻璃看小马似乎好了很多,身上的管子都减了不少,我请来的男护工老王穿着防护服坐在小马的床前,我挥挥手示意老王出来,我跟老王说:“老王辛苦了啊,小马今天怎么样?”
老王说:“他昨天晚上醒过来了,就是暂时还不能说话,医生说基本脱离了危险期,马上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说:“想不到他恢复得还满快的啊!”
老王说:“嗯,这小伙子身体棒啊,一般人可恢复得没这么快!”
我点点头,小马为了当这个私家侦探一直持续学习散打,这个对他身体的恢复应该有很大帮助。奇怪得是按说小马跟那个民六号对打的话怎么也比我强,结果却是他受了重创,我却几乎没什么损伤,估计这小子最近夜生活过于糜烂了。
回到利隆酒店我把到成子锋家去的事情跟青青和蚊子细述了一遍,两人也是唏嘘不已,都为把那个巨甲蜘蛛的“地图纹”搞成藏宝地图感到郁闷,青青更是愤愤不平,说:“那个姓朱的家伙这么容易就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了,小马岂不是冤枉大了吗!”
蚊子笑着说:“这都怪小马没个老婆栓着,要不然他才不会跟完美瞎混呢!”我也接着蚊子的茬说:“青青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等小马伤好了,你们就把好事办了呗,省得让大家看着替你们着急。”
青青红着脸说:“我懒得跟你们嚼舌头了,我收拾东西去看小马了。”
趁着蚊子和青青去看小马的时候我在酒店恶补了一觉,睡到下午才爬起来去医院,到医院后蚊子跟我说朱原已经来过了,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还又拿了十万块钱让蚊子慢慢用。我心想这鸟人现在觉得对我们有点亏欠了,而且我也知道了他们研究所的秘密,还是有所顾忌的,哪天还得找个机会狠敲他一笔,解解小马心头之恨才是正道。
又过了一个多月,小马渐渐能下床走动了,也从ICU搬到了外科普通单人病房,由于还要工作,蚊子提前回了南京,留下无所事事的我和青青照顾小马。本来想搬回南京找家条件好点的医院,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看小马这情形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啦,而且在安吉找朱原要钱方便,嘿嘿,这点比较关键。
期间我和小马聊了聊那天他在小树林出事的情形,原来让小马受伤的正是那个尸扎“民六号”,小马和我的遭遇不同之处就是我选择了装死,他选择了一再反抗,因此结果迥然不同,我逮住这个话把嘲笑小马打架不知道用脑子,小马讥笑我打架水平不高装死水平却是高手中的高手,最后我坦白说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装死有没有用,只是想反抗已经被打懵了,根本就没的力气了,别说反抗,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把到成子锋家去的所见所闻跟小马一说小马从病床上坐起来,不顾劝阻地猛吸了一根烟,直到把烟吸完才凶狠地摔了烟头说:“石头,这次不是我害你不仁义,这件事情不汇报不行啊?”
我也是一惊:“汇报?你是把我往雅鲁藏布江里推啊你,我都收了人家十万大元封口费了,再说你这住院的银子也全是人家出的呢,到时候还要找他清算误工费、营养费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要是把他给举报了,咱喝西北风啊!”
小马说:“石头,你想想,这什么尸扎这么歹毒的东西咱们国家会不会用?”
我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
小马说:“应该不会?肯定不会!再说动辄几万大兵,你上哪里找那么多干尸去?难道真象你说的陕西那边那种杀人取尸啊?”
我沉思着没有言语。小马说:“你再想想,咱们国家不用尸扎,会不会让别的国家用?”
我说:“至少不能让小日本和美国鬼子用了!”
小马说:“照啊!如果让对立国家使用了尸扎对我们又是个极大的威胁,因此这种技术也不能外传,尤其成子锋还是个外国佬,更不保险了,因此,这种什么尸扎技术只能销毁!”
我惊诧地“啊”了一声,小马接着说:“我看你就是被那十万大洋给冲昏了头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到吗?”
我郁闷地低下了头。
当天小马就给他一个国安局的朋友打了电话,详细述说了成子锋研制尸扎的事情。我想想心中不忍,可是又不能跟朱原说,就给麦洁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经过,麦洁听后意见竟然跟小马出奇地一致,还给我上了半天的爱国主义教育课,我郁闷地说你连你成叔叔都不管了,那我也烦不了了。
又过了两个多月小马渐渐痊愈,我们和朱原作别赶回了南京,朱原要跟我们清算费用,我心里自觉亏欠于人,啥银子也没敢要,还硬把那张可爱的十万元支票甩给他了,在南京百无聊赖地待了一段时间,蚊子突然告诉我说养蜘蛛的小耿告诉了他安吉云雾山庄突然意外失火,大火吞噬了云雾山庄里好几幢别墅,一共死掉十好几口人,我心中难过,急忙去找小马问个究竟,小马再打电话找安吉公安系统的朋友打听消息,这才得知失事的就有成子锋家的别墅,朱原、成子锋和实验室的几个研究人员全部葬身火海。
我无语了,知道这一切并不仅仅是巧合,只是心中郁闷,当作自己葬送了人家几条性命,罪不可赦啊。
我和成子锋只有一面之缘,没什么感觉,倒是朱原打了几次交道下来,心里难免有些内疚和难过。说起来,朱原也只不过是给人打工的,就是把成子锋划到恶人堆里,朱原也不能跟着就稀里糊涂地划过去了,这家伙为人仗义,性格直爽,跟我还算合得来。这次,我欠人家欠大了,那可不是十万八万的银子能解决的,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只能当作他是为国捐躯了,这样,我也能心安一点,替全国的老百姓谢谢他吧,阿弥陀佛。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章 开店(一)
在家待了一段时间,眼瞅着就把前阵子坑蒙拐骗来的银子败光了,这种坐吃山空的日子是靠不住,人家蚊子是个跑短线的正宗导游,长毛跟着他哥哥在朝天宫倒腾古玩,麦洁有个超级富翁爸爸,现在赋闲在溧阳家里准备考研,小马有私家侦探社,只有我,光杆一个不说,还没个正当职业,走在大街上人家中学生都躲着我走,说一看就不象个好人。
转眼只见又是一个阳历年过去了,马上就春节了,我就琢磨着先弄份工作糊糊口,一两万是钱,一两千也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谁知道跑成贤街人才市场更是倍受打击,象我这种毕业了N多年的老大学生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张嘴就是一句:“有工作经验吗?”靠,我要有经验我跑人才市场来混什么混啊!转悠了大半个月就有两家月薪一千五的公司肯让我试用一下,再一问试用期才八百块大洋,我差点没当场晕倒,八百块勉强够我的烟钱,距离我的糊口标准差距甚远,再这么下去我去建筑工地当小工去,听说现在小工还一千五呢!
那阵子我心情极度失落,看啥啥不顺眼,就好象到了女人的生理周期一样烦躁不安,弄得蚊子、长毛和小马他们都不敢搭理我,生怕我哪根筋不对,引发核子战争了。我强行从长毛那里弄了几件古玩,都是仿件,折腾了几天好不容易卖出去,也没赚几个银子,跟长毛分分几乎就等于白忙乎。要不说现在做生意难呢,老实人太少,人都成了精了,一个比一个狡猾,连毛都骗不着。
我跟麦洁通电话说现在自己定下几条出路:第一,到建筑队当小工;第二,抢银行;第三,自杀,以免辜负了父母多年的养育之恩和人民群众对我的殷殷期盼。麦洁利用心理学、统计学和哲学原理仔细地帮我分析了一下,认为我还是当小工比较有前途,既可以造福人民,又可以独立更生,不会祸害人间。说归说她还是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在网上开个小店,这样无聊的时候卖卖东西,也不影响其它营生,我一听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吧,不能指望天上掉钱下来啊,自己又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主,边在网上开开店,边跟长毛他们混混卖点古玩吧。
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在淘宝开了个店,就卖古玩,这玩意还能唬唬人,弄不好就碰到个boss赚点暴利,其它的东西利润太低,不实惠。不搞这个东西不知道,网上开个店还这么麻烦,要身份认证,要上传商品照片,要装修店面,要打广告……折腾了几天总算一切就绪,就等大鱼上钩了,谁知道第二个礼拜就做了一笔生意,除去运费邮资什么的就赚了五十块钱,知道这网上的生意也不好做,我就渐渐懒得理会了,任它自生自灭得了,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拉倒。一般我都是把淘宝上的即时通讯工具旺旺开着,自己玩自己的,后来这个旺旺几乎成了我跟麦洁、长毛和蚊子晚上没事聚会聊天的专用工具了,直到在蚊子强烈要求下换成QQ以后才逐渐安静下来。
这天晚上蚊子、长毛和麦洁都没上线,我玩了会神迹觉得没劲就准备关了电脑睡觉了,不过看看时间还早,才十一点半,我一般不到两、三点钟是不肯上床的,就再浏览了一会儿论坛,突然旺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个叫“锋尘仆仆”的人发过来的消息,他说:“你的小店装修得很恐怖啊!”
我说:“没有啊,只不过用了几副传说中的鬼图片而已,都是很可爱的,吓不着人。”
锋尘仆仆说:“我看着还是满渗得慌的,呵呵。”
我说:“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锋尘仆仆说:“你铺面上的东西我倒是不想要。”
我想不要你在这儿瞎搀和什么,我说:“那你想要什么?”
锋尘仆仆说:“我这两天急死了,想买个东西买不到,我朋友等着急用啊,看你的店铺就把我吸引来了。”
我说:“那你倒说说看到底想买啥呀,这年头只要肯出钱,什么买不到啊!”
锋尘仆仆说:“那你有死尸卖吗?要女性的,最好是刚死不久的,实在没有以前的干尸也行!”
我一看他打出来的“干尸”这俩字就觉得肯定是小马或者蚊子他们在搞鬼,前些日子在安吉闹得我心烦意乱的,他们都知道,肯定是这几个贱人之一新注册了个名字来玩我。
我说:“你他奶奶的想J尸啊你,青龙山那墓地里死人多呢,你快去,去玩了让别人抢了!”
锋尘仆仆沉默了一会,说:“我是真心给你说的,你自己在店铺上介绍说你‘喜欢接触神秘的事物’,我才会找你的,绝对不是开玩笑啊。”
我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少来这套,你到底是谁?蚊子?小马?长毛?还是麦洁?”
锋尘仆仆说:“晕,都不是,这些人我一个不认识!”
我说:“别给我装蒜,难道你是青青?”
锋尘仆仆说:“青青?好象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啊,那我就更不是了,我是一个标准的男人。”
我想这厮装得还挺象,准备痛骂他两句又怕万一是青青或者麦洁,那些脏话见不得人啊,我迅速地查看了一下“锋尘仆仆”的资料,怎么这个ID竟然是陕西延安的,真名叫“杨冬山”,今年三十五岁,有五次购买记录,卖家给的评价都是优,注册时间是二○○三年七月七号,看样子还是个老ID,如果是蚊子他们我应该知道啊,真是奇怪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开店(二)
我说:“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可懒得理你了!”
锋尘仆仆说:“你真的不认识我,如果你没有的话就算了,我准备买你件玉貔貅,好辟辟邪、招招财,你给我便宜点呗。”
我还是觉得不太相信,我说:“这样吧,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给你打个电话验证一下。”
锋尘仆仆说:“你要是没有尸体卖的话就不要打电话了,买你个貔貅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尸体卖的?我现在认识个孤儿刚得血癌死掉,今年才二十岁,卖给你你运得过去吗?”
锋尘仆仆说:“只要你有货源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八万块怎么样?”
我想这厮玩笑开大了,倒现在还不露马脚出来,我故意逗他说:“八万不行,太少了,最少十个万,少一个子不卖,这玩意风险多大啊,一般人谁敢啊!”
锋尘仆仆说:“我是等着急用,一下子没那么多钱,要么这样,就九万块吧,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了,不过你可不能骗我,我是见到货才付款啊。”
我说:“你在哪里?”
他说:“我知道你在南京,你一通知我我自然会来南京安排好各项事情,你放心,绝对安全!”
我点了根烟,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跟他玩玩也好打发一下无聊的漫漫长夜,我说:“你告诉我你要死尸干什么?”
锋尘仆仆又沉默了一会说:“阴婚。”
我更觉得有趣,这个“阴婚”好象跟蚊子的语气有点靠谱了,我说:“怎么个阴婚法?”当时我只是跟蚊子他们简单提了一下陕西一带阴婚的事情,具体细节可没详细说,再说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锋尘仆仆说:“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在网上我也不怕什么,我买来的女尸就是用来做鬼新娘的,在我们这儿还比较流行,通常就是把女尸和已经掩埋了的单身男子合葬到一起,使这个男子不再孤独,你要知道,男子单身去世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只有有个女人跟他相伴来世才会美满幸福。”
我渐渐地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蚊子或者小马他们了,没道理他们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啊,甚至比我还能吹了?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网络资源那么丰富,随便百度一下啥资料都出来了,于是我定了定神说:“这样吧,你还是把电话号码告诉我,让我来验证一下好不好,这毕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锋尘仆仆坚持不给我电话,无奈之下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他让他打过来再说,过了一会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对方完全是个陌生的声音,粗重低沉,还带有浓重的陕西口音,这声音可不是学得来的,再说我那几个狐朋狗友可不会口技什么的绝活,一听这声音我不禁心里有些发毛起来,隔了半响才喘着粗气说:“你、你好!”
对方说:“我是锋尘仆仆,现在你相信我不是逗你玩的了吧!”
我连忙说:“相信、相信,一百个相信!”
锋尘仆仆说:“你说的那具女尸大概什么时候能交易啊?时间久了可不好啊。”
我最怕这样的横人了,战战嘁嘁地说:“老大,我是开玩笑的,还以为是我朋友呢,我哪有什么女尸卖给你啊!”
锋尘仆仆倒没怎么生气,似乎对这种调侃见怪不怪了,他在电话里缓缓地说:“没关系,你的貔貅我照买,只是我要购买死尸的事情请你不要说出去……”
我说:“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保密!”
他似乎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依然口气舒缓地说:“如果泄露出去,别怪我不客气,我手下兄弟多得很,要是我进局子了,只好叫你全家没有好日子过了!”
我想你个呆鸟连我住哪里都不知道还叫我没好日子过呢,天天跟死尸打交道不知道谁没好日子过,奶奶的,成子锋就是你的先例!我便在心里问候了他父母及祖宗十八代边说:“你放心吧就,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你要买那个貔貅我绝对便宜卖!”
锋尘仆仆说:“那倒不必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锋尘仆仆就拍下了貔貅,第二天我把貔貅委托快递公司寄走,为了赚钱这一步可不能不做,我打了个电话给小马,这家伙几乎认识全国各地公安系统的人,那个买尸狂人就交给他来处理吧,靠,还敢叫我没好日子过,我叫你吃屎还得说是香喷喷的!
四天以后锋尘仆仆买貔貅的款到了我的账户,我毫不客气地给他给了个差评,小马也迅速给我汇报了好消息,让我看看今天的报纸,说我想要的结果都登在报纸上了,我心急火燎地买了份报纸,一看标题就心中倍感舒畅,嘿嘿,为民除害的感觉是不一样啊,估计以前有很多人跟他接触过,咋就没人检举他的恶行呢!报纸标题是“骇人听闻:陕西鬼新娘血案引起举世注目”,详细述说了陕西省叫杨冬山的人买尸、卖尸,甚至伙同他人杀害两名年轻女性的恶行,报纸说“这一桩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新娘血案”充分暴露出凶手的残忍和愚昧;而在这种残忍和愚昧的背后则是道德的全面沦陷----“万能的”金钱在支配着许多人的头脑。延安警方一位高级警官说,‘幸亏及时逮捕了凶嫌,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妇女遭到毒手暗算’,‘他们竟然以为这是致富的捷径,结果却是面临死刑’。”
我看后长舒了一口气,哼哼,这就是威胁我石老大的下场。要说小马这孩子办事能力是不赖,不但迅速解决了问题,还让他朋友露了脸,他真是太有才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江宁镇(一)
从小行地铁站乘153路公交车到底站下车,然后再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江宁镇。我一个叫罗皓的朋友在附近的一家大企业里工作,我有时会过来找他喝酒聊天,完了他就会带我到江宁镇去逛逛,说是让我体验一下家乡小镇的简约生活,有时会碰巧遇到庙会和大集,倒也十分热闹。
其实第一次罗皓带我去江宁镇的时候我是想看看到底这个“江宁”是副什么模样,南京旧时可是以“江宁”闻名天下的,去后看过也不过而而,没什么古色古香的遗迹,比起高淳老街和夫子庙那些地方来差了太多。罗皓说其实以前有个江宁县,县行署是在东山镇,后来改为东山区了,说起这个东山区我倒也经常去,那里的东山老鹅十分有名,如果能吃到正宗的话那味道不是一般的好,撤县建区以后发展得又快,美食颇多。
其实我喜欢去江宁镇除了和罗皓瞎逛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宁镇曾经有许多灵异传说,被人说得活灵活现,罗皓也跟我吹过几次,可惜我去了那么多次啥也没碰到,难免有点遗憾。刚过完年那两天我闲着无聊,恰好麦洁打电话说这两天应考复习用脑过度,想让我带她出去散散心,我说那正好,到罗皓那里去喝酒聊天,然后夜幕下参观传说中的灵异圣地,别有一番滋味。结果一拍即合,麦洁是好这口的人,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人家一听“灵异”俩字,浑身吓得起鸡皮疙瘩,她却是两眼放光,跟吴宗宪见到美女似的。
到了罗皓家里,他老婆素素已经烧好了一桌子菜,我简单介绍了一下麦洁以后就迫不及待地上桌子大快朵颐起来,边吃边跟素素说:“我说嫂子,以后我来你要再弄这么多好吃的我可不走了啊,非要住你家吃个够不行!”
素素给麦洁夹了块鸡肉说:“我是听说人家麦洁要来,你也就是借了她的光,要不才懒得给你烧这么多菜呢!”
我笑着敬麦洁一杯酒说:“感谢麦女侠给我带来这么这么丰盛的大餐!”
麦洁抿着嘴说:“你不好好谢谢素素姐,还来些我呢,这么一大桌子菜,要忙半天呢!”
麦洁就这点好,虽然好吃,但从不挑食,还真有女侠的风范。素素是四川人,烧的酸菜鱼那是一绝,就凭这个酸菜鱼都能出去开饭馆了,罗皓说:“这鱼是酸菜鱼中的战斗鱼,噢吔!”我被他逗得大半杯酒全呛气管里去了,折腾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说吃完饭准备带麦洁去江宁镇逛逛,罗皓跟麦洁说:“那地方别看跟别的乡村小镇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是灵异故事可有一大堆呢!”
麦洁兴奋地说:“是吗?我就喜欢听,你快说两个给我听听!”
素素笑着说:“你别听他胡诌,大过年的。”
我说:“没事没事,她就爱听这些,罗皓你说你的。”
于是罗皓讲了一个房屋风水的故事。
八十年代的时候江宁镇周围全是农村,没什么楼房,那时候火葬刚刚开始,政府也没做什么强制性的要求,因此在离小镇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一大片坟场,一般周围的人家有人去世了都埋在那里,据说那块地风水不错,能让死者来世有个好的生活。但这块地方距离江宁镇太近,一兴起火葬以后政府就要拿这个坟场先开刀,准备在这里建几幢楼房,让在镇建设中的拆迁户搬过来,因此限期要求坟主迁坟,无主的坟就直接推平了。
开始很多人不愿意迁坟,怕惊动了地下的亡灵,政府出面做了很多工作才算在超过限期几个月以后结束了迁坟工作。
等到盖楼房的时候怪事情出现了,楼房都盖到了第二层的时候因为脚手架坍塌死了两个建筑工人,建筑商无奈先停工处理后事,等到后事处理完刚要开工的时候又有个工人莫名其妙地从二楼掉下来摔死了,其实从那个二楼掉下来能摔个轻微骨折就算奇迹了,施工时好多工人为了图省事都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呢,也从来没出过事,大家都感觉事情有点蹊跷,又过了两天下了场罕见的暴雨,有两幢楼房被浇塌了,一共才盖六幢楼,塌了两幢怎么也说不过去了。附近的居民就渐渐有传言说是因为迁坟惊动了地下的先人们,先人们不满意了,要给点惩罚才行,一时间传言四起,建筑商看没办法了,只好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瞧瞧。
风水先生一到建筑工地就说这地方怨气太重,本是不适宜建房的,建筑商紧张地问他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风水先生说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在道路入口出修个圆形的花园,里面种上三颗柿子树就行了,这样就可以镇住亡魂的怨气,确保施工平安了。建筑商安装风水先生的说法建了花园、种了柿子树,继续施工,结果一直到楼房建成,装修完毕再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过了些日子渐渐有人搬了进去,住在四幢的邱老大第一天搬进新居就叫了几个亲戚朋友到家里“暖灶”,就是第一次开伙叫亲朋好友庆祝一下,酒席散了以后邱老大的弟弟邱老三因为家远,就留下来过夜了。这一晚大家都是第一次在新房子过夜,难免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聊到很晚才慢慢睡去。
邱老三睡到半夜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就爬起来看了半天房间里没有别人啊,正在环顾屋内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本以为会有人进来,却没看到半个人影,他感到奇怪,到门口一看也是空无一人,就关了门上床准备继续睡觉,谁知道刚躺到床上房门又打开了,这次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到有一只黑猫忽地钻了进来,黑猫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只直冲着老三的床冲了过来,老三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那只黑猫又一溜烟的消失了!早上起来才感觉那是个梦,跟邱老二一说,原来邱老二也做了跟他一样的梦,到白天碰到住在一幢楼上的人聊起天来,更是大吃一惊,原来这幢楼上所有的人在昨天晚上都做了相同的梦。
大家觉得心中不安,就一起又把上次那个风水先生找了过来,风水先生过来看看说这第四幢楼距离花园太远,阴气最重,那只黑猫就是先灵的化身,说明先灵们还是心有不甘啊。于是风水先生在四幢前摆了个法坛,做了一场“镇鬼祭”,从此以后这幢楼就相安无事了。
八十年代的时候,抓封建迷信活动抓得最严,镇领导严厉地教育了居民们,但是这里的居民却担心再出什么意外,能找到住所的都陆陆续续搬走了,过了一年时间,那新造的六幢楼房都成了空房了。到二○○○年政府把楼房拆掉,在原址建了一个农贸市场,大概是因为农贸市场来往的人多的缘故吧,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灵异事件。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江宁镇(二)
麦洁听完罗皓讲的故事,仍然意犹未尽,非要缠着他再讲一个,我笑着说:“这个故事估计是编造的,我在网上看到过日本的一个版本,相差不多。”
麦洁却坚定地说:“我就相信是真的,因为在蛊术里就可以让中蛊的人天天做恶梦,有一种破解的办法就是服树柿子!”
麦洁是蛊术的专家,这我倒不得不承认,谁叫人家当初解了我的蛊毒呢!我笑笑说:“吃柿子和种柿子可不一样啊!”
罗皓没有理会我,接着又给我们说了另外一个发生在江宁镇的故事。
江宁镇有个孙家中学,这个学校历史悠久,建造了好几十年,教学质量也很不错,入学率常年居高不下,附近有许多人都想方设法托关系、走后门把孩子送到这所学校来。在校学生也有很多,其中就包括了一小部份借读的学生,罗皓一个同事的女儿小娟就是借读在这里的初一的学生,有一年暑假开学前夕,小娟和几个家住得比较劲的同学被老师叫到学校打扫卫生,以做好开学的准备,卫生打扫完了一帮小孩子觉得时间还早,就在学校的教师楼里玩起了捉迷藏。
教室楼一共就两层,但大大小小的房间很多,甚至还有几间是摆放杂物的,平时也不锁门,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大家就在老师的办公室通过手心手背的办法决定由彬彬当鬼,说好以后大家都散开寻找地方躲藏起来,彬彬数到十开始找人了。小娟和一个叫小白的男孩子跑出办公室,冲到了办公室对面一间闲置储藏杂物的房间里,小娟准备躲到桌子底下,又觉得太容易被发现了,这时候看到靠墙边有一个很大的书橱,就毫不犹豫地打开书橱的门躲了进去,把门轻轻地关上,小白看她躲到书橱里,没有办法只好猫在桌子底下了。
两层楼的办公室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彬彬大概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把躲藏在两层楼内各个地方的人找了出来,大家集中在老师的办公室数来数去发现还少了个小娟,小白知道小娟是躲在对面储藏室的书橱里的,故意不肯告诉彬彬,抿着嘴笑着让彬彬继续找,还很神秘地跟彬彬说小娟就在这一层楼上。
其实彬彬一开始就冲到储藏室里把小白找了出来,可能是当时太兴奋了,没顾得上看那个书橱,又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小娟,小白有点憋不住了,悄悄地把彬彬领到书橱前说:“小娟就在里面。”
彬彬笑着打开橱门,还高声说着:“哈哈,我找到你了!”谁知道把门打开,里面竟然根本就没有人,小白说:“不可能,我看见她躲到里面的!”于是小白再探头到书橱里找一遍,还是没有人影!大家再一起把里面的杂物拨开找找,是没有人,就两三本旧书,也藏不住人啊!会不会又躲到别的地方去了,刚好小白没有在意呢,大伙开始满幢楼找小娟,边找还边喊着小娟的名字,过了许久没有回音,也一直找不到人,彬彬有点急得快哭了,带着哭腔喊:“小娟,你快出来啊,算你赢了好不好?”
这才听到小娟应了一声“哎!”彬彬说:“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吧,咱们该回家了!”小娟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大家听了半天觉得声音还是从储藏室那个书橱里发出来的,一群人就再次打开书橱的门,到处拍拍打打地,还是没有半个人影。关上书橱的门,正想到其它地方看看,又听到里面传出来小娟的声音:“快救我出来啊!里面好黑,我害怕!”小白把耳朵贴在书橱上说:“你在哪里啊?”小娟说:“我应该是在书橱里呢,可是我看不到门了!呜呜……这是什么地方啊?”小白说:“那你敲敲墙壁看看。”接着便从刚才什么都没有的书橱里传来敲打的“咚咚”的声音,小白立刻把书橱门打开,只见哭得满脸都是泪水的小娟正站在里面。
后来大家问小娟,躲在里面怎么找不到她人的,她说从躲进去开始里面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本来进去之前还看到几本旧书,到后来她到处瞎摸,却什么东西也摸不到,甚至连书橱的厨壁都碰不到,就好象置身于一个硕大的漆黑一片的房间中一样,知道小白喊她敲墙壁的时候才碰到厨壁了。
大家心里害怕,赶紧锁好门离开了学校。回到家里小娟跟他爸爸说了这件事情,小娟爸爸只当是小孩子胡思乱想的,当不得真,就没当一回事。但是没过两天就开学了,在学校里却传开了,都说那间储藏室有鬼,很多学生不敢住校了,学校弄得没有办法,只好把教室里所有的房间都上了锁,那间储藏室也贴了封条,还花了点钱把教师楼装了个大门,教师一下班就把门锁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所有人才渐渐把这件事情淡忘了。
罗皓讲完故事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杯啤酒,我们却听得毛骨悚然,心里头毛毛的,素素天真地问:“老公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罗皓说:“我骗你们干什么,我说的那个小娟就是我同事付中兴的女儿,去年才上了华东师大,你不是也认识吗!”麦洁说:“去年才上大学,那么说这件事情也就是六、七年前发生的了?”罗皓说:“不错,当初在我们单位没有什么说法,但是那个孙家中学里可传遍了,还有好多人借着到学校办事的名义去参观那间储藏室呢!”
我沉默了一会说:“如果是真事,倒也不一定是闹鬼,麦洁你看小娟会不会是中了蛊了?”
麦洁说:“现在是什么社会啊?哪有那么多人中蛊啊,再说也没几个人会蛊术的。”
我说:“那倒是,不过有可能是什么异次元空间的那些说法。”
罗皓说:“我有个网友就是研究社会科学的,我跟他聊过一次这件事情,他说在某种特定时刻、特定的条件下,有的人可能会激发一些第四空间的开关,会莫名其妙地创入到这个被我们命名为‘第四维’的空间里面去,但是有的人会再次莫名其妙地会到现实中来,而有的人甚至就会从此在现实世界里消失了,也许就永久地留到了那个第四空间中。”
素素说:“如果非要弄个科学的解释的话,那这个说法倒还算可信。”
麦洁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毕竟现在有很多问题无法用我们现在掌握的科学知识来解释啊,这些形形色色的奇闻怪事和形形色色的解释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呢!”
我说:“不错,所以我老是教育你们要学好文化知识,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嘛!”
罗皓大笑着说:“要多看看央视十频道,对这类事情解释还是比较科学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江宁镇(三)
看看时间不早,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决定去江宁镇逛逛,参观一下这个我心目中的“灵异圣地”,顺便领略一下江南小镇的风采。本来罗皓打算让他老婆素素不要去了,因为他们还有个刚刚满一岁的小孩需要照顾,素素坚决不同意,说有罗皓他妈妈在家里照顾就行了,于是只好四个人同时出发。
本来从罗皓家步行到江宁镇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大家路上边吹牛边闲逛,走走停停,到江宁镇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
小镇的街道两旁幽暗的灯光映射着往来的人群,愈发地给这个小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街道不算繁华,晚上还在营业的店铺也不多,只有几个小型超市和卖生活用品的小店还开着大门,有几家已经在收拾铺面准备打烊了,人们的表情显得有些夸张,似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节奏缓慢而不紧张,粉墙蠡窗和沿街而筑的房屋,构成了小镇的特有风貌。
罗皓指着一幢有个小尖顶的建筑说:“这是个教堂,这里还有很多人信教呢!”素素则兴奋地指着一扇大门说:“你们看,那就是孙家中学!”
我们顺着素素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中学的门口树着一块褚红色的大理石牌子,上面写着“孙家中学”四个大字,大门用伸缩的铁闸封闭起来,我说:“这可不象传说中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地方啊,好象太现代化了点吧!”罗皓笑着说:“要是两扇木门,再挂盏不明不暗的灯笼就顺你的意了。”
我说:“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也不是堆的,要是让我来策划一下的话,绝对能把这个小镇改造成参观旅游的灵异圣地,那时候象麦女侠这种钟情于奇闻怪谈的人不来江宁镇一趟都感觉这辈子缺点什么似的!”
麦洁边笑边拉着素素的收说:“你就吹吧,反正不吹出朵花来你不开心!”
我们四人边聊边走,没走多远,突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处,边上还停着辆闪着灯的警车,“看来又有人喝酒闹事了啊!”罗皓指指人群说。麦洁和素素则牵着手直奔现场,我看看罗皓说:“女人啊……”等到我和罗皓挤进议论纷纷的人群,只见两个警察正抬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往警车上搬,在担架上车的一刹那,白布被风掀开了一角,我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七窍流血,血迹尚没有干透,还在缓缓地向下淌,双目圆睁,似乎正在朝我这个方向看,我被唬得打了个激棱,感觉向罗皓身边靠了靠,一辆运送渣土的卡车停在一摊血迹前,划出长长的两道刹车痕迹,随着警车的离去,卡车也被拖走,人群也散开了,罗皓和素素、麦洁在前面走,我跟在他们身后,还在琢磨那具尸体的眼神,心中发毛,怎么散布也能碰到这种事情,真是郁闷得紧。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看那摊血迹,却看见一个老头拿着个玻璃杯正在舀地上的血,大概是眼角的余光扫到我的身影了,他慌张地停下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跑走了,我注意到他跑的时候有个东西掉了下来,我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块不规则的墨玉,上面还打了个小洞穿了根红绳子,大概年代也算久远,墨玉被磨砺的十分光滑,抓在手上就有一种冰澈到骨髓的感觉。
“哎-”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那个老头竟然没有了踪迹,跑得比兔子还快啊!罗皓他们三个人转头看我,这才发现我傻站在那摊血迹旁边,罗皓说:“怎么还待那儿?快走快走!”那帮家伙竟然对我熟视无睹,刚才我做了什么他们都没放在眼里!靠,靠靠!我还懒得理你们呢,我把墨玉揣到口袋里跟上了他们三个人。
一路上包括住在罗皓家里的一个晚上我都没有把捡到墨玉的事情说出来,我一直在奇怪那个老头到底想要干什么,舀地上的血是做什么用的?一晚上恶梦不断,早上起来感觉头晕目眩的,草草地在罗皓家吃了早饭就和麦洁离开了。
送麦洁回家的车上,我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要不是手心里实实在在地攥着那块墨玉,我连自己都以为只不过是睡在罗皓家那张咯吱咯吱响的破床上做的梦呢。麦洁正在考研最紧张的复习阶段,我要把这事告诉她那可就罪过大了,她要是不去查出个结果来绝对不会罢休的,复习肯定要抛到脑后去。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扔到我那张小而结实并且绝对不会“咯吱咯吱”唱歌的床上,拿出那块墨玉仔细端详着,其实在墨玉里这块玉只能算普通中的普通货色了,我经受过许多用墨玉仿造的古器件都比它考究,只是它通体呈黑绿色,杂质很少,如果年代真的够长的话大概也能卖个三、五千的,不过这个价钱也止不了我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还懒得花那个功夫去找买家呢,倒是应该研究一下它的用途和昨天晚上那个老头的用意和企图,这才是正道。
其实真正的墨玉仅在陕西的富平县北部山区才有出产,那里的墨玉色重质腻,纹理细致,漆黑如墨,光洁可爱,极负盛名,现在我们所称谓的墨玉早就变了样了,只要颜色深绿的玉石都被称为墨玉,自然价格要大打折扣。我手上这块“墨玉”随便扫一眼都知道决不是富平墨玉,不过自古玉石就有镇邪祛魔的用意,也许它会有它特殊的作用也说不定呢,何况又来自那个神秘老头的身上。
这样胡思乱想到午夜也终究想不出了所以然来,干脆懒得去想,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过了好几天也一直没什么新的发现,一日早上,爬起来打开电脑才发现我在网上开的小店昨天竟然生意奇好,做出去了几笔大生意,我乐呵呵地跑到快递公司把东西寄走,然后买了份报纸,坐到快递公司旁边的拉面馆里享用我的午餐。我突然以外地发现报纸上有则寻物启事,写得很简单,但对我可是个震撼,因为这则启事就是要寻找在江宁镇丢失的墨玉的!启事上说这块墨玉对主人有十分重要的纪念意义,愿意出巨资赎回来,对拾到者不胜感激云云。我正在仔细研究寻物启事的时候接到了麦洁的电话,说她刚刚考完试,急着见我要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这妮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是考完试想让我陪她开心开心,不过反正自己也是无聊,陪陪美女也无所谓啦。
到下午我赶到新街口和麦洁约好的咖啡屋,她一看见我进去急急忙忙地向我招手,她来这里的路程比我远好多,竟然比我还提前到,真是牛啊。
我坐下点了杯咖啡说:“女侠你是飞过来的啊?这么早就到了!”
麦洁说:“好不容易考完试了,我急切地想哈皮一下,你赶紧帮我想想节目,这段时间我快闷死了。”
我没好气地说:“还好我是个大闲人,要不可真得被你折腾成残废了!”
麦洁笑着说:“长毛和蚊子他们都忙得很,我不找你找谁啊!再说你也不用我折腾,你现在不已经残废了吗?达芬奇小时候练画,画的就是你吧?”
无语,麦女侠现在已经被我们熏陶得青出于蓝了,那牙口,厉害得跟宋丹丹似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江宁镇(四)
我说:“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难道就是让我帮你策划一下怎么哈皮?”
麦洁拿出一张报纸来摆到我面前,神秘地说:“看看,这则寻物启事,可是发生在江宁镇的哦,背后肯定有重大新闻!”
“你现在是中了江宁镇的邪了吧?我看你只要跟江宁镇有关系的新闻都不会放过!”边说我边看她说的那则寻物启事,竟然就是寻找墨玉的那一则,麦洁还在唠叨着:“那是,你不知道现在在江宁镇旁边又发现了秦桧儿子的墓地吧?据说还有好多宝贝呢!”
想想这件事情是应该告诉她,当初瞒着她是怕她复习分心,现在人家考完了,我也不能那么私心了啊。我把那天在江宁镇拣到墨玉的经过跟麦洁说了一遍,她听完气鼓鼓地说:“好哇,竟然把我和罗皓、素素都给蒙了,你是想私吞吧?”
我笑着说:“姑奶奶,我哪敢私吞啊!我是看你们仨聊得热火朝天,把我扔一边了,那我当然也要把你们扔一边去了!”
麦洁说:“你的肚量怎么比针眼还小啊!刚看完一起活生生的车祸,那我们还不得说说心得体会啊。”
我说:“好好好,全是俺的错,没让我们麦女侠第一个知道!”
麦洁说:“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啊?”
我说:“怎么办?当然是还给人家了,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嘛。”
麦洁说:“还是应该还,可你没想想那个老头舀人家的血干什么?”
我说:“我是想不出来,你不是蛊术专家吗,这个会不会跟蛊术有关系啊?”
麦洁摇摇头说:“不会的,据我所知还没有哪种蛊术要用人血呢!”
我说:“没事,这年头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花点钱让小马去找人查查,满足一下你超强功率的好奇心你看怎么样?”
麦洁瞪我一眼说:“拉倒吧你,我给你一百万你帮我把照片挂天安门城楼上去行不?”
我那个郁闷啊,这哪是我当初在凌寒寺里认识的那个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的麦洁呀,现在这个麦洁如果不把我推火坑里就算对得起祖国了。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奇#書*網婶来给我出这口恶气啊。我在麦洁的威逼利诱下按寻物启事上留下“林庆喜先生”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在等待了一会以后终于接通了,我说:“你好,请问是林庆喜先生吗?”
电话那头说:“你好,我是林庆喜。”
我说:“我叫石子午,是这样的,我看到你登在报纸上的寻物启事了,你要找的那块墨玉在我手里。”
林庆喜说:“哦,那太好了,你能形容一下那块墨玉的样子吗?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接到好多冒充捡到墨玉的电话了。”
我一愣,这玩意也有人冒充,我把墨玉的形状给林庆喜描述了一下,林庆喜一听觉得很靠谱,急吼吼地说:“就是它!你住在什么地方,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来取一下?”
我说:“我住在小行,这样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你哪天有空我给你送过去?”麦洁在旁边冲我翘了翘大拇指,就知道这丫头想去看看热闹。
林庆喜以为我是担心酬劳的事,故作真诚地说:“哦,报酬你尽管放心,给你一万块钱你看怎么样?”
我推辞说:“一万块的报酬就算了,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嘛,只是有一条,您别见怪,我也想验证一下这块墨玉到底是不是你的。”
林庆喜说:“那是那是,验证一下也是应该的,你可以把栓在玉上的那个红绳子解下来量一下,应该是正好十五公分长。”
交换了电话号码,林庆喜把他的地址留给了我、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就挂了电话。我叫咖啡屋的服务员找来一把直尺,把墨玉上的红绳子解开一量,正好十五公分,一毫米也不差,看样子这个林庆喜正是墨玉的主人了。麦洁把玩着墨玉,翻来覆去地看看说:“哎我说石头,我怎么看不出这块墨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值得花一万块钱找回来吗?”
我笑着说:“你这孩子太有心眼了,肯定不容易被拐卖了。你要是能看出来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还肯轻易还给人家啊!”
麦洁说:“要不我们趁着没还人家之前,先让长毛找专家检测一下吧。”
我说:“检测一下要是值大价钱就不还了是吧?你现在怎么跟长毛越来越象了啊?再说这事要是让长毛知道,就是块破石头他也不会让你还给别人的,他是什么人啊,新华字典都能当武林秘笈收藏的。”
林庆喜就住在江宁镇,本来我打算把罗皓叫上一起去看看呢,谁知道这家伙偏偏赶到这个时候出差去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当一把活雷锋给人还东西嘛,也用不着兴师动众的,跟打狼似的别把人吓着。
林庆喜住在孙家中学附近的民房里,周围都是一片老旧的平房,青瓦、粉墙,临街而筑,古色古香的房屋群落显得宁谧安祥,时近黄昏,暮色如一扇稀疏的纲,渐渐垂降。
我和麦洁扣开林庆喜家的门时,正是林庆喜打开了吱吱哑哑粗重的木门,他看到我和麦洁寒暄了几句就把我们让进了屋里。林庆喜穿着前卫、时尚,染成深黄色的头发桀骜不驯地矗立着,脖子上挂了条不是一般粗的金属链子,和这个挤在民居堆里的小屋似乎有点格格不入,看上去就不象是个正经人,我这人还偏偏就对这种类型的深恶痛绝,厌恶到了极点。屋子里杂乱地堆着些纸扎的童男童女、马匹、楼阁和现代化的电气,甚至还有几个花圈,看来这里是个专门做死人生意的小作坊,不过就凭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象是能拿出一万块酬劳换墨玉的人家。
我环顾四周,看不到那个舀血的老头,很是奇怪,轻轻地喝了口林庆喜泡的热茶,说道:“没看到那个丢墨玉的老人啊?”林庆喜说:“哦,那是我爸爸,现在回去吃饭了,这里晚上就留我一个人。”麦洁好奇地观摩着一个纸扎的桑塔纳汽车,我把墨玉拿出来交给林庆喜:“你看是这块玉吗?”
林庆喜接过去高兴地说:“就是它,就是它,真是太感谢了!”然后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一叠子钞票摆在桌上说:“这是给你的酬劳,一点小意思,我和我爸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
我推辞着说:“我在电话里就说过了,你这个钱不能要,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林庆喜又推辞了半天,我看实在推不掉就抽了张一百的钞票说:“就这样,我拿一百块钱,也算对你有个交待。”林庆喜连声说不好意思,急忙起身又给我们填茶发烟。
我点燃了香烟,说:“有件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林庆喜说:“你说好了,你们这么够意思,我还能有啥隐瞒的啊!”
我说:“那天我看到你父亲拿了个玻璃杯在舀血,不知道有什么用啊?”麦洁也转头盯着林庆喜,要看看他到底怎么回答。
林庆喜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是一名降头师,这个血就是用来下降头的。”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碰到的人都老老实实地把一些不肯告人秘密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好象我是他们多年的亲人一样,当初朱原也主动把地下室造尸扎的事情告诉我了,虽然后来我小小地阴了他一下。
不过,降头师是什么东西?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降头(一)
打扮得跟二十一世纪的暴发户一样的林庆喜说他今年二十八岁,从十八岁开始跟着泰国的一个师傅学习了十年的降头术,不过,在国内这些东西毕竟属于旁门左道,是封建迷信残留下来的渣滓,是上不了台面的,绝对不能外露。
他现在泰国从事降头师的职业,以此为生,泰国一带降头术流传甚广,几乎家传户晓,孩子啼笑反常,夫妇口角反目,丈夫别恋,家庭骨肉不睦,老幼奇异病痛,精神病狂,财运停滞,事业不振等,无不显降头扯上关系,求降头师作法医治也是常事,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至少生活还算潇洒。
在降头术中有种非常奇特的仪式叫作血咒,越是威力强的降头术,越要靠施行血咒发挥更大的力量。现在泰国的降头术们难得有机会用得上那么猛的降头术,所以也没有几个人重视血咒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降头师在下降头时,需要以自己的精血为引,所以,当他的降头术被破时,降头师也会被降头术反袭,功力不足的降头师极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条性命,即使降头师的功力深厚,十之八九也会因降头术反噬,而大伤元气,必须急觅隐密之处养伤,才能逃过破功之劫。因此,降头血咒不施则已,一施便得见血。若非有深仇大恨,一般的降头师绝不轻易动用血咒,以免损伤元气。
血咒的需要降头师提前取好一些死人的血备用,在下降时,用干净的刀片割破自己右手中指,挤出一滴血和死人的血相互混合,滴至下降头的物体上,配合相应的符咒,就可增加降头术的威力了。
麦洁好奇地问林庆喜:“那你父亲这次帮你在车祸现场取的血是不是要用于血咒啊?”
林庆喜看看麦洁说:“是的。”
麦洁说:“你不是说血咒不轻易动用吗?”
林庆喜用手挥散了眼前吐出的烟雾说:“是的,这种降头下得过于歹毒了,平时难得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也不愿意下这么歹毒的降头啊。”
麦洁说:“那为什么还要用血咒?”
他们两人一问一答的时候我坐在林庆喜对面看他,此人眼珠闪烁不已,目光飘忽,轻易不与人对视,一看就不象是个好人,至少不算我喜欢的类型,看他那副故作深沉的恶心样,就差没批身羊皮了,我看着他左耳上挂的那颗骷髅状的银耳环,直后悔刚才没利索地拿下那一万块银子,对这种人我咋就这么人次呢!在我看来,这降头师也是个邪恶的职业,要不这产生于咱历史悠久的古中国的东西怎么现在就没有这种职业了呢,说明它是封建历史遗弃下来的糟粕,是无益于广大人民群众的健康生活的。
林庆喜接着麦洁的话说:“我在泰国的师傅叫王伯韬,是我的远房舅舅,在当地很有名,许多人家里有什么事情会首先想到他,如果他肯出面,一般的问题都不在话下。不过我们有个死对头叫‘夏三金’,也是个厉害的降头师,时常会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来捣乱,一来二去的就闹得不可收拾了。年前我师傅被夏三金下了很厉害的降头,现在还在家中静养呢,我这次采血其实不是要去害人,而是为了解除我师傅中的降头。”
麦洁兴奋地说:“这个降头真的那么神奇啊?”
我恶狠狠地冲麦洁翻了个白眼,阴阴地说:“你怎么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怕是不太合适吧?”
麦洁回敬了我一个白眼说:“不是你自己好奇,让人家说的嘛。”
林庆喜用很欠揍的眼神看看麦洁,对我说:“没关系的,我们降头师对朋友不会隐瞒任何事情的,而且,我们也不怕任何事情泄露。”
我心说谁是你朋友了?我正后悔没要那一万大洋呢!还“不怕任何事情泄露”,算是威胁我了,怎么了,我偏要到处说去,你还能给我下降头是咋地?……不过下降头是挺可怕的,你看香港电影里那些中了降头的,怎一个“苦”字了得啊,且不管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提防一下总没的错。
我假惺惺地说:“等你拿回泰国,采回来的那个血早就成血块了,还有什么用啊?”
林庆喜说:“这个问题不大,如果密封得好的话能保持好久呢,而且即使是干的血,只要是人临死前留下的,那也不影响血咒的发挥。”
麦洁今天好象特别来劲,凑到林庆喜面前说:“林先生,我特喜欢听这些,你再给我说说吧。”这个姑奶奶可真够自来熟的,逮谁贴谁,真后悔今天把她牵来了。
林庆喜说:“你们就叫我小林子吧,先生先生的太见外了。”麦洁自己把凳子搬到林庆喜旁边,说:“那好,我叫麦洁,他叫石头,小林子你给我说说这个降头术啊。”我心说还小林子呢,这不整个就是岳不群手下的那个恶徒嘛,就是长得糙了点,人家林平之可秀气得很,他要是也挥刀自宫那么一下子,就更有小林子的风范了。
林庆喜说,这类藉由血咒增强法术的方法,和西藏的“本教”非常雷同,有人因而认为降头术实源自西藏的密宗,流至东南亚一带,才演变成神秘诡异的降头术,而进入现代社会以后,在内地降头术几乎销声匿迹了。麦洁点点头说这个跟蛊术倒差不多,林庆喜说其实东南亚一带会降头术的也不多,泰国算流行比较广的国家,但是也难得一见,象他师傅和那个叫夏三金这样两个降头术高手出现在一个地方的几率更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降头(二)
降头术原本分之较多,到现在没落得可怜,仅存于世的降头术也就分丝罗瓶、符降、血咒、药降、五毒降、降头草、灵降、蛊降、声降这几类了,其中丝罗瓶、血咒、符降和声降算是比较高深的降头术,而蛊降因为与蛊术类似,在降头术中属于“歪门邪道”,真正的降头师是不屑于修习的,因此一般的降头师修习的也就是药降、降头草、五毒降等几类降头术。
降头术中把自己或者别人脱离躯壳的头叫“丝罗瓶”,法术低一点的可以驱使自己变作丝罗瓶,法术高超的则可以炼制并驾驭这些丝罗瓶为自己服务,免去受这身首异处之苦了。丝罗瓶被降头师驱使到敌人家中,唤一声对方的名字,只要对方一答应,其灵魂便被叫走了,人也立即死去,但如果敌人一直闷声不响,不做回应,这丝罗瓶就失去作用了。
首次炼制丝罗瓶的方法极为残忍,须害死一童男,施以“降头术”,驱使这童男的魂魄,连肠肚飞出空际,完成他的使命,这叫“人头附肚童神”,要想习得这种降头术中的至高秘术,不学会“人头附肚童神”是无法进阶的,学会了“人头附肚童神”才能以自身炼制“丝罗瓶”,然后更高的一层才是使别人成为丝罗瓶供自己驾驭,作为与人决生死的最高临急救命法术。这种丝罗瓶之术邪恶歹毒,以害人性命为基础,一般术师是不敢也不肯轻易尝试这术法的。
前几年,泰国有些地方离奇死亡的人很多,医生在检查这些人是死因时,大都感到莫明其妙,因为这些人大部分生前身体健康得很,事前也没有什么疾病的病征。后来警察找到林庆喜的师父王伯韬,终于发现是有人施降头术谋财害命,查出施降头的人以后却又始终抓不到人,那个人总是行踪飘忽,警方一扑一个空,最后还是王伯韬用丝罗瓶的法术将受害人收服了。
自此以后王伯韬名声大震,甚至在当地刮起了一阵修习降头术的热潮,前来邀请他用降头术祈福祛灾的人络绎不绝,钞票自然也是大把大把地赚,同城的另一名降头师夏三金看得眼红,出于妒忌,于是买通了理发师,在王伯韬理发的时候留下了他的指甲和头发,要给王伯韬下降头来害他一害。
夏三金把王伯韬的头发指甲,放进一个特别安置的碗里,倒入鸭血,焚烧了符咒,用木槌子槌捣搅匀,然后把碗摆放在一个石制神坛的上面,夏三金就坐在神坛前面,开始祈神,喃喃地念起咒语来。
他祈祷能有一些诸如死亡之类的恶劣的事情降落到王伯韬的身上,这样施法了七天,王伯韬逐渐陷入半昏迷状态,等到他醒过来之后,又作第二次的祷告,如此只要做足做了七次就可取了王伯韬的性命。
王伯韬第一次醒来就意识到必是有人作祟,给他下了降头,立即叫人四处查探,还让林庆喜通知警方,叫警方帮忙追查一下,警方因为素来和王伯韬关系不错,有些疑难杂案一时破不了的还常常求王伯韬,也就爽快地答应帮了这个忙。没过多久,警方派人来告诉王伯韬说查是查出来了,是夏三金在家里设下了神坛,给他下了降头,只是这种事情没什么根据,警方也毫无办法,因此还要王伯韬自己出面解决才行,警方说最好王、金两家能够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那样大家都安心。
王伯韬卧在床上叫人送走来人,心说要和解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即使自己同意人家夏三金还不同意呢,何况他现在还被姓夏的下了降头爬不起来呢,自己也坚决不能同意和解,和解,那纯属屁话!由于他被下了降头不能施展降头术,就叫林庆喜在家里四周化了几道符咒,买了好几十盆带刺的仙人掌、仙人球摆放在房顶和门口处,林庆喜知道师父是担心夏三金施展了丝罗瓶来,那就不好对付了,自己有心帮师父出口气,怎奈道行不深,根本就插不上手。那个夏三金降头术也十分了得,只是没有王伯韬那么好的机缘罢了,若是真的两个人比试起来,谁输谁赢倒也难以猜测。
王伯韬说现在这些符咒只是暂缓了夏三金所下降头的功效,却不能根治,要想彻底解除降头,必须要用血咒配合符降才行,但问题是他自己不能施展降头术,两个徒弟一个叫奥杰罗的才刚刚入门,林庆喜虽然学习降头术比较早,但功力比起夏三金来简直不勘一击,也不能代替王伯韬。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庆喜烧的符咒倒的确阻止了夏三金进一步的伤害,可王伯韬的身体却始终不见好转,心情却日渐浮躁,两个弟子和身边的人都他逮谁骂谁,个个都成了他的出气筒。
林庆喜则在苦练符降,把家里烧得到处都是灰,一天到晚灰头土脸的,可是这个符降涉及符文、咒语繁复,可不是在一朝一夕的功夫里就能学会的,终究还是没有进展。王伯韬知道再怎么练也是徒劳,看他练得辛苦,心底不忍,加上春节临近,硬是把林庆喜连骂带劝软硬兼施地撵回了南京。
林庆喜的母亲去世的早,现在就剩老父亲一个人在江宁镇开了间花圈店,为死人扎扎纸马、花圈这些东西,倒也乐得自在,林庆喜几次要接父亲到泰国一起生活,想让老父亲享享清福,老头执拗得很,总是舍不得离开。这次回来,老父亲看林庆喜天天就是烧那些符纸,不断地默诵咒语,心疼儿子,问清了事情缘由,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好每天给儿子弄点好吃好喝的,不让他操心其它事情,也算为儿子出了点力。
直到江宁镇出车祸的那天,老头子想起来儿子说的血咒的事情,就早早地准备了一个玻璃瓶子,一直侯在事故现场,等到人群散了,天色也渐渐暗下来才去采血,哪知道恰好被我撞见,又不小心弄丢了墨玉,才有这许多后话。
林庆喜说这块墨玉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修炼符降时需将墨玉或其它受封的玉器摆在自设的神坛上,然后再摆上符纸,诵念咒语,再引火焚烧符纸,一旦没有了受封玉器的压镇,符降也就失去了意义。那天刚好自己修炼结束忘记收好那块墨玉了,他父亲看到墨玉,担心丢失,就收起来放到自己身上了,谁料反而给弄丢了。
林庆喜说他刚才跟我说降头师是不怕说真话的,哪怕就是他想害人,也会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因为对降头师来说,撒谎是不可饶恕的,而且如果说的话被传出去了,有些降头师也会对传话者下降头,以惩罚这种大嘴巴的人。
闹了半天人家还真是在威胁我,不过咱也不能跟这种自诩会玩降头术的作对,否则人家给我下个什么什么降头,那可真不是好玩的。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爱情
林庆喜说得热闹,麦洁也听得兴奋,小脸红扑扑的,双眼泛光,就差没手舞足蹈了,她对林庆喜说:“小林子,那你师父那个降头还有办法解吗?”
林庆喜无奈地说:“如果我师父再昏迷两次,我还没练成符降的话,那可真是没辙了。”
我看不惯麦洁在人家面前那副情不自禁地样子,冷笑着说:“要不你请我们这个麦女侠跟你一起去泰国走一趟吧,她本事可大得很呢,是个蛊术专家,上次我中了蛊毒就是她给治好的。”
林庆喜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还有这个本事,说:“蛊术?”
麦洁羞赧地说:“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对蛊术比较感兴趣,知道点皮毛,他中蛊那次也是凑巧罢了。”
林庆喜沉思一会说:“如果麦小姐要是肯赏脸的话,我倒真希望您能跟我去趟泰国呢。”
我和麦洁都是一惊,尤其是我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这家伙还给鼻子就上脸了,拿着鸡毛掸子当电线杆子了,把病猫当成山中之王了!麦洁惊诧地说:“为什么?”
林庆喜说:“我想蛊术本来和降头术就有许多相通的地方,我们用降头术解决不了的问题,跟蛊术一融会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麦洁说:“那、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你吧。”
林庆喜说:“这个我也不强求,毕竟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而且我的想法也不一定有用呢。”
回程的路上,我默默地开着车,麦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是一言不发,我在考虑该怎么跟她说才好,坚决不能因为自己一句气话就让跟着那个打扮异怪、猥亵不堪的林庆喜去了泰国。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麦洁,她似乎还沉浸在降头术的奇幻中不能自拔,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看样子今天真不该带她来啊。
“我……”突然我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了起来,然后相视一笑,我很绅士地说:“还是女士优先吧,你先说!”麦洁说:“我觉得那个小林子挺有意思的,他说的那些关奇书網收集整理于降头术的东西真的很神秘,我看比蛊术还要有意思呢!”
一听到“小林子”三年个字就感觉象吞了只苍蝇一样,浑身不爽,我冷冷地说:“你接触蛊术那么长时间,当然有点腻了,其实我看蛊术和降头术差不多,而且到现在也几乎都绝迹了,没什么好深究的。”
麦洁摇摇头说:“从外表上看两者区别不大,实际上有很大不同呢!蛊术需要有一定的媒介物质存在才能发挥作用,媒介的选择也是至关重要的,而降头术似乎不一样,虽然有时候也需要媒介,但这对它来说并不是个必须的条件,离开媒介降头术也可以独立存在,所以这个降头术似乎比蛊术更难以用科学的观点去解释。”
我说:“也许吧。”
麦洁望着我说:“你今天不大对劲啊,以往你对这种古怪的事情最感兴趣了,怎么今天好象不屑一顾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麦洁看我没有作答也安静了下来,快到溧阳的时候我说:“麦洁,我还没去过你家里呢,今天能不能去你家看看啊?”
麦洁沉默了一下,为难地说:“我爸那个人性格比较怪,一般人恐怕难以接受,我看还是下次吧,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去家里坐坐。”我笑笑说:“没事,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你别当真了啊。”过了一会我又说:“不过我可不是一般人,下次找机会给我引见一下你父亲。”麦洁说:“好啊,正好让他点评一下这么有意思的石子午先生。”
回到自己家里我捧了杯热茶坐在电脑前发呆,想起自己和麦洁分手时告诫她说:“麦洁,我看你还是不要和林庆喜去泰国了。”麦洁诧异地说:“为什么?不是你跟人家推荐我的吗?”我说:“当时我就是开开玩笑啊,谁知道你会当真了!”
麦洁说:“我刚考完试,最近也没什么事,倒真想去玩玩呢!”
我有点发急:“你到哪儿玩不好啊,干嘛非要跟他大老远地跑泰国去呢!”
麦洁一愣:“怎么那你好象很不愿意我去啊?”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反正我感觉去那里挺危险的,不是随便玩玩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去趟这个混水啊!”
麦洁笑笑说:“我们石老大今天真是奇怪,最喜欢趟混水的人今天叫我不要趟混水了!”
后来麦洁甚至开玩笑说要是我不放心她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泰国,我看她对泰国之行似乎充满了期待,知道劝也没有用了,才没好气地甩了她一句:“你爱去不去,我又管不着你,我是肯定不会去的!”然后气鼓鼓地开车走了。
是啊,最喜欢趟混水的石子午今天是怎么了呢?从当初在溧阳凌寒寺遇见麦洁到今天我和她从来没有红过脸,今天竟然莫名其妙地朝她发了好几次火-难道说,我爱上了麦洁?看她对那个林庆喜有好感,我在吃林庆喜个干醋?不可能不可能,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肯定红得不轻,我和长毛一样,平时嘴上功夫厉害,真的见到小姑娘就失去了嘘盼西的勇气了,不象蚊子,属于闷骚型的,见一个爱一个,不分档次不分等级,来者不拒,堪称南京城新一代嘘盼西高手。
我慌乱地踩着油门,故作灵巧地躲避着迎面驶来的车辆和横穿马路的人流,却始终抑制不住内心的惶恐。
我的个天哪,月亮掉下来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老康
一周以后,我正穷极无聊地窝在沙发上看何老师主持的快乐大本营,麦洁打来电话说她现在和小林子正在禄口机场,马上要飞往泰国,因为怕我生气,所以临上飞机才跟我说,我一听急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可是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故作平静的对她说了些注意安全、一路顺风之类的话。放下电话连抽了几根烟,觉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下来,就给长毛和蚊子打电话,约好到奥杰酒吧喝酒。
那天晚上我喝了个烂醉,蚊子、长毛二人看我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地陪我喝酒,最后两个人把我抬回了家,很久没这么喝过酒了,第二天睡到中午爬起来还觉得自己满身酒气,头痛欲裂,边洗脸边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这么作贱自己了。
正准备泡方便面充饥呢,蚊子又打电话让我今晚继续去奥杰,我说你不看我喝死你罢休哇,蚊子说:“要不咱就去弄堂茶社,今晚主要任务不是喝酒,是为了给你引见个我认识的人。”我说:“都认识了还引见个屁啊!”蚊子说:“这个人你肯定喜欢,而且这次是带着彩头来的,不见白不见!”我正要问个明白,他不由分说地把电话给挂了,我气得在心里把蚊子给拍死了N次。
弄堂茶社快成我跟蚊子、长毛聚会的根据地了,和里面的女服务员熟络得很,用长毛的话说“来多了你一抬屁股人家服务员就知道你要喝什么茶”了。
我赶到茶社的时候蚊子和长毛已经提前到了,小马也和他们挤在一张桌子上,几个人谈笑风生得意得紧。一个高大威猛的猛男跟他们坐在一起,我一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笑了起来,这不是老泰胞陆大海的保镖康树友吗!这个人我倒是不讨厌,毕竟人家跟老陆一起给我们送过银子啊,卖那个玉匣子的收入我们腐败了好一阵子呢!不过这个人平素一副假正经的模样,老是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怪样子来,跟我的脾气不那么对路子。
我坐到椅子上,笑嘻嘻地对康树友说:“什么香风把我们老康同志给漂洋过海吹到南京来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可真是想死俺啦!”
老康陪着笑说:“上次分别到现在有大半年了,时间是不短了。”
我说:“怎么这次老陆没过来啊?”
老康摆摆手说:“没有,陆老板在大马开了个工厂,在忙那边的事情呢,我这次来纯粹是私人的事情。”
蚊子说:“这次老康是来给小马安排工作来了。”
我诧异地看看小马,又看看康树友,说:“怎么跟小马扯上了?”上次和陆大海打交道的时候,小马根本就没搀和,他们也互相不认识,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一码子事。
康树友说:“我有个胞弟叫康树生,本来一直在上海做电器生意,前一阵子给我打电话说到南京来了,本来我还想请几位帮帮忙让他在南京发展发展呢,谁知道最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我心里着急,这事又不能马马虎虎地报警,就想请你们帮忙找找看。”
我这才明白了,指着小马说:“这事情应该问题不大,这小子没别的本事,找人他拿手。”
小马打断我的话说:“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我已经找到了康树生在南京租住的地点,不过却扑了个空,房东说他有个把月没回去过了,现在这条线又断了。”
蚊子说:“小马意思是让我们几个帮帮忙,反正也是我介绍来的老朋友,人多力量大嘛。”
我奇怪地看着小马说:“真是奇了怪了,你小子平时这种事情从来不找我们的啊!”
小马瞥了眼康树友尴尬地说:“嗯,这段时间我侦探社里事情比较多,所以要哥几个出马,多照顾照顾。”
我大笑着说:“我是没问题,反正是闲人一个,就是蚊子,你难道不干你的导游了?”
蚊子说:“这事情我就不搀和了,就小马这专业水平,再加石头和长毛一搅和那还不铁定拿下!”
高帽子一戴就是受用,我说:“你们要都没意见那就这么的了,我随时听候马探长的召唤!”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长毛赶紧表白了一下:“我也没问题,保证不拉小马哥的后腿!”
当晚离开弄堂茶社,和康树友分开后,小马要带我和长毛去康树生的租住地看看。康树生租住的地方离栖霞寺不远,在南京市的东北方向,小马的小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路上长毛说了一个关于栖霞寺最近闹鬼的传闻,说是总有人在月圆之夜看到在栖霞寺里有个鬼影子飘来飘去的,传得神乎其神,还有人在网上发了照片,我听着长毛的话没有说什么,心里想要是麦洁知道这个消息的话肯定又要拉着我们去看个究竟了,只是现在她却和别人跑泰国去了……
康树生租的房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区里,小马已经从房东那里拿到了钥匙,打开房门进去,只见房间里陈设简单得很,沙发、电视、冰箱、餐桌、床、洗衣机、一个衣柜和两把椅子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小马说:“我问过房东了,这些东西全是房东提供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康树生自己准备的大件。”
长毛摸摸脑袋说:“奇怪啊,按说这康树生也算是个有钱人了,怎么就不知道享受呢,住得也太简陋了点吧?”
我说:“人家这叫勤俭持家,哪象你个败家子,有一个子儿都要当成十个子儿来花。”
我们在房间里又仔细地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大家不免有点沮丧,小马说:“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有结果了啊,要那么容易人家康树友自己就找到他兄弟了,还用的着咱们出马吗!”
我说:“你小子就是把这事当玩呢吧,要不怎么会非拉上我和长毛啊?”
小马笑着说:“石头,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用聪明的方法跟人说话,蚊子我就不说!呵呵,你们得相信我的清白,你和长毛多有才啊,这不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发挥一下嘛!”
长毛故作严肃地说:“还是你有才!”
查不出线索来大家只好打道回府,明天再做打算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章 挖墙
这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好,最近睡眠不佳,经常在夜里莫名其妙地醒来,睡着了梦还爆多,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没有间断,弄得白天爬起来跟做了一晚上的贼似的萎靡不振。到半夜我又醒了过来,一看表才凌晨三点半,这一醒就睡意全无,比白天还清醒。我批了件衣服,坐在床上点了根香烟。
我想到了老泰胞陆大海,那个老家伙别看土里土气的,手里攥的银子可不少,捣腾古玩的人没点资本可玩不起来,上次卖玉匣子给他我还在琢磨什么时间再从他身上蒙点钞票花花,谁知道从凌寒寺一别就再也没消息了,这回他保镖康树友来找康树生不知道会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老陆的祖上有人靠盗墓发财,关键时刻又举家跑到海外去了,避过了破四旧抄家的风口浪尖,应该能留下不少的古器件,能留下来的东西一般都价值不菲,老陆又是个有心机的人,看样子家底不薄。再说那个康树生,你说你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跑南京来瞎折腾什么玩意,我看要是再过些日子找不到,那就凶多吉少了,昨天晚上到他的出租屋里去,虽然没发现什么,但我估摸着总该能找到点蛛丝马迹的,应该再去仔细瞧瞧。
想到这里我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来钟了,一轱辘爬起来,穿衣、洗漱准备再到康树生的租住房里跑一趟。正准备出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一接,原来是小马打来的:“石头,昨天我不是把康树生租住房的钥匙给你了吗,你今天白天最好再去看看,昨天时间紧,我上次去也没顾得上仔细看,我寻思怎么着也能找到点线索。”
我没好气地说:“你是自我标榜的大侦探,你不去查查清楚,老让我跑算啥名堂?”
小马笑着说:“我这么早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啊,刚接到公安局吴警官的电话,说让我帮忙查个命案,这一查还不得个十天八天的,实在也是分不了身,所以康树生这件事情还是得拜托你啦!”
我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和蚊子算计好的折腾我啊?再说人家警察局的事情要你插什么手啊?”
小马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吴抗警官给我帮了那么多忙,我不还人家一个人情以后还怎么合作啊!有些事情警察出面不太方便,这种时候我出马就起大作用了嘛!”
我说:“你就别给我弄那些个哩格啷了,我又没有警察帮忙,又不熟悉你这套业务,怎么个查法?算了算了,大家甩手拉倒!”
小马说:“你别急啊,我嘱咐过青青了,你需要什么资料都让她想办法,需要警察局帮忙的也又我们来安排,再说就凭你的能力,还有长毛供你调遣,啥事情搞不定啊!”
我摆了摆手,才想到他是在电话那头看不见我故作愤怒的动作,咬着牙说:“就知道你们和合计好给我这个闲人找事做的,真是懒得理你!”
挂上了电话,我发了会怔,话虽然是这么说,事情还是得做,一来赚点银子花,二来也想看看这康树生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出了门,我直奔公交车站,平时哥几个在一起行动都是开长毛他哥的破面包,要不就蹭小马的小伊,今天我单独活动是没有办法了,谁叫咱是穷人呢,有公交坐就算不错了。
康树生的租住屋虽然离得比较远,但还算好找,昨天晚上来那一趟,路已经记得比较熟了,没过多久我就到了目的地。
房子里的陈设昨天已经大致看了一遍了,我立马又给它来了个底朝天,闹腾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我发现人家小偷到别人家里偷东西还真是不容易,能在短时间里发现人家藏的贵重物品,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的确需要点专业技能。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了根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沙发对面的电视机看上去也是破旧不堪了,一副历史悠久的破败模样,一打开,还行,起码图像清晰、声音正常,能看。我朝茶几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突然心中一惊:康树友跟我说过他这个哥哥康树生是从来不吸烟的,而眼前这个大大的玻璃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头,我随手翻了翻里面的香烟,几乎全是些低档烟,最好的香烟也不过是十一块多钱的红南京,照我的逻辑,这康树生即使吸烟也不会买那些三、四块钱的香烟抽,他怎么说也算是个小老板吧!不过想想也正常,几个烟头只能说明人家平时交往的人层次多,说明不了其它的什么问题。
电视里正在蛊惑无知者打热线电话抽奖的无聊节目,我没有过多注意节目的内容,却对电视背后的这堵墙产生了兴趣。这堵墙是客厅与小卧室的公用墙,似乎墙上的油漆颜色比其它的几面墙要新一点,凑近点一看,这面墙好象是后来新做的,油漆的做工很差,光线泛在上面能明显看出来凹凸不平,甚至油漆里还夹杂着沙土的颗粒,看起来象是为了赶时间匆匆忙忙刷上去的一样。会不会康树生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藏在墙壁里了?我轻轻地敲敲墙壁,很遗憾,没有什么空鼓的声音,想想也是,现在哪里还有那么高智商的人啊!
我沮丧地摇了摇头,我的搜查工作还算细致,可还是几乎没有斩获,康树生同志难道会遁地术不成,咋就这么毫无踪影了呢。我无奈地靠在墙上,却突然听得“空”的一声响,似乎这块墙壁都是空的,我刚才敲的是电视机旁边的墙壁,现在跟电视机的距离拉远了,声音却不太相同了,我转身再用中指叩了两下,果然似乎墙壁是中空的!我一下子来了兴致,跑到厨房找了把菜刀出来,小心翼翼地在墙上挖了个小洞,透过小洞往里看,黑漆麻乌的啥也看不清楚,我索性挥舞菜刀施展了套屠龙刀法,把墙壁开了个一尺见方的大洞,正要探头往墙壁里看,突然发现从中空的墙壁中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尸体
我被那双眼睛吓得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一直坐到了沙发上,再大着胆子向洞里看去,只见那眼睛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甚至还有点没睡醒的模样。我拍拍胸口,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再用菜刀把墙洞扩大了一些,原来是个死人被埋进了中空的墙壁,甚至还从扩大的墙洞中散发出淡淡的腐尸的臭味来,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康树生的照片,借着光线和尸体一对比,没错,虽然死尸的面部有些变形,眼睛圆睁着,但仍可以看出来正是康树生的尸体。
我呆坐在沙发上,点了根香烟,这件事情我是不能再查下去了,毕竟不是帮人家跟踪个二奶、找个失踪的小孩子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人都挂了,这叫“命案”,没有警方出面谁还敢玩下去啊,还不知道小马摆不摆得平呢。
我拨通了小马的手机,电话那头嘈嘈杂杂,似乎一群觅食的鸡在打架一样,我说:“小马,快到康树生的出租屋来,出事了。”
小马似乎没听清楚我的话,心不在焉地说:“石头我现在正跟吴警官在办案呢,没啥大事明天再说吧,实在是忙得一屁股屎……”
我气急败坏地喊道:“马子军你个鸟人,给我马上到康树生的出租屋来,奶奶的,天都要塌下来了,你还给我装大尾巴狼啊?”
这回小马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我日,石头你是不是被东方不败给咬了,说话咋那么没人性啊!”
我咬着牙说:“我是跟你说真的,你快点过来,我发现康树生的尸体了!”
小马一愣:“什么?你说什么?”
我无奈地说:“我说我发现康树生的尸体了。”
小马跟旁边的人嚼了下舌头说:“你别急,老老实实等着啊,我跟吴抗警官马上过来!”
大约过了三、四十分之小马和吴抗就赶了过来,说实话,要搁平时,这点时间不算啥,可当时我是跟一死尸待在一块,这是我石子午长这么大头一遭啊,一般着急了我都会满世界乱转,当时却动也不敢动,我找了张破报纸把那个洞给简单地挡了一下,可就这样,心里还是毛毛的,平时吹牛的时候勇气十足,现在可一点胆子都没了,直到我把随身带着的一包香烟都抽完了,小马和吴抗才姗姗来迟。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我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打开了门,小马和吴抗也是一脸焦急,我说:“你们总算来了。”
小马用最精炼的语言相互介绍了一下我和吴抗,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尸体在哪里,我走到中空的墙壁旁把随便糊在上面的报纸扯了下来,吴抗和小马望着墙洞里立着的康树生的尸体一脸错愕,似乎对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尸体也有点应接不暇。
吴抗取出一副白手套戴在手上,轻轻地按了按尸体的脸部,说:“看来死者死亡时间不短了,尸体有腐化的迹象。”
小马大概也闻到了尸体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臭味,捂着鼻子说:“可不是嘛,都有臭味了!”
吴抗又拨拉掉几块碎砖头,仔细看了看尸体说:“奇怪了,好象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啊……”
小马说:“你看他临死时的表情,除了睁着眼睛,其它倒好象是睡熟了一样,安祥得很。”
吴抗点点头,说:“凶手倒是很费劲啊,非要把尸体藏得这么隐秘,难得,难得。”他盯着尸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说:“这样吧,小马你们两个先走吧,这里我来安排一下,小石你放心好了,没有问题的!”
我跟吴抗握了握手,说:“谢谢啊,那我们先走了。”
小马说:“老吴有事再联系我好了。”
离开康树生的出租屋我只觉得大脑一团浆糊,似乎这一切不过是场梦一样。事实证明,过了许久我想起康树生的这件事情还心有余悸,其实之前我也见过尸体,包括在凌寒寺古井里看到无嗔的尸体,在江宁镇看到出车祸的尸体,这之后我也见到了更恐怖和惊悚的场面,可是都没有这次看到康树生那么震撼,似乎是为了印证什么,又似乎是生活中多了一个记号,总之这次经历除了康树友之外,最受折磨的可能就是我了,甚至在我的内心深处都刻下了一道痕迹。
几天以后我和蚊子、长毛陪着康树友火化了康树生的尸体,就近在兴卫永寿陵园埋了骨灰,这里放眼望去都是墓碑和坟穴,临近清明上坟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烟雾四起,更是给占地30余亩的陵园徒添了几分悲凉。
康树友从听到哥哥去世的消息一直到骨灰入土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光他那深邃的目光就令人难以琢磨了,毕竟人家是参加过越战的,意志够坚定。看着他亲手烧了纸人、纸马、冥币,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该怎么做大家都懂,也不需要太多的废话,康树友摆摆手,冲我苦笑了一下说:“咱们走吧。”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默默无语,只有长毛边开车边嘟囔着埋怨那坟地太贵,一平方米近10000大元的价钱,看来普通老百姓连死都死不起了。蚊子没好气地说:“你放心,你要真敢死,我还真敢挖坑把你埋了!”长毛悻悻地说:“就直到拿人家郭老先生的话噎我,有本事你也藏秘排油去啊!”
康树友说:“那位马先生今天怎么没来啊?”
蚊子说:“小马在帮着警察局的查你哥哥这起案子呢,你放心好了,我们交待过小马了,让他多上点心,一定要找出凶手来。”
康树友说:“谢谢你们了,我想跟他说点事情,提供点线索,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说:“嗯,是该跟他联系联系,他们可能也会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康树友凝望着车窗外说:“我哥哥有个极大的爱好,恐怕跟这件事情有点关联。”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驭梦术
在我们的撮合下康树友单独和小马、吴抗见了面。
吴抗说在警方调查过程中发现康树生到南京的时间不长,性格内向,不太爱往热闹的地方钻,也没结过什么仇家,可是从他租住屋里发现了很多其他人抽的香烟头,这似乎和康树生以往的性格不太对路子。从康树生的尸体检查的情形来看,凶手作案手段独特,尸体上没有发现任何凶器留下的痕迹,没有受任何外伤和内伤,如果不是被掩藏在墙洞内几乎就可以按法医判断的“心脏过度疲劳骤然供血量不足致死”的说法下结论了。吴抗说:“我们想听听您对案件的看法,也希望能提供一些相关的线索。”
小马对康树友说:“你放心,吴警官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好了。”
康树友点点头,说:“这次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哥哥有个很大的爱好,这次事情发生的蹊跷,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吴抗说:“据我们调查他好像经常在朝天宫、夫子庙一带活动,是不是对收藏比较感兴趣啊?”
康树友苦笑着说:“这也算一个爱好吧,但是我要说的还不是收藏。”
小马坐直了身子说:“那是什么?”
康树友说:“驭梦术。”
小马和吴抗都感到很惊奇,异口同声的说:“驭梦术?那是什么?”
康树友说:“事实上我对这个驭梦术也不是很了解,当初在泰国的时候我哥哥就痴迷此道,甚至整天都不回家,和我家人闹得很不开心,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跑到大陆来做点生意的。”康树友喝了口水说:“这个驭梦术可能道理跟催眠术差不多,催眠术是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能够产生神奇效应,而据说驭梦术如果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驾驭别人的梦境,甚至可以让人在梦中做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被驾驭者醒来后却一无所知。”
吴抗吸了口气说:“有这么神奇?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啊?”
小马说:“石头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不知道他听说过没有。”
康树友说:“在东南亚一带已经形成了一个研究‘驭梦术’的群体,大陆这边玩这种东西的可能不多,我哥哥到大陆不久曾经跟我说过一次,他通过泰国的一个‘恍惚意识研究协会’找到了几个在南京的盟友,大家凑到一起也会研究‘驭梦术’。”
小马说:“这个群体的人应该是比较富裕的吧,否则穷人哪有这个闲功夫研究这种东西啊!”
康树友摇摇头说:“恰恰相反,真正沉迷于此道的人大多生活比较贫困,因为他把大多数的时间都耗在‘驭梦术’的活动中去了,根本无暇去理会其它的事情。”
小马说:“我听着怎么跟邪教似的,这么邪乎!”
后来小马曾经跟我转述过他们之间的这段对话,我之前对催眠术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这个“驭梦术”却真的是闻所未闻,甚至到网上去查查,什么资料都找不到。不过我想可能正如康树友所说,大抵原理应该是和催眠术相差不多,只是表现形式有所区别吧。
催眠是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但实际上又不是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一旦诱导成功,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会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催眠的深度因个体的催眠感受性、催眠师的威信与技巧等的差异而不同。催眠时暗示所产生的效应可延续到催眠后的觉醒活动中。以一定程序的诱导使被催眠者进入催眠状态的方法就称为催眠术。
到后来吴抗他们找到了康树生交往的那几个“驭梦术”的爱好者,我才发现这个所谓“驭梦术”与“催眠术”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驭梦术”可以通过控制人的意识来控制人的行动,而且这种控制可以在双方的梦中实现,当然,这需要实施驭梦术的人对驭梦术要高度掌握、融会贯通才能够完成。
吴抗说:“可是你哥哥应该算个有钱人了,他不也是‘驭梦术’的忠实信徒吗?”
康树友无奈地说:“是啊,我是说这个群体中的人大多数没什么钱,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富人搀和在里面,也正是这些富人的存在,才能支撑着这个群体活动正常进行。而且,我哥哥相比较而言,他还不能算是个你所谓的‘忠实信徒’,因为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别人那种虔诚的程度。”
吴抗用双手支撑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说:“烟头……墙洞……穷人……驭梦术……我想,这些是有关联的,虽然比较棘手,但现在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就能锁定一些关键人群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
小马说:“是啊,这个案子牵涉到了外籍华人,可要限期结案呢,这下你应该能稍微松口气了。”
吴抗苦笑着说:“哪有那么简单啊,现在可不是松口气的时候。”
康树友搓搓手说:“这个,要麻烦你们多费费心了。”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吴抗这个“刑侦专家”办案能力的确非同凡响,很快就把康树生被害的经过和元凶查了个一清二楚。
但是由于牵涉到所谓“驭梦术”这种相对敏感的“邪术”话题,警方对外宣称是因为谋财害命,一个跟康树生有一定交往的叫“胡卓荣”的外来务工者伙同他人将康树生谋害,为避免事情暴露,还费尽心思在康树生的租住屋里砌了堵墙,并把康树生的尸体藏匿在中空的墙壁里。目前,凶手已经缉拿归案。
谈到这件事情,小马就笑笑说:“无奈啊,这叫作宣传保护,你们这些俗人不懂!”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康树生(一)
三月的南京,需要淡淡品味,黯淡的旧城墙,覆盖着薄薄的青苔,愈发显得深邃而古旧。就在这样的季节里我和蚊子、长毛坐在弄堂茶社听小马讲述康树生离奇死亡的故事。
严格来说,现在已经被警方缉拿在案的胡卓荣不能算是谋害康树生的凶手,因为这次事件只能算是一群驭梦术爱好者活动中的一次意外,就是这次意外造成了康树生的死亡。
康树生刚到南京时整天忙于一个建筑项目,生活十分简单,就是工地到租住屋、租住屋再到工地,难得有清闲的时候,到了项目第二个节点完成时才算小松了一口气,康树生决定到夫子庙去转转,听说那里倒卖古玩的人比较多,也许能意外地淘到一件真品呢,再不济也可以饱饱眼福嘛。另一方面,也想去找找‘恍惚意识研究协会’会员给他介绍的在南京的驭梦术修习者。
夫子庙这个地方不论是风和日丽还是刮风下雨,什么天气人都不少,一逢节假日更是不得了,人群屁股挤屁股,连缝都不带露的。康树生转悠到大成殿外,看见有一堆人围在一起,就挤进去凑凑热闹,原来是有人在摆摊卖古玩,康树生平时也爱好这一口,就蹲在地上拿着摊主摆在地上的古玩看了起来,正看得有滋有味呢,突然听人喊一声“城管来了!”顿时一群摊贩做鸟兽状跑得不见了踪影,偏偏康树生又看中了一个陶碗,那摊主一时发急根本就没顾得上康树生手里的陶碗,直接一溜烟撒丫子就跑,这要是我,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我还不麻溜地揣着陶碗也跑他娘的,人家康树生是老实人,眼看着小贩跑,他也跟着在后面追,还边追边喊:“别跑啊你,我还没给你钱呢!”
那小贩也就二十左右岁,正年轻气盛,又跟城管斗惯了,速度跟火箭似的,跑到一条小巷子里,拐了七、八个弯就不见了人影,康树生气喘吁吁地在巷子里喘了半天,吼了两声也没人搭理他,看着不远处有个门虚掩着,估计小贩是跑这间屋子里去了,就走到门口敲敲门说:“屋里有人吗?”
见没有人回应,康树生硬着头皮走进屋里,这屋子正中是个厅堂,两边各有一个门,估计那才是内室,厅堂里也没有人,康树生看其中一间内室门上挂着门帘,一掀门帘,看见屋里的情形心中一怔。
屋里共有四人,围成一圈,一个精赤着上身,胸口用朱砂写了几个奇怪的字,他做老僧入定状,双目紧闭,令人生怖的是这个人两边肩胛骨上各钉了一根铁钉,铁钉深入肌肤,有三、四寸露在外面;还有一个靠在椅子上,面目安祥,好像睡着了一样,偏偏双脚上扣了个手腕粗的铁链,裸着双足,左脚上也钉了个大约长有六、七寸的铁钉;第三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圆睁着双目,却发出阵阵鼾声,双手合十,两只手掌被一枚铁钉钉在一起不能分开,鲜血顺着手掌缓缓地滴到地上;最后一个人看上去最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竟然全身赤裸,浑身上下用朱砂写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字,肩胛骨、双手、双足共楔了六只铁钉进去,大多伤口慢慢凝固,只有左脚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倘是旁人看了这个场面定会大惊失色,不知所以了,康树生原本也是惊讶不已,只是看到这四人围成的圈子中摆着一张小方桌,方桌上有个火盆,盆中有几张燃烧着的纸符,四人中两人身上画的文字康树生也是十分熟悉,那正是驭梦术修习的必要步骤。康树生看着这四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四人必是修习驭梦术走到歪路子去了,修习驭梦术初期入门简单,到一定程度希望提高功力的话却是十分困难,圈子里有个传说,就是到这个时候必须用附了法力的铁器对修习者进行肉体上的伤害才可进阶。
康树生毕竟算是驭梦术的高级爱好者,修习驭梦术多年,知道这种传说其实只是无稽之谈,根本对驭梦术的进阶没有什么增益。但是能在南京看到驭梦术的修习对他来说也是激动不已的事情,离开泰国后他根本就无法和人钻研驭梦术,对他的这个爱好可是无比的打击,康树生也到了需要进阶的时刻,在泰国的‘恍惚意识研究协会’内有对驭梦术十分精通的异人,给会员的忠告就是不可轻信传说,真正的快捷进阶方法是要利用比自己水平低的修习者控制自己的梦境进行活动,多次累积方可有所进展。
这时,那个最年轻的修习者已经醒了过来,看见康树生大吃一惊:“你是谁?你怎么进来了?”急忙唤醒其他人敷药穿衣,康树生看着他们忙作一团,心中已渐渐肯定泰国的会友介绍的人必定就在其中,这驭梦术毕竟是个近乎绝迹的东西,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的,更别说这么小规模的修习了。康树生说:“请问有位叫胡卓荣的先生是在这里吗?”
那个年轻人已经整理完毕,诧异地望着康树生说:“我就是胡卓荣,你,你是谁?”
康树生笑笑说:“我是泰国‘恍惚意识研究协会’的宋先生介绍过来的。”
胡卓荣恍然大悟,急忙跟康树生握了握手说“原来都是同道中人啊,宋先生跟我说过了,你是老康吧?”
康树生点点头,指着正在给两个手掌敷药的人说:“你们是修习过程中遇到难题了吧?”
胡卓荣挠挠头尴尬地说:“是啊,也没什么办法,这个驭梦术毕竟修习的人少,就连知道的也没几个,大家又爱好这玩意,就只有硬着头皮往下闯了。”胡卓荣指着那个肩胛骨上钉铁钉的人介绍说:“他叫阿飚,研究驭梦术已经有三年的辰光了,现在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了,虽然我们大家进展都不大,但是兴趣却越来越浓了。”又介绍那个在脚上绑铁链的人说:“他叫阿丙,研究驭梦术也有两年多了,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还没老婆,就是因为对驭梦术钻得太深了,还有他,”胡卓荣指着另一个曾经把双手用铁钉钉起来的人说,“他是梁子,接触驭梦术的时间不长,今年刚刚开始,但也立刻就着了迷。”
梁子憨笑着说:“康先生,你不知道,一天不和大家在一起修习一下这个驭梦术,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现在我们大家可以说整天就在搞这个东西,也没个正经工作,穷是穷得叮当响,对这个驭梦术却又欲罢不能。”阿飚接过他的话头说:“是啊,我们几个就小胡还有点积蓄,现在大家都在吃小胡的老本呢。”
康树生接过胡卓荣递过来的茶杯呷了一口说:“看得出来,你们对驭梦术的痴迷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不过,要我看,你们这是走上了一条绝路。”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康树生(二)
四个人都围了过来,胡卓荣讶异地说:“绝路?此话怎讲?”
康树生笑笑说:“我刚开始修习的时候有阵子也象你们这样,所兴的是我有协会的人帮助和指引,才渐渐把驭梦术当作是一种爱好,毕竟在社会上生存,靠这个东西活着的人是极少数的。”
康树生喝了口茶继续说:“我们的会长磨鸠斯算是一个,可是大多数修习者没能达到他那个境界,是无法在社会上谋生的。”
“人在睡眠时,大脑皮层总体上停止了活动,只有少数地方还有微弱的活动,象是熄灭的篝火中零零星星的火星,白天看到的形象会毫无秩序地显现在眼前,这就是梦。驭梦术则认为梦是人的灵魂脱离开身体之后所遇见的现实,唐朝时有个和尚叫‘秋山’,有人看见他在睡觉时从脑袋里钻出了一条白蛇,那人就跟着蛇跑,只见白蛇遇上唾液就吃,看见尿盆就喝尿盆里的尿,出门爬过一条小沟,在花丛边上转了一圈,又想过一条小沟,因为没有水只好回去了,但在白蛇回来的路上,那人插了一把小刀,蛇看见小刀显出很害怕的样子,另找路回到了秋山的脑袋里。秋山这时也醒了过来,那人就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梦见吃了好东西,喝了美酒,又过了一条小江,遇见一群美女,想过一条大河,却因水势凶猛没过去,回来时遇上强盗,心里害怕绕路才回来。我们驭梦术就认为秋山的前世是条白蛇,人在做梦的时候也会因梦中灵魂出游而显现前世的一些事情。”
“驭梦术初期可以驾驭自己,在梦中为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醒来后心情无比舒畅,到后来甚至可以在梦中与他人交流,更甚者就可以在自己的梦中控制他人在睡梦的状态下做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些都是人类灵魂的真实反映。”
“驭梦术修习到一定时期会难以进阶,这时需要外力的导引才能冲破限制。”
胡卓荣说:“我们就是到了这个阶段,所以才会用铁钉钉在身上,镇住灵魂中邪恶的一面,希望能对修习有所帮助。”
康树生摇摇头说:“错了,全都错了,这绝对是你们修习的误区。真正的方法就是让别的修习者通过梦来引导你的梦,没引导一次,功力就会更进一层。而且,万万不可一味贪图速度,冒进和过于痴迷只是有害无益。”
四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梁子说:“我们都是自己瞎练,也没个人指导,康先生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
康树生说:“哪里,我其实也是沾了协会的光,也没什么水平,大家以后相互切磋吧,不过可不能这么练了!”
大家笑着说:“康先生没早来,可苦了我们了。”
过了一段时日,康树生和这四人渐渐熟络起来,知道他们手头都紧,就是胡卓荣那点家底也快被大家败光了,就时常接济一下他们,隔三岔五地把几个人召集到自己的租住屋去研习一下驭梦术,四个人倒也逐渐按康树生的指引不再做伤奇www书qisuu网com害自己去修习驭梦术的事情了。
康树生来到南京后很久没有生过病了,那天早上起来偏偏发烧得厉害,工地上的事情只好全交给助理去收拾了,给助理打完电话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确很是辛苦,反正工程的事情基本已经定型,也没有什么非要自己出面解决的难题了,干脆趁这个发烧的机会给自己来个长假,一方面可以放松一下,另一方面也可以跟胡卓荣他们安安心心地研究一下驭梦术了,那可是自己最大的“业余爱好”了。于是又给助理打个电话,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自己要休息一段时间,一切又他来安排好了。
胡乱地喝了点水,康树生又躺在床上假寐了片刻,只是头晕得厉害,浑身火热,很难受。过一会有人敲门,敲了几下康树生才有气无力地说:“是谁啊?进来吧,门没锁……”
胡卓荣带着阿丙、阿飚和梁子鱼贯而入,跑到卧室看康树生躺在床上,胡卓荣担心地问他:“老康你怎么了?生病了吧?”
阿飚摸摸康树生的脑门,吃惊地说:“呀,这正发着烧呢,烧得厉害啊!”
胡卓荣担心地说:“还是我们把你送医院去吧,发烧可不是小事。”
康树生缓缓地摆了摆手,轻声说:“没事,挺挺就过去了。医院不能去,我就怕闻见那股子味道。”
大家看劝说无效,都没了办法,阿飚去把毛巾用冷水浸湿了摆在康树生的头上,说:“这样能吸吸热,感觉好受点。”
康树生捂着毛巾说:“是啊……舒服多了。”他看看四个人说:“你们有事吧?”
胡卓荣笑着说:“也没啥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驭梦术来着,大家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在家呢,本来就是碰碰运气的,没想到你还真在。”
梁子说:“康先生要不你就躺床上大家正好试试驭梦术,看看进展怎么样。”
胡卓荣嗔道:“别瞎说,老康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瞎胡闹!”
康树生眼睛一亮说:“别,要不咱们试试看,我们会长磨鸠斯是个用驭梦术医病的高手,我们倒是没试过。”
康树生坐起来喝了口阿飚递过来的开水,缓缓地说:“你们都知道,有的时候我们会做一种‘清醒’的梦,在这种梦里我们一边做梦一边又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而且能采取主动的行动,这就给自我治疗疾病带来了极方便的条件。而修习驭梦术的人可以利用这种梦在患者的梦中进行诱导,边在别人的梦里做梦,边分析梦,边改造梦。其实磨鸠斯先生是不主张普通人过多修习驭梦术的,因为如果你能够控制自己的梦甚至别人的梦,梦就变成你清醒意识的独白了,这将会严重破坏你的心理平衡,不利于身心健康。”
胡卓荣说:“可是您知道驾驭梦境的感觉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美妙意境,尤其象我们现在这样,根本就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这段时间我们努力按你所说的,不能过度痴迷,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啊!”
康树生叹了口气说:“是啊,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精力,我可能比你们还要痴迷呢!”
大家又陷入了对驭梦术的沉思中去,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过了好大一会儿康树生才说:“反正你们也来了,不如今天大家就试一下吧。”
四个人互相看看,都说“也好”,于是大家关闭门窗,尽量不让过多外来的声响影响发挥,然后各自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在康树生的卧室里开始了又一次驭梦。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康树生(三)
这几个人研习驭梦术的时间不短,很快就进入的梦境。说起来施行这个驭梦术真是比较复杂,这五个人就有五个梦,而五个梦如果驭梦成功的话又是相互交织、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甚至有可能产生梦里有梦,梦里的梦还有梦的奇幻现象。
康树生最先进入梦境,他梦见自己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赤脚走在一间空旷的很大的房屋里面,铮亮的木地板,软软的踏在上面,冰凉入骨,十分舒服。屋子的中央摆着一张很大的软床,蓬松的鸭绒被散发出阵阵阳光的味道,康树生惬意地踱到床边,拍了拍被子,舒适地躺到了床上,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舒服地呻唤了一声。
胡卓荣四个人属他的功力最深,也很快就进入了梦境,在他的梦里他是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戴着一只口罩,双手抄在口袋里,在医院的病房里挨个巡诊,医院很安静,没有孩子和病患哭泣的喧闹,也没有医院那种白日里既定的嘈杂,病人都安祥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巡诊的胡卓荣,狭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病房,胡卓荣缓缓地走过每一个房间,最后在一间病房前站住了,虚掩的门上写着“十三床”,他推门进去,立刻就被眼前的形象惊住了,这间病房很空旷,大大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陈设,只有房屋的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他看见康树生安祥地躺在床上。
这时,作医生打扮的阿飚和梁子也推门走了进来,他们刚刚从自己的梦中走到康树生的梦里,似乎还没有适应这间大大的病房,神情恍惚,看到胡卓荣他们才安下心来。康树生朝他们点头微笑了一下说:“你们来了。”
胡卓荣和阿飚、梁子走到床前,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胡卓荣对康树生说:“现在我给你打一针,你慢慢地睡着,在睡的过程中你要不停地想象你自己很强壮、很健康,你没有生病,你一觉醒来就会安然无恙了。”
康树生错愕地说:“医生,我很强壮、我很健康?”
梁子兴奋地说:“对没错!”[奇书电子书+QiSuu.cOm]
阿飚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支细细的针管,胡卓荣接过他手里的针管,轻轻地在康树生的手臂上扎了下去,他贴着康树生的耳朵问:“不疼吧?”
康树生喃喃地说:“嗯,不疼。”
胡卓荣说:“那是因为你真的很健康、很强壮,所以才不会感觉到疼痛。”
康树生感到一阵浓浓的睡意,终于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胡卓荣看着康树生睡着了朝阿飚和梁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出来,三个人退离床边一段距离,胡卓荣说:“阿丙呢?”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口一阵声响,阿丙破门而入,一进来就把大门紧闭,靠在门上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不好了……它来了!”
众人一愣,对阿丙的话都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它来了”?“它”是谁?是什么东西?梁子说:“你说什么啊阿丙?”突然阿飚指着阿丙说:“你们看,那是什么?”大家一起向阿丙望去,阿丙也低头上上下下地看看自己,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看周围,原来阿飚指的不是阿丙,而是那扇门,从门缝中正源源不断地冒着黄色的烟雾进来,象是炼钢厂里放散的铁尘一样,随着烟雾越来越多,大家都嗅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甚至还伴着些许肉类腐败糜烂的怪味,阿丙惊讶地迅速退离了大门,跟大家站到了一处。
突然,又是一阵巨响,大门被冲得散了架,只见一只双眼闪着荧光、吐着长长的舌头、嘴边还滴着口水的怪物巨头在破碎的木屑中显现了出来。
众人一阵惊呼,忙不迭地连连后退,只见那巨头飞速蜿蜒进来,原来是只巨蟒,足有一米粗的身子带进来一阵阵的黄烟,身上的鳞片入贝壳一般随着身子的蠕动还相互磨擦出“嘎嘎”的声音来,巨蟒一股劲地向前冲,径直冲到了康树生的床前,弯着头凝视着康树生,突然张大了嘴连床带人吞了下去,床脚还露在巨蟒的嘴边,它侧过头来看着众人,蠢蠢欲动。
几人中胡卓荣功力稍强,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却因这梦境本是属于康树生的,现在又夹杂了自己的和众人的梦进去,这条巨蟒想必就是阿丙在他的梦中带来的,这时胡卓荣想驾驭这个梦谈何容易,他不理会混乱无比的梦境,盘腿坐下,凝神静思,终于缓缓脱离梦境醒了过来。
一待醒转,胡卓荣看见阿飚、阿丙和梁子仍然还沉浸在梦中,身体不断抽搐,似乎正被那条巨蟒缠住,他急忙把三人叫醒,阿丙擦着额头的冷汗说:“你要是晚点叫醒我们,可就真被那条巨蟒给吃了,它正朝我们三个冲过来呢!”
再看阿飚和梁子也是浑身的冷汗,一副尴尬模样,四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齐刷刷地朝床上的康树生望去。只见康树生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但是却圆睁着双眼,眼中一片迷茫地望着天花板。阿丙吐了吐舌头说:“康先生可真有意思,睡着了还睁着眼睛呢,跟张飞似的。”
梁子小声地说:“康先生做的梦太复杂,梦里有梦,还要搭上咱们四个人的梦,这咱们以前可都没尝试过,再加上他身体又不好,估计比较费劲啊。”
胡卓荣却不说话,坐在床边上轻轻唤了两声:“康先生,康先生!”康树生没有一点反应,胡卓荣又推了他两下,康树生还是没有动静,胡卓荣心中发急,使劲拍打了几下,可康树生还是纹丝不动。阿飚年纪稍长,说:“小胡你先别急,我来看看。”
阿飚把康树生的眼皮翻开看看,伸手在鼻孔下探了探气息,大惊道:“啊!他、他死了!”
众人听阿飚这话都是吃惊不小,上前听心跳的听心跳,掐人中的掐人中,折腾半天,终是回天无力,确信康树生已经驾鹤西去了。四个人抱着头沉默不语,胡卓荣更是来回踱着步子,搓着双手,喃喃地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出这么大的事情,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过了许久阿丙小心翼翼地说:“我这两天在看金大侠的《连诚诀》,你们看过没有?”
大家被阿丙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阿丙又说:“《连诚诀》里有个人杀人后把尸体砌在墙里了,我看这样比较难发现,要不然我们被警察抓住了,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梁子说:“人又不是我们杀的,用得着那样吗?”
胡卓荣说:“就我们四个人在这里,谁说得清楚啊!说驭梦术人家谁信啊!”
阿飚一拍大腿说:“我看行!就这么办吧!”
想想也没别的招数,于是留下胡卓荣看房子,剩下三个人跑外边弄了些砖头、水泥、白灰什么的,花了一天的时间就砌了堵墙,把康树生的尸体砌在了墙里。虽然闹得动静不小,来来往往的邻居却都以为是在装修呢,根本就没太在意。一切收拾停当,四人说好谁也不许将事情泄露出去,这才离开康树生的租住屋。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旧画
清明节过去了,康树友处理完了哥哥的丧事,因怀念哥哥,没有回去,就住在了哥哥生前的租住屋里,房东大概想这房子死过人晦气得很,不会很容易再租出去,现在有人愿意租,倒是算拣了个大便宜。
我反正也闲得无聊,没事的时候就过去看看他,和长毛、蚊子他们哈皮的时候也顺带着叫上他,让他体验一下咱南京人对待远方来客的诚挚与豪爽,康树友倒是感激得很,没事就跟着我们出去烧钱,我寻思要说这外国的金子好淘呢,老康也就一保镖,都这么有钱,这要是我出去那还得了!
这么悠闲了几天,突然接到了麦洁的电话,说她已经回到南京了,我心中澎湃,思想如惊涛拍岸般汹涌,小心脏蹦达得甚是剧烈,在电话里却故作平静,埋怨麦女侠没有让我去接机,寒暄半天麦洁邀请我和长毛、蚊子到弄堂聚一聚,我沉吟片刻,假作推掉了繁重如山的日常工作迟疑着答应了下来。
弄堂茶社是我们的老根据地,隔三岔五就跑去聊天、打牌,偶尔和蚊子、长毛弄个小包间小赌怡情一下,茶社的老板王小芳和我们混得熟了也会凑进来玩个麻将、砸金花什么的,这人豪气得很,一个人经营了三间茶社,堪称南京茶社界高手,现在茶社这玩意赚钱不容易,人们似乎更喜欢快餐式的消费方式,象茶社这样休闲类的地方,除非你比较另类,否则很难出彩,偏偏王小芳这几间茶社经营得鲜活得紧,象我们这种外行怎么也猜不出其中的蹊跷来。
跟长毛和蚊子约好了时间,我提前赶到了弄堂,谁知道这俩家伙更是猴急,老早就坐在那儿跟王老板胡吹海侃了起来。吹牛这个专业是我石子午的强项,我迅速加入战团,大家一阵唇枪舌剑,口干舌燥,连喝干了好几壶茶水才觉得有点吹大发了,于是在我跟大家汇报了一下最近温总理融冰之旅的最新进展情况之后王小芳终于起身离座,忙她自己的生意去了,形式又转入舒缓。
我在长吁了一口气之后看见麦洁走了进来,今天麦洁穿了件粉红色的小外套,配一条海蓝色的牛仔裤,披肩的长发慵懒地扎在脑后,煞是抢眼,我还没来得及招呼麦洁就被长毛象李莲英搀扶慈禧太后一样搀扶到了座位上,蚊子在旁边搧风说:“太后,有日子没见了,看起来愈发秀美,奴才们在这儿跟太后请安了。”
麦洁捂着嘴笑个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啊,大家都跪安吧。”大家齐刷刷又晕倒一片。
长毛说:“麦女侠这一别就是许久,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啊?”
麦洁看看我说:“惊天动地的事情倒没有,这次我跟小林子到泰国本来是想看看蛊术对他师父中的降头有没有医治的办法的,谁知道去了才知道,说起来似乎降头术与蛊术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实际上根本就帮不上忙,它们完全就是两个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行当。”
蚊子说:“那个猥亵男不是要练什么符降救他师父吗?”
麦洁一愣:“猥亵男?”
我拿起茶壶说:“来来来,大家喝茶,别光顾吹牛了啊,麦洁大老远赶回来多不容易啊!”其实当初去江宁镇林庆喜家就我和麦洁俩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后来我跟蚊子和长毛他们描述的时候把林庆喜就称作了“猥亵男”,以发泄对他带走麦洁的不满,想不到现在蚊子立马就把我给出卖了。
麦洁醒悟过来说:“你们可真够损的,人家林庆喜又没招你们,那么损人家。”
蚊子看看我说:“管他林庆喜还是猥亵男呢,你就快说说泰国那些事吧。”
麦洁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小林子虽然练降头术有好多年了,但毕竟功力和他师父没办法比,符降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最终还是没能挽救他师父王伯韬老先生的性命。”
我说:“这么说那老家伙是死了啊?”
麦洁说:“是啊,不过他临死的时候倒也大度,跟小林子说那个死对头夏三金的仇就不要寻了,一是小林子的功力不深,二是让大家多行点善事吧。”
蚊子说:“这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人家领悟了人生的真谛了啊。”
长毛说:“那个王老先生就没留下什么遗言,象‘照顾好他七舅姥爷’什么的?”
我瞪他一眼说:“你小子别瞎说,人家都入土为安了,你还在这里瞎叨叨。”
麦洁笑笑说:“其实这之前他看我大老远的为救治他的事情跑来不容易,就送了样东西给我以表感谢,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大限不远了吧。”
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啥东西?”
麦洁把桌上的茶壶、茶杯的收拾了一下,拿出一副卷轴摊开在桌面上说:“就是这个。”
原来是副国画,画风淡雅清纯,着墨不多,内中人物、景色却显得异常潇洒飘逸。画的内容是一个弯弯的小桥,小桥下的河流宽阔平静,河上有一艘小舟,内中一老翁正在撑船,船头站着一白衣秀士,摇着折扇在观看两岸景色。
麦洁说:“王伯韬先生说这副画是当地一渔民打渔时网起来的,因用油布包裹,密封严实,故保存十分完好,渔民感念他救治好了自己多年的疮病,无以为报就送了这副画给他。王伯韬总认为这副画有些奇怪,却又始终找不到头绪,就没花什么心思去研究,但想必也算珍贵,就转赠与我了。”
长毛两眼放光地说:“这副画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得值不少钱吧!”
我鄙夷地说:“额算真服了YOU了,亏你还天天在朝天宫混呢,这副画画风模仿明代的润饰技法,但却绝不是明代的玩意,画上没有落款,多半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的手笔,估计是值不了什么大钱的。”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不会吧?”
我羞赧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懂啊,不过我看这副画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我的判断准确的话,清代以后的画甚至有可能是现在仿古的画,价值不会很高。”
大家沉吟了半响,麦洁说:“价值倒无所谓,不过你们看这副画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我听了王伯韬的话以后怎么看也看不出奇特的地方来。”
蚊子说:“不错,这副画非常奇怪!”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鉴宝
大家都诧异地望着蚊子,我说:“怎么说?难道你对古画也有研究?”
蚊子傻笑着说:“不是的,其实我看到这副画的第一印象就是感觉它很古怪,但具体古怪在啥地方却说不上来。”
长毛“呸”了他一下说:“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麦洁说:“那到不一定,你们谁还有这种感觉?”我和长毛都摇摇头说没有什么怪异的感觉,不就一副平常的画吗,大不了算它是明代的,就值点钱呗,还能有啥呀。
麦洁说:“王伯韬有这种感觉,蚊子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蹊跷在画里面。”
这时我看到茶社的老板王小芳正在大厅里跟服务员聊天呢,我冲她招了招手说:“小芳姐,过来一下,给你看样东西!”
王小芳边走边说:“什么玩意啊,是不是弄了副麻将想让我陪你们过过瘾啊?”
长毛说:“拉倒吧,你咋老是把我们当老赌鬼啊,再说你这也不是赌窝啊!”
王小芳啐了他一口说:“你们要真是赌鬼我还就真敢把你们敢出去,俺这茶社可是正儿八经的地方。”说话间她来到了我们的座位边上,看到铺在桌子上那副画她怔了一下,凑近仔细看了看,说:“是让我看这副画吧?我怎么觉得这副画好像有点渗人似的。”
我和麦洁对视了一下,说:“就是让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小芳挪了张凳子过来坐下说:“我是不懂瞎说啊,这画吖画得水灵得很,可我就是觉得有地方不大对头。你们看那个船上站着的白衣秀士,是不是后来添上去的啊,看起来颜色好像新鲜一些嘛。”
我们齐刷刷地盯着那白衣秀士看了看,片刻后我呼了口气说:“看起来好像是颜色有点新鲜,刚才我说这画不是明代的可能也是因为看了这个人才有这种感觉的。”
麦洁对王小芳说:“小芳姐依你看这画是什么年代的?”
王小芳看看麦洁说:“我是不懂画的人,真看不出来年代,不过这画总体看上去好像年代又比较久远了,如果石头说不是明代的话估计怎么也得是解放前的东西吧。”我这才想起来王小芳和麦洁还互相不认识呢,给她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王小芳又说:“你们要实在想知道我话,我有个朋友对书画比较在行,可以请他帮忙看看。”
麦洁急切地说:“那最好了,只是要麻烦小芳姐了。”
王小芳说:“没事,我和石头他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要见外。”
我们就在弄堂茶社简单吃了点东西,王小芳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就带着我们四个人驱车赶过去了。她的朋友住在夫子庙附近,那里车流量很大,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子转了半天才到,进了门,王小芳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她朋友,那人名叫杨振,长得五大三粗,戴了副黑框的眼睛,看上去跟一姓冯的写小说的名人挺象,说话瓮声瓮气地,王小芳让我们把那副画拿出来说:“杨振你给看看这副画到底是什么年代的。”
杨振接过画随意瞄了一眼就说:“你们打眼了吧,这是副被人工做旧了的画。”
麦洁小声地说:“打眼?”
杨振看看我说:“哦,打眼是古玩收藏界的行话,就是说把假货看成了行货,赝品看成了真品。”
王小芳说:“你就再给仔细看看,就算是赝品也有个年代啊,要是清代的、民国的说不定也能值不少钱呢!”
杨振笑着说:“好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副画有什么奇怪之处呢,但你们指望靠它发财是不可能了哦。”说完他把我们领进了里屋,这间大概是他的工作室,摆了一堆古玩、书画,他把那副画挂了办公桌的背面,坐在凳子上拿着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王小芳见他看得认真,示意我们不要打搅他,大家把门轻轻关上,一起退到客厅里喝茶去了。
王小芳拉着麦洁的手说:“这个麦洁妹妹长得水灵,倒象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长毛挤眉弄眼地说:“你不知道,她是我们抢来给石头当压寨夫人的。”蚊子也笑嘻嘻地说:“是啊,前一阵子还想跑,硬给石老大从泰国抓回来了。”
我给她们发根烟说:“快把你们的臭嘴堵上,当心丑话说多了长口疮啊!”
王小芳对麦洁说:“别理这帮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麦洁羞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说:“小芳姐你认识人还真不少啊,这种收藏界的高手也认识啊。”
王小芳说:“这个杨振以前是文物局的,后来自己辞职不干了,在朝天宫也摆过一阵子地摊,由于鉴别古玩有两下子,知道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干脆就专干这一行了。我有个表弟以前就在文物局工作,俩人关系不错,就这么才认识的。”
我说:“你还有亲戚在文物局工作啊?那你还不借这股东风搞搞收藏,要是搞好了可比你开茶社来钱多了!”
王小芳说:“你以为现在遍地古玩等你拣啊,你看长毛他哥哥开的那个店能赚多少钱啊,现在大多数市面上的东西赝品居多,你要想骗人也不容易,谁不贼精贼精的。”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和长毛、蚊子也捣腾古玩骗骗钱,个中辛酸真是不荣类举啊。现在这人智商是他妈高,任你咋忽悠人家就是不上钩,一点也不纯朴,上回好不容易被长毛骗到一个老农,弄个玉匣子还差点让我把命都陪上。
我们聊了半天不见杨振那屋有啥动静,王小芳冲屋里喊了声:“杨振,看好了没有啊!”屋里没有声音,王小芳走到门边,把门一推,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失踪(一)
王小芳这一叫把我们给吓得不轻,冲到里屋的门口一看,那副画好好地挂在那里,杨振却不见了。我进去看看,这间工作室根本就没有可藏身的地方,整个房间也就七个平米大小,摆了张写字台、一把椅子、一个书橱就啥都没有了,一个小窗子也关得死死的,就算他从窗子出去也不可能再把里面的插销插上啊。我拉开书橱的门看看,书橱的空间小得可怜,里面又塞满了书,别说杨振那一米八几的个子,就是连个小孩也别想躲进去啊,大家在屋里乱作一团,甚至连写字台的抽屉都打开看看杨振会不会藏在里面,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麦洁瞥了眼挂在墙上的那副画,说:“画没动过。”我知道她是想有可能这副画价值连城,杨振直接就偷了跑了,看来画是没有带走,再说这么短时间复制一副也不太可能啊。我灵机一动,对着房间内的墙壁四周敲了敲,敲下来却失望得很,看来这房子一没暗门、二没中空的墙壁。
大家站在屋里都傻了眼了,这么多人堵在门外,杨振要是出门大家不可能不知道啊,可偏偏就这么个大活人,硬是在五个人的眼皮底下蒸发了。
蚊子沮丧地说:“我操,见了鬼了啊!”
王小芳有点发晕:“要不咱报警吧?”我摆摆手说:“不行,报什么警啊,这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呢,也不够报‘失踪’的条件啊。”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我问王小芳:“他老婆呢?”王小芳说:“他一直没结婚,是个老单身汉,哪里来的老婆啊!”我说:“那总该有什么亲戚吧?”王小芳说:“他老家在上海青浦呢,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边,我也没听他说起过有什么亲戚,就算有咱们也联系不上啊。”
蚊子说:“靠,打他手机啊!”
王小芳一拍脑袋说:“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说完拿出手机开始猛拨杨振的号码,我们盯着她看,过了一会王小芳放下手机失望地说:“怎么总是说无法接通啊!”这下大家是彻底愣住了,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这一小会功夫人就没了?
又怔了半天,出门突然指着那副画说:“天哪,你们看!”
我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心中一个激棱:画中的小船上除了那个摇橹的老翁和白衣秀士外又多了个人,那人坐在船边上,做静静地沉思状,不合时宜地戴了副黑框眼镜,却不是杨振是谁!这副画大家都看过了,在心里有个印象,所以一开始都没注意仔细去看,现在一看,多出个人来谁能看不见啊,再说多出来的这个人穿着打扮就是活脱脱的杨振,画中那个时代恐怕还没出现黑框眼镜呢。
蚊子咬着牙说:“我晕,不可能一个大活人跑画里去了吧!”
我跑到画前端详了一下说:“卫斯理有本书说有人进到了画里面,可那毕竟是科幻小说啊!”
蚊子说:“那本书我也看过,好像最后谜底出来说那只不过是俄国人安排的骗局而已,就连科幻小说里也说那是不可能的,咱们这个杨振咱们会就进去了呢!”
我摸了摸画中的“杨振”,墨迹是干的,不象是新画上去的,这下更是茫然了。
王小芳一脸无辜地说:“这下,我们怎么办啊?”
我看看她说:“要不咱们还是先把门关上,到外边等等看,说不定等会杨振又出现了呢。”
反正一时半会也没别的辙,大家只好把门关上,跟着我出来到客厅干坐着了。刚才还吹得热火朝天呢,现在大家一时都没了话,傻坐在哪儿,各自想着心思。
坐立不安地过了一阵子,我看看表,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说:“额地神啊,总算过了一个小时了,要不再进去看看?”大家枯坐在那儿正浑身不自在,自然响应号召。
进了里屋一看,还是空无一人,画中的“杨振”也还是那副坐在船边冥思的模样。我凭着印象再次把原来的画跟这副画对比了一下,感觉除了多了个“杨振”以外,其它地方没有任何变化,再让别人仔细看看对比一下,也都是这个说法,好像“杨振”真是平白无故进了画里一样。
我问麦洁:“王伯韬给你这副画的时候没说过有什么神秘之处吗?”
麦洁摇摇头说:“没有啊,他就说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找不出来,也就没多想了。”
我接过蚊子递来的香烟说:“我是想打个比方,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杨振真是进到画里了,那王伯韬看这副画的时间可能更长,说不定也会有过进入画中的经历呢。”
麦洁说:“应该不会吧,他叫人把画拿出来的时候我看上面落满了灰尘,好像他最近根本就没看过这副画,也不是挂起来的,可能也就是临时想起来,想送给我做个人情吧。”
我猛吸了口烟说:“你们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当一个人看这副画时间长了,感觉自己似乎融入到画中的境界了,这时候他就进入画里去了。”
长毛拍了下手说:“那个白衣秀士大家都觉得奇怪,我看他有可能就是这么进去的!”
蚊子不屑地说:“净瞎扯淡,要不你们干脆把卫斯理叫来点评一下得了。”
我说:“假设归假设,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进到画里去了。”
王小芳焦急地说:“那你们倒是说说杨振跑哪里去了啊?”
我对麦洁说:“这副画可能是假的!”
麦洁走到画前,指着边上的木轴说:“不会的,你们看这个木轴,我就是怕人给偷梁换柱了,特地用铅笔在木轴上做了个记号。”
我凑近一看,木轴上果然有一个铅笔留下的淡淡的“M”型印记,那看来这副画不是假的,这样一来画中的“杨振”更是无法解释了。
长毛把画从墙上取下来,急吼吼地说:“奶奶的,干脆咱把画烧了就啥问题都解决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失踪(二)
我一把抢下长毛手里的画说:“你哪儿凉快哪歇着去吧,如果真有人能进入画里的事情,你这一烧杨振还不就跟着被你送上西天了啊?”
长毛一拍脑袋说:“这点俺咋没想到呢!”
蚊子拍拍他肩膀说:“兄弟,别难过,智商低还可以后天弥补的,只要你努力努力再努力,生活就会更美好!”
长毛故作痴呆状说:“甘巴带!”
两人这么一闹腾,倒也使气氛轻松不少,我等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说:“依我看,如果真有那事,估计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得了画里去的。”
麦洁说:“是啊,第一眼看到画就觉得奇怪的人除了杨振还有蚊子和小芳姐,我觉得这可能有点关联吧,同样是这副画,我看了怎么就觉得很正常呢。”
长毛说:“要不咱们今天把画放这里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杨振回来没有,要是回来了那就万事大吉,要没回来就让蚊子或者小芳姐再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的事发生,大家同时在到处找找看,杨振是不是携款外逃了。”
王小芳连连摆手说:“要试你们试,我可坚决不干,真要把我弄到画里去可咋办啊!”
蚊子大义凛然地说:“那到时候就我来试,我还不相信这个邪了。”
的确也没有办法了,又不能茫然报警,我把画重新挂到杨振工作室的墙上,找个锁匠配了把大门钥匙,钥匙递给王小芳说:“小芳姐,这个钥匙只有你拿着了,他这屋子里那么多宝贝,别到时候让俺们说不清楚。”
王小芳接过钥匙说:“就你想得多,现在关键是把人给我弄回来!”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大家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时间尚早,我跑到朝天宫看了看卖的旧字画,想找找有没有跟麦洁带回来那副比较相像的,忙活了一天却什么发现也没有。
到晚上七点钟我们准时聚集在了杨振家。
蚊子一副大义凛然奔赴刑场的样子走进了杨振失踪的那间工作室,长毛语重心长地说:“蚊子你放心,你要是一去不回了,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我一定替你照顾好她,让她开花结果,你们周家保证枝繁叶茂,子孙满堂。”
蚊子郁闷地说:“我这还没老婆呢你就算计我,你还是死一边凉快去吧,继续把你的子子孙孙安排到马桶里去得了。”
我说:“你们俩快闭嘴,这还有两个美女呢,说话也这么不管不顾的,蚊子你放心,据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的,即使真钻画里去了,也会出来的!”
蚊子哭丧着脸说:“流年不利啊我……”他边说边把我们推出工作室,“咣”地一声关闭了房门。大家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坐在客厅里等结果,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会有人能进入到画里的事情,但对昨天杨振莫名失踪又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中了,大家期望出现奇迹,却又担心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奇迹,真是进退维谷啊。
我说:“蚊子进到画里千万不要碰到一美女,也跟画皮里的王生一样‘爱人色而渔之’了。”
长毛笑嘻嘻地说:“要真有美女那还不如换我进去呢,我对付美女比较拿手。”
“弄堂”老板娘王小芳说:“你就等着后悔吧,你看那副画里的景色美得吓死人,美女那还不一群一群的!”
长毛认真地说:“要都是跟你一样的美女那我还是甘心让蚊子进去得了,他应付老美女有一套,我要对付就得对付象麦女侠这样的!”
麦洁捂着嘴笑着说:“就你会损人,我离开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严肃地说:“张永同志就是受黄、赌、毒的侵害太深,要想长进,那得下辈子了,用行话来说,那叫‘那啥改不了吃那啥’。”
大家嬉笑着倒是比昨天杨振失踪那会儿气氛轻松许多,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惦记着工作室里的蚊子到底会不会不见了,长毛提议要偷偷过去看看,他走到门边轻轻地推了个小缝,探着头看了看又把门关死了,我们急切地问:“怎么样了?”
长毛遗憾地摇摇头说:“郁闷啊,这小子还在盯着画看着,你说他咋就没失踪呢!”
大家松了一口气,可是对蚊子不能进入画中却似乎又有点怅然若失,心情很是矛盾啊。
王小芳说:“蚊子要是进不了画里就进不了了,我现在最担心就是杨振的下落,这个比较关键,不能因为我来求人家办一次事情把人都给弄丢了,那可怎么办啊!”
我低头想了想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只有让小马出面帮忙了,他专业搞这个,至少应该能查出个一二三来。”
王小芳不认识小马,诧异地说:“小马是谁啊?”
长毛说:“小马也是我们一兄弟,专业帮人找走失的精神病患者、找老年痴呆遗失人士、找夫妻吵架离家出走的苦命人,小芳姐下次要是跟老公吵架把老公气跑了我们让他免费给你找回来。”
麦洁说:“长毛你就知道胡吣,我看石头说的对,再等会蚊子还是好好的,我们就让小马出马吧。”
王小芳说:“这样也好,还是再等等看吧。”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实在按奈不住了,猛地起身站起来说:“这下再去看看吧,蚊子一个人待里边也不好受啊。”
长毛揉了揉惺松的眼镜,点着头说:“是啊,去看看吧,我都快睡着了。”
走到门边,我敲了一下门,边喊着“蚊子!”边推开了门,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蚊子也不见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六十章 失踪(三)
杨振的工作室里还是那样凌乱,那些古董象睡着一样安静,唯独一个小时前还坐在书桌前等待奇迹降临的蚊子失去了踪迹。一切来得正如预料中的那样神奇,却又突兀得让人难以接受,我一下子摊坐在了书桌前的那张椅子上。
麦洁冷静地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蚊子的手机,王小芳则被吓得浑身发抖,似乎被蚊子突如其来的失踪震惊了,流着泪喃喃地说:“这可怎么办啊……”事后每每说起此事我都对麦洁的冷静无比感慨,不得不佩服她在危机关头还能从容地面对变故的沉静似水的心态,麦洁则撇着嘴说这才是她做大事的风范,一般人只能望尘莫及,我还真没有话去反驳,谁让自己惊得连心跳都快停止不前了呢!长毛则狡辩说那是因为我们对蚊子的关切太深,麦洁的眼里只有我了,只要失踪的不是我石子午她就能泰然处之,我心中暗想若果真如此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咯。
麦洁打了半天蚊子的手机,最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说:“也是盲音。”
长毛在那副画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也摇摇头说:“怎么画里没有蚊子啊,难道他没有进到画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