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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奴隶帝国》》 · 郁闷的浪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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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魂这极端的愤怒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能量,纯粹精神的能量,似乎有道闪电接通了飞升起的阴魂与阳神的联系,使他阴神归位,重新醒过来,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将处子元阴转化来的生命元阳连同本命元阳和混元真气一古脑儿地输给雪纤纤——

如果雪纤纤有半点私心,在混元真气回输华映宏体内之前运转功诀将真气截留,以他为炉鼎一举吸纳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元气,她的功力将晋入超凡入圣、甚至直接迈进神品高手的行列!但她没有,甚至连这样的半点念头都没有,仅是顺其自然地借势凝成了桃花媚功的内核,便欢喜落泪!

在灵欲交融中,雪纤纤和华映宏之间已经建立起神妙的联系,一如那夜华映宏与柳雨菲一般,彼此间再没有秘密可言,仅是一道神念,两人便可心意相通!

华映宏紧闭了一个多时辰的双眼睁开,长长地喘了口气,全身火热的感觉已经消去,淫荡毒虽未消尽,却暂时已无大碍。他凝神着雪纤纤,只见美若天仙的玉容上再没有桃花媚功的痕迹,却透着一股圣洁无比、天使般纯洁的流光异采,眼中那醉死人的妩媚秋波,也如仙子般透着清亮的神韵——

缓缓地,华映宏将双唇印上雪纤纤的樱桃红唇,在最亲密的接触之后,迟来的初吻仍像电击一般令雪纤纤迷醉,没有说话,但从他那会说话的充满智慧、深情和野性的眼神中,雪纤纤已经读到了一切!

在雪纤纤心中,从来都不在乎男人。男人,向来在她眼中都是练功的工具而已。她不崇拜男人,也从不屈服于男人之下,从不需要男人的怜惜和施予!但此时她仍感到一阵满足和幸福——在一个女孩成为真正的女人之后,特别是献身于她喜欢的男人之后,或许很多想法都会改变。

善变,本就是女人最大的特征之一。

一场意外的刺杀之祸,成就了几人的武功向更高深的境界迈进,更成全了华映宏与几位绝代佳人的盖世奇缘!

谁也未曾想到,华龙大陆乃至整个神圣大陆历史前进的车轮,都将因这奇缘而骤然加快!

此时,聚宝渡之战正如火如荼!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五章 孰鱼孰网

困龙滩。八百玉龙精骑就如沦落浅水的蛟龙,被牢牢困住——

在冲向刘礼涛正面的两千自由军时,玉龙军士气高涨——眼前是有一马平川的河滩,以两千人阻挡玉龙精骑的冲锋,根本是毫无胜算的妄想。玉龙精骑的标准配备是全身铠甲、左手小钢盾、右手精制钢枪,跨下战马齐膝以上都披有一层精钢片串成的薄甲,连马头马脸都护住,既不影响战马冲锋,又保护战马不被普通弓箭射伤。

骑兵在平坦地势的冲击力是惊人的。常胜秋率领的一个训练未精的骑兵小队在聚宝镇北门便能将精锐的玉龙军一千步兵冲杀得溃不成军。即便自由军全是能对付骑兵的长枪兵,在训练未精的情况下,也抵挡不住。何况通常的军队编制中,一般长枪兵、盾刀手、弓箭手或弩手都是三一得三,均衡配备,目的是为了远攻、近战和防护的需要。

玉龙精骑很快冲近自由军前阵百步左右,进入了弓箭射程。满天箭雨如蝗飞射,两千自由军竟然配备了一千二百名弓箭手。密集的箭矢射在骑兵钢盾、铠甲和战马钢甲上,发出尖锐的金属交击声。但除了少数守护不周被射中且面部、四肢的骑兵落马外,这样距离射出的箭,穿不透铠甲的防护,几乎没有给玉龙骑兵造成什么伤亡。

很快骑兵前列冲近至八十步,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骑兵是优势和缺点都很明显的兵种:优势在于马——借助奔马冲行之势,可以将战斗力量发挥至极致;同样缺点也在马,如果能先对付战马,消解了战马的冲势,将骑兵逼下马来混战,以骑兵的配备还不如单纯的枪兵和盾刀兵。骑兵的长枪是特制的,长达一丈一尺,比步兵长枪稍长。在马上能充分发挥威力,下了马这种长枪便挥舞不便,加上骑兵的防护钢甲较厚,不够灵活,战力便会大打折扣。

华映宏对于兵种优劣的了解是十分清楚的,提出的作战计划敢于用步兵正面挡住玉龙精骑,便是有对付骑兵冲击的办法,将骑兵逼下马来!本来可以靠挖连环陷阱、设障碍之类的手段,使战马在河滩平原也难以发挥冲击威力,但考虑到会被斥候发现,影响计划,华映宏便选择了渔网。战马的马腿健壮有力,但如果冲击中被绵软的渔网缠住,轻则迈不动步,重则会弄得人仰马翻!

聚宝镇物资丰富,不仅许多平民以打渔为生,这里制作的渔网也极为有名,不少销往西港甚至北港、东港附近。不需要费多大力气,自由军便购买了数千张渔网,让那些卖网的商家乐得合不拢嘴,给自由军打了八折。

冲至近处的玉龙精骑才发现,横在两军中间的这八十步距离,遍地是树枝乱木,上面到处是撒开的渔网!收势不及的前面几排骑兵齐齐冲进渔网阵,马腿不可避免地被渔网缠住,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数十匹战马连同玉龙骑兵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卡嚓!——”令人毛骨耸然的骨折声和战马嘶鸣声响起。那些骑兵一手执盾,一手执枪,全靠两脚插入马蹬套环,夹紧马腹稳定身形,战马摔倒时根本不及将脚抽出,大多数大腿骨被战马压断,失去了行动能力。

玉龙精骑率队的游坤中队长见状大声下令:“两侧展开!”训练有素的玉龙精骑突遭大变之下,硬生生扭弯马头,沿着渔网阵边沿向两侧展开,退出弓箭射程之外,摆开一字长蛇阵——

游坤和近八百玉龙精骑望着渔网阵,一时不知所措。用渔网阵对付战马之法,前所未闻。若是用长枪去挑开渔网,在自由军如蝗箭雨下,难免因防护不周死伤。若是下马步行,渔网造成的影响倒不大,但以这已不足的八百骑兵舍长就短去攻击二两千人,何况还要先缓缓顶着箭雨前行,身后还有数千自由军战士在围攻过来,不用想也是有败无胜的结局。

就在这犹豫不决之时,自万泉河下游和河东方向合围的自由军已经推进到背后和侧面不到一百二十步处,很快便要进入射程,但那些自由军战士仍是颇有秩序地将最后方的渔网和树枝乱木等物收起,再移到阵前铺下,一点点地推进……

游坤率领骑兵多年,从未想过在平原河滩最利骑兵冲击的地方会被这样的渔网阵困住。对手能预先布局,显是东路玉龙军的用兵已在对方谋算之中,且仅以现在合围玉龙精骑的兵力,已远不止秋水扁预料的三千人,只怕聚宝渡东路军大队人马,也处于危险之中。

上游水深,骑兵若下深水,寸步难行,加上自由军在两岸追杀,无异自寻死路。三面都有该死的渔网阵,退路已断,唯一的出路只有不计代价杀开血路,能逃多少逃多少,冲往上游与秋水扁会合才有生机。游坤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发出命令:“四人一排,长枪挑开渔网,杀出血路!冲!”

既然破渔网阵死伤难免,只能缩小冲击面,让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以尸体开出的道路前进,尽量减少损失。

“荣耀!即吾命!”七百多玉龙精骑齐声高喊,声势哧人!与玉龙军交过手的自由军战士都知道,玉龙军喊出此口号时,便是下了拼死一战的决心。连番恶战,不管在何种不利局面下,从没有一个主动投降的玉龙军将士。

最前列的玉龙精骑四人一排驱马急驰,开始突破渔网阵之战!

“自由军必胜!”刘礼涛所率三千自由军不甘示弱,同样高喊起来,合围的高山族战士也跟着高喊。

速度奇快的战马很快又冲过二十步,到了渔网阵前,顶着自由军射来的箭雨,前排四骑长枪刺入阻路的渔网中,将其挑起翻掌往侧方疾甩!未及再挑第二张,跨下战马已踩中渔网,被缠住马蹄无法再奔,轰然连人带马倒地,骨折肢残!

紧跟的四骑越过倒地的战马和同伴,同样将四张前面的渔网挑起侧甩,同样再被绊倒,同样骨折肢残,甚至有人一声未哼便死去!

玉龙精骑被逼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来突破骑战史上从未有过的“渔网阵”,仅以这样的损失推算,正面八十步直线距离铺有四五十张网,在冲入敌阵前,就会有不少两百玉龙精骑损失在清除渔网的战斗中!

眨眼间,四骑并排的玉龙精骑付出了六十骑的代价,冲至五十步处。随后而行的数十骑边冲边将两侧的渔网挑飞,扩大通道的宽度,挑开六张渔网的宽度足以让八骑冲锋,通道扩至自由军阵前时,便是剩下的数百精骑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之时!

进入五十步之后,强弓射出的利箭已能穿透玉龙骑兵的护甲。自由军弓箭手众多,因只需封住四骑并行的宽度,弓箭手分为五轮,采取轮射之法,接连不断地射出,箭雨之密令人咋舌!玉龙精骑往往需要付出十来骑的代价,才能挑飞面前的一排渔网,有些骑兵未冲至渔网处,便被乱箭射杀!

游坤看得心胆俱痛、目眦尽裂——若属下骑兵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死去,不失为英勇豪杰!但像目前这般被当作猎物一般射杀,还连敌人的边都未能沾上半点,却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以尸体打开的渔网阵通道到了自由军前三十步,玉龙精骑又损失了一百余人,剩下不足六百人。自下游和河东合围的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布下的渔网阵已逼近玉龙精骑后队和右侧百步之内。

“撤!”刘礼涛一声令下,引箭轮射的自由军战士在射出手中箭后,不再半蹲引箭,而是自特意留出的隙缝中按原先定好的计划往后撤退——退开后的地方,又亮出早已布置好的渔网阵!

对于步行的自由军战士,那些弯弯曲曲的渔网间的隙缝足以从容退却,而对于并骑策马奔腾的玉龙精骑,除了冲入鱼网外,别无选择!

游坤见隐藏在自由军身后的渔网阵再现,自知不能幸免,与其被缓缓困死,不如以高手合力冲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当即纵身高呼:“亲卫队随我来!八骑齐冲!”一马当先冲向渔网阵,近两百精锐亲卫高手紧随疾驰向已开出的通道!

明知那是一条通向死亡的道路,玉龙精骑却毫无畏慎,全是视死如归之色。秋氏家族对治下的大多平民和奴隶残酷剥削,对待所辖的军队却是出名的慷慨:一名最低级的正规军士,除了王国给予的每年六金币的军饷外,家族还要从封地收入和家族生意所得中拿出钱来每年补助四金币,遇军功还另有赏金。对战死者的遗属和伤残者除有一次性抚恤二十金币外,还有每年五金币的定饷。军官当然更不必说。要知道,在华龙大陆绝大多数地方,每年有五个金币便足以让一户五口之家过一年温饱生活。而对临阵脱逃者,未战而降者,叛变投敌者,秋氏家族却不仅以残酷的手段追杀本人,还要祸及家人,被抄家灭门者也不在少数。

玉龙军战力强悍,并非无因。自由军几度与玉龙军交战,除了以迷香擒得数百人外,玉龙军在极度不利的情况几乎从无投降之人,实与秋氏对军队统御之术有关。

游坤前面的数十骑将通道推进了十余步便陆续倒在乱箭之下,自由军且射且退,仍与通道最前端保持着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游坤左盾护住面门头部,右手钢枪贯注真气,不惜大耗真元,使出秋氏名震天下的“秋风落叶”枪法,不仅将全身及座下马匹护住,还带起漫天狂风,将战马前面两丈内的杂物尽数卷飞。冲至渔网前时,枪尖触地横扫,强大的气劲将面前方圆两丈多内八张渔网连同下面的树枝乱木一起卷飞!如是连续三枪,距离自由军前阵弓箭手已不足二十步!

“杀!”眼见敌军就在眼前,玉龙精骑既为游坤的神勇喝采,又借机渲泄先前积下的郁闷之气——只要冲入自由军中,以这两百名亲卫精锐骑士的实力,便可大开杀戒,像收割稻草一样收割人命!

在阵列中间的刘礼涛见身着中队长盔甲的游坤枪法精湛,来势凶猛,只怕不下六品高手级数,立即对身侧手执强弓箭一字排开、却一直未动手的三十名高山族战士下令道:“全力狙杀!”

“嗖!嗖!嗖!”十枝带着异啸的利箭破空响起,带着似烈火在燃烧的夺目光彩,几乎在弓弦响起便飞临游坤不足一丈!紧接着又是十枝!再有十枝!

高山四十八箭!

躲入阿郎山区的高山族人,无人未听说过“高山四十八箭”的威名。玉龙官军数次入山围剿,劳师无功,多半与这“高山四十八箭”有关!高山四十八箭代表四十八人——四十八名功力只有五品、六品之间的高手,却是高山族真正的精英!他们的武功或许及不上玉龙军的一些大队长、甚至中队长,但因专擅练箭,箭技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借地形之利和配合之妙,死在他们箭下的玉龙军六品以上高手少说有数十人,其他五品及以下的高手则难以计数!

这次助自由军与玉龙军大战,也是关系到高山族能否借此中兴的关键之战,一向以守护阿郎山区为首要,连半年前铜矿营之战也仅出十人参战的高山四十八箭,这次竟在苗幽兰和穆山柱带领下倾巢而出!吕经纬等人为保证尽歼玉龙精骑,将三十人派往刘礼涛处听用,而刘礼涛全部带在身边,便是防敌人以高手冲阵!

三十道贯注强劲真气的利箭分前后三波在十丈左右的距离射向同一人,那些箭或高或低,走向飘忽,封住了游坤可能闪避的所有角度,有些甚至划过一道弧形,绕向游坤背后攻击!

游坤的神识立即捕捉到这些箭非同寻常,手中真气贯注的钢枪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度,一举将第一波十枝箭全数击落!但因先前扫飞渔网已耗去不少真气,而这些箭上携带的真气极为强劲,将他右手震得酸麻不堪,钢枪几乎脱手!他勉强抡动钢枪和左手钢盾,欲将第二波劲箭击落,却已力不从心,只挡飞五枝射向头部和左胸部的劲箭,右胸和大腿、小腹被五枝箭同时射中!

无可忍受的剧痛传来,游坤手中钢盾和钢枪同时脱手。尚未来得及发出临死前的惨叫声,第三波劲箭已全数射在他的头部、喉咙、胸腹等各处要害,游坤被射成刺猬一般,当场毙命!尸体被劲箭的强劲力道带得凌空后飞,几枝透体而过的劲箭余势未消,一起向紧随他身后的亲卫骑兵高手飞去!

那三十名“高山四十八箭”令人恐怖的弓弦再响,使这条通道成了玉龙精骑真正的死亡通道!

聚宝渡。

秋水扁指挥的大队玉龙军亦分成两股向撤退的自由军衔尾急追!此处距离聚宝镇十五里,地势平坦,精锐的玉龙军步兵绝对能在自由军退回聚宝镇之前追上并将其围歼。何况还有八百精骑,更不可能让自由军逃掉!

八百精骑?秋水扁奇怪先前已闹得自由军后阵混乱的玉龙精骑为何销声匿迹了?难道这么快竟被全数消灭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就凭现在这近五千人,也足以消灭眼前的自由军两三次,他也并不担心会中埋伏,在这平坦之地正面作战,自由军经不起秋氏所辖玉龙军名震天下的铁三角阵的攻击,况且自由军哪里来兵力设下埋伏?

若秋水扁的判断和计划不是基于错误估计自由军的兵力,若秋水扁不是自作聪明想在聚宝渡吸引并歼灭自由军主力,而以堂堂正正之师取道困龙滩绕行,若就在此时秋水扁能及时从骑兵的异状中醒觉中计,不再全师追赶,那么以玉龙军的强横战力,这场自由军与东路玉龙军的战役究竟鹿死谁手,尚无定数。但历史没有假设——正如后来珍宝师团第二联队联队长秋雨追悔莫及时,曾对部下言道“悔不听然叔‘水扁夸夸其谈,实无真才实学’之训,可怜我六千将士尽毁在这个草包手里,可恨!可叹!”

就在去往聚宝镇方向的玉龙军忘情地追出一里多,距离自由军后队只有七八十步,眼见可以追上大肆杀戳时,前面一千五百名本来东一小团、西一小块、横向宽达百丈、乱糟糟的自由军突然再度分为两股向两侧逃开,亮出中间被遮住的一道防线!

那道防线其实十分简陋,不过是在土质很松的原野中,挖出一道长达百丈,宽不过丈余,深仅两人多高的壕沟,挖起的泥土都翻往壕沟一侧夯实,堆起近两人高的土坎,此时刚刚上得土坎的数百名自由军长枪兵半蹲在土坎上,中间和背后是数百名引箭在弦的弓箭兵——

未及玉龙军反应过来,三百多枝箭已如飞蝗般向追击的玉龙军射来!猝不及防之下,因追击已显得阵形有些乱的玉龙军顿时吃了大亏,盾刀手还好,那些长枪兵挥动手中长枪,却怎么躲得过密集的箭雨?第一轮箭雨便被射倒一百多人!

又是三百多枝箭射出,盾刀手不过数人受伤,长枪兵再度死伤上百人!

第三轮箭雨过后,紧跟在盾刀手之后的一小队长枪兵死伤殆尽,盾刀手小队凭借手中盾牌,顶着箭雨继续冲近,眼见距离防线只有四十步——

“自由军必胜!杀!”随着齐声高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列阵自由军的右手一侧响起,常胜秋率领自由军直属中队仅有的三百骑兵以十骑并行队列如疾风般席卷冲出,根本未使骑士盾,两手握住长柄大刀,雪亮的刀片映日生辉,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瞬间便切入玉龙军盾刀手中段,长刀过处,血肉横飞,留下一百多具玉龙军尸体,往困龙滩方向扬长而去!

“撤!”亲自指挥这路玉龙军追击的秋水扁见势不妙,急忙下令玉龙军撤出自由军弓箭手射程。在追击中玉龙军的阵形不够严密,防护不周,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死伤四百多人。仅以前队不足两百人的盾刀手,去攻击足有三、四百人的长枪兵和六七百执强弓的弓箭手,而且还要先越过一道丈余宽的壕沟,几乎与送死没什么两样。

在玉龙军举着盾牌缓缓后退时,自由军弓箭手没有攻击,两侧先前退下来的自由军战士借机重新整好队形,两千五百人严阵以待,守住防线便是完成任务。

自由军整队形时的表现还不能与训练有素的玉龙军相比,毕竟只训练不到两天之功,达到目前水平已经令人满意了。这还全靠华映宏提出的在哨长下面设排长、班长之功。自由军撤退时,这些最基层的军官充分发挥了作用,看起来一小团一小团很乱,其实都以排长、班长为核心成建制聚集在一起,整队时,很快就能整排到达指定位置。相比一百人只设一名哨长和哨副、根本就招呼不过来而言,优越性是明显的。

与此同时,往困龙滩方向追击的玉龙军遇到了几乎相同的遭遇——玉龙军一小队长枪兵在自由军突然出现的防线面前,同样被箭雨射得死伤殆尽,而一小队盾刀手冲近了壕沟,许多玉龙军盾刀手纵身跳起,越过丈许宽的壕沟向自由军防线凌空扑击,却被长枪兵的突刺和弓箭手近距离攒射放倒在壕沟之中!

正在纠缠时,常胜秋的骑兵队已飞驰回来,切向玉龙军盾刀手后队。常胜秋真气贯注大刀狂挥,所向披靡,手下无一合之兵,当先劈开一条血路!那些精选的骑兵随后跟进,雪亮的长刀将玉龙军盾刀手砍倒一大片,冲至河边绕了一个弯,马头掉转,又是一个冲锋便绝尘而去。玉龙军一小队盾刀手便所剩无几!

而骑兵队除极少数几人因骑术不精被掉下马背外,几乎没有损失。由此可见在适当的地方,如无特别的手段对付,骑兵对步兵的杀伤力之可怕!

秋水扁见玉龙军整好进攻阵形,正待发令强攻突破正面防线之时,两朵美丽烟花分别自聚宝渡和困龙滩升起——

“报!聚宝渡东岸遭袭击!”

“报!困龙滩我军骑兵被困!”

自由军张开的罗网,已经将东路玉龙军这条大鱼围在当中!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六章 垂死挣扎

霸天带着五百特战队员悄悄伏在聚宝渡东岸上游方向,十分小心地潜踪匿迹,向玉龙军留守东岸辎重的小队靠近。在兵器营学习神机弩使用之法的百名特战队员已奉命前来会合,共同执行任务。

天地诀和破虚诀不愧为二神传下的盖世功诀。精挑细选出的特战队员本有一定武学基础,又自一开始便得到华映宏以自己的经验和心得进行传授和指点,辅以运动练功之法,不过几天便收效极佳。特战队员大多有了三品级数的身手,一些特别突出者已有四品级修为,只是对于真气运用之法尚欠熟练而已。

“刀圣”候幕白所传凝心诀,不是练功之法,而是一种真气运用之法,利用真气来控制全身精、气、神内敛不外泄,功力越高,效果越好。对于常需执行特战任务的特战队员来说,实是潜踪匿迹的不二法门。加上华映宏特意指点过如何利用周围环境、色调等进行伪装,留守的玉龙军心神又大都被对岸的数千人的追逐大战吸引,是以特战队员侵近至六十步内仍未被发现。

待得河西岸秋水扁大队人马追出里许,远离河岸时,一名河东高台上的玉龙军留守士兵内急难忍,张目四处搜索有无隐蔽处解决,突然看见上游方向的头戴稻草环、身披稻草衣似草人一般的自由军特战队员已站起身来,近百具神工弩和百来张强弓已瞄准留守的玉龙军,情急之下大声疾呼:“敌袭!”

那名小队长摊上个留守辎重的差使,远望玉龙大军威风凌凌地衔尾追击自由军,正心痒痒地遗憾不能过河去参与战斗,闻言随口骂道:“袭你个头!……啊!……”

本想接下去骂后面半句,却硬生生吞下,因他已听到数百枝劲箭破空射至的声音!

“快躲!”因目睹对岸自由军奔逃而较平时失去警惕的玉龙军将士全部离开可隐身处,大多聚集在高台上和两侧,在强弓劲弩蓄势已久的突然齐射下,哪里还射避得及!三百人立时死伤一百多,其中大部分是弓箭手和长枪手。盾刀手飞速缩身躲在盾牌后,却只少数人死伤。

“兄弟们,杀光这些兔嵬子!”霸天粗豪的声音响起,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杀!”除二百弓箭手和弩手远攻压制外,三百特战队员杀声震天,飞速紧随冲锋。这些特别挑选的精锐,尽管施展轻功身法还不甚熟练,看起来队形散乱,但一个起落间便有两三丈开外,只在瞬间便冲出十几丈!

留守的玉龙军被第一轮弓弩齐射打蒙了,各自藏身辎重车等后面躲避,剩下的数十名弓箭手正欲张弓反击,特战队第二轮是上百枝箭雨又劈头盖面射至,吓得一个个作了缩头乌龟,躲避着不敢露头。那名小队长倒是机灵,抬手将遇袭信号放出!

秋水扁虽然草包,但在防守后路上却也不含糊,纵然全军追击,在河西岸也留有一小队玉龙军扼守高台。发现河东遇袭,那名小队长立即率两哨人马通过铁索桥前来增援。只是两边高台之间足有五十余丈,铁索桥上奔行自然也比不得平地,一时鞭长莫及!

华龙大陆军队测距,一丈为十尺,一步为五尺。以霸天及特战队冲锋之速,冲过六十步距离亦即三十丈,不过十几次呼吸之间,未等负责压制敌方的特战队员第三轮箭雨射出,霸天已经杀入玉龙军盾刀手中,“破天三式”狂野攻出,所到处玉龙军无一刀之敌,非死即伤!

华映宏见霸天空有一身强横的横练真气,不知运用,也无甚武技,便在传授天地、破虚二诀时,将自悟的“破天三式”一并传授给这位结拜二弟。不料霸天以天生豪霸之气对“破天三式”的刀意竟是心领神会,使将出来威力无伦,霸气十足。只是功力所限,不及华映宏罢了。但对付普通的玉龙军士,那是绰绰有余。

不过顷刻间,三百特战队员将剩下的一百多名玉龙军团团围住,两三人攻击一人,混战中,不停地有玉龙军士兵惨叫倒下!那名小队长武功甚高,已快突破五品级数,提聚真气,接连几刀震退几名特战队员,杀向为首的霸天!

“来得好!”霸天正愁那些普通玉龙军士打得不甚过瘾,刀势起处,砍翻几人,直直往那名小队长迎去,当头便是一式“力劈华山”!

“破天三式”的刀意狂野无伦,每一式并非毫无变化,实以气机感应敌手变化,因敌变而变。譬如“力劈华山”一式,看似直直劈下,实则因敌之变,可立变左斜劈、右斜劈乃至抢身前劈等后着,令敌对之人神识感觉中除了硬拼外,避无可避。如此刀法,皆因创招之时华映宏对武技了解不深,仅凭一种感觉而成,却无意中合了化繁为简、返朴归真的道理。

不管多么威力无伦的招式,最终都会变成力量的比拼,种种虚招不过是造成力量相拼时敌方的力量会在不同角度、速度的运动中不能完全施于己身,反而可能为己所用而已。譬如敌手直冲而来,若能侧身躲过,不论横向撞击还是背后轻推,力道撞击时己身所受之力便会极小,而借力打力,敌手却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破天三式”便以最大可能避免这种变化为目标,逼敌手避无可避,纯以力量比拼。若是能逼对手不得不避向自己预先营造出的方位,在被动仓促中作硬碰硬,则更上一层楼,臻至刀道小成之境。

“当!”两刀相击,霸天明显占了上风,那名小队长被震退两步,手臂酸麻,心中大惊!

霸天毫无花巧地上跨一步,一式“横扫千军”再出,步法与刀势配合无间,再度将对方闪避后退之路尽数封死,不得不横刀硬拼!

“当!当!当!……”霸天简单至极的两式交替使用,电光火石间劈出二十几刀,将那名玉龙军小队长劈得连连后退,手中刀也脱手而飞,空门大露!

霸天哈哈大笑道:“痛快!”只觉全身真气在这酣畅淋漓的二十几刀劈出之后流转自如。他大字不识几个,得天地诀和破虚诀后许多诀窍之处苦思不得其解,在这场几近势均力敌的战斗中有些地方竟然霍然迎刃而解,功力和刀法再有突破。随手“一往无前”刺出,浑然天成,毫无雕琢之迹——

那名小队长眼睁睁看着这一刀穿过胸口又闪电退出,一道霸烈而无坚不摧的破虚真气透体贯入,一声未吭便睁目死去!他有些死不瞑目——为何自己一身武功、许多厉害招式都未使出,就死在这个面目粗豪、莽汉似的家伙来来去去就那几刀之下?

河西岸。自铁索桥增援的玉龙军快冲到岸边时,这边的主要战斗已经结束。除少数几人还在顽抗,一百多名在箭雨下幸存的玉龙军尽数被歼,自由军特战队员除了二十几人受轻伤外,无人死亡。

铁索桥上冲在最前的玉龙军战士看到了十几名自由军战士分两排列在高台上,前面盾刀手护住,后面十来人手中却端着一样似神工弩却又不像的奇怪东西——

“射!”前排五枝弩箭飞出!仓促间增援东岸的玉龙军并未按盾刀手在前的队列,而是正好处于靠近铁索桥的长枪兵先上桥冲至。在二十丈的距离之下,对弩箭几乎没有防范之力。前面四人应箭而倒!接着又被第二波五枝箭射倒四人!

按照对神工弩的认知,玉龙军长枪兵以为那弩状的东西装箭上弦,最多还能射出一次便会被冲至身前失去作用,仍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又是一轮箭至、四人被射倒,再一轮、四人再被射倒……

从未在华龙大陆战争中出现过的连弩,经过鲁神工等人一日夜赶工,造出了十具,被特战队员用在封锁铁索桥退路上。由于在匣内十二枝弩箭射完之前无需每次装填弩箭便可引弦再射,加上摇柄的独特设计,普通弩手便可将连弩射击速度提升一倍,特战队员心灵手活,射击速度更快。短短二十丈距离,成了玉龙军长枪兵不可逾越的天堑,直到桥面上堆满了七八十具尸体,挡住了连弩的射击路线,因不停收割性命被玉龙军视为“魔鬼弩”的连弩才不再发威!

被称为“神机弩”的新式武器开始初显威力!

河东的战斗完全停息,霸天率五百名特战队员缴获了近百车粮草帐篷箭矢等行军之物,将东岸牢牢守住,截断了东路玉龙军的归路。铁索桥上的西岸玉龙军无奈退回西岸高台,急速飞报秋水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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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岭。

秋雷正在沮丧时,先后收到了秋水扁和凌野的信鸽,大喜过望,立即分别复信,命令秋水扁、凌野会合以最快速度攻下聚宝镇,自后夹击一线天,解救自己危局。而后便可分兵三路,一路水师自海上攻西港,一路自官道向西牵制目前盘龙岭的自由军主力,一路自铁矿营方向夹击狙击谢战大队的自由军,攻取铁矿营,自南路合攻西港。

此时,秋雷仍不知谢战大队已被全歼,战局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自基隆出发增援的三千玉龙军,已过了灵宝关,直扑聚宝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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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扁的大队玉龙军冲锋阵形重新聚结完毕。后路被断和骑兵被围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不知自由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力?摆在面前有三条路:一是固守待援。他已向水师凌野发出被围的消息,水师午时之后便可抵达珍珠场,现在是已时二刻,加上珍珠场所至此,总计不过三个多时辰便可前后夹攻,定能尽歼自由军。二是回师打通铁索桥,夺回辎重,相信以精锐高手故计重施,加之桥上木板已通,应可奏效,但于当前战局无补。三是以强大战力冲破眼前防线,独力尽歼眼前自由军,但在对方严阵以待下,损失定会不小。

正思前想后,犹豫不决间,秋雷的命令到了。秋水扁正好借机下定决心选第三条路——毕竟秋雷是此役主将,有了主将命令,为解救主将之围就算牺甡一点兵力也有功无过。

“命令各部,全力冲杀!”秋水扁下令道。

喊杀之声震天响起,弓箭手发起远程射击,掩护着六百名盾刀手以密集的阵形顶着自由军的箭雨前进。密集的箭雨落在钢制盾牌上,除了发出“当!当!”的乱响,几乎不能造成什么伤害。玉龙军很快推进到五十步以内。

照此情形,在玉龙军近身肉搏前,不会有什么伤亡。至于近战,秋水扁相信玉龙军的实力,绝对能将几天前还是奴隶的自由军像宰鸡一样屠杀。

玉龙军再度前进到三十步之内,后面列阵的长枪兵已经做好冲锋的准备,只要盾刀手靠近缠住混战,对长枪兵威胁最大的自由军弓箭手便再无法射箭,那就是一举冲垮防线之时!

秋水扁得意在看着麾下训练有素的将士,就等着看盾刀手搅乱自由军防线,便下令枪兵冲锋——胜利,似乎已近在眼前!

万泉河下游方向,战斗的局势几乎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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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海峡。

风向又变了。原本逆风而行的玉龙水师战船,变成了顺风。

凌野几乎不分先后接到秋雷的命令和秋水扁被围告急的消息,立即下令道:“满帆全速向珍珠场靠近。”秋雷武功虽不及他,因系秋氏嫡系子弟而居高位,但毕竟是受命的此战主将,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凌野虽也是联队长,只怕脱不了干系。

顺风满帆,午时三刻前应能抵达珍珠场。先往聚宝渡包抄,击溃自由军对东路军的包围,再攻占聚宝镇,占领一线天救出秋雷,几乎所有的军功都会记在自己头上。

也许,自己会有机会登上师团长的宝座,成为秋氏家族最年轻的异姓师团长?

自由军竟能同时困住秋雷和秋水扁近八九千人的玉龙军精锐,实是出乎凌野的意外。先前还认为秋浩然小题大做,生怕白跑一趟捞不着仗打,现在看来却有一场硬仗可打,凌野心中充满期待——作为“秋氏四虎”中的“狂虎”,凌野渴望战斗。只有战斗,只有勇猛地撕碎敌人和血腥杀戮,才能点燃他的激情,享受到那种无法言述的快感!

以玉龙军的战力,秋水扁无论如何也能支持到他增援之时吧?

六百盾刀手以五十人一排的密集队列,一共十二排。最前排距离自由军防线三十步内时,弓箭手已停止射箭,但异状陡生!

“扔!”随着一声奇怪的命令,躲在盾牌后的玉龙军看到了一幕奇观——成百上千满天飞舞的陶罐向自己前后左右落下,砸在地上的,满地乱滚,黑油油的液体倒得遍地都是!砸在盾牌上的,立马破裂,黑油油的液体将盾刀手浇得全身都是!顿时六百名玉龙军全部被那些散发出一股浓浓菜香的液体笼罩在其中!

自由军阵中火光闪现,满天的火箭飞出,先是落向玉龙军阵列四周,然后再逐渐射向阵列中央!

那些黑色液体是玉龙军在聚宝镇买下的数万斤菜油,装成五千多个陶罐,专门用来对付玉龙军冲阵之用。盾刀手训练得好,防护得好,可以不怕弓箭,却不能不怕火。菜油遇火,一点即燃,再强的武功、再坚定的意志、再狠的斗志,只怕耐不住大火熏烤……

买菜油一共花了不到两百个金币,却能杀伤大量敌人,挽救无数自由军战士的性命。虽有些残忍,却是华映宏一直倡导的“战争就是不择手段打击敌人和保护自己,对敌仁慈就是对己残忍”的理论。吕经纬等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能阻止玉龙军,一旦防线被破,死的将是成千上万的自由军!

自由军的防线前变成一片火海,一个修罗地狱!六百名玉龙军盾刀手鬼哭狼嚎一般惨叫着,用最快速度扔掉手中已着火的兵器,扔掉头盔和护甲,一个个火人发出凄惨的喊叫,四散奔逃……却哪里来得及逃脱?最多跑出二三十步,便颓然倒下。不过一刻,余火仍在燃烧,六百名玉龙军战士却一个未逃脱,全部死在烈火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泉河下游方向自由军防线前也传来同样令人毛骨耸然的惨叫声,想必是那里进攻的玉龙军享受到同样的“盛情款待”!

秋日的阳光照在万泉河边,给人酷热难当的感受,但秋水扁和玉龙军战士的心中却是冒着难以遏制的寒意,一些玉龙军战士的牙关直打战,上下牙碰得直响——久经战阵,杀人如麻的玉龙军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六百条鲜活的生命便这样一直惨叫着被活活烧死,令他们怀疑是否遇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罗魔鬼——如此的心狠手辣且不择手段!

“退!”秋水扁知道玉龙军将士已被吓破胆,再战只能徒送性命,下令退往聚宝渡。分两路追击的玉龙军四千多人,退回聚宝渡西岸时只剩下约二千二百人,加上留守西岸已不完整的小队,也不足二千四百人!盾刀手和长枪兵几乎全部死伤,损失之重,前所未有。而自由军除被玉龙军弓箭和弩箭远程攻击死伤近百人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可见战争之中,“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是何等精辟的论断!

吕经纬和自由军战士也被刚才的一幕所震惊,尽管事前有过心理准备,却也未料到如此惨状。过了良久,一名神经大条的自由军战士欢呼起来“自由军必胜!”

瞬间,“自由军必胜!”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胜利的欢喜代替了一时的恻隐之心,万泉河下游方向的自由军和东岸霸天的特战队也应和起来。隐隐地,下游几里外同样的喊叫声也应和起来,数百奔驰而来的马蹄声倒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聚宝镇方向官道上,二十余骑扬起一路烟尘,疾驰而来!

“扑!扑!扑!……”秋水扁军中飞起十只信鸽,向五路向盘龙岭秋雷军、珍宝海峡凌野水师、东路官道基隆增援军、灵宝镇第二联队大营、基隆珍宝师团总部疾飞而去!每只信鸽都带着相同的内容——十万火急!为了保险,秋水扁每路都放了两只信鸽,一口气将随军携带的信鸽全数放出!

午时三刻。

凌野的水师三十艘战船终于抵达珍珠场。

珍珠场位于万泉河入海处旁边,地势平缓,不适合吃水较深的战船停靠岸边。好在两天前珍珠场所守军便接到命令做好接应工作,两千多名青壮男奴和一千名警卫队员日夜赶工,先好一处地方,搭起了两道相隔三十丈、自河滩通向海中深处的简易木桥,桥尽头处水下是陡然下陷的海崖,可供战船停靠。桥长约三十丈,宽约一丈,可容四人并行通过。

凌野的旗船率先靠在一道木桥旁。前来迎接的是守卫珍珠场的警卫队中队长,一名看上去猥猥琐琐、有些胆怯的中年人,带着百来名警卫队员,负责给六千人的水师大军指引地形。

“珍珠场守军何在?”凌野看不起这样胆小没有勇气的人。这也难怪,警卫队大多是从当地无业游民中招募,平时维持一下治安,协助执行一些行政命令,疏于训练,待遇也与正规军天差地别,用来吓唬老百姓还可以,真正遇到战斗,基本上派不上什么用场。在玉龙正规军眼中,警卫队的中队长的地位连一名哨长都不如。

“回…大人,聚宝渡…东…东路军…被…围…,乔大人已…前去…增…增援……”或许是被凌野那锐如厉箭的眼神所攫,本就胆小的警卫队中队长根本不敢正视凌野,牙关都有些打战。

“唔!”凌野并未在意,以他不怒而威的“狂虎”气势,属下将士也多有不敢正视者,一名小小的警卫中队长,见过的最大官也不过是秋晓云之类的大队长,面对自己久经沙场血战得来的气势,不害怕倒是怪了。

“每船留二十人,其余全部下船集结!”凌野下令道。此时离收到秋水扁的最后两封双鸽齐至的告急信已过去快一个时辰,不知战况如何,若能及时赶到聚宝渡,与被围的秋水扁里外夹攻,定能击溃自由军。

凌野麾下水师不愧精锐之师——两条战船贴近木桥下锚后,其余战船一条条紧迅速而又不紊乱地贴拢,挠钩一搭,便组成两条长长的船桥,每条船上一百八十名全副武装的玉龙水师战士动作敏捷地沿着船桥潮水般涌上河滩,在一刻钟内便列成整整齐齐的军阵。整个过程未发生战船碰撞、战士拥挤夺路之事,似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凌野对手下将士的表现极为满意,挥手指向聚宝渡方向下令道:“全军进发!目标——聚宝渡!”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七章 生擒水扁

聚宝渡,战斗在午时前结束。

一个时辰前,华映宏在镇长府中施展浑身解数,以无尽的甜蜜柔情安抚了为救自己初经人事的雪纤纤、苗幽兰、柳菊柳兰诸女,香艳之处,难以叙表。因心切战事,雪纤纤暂不方便在自由军大批战士前露面、自回丽春楼,华映宏与柳雨菲、苗幽兰诸女连同方诗呤等十八名精骑护卫一道赶到聚宝渡。

随行的还有五十辆马车。

柳雨菲和华映宏出现在自由军众多将士面前时,引起了震天的欢呼——自由军战士都知道华映宏遇刺受伤,只知伤势沉重却不知详情,此时见华映宏生活活虎,不知是谁率先高呼:“自由女神万岁!自由之子万岁!”引起众将士的共鸣,欢呼声响彻云霄!

从此柳雨菲——自由女神、华映宏——自由之子的声名便传遍华龙大陆,以其不同于华龙各国朝野、官方江湖的独特外号,引起了众多有心人的注意。

秋水扁和被围困的玉龙军听见震天欢呼,不知这“自由女神”和“自由之子”是何方神圣,惊疑不定,只知道对方核心人物亲自督战,接下来一场恶战难免。

更令他沮丧的是,从河西岸铁索桥高台上,只见河西下游先行抵达五百来名骑兵,竟和自由军骑兵小队靠在一起。秋水扁明白游坤率领的八百玉龙精骑肯定已经被全歼——

马在人在,马失人亡!战马是骑兵的生命,不可能轻易丢弃。

自游坤死于“高山四十八箭”的箭下之后,剩下的数百玉龙精骑索性跳下战马,丢开战马的牵累,冲向前面的自由军。渔网阵对下马步行的这些玉龙军骑兵基本不起作用,但“高山四十八箭”的箭却箭箭夺命!旁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手法,只见到一枝枝的箭挟着强劲的真气破空飞出,在别人射出一箭之时,“高山四十八箭”便射出三箭!

在密集的箭雨中,下马冲锋的玉龙精骑兵高喊着“荣耀!即吾命!”的口号,一个个悲壮地倒下。死在三十名“高山四十八箭”箭下的,便超过两百人!只有数十名精锐中的精锐仗着高强武功冲入自由军阵中,瞬间造成近百人伤亡,才真正显示出玉龙精骑的强大战力!

但毕竟以寡敌众,自由军弓箭手抛开弓箭,拔出单刀,与长枪兵一起合击,很快稳住阵脚,穆山柱率领的高山族精锐高手合围赶到后,这些玉龙精骑心有不甘地全部战死!

聚宝渡玉龙军夺回东岸的逃路早已不通,不管是组织仅剩的盾刀手冲锋,还是派出高手突击队突袭,甚至让一些水性较佳的玉龙军战士偷偷下河潜过去,各种招数使尽,都被自由军特战队一一化解。仅那十具古怪的弩、二百名弓箭手及神工弩手便将铁索桥守得难越雷池半步!

困龙滩获胜后的自由军源源不绝地从远处奔来,聚宝渡两岸各增加了两千多人,围困不过仅剩两千余人的玉龙军,自由军总共动用了上万人!

在调整好队形后,河西岸七千多名自由军开始以盾刀手在前,长枪兵紧随,弓箭手在后的战阵,缓缓向玉龙军阵地推进。战场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自由军不太整齐的脚步声,透着杀伐之气。

在距玉龙军一百二十步的弓箭射程外,自由军停下。五十辆随华映宏而来的马车驶到自由军中央,很快跳下两百来人,自车上取下铁木、钢管之类的东西,迅速组合起来!

二百多步外的河西岸高台上,秋水扁功凝双目,以极佳的视力只看到几件自由军从马车上拿下的东西,便脸色大变!

投石机!自由军正在组装投石机!秋水扁对玉龙军制式投石机极为熟悉。在他留在东岸的一百车辎重中便有六十车是卸成零件的三十具投石机,本是想万一要攻城时使用。一座制式小型投石机可以将十多斤重量的石块在平地抛起十几丈高,两百多步远,如在高处,最远可达近四百步!只是因极笨重,携带不便,射速也不快,需要较大密度才能收到最佳效果,开阔处对不密集的石块也容易躲避。除守城和大规模军队攻城、对战外,一般都很少使用。

但在目前的状况下,玉龙军无处可退,又无力用投石机还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由军将自己当成操练的活靶来打。一个声音在心中叫嚷:冲!宁死不作俘虏,杀一个够本!另一个却又响起:不!我还有大好前途,一定要保住性命!自由军投石机不多,射速不快,拼着牺牲士兵当活靶,也要拖到援兵来救。秋水扁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投石机很快装好了。“玉龙军将士们听着!”华映宏平和的声音在聚宝渡上空响起:“降者不杀!”贯注了混元真气的声音直透每名玉龙军战士心中,华映宏将与雪纤纤灵欲交融时所获的“惑心术”立时施展出来,令玉龙军在四面受围的危境中直欲有立即弃械投降的冲动。

“卑鄙小人!只知道阴谋暗算,哪是英雄好汉!有种摆开阵式真刀真枪打一场!”秋水扁一身武功也不含糊,已修至“秋风诀”第七层,晋入七品高手级数,提聚真气之下大声猛喝,将有些迷糊的玉龙军将士唤醒。

“荣耀!即吾命!”回过神来的玉龙军齐声高喊口号。

“惑心术”极耗心神,华映宏初使未熟,也不敢多用。见吕经纬和穆山柱等人对秋水扁激将之计面有愧色,作跃跃欲试之状,欲言以止,不由暗叹——毕竟这些人受华龙大陆武人视荣誉胜于生命的风气影响过深,虽靠自己的“阴谋诡计”获得莫大胜利,内心深处却未必真正接受自己“为求取胜不择手段”的战争理念,海天青如此,吕经纬和穆山柱也是如此。特别是目前形势大好,幸好自己赶到,否则说不定真会摆开架式与玉龙军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拼杀!

轻咳一声,华映宏徐徐说道:“吕老哥、穆头领,争战之道,莫过以最小代价获取胜利。莫非英雄好汉的荣耀比战士的性命来得重要么?比复国大计和高山族复兴来得重要么?乞丐与龙王比宝,有多少本钱拿得出手?”

当下不再理会二人有何反应,提气振声向玉龙军喝道:“你等已山穷水尽,还在痴心妄想!你等以全副武装杀戮手无寸铁的平民时,岂不更卑鄙?以精钢刀枪对付木棍柴棒时,岂不更卑鄙?以强弓劲弩对付土弓木箭时,岂不更卑鄙?你等几时曾给别人真刀真枪拼杀的机会?废话少说,三声之内若不投降,你等便死无葬身之地!”

吕经纬和穆山柱听得华映宏之言,如当头棒喝,满面通红,尤其那句“乞丐与龙王比宝”,把光复会和高山族的窘况与玉龙王国、玉龙军的强大刻画得入木三分。若为荣誉逞一时之气,不知有多少自由军将士会因此而死伤,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好局面只怕也会葬送掉!两人都不禁为自己的轻重不分而汗颜。

柳雨菲和苗幽兰见吕经纬和穆山柱的窘样,不好说什么,二女芳心既已系在爱郎身上,自不会对华映宏的说法有异议。况且,华映宏所说确实句句在理。

“一、二……”华映宏的计数声响彻聚宝渡上空,自由军战士做好了攻击的准备,静待华映宏的命令。

“兄弟们,玉龙军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秋水扁似吃了秤砣铁了心,毫不为华映宏的威胁所动。

“三!投石机发射!”随着华映宏一声令下,十五架早已准备妥当的投石机将发射勺内之物弹射出去!不过却非是石弹,而是十五个黑漆漆的陶罐!

十五个装满菜油的陶罐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在了秋水扁所处的高台附近,“咣当!……”,破碎的陶罐飞溅的菜油散发出浓浓的诱人香味。但对秋水扁和玉龙军来说,这香味无疑是代表死亡的气息!秋水扁心头升起一股寒气,在越升越高热力四射的骄阳照耀下,他额头竟然冒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引火!”华遇宏下令。

投石机再度抛射出十五个陶罐,“高山四十八箭”中的二十五人拉开强弓,闪电般将箭头包有已点燃浸油布条的箭矢射出,弓弦响处,飞临高台上空的十五支陶罐在空中齐齐爆开,火花四溅,向高台罩落!插在高台上的玉龙军张牙舞爪的白龙军旗自头至尾被火箭射中,瞬时燃烧起来!

“好箭法!”华映宏击掌赞叹。二百多步的距离射中空中乱飞的陶罐,一箭一个绝无重复,如此箭技和“高山四十八箭”之间的默契配合,令人叹为观止。

本来华映宏只是因听刘礼涛说起“高山四十八箭”的箭枝在困龙滩大展神威,有意请“高山四十八箭”展示一下,未料效果竟是如此惊人。若非“四十八箭”而是四百箭、四千箭、四万箭……华映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仅这一念,日后威震神圣大陆的“射日军团”开始萌芽。

熊熊火光将困兽犹头的玉龙军阵形逼得凌散。投石机不停地调整角度,不紧不慢地将陶罐抛到玉龙军阵中,一些不幸身上被浇到菜油燃起大火的玉龙军战士发出凄惨的号叫,尽管只是一两百个陶罐被抛到阵中,玉龙军战士却仿佛看到先前攻击自由军防线的盾刀手的遭遇即将重演,那一幕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即将再现——

“大队长!我们冲吧,好过在这里等着被烧死。要死,也要死得壮烈!”秋水扁的直属中队长一脸焦急,向他进言道。

秋水扁望着四处燃烧的火焰,无奈地挥手作了冲锋的手势。

“咚!咚!咚!”战鼓响起,鼓声中充斥着一种摄人心魄、一去不返的气势,玉龙军战士心中一凛,“决死鼓”响,不死不休!

“荣耀!即吾命!”自身几乎没有防护能力的玉龙军弓箭手和长枪手、为数不多的盾刀手以视死如归的气势向自由军七千多人组成的防线发起自杀式的冲击!

这正是华映宏用投石机欲达到的目的——十五台投石机太少,即便用上菜油陶罐,真正能起到的杀伤作用也有限。但华映宏料定玉龙军绝对无法忍受那种只挨打不能还手、活活等死的滋味,只要冲出来,战斗便会最大限度地有利于自由军。

三千多箭手分为两批轮射,无数箭雨落在方圆不过数十丈的狭窄区域内,每一轮齐射都会收割两三百名玉龙军士兵的性命。玉龙军弓箭手在冲锋中仓促射出的箭枝,却对躲在盾刀手身后的自由军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

“降者不杀!你等莫非真不顾念父母妻儿,一死百了,生者何堪?你等莫非对花花世界再无留念么?”华映宏充满诱惑的劝降声再度响起。他仍不死心,待玉龙军仅剩下二三百人时,再以“惑心术”试图撼动玉龙军的心神。只要有了一次阵前投降的先例,玉龙军便不再是铁板一块,无论玉龙军方如何处置这些投降者,今后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自由军以后对玉龙军作战,便不致于每次都要赶尽杀绝,自身的伤亡也会减少很多。

剩下的二百多人几乎全是秋水扁带来的两个大队中三四品级数的精锐高手,密集的箭雨对这些高手的威胁不是太大,华映宏再度劝降时,秋水扁等人已冲至距离自由军前阵不过四十步!

“嗖!嗖!嗖!……”先前对付普通士兵不屑动手的“高山四十八箭”开始发难!

箭未至,强劲的箭气和射穿一切的杀意已先破空而至!冲在最前面的秋水扁见势不对,“秋风落叶刀法”全力展开,手中百炼钢刀带起庞大无匹的刀劲,狂野地劈在迎面疾如闪电直奔自己要害的五枝劲箭上!当!当!当!当!当!秋水扁每劈飞一箭都感到手臂发颤,在四十步距离内五品高手贯注真气射出的长箭,令他七品级数高手也感到吃不消,心下大骇,前扑的身形也急停下来。

其余的精锐高手却没有秋水扁这样的功力修为,四十余人被利箭贯体身亡!

秋水扁感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高山四十八箭”刚才只有五人齐射,就使他难以应付,勉强挡过之后,他分明感应到十道锐利的目光紧紧将他锁住,令他不敢妄动。华映宏的劝降声令斗志已失的他心中闪过万千念头——

家中美貌如花温柔似水的娇妻……刚刚一岁多牙牙学语、漂亮可爱的女儿秋幸妤……天香楼那名风骚入骨、迷人惹火的红牌歌妓黎秀莲……一张张令万分留恋的面孔,使他没有了必死的勇气,心神出现一丝裂缝,华映宏的“惑心术”乘虚而入——

“罢了!”秋水扁弃刀在地,回首对剩下的两百来名部属下令道:“兄弟们!水扁无能,置大家于必死之地。请各位弃了兵器,不必再作无谓之争。战败之责,水扁一人承担!”

“咣啷啷!——”玉龙军兵器丢了一地。作为最高长官的秋水扁率先投降,令众人有了效仿对象。生命可贵,若能得不死,毕竟并非每个人都愿意慷慨赴死。

华映宏看着被解除了武装、封住经脉的秋水扁被带了过来,尽管迫于形势,带着东路玉龙军剩下的两百来人弃械投降,成为首位打破玉龙军无投降记录者,秋水扁那张带有几分儒雅俊气的脸上仍满是不服气的神色,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华映宏、柳吕经纬等人。当视线划过柳雨菲和苗幽兰等四女艳若天仙的玉容时,才爆出热烈的光芒,继而又黯淡下来。

华映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思考着如何处置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虽然从情报中早知道秋水扁的名字,且心里极为不爽,恨不得一刀痛快砍头——因为这让他想起了那个令人极为不爽的政客。但“不杀俘虏”是他定下的军纪铁律,自己也不能违反。况且,这秋水扁成为率玉龙军士兵开投降先河的第一人,意义重大,有着不可估量的利用价值,所以他压住了杀人的冲动。

“报!灵宝方向三千玉龙军距此二十里。”一名自由军传令兵匆匆报告。

“秋将军,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请稍安勿燥,容此战之后再好好款待将军。”华映宏和颜悦色地对秋水扁说道,又唤过传令兵道:“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打骂虐待降者,违令者军法处置!”

盘龙岭。

留守西港的庞义派出一千名预备队战士押送五十辆马车,将大量肉类粮食淡水灶具等物送至海天青、叶知秋处。未久盘龙岭上便飘出阵阵诱人的肉香菜味。偶而吹过的轻风,将香味送至秋雷军中,将一些玉龙军士兵引诱得口水直流。

饥饿还不是最令人难受的,毕竟玉龙军每人带有一天的干粮。但没有水喝的味道着实令人难过。从昨夜行军以来,炎热的天气加上行军和激战,行军壶中的水早已喝光,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晒在身上,一些军士的嘴唇已经起了血泡。

秋雷焦急地等待着聚宝渡的消息。秋水扁两只内容相同、十万火急的告急信,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六千第二联队的精锐玉龙军,竟被逼至如此境地,自由军哪来如此兵力和战力?

鹰愁岭!秋雷终于想起战役的关键——谢战已许久未有信号传来,定是出了问题。只有高山族人通过了鹰愁岭,与阻击的自由军联手回师聚宝镇,才有可能围困秋水扁。

“谢战!”秋雷不由咬牙切齿。他并不检讨自己战略安排上的重大失误,却对谢战接连失利恨之入骨。若是谢战就在眼前,只怕千刀万剐方能解气。此时早已拼死血战后死在苗幽兰剑下的谢战有知,恐怕九泉之下也会冒冷汗。

“传令!凌野水师和基隆援军全速往援聚宝渡决战!”秋雷正好用秋水扁发来的两只信鸽发出命令。

战局至此,玉龙军与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都欲罢不能。先前秋浩然预定的合围全歼自由军的计划,多出了高山族、魔教和丢失西港的三个变数,在鹰愁岭局部失利,盘龙岭陷入被动。但就如一场豪赌,前面输得再多,决定胜负的关键之局,仍在聚宝渡的决战——

秋水扁军、基隆援军、凌野水师共一万五千玉龙军精锐,与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不过一万多人正面决战,秋雷似乎看到了大翻盘的希望,不仅能扑灭自由军燃起的熊熊烈火,甚至将高山族这个恶痈毒瘤也一并解决,如此前面的连连失利都可忽略不计,甚至可以美化为妙手偶得的诱敌之计——虽然代价未免大了一点。

“杀几匹伤马!”秋雷下令道。

让战士吃饱饭,养足精神,才能应付即将来临的大战,秋雷也顾不得上战士不吃战马的惯例了。未久,煮、烤马肉的香味也迷漫在盘龙岭上……

从珍珠场至聚宝渡,不过二十余里。

在珍珠场警卫队安排的哨探远远以信号指引下,凌野水师沿万泉河快速向聚宝渡推进。河滩一马平川,方便大军行动。五千四百名水师以四条十人纵列的长龙、各自间隔拉开半里,声势浩大。

前队抵达困龙滩。只见数百第二联队的玉龙精骑兵和两三百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渔网阵中,除了兵器箭矢等物外,自由军尚未来得及认真打扫战场,可见战况激烈紧迫。

凌野只看得一眼,便知渔网阵妙用,心下暗叹自由军主谋之人善役物为己用的奇谋。对敌手不敢掉以轻心,挥手作势,一个水师千人中队横渡困龙滩,自万泉河东岸向聚宝渡进发。

隐隐地,聚宝渡方向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震天,凌野在十里外的困龙滩都能听见......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八章 绞肉磨盘

珍珠场海滩。

一里外的珍珠场奴隶营内升起了道道炊烟,变化莫测的海风将诱人的香味吹送到玉龙水师战船上,负责留守的水师近两日来都靠船上的干肉对付,嘴里已无甚味道可言,闻到鲜肉烹炒出的香味,一个个食指大动。

“那个谁……过来!”凌野旗船上留守的水师中队长向着数十丈外海滩上的警卫中队长招手大声喊道。同样是中队长,警备队长在他眼中却不过是呼来喝去的角色而已。

“长官有何吩咐?”警卫中队长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跑过木桥上船,点头哈腰,极尽谦恭卑微之能事。适才凌野瞧他不爽,并未带他同行,只着他侍候在海滩上,听战船吩咐,令他如蒙大赦。

凌野的锐利虎目固然令他害怕,家中的父母稚儿、娇妻美妾更令他牵挂。若一不小心事机败露,他毫不怀疑自由军那位面容酷酷的青年将领云沙浪会将他全家老少男女通通杀头,眼也不会眨一下。从将珍珠场献降开始,他就只有横下一条心,替自由军办事。

“将好酒好菜快快弄上六十桌给咱送上船来,再多多置办,待凌将军获胜后好好庆祝!……唔,酒就不用了。”水师中队长根本不正眼瞧那警卫中队长一眼,否则定会发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

“是!是!马上就办,都是现成的,很快就送来。”警卫中队长唯唯诺诺退后,下船后顾不得头顶烈日,飞快奔向海滩,带着向名警卫队员匆匆向珍珠场而去!

凌野前军赶到聚宝渡口两里半,便看到数百步外、一道简易长坑和工事后面黑甲红袍、严阵以待的自由军。只见盾刀手、长枪兵、弓箭手……足足六千人组成了一道长约两里的防线,颇具军阵气势。

远远可见聚宝渡西岸高台附近,两千左右黑甲红衣的自由军将不过三四百黑甲黑衣的玉龙军团团围住,混战在一起。

空气中充满烈火烟熏和菜油的香味、还夹杂着烤肉的味道。只是那香味掺杂了太多的烤人肉味,变得有些怪异。数十具玉龙军制式投石机在自由军防线后面一百步左右,朝向河下游方向,已准备好发射之势。

河东岸的一千玉龙水师中队,挺进到河东高台前两百步处,也遇到自由军近两千人的防线,停了下来。

负责水师前军的第一大队大队长凌傲不敢轻举妄动,下令前军在自由军防线前二百步处停下步来,差人飞报中军凌野。

******** ****

华映宏接到凌野水师登陆的消息时,正指挥着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围歼基隆来援的玉龙军第一联队第三大队。

缴获秋水扁的辎重中,三十架投石机让华映宏喜出望外,胃口也因此变得很大。原来的计划不过是放一部分基隆援军过铁索桥再拦腰截断,将其打得失去主要战力,再与凌野水师对峙,另觅歼机良机。但投石机的出现,加上剩下的三千多个菜油陶罐,令华映宏临时作出了全歼基隆援军大队的决定。

与雪纤纤的灵欲交融,令华映宏知晓了不少魔教的内幕。魔教的教义,并无多少令他反感的地方。就以艳若仙子的雪纤纤牺牲清白女儿身救己,便令华映宏有一种为她付出的责任感。何况,若能全歼基隆援军,魔教起事的阻力更小,闹出的乱子就越大,自由军承受玉龙军的压力就越小。若是魔教庞大的势力能善加使用,更将会减少自由军今后征战的许多阻力。

于公于私,华映宏都决定冒一点次险。以一万二千单兵战力远不如玉龙军的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设法全歼九千精锐玉龙军。就似下围棋,在自己都不牢固的情况下,意图屠灭敌方大龙,一旦吃炸失败,便输得精光。

华映宏的杀手锏就是时间差——心急火燎的基隆玉龙军离此不足二十里,行动迅速的话不会超过三刻钟就能赶到聚宝渡,绝不会等候水师到来才发动“解围”之战,这便给了自由军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机会。先解决基隆援军,剩下玉龙水师便孤掌难鸣。何况,华映宏还替玉龙水师准备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大餐”。

果然战局的演变落入华映宏计划之中——基隆援军赶到聚宝渡东岸时,远远看见西岸近两千名黑袍黑甲的玉龙军士兵被六七千黑甲红袍的敌军围困,正在拼死混战、杀声震天,又见东岸铁索桥高台处,只有三百名敌军守护,立即便发起冲锋!

守在东岸的自由军小队,只射出两箭,未等玉龙军靠近,便出现一阵混乱,四散奔逃。一些逃往聚宝渡下游,一些则通过铁索桥逃向对岸,将河西岸守护高台的一小队自由军阵形冲乱——

玉龙军也不追杀逃往万泉河下游的敌军,顺着铁索桥快速衔尾急追,前锋突击队只付出十几人死伤的微小代价便冲上西岸高台,杀散自由军。大队人马迅速通过,自背后向自由军包围圈杀去。

基隆玉龙军大队的遭遇,几乎与秋水扁一样——稍有不同的是,秋水扁是急切欲歼灭自由军,而基隆大队是为了救援处于包围圈中的“玉龙军”!

自由军禁不住“两面夹击”,向两侧分开,包围圈很快被撕开一条裂缝,随后不断扩大,六七百名黑甲红袍的自由军反而被割断在包围圈中的“玉龙军”与上游高山之间!包围圈中的“玉龙军”见援军来临,齐声欢呼,返身向聚宝镇方向冲杀,瞬间将自由军防线击退数十丈!

基隆援军留下第三中队的两个小队六百人分别扼守河两岸高台和铁索桥通道,其余二千四百人不理会包围圈中的六七百自由军,而是紧随先前被困的“玉龙军”向自由军进行的“反击行动”跟进!——只要自由军正面防线被刺穿,便逃不掉被分割屠杀的命运!

眼见近两千“玉龙军”已冲至自由军最后一道防线前五十步,即将杀入装有投石机的阵中,基隆援军也距离不过“玉龙军”不过三十步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雄浑沉重的战鼓声响起,眼见诱敌入围之计已成功,华映宏发出了合围的命令!——

伪装被围“玉龙军”的两千自由军战士与高山族组成的防线接战处“激烈”的战斗立即平息下来,全体战士随着战鼓声齐齐返身面向基隆援军,严阵以待!

战鼓声响,处于包围圈中的六百多高山族精锐战士立时发难!吕经纬烈阳掌劲到处,火光暴闪,所向披靡!穆山柱长刀过处,玉龙军骨断肢残,非死即伤,纷纷退让!“高山四十八箭”更为恐怖——三十名神箭手在混战之中竟能分清敌我,箭箭夺命,数息之间便收走一百多名玉龙军的性命!

河东岸。霸天率领的五百特战队员和张群峰中队自由军在战鼓声响后,同时向河东高台发起进攻!“高山四十八箭”中的另十八人只一轮齐射,便将高台上留守的基隆玉龙军小队长毙于箭下!特战队员在“高山四十八箭”和弓箭、弩箭的掩护下,迅速冲近河东高台展开混战!

“快!第一、第二中队冲上去咬住敌军混战!第三中队回抢高台!”基隆援军大队长秋思忠听到战鼓声响,见到先前被围的“玉龙军”反戈相向,心知中计。眼见己方处于自由军数十架投石机和弓箭最具威力的射程之内,立即下达了此时最为正确的命令!只有混战绞缠在一起,自由军投鼠忌器,不敢使用投石机和弓箭,玉龙军的强大战斗力才能发挥出来。

“骑兵出击!分开敌我两军!投石机向敌人中军、后军发射!”华映宏再度下令道——

早已准备好的四十五架投石机将四十五个菜油陶罐抛射向基隆援军中军、后军,数千箭雨也同时向基隆玉龙军抛射,火箭将早已四处抛洒的稻草之类引燃,火势顿时熊熊燃起!

聚宝镇方向的包围圈突地让开一条通道,常胜秋率领的直属大队三百骑兵以十人队列疾冲而出,往玉龙军与自由军即将接战的前阵横向切入,在玉龙军弓弩手回过神来之前,长刀挥舞处,留下一条数百名玉龙军盾刀手尸体铺成的十余丈宽通道,往万泉河边扬长而去!

眨眼间的功夫,基隆玉龙军便遭到重创!——

河东岸,霸天的特战队很快便在十八名“高山四十八箭”神箭手和弓弩手的远程攻击帮助下夺回东岸高台,全歼留守的玉龙军小队,自身只有十余人被弩箭射中,或在接触战中战死,二十多名特战队员受伤。

河西岸高台,吕经纬和穆山柱率领的六百多名高山族精锐战士,同时受到高台上留守玉龙军和回抢高台的第三中队四百余人夹击。在接触战中,玉龙军的战斗力便充分显示出来——两百名负责掩护的高山族战士迅速陷入苦战,在玉龙军精妙的阵式和默契配合下,高山族精锐战士一个个倒下!

幸好吕经纬和穆山柱、“高山四十八箭”没有费太多时间,在负责掩护的两百高山族战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已无力阻击玉龙军第三中队的时候,及时歼灭了留守高台的玉龙军小队,返身回援,吕经纬的烈阳掌、穆山柱的长刀和三十名神箭手的箭,立即将阵脚稳住——三百多名第三中队的玉龙军难越雷池半步,反而不断有人被高台上射下的劲箭射杀!

“杀!”玉龙军从自由军箭雨中幸存下来的数百弓箭手、弩箭手迅速将手中箭射出还击,前阵剩下的数百盾刀手已和先前伪装“玉龙军”的自由军缠杀在一起,中军幸存的长枪手也迅速发起冲击!

战鼓擂擂。自由军的投石机不断抛射出菜油罐,引起的大火将玉龙军的中军阵形分割得七零八落,一轮轮箭雨铺天盖地向玉龙军中泻落!战斗呈现白热化的态势。

唯一华映宏意料之外的是玉龙军的接触战能力——经过火攻、箭射、骑兵冲击,以及歼灭两处高台留守玉龙军小队,基隆玉龙军大队已剩下不过千余人。但在攻至自由军防线后形成的混战中,占尽人数优势的自由军往往两三名战士同时攻击一名玉龙军战士,但激战中的伤亡比例仍达到惊人的一比一!

“报!玉龙水师五千多人已过困龙滩!其中一千人自对岸沿河而上。”华映宏再次接到水师情报,暗惊来得好快——此时自由军已完全占得上风,将只剩下不足五百人的基隆玉龙军压得节节退往河西岸高台处聚集。玉龙军剩下的都是精锐中精锐,此时仍未能全数歼灭。照水师挺进的速度,不足十里的路程,一刻钟内就会赶到。

“刘礼涛率两千人会同穆山柱部继续围攻!传令河东十八位神箭手加入围歼!其余林志和高山族、河东霸天、张群峰等各部面向困龙滩方向布置防线!投石机调头向困龙滩方向……”华映宏急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柳雨菲、苗幽兰、柳兰、柳菊等四女在旁,四双美目八道秋波闪烁着动人神彩,齐齐投注在华映宏那张方脸上,那种心无旁骛、指挥若定的神情,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从容,令长相普通的华映宏凭添了说不出的魅力,构成像磁石一样的致命吸引。

“这是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心境下将自己女儿之身交给华映宏的苗幽兰,芳心中涌起异样感觉。尽管华映宏此时的武功或许不如她,但她竟有一种宁愿接受他保护和疼惜的心情。

华映宏感受四女的目光,侧头柔和地微微一笑,继续发布着一道道命令。

珍珠场海滩。

警卫中队长恭敬地带领三百名警卫队员,每人提着两个食盒,将各色好菜送到战船上。每桌十道菜摆在玉龙水师将士早已准备好的桌上,只见鸡、鸭、鱼样样都有,煮、炒、炸、蒸、烤各式俱全,色香俱佳,只凭闻和看便知味道定然不错,还有一道船上呆过之人都非常喜爱的青菜叶素汤,可见警卫中队长为讨好巴结,着实动了心思,令留守的水师中队长极为满意。

各条船上的厨师毫不避忌地取过银针,将每道菜连汤一一试过,示意无毒之后,早已馋得肚肠打架、口水三尺的玉龙水师便如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一般享用起来。

每条战船上十名警卫队员恭顺地等待水师吃喝完毕,收拾完残汤剩菜,下船而去。

“唔!我的肚子!”片刻,一名玉龙水师战士开始捂着肚子冲往茅厕,跟着不久,每条船上的水师战士都捂着肚子冲向茅厕,一时各个茅厕都人满为患。一些人实在忍不住,顾不得体面,随便找了个容器便发泄起来……

留守的水师中队长也感到肚中不适,只觉腹痛如绞,止不住排泄的冲动,如厕不分官职大小,各处茅厕都没有位置,干脆急匆匆冲进了凌野将军的卧室,蹲下便是一阵猛泄,舒服地叹了口气——

此时已无人有暇注意到:珍珠海滩上,云沙浪率领一个中队自由军战士和一千多名手持各式兵器、衣饰未改的精壮奴隶,分两路从木桥上向战船冲来……

战斗没有悬念——被菜、汤中的超量巴豆泄得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脚的玉龙水师六百人,尽管鼓起斗志,勉强挥舞刀枪抵抗,却被生龙活虎的自由军杀得一干二净!

巴豆不是毒物,银针根本验不出来。不过收到的效果却绝对不比毒物差!

三十艘战船转眼间落入云沙浪中队控制之中。珍珠场新获释的奴隶操纵下,战船很快起锚驶离木桥,远远地在海面上监视着岸边。

一道告捷信号冲天而起!

******** ****

聚宝渡。

凌野赶到前军,略略观察了一下形势——远处包围圈中的基隆玉龙军只剩下不到三百人,正和六七倍的自由军混战,眼前的自由军防线明显是匆匆建起的,阵形和兵种的调配仍显得有些凌乱。

“击鼓冲锋!不死不休!”凌野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立即看出关键所在——必须在自由军尽歼包围圈中玉龙军之前突破防线,否则等自由军腾出手来,仅以兵力优势和投石机远程攻击的优势,此战胜负难料。

作为海战的重要远攻武器,水师战船上配备有大量投石机,但时间仓促,运输不便,并未带到阵前来。

“杀!”伴随着震天喊声和急骤战鼓声,凌野水师开始向自由军防线冲锋!

“杀!”被包围的基隆军闻得水师战鼓声,精神大振,两百多人奋力掉头向水师方向齐齐冲杀,意图杀开血路自后穿透自由军防线。秋思忠刀法惊人,长刀起处,劲气四射,漫天狂风大作,透露无穷杀机,与之对上的自由军战士无不非死即伤,刘礼涛军中无人可挡,眼见包围圈即将撕破,岌岌可危!

“菲儿、幽兰、兰妹菊妹,你们没问题吧?”情势危急,华映宏见四女跃跃欲试,本不愿几名如花似玉的美人上阵厮杀,但此时手中再无高手可用,说不得只能让她们上阵,仍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问题!”四女几乎同时娇声应道。为救华映宏虽数度疯狂,但华映宏渡入的混元真气神妙无比,经过一阵调息后四女均觉精神焕发,功力似还大有精进。

“传令吕军师、穆头领自后掩杀!方诗呤和十八骑护着盟主、幽兰率高山族护卫队务必封住包围圈,尽快解决战斗!”华映宏下令,“小心安全!”最后一句却是柔声向四女叮嘱道。

“是!”方诗呤凌然应道。早晨华映宏和柳雨菲遇刺受伤,令他引为奇耻大辱,此时又接重任,心下存了誓死护卫之心。

“杀!”柳雨菲和苗幽兰娇呼一声,纵骑当先冲出,“铁血二娇”和十八铁骑紧随,一百名高山族中精选出来专门护卫苗幽兰的战士也紧随冲往即将被冲破的自由军防线处!

“杀!”高台上的吕经纬和穆山柱远远看见各自的公主和郡主都亲自出手,急急率人向被围的基隆玉龙军后路冲杀!吕经纬不再有所保留,烈阳掌劲过处,方圆三丈之内尽被笼罩在掌劲之下,玉龙军沾上死、触上亡,无人敢攫其锋!“高山四十余箭”弓弦连响,连珠箭发,每人三箭,几乎不分先后向玉龙军阵中呼啸而去——数十名玉龙军精锐高手立毙箭下!

“哈!哈!哈!”秋思忠见柳雨菲四女率先驰来,心道自由军无人可用,连如此绝色美女都派来送死,只要擒得一二人,不怕自由军不就范!当下提足真气,接连几刀将挡在面前的十余名自由军战士劈退,飞身冲出包围圈,腾空跃起三丈余高,向四丈外疾驰而来的柳、苗二女扑击!

基隆玉龙军见状,齐声喝采,士气再振!

苗幽兰侧头向柳雨菲娇笑道:“不劳姐姐动手,看妹妹杀他锐气!”未见作势,曼妙无比的动人娇躯已在马背上袅袅升起三丈多高,飘飘若仙,背上长剑出鞘,爆出艳丽无双的千朵梅花,反是凌空向秋思忠罩下!

秋思忠见那千朵梅花虚实莫测,看不清剑尖来势,偏又朵朵暗藏杀机,劲气惊人,自己声威惊人的“秋风落叶刀”法竟不能阻截!“万朵梅花剑”!想起传说中的一派武学,不由大惊失色。此女年纪轻轻,功力却深不可测,更可能代表武林中势力极强的一大门派!念头电转之间,灵光一动,横刀护在颈前!

“叮!”一声轻响,千朵红梅隐去,秋思忠在颈前一寸处险险将苗幽兰的剑尖挡住,但他功力本就不如苗幽兰深厚,又在仓促之间横挡,哪里吃得住苗幽兰剑上贯注的玄天真气那强劲力道!顿时经脉被震伤,如脱线风筝向后飞退!

苗幽兰气机已将秋思忠牢牢锁住,动人无比的娇躯并不停留,如电闪般前扑,抖手又是千朵梅花当头罩下!

“好!”从秋思忠和苗幽兰先后飘起空中,到秋思忠受伤飞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自由军和玉龙军都发出喝采之声。原本欲为秋思忠喝采的玉龙军倒像是在替苗幽兰的惊人剑法喝采一般。

柳雨菲、柳兰、柳菊三人也腾空飞起,“惊风泣雨剑”杀性奇烈的“腥风血雨”招法展开,将缺口硬生生封住!方诗呤和十八铁骑、上百高山族高手紧随而上,加入战团,顿时稳住了局面。

那边——凌野水师已冲近自由军防线一百五十步,正是军中投石机最佳射程之内。华映宏一声令下,投石机将数十个菜油陶罐抛射而出!

聚宝渡似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磨盘,将交战双方的血肉绞在一起——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九章 震惊王庭

聚宝渡的硝烟终于散去,自由军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场战斗以自由军和高山族的全面获胜结束——

凌野不愧为“秋氏四虎”中的“狂虎”——五千多名水师从万泉河两岸同时发起不知疲倦的攻击,丝毫不因熊熊大火和漫天箭雨停下脚步。在付出一千多人死伤的代价后,西岸水师剩下的三千余人在凌野带领下接近了自由军防线,展开了接触混战!

没有了投石机和弓箭远程攻击,自由军才充分体会到玉龙军水师的强大战力!六千多人与三千多人的厮杀,战局初时却是玉龙军将自由军和高山族联军杀得节节败退,防线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华映宏出动了先前围歼秋思忠时都舍不得使用的常胜秋骑兵队,横切入玉龙水师阵中冲杀,造成玉龙军四百多人死伤,稳定了局势。但“狂虎”的手下也是一群“狂人”,往往在临死前也要舍身砍一刀刺一枪!常胜秋骑兵队以骑兵对步兵的强大冲击力,一来一回的冲杀竟连人带马损失了五十余骑,剩下的也个个带有轻重不一的伤。

这使华映宏根本不敢派人骑上刚刚缴获的四百多匹战马出击。骑兵威力是强,但在人与马未配合默契,训练未精的情况下,发挥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好不容易得来的战马,却不能轻易损失掉。

决定胜负的最关键处是被围基隆军的被全歼——尽管秋思忠属下精锐高手拼死拦截,仍未能挡住苗幽兰“万朵梅花剑”的强大攻击力,十余名高手死在貌美如花的玉女剑下后,受伤的秋思忠也未逃过一劫,喉头中剑而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苗幽兰将秋思忠刺死剑下也就罢了。方诗呤却毫不客气地将秋思忠人头砍下,用一柄长枪挑起,站于马上大喊:“主将已死,降者不杀!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基隆军见到大队长人头,士气尽泄。虽仍拼死力战,在吕经纬、穆山柱与柳雨菲、苗幽兰、“铁血二娇”等数大高手、两路精锐和众多自由军战士围攻下,再也坚持不住,全数战死。

刚刚获胜的两千多名精锐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的加入,特别是几大高手腾出手来,彻底扭转了自由军先前的不利局面——“狂虎”凌野率玉龙水师精锐数百人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华映宏必须指挥全局,不能亲自出手,使得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只能凭人数的优势,以血肉之躯维持着防线。吕经纬、穆山柱与柳雨菲、苗幽兰、“铁血二娇”等数大高手率领精锐,将“狂虎”凌野的势头生生挡住,“高山四十八箭”箭法如神,使混战以来几乎没有死伤的凌野精锐亲卫很快便死伤数十人!

“吼!”凌野的吼叫声真如猛虎发狂一般,霸烈的“秋风落叶刀”带起漫天气劲,将周围三丈方圆的所有人扫得东倒西歪,立足不稳,但面前的吕经纬却挺立如山,将他狂野的数十刀一一接下。先前的战斗消耗了吕经纬不少真气,好在有华映宏所传运动练功之法,真气回复极为迅速,在与凌野的对峙中,暂时斗个旗鼓相当。

凌野身边的亲卫精锐高手和大队长、中队长之流,虽也有六七品级数,却与柳雨菲、苗幽兰相比有太大的差距。“惊风泣雨剑”和“万朵梅花剑”都是不惧群战的剑法,死在两大绝世美女手下的高手不断增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此时玉龙水师眼中,柳、苗两大貌若天仙的美女,以及柳兰柳菊都变成了女中罗刹,不停地收割着玉龙水师将士的性命!

柳雨菲原本没有这样心狠手辣,却在与华映宏灵欲交融之时,几乎全盘接收了他的一些观念,在自己几度遇险甚至华映宏遇刺险些丧命之后,对敌人变得毫不容情起来。

苗幽兰却是因为灭族的血海深仇和亲眼目睹族人的悲惨生活,心中生起怨念,下手自不留情,招招致命!

华映宏见大局已定,指挥自由军从两侧钳形迂回突击,以西岸这边尚有七千余人的兵力,欲将仅余不足两千人的凌野玉龙水师包围全歼!

河东岸,玉龙水师的冲锋却像撞在铁板上——霸天的特战队强弓劲弩居前,张群峰中队和预备队在后,居高临下,密集的箭雨将玉龙水师中队压制得难以前行,少数躲过箭雨冲近阵前的,被霸天和特战员瞬间便围杀。玉龙水师连续几次冲锋都被射退,白白死伤了三百多人,盾刀手死伤殆尽之后,远远退出整理阵形,不敢再攻。

珍珠场方向,云沙浪偷袭水师战船得手的信号传来,华映宏心中大喜,高喊道:“凌野将军!多谢你赠船大礼!后路已断,何必再作困兽之斗?”提气开声之时,再度用上了“惑心术”。

“狂虎”凌野全力劈出的数十刀,无奈吕经纬分毫,真气已不如先时充沛,反是吕经纬越战越勇,烈阳掌劲威猛绝伦,逐渐占得上风。闻得华映宏之言,不由一怔,手下一缓,已被吕经纬拍实刀身——满天狂风突敛,凌野被震退两丈,烈阳掌劲顺刀沿臂袭上,急运秋风诀化去,却是已受轻伤!

“杀!”敌方主将被击退,自由军方面不约而同士气再振,玉龙水师却士气一泄,逐渐被压得节节后退。

凌野眼见敌方已尽歼包围圈中玉龙军,兵力大增,且有高明人物调度,己方水师仅剩下一千多人,加上河东岸只怕也不足两千,饶是他身负“狂虎”之名,也知事不可为。不论华映宏所说是真是假,自由军已呈钳形包抄之势,若被合围,只怕有全军覆灭之祸!

“鸣金!留下一个小队断后,全力撤往海滩!”凌野虎目含泪,下达了撤军的命令。铜锣声响起。两岸玉龙水师大部迅速向海滩方向撤去。

“全军追击!”华映宏战鼓再响,下达了全力追击的命令。信号升起,向海滩方向的云沙浪部也发出了号令。留下掩护的三百人拼死挡在自由军浪潮之前,只阻得一阻,很快便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河东岸,玉龙水师剩下的六百人根本没留人断后,掉头便向困龙滩方向逃去。霸天和张群峰听得战鼓传令,指挥特战队和自由军中队在后猛追!

玉龙水师不愧精锐之师,行军飞快,逃起来速度也不慢,河东岸六百多人很快自困龙滩过河与凌野部会合,剩下的一千五百多人在近九千人的尾追下,仓皇逃向珍珠海滩。凌野始终不相信——自由军在聚宝渡动用了如此多的兵力,还有余力攻击水师战船上留守的六百玉龙水师,将战船夺走。

常胜秋的骑兵队在追击中再度发威。尽管听从了华映宏的命令,只对玉龙水师后队进行冲杀,几番下来,又收割了数百玉龙水师的性命——若是秋氏家族有先见之明,定会为仅以一个名字犯忌埋没如此勇将而追悔莫及!

“狂虎”凌野远远看到木桥处的战船已启锚远离六七里开外,换上自由军旗帜,珍珠场奴隶营方向三千自由军严阵以待,方才彻底死心——

“荣耀!即吾命!”凌野率仅剩下的千余玉龙水师疯虎一般向断了自己后路的自由军冲去!

箭雨如蝗!

云沙浪中队拿下珍珠场后,叶守信中队和一千预备役又依计前往协助执行夺船行动。连华映宏也未料到云沙浪会用饭菜下巴豆之计,轻易将船夺下,所部丝毫无损!此时以逸待劳,玉龙军虽然凶猛,不过强弩之末,徒劳送死而己。

大军合围,乱箭齐发,珍珠海滩和岸边的海水顿时被玉龙水师的鲜血染红……

黄昏,残阳西照,盘龙岭。

第三联队直属大队和第一中队两千玉龙军精锐战士已经又渴又饿,有气无力。没有水喝,仅存的一点干粮也没法下咽。秋雷焦急地等待着聚宝渡大战的消息,已派了几组哨探前往“一线天”方向打探动静。

“得!得!得!”一组十人哨探快马自“一线天”方向踏尘而来,“报!——”马上一人远远地举起一个包裹,高声传讯。

“快快报来!”秋雷早已等不及下到官道上。

“大人请看自由军送来之物!”哨探领队之人滚身下马,将包裹双手呈上,别过脸去,泣不成声!

秋雷心中升起不祥之感,急急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张血书大字“我已被俘水扁”,两面旗帜,还有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

秋水扁的血书大字,秋雷认得与先前信鸽上相同,两面旗帜却是凌野水师帅旗和基隆第一联队军旗!那颗人头秋雷更是认得——秋思忠是第一联队属下勇将,家族旁支子弟,还曾与秋雷一起在基隆喝过酒,把臂言欢!

旗在人在——自由军此举无疑宣告各路援军已被击败甚至歼灭!秋雷只觉天昏地暗,先前所存一点侥幸之心荡然无存,挥手下令道:“传令!决一死战!”

与其饿死渴死,不如拼命战死。秋雷近年来沉缅酒色,武功谋略皆无寸进,早已有负“新秀”之名,但血液中流淌的仍是秋氏不屈的血性,根本未考虑投降一事。

“荣耀!即吾命!”秋雷率第三联队仅存的玉龙军向盘龙岭上发起最后不死不休的进攻……

滚石劲箭如雨点般落下!

入夜,聚宝镇灯火通明。

华映宏惬意地靠在太师椅上,一场扣人心弦、紧张激烈的战役过去,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松驰一下。适才的战果清点报告会,令他十分满意——

玉龙军珍宝师团第三联队全军覆没、秋雷和秋长征死于海天青和莫言刀下;北港水师联队被歼灭七千人、“狂虎”凌野带伤掉入海中死活不知;珍宝师团第二联队被歼两个大队六千人,第二大队长秋水扁和二百余名精锐投降;珍宝师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三千人被全歼,大队长秋思忠死于苗幽兰剑下:二万六千人的重大损失,将使玉龙军短时间内无力发动对自由军的攻势。

万泉河以西的聚宝镇、西港如今完全控制在自由军手中。缴获的三十五艘水师战船和千多头战马虽数量不多却弥足珍贵,加上大量盾牌、刀枪、弓箭、神工弩、投石机,使自由军的兵种更完善,更为机动。更值得高兴的是,西港应解缴上交的一百二十万金币和原有库存二十万金币、加上被歼灭的玉龙军每人身上至少五个金币的“秋饷”尚未来得及动用,自由军大发横财,总共缴获达一百七十万金币之多!

战争最终是经济实力的比拼。华映宏十分了解这一点,有了这些金币作为基础,争战天下之路便有了坚实的根基。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自由军和高山族方面的损失也不小:在攻取铁矿营、歼灭谢战、夺取西港、围歼秋水扁和秋思忠、全歼凌野水师和秋雷等一系列战斗中,尽管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用尽迷香、渔网阵、菜油火攻、投石机等等奇计,自由军几乎都是在占尽优势作战,仍有二千余人阵亡、二千多人负伤,预备役有一千余人阵亡,两千余人负伤,高山族战士也阵亡一千余人,负伤一千多人。阵亡四千余战士中,大多死于和玉龙军的接触混战,足见自由军和高山族的单兵作战能力与玉龙军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自由军胜得其实侥幸——若非秋雷的冲动、若非玉龙军过于迷信战力、若非自由军巧妙利用时间差以众击寡、若非自由军奇计连出、若非吕经纬和苗幽兰、“高山四十八箭”等高手……,无数个计划内和计划外的巧合,造就了华映宏以一万一千名初经短训的自由军、九千名未经训练的预备役、五千余高山族战士,创造了全歼两万六千精锐玉龙军的骄人战绩!

打扫完战场胜利凯旋的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自东门和北门经大衔回归聚宝镇南门大营,震惊了消息灵通的各方势力,一只只信鸽在入夜后飞起,将消息送出——这一切,都落在情报组的眼中。

听了汇报,华映宏只是淡淡说道:“由得他们去吧!”自由军正要借他们的口,向华龙大陆宣扬声威!

华映宏起身往柳雨菲的房中行去,等待他的,将是心爱的菲儿一夜无尽的温柔……

******** ****

基隆城。

秋浩然得到玉龙密谍基隆总部来此西港秘密联络处急报的有关“鱼网行动”全面失败、参战玉龙军全军覆灭的消息,颓然坐倒在椅上,素来刚毅的面容,突然苍老许多。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很谨慎,仍然未能避免一败涂地的结局,是敌手太高明,还是自己真的老了?

牵一发动全身。秋浩然已经嗅到更大的风雨即将到来的气息。

良久,秋浩然提笔疾书——三只最优良的信鸽“千里影”带着同样的信息,向玉龙东部军团总部飞去!

玉龙王庭,早朝。

玉龙王司马远的王案上,摆着两封分别来自玉龙密谍和秋氏军团总部十万火急的军情急报——几天之内,珍宝岛西部被号称“自由军”的哗变奴隶占领,二万六千名前往围剿的精锐玉龙军尽数被歼!近两年来,在与大梁军的数次小规模的摩擦交战中,玉龙王国也从未有过这样的重大损失!

司马远今年五十五岁,拥有一副高大强健的体魄,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他生就短髯如戟、连鬓接唇,配上高鼻深目,形相突出,偏因修练家传种玉玄功之故,一副面容晶白如玉,坐在王座上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此时他的眼神凝注殿中群臣,闪烁生辉,一言不发,却让群臣感到一股无形威压,大气不敢出一口。

“众位爱卿有何意见,不必拘束,尽管奏上。”宣读完军报后,司马远尽量平息着自己的怒气,突如其来的军情急报对他一项正待实施的重大计划造成严重影响,令他措手不及。

左相慕容明出列奏道:“启禀王爷。微臣于军务不精通,不敢妄言。但珍宝西部丧失,原应上缴的一百二十万金币全数落入敌手,军械战船损失不在少数,只怕王国财力将大受影响。”

慕容明为王国左相,今年五十二岁,因右相暂缺,他实是玉龙王朝廷最有份量的文臣,论外貌远逊司马远,略嫌矮胖,头发有点灰白,脸上常挂笑容,声音柔软悦耳,下颔厚实,胖得来并不臃肿,具有世家大族的自信与随和,并不惹嫌。他不知玉龙王司马远心意如何,仅就事论事,将事实道出。

户部尚书林坦之附和道:“今年国内歉收,几处灾荒耗费不小,一百二十万金币足供一个军团一年军饷,却是不易填补。”

兵部尚书司马成道:“珍宝师团和水师素以精锐勇武闻名,此次被光复会和高山族遗孽鼓动哗变奴隶,丧师失地,臣弟以为个中定有其他缘故。或有人暗中行事,后着将更为凌厉,请王兄明察。”

司马成是玉龙王司马远亲弟,向来与司马远兄弟关系甚好,封护国公,被公认为王族第一高材,一身武功高深莫测,现掌兵部尚书职,权炳足以牵制左相慕容明,为司马氏权力系统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为人老成持重,在诸王子的明争暗斗中,不偏不倚,立场不明。

“护国公不妨详细道来。”对这个亲弟,司马远从无猜疑。司马成年已五十二岁,位极人臣,数十年来兄弟同心,将玉龙王国在强敌环伺中经营得固若金汤,若说自己那几个儿子会叛乱,他或许会相信。若说司马成会背叛,他死也不会相信。

“珍宝岛物产丰富,历来为王国钱库粮仓之一,对王国的重要性无需多说。”司马成缓缓分析道:“方今大陆形势复杂,各国无不砺兵秣马、精练士卒,伺机而动以图一统天下,我玉龙国西有草原诸部为患、北有金龙、后唐虎视眈眈、西南有百夷作乱不稳、东有大梁时时借机生事,外有倭奴国浪人寇袭、内有光复会、魔教等蠢蠢欲动,故貌似安稳,实则内忧外患,动辄有倾覆之祸。无论何方势力,打击珍宝岛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绝佳选择。即便没有今次奴隶哗变,也会有别有居心的势力设法推动。只是来势之猛,出人意料。事已至此,紧要处不在追究责任,在于如何应对。”

换作他人,定不敢口出“动辄有倾覆之祸”之类的言辞,玉龙王司马远对司马成的分析却并不认为是危言耸听,当下问道:“慕容卿家以为应如何处置?”

慕容明见避躲不过,只得应道:“禀王爷,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一则遣使交好各国,稳住其心勿使趁火打劫,外松内紧,做好战争准备;二则封锁珍宝西部,使其断绝外援,成为笼中困兽;三则由东部军团派遣大军水陆并进,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剿灭。”慕容明屹立官场多年,自有过人之处,心中虽巴不得追究秋氏战败之责,打击财雄势大的秋氏嚣张气焰,口中却只字不提,相信司马远自有主张。况且,秋浩宇嫡女、“大陆十大美女”居第三位的秋水韵与七王子司马朗联姻,与玉龙王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令他也不敢轻言。

“然则战败之责却不可不究,以示王庭赏罚分明。”发言的是吏部尚书丁自力——丁氏家族家主丁自行的亲弟,丁氏在玉龙朝中的代言人。丁氏家族与大王子司马泰关系密切,有机会打压一下秋氏和七王子,自不会轻易放过。丁氏所掌北部军团、特编淮阴水师师团,隔江力拒后唐帝国的强大压力,在朝中说话份量极重,其意见玉龙王也不得不多加考虑。

“启禀王爷!此次珍宝岛奴隶哗变,珍宝师团及水师行动谨慎,应对并无不当之处。诚如护国公所言,其间定有势力暗中操纵,情况未明之前,不宜降罪,否则将令拼死血战、为国捐躯的将士寒心啊!”出列跪伏的是秋氏家族在朝中代言人——工部尚书秋浩苍,这番话连消带打,抬出护国公司马成作挡箭牌,且隐将战败之责转为殉国之功,足见其能言善辨之才。

两大家族当庭对垒,其余各部尚书便不再作声。无论谁占上风,代表其余王子的各方势力都可从中渔利,乐得坐山观虎斗。官职低微的,却是不敢轻易开口,一时殿内鸦雀无声。

“准左相所奏,礼部、兵部拿出方略,明日再议。”司马远略顿一顿,再道:“珍宝战败之事,容本王细想后再作处置。退朝!”司马远无端地感到一阵心烦,王国内忧外患之际,几个王子却为继承权拉帮结派,明争暗斗不休,令他极为失望。自己春秋正盛,尚能镇压得住,若是……

珍宝岛,成了玉龙王国的一块心病。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章 艳女水韵

聚宝镇南门大营。

华映宏舒服地睡到辰时过半才起床,外面操场上自由军的操练声已经传进房内。

温柔乡是英雄冢。不过任谁有了柳雨菲、苗幽兰这样的绝代妖娆在怀,只怕也会贪恋床第,不愿早起。

昨夜华映宏与柳雨菲两度缠绵之后,仍觉意犹未尽。不知是混元真气的妙用还是淫蛇之毒未尽消之故,他对男女之事的欲求强烈许多。柳雨菲却指使他到隔壁房中去,慰藉初经人事的纯情玉女苗幽兰。

灯光下,苗幽兰显得格外飘逸动人,鹅蛋型脸,额头光洁如玉,皮肤洁白如雪,秀眉如春山,一双深邃而透着神秘光采的美眸含着几许羞涩,鼻梁细致挺直如精雕极品,芳唇弧度优美,红嫩湿润,尖而圆润的下巴,让她那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冷艳中增添无限妩媚,夜里的苗幽兰较日间少了那种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显得千娇百媚。在华映宏的深情拥吻和挑逗下,这位无双玉女、绝色佳人似拒还迎地任他轻薄,共赴云雨之欢……

被挑起情欲的玉女苗幽兰,被华映宏四度送上飘飘欲仙的颠峰,承受着雨露的滋润,抑制不住地婉转娇啼,仿佛忘记一切……

借着窗纸透过的天光,华映宏凝视着一丝不挂蜷缩在怀中、胴体柔滑无比的玉人——苗幽兰柔顺的云发四散开来,俏脸残留几许激情后的酡红。浑身晶莹雪白,身材苗条,骨肉匀称线条优美,仿佛精心雕刻出来一般动人;胸前挺立一对雪白粉嫩玉峰,丰硕尖挺十分完美,淡红蓓蕾似两粒诱人樱桃;盈盈一握纤腰完美线条向下延伸,与那嫩白丰挺香臀形成两道美丽弧线,可爱的肚脐镶嵌在平滑小腹上,修长玉腿圆润匀称,浑圆美臀耸翘白嫩。那如茵芳草中迷人花瓣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

意随念动,华映宏那物不由得再度坚挺如钢,轻吻着苗幽兰的诱人芳唇,左手在光洁柔滑的修长玉腿上轻轻抚弄,渐渐向桃源花丛中探去——

“唔!”苗幽兰功力深厚,实则早已醒来,只是贪恋爱郎怀中的气息和肢体交缠的滋味,闭目假寐。见爱郎又要使坏,急忙翻身伏在华映宏身上,紧紧缠住,口中娇呤道:“哥!不要……”昨夜四度疯狂,令她又爱又怕。此时天色大亮,少女的娇羞又占了上风。

华映宏紧搂住绝美玉人的娇躯,坚挺之物抵在美少女小腹下妙处,在芳草花瓣上不停摩挲,逗得苗幽兰情动不已,当下在少女耳垂处轻舔一下,轻笑道:“乖妹子叫声夫君,便饶过你。”

苗幽兰娇躯一颤,无限娇羞地低低叫道:“夫君……”便将头缩在华映宏怀中,烫红了俏脸。毕竟是女儿家未嫁之身,虽是芳心已属,最亲密接触过了,叫出这声“夫君”毕竟羞人之极。

“好妹子!哥真是爱煞你了!”华映宏似吻不够一般,噙住苗幽兰的芳唇和丁香,口舌交缠起来……

“华大哥!该去镇长府议事了……”柳菊娇柔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将热吻中的两人惊醒过来。

“都怪你!”苗幽兰美目迷离,口中娇嗔道,俏脸变得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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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春楼。

雪纤纤功行圆满,艳绝天下的玉容上尽是令人不敢亵渎的圣洁之光,真如九天仙子。在结成的丹田桃核推动下,十余年来需要不断吸纳男性精元修练的九转桃花媚功已突破到新的境界,天地元气源源不绝自全身吸入,辅以和华映宏灵欲交融时获取的运动练功之法,她的修练一日千里,不仅进入先天圣品之境,而且每时每刻都在突飞猛进之中!

想到华映宏,便想到那种灵欲交融的奇妙感觉。她知道自己比华映宏大了整整七岁,也知道华映宏来自奇异的另一个世界,不会在意自己过去那些毕竟不光彩的经历,但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孽缘,芳心并无定计。尤其是魔教举事已箭在弦上,二人之间今后是敌是友还难分清。

“一切随缘吧!”雪纤纤本就是率性而为的奇女子,功力境界提升之后,更为豁达。

“禀仙子,基隆城阴冥派徐少主飞鸽来信。”桃花五女中的欣茹在门外禀报道。

“徐逍遥?”雪纤纤轻皱眉头。阴冥派是魔教势力最强的一大派,掌门“阴冥神拳”徐陵一身阴冥魔功深不可测,绝不弱于十年前与剑神浪青云激战百招方落败的前魔教教主任天行。其独子“多情公子”徐逍遥年三十岁,阴冥魔功修为极高,为人风流成性,对桃花仙子雪纤纤多次纠缠,欲亲芳泽,因武功不过比她略高,况且雪纤纤身为一宫之主,身边自有高手暗中保护,倒也奈何她不得。只是雪纤纤顾忌“阴冥神拳”徐陵功力高绝,兼且阴冥派势大,也不愿过分开罪于他,时而虚与委蛇。

“信中何事,念。”雪纤纤也不出门,就在房中问道。

“兄受命主持大局,现已抵基隆。望纤妹聚宝事毕,速来共商大计。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欣茹在门外将徐逍遥的信原话念出,徐逍遥自顾自不嫌肉麻地“兄、妹”相称,前面几句总算是正事,最后一句却是情深款款。若非雪纤纤深知其为人阴狠淫逸,视女子为玩物,只怕也要为之所动。

“往请华少侠午时前务必过来一晤。”雪纤纤沉吟一下,犹疑着开口道。华映宏为自由军首脑,大捷之后事务定是千头万绪,未必有空暇,但此事至关重要,却又非得面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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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府议事大厅。

柳雨菲居中而坐,左首依次是华映宏、吕经纬、海天青、叶知秋、林志、刘礼涛、霸天等一干自由军将领,右首则是苗幽兰、穆山柱和秦铁柱。

参加会议的高山族方面与自由军相比,明显人数偏少,但苗幽兰俏脸上并无不快之色:一则芳心已系在华映宏身上,且相信柳雨菲和华映宏会履行先前之诺,给予高山族应有的待遇;二则以实力而言,高山族相比自由军弱了许多,战士均是战前临时招集,并没有什么成形的编制,也无特出将领。至于秦铁柱,乃是作为聚宝渡一战中表现优异的“高山四十八箭”的领头人,受到华映宏的特别邀请。

会议的核心问题,是整军、内政和高山族人迁出阿郎山区等大事上。自由盟若想争战天下,必须借此难得良机,为今后打下良好的架构基础。

高山族人迁出阿郎山区之事并不困难。以前主要是受玉龙官方的千方百计打压,使高山族人失去了生存的根基。华映宏提议:在困龙滩以东划出数十里方圆作为三万余户、十五万高山族人迁出聚居之地,每户免费建好住房、配发一年口粮、各式农具和粮种等物,开荒地免两年田税,以后再按统一税率征收。对高山族战死者,每人给予十金币的一次性抚恤,残者减半。战死者有家属者和残者每月还可领取五银币的生活费。今后凡自由军控制范围内,高山族人和其他平民待遇完全相同。

这样的提议,远远超出苗幽兰、穆山柱和秦铁柱等人的期望值:他们一直与玉龙官府抗争,不过就是要获得与其他人同等的生存权和生存条件。以高山族人出名的勤劳耐苦,只要自由军能坚持不败,华映宏的提议将使高山族人实现真正的复兴!除了喜出望外,他们实在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这个看似对高山族人完全有利的提议,实际是柳雨菲、华映宏与吕经纬商议后定下的。自由军中有六七成是高山族后裔,如此大方的提议,既可赢得苗幽兰、穆山柱等人的好感,又实际上将高山族人与自由军的存亡真正捆在一起,同时为新兴的自由军控制地区增添了十几万宝贵的人力——释放奴隶之后,各行各业的建设将严重缺乏人手,高山族人的外迁,其实是帮了自由军的大忙。自由盟方面付出的,不过是几十里荒地和约总计四十多万金币安置费而已。

内政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一干武将打仗拼命还行,搞内政却是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但是光知道打仗不知道建设,谁都知道再多胜仗也是白搭。吕经纬搞内政虽是行家,但也是在大唐帝国和玉龙王国现成基础之上,现今要从无到有新建一个政权,手下又没有得力人手,困难之大可想而知。

好在华映宏凡是与军事有关的东西都有涉猎,军事是政治的延伸,对于政治虽不很精通,总算知晓七七八八,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结合吕经纬的经验,形成了大致的方案——

在自由盟目前控制地区建立新政权,暂设内政署,由吕经纬任署长,下设四司,礼教司主管礼仪教化、吏政司主管官吏考核升迁、刑律司主管律令刑罚、户政司主管财政户口。另设军务署,署长由华映宏担任,下设三司,兵务司主管军机作战,工械司主管军械建设、军情司主管情报收集。柳雨菲、吕经纬、华映宏、苗幽兰、海天青五人组成最高权力中心,集体决定自由盟重大决策和律令。各司司长人选,由署长提出,五人会议决定。

分岐最大的是整军问题——

海天青、林志、刘礼涛、穆山柱等几乎所有的军中将领,都一致认为自由军应该大扩编,最好扩成一个整编军团,理由很充分:玉龙军吃了大亏之后,定会大举反扑,自由军没有足够的军力,恐怕不能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而且,整个西港、聚宝镇周围都在自由军控制之下,仅释放官奴、私奴就有十五万人左右、还有不少平民和高山族外迁人口,兵力来源不成问题。当然,一众将领也不是没有私心——自由军编制越大,各人的职位将越高,现时的大队长直升联队长甚至师团长都有可能。

吕经纬却开始进入内政署长的角色,持不同意见:以自由军目前控制地区而言,加上高山族外迁也不过五十多万人。以华龙大陆各国成军之例,通常需要十五至二十人方能供养一名正规军,且财力紧张。即便西港和聚宝镇资源丰富且税收富足,以年入一百二十万金币六成作军费计,能保证自由军供养顶多不超过六万人,这还是军械大多已缴获配备之故。因此吕经纬提议兵贵精不贵多,以扩编为一个师团,外加一个水师联队为宜。

两派都有理由。苗幽兰对军机基本不通,柳雨菲那夜通过灵欲交融,几乎将华映宏的记忆全盘映入脑中,却根本没时间消化吸收,当下二女美目流转,望向一直未作声的华映宏。

华映宏没有立即出言。他知道雨菲和幽兰肯定是支持自己的,只要自己一开口,基本上就会形成结论。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既是锻炼大家充分开动脑筋,也是为自己考虑更周全提供参考。

直到霸天的大嗓门嚷道:“大家都别争了,听俺大哥的准没错!”

华映宏对霸天笑笑,心中对这性情爽直的拜弟甚是欣赏。待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雨菲和幽兰两双美目秋波更是充满期待地缠住自己,当下将深思熟虑的整军方案抛出——

“扩军既要考虑即将来临的大战需要,也要兼顾内政的承受能力,”华映宏娓娓道来:“军力过少,若被玉龙军的反扑一击而溃,再长远的计划也没有作用;军力过多,犹如涸泽而渔,纵使一时战胜,也会将内政财力拖垮,最终也不免败亡——

“我的意见是全军仍扩编为一个军团,”华映宏故意停顿一下,见海天青等人脸露喜色,吕经纬却有些不解,方说出下文——

“但下辖正规师团只有一个,编制为四万人,辖直属联队、第一、第二、第三联队各一万人。另设水师联队一万人,特战联队三千人,女兵联队三千人,正规军兵力总共五万六千人。同时,设预备师团一个、四万人。水师预备联队一个,一万人。预备部队半天训练、半天参与地方建设、军饷减半,其余与正规军相同。预备师团和水师预备联队各级主官从自由军将领中选拔,今后若有大战需要、或训练演习中表现突出则可转为正规军——

“全军上下要形成浓厚的竞争气围:训练不佳、作战不力的,正规军可降为预备役;训练优秀、战功卓著的,预备役可转正规军。总之,以精兵强兵为第一目标。

“自由军今后的目标不只是珍宝岛,而是整个华龙大陆!今后将不是一个军团、而是很多军团。在座诸位当中,将会有很多军团长甚至大将军、大元帅产生……”

华映宏的话到后来,逐渐增加了鼓动性,仿佛美好前景便在前面等着,一干将领的血顿时被点燃起来。

吕经纬、海天青等人仔细权衡华映宏的方案,觉得两相兼顾,军方、内政均可接受,纷纷表示同意。

大方略既然定下,细节问题便留待下去具体操办。

大家都等着华映宏提出军队将领的人事安排提议,华映宏正待开口,却见柳兰匆匆进来,俏脸上带着有些促侠的笑意,递过一张字条,上面是一行秀丽小字:“务请午时前至丽春楼一晤。”字条上未具名,花押却是一朵绽放桃花,隐隐还带着熟悉诱人的香味。

华映宏见不觉中午时将至,随手将字条交与柳雨菲,口中道:“时下有急事,午钣后未时再议。菲儿、幽兰,我去去就回。”

柳雨菲瞥了一眼,转交给苗幽兰,口中道:“快去吧,别让雪姐姐等急了。”

苗幽兰见华映宏当着众人向她“告假”,玉脸顿时羞得飞起红云,心中甜丝丝的并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在众男羡慕的眼神中,华映宏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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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王宫,尽管是白昼,交泰殿的大门仍紧闭着。熟悉玉龙王的内侍都知道——玉龙王正在里面“召见”七王子妃。

牙床是侧躺着一个宫装打扮、身材惹火的绝世尤物,一个令人看一眼就会神魂颠倒的尤物——丰胸肥臀,蜂腰荷身,一张魅力无边的笑面如同三月桃花,让人看了便会不自觉心头一颤。她的洁白如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初看去好像在媚笑,又像秋波暗送,她那双眉之间有着如丝如线的春情,让人看到便会心神动荡。

她整副身材是丰腴有致,但绝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慵肥之感,丰腴得恰到好处,一袭低胸宫装露出半个圆润雪白的玉峰,柳腰丰臀和裸露至大腿根的修长玉腿勾勒出丰腴动人的曲线,魔鬼身材令人想入非非,有着在其胴体上蹂躏一番的冲动。

玉龙王司马远立在床前,凝视着眼前这名列“大陆十大美女榜”前三位的绝美尤物——秋水韵,尽管三年多来不知多少次与她尽情欢爱,但每次都忍不住有异样的冲动,那阳刚之物不自觉地挺直。

秋水韵对司马远十分熟悉,知道他此时想要什么。她缓缓坐起娇躯,伸出纤细修长的左手轻抚在他腹下,将那物轻轻握住,柔和地揉捏着,右手解开金黄龙袍的束带……

由于修习司马氏独门“种玉功”的缘故,那物通体呈白玉般的颜色,只有几条青筋充斥着鲜红的血色。自从三年前第一次被司马远夺去处子之身,秋水韵便忘记了他是自己丈夫——七王子司马朗的父亲,忘记了伦理纲常,只是被玉龙王的强壮和高超的床第之术折服。

想起自己以“华龙十大美女榜”第三的姿容,秋氏家族家主嫡女的尊崇身份,嫁给被誉为华龙最俊美的男子司马朗,人人都道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但新婚之夜,司马朗的表现却令她失望之极。无论她如何刺激挑逗,甚至抛弃女儿家的尊严和羞涩,用修习“姹女功”所学的媚术极尽妖媚挑逗之能事,仍然不起丝毫作用。

婚后第三天进宫拜见玉龙王妃之后,再往交泰殿拜见玉龙王司马远,秋水韵便被惊艳的玉龙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此后三年多来,玉龙王隔三差五便要召见或“看望”她一次,每次都能将她带入一波波欲仙欲死、心花颤粟的颠峰云端……当它在体内横虐时,秋水韵完全忘记了一切……

被誉为“华龙第一美男子”的七王子司马朗不知为何,每次面对艳冠群芳的秋水韵都无法尽到丈夫的职责,却能在那些侍女身上大展雄风。秋水韵与玉龙王之间的暧昧关系便逐渐成了玉龙宫廷内外公开的秘密。

看着眼前熟悉之物,秋水韵情不自禁地张开嫣红温润的樱唇……那强烈的阳刚之气令她产生了女人天生的顺从和被征服的欲望……

司马远看着绝色美人嫣红柔软的樱唇……一双春情荡漾的美目楚楚可怜地向自己抛送秋波,一阵舒爽无比的快意自那处涌向全身,令他很想呻吟出声——他最喜欢秋水韵这样抛弃一切地做着只有青楼女子才会有的淫媚动作伺候的感觉,婉转承欢的绝色佳人令他有一种宝枪未老的征服快感……

在一阵晕眩之后,司马远再也忍耐不住,飞速地将美人放倒在龙床上,跃马挺枪,向那神秘的花径深处用力刺入……那天鹅绒一般温润柔滑的感觉顿时似潮水汪洋一般将玉龙王的神智尽数淹没……随着一次次快速冲击,宽大的宫殿中响起一声声婉转低呤……任是盖世英雄,百炼精钢亦要化为绕指柔……

这一刻,玉龙王司马远忘记了身下美人的身份,忘记了珍宝岛玉龙军的惨败,忘记华龙大陆的万里河山……

爱江山,更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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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龙大陆先贤说得好: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在遥远的珍宝岛丽春楼,也正上演着与玉龙王宫中几乎同样的一幕……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一章 山雨欲来

聚宝镇,丽春楼。

雪纤纤没有抗拒华映宏伸出揽向自己柳腰的大手,将动人的娇躯柔顺地依偎到他怀中。华映宏体内生生不息、代表生机与活力的混元真气,仿佛是桃花真气的克星,连结成桃核后也不例外,总是刺激得她体内真气蠢蠢欲动,渴望交融和欢乐。

若是与这个小情郎长相厮守,应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雪纤纤的身体和灵觉都明白无疑地告诉她。但她任何事都可率性而为,唯独亦师亦姐的圣女在将桃花宫交付她手中时,“桃花盛开、圣教中兴”的嘱语却不敢或忘。圣教起事在即,纵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喜“多情公子”徐逍遥的为人,她却不能置圣教大事于不顾。

“纤姐,一定要走么?”华映宏深遂狂野的目光紧紧凝视着雪纤纤一双美眸,直似要看到她心里去。

“宏弟,姐姐也是身不由己。”雪纤纤闭上美目,芳唇吻着华映宏脖间的喉结,嗅着他令人着迷的男性之气,此时全然没有圣品高手和一宫之主应有的气度,倒像是一个温柔可人、需要情郎怜惜的小女孩。若再让他看上几眼,出言挽留,她真怕会一时心软,答应留下来。

“若纤姐执意要走,万事小心。只要纤姐传信来,我便立即兵逼灵宝关,以作牵制呼应。若事不可为,纤姐定要趁早脱身回来。”华映宏再道:“桃花盛开,圣教中兴。未必定要依靠阴冥派。”

雪纤纤道:“阴冥派与桃花宫同气连枝,以圣教教义,就算明知事不可为,也总要守望相助才是。”顿了顿,续道:“也罢,我让你来,主要是告诉你,三月之约不用再守。”显然她对魔教起事也并不十分看好。若仍由她主持其事,或有几分把握,换了那个十成心思倒有九成九花在女人身上的“多情公子”徐逍遥,圣教这次未必有胜算。

“不说这些。聚时无多,别时依依。纤姐……”华映宏双唇印在雪纤纤温热柔软的诱人红唇上,用力地亲吻、吮吸、舔弄、轻咬着,用热吻代替了将说的话。

雪纤纤任由得华映宏任意妄为,那有力的嘴唇吸住她象花一般柔软的香唇,灵活的舌头无处不到的游遍了小嘴,这种巧妙的挑逗轻薄手法令见惯风月、却从未与异性尝试过的她情难自禁,樱唇微张。华映宏把握机会将妙人儿的丁香吸入嘴里,舌尖不住地舔弄,雪纤纤下意识将细小香醇的粉红舌尖微微迎上,开始缠绕吸吮起来。

香软温滑的丁香小舌入口,雪纤纤特有的香泽,丝丝地沁入华映宏的肺腑,流向他的四肢。雪纤纤樱唇红润欲滴,玉颜烧热,一双秋水美哞中尽是如海的深情、满眼娇羞,令他感到了一种原始的需要……

灵活的五指轻分雪纤纤的罗衣,从领襟处滑了进去,轻柔地搓揉着柔嫩丰润的玉峰,温热的掌心摩挲着雪山仙桃,让那玉峰在指间跳跃,樱桃在掌心成熟,樱红突起——

罗衣褪去,被热吻和汹涌袭来的混元真气迷失在激情之中的雪纤纤除了声声娇吟外全身酥软,任冰肌玉肤、圣洁仙体呈现在小情郎面前。

华映宏中淫蛇之毒后与雪纤纤有过交融,但如此清醒中享受玉人温柔却是初次。但见雪纤纤气质固是风华绝代、天下无双,肌肤温润腻滑,滑不留手,腰肢纤细一握,小腹光滑平坦,颤动不休的高耸挺拔的乳峰上面,雪白丰腻,凝脂如膏,两颗娇红色的蓓蕾骄傲挺立……

不知不觉间已移至充满雪纤纤体香的香床上,华映宏将动人胴体轻放平躺,低头含住一颗饱满柔软、娇嫩坚挺的玉乳,轻轻地舔擦着最敏感花蕾,右手握住另一只饱满坚挺、充满弹性的娇软丰乳,轻捻慢抹……

雪纤纤全身胴体娇酥麻痒,芳心娇羞无限,一张美艳无伦的绝色丽靥飞起酡红,樱唇吐出火热气息,娇躯滚烫,那一波又一波从胸前传来的如电击般的刺激流遍全身,直透心神深处,刺激得那敏感羞涩的花蕊阵阵痉挛,不由自主地娇吟声声:“唔……唔……哎……”随着一声声娇柔婉转、哀婉淒艳,时而短促,时而清晰的娇呻柔啼,一股温热淫滑的羞人玉液将桃源处浸得湿濡一片——

她羞涩地闭紧见过万千风月的美眸,突地全身一凉,身上最后一点遮掩也被解除——

华映宏的心神深深地沉迷在眼前绝世佳人完美无瑕的骄人玉体,赛雪肌肤娇嫩柔滑,吹弹得破的冰肌玉肤下面,隐隐似有光泽流动,触手又是如此的富有弹性,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更让人神往的是那片萋萋芳草掩映下神秘幽谷,在玉腿无意识的不时开合下,若隐若现的花瓣桃园中渐渐有淳淳春水溢出……

比起柳雨菲和苗幽兰同样绝世无双但略显青涩的娇躯,雪纤纤更多了一种成熟丰腴的肉感,但绝无丝毫雍肥之感。

“唔!——”雪纤纤感到一双唇从小腹滑下,灵活火热的舌尖……顿时如遭雷击,仿佛五脏六腑尽数变得酥麻难忍一般……她的芳心颤栗不止——以华龙大陆千年来男性至尊至上的风气,即便风流成性的男子也只是喜欢女子的服侍,极少似小情郎这般为女子作此有失尊严之事。这来自异世的小情郎是真正的异数……

那灵活的嘴唇和舌头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桃花仙子只觉周身有如虫爬蚁行般酥痒无比,一种羞惭中带着舒畅的快意袭入脑海,一股炽热闷涩的难耐感令俏她呼吸困难,口中娇喘渐渐狂乱,夹杂着声声销魂蚀骨的动人娇吟……

“啊……”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一瞬间、或是一万年……雪纤纤终于禁不住令她心神动荡飘飘欲仙的快意,一声尖叫,动人娇躯一阵急抖,花蕊尽情开放,元阴和桃花真气狂涌而出,整个人瘫软如泥,脑中一片空白……

华映宏福至心灵,以“灵欲双修大法”将那元阴和桃花真气悉数吸入,在电光火石间引至体内下丹田的太极圆球处,转化为混元真气,再渡回雪纤纤玉体内。他直起身来,就欲将早已如钢铁般坚硬之物进入那迷人的桃源密处——

“宏弟,让纤姐来……”雪纤纤起身,玉手轻握,展开九转桃花媚功,轻启樱桃红唇……

“唔……呵……!”华映宏全身如电麻雷击,舒爽欲死。雪纤纤媚功大成,那物毫无阻碍地尽数没入……被柔软嫩肉温暖湿润地包围着……一只玉手轻轻挤压,令华映宏感觉阵阵剧烈快意冲击全身,那是一种欲死欲仙的快感……神识摇摇欲坠似乎立即就会爆发一般……

雪纤纤动人的唇角露出风情万种的微笑,终于躺倒在香床上,引导膨胀火热之物顺利地剌探进来——尽管只是第二次欢好,但修练九转桃花媚功的经验和旁观若彤、欣茹等“桃花五女”万千次服侍男性得来的经验,令她初涉此道便如轻车熟路。

华映宏看着这绝色佳人仰着玉首,俏脸充满圣洁异彩,嫣红芳唇微张,如云秀发散披在香肩上,不禁俯身吻住那樱桃小嘴,搂住玉人的纤纤蜂腰,猿腰摆动,急速冲刺起来……

混元真气与桃花真气水乳交融般混合在一起,不停地通过交接之处和密不可分的双唇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源源不绝地交流转换着……每过一周天,华映宏体内的太极圆球就会更凝练一分,而雪纤纤纤体内的桃核便会以不可察觉的速度涨大一分——桃花宫秘传的灵欲双修之法,在双修之人心神完全契合之时,是增长功力、提升修为的不二法门!

雪纤纤紧闭美目,身体却不停迎合着,神识开始飞起,头脑开始空白……

蓦地,华映宏浑身剧震,虎吼一声,火热的精元和混元真气随着身体的抽搐急射而出……雪纤纤静静承受着……这样未用桃花真气在体外炼化而直接吸取精元的方式,这样香艳绝伦的灵欲双修之法,令她深深迷醉其中,无力自拔……

源源不绝充满无限生机的混元真气渡入雪纤纤体内,华映宏的神识也未弄明白的奇异真气对雪纤纤的丹田桃核的大补之效远胜千年参王、万年灵芝,刺激着那桃核不停生长,不停滋生桃花真气的洪流,再渡回小情郎的体内……如此奇特的修炼方式,比她独自修炼不知快上十倍百倍!

两人都感到了那种奇妙,就保持这样奇异的姿势,神识沉浸其中,阴阳交泰,天人感应,灵欲双修,神念似乎脱离躯体,探向无尽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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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王庭。

对珍宝师团丧师失地的责任,玉龙王司马远没有再提交廷议,直接下旨——珍宝师团长秋浩然降一级、罚一年俸禄,仍许代理师团长、戴罪立功;秋雷负有轻敌冒进、指挥失当之责,本应严惩,即已阵亡,免予追究;一应阵亡将士,按例抚恤;西港损失的一百二十万应缴税收,秋氏家族负责承担一半;着珍宝师团和水师损失兵力征兵重建,费用装备由朝庭承担。

明眼人一看便知:玉龙王昨日召七王子妃秋水韵进宫后,原本怒气冲天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对秋氏作出的处理不痛不痒——秋浩然一年俸禄不过一百二十金币,换作普通人算是很大一笔收入,但对坐镇一方的师团长兼秋氏家族核心人物来说,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而六十万金币,对控制着东部和珍宝岛各类庞大产业、每年明面上的获利保守估计也在二、三百万金币的秋氏家族,还不算暗中收入,不过失点小血而已。况且,仅三十五艘战船及装备、战马购置及招募二万六千人的安置费、装备费用等,恐怕也不只此数。

群臣心知肚明:那绝代尤物秋水韵对玉龙王起了至关重要的影响作用,否则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置。

力主严厉追究战败责任的丁氏家族代表——吏部尚书丁自力本以为怎也可以扳倒秋氏一个重要人物,且害秋氏大大破费一笔,对此虽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玉龙王金口一开,便容不得臣下拂逆。

接下来根据兵部尚书兼“护国公”司马成的提案,玉龙王庭作出了剿灭自由军的决定——东部军团抽调满编的第二师团和第一师团第二、第三联队共六万人,在特编水师师团第一联队和北港水师联队剩余二十艘战船配合下,登陆珍珠海湾,先取聚宝镇,分兵再占据鹰愁岭一线,自东向西港挺进,全歼自由军,收复失地。东部军团第二师团抽调后的腾龙港防务,由东部军团直属师团派两个联队暂时接手,北部军团第一师团自江汉府调往南江府,策应东部军团防务,防备大梁王国趁火打劫。

珍宝岛西港与聚宝镇之间地形复杂,官道仅一条,且自由军主谋者诡计多端,兵部的作战方案显得十分慎重,考虑甚是周全。以自由军能全歼二万六千精锐的战力,不管有多少运气和阴谋诡计的成份在内,都令玉龙王国方面再不敢轻视。除了军力上要占据绝对优势外,在后勤辎重方面也极为重视。除粮草可大部分从北港船运外,各种远程攻坚、防御军械等都要求携带齐当,做好打硬仗和持久战的准备,不给自由军可趁之机。

这样一来在时间上却会拖延许多。仅以师团级的作战单位作好全军启程准备和换防等事务,加上因运输玉龙军士和辎重物资需调集大批运输船只,自下旨之日起到做好准备出发便需整整十天。但此战对玉龙王国来说十分重要,只许胜不许败——若再败,不仅给自由军再壮声威,可能彻底失去对珍宝岛西北地区的控制,甚至会殃及珍宝岛中部日月平原和东部地区!更有甚者,将会牵动整个王国的防守体系,给环伺的几大强邻提供可趁之机,或许真有覆国之祸!因此,在玉龙王国方面来说,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但这样一来,便给了自由军一段宝贵的时间。

十天,足以发生影响战局走向的许多大事!

珍宝岛基隆城。

秋浩然自玉龙王旨意下达以来,便着手忙于补充损失的珍宝师团。珍宝师团成联队建制地被全歼,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第三联队短期内无法恢复,索性保留编号,暂不恢复。第二联队损失的六千人和第一联队损失的三千人,便直接从警卫队中挑选补充,由正规军中挑选得力军官加紧训练,希望尽快形成战力。至于北港水师,属于特编水师师团直管,战船损失后的补充,却非短时之功。

近数日来,他嗅到了暴风雨欲来的气息——军方的情报系统和玉龙密谍的通报都显示出魔教活动频繁,大批魔教高手以各种身分潜入岛内,在日月城、基隆城以及附近城镇活动,原本在玉龙官方高压政策下低眉顺眼的城镇平民和农民,也有不稳迹象。

前几日第二批自基隆军械库运往日月城补充第二联队的刀、枪、弓、弩、盔甲等三千人的装备,由一小队玉龙正规军和一小队警备队护送,在出基隆城后三十里外的金沙河边遇袭。基隆第一联队接告急信号紧急集结出动千余精骑,不到一个时辰内赶到战场,却只看到遍地玉龙军激战后留下的尸体,数十车装备消失无踪,敌方一具尸体也未留下。

除向东部军团总部报告外,秋浩然下令所属各部集中兵力,固守各处重地要害,不得妄动。军方情报系统破天荒地与玉龙密谍开展合作,互通信息,对青楼、赌馆等一些魔教据点、以及平民和农民的异常聚集等情况密切监视。同时召见基隆城中各大势力主事之人,严令不得有任何不轨行动,否则玉龙军方将连根拔除,并殃及玉龙王国控制范围内的产业!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十多万人的珍宝岛重镇基隆城,连贩夫走卒之流都感到了紧张的气息……

基隆城内,万华区,丽春院。

魔教根深蒂固,华龙大陆各国各地都有或明或暗的潜伏力量。“凡有青楼,便有桃花”或许有些过于夸大,但桃花仙子所掌的桃花宫,在华龙大陆许多重镇要冲的烟花之地都有插足,却是不争的事实。桃花媚功延引出的闺中秘术,令桃花宫所属的青楼在圈内声名显赫,独占鳌头。甚至一些贵族世家的闺秀贵妇,为取悦夫君而不失宠,多有私下重金购买或请教,暗中修习者。秋水韵所习将玉龙王迷得神魂颠倒的“姹女功”便是桃花媚功演变而来的一种秘术。

基隆丽春院是桃花宫负责珍宝岛事务的分坛所在地。雪纤纤与华映宏缠绵离别后,便与“桃花五女”并一干魔教高手取道海路,在北港附近一处小海湾上岸,于三日后傍晚时分悄然回到丽春院。

“多情公子”徐逍遥早已在阴冥派基隆分坛等候多日,闻讯便急急赶来,却被雪纤纤以旅途劳累为由,拒之门外。

次日大早,徐逍遥再度求见。雪纤纤再也无法推脱,昨夜已询问了基隆分坛坛主关亚茹,了解到当前形势,圣教起事在即,确需密切配合,便请在会客厅内等候,梳洗完毕方施施然出来。

徐逍遥穿戴极为华丽,身着颜色有些犯忌的黄袍,衣画而裳绣,身佩饰物更是极尽华美,尤其挂在腰侧的佩剑,剑把竟以黄金铸成,剑鞘镶上一排十二粒散发蒙蒙清光的夜明宝珠,随便一粒拿去典卖足够普通人家食用数年。他五官精致,看上去非常俊伟秀气,但因修炼“阴冥魔功”显得晶白中隐泛青气的皮肤、似欲时刻窥探别人内心秘密长而窄的锐利眼睛中闪烁着淫欲神光,令他有种透骨而来的淫恶意味,却又别具一种说不出来吸引人的诡异魅力。

“纤妹!可想煞我了!”明艳照人、秀色无双的雪纤纤一袭粉裙、莲步甫入会客厅,假作欣赏字画的徐逍遥便觉眼前一亮,整个厅中顿时因这绝代佳人而生动起来,口中急呼,快步上前情不自禁地伸手欲握住雪纤纤的玉白素手。

“徐少主,请上坐。”雪纤纤不露声色地轻侧娇躯,玉手微缩,避开这风流浪少的手,自顾在厅中主位坐下。

阴冥派与桃花宫合作多年,关系最为密切。两大分支联手,相互声援,成为圣教中最强的几大势力之一。在表面上,雪纤纤不得不与徐逍遥虚与委蛇。自聚宝镇之事后,雪纤纤将华、徐二人两相比较,更对徐逍遥不甚感冒——对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子而言,男人光有漂亮的脸是远远不够的。

“多情公子”徐逍遥心中微惊:月前圣教聚会图谋大事,他的功力仍较雪纤纤功力高出一筹。今次因前来珍宝岛图谋大事,父亲“阴冥神拳”徐陵不惜耗损功力,助他一举突破“阴冥神功”十一重,功力已步入新的境界。本以为适才似慢实疾的一握,可以得偿一亲佳人芳泽之愿,殊不知雪纤纤竟如此轻描淡写便避开,料来短短时日内功力也大有精进。

毕竟一派少主,徐逍遥讪讪一笑,不露痕迹地坐到另一侧椅上,一双锐眼如电投射到桃花仙子雪纤纤的如花玉容上,但见她眉如远山,弯弯一抹,一双秀眸如秋水滟潋,无处不美的雪脂玉肤下隐隐有异彩流转,似透出一股圣洁不可侵犯的仙气,从前那缕若隐若现的春意荡然无存,显然九转桃花媚功已步入大成之境——

徐逍遥心头剧震,厉声脱口而出:“纤妹,他是何人!”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二章 自由基石

自送走桃花仙子雪纤纤,华映宏便又陷入忙碌的军政事务中。

下午继续召开的会议,将自由军的高层人事作了安排——

内政署由吕经纬任署长。礼教司司长王禹锡,字守仁,乃是吕经纬一位老友——光复会一名元老,当代大儒,对柳氏正统极为忠心,现在粤州,通过光复会的联络渠道便可请来;吏政司和刑律司司长暂由吕经纬兼任;户政司司长出人意料却是柳菊,光复会的财务事项一直多由柳菊负责打理,倒是内当家的极好人选。

军务署由华映宏任署长。兵务司司长由华映宏兼任;工械司司长由鲁神工担任最是适合不过;军情司司长由莫言担任。

自由军军团长由华映宏担任。下属自由军将领安排为:

正规师团由海天青任师团长,叶知秋任副师团长兼直属联队长;庞义、张群峰、穆山柱分别任第一、二、三联队长。常胜秋、李天豪、魏不群、叶守信等四名自由军原中队长分别担任四个联队的第一大队长。高百胜、杨荣彬任直属联队第二、三大队长。一名作战或表现突出的副中队长崔钟秀担任第一联队第二大队长。各联队的直属大队长由联队长暂时兼任。

预备师团由林志任师团长、刘礼涛任副师团长兼直属联队长,秦仲、赫连树、肖战锋分别任第一、二、三联队长。梅建、袁思同、令狐勇、陆达夫等四名原自由军的副中队长分别担任预备师团四个联队的第一大队长。各联队的直属大队长同样由联队长暂时兼任。

特战联队由霸天任联队长,三名在聚宝大战中战绩突出的特战中队长古天放、曲清波、曾国忠分别升任第一、二、三特战大队长。

女兵联队由柳兰担任联队长。根据柳兰的提议,由风嫣然、赵青思、成君宜分别担任第一、二、三大队长。

特编水师联队由海天青兼任联队长,云沙浪因在夺取水师战船和阻击凌野水师一役中表现特出,破格提任水师预备联队长。

剩下正规军和预备役共有五个第二、三大队长名额,水师联队、水师预备联队各还有八名中队长,以及中队长以下的各级将领,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令华映宏感到军队建设中各级将领培养的重要性,海天青等原想扩编满员军团的一干将领这才知道扩军非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单从各级骨干将领的匮乏便可见一斑。

最后决定由各联队长组织所属小队长、哨长等公开报名竞争空缺的十六名大队长,以武功、练兵法考较为主,同等条件下知书识字者优先,水师中有过海航经验者优先。中队长以下直接由联队长负责选任,最后逐级报军务署备案即可。由于扩军规模甚大,不管是留在正规军还是去预备队。自由军的各级将领都几乎得到了提升甚至跨级提升,一些自铁矿营便开始打过几仗的“老兵”,大多都升任了小队长、哨长以上,组成了新自由军的中坚力量。

秦铁柱等“高山四十八箭”被聘为教官,专门负责传授全军高山族世代密传的箭法功诀。秦铁柱等人初时有些犹豫,因密传“射日箭法”及功诀本是高山族长老会独门武技,专为制衡高山王族、防其专横暴虐以及守护高山族的延续而存在。但苗幽兰以“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劝说,且自由军将烈阳诀和天地诀、破虚诀都一视同仁地传授给高山族战士和族人,只要功力境界修练到相应的层次,便可向苗幽兰索要上一级功法,显示出无比恢宏大气,使秦铁柱等人也不再犹豫。

会议还决定自由军实行军饷制:普通战士每月可领饷五银币、班长六银币、排长七银币、哨长八银币、小队长一金币、中队长以上每级增加五个银币,直至华映宏作为军团长每月可领三个半金币。预备役小队长以上将领待遇与正规军相同,小队长以下级别者比正规军减半。

比起玉龙军而言,自由军普通士兵和各级将领军饷都少了许多。但后来传达至军中时,仍然受到了由奴隶转变而来的自由军战士的普遍拥护——能获得做人的自由和尊严,他们本已十分满足。如今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财产,自己也将可以置办家业、乃至娶妻生子、延宗接代……那些听说过华映宏《我有一个梦想》演讲的自由军老战士热泪盈眶,纷纷当起了言传身教的宣传员、教导员。

内政署按照吕经纬与华映宏同级的标准,划分内政人员级别,确定内政人员饷金,并公开向各行各业招收人员,经过考核,唯才录用。

会后,一切忙忙碌碌而又极为有效地行动起来。

华映宏和海天青、林志负责自由军中的人员划转和调配;吕经纬和柳菊负责西港的释奴和内政部门筹建事务;柳雨菲和苗幽兰负责指挥向阿郎山区运送急需物资、召集精壮人员先行迁出建设高山族新聚居地;莫言领了十万金币的特别经费,奉命搭建遍及珍宝岛甚至向华龙大陆延伸的军情网和通讯网;鲁神工负责缓组织人赶制被华映宏命名为“神机弩”的改良弩……日以继夜地忙碌三天之后,一应事务才初步有了头绪和眉目。

自由军编组完毕:西港及周边城镇释放的官奴精壮男子共五万二千人,全部自愿加入自由军;购买释放男女私奴九万三千人,自由军只挑选其中自愿参军且精壮男子二万一千人编入军中;应穆山柱和高山族迁出人员的强烈要求,吸收了六千余名精壮高山族男子加入穆山柱的第三联队;加上参加过聚宝渡、鹰愁岭、西港、盘龙岭等大战的原自由军战士和高山族战士还有二万三千余人。正规军和预备军共十万三千人,加上柳兰的女兵联队,共十万六千人。

自由军各部都是以老带新的阵容。正规军和预备役的各级将领选拔配齐,多由经历过几战的老兵担任,有鉴于此次扩军干部缺乏之苦,华映宏下令自中队长以上都要配备一名头脑灵活、识文断字的副职或参谋,以作后备——后来证明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华映宏与柳雨菲辛苦合作写成的《华子兵法》和《华子练兵手册》被抄录一百多份,列为机密,发给了大队长以上的将领。华映宏专门进行了一次培训,用了半天加晚上时间从“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讲起,将《始计》、《作战》、《谋攻》、《军形》、《兵势》、《虚实》、《军争》、《军政》、《九变》、《地形》、《九地》、《火攻》、《用间》十三篇逐一解释,结合一些假作虚构、实为异世名战的战例,以及自铁矿营起事以来的自由军的数场战斗,将兵法奥义大略传与众人。

尽管时间仓促,不可能讲得更多,也不可能使参训的众人收益更多,但众将领仍听得如痴如醉。一直以来大家习惯于听着华映宏的号令指挥行事,只知道这样做会得到胜利,却不知道胜在何处,妙在何处,华映宏的短训班如同一道闪电,为众人劈开了一道通向兵法大家的大门,启发了众将领思考战争艺术的灵智。

华映宏注意到,与柳兰在一起的三名女兵大队长,不时飘过一道道崇敬的电射秋波,其中那名容颜身姿竟与柳雨菲、苗幽兰可相妣美、芳名为风嫣然的妙龄女子,眼中还隐隐透着一股坚毅的仇恨光芒,虽明显不是针对华映宏而来、却令他心中一动。

根据当前形势,华映宏决定正规师团由叶知秋负责带领、特战队由霸天带领、女兵联队由柳兰率领,在聚宝镇训练。预备师团第三、第四联队分别由新选拔的联队长赫连树、肖战锋率领,也在聚宝镇训练和参与建设。六万多人的大军,南门大营的营房最大限度仅能满足一万五千人住宿训练,远不能满足需要,好在铜矿营、煤矿营各可分驻近万人,珍珠场和城中释放官奴腾出的地方各可驻五千人,剩下的预备军一万五千人便在困龙滩以东已加紧建设出一排排简易住房、初具规模的高山族聚居地住下,正好一边训练一边帮助建房。

根据华映宏的命令,将西港船帮的五艘武装护航船以略高于市价的每艘三千金币买下,再以每艘二千金币的价格购买二十艘大型运输船进行改装,总算有了六十艘战船。其中五十艘由海天青带水师联队进行各种海战的战阵战术训练。云沙浪的预备联队只能用其中的十艘改装船进行适应性训练。林志率预备师团的直属联队和第一联队也驻守西港,一边训练一边参与地方建设。

无论何处,自由军的士气都是高昴无比。辉煌的战绩、光明的前景、只要努力就可以不断向上修习的绝世武功……每一样都深深地刺激着、诱惑着他们拼命地训练、修练、训练、修炼……

吕经纬在内政方面显示出惊人的能耐:那些千头万绪令华映宏感到头大的内政事务到了他手中很快便理得清清楚楚,有条有理。内政署不计前嫌,大量吸收了那些在玉龙军占领时期不被重用的官府中人和平时在玉龙官方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商人子弟。其中一名叫苏子涵的青年人,吕经纬一番长谈后,征得其余四人同意,竟将他安排为刑律司代理司长,实际主要承担了刑律司的事务。

柳菊在财政方面也显露出惊人的天赋:玉龙官方留下的各种户政财政资料和自由军一应军政开支,在她招揽的以商人为主要班底的户政司三天努力下,便一一厘清,按照聚宝镇时颁布的税率公布了新税收政策,征取了西港第一个月的税收,共达十万金币。各种常规开支、物资调度也丝毫不乱。

高山族人得到了接济物资,恢复了生机。除了极少数不愿离开山区的老人外,陆续向外搬迁,住进新建的聚居地。三天多来已有一万多人迁出,开始填补释放奴隶后留下的各行各业紧缺人手。高山族人虽对一些工种不熟悉,但勤劳耐苦,肯学肯做,雇主也十分满意。鉴于自由军的新政策简明却十分严厉,这些雇主对高山族人不敢再有打骂虐待之事,连带对以前的平民雇工也好了许多。

自由军新政权大量的军需采购和建设,使玉龙王国的封锁政策暂时未起到多大的影响。各行各业都受到刺激,加足马力赶工。只要能赚钱,玉龙王国的金币和自由军的金币特别是在商人的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西港唯一的两家造船厂,还为接到的订单太多发愁——自由军一下子开出了一百艘战船三十万金币的订单,还预付了十万金币的定金,希望半年之内交付。一家船厂最多能同时开工建造十艘战船,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下水,原材料也是大问题。好在两家造船厂的幕后老板都是财雄势大的船帮,为了近十万金币的利润,仍然将订单接了下来。

自由政权的基石,这样一点点坚固起来。一切取决于自由军前线的战事——只要不断取得胜利,就会有更多的势力为了利益,加入到自由盟的大业中来。

而在两百多里外的基隆城,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三章 炉火中烧

“多情公子”徐逍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为拥有数十万弟子的圣教阴冥派少主、上千万金币资财的继承人,甚至今次大事若成,极可能父亲徐陵会成为空缺已久的圣教教主,徐逍遥会成为当然的继承人选。对着镜子一照:本少主年少英俊,风流倜傥,几年来对桃花仙子雪纤纤痴心一片,从来没有动过粗,连手都未能沾上一下,自问表现得好得不能再好——没想到这样的讨好仍未能先亲芳泽,反而雪纤纤竟然被那带着奴隶哗变造反的什么“自由之子”华映宏捷足先登,抢先摘了红丸——徐逍遥怎能咽不下这口气?

“多情公子”徐逍遥与“桃花仙子”雪纤纤的会面不欢而散。以他久经风月的经验和对九转桃花媚功的了解,自能看出雪纤纤玉容上春意褪去,已修至灵欲双修、炼气化神之境。几年来,他痴心一片,尽力想打动这绝代妖娆的芳心,不仅为雪纤纤的美色、还因自己修炼的“阴冥神功”若能与桃花媚功修至九转的处子合体灵欲双修,便能比较容易且无惊无险地突破十二重,迈入绝顶高手的行列。二十年来,圣教桃花宫一脉之中仅有两女以处子之身练就媚功九转,其一是圣女姬秀清,再就是桃花仙子雪纤纤!

徐逍遥当时真的很生气!顾不得是在丽春院桃花宫的地盘之内,也顾不得自己与雪纤纤什么名份都没有,连以前叫声“纤妹”都是厚着脸皮,当场质问起雪纤纤的“他”来。雪纤纤本就对他无甚好感,再不顾忌阴冥派和“阴冥神拳”徐陵的面子,满面不屑,拒绝回应他的指责,反而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导致玉龙军和密谍明显加强戒备,对丽春院和圣教弟子的活动密切监视,对起事大计构成严重危害!

在金沙河边干净利落地全歼一小队号称精锐的玉龙军,获取了足以装备三千多人的优良军械,自己所率教众不过数十人受伤,本是徐逍遥引以为傲的得意战绩,原是想在雪纤纤面前展示自己谋略智计可堪大任,却没想到被雪纤纤贬得一钱不值,成为败笔臭招!徐逍遥脸上更加挂不住,首次在雪纤纤面前撕下温情脉脉的面纱,拂袖离开!

对雪纤纤好逑不得的妒火几乎将徐逍遥烧得失去理智——他需要发泄,正好就有一名绝色娇娆送上门来,所以他就在大白天里也关上房门与那美女苟合起来……

徐逍遥用尽全力冲刺着,在跨下身材惹火、雪脂玉肤令人喷血的尤物嫩滑体内急速运动,仿佛她便是令他又爱又恨的桃花仙子雪纤纤。正是这名阴冥派安插在雪纤纤身边的一粒重要棋子的报告,才知道雪纤纤与那号称“自由之子”的无名小卒华映宏在聚宝镇过从甚密,合作打击玉龙军,临行前还在雪纤纤香闺中独处达一个时辰之久!

“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你的人!”在跨下尤物娇啼婉转、呻吟不止之时,“多情公子”徐逍遥心头升起一条毒计,愈发用力冲刺起来,令那女子忘乎所以,攀上飘飘欲仙的极乐云端……

华灯初上,正是丽春院莺歌燕舞,最为热闹之时。基隆城作为珍宝岛首府所在城,经济甚为发达,一掷千金的豪客甚多。特别是那些到珍宝岛来做生意的客人,大多是坐了几天海船上得岛来,被憋得难受,丽春院正是这样的好去处。

专门为桃花宫的高层人员来临时落脚辟出的后院却极为清静,前院的热闹、莺歌燕舞都仿佛与这里无关。

雪纤纤斜倚在香床上,手中拿着一张传信素娟,想着心事——

飞往聚宝镇丽春楼报平安的信,很快就得到了回音,附带着这张素娟,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只有笔力、全无笔锋的一首诗:

上邪!吾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绝,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小情郎那装满超越此世时空的众多奇异智慧中最喜欢的一首情诗。想来此时小情郎定是军政事务忙碌不堪,犹自百忙之中亲笔写了这道诗送到丽春楼交给章姨传来,情真意切之处,却比“多情公子”徐逍遥那等甜言蜜语可贵万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竟也显得可爱可亲之极。

“丽玟,什么事?”雪纤纤功力大进之后,灵觉更为敏锐,对门外极为轻微、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神念中同时浮现出丽玟惹火动人的娇躯、娇美如花的俏脸和那对勾魂夺魄的电眼。

“仙子,这是您要的银耳汤。”丽玟托着一只玉盘,里面是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玉碗,推门进来后随手掩上房门。

“放在桌上,待会我就喝。”雪纤纤仍沉浸在素娟上的情诗中,冥想着小情郎那双充满奇异魅力的双眼和强健有力的虎躯,还有……绝世玉容升起一朵红云,灯光下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

“仙子,银耳性凉,最好趁热喝。”丽玟柔声说道,将玉盘端至雪纤纤床前。这些年来,雪纤纤待“桃花五女”如同姐妹一般,私下里情谊甚好。

“也好,我先喝完,你好拿走。”雪纤纤取过玉碗,轻启红唇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秀眉微皱,侧头看了看。

丽玟眼中一丝紧张之色一闪即逝,连忙问道:“仙子可是觉得味道不好?近日见仙子劳累过度,属下吩附厨房加了些补品在内。喝了对身体有益。”

“难得你费这份心。”雪纤纤再看了丽玟一眼,张口将玉碗中的银耳汤悉数喝尽,递还盘中,道:“你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是!”丽玟恭顺地退出了房门,出到前院一拐角处,一只手疾伸而出,将她拉入暗中,赫然却是那“多情公子”徐逍遥!

“少主,你得偿心愿后,可别忘了奴家。”丽玟嗲声嗲气地搂住徐逍遥送上香吻,续道:“我亲眼看着仙子将银耳汤全部喝下了。”

“好!”徐逍遥俊美的脸上满是淫毒神色,心念电转,狠狠地想道:“两人份的阴冥合欢散和软筋散,这次定要让这贱人尝到背叛我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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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镇南门大营。

华映宏凝神提气,龙呤刀以肉眼难辨的高速将“破天三式”演示了一遍。自中铁线淫蛇之毒被柳雨菲等五女舍身相救以来,特别是先后吸取了柳菊、柳兰、苗幽兰、雪纤纤四女的处子元阴之后,他只知道功力大进,却不知进到什么程度。这几日事务再忙,他都会早晚练刀,有空便沉浸在“破天三式”的刀意之中。自柳雨菲和雪纤纤处灵欲交融得来的“惊风泣雨剑”和“桃花缤纷”的精髓,也不知不觉中融入“破天三式”之中。

华映宏招手让方诗呤等十八亲卫上前来检视面前的人形大石。在方诗呤等人眼中只有简单三刀,人形大石的头顶和双肩上、左腰上、前胸上却整整齐齐、间隔相等、深浅相同地各多了三十六道刀痕,从刀痕切入的方位看,却是各个角度、各个方向都有,亦即华映宏以“破天三式”实际劈刺了一百零八刀!

一名亲卫好奇地伸指在人形大石头上摸了一下,华映宏未及阻止,苦笑一下。只见自手指触处,坚硬的人形大石上细如海沙的石粉缓缓落下,眨眼间便整个化成了一堆细细石粉,将众亲卫吓了一大跳!

华映宏对这三式还算满意,这样的效果,比起吕经纬的烈阳掌劲不过略逊少许而己。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得到关山月和浪青云传功以来,自己竟奇遇连连,在紧张的战斗压力和机缘凑巧下因祸得福,短短十多天时间内,武功便达到别人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达至的境界。

当然,离关山月和浪青云那样足以破开虚空的境界,他还差得很远。武学一道,初易后难,从九品到圣品、从圣品至神品再到破碎虚空,每一次跨越都是足以让千千万万人一生迈不过的门槛。

不过这样的武功进境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武学一道,应该也有捷径和规律可循——若是人人都需要练到胡子发白才能成为头发掉光的“绝顶”高手,这武林高手的排位岂非该按年龄来进行了?

一切皆有可能。在率领自由军征战、面对不断袭来的危险和压力,他相信自己能够臻至那一天。

“军团长好刀法!”方诗呤等人齐声喝采,眼中充满崇拜和热切之情——华映宏得到二神的功诀不过十几天,就达到如此高的功力,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为些亲卫相信自己只要勤学苦练,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道无常道,法无常法。练功、练刀既需要苦练,又需要巧练,需要悟性。”华映宏随口道:“世间万事莫不如此,悟到了便一法通、万法通,事半功倍。否则任你如何刻苦,收效也甚微。”

“谢军团长指点!”方诗呤等人看着这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军团长,不明白怎么说话处事倒像长者一般?

“扑哧!”院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一个女声似是在对谁说道:“华大哥就是这样,有时说话像老头一样。”

“兰妹,你还不请贵客进来么?”华映宏早知机灵俏皮的柳兰和一名女子躲在门外偷看,却不进院来,便出声招呼。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四章 分道扬镳

丽玟与徐逍遥小心地进了雪纤纤的房门。此时距雪纤纤喝下银耳汤已过两刻,药效定已行开。纵然雪纤纤功力高绝,此时也应失去抵抗之力,尤其那软筋散乃是独门秘药,专克高手真气,中者不知不觉间真气涣散,四肢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香床上,一袭粉裙的桃花仙子雪纤纤玉体斜倚,曼妙动人的曲线展露无遗。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飞起一抹醉人的酡红,圣洁的容光下原已隐去的春情重新露在俏脸上,愈发显得明艳无比。一双美目射出炽热的媚光,丰胸山峦起伏不止,死死地盯着徐逍遥和丽玟,似在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看那模样,分明是已被媚药所迷,失去了神智。

“贱人!给脸不要脸,待会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徐逍遥原本英俊的脸上露出狠毒淫邪的神色,放松了紧惕之心。双份软筋散的功效,足以让雪纤纤体软如绵,无力动弹,构不成任何威胁。伸手搂过丽玟的纤腰,狂野地吻住她的嫣红嘴唇,一手自背后揉捏她的香臀,一手自前面扯开罗衣束带,探手握住一团丰润的嫩肉,用力挤搓,不久便滑向她光洁如玉的小腹下方寸桃源之地,当着雪纤纤的面前,在花瓣红豆上挑逗起来……

他已视雪纤纤为掌中之物,却绝不轻易满足她的欲望,他要在她的面前表演一幕活春宫、最后让双份的“阴冥合欢散”将艳绝天下的桃花仙子雪纤纤变成一个真正的荡妇淫娃、成为他跨下摇尾乞怜、任他淫辱的女奴,这才是对雪纤纤背叛他的最好报复!

“丽玟,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我?”雪纤纤仿佛仍有一丝清醒,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中充满了春情和诱惑,在问话中也透着强忍欲望的意味,媚功之深,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丽玟被徐逍遥挑逗得春情萌发,娇喘连连,口中应道:“仙子,我自小本来就是少主的侍女,被秘密派到桃花宫卧底,谈不上背叛…唔…”丽玟下半句再也说不出口——欲火中烧的徐逍遥已将她按倒跪下……

雪纤纤似乎被两人的淫行刺激,俏脸上的红晕更浓,粉红的香舌在自己诱人的红唇上轻轻舔了一下,仿佛在渴望着……

徐逍遥再也忍不住,突地摇晃着丑陋的那事向床上的雪纤纤走去,他要马上征服这绝世娇娃,蹂躏、践踏、侮辱……用尽一切方法——

“少主小心!”意犹未尽的丽玟看到雪纤纤满是春情的美目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杀机骤现,急忙出声提醒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从雪纤纤嫣红檀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徐逍遥左胸心脏,疾若电闪,肉眼难辨。

已走近床边不足半丈的徐逍遥闻声示警,灵觉立时感应到雪纤纤身上涌现出的浓烈杀机,反应奇快无比地全力轰出一记“阴冥裂山拳”,飞身疾退!

“阴冥裂山拳”乃是“阴冥神拳”徐陵的得意之作!顾名思义,据说若火候练至深处,高度凝练的拳劲击实后爆开,足以炸裂一座小山!徐逍遥得其真传,虽威力不及其父,这一拳也非同小可。若雪纤纤被击实,只怕立时爆成碎片,这间闺房也难幸免。

那道白光却是一朵洁白如玉、仅无名指大小的桃花,突地扩散开来,仿佛一朵桃伞将“阴冥裂山拳”的拳劲悉数无声无息化去,仅仅一顿,再度化作指头大小一朵向徐逍遥电射而至!这一张一合之间,徐逍遥已看得清楚明白——那朵桃花分明是真气夹杂无数银耳及汤汁凝成!

雪纤纤曼妙无比的娇躯鬼魅般飘起,两条长长束带扬起万千洁白的缤纷桃花,向遇到突袭暂未回过神的徐逍遥当头罩下!

先前一小碗银耳汤初一入口,雪纤纤便知有异——若说淫功媚药,桃花宫若甘居第二,恐天下无人敢居第一!又见丽玟眼中反常的一丝慌乱之色,雪纤纤便知丽玟定是伙同他人谋算自己,不动声色将银耳汤喝下,实则暗以精纯无比的一口真气裹住暗藏,待见徐逍遥与丽玟合演一出丑剧,欲将自己百般凌辱,芳心震怒之极,动了杀机,故意引诱徐逍遥消除戒心上前,以求一击必杀。

可笑徐逍遥平日极是精明,仇火怒火妒烧心之下竟将“阴冥合欢散”下在汤中,聪明反被聪明误,立马被雪纤纤辨出,引来杀身之祸。若仅以色味不显的软筋散下在汤中,雪纤纤沉迷华映宏情诗之时心神未定,或许真着了道儿任其摆布。可见冥冥中似有天意。

“少主快走!”丽玟奋不顾身地扑上,双手亦幻作粉红的缤纷桃花,撞在雪纤纤晶白闪亮的桃花网上,她的功力相去太远,只是略阻得一阻,立即被震伤飞落到房门之后,昏迷不醒。

徐逍遥得这一阻之机,再出一记“阴冥裂山拳”,借势脱出桃花网,身后将房门硬身身撞出一个人形,飞退至院中,口中疾喝“护驾!”

那朵晶白色的桃花再度击溃拳劲,继续穷追不舍,只是形体大如拳头,威力弱了许多。雪纤纤鬼魅一般的身形如影随至,奇幻无比、神妙无方的“桃花缤纷”大法向徐逍遥追袭!

“雪宫主手下留情!”两道一胖一瘦的身形凌空切入挡在雪纤纤身前,四道“阴冥裂山拳”劲气迎向缤纷桃花,拳劲沉凝雄浑,朴实无华,将桃花网尽数消弥。雪纤纤和两道身影硬拼一记,势钧力敌,同时借劲飞退!

激荡的真气撞击后失去控制,冲向地面,“轰”地一声巨响,将小院中央炸出一个方圆一丈有余、深及丈半的大坑,可见这一击之威!

“多情公子”徐逍遥一身修为也非浪得虚名,被雪纤纤突然发难打个措手不及,两记“阴冥裂山拳”硬挡美丽无比而又威力无伦的晶白桃花,只略受轻伤。他的真功夫实在剑上,此时腰际黄金作柄的阴冥派镇教之宝、十大神兵之一的“腾蛇剑”闪电出鞘,一式“移花接木”将杀机浓烈的晶白桃花引向院墙,“轰”地又是一声巨响,一段两丈宽的院墙被炸得砖瓦横飞,轰然倒塌!

雪纤纤本欲将徐逍遥一击致命,不料被丽玟示警又被阻挡一下,终被徐逍遥逃到院中,阴冥派两位长老出现,功亏一篑。凝成那朵桃花及与二位长老硬拼,耗费了她大量真气。她全力运转桃花媚功,天地元气自全身各处源源不绝地纳入体内,经桃核转化,迅速地补充着方才损耗的真气,一时全身畅快无比。

以一敌三!阴冥二老的阴冥魔功修为深不可测,加上一个功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徐逍遥,雪纤纤没有把握将三人留下,但仍有信心不致落败。只要拖得片刻,在丽春院中自有桃花宫的高手会出手相助。小院中的气氛高度紧张,四大高手距离两丈多对峙,凝神纳气形成的气场足以将任何落入其中的物质挤为粉碎!

远远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欣茹等桃花四女和桃花宫在丽春院的高手闻声向这边赶来!

“幕白,我们下去吧!”小院外二十多丈处那棵高达十丈的“树王”上传来如仙旨伦音一般的女声。只此一句话,不用看人,便可让人想象出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美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一名白衣男子拥着一名白衣女子的纤腰,自“树王”冠顶升起两丈,似是缓缓飘荡,却仅一闪便横跨二十多丈,落在雪纤纤与阴冥二老、徐逍遥三人气场的中心,未见作势,柔和的气劲自二人身上缓缓涌出,将四名对峙的高手形成的气场消弥无形。

“纤纤,恭喜你了!”那名女子布衣钗裙,素面不着脂粉,看上去与雪纤纤年龄不相上下,一样地绝代芳华,玉容高华圣洁之气自然流转,令人不由而生亲近之感。那名男子年约三十,容光焕发,自然而然有股睨视天下的气势,淡然自若地搂着女子的纤腰,神情亲密,仿佛天下无任何事能令他失色动神一般。

“师父!”雪纤纤纳头便拜。那女子正是圣教圣女姬秀清——雪纤纤的救命恩人兼恩师。自十年前将桃花宫托付在年仅十五岁的雪纤纤手中后就出外游历,从此未再见面。此时再见,雪纤纤不禁大喜过望!至于那名男子,雪纤纤冰雪聪明,知道定是传言与圣女情葛纠缠的刀神传人——刀圣候幕白。

“见过圣女!”阴冥二老和徐逍遥都躬身行礼。圣女在圣教之内虽无实权,但地位尊崇无比,只在教主一人之下,况且姬秀清和候幕白显露的武功,实非他们能望其项背,是以阴冥二老和徐逍遥都不敢怠慢。幸好徐逍遥已飞快整理好衣物,未致出丑。

姬秀清对阴冥二老和徐逍遥道:“今夜之事,我代纤纤作主,就此揭过。从今往后,阴冥派所为,与桃花宫无关。中兴圣教,各行其事。你们去吧。”

阴冥二老和徐逍遥哪敢违逆,拱手作礼,腾身远去。

姬秀清又对雪纤纤道:“纤纤,这些年辛苦你了。你这孩子,‘桃花盛开,圣教中兴’,未必定要应在阴冥派上,何必如此执着。”

雪纤纤心神动荡,几欲落泪,恭声道:“纤纤谨记教诲。”她芳心之喜悦着实难以言表。十年来事事小心,对阴冥派和心中讨厌的徐逍遥都不得不虚与委蛇,生怕落得分裂圣教之名,有负姬秀清之托。此时重负已去,她自可放手行事,与小情郎之间最大障碍也迎刃而解,哪能不欣喜?

“华兄弟天纵奇材,得关师和浪大侠同时亲睐,定非池中之物。桃花宫日后若能中兴圣教,定当应在华兄弟身上。请纤纤代我问候。菲儿也请多加照料。”候幕白破天荒地出言指点。

“行了!我的徒儿,你还敢不放心吗?”姬秀清娇嗔地在候幕白腰上捏了一把,道:“我与幕白就此归隐向道,纤纤好自为之。”

“师父!”雪纤纤未与姬秀清说上几句便又要分离,心中不舍,正要挽留,却见两道白衣人影已相携着飘然飞起,如仙人般瞬间已去远数十丈,不见踪影。

“仙子!你没事吧?”欣茹、依琳、若彤、嘉欣四女和数十名桃花宫所属高手适才在院门外两丈处便被无形劲气逼得前进不能,待姬秀清和候幕白去远方能抢进院中,只见到雪纤纤痴痴而立,美目中流下两行清泪。

“我没事。传我至尊桃花令,桃花宫全部所属启动第一级应急计划。……丽玟伙同他人欲对本宫不利,废去武功,逐出门墙。”

“是!”众人齐声应道。

桃花宫与阴冥派多年的合作从此中断,对于新生的自由盟而言,却不蒂增添了一股莫大的助力!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五章 孤女嫣然

柳兰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华大哥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不好玩。嫣然妹妹,快进来!”

淡淡的香风飘进院中,柳兰拉着一名身着戎装的妙龄女子走进来。华映宏与方诗呤等人眼前一亮,只见那名少女面容清丽无匹,五官精致,芳华容颜似比柳兰尚要稍胜一筹,与柳雨菲和苗幽兰有得一拼,一身戎装将娇健的身姿恰到好处地展示出来,健美中透着几分英姿飒爽,只是神情冷峻,一双黑亮若星辰的眸子中隐有冷冷的仇恨之光。

华映宏在兵法短训班上见过那少女,识得是女兵联队的第一大队长风嫣然,本来想抽空再了解一下她那刻骨的仇恨之色自何处而来,未料柳兰这疯丫头已先将她带来,不知却是为了何事。

“你们去吧!破天三氏重在刀意,意在招先,招散意凝,形散神聚。”华映宏让方诗呤等人自去领会。

“柳联队长,有何贵干?”华映宏将二女引入屋内坐下便问道。他对心直口快、娇俏可人的柳兰极为喜爱,加上两人已有亲密关系,随口便将“联队长”三字加重语气,开起了玩笑。

“华大军团长!”柳兰也毫不客气地回敬,“我是向你辞职来的。你说的那些兵法和练兵之法搞得我头昏脑胀,全靠嫣然妹妹帮我。她比我可强多了,还不如让她来当这个联队长。”

“军团长别听兰姐的,我……”风嫣然冷峻的玉面下竟带有一丝紧张,似是期望得到用武之地,又似不好抢夺柳兰的职位。

“哦......”华映宏未置可否,向柳兰问道:“说说你的理由,不会是想摞挑子吧?那天为保留女营,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柳兰急道:“华大哥,嫣然妹妹的‘风然九击’枪法我打不过,她兵法、练兵都比我强太多,这些理由足够了吧?还有,嫣然妹子很可怜的,有血海深仇——”

“兰姐!”风嫣然急急阻止柳兰说下去。

华映宏正色道:“风小妹,自由军非为复仇而立,当然若是罪不容恕之人,自由军也会铲除,令正义伸张。若是你信得过我,便将事情前前后后讲出来,再作道理。”

风嫣然美目一红,道:“若是信不过,嫣然便不会设法加入自由军,也不会将此事告知柳兰姐。我本是后唐南湖风氏家族家主风继烈嫡孙女……”

风氏家族是后唐南湖大族之一,世居湖州南湖郡。风氏家族率后唐帝国南湖军团曾与玉龙王国丁氏家族率领的北部军团多次交战,双方互有胜负。三年前,后唐皇帝柳飘絮最为喜爱的七公主柳清荷至南湖郡游玩,顺道欲往珠峰郡。谁知就在南湖境内,负责护送的一小队精锐御林军和五十名大内侍卫高手被全数击杀,名列大陆“十大美人榜”第二位的七公主柳霜荷被乱刀砍得面目全非、几成肉泥,令人发指!后唐帝国情报组织“血衣卫”秘密调查的结果,矛头直指风氏家族,称除风氏外,无人能在南湖境内有此实力,且现场留有一枚作案者“不小心”落在隐秘处的风氏家徽为证。

这些都是风嫣然在以后才辗转知晓。她只记得那一个可怕的夜晚,成千上万的血衣卫和大内高手突然包围了足有近千人口的风府,冲进府内便是乱砍乱杀。风府虽有家丁护卫和风氏子弟兵顽强抵抗,却根本不是人多势众、武功高强的血衣卫对手。近千风氏家人连同家丁护院全数被杀,只有风嫣然和弟弟风清扬被藏入密室之中,逃过大难。

就在那晚,风氏旁系稍大一些的宗祠都遭同样横祸,在南湖军团任职的风氏子弟也全数受到皇帝密旨清洗。一夜之间,数千风氏子弟血流成河,庞大的风氏家族几乎被连根拔起,随后的几天内,南湖郡内先后被血衣卫和大内侍卫杀害的风氏族人、家将等数万人,以致从此竟无人敢言自己姓风!

究竟风氏家族因何而灭,风嫣然至今也不清楚。大陆有各种各样的传闻:有传言是玉龙王国密谍与丁氏家族联手做下七公主惨死案,嫁祸风氏;也有传闻风氏家族在南湖郡坐拥南湖军团雄兵二十万,还有南湖精锐水师八万人,而南湖四府皆富庶之地,人口超过千万,风氏又乐善好施,以致百姓只知有风氏、不知有皇帝,被疑有不臣之心而遭祸;也有传言七公主不满意后唐皇帝指婚金龙王国太子、设局脱身;更有夸张的传言是后唐皇帝柳飘絮梦见“风吹杨柳倒”,迷信风氏将取柳氏而代之,故设局将风氏灭族,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风氏家族遭祸,是一个难解的谜团,个中原因可能只有血衣卫或是后唐皇帝柳飘絮才清楚。

风嫣然说至最后,忍不住美目通红,珠泪滚滚,令华映宏不禁心生怜悯,递过一张娟帕让其拭泪。

柳兰小妮子面恶心善,虽听风嫣然讲过这些情节,仍止不住陪着伤心落泪。

“然则风小妹如何躲过血衣卫追捕,又如何到了珍宝岛加入自由军?”华映宏虽同情风嫣然的遭遇,但兹体事大,不得不小心问个仔细。以常情而言,风嫣然若无其他助力,三年来断无法逃过势力极大、绝不弱于玉龙密谍的“血衣卫”追捕,而且无巧不巧在聚宝镇释放私奴时趁机混入自由军女兵营中。

风嫣然也不以为怪。她知道自己这般奇特身世和际遇,加之一进入自由军便有特出表现,若是不引起疑问,反倒不正常。华映宏问得越清楚,便越是想真正接纳她。当下答道:“实不相瞒,嫣然与小弟清扬躲过灭门之祸后,偷偷寻到与家父曾有过命交情的世叔南宫博,得其帮助。嫣然被秘密送至聚宝镇宝月楼中,隐名埋姓,苦习家传武功兵法,以待日后伺机复仇。前些日听闻南宫望世叔言自由军大败玉龙军、巧取聚宝镇之事,便趁释放奴隶之机进了自由军。嫣然别无他求,唯愿异日亲率一军,攻取中都,杀了狗皇帝柳飘絮,以报灭族之血海深仇。”

华映宏闻得“南宫博”、“南宫望”之名,心中一动。南宫世家世代经商,富甲天下,在此乱世能以商贾世家立足,潜在势力不容忽视,他在孤星岛就曾听刀神关山月、剑神浪青云口中提起过南宫世家,能被二神提到口中的世家,岂会等闲?前些天吕经纬在聚宝镇主持释奴会议后,也提过宝月楼主南宫望首先响应之事。若能借机与南宫世家搭上关系,今后便凭添一大助力。

“若是一下子让风小妹当联队长,恐怕资历德望不足服众。”华映宏心中有了定计,口中却缓缓说道。

“华大哥!”柳兰性急,几乎是娇声喊起来:“咱们不是讲唯才是用么,谁不服气就和嫣然妹妹比划比划!咱们那些联队长可还不一定打得过妹妹。”

华映宏见风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并无怨色,心下暗暗赞许,接着道:“兰妹别急,我的意思是让风小妹先担任女兵副联队长,可以代你全面管理女兵联队,负责一应事务,你只挂个名。另外,再让风小妹兼任自由军枪术总教官之职,职位等级与联队长相同,只是要辛苦风小妹。你们以为如何?”以枪术能让柳兰心服口服,风嫣然的武功不必再试。而自由军的刀法、剑法、箭术都有了高手传授,枪术与枪兵却正是弱项,风嫣然的出现,正与自由军相得益彰。

“多谢军团长!”风嫣然芳心大喜!虽只是副联队长,却掌有实权,足以让她一展才华,况且一个枪术总教官之职,也有利于她在自由军中树起地位和人望。华映宏对她的破格重用,远远超过她的预想。

以风嫣然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自由盟和自由军无限的发展潜力——华映宏以一群乌合之众的奴隶就能将精锐的玉龙军打得惨败,显示出无可比拟的兵法奇谋。若假以时日,这支人人都能修练刀神、剑神功诀的自由军,单兵战力绝不会弱于任何一支军队,若再将战阵之术操练精熟……天下还有谁是敌手?

“军团长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华映宏淡淡道:“嫣然不妨跟着兰妹叫我声大哥就好。只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自由军中定有你一席之地,风氏家族也将在你手中复兴。”

对这位身世可怜的孤女,华映宏没来由地心生怜惜——自己现在一个人处身这异世,不是孤单单同病相怜么?

“谢谢华大哥!”柳兰高兴地跳起来,拉着华映宏的左手直摇晃,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娇声说道:“嫣然妹妹,还不谢谢华大哥?我就知道华大哥最好了。”举止言行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无比亲密之态。

华映宏感觉到柳兰的小手温暖柔软,滑腻动人,一时倒忘记有风嫣然在旁,不由握紧了不放,口中调笑道:“那你怎么谢我?”

连风嫣然这未经世事的少女都听出了华映宏话中的暧昧之意,在旁羞红了俏脸。柳兰挣脱了玉手,娇嗔道:“谢你个头!嫣然妹妹,我们走啦!……”拉起风嫣然便逃也似地跑了。

“兰妹,等一下!”华映宏高声叫道。

“我和嫣然妹妹去女兵营了。”可惜柳兰拉着风嫣然跑得飞快,声音传来时,人早去得远了。

这几天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华映宏已经好几天未与几女同床共枕,好好亲热了,眼见柳兰跑掉,心下正有些惆怅,突听一个天籁一般动人的声音自外远远传来“兰儿,干嘛跑这么快?……”

正是柳雨菲的声音传来,华映宏心中大喜——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六章 风吹草动

“刀圣候幕白与魔教圣女姬秀清现身丽春院?”秋浩然听了汇报,不由得与玉龙密谍基隆大统领曹乐水面面相觑,心下不由哧然——刀圣候幕白和魔教圣女姬秀清这等级数的高手,只要有一个就能将基隆城搅得天翻地覆,何况两人齐至?

武林高手与军队最大的不同,就是高来高去,行动自如。以刀圣候幕白这样级数的高手,任武功再高也不敢在旷野里与军队作战。若被一支精锐军队围上,连绵不绝的远攻近战令任何高手也无法调息回复真气,终会被活活累死!——这也是武林门户通常不敢与军队交战的重要原因。但若在房屋纵横交错、地形复杂之极的城内,武林高手的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又让精锐的军队也十分头疼!除非有相同级数或若干级数略低的高手联手对付,或是设下必杀陷阱,否则绝对能搞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曹乐水脸形瘦削,身材修长,相貌普通,好似一名不起眼的街头老者。只有清楚他底细的人才知道,那双慈眉善目下隐藏着致命杀机,会在瞬间射出鹰一样锐利的眼神。

智者乐山,仁者乐水。身为权势熏天的密谍一方总领,曹乐水明面上的身份却是一个乐善好施、仁义待人的大财主。在基隆城内有好几处大院宅子,实为密谍的秘密活动据点。

龙字五老的身亡,对势力强盛、高手如云的玉龙密谍也是重大打击。基隆总部派出刺杀华映宏的“笑头陀”笑无法、“淫蛇”欧阳彬铩羽而归,笑无法右掌被废,武功去了一半;欧阳彬两条铁线淫蛇王被毁,身负重伤,一时无法动手。本以为好歹令自由军首脑人物华映宏也身负重伤,中了铁线淫蛇王极淫之毒,定难幸免。未料其不过半天便痊愈,还干净漂亮地指挥自由军取得大捷!这一切令素不与军方相睦的曹乐水感到了危机,主动与珍宝师团长秋浩然接洽合作。

在玉龙王国内,玉龙密谍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存在。玉龙王司马远授予玉龙密谍专司情报收集、监察百官、弹压武林的职责,密谍训练或是延聘的武林高手,奇人异士无数。即便是手握重兵的几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

秋浩然对玉龙密谍本来心中不喜。密谍对于秋氏家族及其控制下的东部军团,像神出鬼没的影子,又或像躲在阴影中待机而噬的毒蛇,恨不得揪到痛处,逐步取而代之。但“鱼网”行动的彻底失败,令坐镇珍宝岛的师团长秋浩然底气不足,连各路进剿军被全歼的确切消息,也是西港隐于暗处的密谍传回。军方情报系统的不足显而易见,在军力大损之下,与密谍的合作无可避免。

“秋兄不必过虑。”曹乐水长期从事密谍情报工作,擅长分析,“据报丽春院桃花仙子雪纤纤与阴冥派少主徐逍遥及阴冥二老发生激战,只因候幕白和姬秀清现身才未恶化至不死不休之局,显然是两派已产生了重大分岐,甚至变为仇敌,这对我方而言绝对是好消息。候幕白与姬秀清或许不会参与到魔教起事之中,稍后定有消息再传回。”

话音未落,监视丽春院的密谍负责人匆匆进来禀报道:“总领大人,秋大人,候幕白、姬秀清走后,丽春院将数日来接纳的近千名阴冥派中人悉数逐出,闭门歇业。其余各区桃花宫所属分院也采取了同样行动。”

秋浩然和曹乐水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根据掌握的情报,此次魔教有势在必得之心,仅阴冥派就有数百名七、八品以上的高手潜入,其余六品及以下核心弟子更有数千人之多。这些人高来高去,加上有各处秘密据点可供藏匿,在城内围剿极为不易。故军方和密谍都不敢轻举妄动,只作监视,欲待其发动起事聚集之时,以军方的优良军械、强弓劲弩和战阵之术加以围杀。

珍宝师团第一联队第一大队目前驻守基隆东面七十里处的顺和镇,第二大队驻守基隆城南面六十里外的宝南镇,两处重镇均有各类矿营,盛产黄金、铜铁等物,宝南镇附近还盛产建造战船不可或缺的优质铁木,从战略上、经济上对玉龙王国方面均极为重要,不容有失,故基本无法回援基隆。

珍宝师团在基隆城内驻有最为精锐的直属联队一万人、第一联队直属大队一千人,新补充的第一联队第三大队三千人。另有地方警卫队一万五千人。近三万人的兵力,看起来不弱,真正具有决定作用的战力,其实只有一万一千正规军,加上玉龙密谍可动用的一千多名高手。其余的新建大队和警卫队,若是玉龙军占上风还好,若战事不利,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二十多万人的基隆城内,魔教、特别是桃花宫经营多年,隐藏了多少势力,连玉龙密谍也只了解明面上的数百高手,隐于暗处的,便不知其数。

桃花宫与阴冥派的反目,令秋浩然与曹乐水简直大喜过望:没有了桃花宫的助力,阴冥派纵然势力强大,也易对付得多。更重要的是候幕白、姬秀清两大圣品高手摆明不介入魔教今次起事,令他们大为放心。毕竟,若他们不顾圣品级以上高手的“潜规则”,直接插手战事,珍宝师团和密谍都殊无对付的把握。

所谓圣品级以上高手的“潜规则”,指华龙大陆圣品级特别是神品级高手,通常不直接介入各大势力之间的一般性战争、冲突等,否则这些超级高手只需出手将那些领头之人或一众高级将领刺杀,便可能轻易改变一场战斗、甚至一场战役的进程。除非有功力接近的众多高手围攻,否则在地形复杂、易于藏匿的地方,人多势众对这些超级高手而言所起到的作用有限。

当然,若有人违反“潜规则”,其他势力的同级数高手肯定也会出面作出相应的报复,或是对违反“潜规则”者破除绝顶高手之间通常一对一决战的惯例,以多敌少。纵是剑神浪青云、刀神关山月这等级数的神品高手,也敌不过数名圣品级高手的围攻,大多只能落荒而逃,想办法各个击破。但若有级数相若的高手出头纠缠,同样有被围杀的可能性!

幸好华龙大陆能晋入先天圣品级数以上的高手总是有限,大约每一千名武林高手里面能够出现一两个而已。并且这些人无论正邪、无论属于何方,通常专注于追求自身功力修为的提升,同级数之间的高手相互争斗论武者甚多,而对于直接参与尘俗争斗之事不太热衷,仅作为一种潜在的威慑存在。何况若参与军队征战,在潮水般的军队中,圣品高手也难于幸免——大军作战,可不允许想逃就逃!近十年来,违反“潜规则”者的不是没有,但确实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以关山月、浪青云的盖世武功,也未轻易出手干预华龙大陆局势,反将天地、破虚二诀假手华映宏,以图激浊扬清,其原因一则固是追求天道,无暇他顾;二则也有这“潜规则”起作用。华龙之大,不求名利而隐的奇人异士不知凡几,若冒然挑起超级高手之间的争斗,对整个华龙大陆都可能是一种灾难。若超级高手内耗过甚,被欧巴、美斯大陆有机可趁,实非华龙大陆之福。

这些道理,非是常人所能理解。普通对于先天圣品级数以上高手的认识,就如蝼蚁对于高不可攀的人类的认识一般,其思维视角,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

“重点监视阴冥派动向,对桃花宫动向,也不可放松监视。”想通了此节,曹乐水向那名密谍负责人下令道。

“若桃花宫属下欲离城,不必阻挡,由得他去。”秋浩然也对军方传令兵下令。桃花宫所属将阴冥派之人逐出,闭门歇客,摆明至少暂时无意与玉龙方面为敌。在此军力大损、危机四伏之际,实在犯不着多树此强敌。

现在最需要的是拖延时间,若等到秋氏家族增援的高手到来,魔教也不足为虑!

晨曦微露,早晨空气清新宜人。

华映宏满足地醒来。两侧各自有一具洁白如玉、赤裸滑腻、动人无比的美妙胴体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左边是柳雨菲、右边是苗幽兰。美人儿诱人的睡姿令他忍不住又产生了强烈的欲望。

昨晚柳雨菲与苗幽兰经不住华映宏的坚持,加之独自一人确也承受不住他的神勇鞭挞,羞答答地大被同眠。两名平日里端庄的绝色美人,在华映宏变化着各种体位技巧刺激和混元真气的巧妙挑逗下,似变成了荡女淫娃,不知疲倦地疯狂迎合,数度攀上极乐顶峰,不知云里雾里,是醒是梦……

华映宏有了混元真气支持,一夜间各在两大美女体内三度达至极乐仙境,在灵欲双修的奇妙功法下,在那种泔畅淋漓的快乐之中,混元真气分别与柳雨菲因修练天地诀、已转化质变的天地真气和苗幽兰的玄天真气作了水乳交融,自觉功力又大有精进。这种练功之法真是妙不可言,令他简直乐此不疲。想起以前与另一个世界的“菲儿”偷食禁果,尽管年轻力壮,他也最多能欢爱两度,后一度还要“菲儿”以类似那天雪纤纤那种特殊的方法刺激才行。

那他喜欢那种特殊的感觉,但对柳雨菲和苗幽兰却不会强求。闺房之乐那是需要双方情动,心甘情愿方为乐趣,刻意的勉强反而会使双方都不愉快,影响原本极好的感情。

想到“菲儿”,华映宏不由看了看左臂中的柳雨菲,一模一样的俏脸,不一样的气质性格,都让他喜爱之极。苗幽兰、雪纤纤以及柳兰、柳菊,都是一种特别的情形下,与他有了合体之缘,也就有了一分责任。几女都是各有千秋的人间绝色,性情各异,但每一个都令他从心中有种真挚的爱意。或许,滥爱好色本就是男人的天性,不过在这异世中没有约束,才释放出来而已?

柳、苗二女睡得香甜无比,华映宏一动不敢动,生怕将二女惊醒。说起来,柳、苗二女都是身世堪怜之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放心地、美美地睡上一觉。

门外十丈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华映宏脑中浮起侍卫队长方诗呤的英俊脸庞,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正是功力达致某一境界之时,不再以眼观目视,而直接以神识灵觉便可察知外物,判断之准,比眼见还要准确,分毫不差。

方诗呤到了房门前停住,却未敲门也未出声,犹豫不决。华映宏知是有要事,传音问道:“什么事?”

“丽春楼的章楼主送来雪仙子的急信。”方诗呤经聚宝渡一战,近日又得华映宏指点,功力一日千里,进境奇快,已突破天地诀第五诀,但却仍无聚音成线的功力,只得在门外小声答道。

柳雨菲、苗幽兰几乎同时睁开美目,柔情荡漾的眼波脉脉注视着爱郎脸上,吹气如兰,幽幽体香沁人心脾。

华映宏歉然一笑,对外道:“在外厅稍候,我片刻即来。”

雪纤纤传来的消息,对华映宏而言,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第四卷 一发千钧 第四十七章 魔教起事

华龙大陆历九九四年九月初七,一个华龙大陆史上值得记上一笔的日子。

在徐逍遥的主持下,阴冥派没有给秋浩然更多等待家族援军的时间。

这一天寅时,魔教阴冥派在珍宝岛以基隆城为中心的东北部地区,发动了声势浩大的起义。魔教起事本身不值得大书特书,但因引起的连锁反应非同凡响,后世史学家将这一天定为华龙大陆“诸国混战开始”之日。

“多情公子”徐逍遥图谋雪纤纤不成,反使桃花宫与阴冥派分道扬镳,实力大减,许多桃花宫发展的圣教核心弟子和一般教众也纷纷脱离阴冥派。雪纤纤主事期间原有的组织体系和起事部署均被打乱。此外,没有了桃花宫明里暗里的联络渠道,阴冥派对玉龙军和玉龙密谍的动向也弄不清楚。

徐逍遥一时意气闯下大祸,早有人密报“阴冥神拳”徐陵。对独子一向宠爱有加的徐陵破天荒地亲笔书信申斥,将徐逍遥痛骂一顿,指令戴罪立功,且务必设法修复与桃花宫的关系。

魔教现任教主任天行自与剑神浪青云一战败背后,不明去向已长达八年,令实力雄厚的魔教分裂为大小十余个势力,各自为政。阴冥派近年来能占据教中第一大派地位,实际上与取得了桃花宫的支持密不可分。桃花营特出高手虽不多,以武力而论,不过排在四、五位之数,但广布天下的情报网络和独特的媚功秘技,是阴冥派掌握天下大势和吸引教众的极强臂助。

明年八月十五,便是圣教推举新教主的日子。圣教的长老、护法和左右二使将投票根据各派掌握的势力和成就大小,以及派主声望武功等进行投票,推选出新任教主的候选人,再以武功决战决出正副教主。雪纤纤武功虽不高,但身为桃花宫宫主,为五大长老之一,再加上其师“圣女”姬秀清对整个圣教无以伦比的巨大影响力,在此关键之时分道扬镳,令徐陵及阴冥派极为被动。怪不得以徐陵修为之高,对爱子宠爱之深,也会勃然大怒!

徐逍遥挨了一顿痛骂,脑中妒火一去,清醒之时倒确有几分才干,只花了五天功夫,便在手下的帮助下重新理顺了阴冥派的组织体系,于九月初七寅时举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光明再现、天下大吉!”

“光明教”是魔教正式的称呼。华龙大陆各国官方和正道武林,均以魔教呼之,而教中之人则以圣教自居。阴冥派举事,便借光明驱除黑暗之名,号召教众甚至平民附从。

寅卯之交,基隆城内万华、文松、大安、平安四大城区都同时升起了烟火信号,无数手执各式兵器、弓弩甚至铁棍、菜刀、左臂缠上一条醒目黄巾的魔教教众涌上街头,手举火把,杀散巡逻的小股警卫队,高喊着口号向先前确定的各处目标杀去!

基隆城分内、外城,均呈较为规则的四方形。外城城墙高达六丈,宽可及四骑并驰,四方城墙各长约十里,护住大片城区。内城为老城区,城墙高仅三丈半,四方各长约三里半,却是基隆城的核心重地所在。珍宝师团总部、基隆城守府、管理钱粮等日常事务的各要害部门都集中在内,不容有失。

外城的各处主要街道上迅速汇集了四万多名魔教教众,其中两万人分四路向内城四道城门进攻,其余两万余人分为四股把守通向内城的各处要道,阻止四城区的玉龙驻军往援内城。

徐逍遥的计划,在战略上无可挑剔——只要拿下内城,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消灭了珍宝师团的指挥中枢,届时集中力量向外攻击一方拿下一道外城城门。按照原定计划于周围八镇起事的魔教教众,便可蜂拥进入城区,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将城内的珍宝师团一举歼灭。整个珍宝岛东北部地区、甚至中部地区都将在玉龙王国作出反应前迅速成为掌中之物!

基隆城周围八个方向十五里至三十里内,分布了八个小镇,连带周边村落,每镇人口不过二万左右,且基本没有什么城墙和可据险固守之处。玉龙军方、包括密谍都对这些小镇重视不够,每个小镇军方只派了两个小队、最多一个中队的警卫队员驻扎。密谍在每个小镇不过派了几名眼线,最近形势紧张才多派了几名密谍加强监视。阴冥派近些年来却在这些小镇做足了功夫。每个小镇都设有秘密联络点,发展了一批核心弟子和大批被魔教教义吸引的普通教众。

基隆城中信号升起的同时,八个小镇也升起信号。无数事前串联好、各式武器武装起来的农民、平民、农奴汇集到镇上,那些警卫队有的稍作抵抗就弃械投降;有的见魔教势大,直接就弃械逃走;有的被魔教渗透、阵前反戈一击;少数拼死抵抗的,哪里经得住魔教武功高强的核心弟子和大批教众的围杀……不到片刻功夫,八个小镇便被魔教拿下。

八个小镇近五万魔教教众,在阴冥派核心弟子的率领下,自八个方向进军基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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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军方和玉龙密谍对魔教活动的监视更为密切。桃花宫所属丽春院及各处分院一改往日车水马龙的热闹,冷冷清清。明面上人手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离开了基隆城,连雪纤纤也不知去向。

秋浩然和曹乐水对魔教在城内起事作了充分的估计,连魔教的计划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作了相应的部署。但二人对魔教潜在势力的估计,仍出现了一些偏差——

玉龙王国在珍宝岛多年的掠夺式经营,为王国输送了大量的资源和财富,但在珍宝岛内,除了官方和世家大族、豪门大派控制的产业外,绝大多数的平民常年处于生活贫困、饥寒交迫之中,更不用说最底层的官奴、私奴。多年积累的怨气只是慑于玉龙军的强大战力而无处渲泄,经魔教从中煽动,便一发不可收拾。二十余万人的基隆城中,竟有近四万人参与魔教起事,加上魔教潜入的数千核心弟子,声势之大,出乎秋浩然和曹乐水的意料!

秋浩然和曹乐水的部署——在外城四道城门处各安排了一个两个正规军小队和一个警卫中队,守住城门;其余四个城区的驻军营中,各有一名大队长率两个中队正规军和两个警卫中队驻扎;内城则由剩下的三千多正规军和三个警卫中队防守。

玉龙密谍高手一千多名高手分为几组,专门负责保护玉龙军领兵将领,防止对方派高手刺杀。一俟魔教发动围攻内城之战,四大城区驻军即出动,以大量威力强大的神工弩和弓箭、以及冲击力强的骑队自后掩杀,一举全歼魔教起事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