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奴隶帝国》》 · 郁闷的浪子 · 2026-07-25
华映宏的双唇从交缠中分离,一手用轻轻抚摸着柳雨菲的左峰,轻捻蓓蕾。柳雨菲失去香唇上传来的酥麻触电的感觉,正若有所失,胸前左峰上更强烈的刺激突袭而来,接着便感到右侧玉峰顶端那艳红柔嫩的花蕾被华映宏用嘴吸住,舔吮咬吸起来……
柳雨菲全身一震,那被吸吮的红蕾处袭来阵阵从未体验过却又妙不可言的酸软,秀美香腮羞红如火。“唔……”,娇俏瑶鼻发出短促而羞涩的叹息,似更无法忍受那出水芙蓉般嫣红可爱的红蕾在刺激挑逗下的酥麻轻颤……
“哥!……”柳雨菲樱桃小嘴中发出娇羞的轻呼,似是不安,又似在呼唤……
华映宏见时机已至,嘴唇在柳雨菲动人的雪肤玉峰上交替吮吻着,右手则轻轻将一层薄纱似的亵裤褪去,轻轻抚摸着修长玉腿,逐渐移向神秘茵黑的腿根,贴着柔滑温热的玉肤伸进仅剩的肚兜中,顺着柔软无比的幽幽芳草轻压揉抚,在柳雨菲火热娇羞的嘤咛声中,手指侵袭到处子那娇软滑嫩的玉沟,摸索挑逗着那粒业已动情的红豆,那神秘桃源已是泥泞湿润……
柳雨菲仰着荡漾而飞霞喷彩的俏脸,美目水波荡漾,射出摄心勾魄的媚光,玲珑鼻翼微微翕动,两片轻启的殷红芳唇似熟透樱桃,洁齿如贝,吹气如兰,淡淡处子芳香丝丝缕缕地飞进华映宏的鼻孔,拨弄着紧张而干渴的心田,滋润强烈的欲望……
华映宏解开武士服的腰带,捉住柳雨菲的右手,放在那滚烫之物上。柳雨菲美目紧闭,羞红着俏脸,玉手轻握,触手一片滚烫、坚硬,令她一阵心慌意乱,却不知如何动作。华映宏在柔软的玉手中轻挺缓送,柳雨菲立时会意,玉手无师自通,轻缓地、娇羞怯怯地套弄擦抹起来……
华映宏渐渐被那如玉般娇软柔绵的小手撩拨得血脉贲张,急急翻身压在柳雨菲娇软无骨的玉体上,解去粉色肚兜……
第二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四章 灵欲双修
华映宏分开柳雨菲修长雪白的玉腿……
华映宏耐心地再度与柳雨菲唇舌交缠一阵,雪肌玉肤在身下蠕动扭曲,起伏挺动,娇美清纯的美艳俏脸通红火热,秀眸含羞紧闭,瑶鼻嘤嘤娇哼……
华映宏感到那柔软湿润的奇妙嫩肉中,阵阵处子元阴侵袭着、诱引着自己体内原本缓缓旋转的太极圆球流出丝丝混元气……
芳心轻颤,感受着玉体最深处从未被人触及的圣地传来的极端快感……与那滚烫之物紧吻在一起……带给她身心俱醉的感觉……
花径缘客无人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此刻柳雨菲的身心都仿佛与爱郎交融在一起,无分彼此,无我无间……
华映宏将柳雨菲玉腿高举,勾上双肩,晶莹洁白双乳盈盈在握,浑圆细嫩的蓓蕾现出淡淡红晕,益发深入不停地揉顶娇软稚嫩花蕊……
华映宏感到那传来的缕缕处子元阴循着经脉逆流而上,浸润着丹田气海旋转的太极圆球,仿佛一道催化剂似的推动那圆球飞速旋转起来,似动非动处于混沌状态的混元诀也清晰沿着经脉运转起来。心神随着混元真气流向柳雨菲体内而融入她的心神,“菲儿……”他用神念轻唤着——
柳雨菲小嘴中发出哀婉撩人、断断续续的娇啼呻吟,“嗯┅唔┅嗯┅唔……”已沉伦在波涛汹涌的快感里。她的心神似是感应到华映宏的呼唤,不觉回应,美眸暗掩,秀眉轻皱,娇啼声声,一幅似难捺、似痛苦又似舒畅甜美的迷人娇态……
华映宏的心神灵欲与柳雨菲完全融合在一起,两人的真气也通过交接处交流构成巨大的循环,所到之处令两人浑身发热,欲念高炽,华映宏更加不克自制……
“唔┅┅”在上千度势若疯狂的撞击下,柳雨菲美妙诱人、柔若无骨的雪白玉体紧张律动,迷乱中的玉手痉挛似地抓进华映宏的背上肌肉里,修长优美、珠圆玉润的娇滑秀腿更是一阵痉挛紧夹住华映宏的双腿,花蕊无规律地收缩律动,十八年积存的处子元阴毫无保留地狂泄而出……
“啊┅┅”柳雨菲一声狂啼,但觉一颗芳心如飘浮在云端,而且轻飘飘地还在向上攀升┅┅不知将飘向何处,银牙紧咬,黛眉轻皱,两粒晶莹的珠泪从紧闭的秀眸中夺眶而出,这是狂喜而甜美至极的珠泪,全身光滑赤裸地紧紧缠绕在华映宏身上,仙肌玉骨极度地痉挛、哆嗦着……
几乎同时,“呃!——”阵阵紧张用力的抽搐之后方才缓缓停息下来……
在那动人的瞬间,华映宏的混元真气和柳雨菲体内的真气亲密无间地融为一体,灵欲和心神全无保留地融合,一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有的经历、认知、体验、感悟、武学……两人心里再无丝毫半点的秘密……
“哥!……”柳雨菲美艳绝伦的玉容上珠泪滚落,那一瞬间华映宏对“菲儿”的刻骨铭心的眷念,对自己同样毫无保留的爱恋,在她的芳心中打下再无可能磨灭的烙印——她知道自己永不可能替代那“菲儿”在华映宏心中的位置,却也永远不必生活在“菲儿”的阴影之中——她是华映宏在这个世界不可替代的菲儿。
这是初尝禁果百感交集的泪,也是两心相印、灵欲交融、喜极而泣的泪……
华映宏也在那瞬间对柳雨菲的一切一切感同身受,心中对这高贵美艳的亡国公主充满无限怜爱,轻轻侧过身体,真气透过这桥梁在两人体内亲密地循环往复,却将这心爱美女的动人娇躯搂在臂弯中,轻轻吻去她俏脸上的泪痕……
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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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岛位于华龙大陆东南海面上,西隔珍宝海峡与粤州百羊郡相望,东部与大梁南海郡相望。西北部与华龙大陆海岸最近处的粤州百羊郡清远府一带约三百里,东北距倭奴群岛最近的四国岛约一千二百里。
珍宝海峡呈东北向西南走向,东北通东海、南通魔鬼海,长约四百里,平均宽度约三百里。
珍宝岛随珍宝海峡呈不规则的弯月形,东西长四百余里,南北平均宽约二百里。除本岛外,还包括千页群岛、钓鱼群岛、赤尾屿、孤星岛等数十座岛屿。珍宝本岛地形复杂,南部阿郎山区为最高地,自阿郎山脉发端的三条河流——万泉河、日月河、金沙河将本岛分为三大块:中部方圆数百里的日月湖东、西、北三面,是一大片浅丘平原,良田无数,历来为珍宝岛、乃至玉龙王国粮仓。东北部和西北部,承阿郎山脉的山势,主要为连绵不绝的山丘和森林,间或有小块平原。
“珍宝岛”在华龙大陆原名夷岛。大唐帝国初建时,苗氏及高山族臣服修好,除中部产粮区外,大批有眼光的华龙大陆人在岛上探出丰富的资源:西北部的铁矿、铜矿、煤矿、石墨矿,东北部的花岗岩、铁木森林、金矿、银矿,阿郎山区的奇珍异果,日月湖和海峡沿岸的丰富渔场、水产、珍珠,整个夷岛在无数华龙人的眼中就是一块巨大的珍宝。
二十多年前,玉龙王国镇压高山族反抗后,鼓励大量华龙人移民岛上淘金,加上大量奴隶,形成了西北部以西港城为核心,数十里内包括聚宝镇在内的大小城镇十余个,人口超过三十万人;中部以日月城为核心,大小城镇二十余个,人口超过五十万人;东北部以基隆城为核心,加上最东端的东港城、北部海湾处的北港城,南部铁木森林附近的宝南城,大小城镇五十余个,人口超过七十万人。全岛每年为王国财政贡献的税收超过五百万金币,占王国岁入的十分之一强,索性便更名“珍宝岛”。
珍宝岛丰富的资源和巨额的财富也引起了各方势力的窥视。近年来,东边倭奴国近万浪人盘踞钓鱼群岛,不时侵袭东部沿海的矿场、城镇;大梁王国虎视眈眈,大梁水师与秋氏家族控制的玉龙水师不时发生对峙事件;西边的千页群岛也有数千海盗活动;一些华龙大陆的世家和武林门派,也潜伏了不少势力,伺机待动。在华龙大陆诸国混战局面下,珍宝岛以一隅之地,竟吸引了无数眼球。
玉龙王国对珍宝岛的控制历来重视,全岛不过一百多万人口,驻扎了一个珍宝师团四万正规军,配备四万地方警卫部队,另在东港和西港各驻有一个水师联队。海峡对面重要军港腾龙港驻有玉龙东部军团第二师团和水师师团直属联队、第一联队,与珍宝岛遥相呼应。
老成持重的珍宝师团秋浩然师团长驻守多年,对于珍宝岛的形势洞若烛火:王国在岛上的力量虽强,但要应付方方面面的压力,真正能用于机动的军队并不多。数量庞大的奴隶是一个沉寂的火药桶,只要有一处点燃,引发的连锁反应是不堪设想的。是以他小心地命令各处玉龙军和警卫队看好奴隶营,一有情况便扑灭在萌芽状态。但光复会和释奴者此次事发突然,且一举拿下聚宝镇,武装起近万奴隶,声势之强,造成的形势令他措手不及。若是依秋雷冒然出击,得胜固然可喜,只怕第三联队也会元气大伤,对珍宝岛西北部的控制减弱,给海盗和已暗流涌动的魔教可趁之机;若再败且丢失西港,西北部落入奴隶军之手,将十几万奴隶武装起来,只怕倾全岛玉龙军之力,也非短时间能平息。若是从大陆抽调正规军,只怕引发的倭寇、大梁王国甚至后唐、金龙、新宋、草原等各方势力的反应更难预料。
珍宝岛历来是玉龙王国重要的军械、粮食、木材、石材等重要基地,加之对王国财力贡献甚巨,不容有失。各方势力自然乐得珍宝岛形势混乱,好趁机渔利。尤其大梁王国原本就蠢蠢欲动,近几年与玉龙军在百羊郡与南海郡交界处时有冲突,各有胜负。若大梁能趁机一举拿下珍宝岛,与玉龙国势便此消彼长。原本的均势打破后,后果不堪设想。而倭国距离虽远,也早就暗中在钓鱼群岛支持浪人建立基地,若借机增兵发难,此时正值秋季,风浪不大,遇顺风不过六七日航程。
世事若如棋局,珍宝岛便陡然间成为华龙大陆这块大棋盘的重要一个棋眼,牵一发而动全身。
秋浩然眼中看到的是全局,秋雷眼中却只有聚宝一镇,充其量只有珍宝岛西北地区,这便是老将军与所谓秋氏新秀的差别。
严令秋雷不得妄动的同时,秋浩然已连下数令,一则传令各处驻军严加戒备,防止奴隶哗变事件再度发生;二则传令驻扎距聚宝镇一百五十余里的日月城驻军珍宝第二联队集结两个大队,扼守要道灵宝关,严防奴隶军窜入平原;三则通报玉龙密谍在珍宝岛的最高负责人,注意加强情报刺探。另飞报东部军团本部,讲明情况,请求驻北港水师联队派两个水师大队秘密增援珍珠场,珍宝师团本部派出一个大队前往增援第二联队,届时自北、西、东三面合围,截断奴隶军逃往阿郎山区的归路,一战而定。
秋浩然的计划,十分稳重周全:以三路共二万多精锐玉龙军围歼仅万余未经训练的奴隶军,胜利不在话下。只是这个计划需要耗时准备,军团本部会不会为一万奴隶军如此大动干戈尚且不论,北港水师至珍珠场近四百里的航程,顺风顺水也需两天多;基隆驻军距聚宝镇二百五十余里,正常行军需要近三天时间。加上集结、后勤、防务移交等时间,最顺利的情况,发起围攻的时间大约也会在四天以后。
玉龙东部军团本部同意作战计划的命令自聚宝镇失陷第二天午后便分别下达到基隆城和北港水师,以秋浩然为总指挥,调度水陆参战两军,代号“鱼网”。
自由军不知不觉间,已成了一张结实的大网中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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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雷是在嘉欣无比动人的玉体上听完来自珍宝师团秋浩然的“鱼网行动”命令的,嘉欣和丽玟的媚功,逐渐令他形成一种亢奋和依赖,仿佛不好好在二女胴体上发泄一番便十分难过,故听到命令的时候,他恰好在嘉欣的美妙玉体上开始运动——
秋浩然在命令中,授权他在三路玉龙军到位之后立即连下数令:其一,加强对聚宝镇的哨探;其二,通传谢战加强对聚宝镇与阿郎山区两处要害通道的哨探,如奴隶军大队欲逃窜往山区,抢先占据要冲阻击待援;如无异状,便维持现状,等总攻开始再断其退路,以免过早惊扰奴隶军,拼个鱼死网破。其三,传令珍珠场守军秘密做好迎接水师登陆准备,会师后听从统一安排,总攻聚宝镇。
“还有两天,定要将这帮贱奴个个人头落地!”秋雷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挺起停留在嘉欣玉体内的坚挺之物,猛烈撞击征伐起来。片刻又换过丽玟光洁如玉的丰满胴体……
这一刻,娇美动人的嘉欣和丽玟都仿佛成了那些奴隶军,他要征伐、鞭挞……
在两名美艳娇娃身上几度交换,经过上千度的冲刺之后,秋雷感到自己被娇嫩火热的花径紧紧套住,每一次运动都传来触电般的酥麻快感——“呃!……”,他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爆炸欲望,死命顶在嘉欣柔嫩轻颤的花蕊上,伴随着剧烈抽搐,山泉狂涌而出……
良久,秋雷满足地从嘉欣玉体内退出,一旁媚眼如丝的丽玟迫不及待地施展媚功秘技,令秋雷再度陷入意乱情迷之中……
他却不知:在再度欢爱沉睡之后,嘉欣曾起身外出长达一刻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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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春楼。
雪纤纤从入定中醒来,绝世玉容透出宝相庄严、高贵典雅的流光异彩,令人几乎不敢生丝毫亵渎之心。唯那秀眉和凤眼间隐隐约约透出荡漾春意,又令人觉得万种风情,恨不得立时搂在怀中,轻怜蜜爱一番。这种矛盾至极端的诡异情状,正是桃花媚功将欲大成的异象。
雪纤纤所习桃花媚功,乃是魔教一支秘法,一共九转方可大成。六转以下,需纯阴女体和过人天姿修习自悟。自筑基之后,每一转需练得口吐真气作桃花之状,其花初时有米斗大小,其色亦浓艳无比,随功深则花愈小、色愈淡,媚功愈增圣洁之气。直至九转之后,口吐桃花细若斑指,大小随心,千变万化,媚功施展时,极尽高贵圣洁与淫荡魅惑之能事,虽大罗天仙,九天神佛,也能诱之动情,方为大成。唯六转之后,便须作烟视媚行之举,吸纳大量男性精元炼化为桃花真气。其诡异之处,被正道中人视为邪术。
桃花仙子雪纤纤自六岁随魔教圣女姬秀清修习桃花媚功,十五岁修至六转功成,被视为魔教百年不遇天才。自十五岁出道以来,谨记姬秀清所传“炼精化气、灵欲双修”之诀,混迹烟花之地,常作烟视媚行之举,十年来以绝色姿容和媚功秘术诱得好色壮男心甘情愿奉献者不下万人,雪纤纤均以真气桃花吸纳。见惯万千男色,被世人“魔教妖女”、骂作“人尽可夫”,不以为忤,实则仍守身如玉,保有处子之身。
至于那些壮男脑中香艳之事,似乎与桃花仙子雪纤纤真个云雨一番,极尽享乐,不过是以媚功和摄魂大法所留虚假之象。雪纤纤座下“桃花五女”——欣茹、依琳、丽玟、若彤、嘉欣,却于桃花媚功修至四转时因禁不住情欲诱惑,被摘了处子红丸,倒真是个个成了荡妇淫娃,借修练媚功之机,极尽男女之事,虽也采得万千男子精元,却也只得媚功六转,便再难寸进。
雪纤纤的媚功已臻九转后期的瓶颈,再作突破便可向先天圣品级数迈进,唯需炼化大量男子精元。昨夜她依然借欣茹、依琳、若彤为炉鼎,挑起六名壮男的情欲烈火,将六人所献精元尽数炼化,只觉媚功大成就在一线之间,却无法豁然贯通。
“难道真如师父圣女所说,须寻一男子合籍双修灵欲交融方可大成么?”雪纤纤记得师父“圣女”姬秀清曾言,灵欲双修到最后,仍需与男子真实交接,且需二人完全坦开心神、毫无保留方可得窥大道,达至“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至境。若真如此,自己十年来阅人无数,对成千上万男子的丑态淫状视若无睹,还能遇到心神相契、灵欲交融之人么!
“属下章灵燕有要事禀报仙子!”雪纤纤正在沉呤间,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第二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五章 玉女幽兰
华映宏与柳雨菲辰时将过一半才醒来。这些日子以来,从未这样美美地睡上一觉。
昨夜的欢爱虽意犹未尽,但柳雨菲毕竟新承雨露,他强忍梅开二度的念头,就停留在这绝色美人的体内侧搂着睡了一夜。阴阳交融之后,混元真气与柳雨菲的天地真气便随那丝神念交流了一夜,醒来时觉得精神百倍。
华映宏的混元诀晋入了他所不能理解的境界:与天地诀和破虚诀高层功法似有契合,又似不像。昨夜与柳雨菲灵欲交融的瞬间,她所会“惊风泣雨剑”的那些招意便被不知不觉地“偷”到神识里,让他有一种想起来舞剑的冲动。
晨光中,只见柳雨菲千娇百媚的玉脸侧靠在自己肩头,似美梦正甜,芳香的樱唇微张,丰润细腻的娇躯玲珑有致,肤如凝脂,温润滑腻。淡淡兰香袭人,纤腰盈盈一握,酥胸前那一双凝霜堆雪的玉峰,曲线优雅动人,充满无尽诱惑。修长柔滑的玉腿轻搭在自己腿上,正迎合自己的坚挺在花径蜜房之中,充满无可抵抗的魅惑魔力……怀中的软玉温香、腻滑无比的胴体,带给他又一阵冲动,不由得轻轻运动起来……
柳雨菲也已醒来,觉得自己的真气从未这样充沛,直似达到了天地诀第八诀的瓶颈一般,稍一动念,真气便随念而至,神识和觉得都无比敏锐,虽是闭眼,窗外的天光也能感应到一清二楚,就连柳兰柳菊已站在门外等着自己起床,也似“看”得明明白白。
正在体会那种动人感觉,蜜处花径中的异物一动,她便感到了又一阵电击般的酥麻,那滋味更为美妙动人。想到外面柳氏二姝,不禁羞红的俏脸,美目一张,娇声在华映宏耳边吹气如兰,低若蚁语般道:“哥…该起床了…外面…”
华映宏其实也知柳氏双姝在外,只是绝色佳人在怀,又搂得亲密无间,有些情不自禁而已。当下急急地动了数十下,将个美艳娇娃逗得气喘咻咻媚眼如丝,才恋恋不舍退将出来,意念到处,回复正常,兀自轻轻舔吻着她的迷人香唇,不忍放过。
温存一阵,各自穿衣起身。华映宏却见床上落红片片,不免又将柳雨菲怜爱一番。
出得房来,柳雨菲与柳兰柳菊均是羞红了脸,便如三朵牡丹、兰花和红菊齐放,看得华映宏呆了眼。
“呆子!便宜你了!”柳兰娇嗔地白了华映宏一眼,却是脸飞红霞,春意无限,撩人心动。
正要取笑几句,却听外面一名特战队员通传道:“高山族特使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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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春楼在聚宝镇已有八年之久。
章灵燕是名义上的丽春楼老板,因修习媚功之故,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年纪,实则已三十八岁。淡施脂粉,轻画柳眉,体形修长婀娜,打扮成熟入时,颇似良家少妇,倒不像混迹烟花之地的风尘女子。
聚宝镇的人都知道,章灵燕八年前创丽春院时,便是双十年华模样,如今也无多大变化。初时不少地地痞、流氓、登徒子之流打过她的主意,无不莫名其妙患了难言之隐,从此畏如蛇蝎。
在雪纤纤面前,章灵燕恭敬地禀报道:“宫主,丽玟、嘉欣传回消息,玉龙军北港水师两个大队增援珍珠场、珍宝师团驻灵宝第二联队两个大队、基隆第一联队一个大队自东向聚宝镇进发,西港第三联队奉命截断前往阿郎山区道路并向聚宝镇进发,代号“鱼网”行动。玉龙密谍统领安如山于昨日午后抵达镇东据点,未再外出。丽春楼、宝月楼等各方势力附近都有自由军和光复会高手监视。”
雪纤纤道:“燕姨不必多礼,以后仍叫纤纤就行了。”
雪纤纤自幼由章灵燕在桃花宫中看着长大,直到媚功修成六转后,行走江湖才分开。后虽接任宫主之位,心中实对章灵燕视作母执辈。
章灵燕道:“宫主念旧情,是属下之幸;然礼不可废,否则无尊无卑,圣教如何能威凌天下!”
“纤纤谨记燕姨之教。既如此,以后在旁人面前,燕姨便以宫主相称,如此般私下场合仍以纤纤相称。燕姨不必再推辞,就当纤纤以宫主之名下令吧。”
“是!不知宫主……纤纤作何打算?”章灵燕问道。
“传令嘉欣、丽玟加紧媚惑秋雷。明日上午替我联络自由军主事之人,见过之后再作定夺。”雪纤纤玉面上一丝期待之色一闪即逝。
那位将自己计划全盘打乱的高人,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呢?
华映宏与柳雨菲行至前堂,不由怔住——在想象中高山族特使应是位年过半百的老头,至少也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大汉,不料前堂海天青陪同等候的却是一位披着黑亮秀发的妙龄少女和一名身材雄伟堪可与霸天相比的二十多岁青年。
那少女不过二九年华,如云秀发上尚挂着些许晶莹露珠,一双美眸似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鹅蛋形线条柔美的俏脸,配上鲜红柔嫩的樱红芳唇,说不出的温婉妩媚。雪白紧身纱裙掩不住婀娜美妙的曲线,比柳雨菲还略高的曼妙身材凹凸分明,玲珑有致,细腰纤纤仅堪盈盈一握,全身上下增之一分太肥,减之一分太瘦。倾国倾城的绝色芳容,晶莹剔透,粉雕玉琢,真可以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形容。
若将柳雨菲比作国色天香、高贵无伦的牡丹,那么这少女便似孤高绝世的空谷幽兰,宛若一位瑶池仙子,偶然嫡落人间,不染一粒凡尘。
那少女和青年见到华、柳二人并肩出来,后面跟着两位秀丽美人,眼前也不禁一亮。
柳雨菲的绝世姿容和雍容高贵的气质,令二人不禁惊艳。而华映宏淡漠从容的气度和一双虎目包含的智慧之光,以及身上不自觉地透露出的王者霸气,掩盖了他并不英俊的相貌,反而充满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海天青见华、柳二人情状,心中有数,有些暖味和捉狭地冲华映宏一笑,引介道:“盟主、联队长,这位便是高山族特使苗幽兰姑娘和义军首领穆山柱兄弟。”又向苗、穆二人道:“这两位便是自由盟柳盟主和自由军华映宏联队长。”
四人均抱拳见礼,分宾主就座。
“苗姑娘真是天姿国色,”柳雨菲很随意地拉开话题,“我要是有个这样美丽的妹妹就好了。”一名话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柳姐姐才真是嫡凡仙子呢!”苗幽兰也是冰雪聪明之人,柳雨菲容貌既美,为人又随和,让她一见即生亲近之感,且毕竟是为大事而来,多少有求于人,顺势便叫上“姐姐”了。
“妹妹这么早便赶来,路上可安全?”柳雨菲凭空多了个美貌如花的妹妹,心中极是欢喜,随口问道。
“还好,只临近铁矿营一带几里,有玉龙军哨探出没,远远便避开了。有穆大哥护卫,少许军兵倒不必担心,况且小妹也有些自保之力。”苗幽兰道。
以华映宏和柳雨菲此时功力,不难看出苗幽兰所谓“有些自保之力”不过自谦,其功力内敛,只怕不在华、柳二人之下。至于穆山柱虽透着剽悍勇武之气,实则功力顶多不过六七品级数。
“玉龙哨探出入,有多少人?”华映宏对这个消息显是感兴趣,昨天平静了一天,玉龙军方面对聚宝镇失陷没有任何反应。若是西港方面立即出兵来剿,他倒好设计应付。这种表面的平静却让他有些不安,隐隐猜到应有高明人物在策划针对自由军的一场暴风雨。若是应付不当,将极可能有灭顶之灾。因而不放过任何了解敌情的机会。多了解一分,便多一分胜算。
“十人一组,一路共遇到二十六组。”穆山柱答道,从他清楚报出具体数字,便知非是有勇无谋之人。
华映宏沉呤不语。
柳雨菲见状,立知他在思考战局之事,也不打扰,关切地向苗幽兰问道:“山中此时境况如何?”
苗幽兰俏脸一黯,道:“小妹月前方回到族中。因玉龙官方封锁禁运,山中缺衣少食,尤缺盐铁,十几万族人多有饿死及水肿病死者。小妹此番前来,便为此事。”
穆山柱道:“山中丁壮原为掩护老幼妇孺多被玉龙官军剿杀,余者不足两万,便终日劳作耕猎,也无法养活族人。半年前攻击铜矿营之举,本属无奈,未想又折损三千余人,山中境况,更是艰难。”
华映宏道:“自由盟之建,本是为天下百姓、奴隶谋自由平等,自由军中也有七成以上为高山族人。如今占领聚宝镇后,缴获粮、盐、铁、兵器之类皆绰绰有余,若运进山中,足可供半年之用。只是辎重行进迟缓,怎样通过玉龙军封锁,倒是问题——”
苗幽兰、穆山柱闻言大喜。二人此来,本就是欲商量自由军接济粮盐物资,还愁不知如何启齿,更不知会有何条件。不料华映宏已料中二人心事,先自说出来。
苗幽兰略带戚容的俏脸一舒,更加妩媚动人,美不可言。当下娇声道:“自由盟真乃我族救主,小妹先谢过柳姐姐、华大哥……今后若有用到之处,我族必誓死以报。”
柳雨菲道:“扶危济困,本是自由盟宗旨。自由盟对高山族无任何条件。但若妹妹可代高山族作主,亦可加入自由盟。若有战事,需绝对听从自由盟协同作战号令。”
“自由军打下根基后,高山族可在自由军所占领地任选一地聚居,除军务、外交、律令外,其余内政自治。”海天青插话道。
华映宏与柳雨菲心意相通,之前与吕经纬、海天青等人亦讨论过盟友地位问题,故海天青作此补充。他以释奴者头领身份与光复会结成自由盟,加之以前曾与高山族多次联络,说出来更令信服。
苗幽兰、穆山柱不用细想,已知这等条件实是有利无害,令人根本无法拒绝。当下苗幽兰不假思索道:“小妹代表高山族入盟,谨遵盟主号令。”
穆铁柱道:“郡主乃我高山王族之后,自可全权代表。”
“妹妹不必客气,我这盟主不管事的,只需听华大哥的便可。”柳雨菲娇声笑道。她此时对爱郎无限信赖,不觉间在外人面前也流露出小儿女娇态。
“好!”华映宏也不客气,道:“目前形势紧迫,玉龙军定是外松内紧,当务之急是作好向山区输送物资的准备。具体计划,容我细想之后再行商讨。苗姑娘、穆大哥一路辛苦,雨菲陪着先用过早饭再议不迟。海大哥请留下。”
柳雨菲美目向华映宏暗送一道秋波,向苗幽兰道:“妹妹来尝尝柳菊的手艺。”便亲热地拉着苗幽兰的玉手,一行人去了。
华映宏唤来传令兵,吩附道:“将吕军师和莫组长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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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营。
鲁神工从未见过华映宏这样重视杂学器械之人。
攻陷兵器营前,华映宏便严令自由军战士不得伤害任何一名技师,且专门安排了一哨精锐战士保护鲁神工的安全。
攻下兵器营后,华映宏对俘获的技师提供了比玉龙军更好的待遇,还明言若工作得力者将会受重奖,态度极为诚恳,比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前大唐皇帝柳清华还有过之无不及。
人敬一尺,我报一丈。鲁神工为此一日一夜未曾合眼。
华映宏与他讨论过神工弩的改良方法,昨日上午又百忙中特意再作讨论,足见对此事之重视。他与二十几名兵器营最顶尖的技师,反复对华映宏提出的改良之法进行验证,至今晨天光大亮,方有些眉目。
面前是一堆打磨精巧的零件,大小不一。鲁神工心里有些颤抖,也许,一件足以改变战争进程的杀人利器将从他的手中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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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组长,各方面反应如何?”
华映宏口中的“莫组长”名叫莫言,系吕经纬带来的五十名光复会高手之一。人如其名,平日沉默寡言,处事冷静,惜字如金,工作极认真严谨,在光复会一直从事情报工作。
华映宏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便单独设了一个情报组,主要由光复会高手组成,另挑了数百名头脑灵活、身手不错的自由军战士,直接对吕经纬和华映宏负责。
“各地光复会兄弟传来消息:北港水师两个大队昨日酉时扬帆出海;基隆玉龙军一个大队昨日未时西进;第二联队两个大队已至灵宝关增援;谢战大队哨探在通往阿郎山区几处要冲频繁活动;镇内丽春楼魔教弟子前夜起即停止一切活动;宝月楼南宫世家所属一切照常……”
难得莫言竟在一日夜之间便将情报网布下,探得众多消息,果是情报好手。虽是借用了光复会在聚宝镇、珍宝岛原有的联络点,华映宏也暗自庆幸用人得当。
却不知莫言自“神工行动”情报失误,差点导致光复会万劫不复,引为毕生奇耻。如今受华映宏、吕经纬信任,将情报之责重托,一日一夜以来未曾合眼,方有如此成绩。
“很好!莫兄辛苦了。对了,我所说动中练功之法,莫兄试后感觉如何?”华映宏自柳雨菲尝试动中练功奏效,便将此法传予已开始修习天地诀、破虚诀的光复会高手和自由军将领、特战队战士。
华龙大陆朝野各大势力高手如云,军队作战倒还罢了,若是玉龙密谍和军方派出高手,却不是普通自由军战士能抵挡的。当务之急是要速成一批高手出来,华映宏也顾不得其中风险了。
“联队长练功之法,匪夷所思。试练之后,只觉一日抵从前数日之功,且真气流转生生不息,现已突破六品。众兄弟中也大多有突破。”莫言对华映宏佩服之极,这种坦然公开神功秘诀和练功秘法的胸襟,便是已晋神品高手的大宗师也未曾有过。
“以人为师,不如以天地为师;师天地不如师自然。随心所欲,妙在自然。”华映宏淡淡道:“莫兄先去,有情况随时报告。”
“师天地不如师自然。随心所欲,妙在自然。”吕经纬心中一震,以他臻至九品高手顶峰的级数,无论如何修练,总觉得就差那一步,始终不能突破瓶颈。华映宏有意无意之言,竟触动了苦修的灵悟,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得到。
“海大哥!军中训练情况如何?”待莫言走后,华映宏问道。他最关心自由军战力问题,只训练了一天也总要有变化提升才是。
“非常好!我以前带过玉龙军训练,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战士。一日之功,足抵玉龙军十天半月”,海天青有些感叹。
自由军战士得华映宏“洗脑”、吕经纬和海天青作武功展示刺激之功,训练热情高涨,士气旺盛,无论是阵列行军、还是武技弓弩,都极认真。间歇休息时,便修习吕经纬所传“烈阳诀”。一日下来,天资悟性较高者,武技队列已是似模似样。叶知秋的直属大队和霸天的特战队,本是挑选精英组成,表现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战士训练不可丝毫放松。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便少流一滴血”,华映宏拿出珍宝地图,接着道:“玉龙军的行动已经开始,我预计对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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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吕经纬、海天青,华映宏匆匆吃过早饭,请柳雨菲、苗幽兰、穆山柱二人前来议事。
前后不过三刻钟的功夫,柳雨菲与苗幽兰便亲热得像真的姐妹一样。两位各有千秋的绝色佳人玉手互牵着走出来,莲步轻摇,亭亭玉立,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得体,动人曲线令人意乱神迷。
华映宏总算还有些定力,定了定神道:“苗姑娘,适才我与吕经师和海大哥商量,对运送物资入山一事,有了初步计议。若姑娘同意,便依计行事。”
苗幽兰道:“需要幽兰如何配合,华大哥请讲无妨。”
柳雨菲却略带娇嗔道:“华大哥,菲儿和兰儿妹妹已义结金兰,兰儿妹妹都叫你华大哥了,你再叫苗姑娘却是生分哩!不如就叫幽兰或兰儿多好,妹妹你说是不是。”
苗幽兰俏脸上不知为何飞起一抹红晕,略带羞意地道:“华大哥叫幽兰便可……”,她见柳雨菲与华映宏情状,哪里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柳雨菲陷入爱河,却忘了若是华映宏称之为“兰儿”,个中不无暖昧之意。
华映宏心觉有这样一个天仙妙人作妹妹却也不错,当下改口道:“幽兰,我们的计划是这样……”
聚宝镇以工矿业为主,农业、商业、运输业也较发达,多年以来形成了七、八万人常住人口聚居的局面。往珍珠场方向和西港方向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玉龙官方组织奴隶和平民开辟了大量良田,不仅自足有余,还要输送供应西港所需一部分。今年又是丰收,聚宝镇共产粮六十余万石,除平民自留、粮商屯积外,官仓便掌握近三十万石。虽大批粮食已解往西港,目前官仓中仍留有近十万石余粮。至于盐、铁,自海边盐场运来聚宝镇中转的海盐甚多,兵器营所在,铁器又岂少得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华映宏昨日已请吕经纬带人将镇长府的文书资料全数查收,控制了各处官库,是以对这些情况心中有数。
华映宏的计划,不仅要将官库中十万石存粮,还要将镇内粮商手中的近十万石粮食、以及上千袋海盐、近两万件兵器一并运往山中,为自由军留下后路。万一战事不利,自由军可以退往山区,养精蓄锐后再行出击。
未求胜先求败。华映宏战术虽大胆,战略上却极小心。
尽管先前有心理准备,苗幽兰、穆山柱仍为华映宏的庞大计划震惊。略加思索之后,苗幽兰、穆山柱便表示全力配合,约好时间、联络等细节问题,便告辞离去。
华映宏看着苗幽兰动人的娇躯消失在门外,正欲传令备马前往兵器营,却见莫言匆匆走进来,道:“魔教桃花宫主雪纤纤欲请柳盟主、华联队长至丽春楼会晤。”
第二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六章 鱼死网破
聚宝镇镇长府位于全镇中心十字路口交汇处,向东南西北四门的主街依次为东门大街、南门大街、西门大街和北门大街。其他支道,依四街平行分布。全镇城墙不高,不过丈余,人口聚居处方圆六七里。
镇内楼房店铺均在近十年陆续兴建,多为追求实用、朴实无华的木石建筑。勿要以为处于珍宝岛一隅之地,镇内便冷清无人。事实上丰富的资源和财富,吸引了不少的华龙大陆人来自定居或经商。四条主街繁盛热闹,男男女女肩摩踵接,诸式店铺林立,食店酒馆茶室旅店应有尽有。
原玉龙军的大营位于南门附近。自由军占领聚宝镇后,封闭了四门,采取了只进不出的临时措施。一些往来客商已暂时羁留镇内,一日之后,几乎便无外来客商进镇,谁也不知道一夜间由奴隶翻身作主的自由军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负责执勤巡逻的自由军战士军纪却出乎意料的好,没有私毫扰民事件发生。一些胆子大的店铺昨日午后便开张营业,今日大体镇内便恢复了正常。毕竟不管谁掌权,平民百姓总是要生活的。
巳时一刻,镇内各显眼处贴出了自由盟主柳雨菲、自由军联队长华映宏签署的《释奴令》,其主要内容:
一、官奴无条件释放。
二、自由军以市价相若、每名二金币的价格购买私奴释放。所有蓄养私奴者须于今日申时完结前带私奴前往南门自由军大营处,以奴换币。逾时不至者,以敌视自由军论处。
三、自颁令时起,再有掠、虐、杀、贩奴者,抄家立斩。
四、获释奴隶欢迎加入自由军,愿为平民的可自主谋生,亦可在自由军控制的工场、矿场作工,待遇与平民完全相同。
几乎与此同时,镇内头面人物、数个大小帮派或各方势力代表均收到了自由军军师兼副联队长吕经纬于巳时二刻开会的请柬。请柬上同样有一句:“过时不至者,以敌视自由军论处。”
在聚宝镇之战当夜,杀声震天,这些镇上的风云人物都勒令所属观望,两不相帮。毕竟大军作战,不是他们可以干预的。不管哪方获胜,都不会坐视兴盛的聚宝镇衰败。而治理地方,便自然要依赖他们这些地头蛇。
秋晓云大败而自由军获胜,除了如雪纤纤之类的少数人外,其余人都大感意外。一天多来,均在小心翼翼揣摸自由军的下一动作。
释奴令贴出之后,这些风云人物几乎第一时间接到报告。随之而来的请柬,让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那张请柬上罗列的参会名单,都是镇内数得上字号如丽春楼章灵燕、宝月楼南宫望之流明面上的主持人物,连排名的先后顺序,都隐合各家势力的大小。
这自然是莫言的情报组通过分析光复会联络点多年来观察所得而来的杰作,显示自由军方面对镇内的明暗势力并非一无所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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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菲、华映宏仅带了柳兰柳菊和十名光复会高手进入丽春楼,外面当然暗中布置了不少人手接应。
柳雨菲从未到过烟花之地,却随华映宏而来,倒不是怕华映宏到丽春楼会做些什么,而是对桃花仙子雪纤纤充满好奇。
魔教行事历来神秘,教中弟子武功诡异高绝,自成一体,却不容任何势力轻视。传言其女弟子更是个个貌美中花,风情万种,媚功秘术,勾人魂销。在得知连刀圣候幕白都曾为魔教妖女所迷惑、不容于刀神关山月之后,这种好奇更甚。
见到明眸善睐、美艳娇媚的雪纤纤之后,柳雨菲自负容颜,也暗中惊艳。那端庄秀丽的绝顶姿容,若非眉宇间隐藏的那些春意,她根本无法将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与那名传言中“万众情人、面首无数”的浪女淫娃联想到一起。
雪纤纤的成熟风韵,却不是柳雨菲这样初经人事的美少女可比拟的。
柳雨菲的美,对男人是一种赏心悦目;雪纤纤的美,却是对男人致命的诱惑。
“柳盟主,华少侠,自由军前夜大捷,纤纤在此表示祝贺。”雪纤纤言语平淡,声音却动听无比,再娇声笑道:“如今聚宝镇尽在自由军掌握之中,我圣教弟子还请华少侠手下留情哟!”
说后半句时,雪纤纤媚功已展开,那轻声娇笑和软语嗲音,暗含九转媚功魅惑之术。
柳雨菲神色一恍,但觉雪纤纤这一笑若桃花盛开,娇艳欲滴,美不胜收,若自己为男子,只怕已拜倒在她裙下作不贰之臣。
华映宏却朗声应道:“仙子说笑了。前夜不过侥幸而已。贵教实力强大,声威无人敢犯。自由军当不会作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随手牵起柳雨菲左手,渡过一丝混元真气。
适才看似不过一问一答,实则攻守间已惊险万分。雪纤纤实已发出两招:一则以桃花媚功魅惑之术考较二人功力修为,如无实力,便无论作对手或合作者的资格。二则“华少侠手下留情”之言相试,既询问自由军对魔教的敌友态度,又试自由军究竟谁人主事。
柳雨菲不防之下已媚功之迷,好在华映宏听莫言说过魔教善使媚惑之术,已先提候幕白所留凝心诀防备。虽仍惊于雪纤纤诱人风情,混元真气隐被引动,却保持灵台清明。急输一道直气相助柳雨菲,答话也滴水不漏,既表明自由军方面无意敌视魔教,又含糊自由军由谁主事之问。
柳雨菲得混元真气之助,立时清醒,瞬间即心中明瞭,暗暗一凛,暗运凝心诀戒备,口中却娇声道:“姐姐美如天仙,功力高绝,倒让雨菲女儿之身也被迷住了。”她一怔即醒,坦承受媚功迷惑,却又隐指自己不过惊艳而已,倒令雪纤纤不敢小视。
“妹妹羞杀姐姐了!姐姐蒲柳之姿,又沦落风尘,烟视媚行,哪敢与妹妹天香国色相比。”雪纤纤既为华、柳二人不为媚功所惑心惊,又有感于柳雨菲不以自己艳名淫声在外而轻视,反以“姐姐”相称,这句倒颇有自怜自艾之意。
“众口烁金,积毁销骨。仙子以绝世芳容隐身风尘,出淤泥而不染,又岂惧流言斐语。”华映宏曾于无事之际,学过辨女之术,但见雪纤纤柳眉凝而不散,分明仍处子之身,知是洁身自好的风尘奇女,随口劝慰道。
“出淤泥而不染,又岂惧流言斐语。”雪纤纤心中一颤,华映宏此语倒像对自己了解甚深,知心知意的知己一般,加之体内桃花真气受那丝若有若无的混元真气一激,心潮荡漾,一时失态,竟有些痴了。
“不知仙子见召,有何赐教。”华映宏见雪纤纤美眸凝滞,似在思虑,又似失神,不由得将此来目的,单刀直入提出。
雪纤纤立时醒转,歉然陪笑道:“纤纤有感华少侠之言,失态了。便以华少侠之言,纤纤也绝不愿为敌——玉龙军自灵宝、珍珠、西港三路进军,南以谢战部欲阻退往阿郎山之路,代号“鱼网”,柳盟主、华少侠应是已知,可有良策。”
“大体在意料之中。玉龙军势大,自由军训练未精,战力不足,正欲退往阿郎山区避之。料谢战人少,虽守要道也难阻挡。”华映宏将计划的一部分简要相告。
雪纤纤似笑非笑,脸现俏皮之色道:“只怕华少侠明往阿郎,意在西港吧?”
柳雨菲、华映宏闻言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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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附近,玉龙密谍联络处。安如山听完卓凡报告,陷入沉思。
自由军的举动,令他有些意外。原以为自由军会心急火燎地把所有奴隶强行释放,对镇内大小势力全数消灭,这样无论奴隶军人数、财富都会急增,却会引起各方势力反弹,得不偿失。但看其释奴令,只针对玉龙官方,对私奴则以金币购买,私奴主人既有所补偿,又给了台阶,反抗不会太强。此举意在长远,更令他感到如不及时扑灭,将会养虎为患,后果难以预料。
昨天他分别向师尊“寒冰刀”厉星海和玉龙密谍驻基隆总部发信,将“诱饵”计划失败及以后的大事告之。厉星海远在玉龙城,飞鸽往返需时,基隆总部的回音却是今晨收到,命令多方收集情报,助军方施行“鱼网”计划,并将派高手赶来相助。
安如山苦笑,执行“诱饵”计划时,为避免打草惊蛇,调集的密谍高手大多出自西港、聚宝,所剩无几。以现在这点人手……
一名密谍匆匆走进,向卓凡低语几句。随后便听卓凡道:“安大人,柳雨菲和自由军联队长华映宏往见丽春楼桃花宫主雪纤纤。”
“速报基隆总部,魔教与自由军勾结。”安如山下令道。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没有将这个消息通知给西港的秋雷,或许仍在恼他前两日的无礼,或许认为对付魔教这种武林中人,应由密谍负责。
有了魔教介入,情势更加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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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经纬准时进入镇长府会议大厅。
数十个绝大部分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已经坐得满满。除了主位,三面最前一排共有六个座位,名牌分别是代表魔教的丽春楼女老板——章灵燕、代表南宫世家的宝月楼主——南宫望、代表船帮的车行老板——归元德、代表盐帮的——郝思仁,以及珍宝商会分会长——白渡,仍未就座的是代表金蛇帮的屠奉川和其后排两个座位。
吕经纬在主位就座,两名光复会高手站在他身后。除章灵燕、南宫望等极少人能看出他精华内敛,功力高深莫测外,大厅中其余数十人尽管细细观察,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气度从容、貌不惊人的老者而已。
吕经纬得天地诀、破虚诀和凝心诀后,颇有收获,观人之功也大为精进。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已了然于胸。那红衣少妇模样的章灵燕媚功已内敛、清癯文士模样的南宫望小无相功颇具火候,这两人只怕已晋九品高手级数,满脸粗豪的归元德、高大魁梧的郝思仁和不过二十多岁、书生模样的白渡,目中神光湛然,精光闪动,亦有八品级数以上。至于那些小帮小派之主,大多在七品级数上下。
小小的聚宝镇,竟也藏龙卧虎。若是自己功力未复,只怕还不如其中的大多数人。
“各位,老夫吕经纬,忝为自由军军师兼副联队长”,吕经纬开场白简单直白,厅内鸦雀无声,静听下文。
“今日请各位来,一则为释奴令,二则为聚宝赋税。”吕经纬语气平和,续道:“释奴令简单易明,无须多说。至于赋税,自由军拟化繁为简,玉龙原官税全免,市易税一成五,田税一成,特种税三成,净利所得税二成五。以后若有增减,再请各方代表讨论通过方施行。各位可自由发表意见。”
一时间大厅内众人议论纷纷。
对释奴令,众人并无太大反对意见。蓄奴虽获利颇丰,但也有奴隶哗变风险。释奴后无非另行招募平民,给予工钱而已。况且,自由军仅以其名度衡,便不容蓄奴存在,没有强令全部无条件释放,已是出于众人望外。
只税收一事,众人正在考量。玉龙官税原来种类繁多,计算复杂,除市易税一成二、田税二成、所得税二成五、特种税三成五外,尚有人头税、入镇税、建设税等多种名目。以吕经纬所提,倒是简单,且较以前减轻不少,释奴造成的损失也微乎其微。
“不知自由军可保证此税可维持多久?”片刻,率先发话的是那粗豪汉子——船帮代表归元德。此问似指自由军会否朝令夕改,实指在玉龙军反攻下,自由军可维持多久。
“自由军先预征三个月税,以作释奴、购物等支用。若三月后仍在聚宝,此税维持不变。”吕经纬面不改色答道。
根据镇长府资料,聚宝镇一年可得税收三十万金币,大多上缴。占领镇库时得五万,缴获玉龙军几处奴隶营及战利得一万,加上三个月税收七万五千,足以应付眼前释私奴约两万人及购买粮、盐等物资。若自由军仍控制这里,此税也足以维护自由军战备及开支。
华映宏提出此举,实另有深意:已得自由的私奴对自由军感恩不必说。已预先交税、享受简税、低税好处的各方势力,必不愿意再受玉龙官税,至少不会暗助玉龙军。更深一层,是向各方势力表明自由军只针对玉龙官方,愿意照顾其他各方势力的利益,为今后与各种势力的合作埋下伏笔。
众人再度议论纷纷。自由军提出的方案极合情理,不像海盗般搜括便走,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就算玉龙军杀回,自由军败亡,三个月税白交也损失不大。若是惹自由军急了,野蛮地抄没财产,即便以镇上各方势力全部加起来,也绝非上万自由军的敌手。
此时,三名光复会高手捧着三个蒙着白布,犹在滴血的托盘摆在吕经纬座前上面,递上一张纸条。
吕经纬看罢,淡淡道:“今后的会议,金蛇帮和青蛇帮、白蛇帮不必参加了。”揭开白布,大厅中顿时响起惊咦之声。
那三个木盘上竟是三个血淋淋人头。中间那人脸如铁铸,眼若铜铃,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粗脖子上的露骨宽脸带着一道由左眼角直延至耳珠的伤疤,狰狞吓人,正是金蛇帮帮主“劈天斧”屠奉川。其余两人则是青蛇帮、白蛇帮帮主。
蛇帮实则是靠掳掠平民贩作奴隶获取暴利的,对释奴令自是最为抵触。金、青、白三蛇帮武功甚高,屠奉川一双劈天斧招势雄浑,使将开来威势惊人,已晋七品高手级数,青蛇帮主、白蛇帮主也不会低于七品,属下还各有不少于功力高低不等的一二百人。
自开会至今,不过片刻,“过时不至者,以敌视自由军论处”的结果便由血淋淋三颗人头作了示范。这让众人中那些先前曾犹豫不知该不该来者暗中冒了一身冷汗,心中对自由军的战力和雷霆手段重新作了估计。
“宝月楼无异议。”南宫望不愧出自声名显赫的南宫世家,审时度势的能力和魄力均非寻常。
“丽春楼无异议。”章灵燕八面玲珑,不论雪纤纤与自由军首领谈得如何,答应这种条件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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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春楼。
“仙子若是与自由军为敌,只怕在下等死无葬身之地。”华映宏缓缓说道,暗中已提聚混元真气,只待一言不合,便说不得辣手催花,全力将这绝色美人击杀龙呤刀下。桃花仙子功力虽高,也不一定接得下自己和柳雨菲联手。
斜插在背上的龙呤刀似知华映宏心意,竟发出轻微的龙呤之声!
刀灵!桃花仙子何等人物,知所料不假,华映宏已动杀机。不知何故,那隐隐透出的真气竟引得她体内桃花真气一阵翻腾,似是欲欢欣起舞一般,心中一惊,玉手轻抚高挺酥胸,美眼轻垂,似作惊吓状地格格一笑道:“华少侠莫吓唬纤纤,我怎会与自由军为敌呢?像柳妹妹这般天仙美人,纤纤疼还来不及呢!”
以华映宏运转凝心诀的定力,仍被这绝色妖娆、浊世佳人的风情弄得心中一荡,只觉恨不得立时将这丽人拥进怀中轻怜蜜爱一番。念头一闪而过,暗道好厉害!强忍绮念问道:“仙子究竟意欲何为?”
“纤纤一心示好,偏华少侠不解风情,好硬的心肠。”雪纤纤半真半假,口中续道:“圣教助自由军取西港及岛西北各地,自由军助圣教取基隆及岛东北。日月城划城自治,以东属圣教,以西归自由军。”
“仙子又在说笑。自由军即便占得西港,也会元气大伤。玉龙军更会大举报复,怎有余力助贵教取基隆。”华映宏不动声色,等雪纤纤最后亮出底牌。
雪纤纤似也知前面所提属漫天要价,加上未显魔教实力,自不能令自由军方面满意,遂笑娇声道:“聚宝镇、西港现有圣教核心弟子一百人,其中六品以上二十人,五品五十人,另有普通教众四百人。不知能否为自由军赢得半天时间?”
“贵教实力令人叹服。”华映宏心中暗惊。便以雪纤纤本人不论,她口中的高手实力已和自由军不相上下,这还是众多光复会高手连场战斗,加上华映宏所授两大盖世功诀和练功秘法有新突破之故。若是魔教蓄意作对,不算没有显露的实力,只怕这场仗便不用打了——当然这是以刀圣候慕白真的撒手不管为前提。
当下断然道:“贵教负责阻击西港玉龙军六个时辰,助自由军全取西港。自由军若获胜,当缠住北面、东面两路玉龙军,不令其回援基隆。若有可能,兵逼灵宝、日月城,减缓贵教起事压力。三月为期,自由军不犯日月城以东。合则共谋,不合则各行其事。”
“哟!柳妹妹,你的华少侠真是铁石心肠,滴水不漏。”雪纤纤对柳雨菲调笑道,特意把“你的”两个字说得极重。
柳雨菲不由霞生双颊,有些羞涩地道:“雪姐姐取笑了!你若真疼妹妹,便帮华大哥赢了这一仗,莫让妹妹无依无靠。”她也是玲珑心肝之人,后一句连消带激,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妹妹,教人不忍拒绝。
“好个聪明的妹妹,就冲你叫这声‘姐姐’,就这样定吧。”雪纤纤见华映宏给出底线,也与自己所求相差不远,便顺水推舟。
“好!看看是鱼死,还是网破!”华映宏伸出右掌,便欲与雪纤纤击掌为约,猛醒起对方乃千娇百媚的绝色美女,似是不妥,未待缩回,雪纤纤一只柔软嫩滑、似若无骨的玉掌已轻轻击在华映宏掌上。
双掌触处,竟是如遭电击,丝丝桃花真气与混元真气竟似水乳交融般契合,一种异样感觉同时自两人心中升起……
(第二卷 完,请看第三卷《自由烈火》)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二十七章 撤退战略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直射而下,到处亮晃晃一片刺目难睁。地面被晒得滚烫,升腾起隐约可见的白色蒸汽。
只一个字可以形容——热。人称“秋老虎”的天气,热得令人难以忍受。
这样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在外面待着。除了有特殊事情要办的人,或是——有神经病的人。
华映宏和柳雨菲等人自然不会是后者。
东城附近的玉龙密谍联络处是一座占地百余亩的单独方形大院。名义上的主人卓凡是个不起眼的人,经营着几处不大不小的商铺,雇有数十名伙计。卓家大院中也不过三十四名家丁护院。这样的人家,聚宝镇多了没有,一两百户还是有的。
大门口两个家丁歪着头斜靠在门框上打起瞌睡,浑不知死神将在阳光烈日下来临。
五百名手持强弓劲弩的特战队员悄悄在霸天的带领下,在二十丈外,将卓家大院团团围住。
华映宏和吕经纬自旁边蛇行之状遮遮掩掩地侵近至门前七八丈处,作个眼色,身形同时暴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跃至两名家丁面前,手起处两名家丁已一声不哼被闭穴昏过去。
兔起鹘落之间,吕经纬仅比华映宏快得一线。
十余名光复会高手随后侵近大门两侧,很快大院四面皆被光复会高手和特战队员距院墙丈半处围住。
“杀!”各处都通过手势告知准备就绪,华映宏果断下令,率先拔出龙呤刀,与吕经纬领头自大门冲进去。四面光复会高手和特战队员齐齐飞身冲上院墙!
急促的警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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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营。
自早晨开始,鲁神工又试验将改良的神工弩装卸了好几次,效果仍不是很满意。
新组装成的改良神工弩按照华映宏的草图和构思,与神工弩外形有些相似,但又明显不同:主要在于改良弩发射口有两排,每排六个孔,将一个控制机括扳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便可进行单射和十二支弩箭齐射。即便单射时,由于弩匣中一次装入十二枝弩箭,上弦时仅需摇动手柄,所需力量普通战士便能轻松胜任,且在十二枝射完之前,不必一支支从箭壶中取箭,速度便比神工弩快了许多。大约以百步距离,神工弩射三次的时间,新弩可单射六次。
遗憾的是,新弩射程比神工弩还近。大约单射有效射程九十步,齐射仅七十步,具较强穿透力的射程为五六十步。还有一大缺憾,单射时弩孔中内膛打磨不够光滑,弩箭落不到单射槽内,有时会发生卡箭空击现象。
虽有这些遗憾,毕竟是做成了样本。鲁神工带着新的弩机,在几名光复会高手和一哨精锐战士护送下,前往聚宝镇自由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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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家大院。警号响起的时候。
安如山正和卓凡讨论金蛇帮、青蛇帮、白蛇帮覆灭以及自由军新颁几令之事。
吕经纬主持召开的会议几乎“一致”通过了释奴令和提前征税的方案,又同意了自由军平价购粮、盐、铁、布等物资,以及临时征用船帮所属车马行全部二百辆马车、一千名搬运工等动议。
安如山和卓凡在自由军这些举动出台后,立即嗅到了自由军欲逃往阿郎山区的气息,飞速将这些消息报给玉龙密谍基隆总部和西港分部。
无论密谍和军方如何不和,在共同敌人面前都得合作。
自由军来得很猛。只听院内各处隐藏的密谍高手已经和自由军交上手,那些武功不高的家丁护院一个个在破空箭雨中传出惨叫,一群人已向这间屋子搜来。
“安大人,事已至此,我们走吧!”卓凡伸手在桌底一摸,一阵轻微的机括响起,房间中央出现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洞口。
安如山本以为无路可逃,见状大喜,也顾不上外面陷入苦战的密谍高手,急急与卓凡下了地道,将洞口还原,匆匆逃去。
“安大人,快走!”一名密谍高手背上带着几支弩箭冲进屋内,却见空空如也,一怔之间,已再被一阵弩箭射中,仆地死去。
华映宏等人找到机关时,安如山与卓凡已在东面镇墙外半里密林内隐蔽处出了地道,匆匆看了看四周,往灵宝镇方向东去。
除少数未回卓家大院的低级密谍外,玉龙密谍在聚宝镇的联络点和安如山带来的十名高手全军覆没。华映宏的刀下便授首两人,使的却是“和风细雨”的招意,柳雨菲剑下授首的一人却是“破天三式”的“一往无前”的招意。两人同时得手,不约而同想起灵欲交融、两心契合的那香艳一刻,对视一眼,均掩不住笑意。
柳雨菲美目含春的娇俏模样,直让华映宏看得呆若木鸡。
玉龙密谍基隆总部自此失去了聚宝镇的消息。
西港。
秋雷站在床边,欣赏着并排赤裸仰卧着的两具曲线美妙的胴体,同样丰满浑圆、坚挺的雪白怒峙双峰,两粒微红带紫的樱桃惹人怜爱,晶莹剔透的肌肤欺霜赛雪,盈盈一握的纤细蜂腰,小腹平坦无丝毫赘肉……
最使自己着迷的是嘉欣、丽玟那妖娆艳丽、吹弹可破的容颜和红润性感的樱桃小嘴、丁香小舌……昨夜两度欢爱,今晨醒来,又一阵的服侍将自己弄得肿涨欲裂,实在忍不住再度连番大战,至巳时方休。
小睡一觉醒来,便见两位俏美淫娃这般玉体横陈,海棠春睡的姿势诱惑无比——
秋雷觉得自己又不可遏制地坚挺,转过床的另一侧,从嘉欣头部上方轻轻放到柔软红润的两片芳唇中间摩擦着,享受着美妙的感觉……
嘉欣和丽玟其实都已醒来,“海棠春睡”也是媚功秘术中的一招。昨夜得到桃花仙子传令,二女今晨便加紧对秋雷的媚惑。奈何秋雷功力甚高,以她俩媚功,只逐渐使秋雷更迷恋姿色风情而已。
秋雷不可遏制的情欲令嘉欣心中暗喜,这个姿势正好施展媚功中威力最强的秘术之一……
一阵阵电流般的感觉刺激着秋雷的神智,情欲不断高涨。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嘉欣的两片香艳红唇……无比香艳绝伦……
嘉欣悄悄调整着玉首的角度,玉颈与嘴唇成了一条直线,香舌剧烈舔弄着,桃花真气不断诱惑撩拨着……
这样的视觉和感官刺激却令秋雷再也忍不住,双手各握一只雪白柔腻的玉峰,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方式运动着……
在九转桃花媚功之下,秋雷已迷失了自我,只知道放纵自己,他甚至忘记了还要对付那该死的奴隶军……
“啊!”秋雷再也忍受不住美人的无限风情,在紧张刺激的抽搐中,他感觉仿佛全身热血都在狂喷而出,浇灌着那朵美艳无比的桃花——
他仿佛竟能“看”到那艳丽的桃花裹住那坚挺之物,强烈地吮吸着,那朵桃花逐渐变得晶莹剔透…神智也随着彻底的放松而飘飘欲仙,有些不清起来——
迷糊中,似乎听到丽玟撒娇的声音:“该我了——”……又是另一个温暖湿润滑腻无比的所在,未待进入更深处,遏制不住的激情已再度喷发……那里也有一朵艳丽桃花升起,直似要将他全身所有的精力都采纳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迷糊中,他仿佛听到外面“报!”的声音——
华映宏回到自由军大营,鲁神工已等候多时。
“华兄弟,你所说的连弩样本已经出来,只是性能还欠佳。”鲁神工双眼血丝,红着眼道。他专攻机关器械之学,于武学兴趣欠缺,练了一点,不过三品级数便再无寸进。
华映宏知他定是一直未合眼,感动地道:“鲁老哥辛苦了!”握住鲁神工的手,输过一道柔和的混元真气。
鲁神工但觉那道真气受用无比,精神一振道:“多谢华兄弟!”
华映宏道:“老哥若是以小弟所授动中练功之法试试天地诀,当对身体有益,况且道可道,非常道,武道与机关技艺之道,也非无共通之处。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以武道之精气神念,观微知著,未始不可与机关器械之学互补。”
鲁神工道:“老哥受教。”当下将改良弩取出,细细介绍,特别对射程、威力不足等处详细讲解。
华映宏听完大喜道:“老哥真不愧器械宗师,性能略差处,自可在以后制造中再作改进。此弩一出,自由军如虎添翼,今后所向披靡,以老哥当居首功!”
鲁神工本以为华映宏会大失所望,未料竟得如此高评价,口中兀自道:“此时用于实战,只恐因卡箭、射程等故,反而误大事。”
华映宏笑道:“老哥专于制器,自是力求完美。小弟却知凡物有利必有弊,在乎运用之妙。弩孔内不够光滑,不必非以打磨之功,可以油类润滑之;射程不及远,可以弓箭辅之。以其单射或齐发之速,专制侵近之敌,如此非护甲深厚或功力过高之人,难以近身,两军对阵有此利器,岂非立于不败之地?”
鲁神工恍然大悟,如此简单之法,自己怎么想不出来?看来华映宏所言道道相通,实为至理,值得深思。
仅此一念,鲁神工真正踏入机关制器绝顶宗师之境——
华映宏道:“以兵器营条件和现有人手,若全力制作此弩,一日夜可造多少?”
鲁神工略一默算,道:“多则十五,少则十具”。
华映宏皱眉道:“产量太少,只怕一时间用不上大用场。”当下连传数令:其一,鲁神工全权负责制作改良弩——神机弩,各部全力支持;其二,奖参与神机弩样本制作者每人十金币,今后凡有技术军械改良者,皆予重奖;其三,着特战队员一百人进入兵器营熟悉神机弩使用,兼保护技师,防止泄密。
鲁神工领命自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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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聚宝镇仍旧灯火通明,一派热闹非凡的境况。
兴许是三个蛇帮被犁庭扫穴的威吓作用,释放私奴在申时三刻全部办完。一万八千多男女私奴皆被以金币赎买释放,与镇长府的资料显示大体相符。
不出所料,一部分有一技之长的私奴愿意自谋生活。这些人大多在主人家工作多年,基本未受过虐待,如宝月楼所属珠宝作坊的数百奴隶,平时除没有工钱外,一应吃穿生活几乎同常人。在南宫望承诺给予平民相同的工钱后,这些人来这里释放,不过替主人多领回些金币而己。
不过,绝大多数人在那些由奴隶摇身一变为威武的自由军战士现身说法下,都表示愿意加入自由军,却被告知需要通过考验——在烈日下暴晒半个时辰,能坚持留下的,便允许加入自由军预备队。
那些私奴中少部分也未吃过多少苦头,忍耐不住,便自行走了。最后留下来的,仍有一万二千人,其中有三千女子,不少还是有些娇滴滴的大美女,不知为何竟有意志忍受下来。
由于吕经纬与柳菊负责镇长府那边预征税收等事宜,华映宏和柳雨菲亲自主持释奴行动。华映宏指挥着挑了上千名自由军战士和基层军官,临时任命,将那九千人按编制组成三个临时的自由军预备大队。
那些原为自由军基层军官和战士刚接受过训练一两天便临时升了官,不禁感叹自由军升官真是太容易了,为了把“临时”两个字去掉,不遗余力地讲解起自由军的军纪和注意事项来,当然也少不了对自由军战绩和首领武功的吹嘘。
那三千女子却让华映宏犯了难,不过看到一时兴起穿了一身军装,娇媚秀美又不失英姿飒爽的柳兰,华映宏计上心来,故意摇头道:“这些女子只怕刀剑都拿不动,怎能打得仗?还是遣散算了。”
柳兰果然中计,柳眉一竖道:“华大哥!你可别小看我们女子。你可未必打得过公主,敢说女子不如男?”这俏妮子对华映宏可一点不客气。
“我哪是菲儿的对手!兰妹都比我强。”华映宏连连摇手道,“只是这些女子可没人带领训练,总不能我当这个大队长吧?”
“哼!没人当,我来!”柳兰泼辣劲儿一上来,冲口而出。
“好!现在就任命柳兰为自由军女子预备大队大队长!”华映宏诡计得逞,心中暗笑。
“兰儿,你可得好好训练,千万别让这些姐妹学艺不精,上战场无谓死伤。”柳雨菲向华映宏抿嘴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哼!我一定要把她们训练成比男人更强的战士!”柳兰已醒悟中计,仍不知天高地厚地夸口道。
华映宏也未想到,一支日后名震华龙大陆的“红色娘子军”就这般玩笑似地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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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雷醒来已是申酉之交。
宁嘉欣和李丽玟这两名娇娃仍是一幅海裳春睡的模样,雪白的玉体横陈,曲线起伏,娇艳惹火。
全身和四肢都有些酸麻,腰眼处也隐隐作痛,这是自习武练气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这几日确实有些纵欲过度了”,秋雷毕竟也是颇具才智的人物,知道自省。
强忍着不去看那两名赤裸淫娃,秋雷走出房门。
“秋大人,聚宝镇午时曾有消息,奴隶军大量征集车马二百、粮食二十万石及大量盐铁,似有退往阿郎山区之意。”秋长征立时把消息报上。在谢战第二大队驻扎铁矿营后,他便返回西港,仍领最精锐的直属大队。午时密谍通报的消息,因秋雷沉迷温柔乡中,加之不是急报,没有特别之处,便没有吵醒他。
“北路水师和东路已到何处?”秋雷问道。
“两路人马日夜兼程,北路水师遇顺风,预计明日午时可达珍珠场,东路基隆援军已过日月城,距灵宝关不足五十里。”仅一天多几个时辰,东路玉龙军行军达一百四十里,不愧为精锐之师。
“报!密谍营通报已失去聚宝镇方面联系。”
“报!奴隶军出动光复会高手和搜索队上千人,哨探已无法靠近聚宝镇周围十五里。”
“奴隶军有所察觉,将有行动了。”秋雷下令道:“传令:谢战所部立即抢占要害处,加紧哨探,遇奴隶军欲通过时务必挡住;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增援谢战所部;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二、三中队正常速度进军聚宝镇,三十里处待命;灵宝关两个大队启行,过万泉河,聚宝镇东三十里处待命;基隆增援部队加速行军;明日水师珍珠场登陆后,三面发动总攻。”
“各部行军务必小心,多派哨探和前锋抢占险要处。”想起盘肠道谢战之败,秋雷补充了一句。
二十万石粮食和大量盐铁兵器,想通过数十里崎岖山道运进阿郎山区,莫说还有谢战所部阻击,便是放任奴隶军搬运,也非一天一夜之功。
留给秋雷的总攻时间本来充足,但他仍做了万全准备。若是奴隶军大队人马欲退往山区,便不再等水师和基隆援军,直接以灵宝关、珍珠场、西港联队近万玉龙军与谢战部夹击。
潜意识里,尽管秋浩然已在命令中申明此战不容有失,务必小心行事,秋雷仍对其小题大做、过于谨慎不以为然。
人数相近下,玉龙军的战力不是才训练两天的自由军可比拟的,秋雷始终相信这点。
自聚宝镇往阿郎山区,有两条山路:一条自铜矿营沿万泉河方向,山势险峻,蜿蜒近百里方能靠近高山族较集中的山区,且越往山区越是崎岖难行;一条自煤矿营经自由军起事的铁矿营附近,往山区不过七十余里便到一处高山族寨子。
两百辆马车满载粮食等物资,从聚宝镇出发,驶往煤矿营。至煤矿营沿途每隔半里左右,便有一哨全副武装的自由军战士护在道路两侧山丘制高点上。
第一批马车在煤矿营附近将近三千石麻袋装好的粮食和盐卸下,数千预备队战士早已先行出发等在此处,其中三千预备役战士每人扛起一袋,在庞义率一个中队战士护送下,沿山路往鹰愁岭而去。
为施行向阿郎山区的撤退战略,除刘礼涛大队驻守兵器营和聚宝大营外,华映宏几乎动用了自由军其余全部的力量,作为撕破谢战鹰愁岭防线和护送运输队的主力部队。
是自由军这条鱼死,还是玉龙军这张网破?
答案就在一夜一天之内。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二十八章 西港之失
鹰愁岭。
鹰愁岭是自铁矿营往山区高山族必经之路。自铁矿营内谷以东南五里,便是岔路口,一往聚宝镇,一往阿郎山区,鹰愁岭便在往阿郎山区不过五里处。
“猿猴欲攀尚不得,鹰隼飞渡亦觉愁”。因地势险要,山高路窄,峭壁林立,当地高山族人戏言鹰飞也愁而得名。
派往聚宝镇方向的哨探在煤矿营外十里发现了自由军大队人马出动往鹰愁岭而来,
谢战立即按照秋雷的命令,率领第二大队大部和西港增援中队共两千多人占据了鹰愁岭的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封锁了去往阿郎山区的道路。在各处要害布防、堆好滚木擂石后,就等着自由军前来送死。
听说自由军已扩至上万人,谢战并不担心。这两日来,他亲自在鹰愁岭周围熟悉地形,可谓了如指掌。以险峻的地势,就凭这两千多人,只怕面对十万精锐的玉龙大军,他也有信心守上十天半月。
由此一路去往阿郎山区,类似的险岭隘口尚有许多,只需数百人择险而守,仅以山石、滚木推下,便可阻住大队人马。高山族乱军能在山区苟延残喘近二十年,致玉龙军多次进剿无功,还损兵折将,不得不采取封锁物资之策,便是因此之故。
铁矿营内,留有一名中队长带两个小队的玉龙军防守。内谷城墙不过十几丈宽,且有四丈多的高度。若非出其不意突袭,纵是数千人进攻,也非一两日可竟功。
为防自由军使诈,谢战还特意下令不管鹰愁岭发生何事,铁矿营守军都不得外出增援——这是秋雷特意嘱咐的。若是失了铁矿营,自由军便可绕道进逼西港,留守西港的仅剩下水师一个中队和战力不强的三千警卫队。若是迫得秋雷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精锐回防西港,战局便会趋于复杂。
秋雷被誉为秋氏家族新秀之一,用兵布局,自亦非弱者。他派出一个中队增援谢战,便是为防备自由军取道铁矿营突袭西港。
以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的战力,虽仅三千人,他也有自信即使自由军全军来迎击,也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在西港与聚宝镇的中途甚至就在聚宝镇对峙纠缠,更是他乐意见到的,等水师和东路援军齐至,自由军就是肋生双翅,也会给万箭齐发射下来。
此战实在找不出再败的理由。
子时已快过半。
鹰愁岭前方三里处,终于出现了自由军数百前锋的火把——
“来了!”谢战捏紧了拳头,就等着一雪盘肠道之耻。
就在此时,“报!高山族乱军数千人从阿郎山区方向前来,距此不到十里。”一名玉龙军士兵急匆匆前来报告。
秋雷正和水师中队长秋登辉商议西港防务。
水师中队除少数人留守船上外,已经调到城内驻扎。数千警备队也接受命令,大部分到了城墙各处驻扎,加强了巡逻。城内大小帮派势力都接到了秋雷的警告,三日内不得有任何异动,否则将遭玉龙官方铲除。当然,所有这些都是防患于未然之举。
“急报!自由军数千人和高山族乱军数千人夹攻鹰愁岭”。传令兵匆匆报告。
“高山族人?”秋雷有些迷惑,半年前高山族人元气大伤,已无力外犯。不知为何竟在此时与自由军拉上关系,横插一手?
据谢战所报,鹰愁岭的地形,南高北低,以两千多玉龙军防守来自北面自由军的攻势,十万人也非数日可下。但若高山族人自南进攻,却是自上攻下。腹背受敌之下,纵是高山族乱军战力不强,玉龙军训练有素,但恐怕时间一长便会有失。
一旦鹰愁岭打通,若是自由军决意逃往山区,只需半天时间,两三万人便可将大量物资送过鹰愁岭,据险而守,便如龙归大海,后患无穷!
“传令秋长征、珍珠场、东路军立即全力合击聚宝镇,小心两侧埋伏。亲卫队备马!随我亲往指挥。”秋雷果断下令。
高山族人的出现,打乱了原来等待合围的计划,好在秋长征所率西港军、珍珠场和灵宝关出发的东路军都距聚宝镇仅三十余里,提前收网,也能逮住自由军这条大鱼,只是水师和基隆援军皆未至,兵力略少而已。
“登辉,西港就托付给你了。”秋雷拍拍秋登辉的肩头,对这位年纪不大的秋氏旁支弟子的能力,他比较了解。
秋登辉据说是秋氏旁支与秋雷同辈的一名弟子与倭奴女子所生混血儿,二十多岁,身材不高,天资聪明,武功已晋七品高手级数。但因其出身之故,不得重用。原为玉龙水师小队长,在一次玉龙水师与大梁水师作战时,竟出其不意率一艘战船、五艘冲锋舟击沉大梁水师一名大队长旗船,立得大功方升为中队长。
只是秋登辉在与倭寇浪人的作战中,却战绩平平,少有建树,这也增加了秋氏家族内部对其不可重用的疑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保不准哪天这混血儿便将秋氏卖了。
“联队长放心,登辉在,西港在。”秋登辉却从未露出半分对秋氏不满之意,一直保持兢兢业业的姿态。
就在秋雷率二百亲卫精骑驰出城守府后,两道曼妙无比的身影也自城守府悄悄向城内魔教一处据点掠去——
片刻之后,西港附近的一座山上,升起一道烟火信号直射高空,二十里外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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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营内谷城墙外一里处。
叶知秋率直属大队高百胜、杨荣彬两个中队七百人潜伏在这里,常胜秋的三百骑兵中队被华映宏留在身边机动。后面是海天青的第一大队三千人,莫言带着情报组的数十名高手,埋伏在前面半里处的隐蔽处静待发动的时机。
这一带的地形他们早已熟悉无比,待谢战率大队人马前往鹰愁岭之后,他们便占据此地。只要鹰愁岭传来讯号,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铁矿营,执行华映宏突袭西港的计划。
车马、粮食、物资等等,都不过是华映宏以大撤退制造的烟雾,特别是与雪纤纤达成密议后,华映宏更是坚定了取西港的决心。
正面攻向西港是不行的。即使自由军全军进攻,也无法轻易歼灭西港方面包括水师中队和直属大队、第一大队在内五千玉龙军的坚强实力。即便获胜也是惨胜,根本无法应付玉龙军接下来的反扑。因此之故,这场仗必须胜、而且要以最小的代价取胜。调动秋雷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远离西港便成了取胜的关键。
当然怎样将秋雷精锐部队在聚宝镇外阻住、怎样在袭击西港时防止秋雷回援这些问题固然也重要,但有了魔教大批高手的帮助,却不再是难事。
如果秋雷始终按兵不动,耐心静待援军齐至,自由军便只能假戏真做,与高山族两面夹攻拿下鹰愁岭,尽可能地将大队人马和物资运往山中,以图后计。
聚宝镇方向升起一道信号,接着鹰愁岭方向也升起一道信号,杀声震天,几里外的海天青、叶知秋等人都能清楚听得见。
海天青做个手势,下令开始按原计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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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镇大营。
华映宏接到魔教弟子送来的急报,知道秋雷已下令布置在三十里外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珍珠场、灵宝方向的东路军开始收网,不禁松了口气,传令依原定计划行事。
聚宝镇西十九里,盘龙岭。
雪纤纤伫立在一座峰头,长长的束腰裙带在夜风中飘起,玉体曲线玲珑、曼妙动人,直似仙子凌风。身后是欣茹、依琳、若彤及近三百名魔教高手。
西港精锐的玉龙军行军速度奇快。刚接到丽玟、嘉欣发出的信号不久,雪纤纤便看到一小队玉龙精骑飞驰而至,下马上山,占领了里许外官道旁一处险要之地。其后不久,大道上快速行进的火龙飞快扑至,近三千骑兵、步兵大队自官道上通过。出去里许后,先前这小队精骑快速下山追去。远远地,又是一小队玉龙军占领了两旁官道两旁山头,掩护大队通过……
雪纤纤看得暗惊。圣教弟子虽众,武功虽强,但缺少真正精通兵法、能行军打仗的人物,更缺乏玉龙军这样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这次珍宝起事,纵能取得一时优势,只怕也难以和玉龙军抗衡。若是……想起华映宏那张并不英俊却充满奇异魅力的面容,和那奇妙的两掌一触即分时传来的动人感觉,她的心神不由一荡。
背负了十余年“人尽可夫”的浪荡名声,其实那才是她这么多年来真正第一次和男子肌肤相触,她也不知那一瞬间为何会毫不犹豫地伸手轻击上去。
雪纤纤为自己的妄想摇摇头——以柳雨菲大唐公主的身分,华映宏自由军实际统帅的地位,根本不可能为圣教所用,也许今次合作之后,以后便是敌人。
玉龙军去得远了。雪纤纤正待下令抢占刚才玉龙军占过的那处山头,却听西港方向官道阵阵马蹄声响起,片刻又是二百余人的精骑飞驰而来,很快冲过去。
“是秋雷亲自过去了。不知那边能否守得住?”雪纤纤不知为何,竟有些替华映宏担心起来。
根据与华映宏的密议,雪纤纤的魔教方面,只需负责在秋雷率玉龙军自聚宝镇方向返回时,在盘龙岭阻击至天明辰时结束。在自由军兵临西港时,作为内应打开一道城门,便算是完成了义务。
此时子时已过,雪纤纤相信以自己所率众人的实力,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况下,坚守几个时辰再从容撤退并不困难。
“依计行事。”雪纤纤淡淡下令道。
铁矿营内谷城墙处。
对鹰愁岭的震天喊杀声惊疑不定,玉龙军在十几丈长的城墙上站了近两百人,强弓劲弩引弦待发,如临大敌。城墙后几丈,另有四百玉龙军士兵全副武装列阵,等着若敌人攻上城墙时增援。
“敌军来袭!”城墙瞭望塔上的士兵发出警号。只见里许外突地燃起无数火把,远看只怕不少于数千人。
玉龙军正慑于自由军的浩大声势,瞭望塔上的士兵又发出“敌军临近一百步”的警号!
三百多名自由军战士顶着盾牌,排成三十人一排的密集队形,以半蹲的姿势、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城墙靠近,借着玉龙军视线被远处火光吸引的机会,前面几排已侵近了弓弩射程之内!
“射!”玉龙军中队长急忙下令道。
“嗖!嗖!嗖!”城墙上前面三排近百名玉龙军射出早已引好弦的弓箭和弩箭,箭羽破空之声大作。
前三排射完,弓手、弩手均弯腰曲膝重新引弦,同时为后面三排留出射击角度。
“嗖!嗖!嗖!”后面三排近百名玉龙军也射出早已引好弦的弓箭和弩箭。
这种轮射的方式对于防护不周的进攻方来说,简直会变成一场灾难——因连绵的箭雨根本不给攻方冲锋的间歇时间,除非箭矢用尽——玉龙军方面为鱼网计划准备了充足的物资,毫不担心箭矢用尽的问题。
可惜自由军攻下兵器营所获极丰,高百胜中队的自由军战士所持的盾牌均是精钢所铸,箭头射上去除一阵“叮铛”的乱响外,基本未造成损伤。盾牌阵仍是缓缓地向前推进着。
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城墙上每名弓箭手已连续射出六箭、弩手也射出三箭时,一声洪亮的“射!”从高百胜的口中传出,三百自由军战士齐齐将盾牌往地上一插,以最快的速度将右手所持的弓交在左手,引弓搭箭,也不瞄准,闪电般地向城墙及城墙后射出一箭!然后将弓一扔,左手仍旧举起盾牌,右手却齐刷刷将军刀拔出!
与此同时,最前排那三十名盾牌手突地一改姿势,以盾和兵器护体,纵向跃起,一个起落便三丈有余,城墙上玉龙军本来射向列阵自由军战士的箭雨悉数被闪在身后!
自由军射出的三百枝箭大部分落在城墙上和城墙后,无论射中人体还是城墙上、地上,每枝箭头上包着的小纸包便破裂,只在瞬间,城墙上及城墙内三四十步都迷漫着清香宜人、却又令人闻之便昏昏欲睡的气味——
“迷香!闭气!”那名玉龙军中队长高声喊叫。这种从迷香草中提取的粉末对人体无害,有不少人还喜欢用来帮助睡眠,解法也简单,只需岛上很常见的“臭罗草”的臭味一熏,或是冷水当头一泼立时可解。只是未料到自由军会用这种方式攻击,仓促间哪里准备有这些东西?
兵器营一幕再现:大批玉龙守军中了迷香立时昏睡过去,这次迷香的份量却较兵器营一百来支箭重了许多,城墙上、城墙后倒下怕不只三百人!少数武功较高、体质较强者勉强支撑,却哪里还拉得开弓、上得了弩?
城墙上只剩下廖廖二三十人,都是些哨长以上及亲卫之类功力较强的人物,警觉性较高,迷香入鼻即知有异,立时闭气运功,不过稍受影响而已。
迷香箭在兵器营一战中收到奇效,华映宏便将俘获的玉龙军和警卫队全数关押,对参战自由军也下了严厉的封口令,便是将这“秘密武器”留至攻坚时再展神威。
聚宝镇上物资丰富,迷香粉极为普遍,药商更是将这粉末作为珍宝特产贩至华龙大陆,供治疗失眠之用,牟取暴利。华映宏令莫言的情报组悄悄收集大量迷香粉,用于战争,也算是开了“化学战”之先河。
若是就此一招,给玉龙军留下喘息之机,城墙后远处未中迷香的二百来人冲上城墙增援,稳住阵脚,战局仍未可知。
自由军杀着随后祭出:莫言率领的三十名五品以上的情报组高手,见迷香奏效,将盾牌一扔,一跃五丈,六七十步的距离,不过五六个起落便冲至城墙前,飞身跃起三丈有余,足尖在城墙上一点,再度弹起两丈,空中兵器齐挥,刀劲剑气铺天盖地罩向城头!
这一切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名中队长和剩下的二三十名高手还在与迷香作战,自由军高手突击队已攻将上来!仓促间运功挥舞兵器招架,功力本就差距甚大,却哪里是敌手?立时死的死、退的退,让莫言等人顺利登上城墙,未过几招便悉数杀尽,牢牢守住城墙,那名玉龙军中队长告急信号也未及发出——
成百上千的自由军战士高声呐喊着疾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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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镇以西十里处,一线天。
这是西港至聚宝镇最为险要之地,官道两侧是俏立百丈的石壁,仿佛神斧从天而降将一座山劈为两半一般,其间的官道长不过三十丈,宽不过三丈。若白日里从此处经过,抬头只能看见青天一线,故名“一线天”。
聚宝镇秋晓云驻军原在一线天两旁峰上各设有十人的哨探,早在自由军攻下聚宝镇次日便被情报组和特战队清除,两边分别由刘礼涛大队派出的一小队自由军驻扎,以为西港玉龙军来袭时的屏障。此时更有情报组二十名高手和霸天手下的两小队特战队员分别增援两侧峰顶。
此处不容有失,华映宏、柳雨菲、柳菊带着三十余名骑兵,在通道另一侧观看。
西港玉龙军对一线天的地势非常熟悉,早料得此处是最好的阻击险要之地,自由军定有防备,并不直接冲进一线天的官道,而是派两小队精骑在半里外就下了马,分别向两侧山峰攻上来。
数百火把沿着山坡快速上升,到离山顶五十丈时,渐渐慢下来,熄灭了。
“火箭!”官道两侧山峰顶上,各有数百火箭飞出,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草堆,“一线天”阻击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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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过半,西港南门外。
秋登辉站在城头,看着四百步外开阔地上密密麻麻高举火把列阵的自由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单从自由军列阵的宽度和向远处的深度,便可看出不下于四千人,更远处还有火把绵绵不绝蜿蜒移动而来,不知还有多少人。
一个多时辰前,得到每十里便设有一哨组的通讯哨传来讯号,自由军大队人马近万人已经过了盘肠道,直奔西港而来。秋登辉问了一下地形,过了盘肠道,官道两侧除了一些浅丘外,无险可守,西港城中除了不足一千人的水师外,只有三千派不上多大用场的警卫队,根本不敢冒险出击。
在紧急向秋雷发出“西港告急、万人来袭”的急报后,秋登辉将手下六百玉龙水师正规军和二千警卫队员集中在南城门,三百水师和五百名警卫队员守东门,五百警卫队员守北门。
“但愿能够顶上几个时辰”,秋登辉苦笑,西港城西面临海,故只有三道城门。以东门通往官道,最高亦最坚固,南门次之,北门再次。作此部署,实乃不得已之举。
若秋雷率领的三千精锐及时回援西港,应能一举击溃自由军,但自由军从谢战告急到攻下铁矿营,再行军三十里兵临西港城下,只用了两个时辰,显是谋定后动,且战力并非如想象中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秋雷能够如愿回援吗?
南门前的自由军人数在不断增加中,过了一刻钟仍未开始攻城,好像在积蓄力量,以图一举攻克!
秋登辉心中一动,正待传令东门、北门加强警戒,忽听东门处已响起冲天喊声:“自由军必胜!自由万岁!”的口号,一道信号冲天而起——
东门告破!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二十九章 烽火处处
最难攻破的东门为何这样快就失陷了呢?
攻下铁矿营没有耗费海天青等人多长时间,莫言等三十名高手牢牢占据城墙后三百直属队精锐迅速奔近,再一轮迷香箭抛射向城墙后方,剩下的两百来名玉龙军虽有防备,也大受影响,无力反击。
可容三四人并行的城门被打开后,潮水般涌入的自由军迅速控制了整个铁矿营。玉龙军昏睡的还算有福,三两下被捆成棕子。尚有抵抗能力的,立即被乱刀砍死。
海天青、叶知秋等人也不停留,率直属队、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魏不群中队共四千七百人直奔西港,两个大队六千预备队员也在临时大队长的指挥下,随后赶去。
落在秋登辉眼中,便确有上万人的自由军绵绵不绝向西港而来。
在西港的南门处,实际只有魏不群中队站在前面列阵,较有战斗力,其余都是刚刚武装起来的预备役。真正最精锐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三千多人,悄悄地随海天青、叶知秋绕向东门,静伏在二百步开外。
嘉欣、丽玟率领的上百名魔教精锐弟子,早已埋伏在东门内靠近城门不远的地方,待与自由军大队人马以信号取得联系后,立时发难,突然分成三股,一股冲向城门,两股分别由城门两端的阶梯飞身跃上!
那些玉龙军虽训练有素,但那里是魔教高手之敌?很快城门附近的玉龙守军被杀散,被魔教弟子将城门大开,占据城门制高点!
海天青、叶知秋看到信号便带着三千多自由军战士潮水汹涌般冲入,迅速将东门玉龙军和警卫队团团围住,也不多话,迎头就是一阵箭雨,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战斗。
在嘉欣、丽玟率领的魔教弟子指引下,入城的自由军第一大队一股自城墙上、一股自城内街道,两路向南门攻去!
叶知秋却带领直属大队的七百人,请几名魔教弟子带路,快速穿越全城,按计划直扑西港码头——那里的五艘水师战船和二十艘冲锋舟,是华映宏特意交待一定要抢到手的。
珍宝岛四面环水,没有水师的自由军将无所作为。造船不是短时之功,自玉龙水师手中抢夺便成了最佳选择。
海天青率领的第一大队三千人,魔教上百名弟子和三十名光复会高手,对上秋登辉率领的七百精锐玉龙水师和二千警卫队员,很快便缠杀在一起——
鹰愁岭。
谢战见到前面三里处的自由军并未前来攻营,而是兵分两路,上了两边山头,扼险固守。看那些火把,不下三四千人。
听到铁矿营传来的震天喊杀,不过一刻钟便没有声响,远远地看到大批火把向铁矿营方向移动。
“联系铁矿营!”谢战隐觉不妥,立即下令道。
信号飞起,不见回应。
“糟!铁矿营失守,西港危险!”秋夜甚凉,谢战却惊出一身冷汗。他心里清楚这次“鱼网行动”的部署,秋雷的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已全部外出,西港只剩下一千水师和预备队,看自由军的样声势,足有近万人往铁矿营方向去了。
谢战不知道自由军凭什么在一刻钟内攻下铁矿营,歼灭六百玉龙精锐,摆在面前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固守原计划,死死钉在鹰愁岭,由得自由军去闹,哪怕攻下西港,也会在立足未稳时便被玉龙军增援各部包围消灭。其二是弃守鹰愁岭,撕开下面三里处的防线,衔尾追击自由军大部。
谢战始终认为盘肠之战不过是自由军诡计得逞,在正面接触战中,自己的第二大队绝对能击溃几倍于己的自由军。毕竟,这些奴隶拿起刀枪才几天时间?
权衡之下,谢战选择了第二条路。他留下一千玉龙军守在岭上,主要防止高山族乱军攻击,自己率一千多精锐战士下岭向林志所在的山头攻来。
他别无选择,盘肠之战损失九百余人,秋氏家族和秋雷都没有降罪,不过是因在用人之际而已。如今铁矿营失守,守卫的六百玉龙军定是被全歼,自己又添一大罪。更严重的是西港因此受到极大威胁,若有闪失,哪怕自己执行原计划,最后全歼自由军,也肯定难逃秋后算帐之危。以前打海盗和高山族乱军积下的功劳,可不一定能保住自己性命。
就算是一场豪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三里路,在玉龙军急奔之下,不过晃眼功夫,本应是自由军攻岭的战斗,变成了玉龙军夺路的激战!
自灵宝关先行出发的第二联队两个大队、六千玉龙军,原本按秋雷之命在距聚宝镇三十里处待命。再度接到提前收网的命令后,立即整军进发。
第二联队联队长秋雨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授权手下第二大队长秋水扁率军。这秋水扁是秋氏旁支弟子,年少英俊,长于辨才,对兵法战阵说得一套又一套,看似颇具儒将风度,实则草包一个。只因善于察颜观色,拍马总能恰到好处,倒颇受秋雨赏识。
对秋雷“小心埋伏”的警告,秋水扁并没有放在心上,指挥大队人马大摇大摆行进在官道上,这一路官道两侧不过是一些二三十丈高的浅丘,并不险峻,易攻难守,就算有什么埋伏也会很快被发现清除。
大军行至离聚宝镇二十三、四里处,再有不到十里便走出丘陵地带,进入万泉河冲积出的小平原地带,终于遇到麻烦——
霸天属下的一个特战小队从上午开始便到这一带活动,负责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灵宝方面前来的敌人。午时霸天执行完围剿玉龙密谍的任务后,奉华映宏之命率最精锐的一百特战队员前来会合。
“他娘的!这次要让那帮兔嵬子们好看!”霸天非常满意华映宏对他负责特战队的安排——每次都执行特殊的任务,能痛快地打架砍人,还能随自己高兴想些千奇百怪的方法对付敌人,实在太适合自己的性格了。
“老大就是老大。”连场战斗下来,霸天对华映宏这个结拜大哥是打心眼里服气。他可没什么权力欲望,要像海天青、林志、刘礼涛那样管上一个大队三千人,自己现在可没那本事。
看了特战小队设计的阻截方案和机关,霸天很是高兴。这次时间充足,不像盘肠道时那样仓促,那些猎户出身的特战队员便有机会根据地形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好好给灵宝来的玉龙军一个“惊喜”。
在一处山坳,玉龙军举着火把在前面半里处开路的十人骑兵哨探,突地听到左右前面一阵弓弦绷响,三十来支箭破空射来,举盾牌急挡时,座下马已被射中!
“嘶!”十来匹马人立而起,将几名玉龙哨探摔下马来,另几名骑术精湛的战士没有掉下马,却被那几匹受创吃痛的战马驮着向前路飞奔起来——
这支玉龙军自此开始,经历了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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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场方向。一千玉龙军顺着平坦的大道,很顺利地抵达聚宝镇北门,在四百步外以铁三角形列阵。
率队的是中队长乔玄,煤矿营战死的小队长乔汉的亲兄长。秋晓云伤势极重,这几天来大多时候昏迷,偶而清醒也说不出话,基本上已死了大半。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乔玄得知弟弟战死的消息,恨不得将自由军全部杀光。但自由军占了聚宝镇之后,声势浩大,没有大举进攻珍珠场,乔玄已经烧高香了,哪敢轻举妄动?眼下玉龙军三面大举围攻聚宝镇,乔玄胆子顿时大起来,只留下一千警卫队守营,尽起珍珠场玉龙军精锐,往聚宝镇攻来。
北门城墙上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灯火,也无半个人影。似乎自由军方面根本不知道珍珠场玉龙军的来犯。
乔玄当然不会蠢得以为自由军真的毫不知情,肯定是隐在暗中准备行致命一击。
他派出了一哨盾刀手携带云梯,一手举盾牌护体,缓缓向城门左侧两丈处的城墙靠近。盾刀手、长枪手、弓箭手随后距离百步靠近。
前面那哨已进入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城墙上依然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眼见那一百人已将云梯搭在城墙上,最先的五人已跳上城墙,很快又是五人……三十人已站在城墙上,还有二十多人正贴着云梯往上爬,乔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轻易就攻上城墙了,难道自由军已经全部弃镇逃跑?
“冲!”乔玄见四十名玉龙军战士上了城墙,正向城楼攻进去,立即下令。
“杀!”玉龙军大队人马齐声高喊,铁三角形急速向前推进,到六十步处有条不紊地演变为一字长蛇阵,向前冲锋!看那阵势,便是想一举拿下城墙!
“杀!”城门楼中“呯!呯!呯!……”倒飞出十几条玉龙军的身影。吕经纬赤手空拳,眨眼间贯注烈阳真气的十几掌拍在攻入的玉龙军战士盾牌上。玉龙军战士训练虽精,却如何能与九品高手的雄浑真气相提并论,尚未落地,在空中便被震得气绝身亡。
刘礼涛率领上百名自由军战士在吕经纬身后冲出,长刀一展,势如破竹,顿时砍翻几人。很快,登上城墙的四五十名玉龙军战士便被吕经纬和刘礼涛带人杀得死的死、伤的伤,有些人被逼得从三丈多高的城墙跳下,轻功不佳的立马摔断双腿!
“自由军必胜!”长达两里多的北门城墙上燃起了无数火把,城门二十丈附近集中了近千把强弓,向冲锋中的玉龙军大队人马射出满天箭雨!
一时间,惨叫之声连连!在近距离的急速冲锋和高密度的射击中,就是盾牌刀手也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那些长枪手和弓箭手就更不用说了。
自由军故弄玄虚,等的就是玉龙军放弃防守进行冲锋的一瞬间!一轮高密度箭雨便造成玉龙军三百多人非死即伤!
玉龙军剩下的两百来名弓箭手向城墙上还射一箭,自由军早有准备,只听“叮叮铛铛”一阵乱响,大多射在盾牌上,只有几人因防护不周被射伤。
“撤退!”乔玄情知中计,大声叫喊。剩下的六百来名训练有素的玉龙军立即硬生生停住冲势,以盾牌手迅速形成密集队形在后防护,长枪手和弓箭手快速远处退去。
“嗖!嗖!……”趁玉龙军阵脚未稳,自由军第二轮箭雨射出,收效不如第一轮,但仍射倒一百多名玉龙军,主要是防护不佳的长枪手和弓箭手。
“轰!”聚宝镇北门洞开,蓄势已久的常胜秋率领近三百骑兵,疾驰而出,身后紧紧跟随着第三大队属下云沙浪中队的自由军战士,向只剩下不足五百人的玉龙军冲去!
“骑兵!”乔玄的脸都白了。
在这样的开阔地,若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对上步兵,人借马势,马借人威,简直就是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秋晓云增援铜矿营失利被缴获的马匹,这么快便被自由军整编成军。
刚刚勉强结成阵形的玉龙军立即被二十骑一排的自由军骑兵穿透,像犁一样割出一道大缝。冲出二十多丈后,常胜秋带血的长刀一挥,骑兵队从中分成两队,向两边兜住了准备逃散的玉龙军。乔玄在左侧队中,正遇上常胜秋驱马冲来,长刀借马势劈下凶猛的一刀,躲无可躲之下,挥刀迎上——
“当!”同样是五品级数的高手,一个斗志高昂,在马上威风八面,一个志气被夺,惊惶失措,高下立分,乔玄的刀被震飞半空,受了内伤。他本能地让过常胜秋接下来的一刀,却被旁边一名自由军骑兵砍中背部,接下来,便是无数马蹄踏在身上……
乔玄一死,玉龙军在重重围困下各自混战。自由骑兵人数不多、训练也还不够精,有的在马上仅能勉强借力挥刀,姿势难看之极,但对付目前状况下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玉龙军来说,已经足够。
珍珠场一千玉龙军精锐,在不到一刻钟时间内,全军覆灭。这不是自由军战力有多强,而是充分利用了城墙、吕经纬等高手和兵种相克的优势。即便这种情况下,玉龙军无一投降,全部拼力死战,也使自由军付出了死伤数十人的代价。
从城墙上下来的叶守信中队一千人和秦仲中队所属的一个小队整好队形,向珍珠场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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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天。
满山燃起的草堆将攻山的玉龙军照得清清楚楚,两侧山顶上各有包括特战队在内的六百自由军,只需防守不足三十丈的正面,再往两旁便是高不可攀的悬崖峭壁,自然轻松愉快。
峰顶上早已堆满了这两天收集来的大小山石。对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大多武功高强的玉龙军,弓箭的作用很小,反不如居高临下砸下的石头,只需碗口大小,借凌空下落数十丈之势,便能让四五品高手都不敢轻易硬接。再大得一点,只怕连六七品高手都只有躲闪的份。
诚然,高手真气强横者,可以将石头一块块劈成小块,震成粉末,但除非修入先天至境、真气生生不息补充奇速的神品、圣品高手,谁又有用不完的真气呢?
以勇力闻名的玉龙军,只沿坡势攻到离峰顶还有三十多丈处,便被自由军好整以暇的一顿乱石砸得狼狈不堪地退下。两边都一样,各自丢下了二十来具尸体。
“兔嵬子们,大爷给你们吃馒头!”一些特战队员嚣张地叫嚷起来,引起大家哄堂大笑。
“调集高手,强盾。”秋雷已来至一线天前,下令道。不清除两旁的危险,前面一线天内漆黑的官道,他是不敢莽撞地派人冲进去的。
很快,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包括正副大队长、部分中队长和亲卫在内的二十名六品级数的高手,另有三十名五品高手集中起来,每人持一面厚厚的精钢强盾,右手厚背刀,在秋长征的带领下,向左侧峰顶逼上去。
进入峰顶攻击范围,又是一顿百多块碗口大的乱石砸下!但这些高手只是以“卸”字诀略施真气便将乱石轻易推开,毫发无损。
如果华映宏能看见,一定会为秋雷手下玉龙军的实力吃惊:如果硬拼,就这五十名高手,就够自由军好受的了,这还只是直属大队和第一大队的一部分实力而已!
“兄弟们注意了,这些是高手。”领队的特战小队长见势头不对,玉龙军高手瞬眼间已攻上十多丈,离峰顶只不过三十多丈了,脑中坏水一闪,口中嚷道:“兄弟们!全部狠狠地给我砸!”自己却跑到一边,叫上几十个特战队员和十名情报组高手,挑了几十块百多斤的大石头抱在怀里!
这一波石头足足五百多块,密集如雨,那些玉龙军高手虽是用盾牌和厚背刀使“卸”字诀,却也闹了个手忙脚乱,真气损耗甚巨。
不过此时又向上攻近了十来丈。再上得二十多丈,便可至峰顶展开混战,那些自由军普通战士人数虽多,却怎能及得是玉龙军这边个个是高手?占了这边峰顶,便可飞渡对面,全数杀散,再通过这处险要官道。
“兄弟们!敌人快攻上来了,用力砸啊!”那名特战小队长口中高呼。
“杀!”连对面峰顶的玉龙军战士也跟着吼叫起来,一时间声震群山,久久不息。
又是五六百块石头砸下,这次令玉龙军高手想不到的是,乐子大了——那些石块明显比刚才砸下的大了许多,以巧劲“卸”开每一块都能感到极大的冲劲,甚是吃力。有几十块仅听风声便惊人之极!更有甚者,十来块大石显然注有高手真气,破空之声威势哧人!
避无可避之下,这些玉龙军高手不得不勉强以“卸”字诀迎上去——
“嘣!嘣!嘣!”闷响之声不绝,数十名玉龙军高手被砸得口吐鲜血,忙不迭地趁没有石头扔下,飞身向下撤去。还有十几名高手不幸被特大块的石头砸得重伤,跟着被随后飞落的石块永远留在了坡上。
“自由军必胜!”峰顶上欢声雷动。
秋雷鼻子都快气歪了。自由军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使己方空有强大实力,找不到用武之地,还白白折损了十几名高手。
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正在一筹莫展之时——
“急报!铁矿营已失,自由军上万人兵临西港!”传令兵急急报告。
“啊!”秋雷闻报大惊,不由有些咬牙切齿:“谢战真是饭桶!三千精锐连铁矿营如此险地都保不住。”
目前却非追究责任之时,秋雷不禁有些后悔未听秋浩然老将军之言。早知自由军如此狡猾,自己的第一大队和直属大队坐镇西港,只要让谢战全力守住鹰愁岭,等水师和东路军会齐,任自由军如何折腾,也难逃被网住全歼之命。
一着棋错,全盘皆输。
目前的被动局面,全是自己轻视自由军的战力、急功近利造成。
秋雷心中后悔,脸上却未动声色,下令道:“传令秋登辉死守待援!全军听令!速返西港!”
只要及时赶回,便在西港城下击溃自由军主力,也是同样。
“秋登辉,可别让我失望!”秋雷不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混血儿身上。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章 意外之刺
第三十章意外之刺
东路玉龙军。
几匹受伤的战马只奔出几丈,便被牢牢绑在路旁小树上和石头上的绊马索绊倒,重重摔倒在地,先前几名侥幸未摔下马的哨探这次却被更重地从马背上摔出,好在训练有素,凌空一个翻身漂亮地落向官道上,落地处却是一空,直直向早已挖好的陷坑落下——
“啊!”陷坑中早倒插满拳头粗细的削尖树枝,有几名哨探横着落下后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便再无声息。有一两名却是双脚先落下,被锐利的树枝刺穿足底,贯入半尺,再倒在削尖树枝上,胸部被刺入寸许,又不致死,饶是久经训练铁打的神经,未立时昏厥,口中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惨叫!
“我说阿狗,你这手也太残忍了些。不过听那些兔嵬子们这样惨叫,鬼嚎似的,也着实过瘾。”远处,霸天小声地对一名特战队员调侃道。
“大队长!好戏还在后头呢。”叫阿狗的那名特战队员也小声应道。
摔在地上的四名哨探刚爬起身,便听弩机一响,立时栽倒在地。这些特战队员本是射术极好的猎户,再经训练,在这样近距离下,几乎眼到手到,一弩一个。
秋水扁听到中伏哨探在陷坑中声嘶力竭的惨叫,立知有异,“准备战斗”的命令刚下,六千玉龙军在半里外便训练有素地向两侧山坡展开队形,准备抢占制高点接战。
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反应这次却遇到大麻烦——那些向左侧山坡上急冲的玉龙军战士,还有几丈便上得山顶。黑暗中就算点着火把也有许多看不清的地方,况且为抢占高点上行很急,不知谁踩到一根树枝,拉动一条粗绳——
只听上方“哗啦啦”一阵响动,一处用来支撑着几根粗大横木的木桩被拉倒,顿时横木连同上面堆积的上百大小石块立即翻滚而下,越滚越急,最后挟裹着飞沙走石,一路当头向登山的玉龙军罩下!
密密麻麻的玉龙军顷刻间便被砸死砸伤上百人。急看山上时,只见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一名小队长立即叫道:“弓箭手射击!”
爬到半山腰的弓箭手张弓引箭,向山顶射去,压制“敌军”的攻势,却见那些人影根本不射闪,中了箭仍是摇来摇去。
霸天等人在远处看得肚皮笑痛,那些“人影”不过是用干草扎成人形,用树枝撑在山上吓人而已,只怕此时全身被射成刺猬了。
右侧山坡上,玉龙军也基本得到相同的遭遇,死伤近百人,耗费了弓箭手不少箭枝,吓得玉龙军战士走路都小心翼翼。
待上得山顶发现原是草人,一些玉龙军战士气得吐血,挥刀便砍——
“嗖!”被砍倒的树枝引动了暗藏的机关,不远处数根被扭弯的树枝以惊人的弹性和速度将削尖的木棍射出,猝不及防的玉龙军战士又有数人死伤!
接下来类似的情形很多:有些玉龙军士兵搜索中被陷坑所伤…,有些则被小机关射出的尖木棍所伤…,若是火把聚集人多时,前面的山坡便有十几道弩箭射至,每次总会死伤几人十来人……,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杀伤的人数不多,给玉龙军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无比沉重——
试想若一个人总是挥舞着刀剑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无论是谁都会郁闷甚至疯狂的……自由军特战队就像一队幽灵,神出鬼没,利用这一段所有能利用的东西,给予玉龙军士兵沉重的打击。
华映宏在给特战队讲授的第一句话便是:“战争就是利用一切条件达致目的。特战便是用最少的兵力和代价达到最终目的。”自由军之前几仗火烧、迷香等法无所不用其极,对于习惯于真刀真枪拼杀、以绝对实力取胜的玉龙军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
秋水扁听到士兵的报告,犹豫再三,下令向秋雷发出“遭遇阻击”的信号,停止推进——在不到一里的路程上,他手下精锐的玉龙军士兵折损近四百人,连敌方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可不想第二联队的士兵再不明不白地损失。
一切只等天明再说。
盘龙岭。
秋雷率“一线天”返回救援西港的玉龙精骑一千余人奔行上了盘龙岭,事态紧急,步兵只能容后跟上。
珍宝岛孤悬海外,本地不产战马。一应马匹只能从玉龙国内运来,耗费惊人,而岛上地形复杂,不太适合骑兵作战,故骑兵甚少,通常一个大队只配备一小队精骑。秋雷的直属大队也不例外,此时加上亲卫能凑够一千余骑,还得益于谢战的第二中队攻铁矿营时,因骑兵不擅攻坚,未带马匹。
若在平地开阔地形,这一千余精骑与上万步兵对阵,除非敌手有大量长枪兵和强弩,否则未必会输。但在这丘陵官道上,除了行军快速外,骑兵的作用大打折扣。
盘龙岭的地形有点像盘肠道,呈连续不规则的“S”形。若是白天,便可看见官道像一条群山中蜿蜒盘踞的巨龙。
在盘龙岭中段一处险要之地,左侧是深渊,右侧是数十丈山坡和峻岭,玉龙精骑一来先前来时,已占据过制高点,掩护大队通过,并无异状,二来此时回程心急火燎,也顾不得许多,便放松了警觉。
就在玉龙精骑临近“S”形拐弯要害处时——
“动手!”右侧山坡上一道清晰的女声传来。夜空中,这道女声压过了奔腾的马蹄声,不带一丝杀气,反而有种令人浑身酥软欲醉的动人感觉,正是桃花仙子雪纤纤的声音。
近三百魔教弟子在右侧山坡顶上现身,石块如飞蝗般向下砸来!
猝不及防之下,尽管玉龙精骑反应也快,飞速以盾牌格挡、推卸飞石,但魔教弟子都是精选入品的高手,真气贯注加高处下抛之势,一时间玉龙精骑人仰马翻,数十人马当场死伤!
“长征率一小队攻岭,其余人冲过去!”处于队列中段的秋雷果断下令。此处不过数十丈,快马数息之间便可通过。虽上面有山石攻下,难免死伤,为救西港,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自由军在此设下阻击,分明是拖延秋雷的回援时间,对西港志在必得,故绝不宜在此纠缠。
大队再冲时,峰顶上数十道火箭已破空射下,不是射人,而是射向前方十余丈处的拐弯处——
熊熊火光燃起——借着火光,前面急驰的玉龙精骑看见原本平坦,足有两丈多宽的官道上,此时堆满了泥土山石,上面还有成捆的稻草和枯枝,想是浇了不少油类,火箭射上去便迅速燃烧起来,在官道上腾起一条数丈长、丈余高的火龙,还绵延到右侧半坡之上。
“吁——吁——”玉龙精骑反应奇快,立即齐齐勒住急驰的快马,堪堪在冲近火堆时停下来。整个队伍丝毫不显混乱,显出训练之精。
“后队变前队!撤出半里,攻岭后再走。”秋雷见大火断路,虽心急却也无奈,不把坡顶的阻击敌军歼灭,便无法灭火前行。右侧山坡不过几十丈,坡势也不似“一线天”那般奇陡,不难攻下。
玉龙精骑后队变前队,迅速退走。
秋长征率领的小队,躲闪着已弯腰攻上二十余丈,又是一阵石块和箭雨落下,造成数十人死伤,无奈之下射在一些大石死角后,攻势一挫。
“石头箭枝节约着用,准一点。”雪纤纤淡淡道。这些圣教弟子没有打仗经验,只图高兴,忘了此次阻击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不是杀伤玉龙军,很快就把先前到处收集的石头用了一小半。此时还离辰时还早,若是很快变成肉搏混战之势,以玉龙军表现出来的精锐战力,只怕圣教弟子难免不少损伤!
圣教欲争天下,光靠有大批武功高强的弟子是不行的,要学习的还有很多——雪纤纤一念至此,不禁又想起华映宏那双充满智慧的深遂虎目和那只带给自己异样感觉的右手大掌……
以火断道之法,便是雪纤纤从自由军夜袭连营之战学来。若是单以箭矢人力阻挡,只怕自己这三百高手一起堆在道上也达不到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战争——确实不似武林中人好勇斗狠。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雪纤纤绝世芳容上掩不住遗憾之色。
秋雷调集高手,正准备一举拿下右侧山岭。西港失陷的信号已经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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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天色已经大亮。
聚宝镇以北三十里便是海湾,自海上吹来的风略带着腥咸的味道,闻起来却是令人舒畅莫名。
紧张了一夜之后,柳雨菲靠在华映宏怀中甜甜睡去。吹弹可破的玉容上犹自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曲线动人的娇躯几乎全缩进华映宏的怀里,似一个酣睡的小女孩一般,仿佛天塌下来也没有什么可怕,自有宽厚的肩膀替她扛起来。
如此艳绝天下的娇娃,一位身世可怜的亡国公主,将终身交付给认识不过数天的华映宏,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或许这便是缘,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其时华龙大陆的风气,礼教与放纵并存。素不相识的青年男女之间,多是客客气气地“公子、少爷、小姐、姑娘”之类称号,颇具礼仪之风。一旦心有所属,却又无所顾忌,大胆之处,令人咋舌。
自汉以来,烟花柳巷、花月闺闱乃至禁宫大内,无数风流韵事广为流传。大唐初建时,便承继其风,据闻柳随风大帝除三宫六院,才女仕人、宫娥彩女上千人外,江湖武林还有红粉无数。上行下效,造就华龙大陆一方面重礼仪教化,另一方面又不失淫靡之风。一些以清流自居的卫道之士,已有“滥汉脏唐”之说。
柳雨菲心性单纯,只觉喜欢便是喜欢,一旦芳心有属,于人前人后便再无保留,虽有羞意,却毫不掩饰——这也是华映宏心中对她着实爱煞的原因之一。“菲儿”也是如此个性鲜明的女孩。
尽管一夜未睡,华映宏仍显得精神抖擞,固然有体内混元真气不停不息运转之故,也因不断传来的好消息所激——
西港战事,在海天青等人攻进东门后,半个时辰内便结束主要战斗。那些警卫队在目睹上万自由军的威势后,纷纷投降。秋登辉所率水师在被十倍于己的重重包围中拼死力战,给自由军造成三百多人的伤亡后全部战死。西港共歼灭玉龙水师一千人,俘获警卫队二千人,缴获兵器、物资、粮草无数,还有十分宝贵的五艘战船和二十艘冲锋舟。
不仅如此,海天青、叶知秋率直属大队精锐七百余人,强行军四十余里,在卯时三刻便赶到盘龙岭,会同雪纤纤所率魔教弟子,将快要攻上岭的玉龙军压制下去。随后赫连树、肖战锋、魏不群中队不久赶到,将盘龙岭牢牢控制在手中。
盘龙岭之战,秋雷所率三千精锐,在地形极为不利的情况下经过苦战,包括伤者估计只剩二千人不到,退往一处山头暂时休整。魔教弟子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也有近百人死伤,可见战况之烈。
秋雷已是处于盘龙岭和一线天之间不到十里的笼中伤虎,缺粮少水,全歼指日可待。西港城业已被庞义中队和六千预备队控制,扫荡周围小镇警卫队不过轻易之事。这两处战局已可令华映宏放心。
华映宏仍不敢怠慢,反复仔细推敲盘龙岭和一线天之间的地形,确认除极少数高手可能翻过重重高山峭壁逃走外,大队玉龙军根本无法逃走。遂传令海天青等人紧守不攻,展开劝降宣传,密切注意秋雷军动向即可,以饥渴来削减玉龙军的战力,最后再予以全歼。受伤的虎最是凶猛,华映宏不愿一时心急反被虎咬,损伤自由军战士宝贵的生命。
当然敢作出“困死秋雷”的决定,在于另一场大捷——林志的第二大队和三千预备队依靠地形之助,顶住了谢战疯狂的进攻,迫使谢战不断抽调鹰愁岭防守高山族方向的力量。在鹰愁岭上只剩下一个玉龙军小队的时候,原本一直佯攻示弱的高山族人在苗幽兰和穆山柱的带领下,以两千精锐战士突然发力,一举将留守玉龙军小队全歼,连专掌信号烟火和信鸽的通讯兵都被全歼。
鹰愁岭打通的消息,因而也未传出。
谢战剩下的一千余玉龙军被十倍于已的高山族人和自由军两面夹击,拼力死战,在造成数百高山族战士和自由军死伤后全军覆灭。林志、苗幽兰、穆山柱发出的胜利信号,令华映宏大喜过望。
除留下一小队自由军和一小队预备队驻扎铁矿营外,华映宏传令林志、苗幽兰、穆山柱将大部队全部带回聚宝镇休整,准备进行下一个更大的计划。
鹰愁岭的战果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如果谢战坚守鹰愁岭,将牵制林志大队不敢动弹、高山族挡着无法出山。苗幽兰虽占居高临下之利,但高山族境况已经够凄苦,不到万不得已,华映宏不愿请高山族强行攻坚,那样将牺牲大量宝贵的青壮战士性命。华映宏甚至还记得自己详细解说行动计划的时候,将这个意图给苗幽兰解释得非常清楚,这位不逊柳雨菲丝毫的绝世美女清亮的美眸中闪过异样感动的光芒……
但如此一来,聚宝镇便只有刘礼涛大队和特战队可用,却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北面玉龙水师六千人、东面灵宝玉龙军六千人,不论单兵战力差距,就以数量而言,也是处于绝对下风。尽管他也有对策,应能坚守聚宝镇待西港战事结束再图良计,但与目前的大好形势相比,可谓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更让华映宏高兴的是:据林志报告,谢战一把刀“血战三式”威力无伦,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高山族和自由军战士仅死在他手下的便有数十人。他亲眼看到苗幽兰赶到出手,仅仅两招,便将谢战笼罩在一团光芒四射、似是千百朵梅花的剑光中,气绝身死。以谢战六品以上级数的功力,华映宏自量以“破天三式”全力出手,恐怕也至少需要十招以上才能建功,不由暗暗高兴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盟友——自由军目前最大软肋非是人少,而是缺少真正高手!
霸天率四百名特战队员,利用黑夜将灵宝方向六千玉龙军硬生生阻住,给了聚宝镇从容布局的更多时间。珍珠场的一千警卫看到云沙浪手中乔玄的人头后,不战而降,四千多男女奴隶获释……,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而来,怎能让他不兴奋?
看看怀中的绝色美人,华映宏忍不住低头轻吻那双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品味着那柔软动人、如触电击的美妙滋味,但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柳雨菲在四唇相接的一瞬间便醒来,闭着美目,轻启香唇,芳香的丁香小舌微吐,在华映宏的唇上轻轻灵活地舔括着,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带给他心中莫名的颤栗和悸动……
良久,唇分,眼睁,柳雨菲饱含万千柔情的凤眼凝视着华映宏,口中低低唤道:“哥!菲儿好喜欢躺在你怀里,不想起来。”
“菲儿!”华映宏忍不住再搂紧怀中美人儿,又一阵口舌交缠,狂吻半晌才放开道:“该去镇长府了,迟了又会被吕老哥他们笑话。”
华映宏、柳雨菲和柳兰柳菊一行二十四骑呈两骑齐头并进的队列行进在南门通往镇中心的大街上。华映宏和柳雨菲居于正中,柳兰柳菊双骑随后,前后间隔一马身的距离各有十名直属大队最精锐的战士护送。
聚宝镇初定,大小势力错杂,必要的防备还是必需的,但华映宏又不喜前呼后拥的阵势,从南门大营到镇中心的镇长府,不过两里多,便只带了二十名精骑。
大街上已有不少行人,街道两边一些店铺老板正忙着张门准备营业。毕竟不管军队打生打死,平民百姓仍是要生活的,自由军也未实行管制,尽量保持聚宝镇的繁荣是华映宏和吕经纬等人共同商量后的决定,不仅仅是一个姿态,更是自由军发出的信号——自由军并不是一群粗鄙不堪、烧杀抢掠的造反奴隶,而是既有能力打好仗、又有能力给控制的地区带来更幸福和平生活的新式军队。
尽管这会给敌对势力造成可趁之机,相比长远的考虑和利益来说,这却是值得的。
行人见到衣甲鲜明的自由军骑队都远远闪开了,许多人驻足注视骑队中间的四人——三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美女,一个身材雄伟、面容普通却浑身散发慑人气势的青年男子,引起了旁观者的指指点点,猜测着三人的身份。
更有些人对柳雨菲三女的绝世芳容惊为天人,目瞪口呆,连手上正在做的事都忘记了——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正端着一块卸下的店铺门板,似是被柳雨菲既是高贵又不缺乏灵动生机、无比动人的绰约风姿迷呆了,门板自手中脱落,正砸在脚背上,“啊!”地不禁失声痛叫,抱脚直跳,引得旁人哄堂大笑!
华映宏侧头对柳雨菲轻笑道:“菲儿,兰妹菊妹,下次出来你们最好把面纱蒙上,否则引起交通混乱倒罢了,若迷得人家掉了一地眼珠子,可不是罪过?”
可不是么,一路上无论男女,几曾见过三女这样的天姿国色?一个个眼珠瞪得又圆又大,就像要掉下地似的。
“扑哧!”柳雨菲十余年来为逃避玉龙密谍,轻易不敢在人多处现身,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绝色芳姿倒极少展露人前,否则声名遐尔、为华龙大陆津津乐道的“十大美人谱”上定有一席之地。今次在众人面前亮相,引得人人驻足行注目礼,饶是并无虚荣之心,芳心也难免高兴。再被爱郎别致的方式一夸,忍不住开颜一笑。
这下可坏了,那些旁观之人仿佛都觉着柳雨菲这一笑便是冲着自己来的一般,说不出的妩媚诱人,不少定力稍差的男子脚下一软,竟是瘫倒在地!
眼见已拐过镇中心十字路口,前面十余丈便是镇长府门,华映宏却听得背上龙呤刀无故一颤,发出“嗡!”的一声龙呤——
心中警兆一现,口中不禁疾呼:“菲儿小心!”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一章 淫功蛇毒
柳雨菲、柳兰、柳菊和骑队卫士乍闻示警之声,未及反应——
只听一声急促的“上!”,距骑队最前排三丈远处一座砖木酒楼二楼,两前四后飞出六道奇快无比的身影,瞬间已自三丈高处横空越过两排自由军卫士,直扑向骑队中央。人未至,庞大无匹的气场已笼罩方圆六丈的范围——
“有刺客!”二十余名骑队卫士齐声喊叫,前面六名卫士自马背上腾起两丈多高,堪堪拦在两名刺客之前,六道狂烈的刀气向刺客当头劈去!这些骑队卫士是直属大队中严格挑选出的精锐中的精锐,本就有一定武功底子,得了华映宏传授的天地、破虚二诀及动中练功之法,仅几天便武功大进,人人都有不下三品的身手,护在华映宏前面的骑队哨长方诗呤更已突破四品,这六刀齐出甚具威势!
为首两名刺客却对这威势哧人的刀阵不屑一顾,其中一人双袖一挥,一片蓝色光网飞出,将前面四名卫士连人带刀卷住,立时震得四人鲜血狂喷,抛飞三丈有余!另一人拢手作莲花势,一片白色劲气爆空生响,震人耳鼓,像朵朵盛开的白莲,印在方诗呤和另一名卫士劈出的刀劲上,顿时将二人也震伤抛飞!
两名功力奇高的刺客只在空中稍顿,便原势不变,蓝色光网和朵朵白莲向华映宏和柳雨菲当头罩下!
但就这一顿的刹那,柳雨菲的龙泉剑已弹射出鞘,“惊风泣雨诀”全力发动,一式“急风骤雨”向漫天涌来的白莲劲气迎上!
华映宏安坐马上未动,混元诀和凝心诀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令他的神识灵觉变得敏锐无比,那片看来灵动诡异的蓝色光网,不过是两条长约半丈、细若拇指、通体湛蓝的小蛇,随那名刺客的挥动织成蓝网而已。
不同于柳雨菲龙泉剑快若闪电的迎击,华映宏的龙呤刀仍在鞘中。这两日来稍有空闲,华映宏便细细体会龙呤刀的奥妙,刀神关山月破空飞去前特意留下的宝刀,不会仅是一把利器那么简单。自从孤星岛上第一次以破虚真气感受到龙呤刀的灵性以来,如今更具灵性的混元真气使华映宏与龙呤刀之间建立起更为水乳交融的联系。龙呤刀遇险提前示警便是一大异能。若非如此,只需再行得几丈,刺客于近处发难,更会措手不及。
以静制动!诡异的蓝色光网临近头顶三尺,两枚面目狰狞的湛蓝蛇头张口吐信电射而来,身后的柳兰柳菊不禁发出惊呼娇叱,飞身纵起,华映宏动了——
龙呤刀闪电般地弹落在华映宏手中,一式最熟悉最简单最凝练的“横扫千军”,划出无可比拟的玄妙轨迹,准确地砍在两条蓝色小蛇的七寸处——
“当!”以龙呤刀的锋利,砍上蓝蛇时竟发出金石相交的声音,只在蛇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将蓝蛇荡开,蓝网隐去。
一股奇诡的真气从刀蛇相击处传来,循经脉往上攻击,华映宏混元诀急速发动,将那道真气化去!座下神骏的战马却吃不住狂野的潜劲,只听“喀!喀!”一阵骨折暴响之声,那高头战马已一声未嘶便瘫倒成一团肉泥。华映宏侧身向右掠开两丈,消解对方暗藏的气劲。
那名刺客飞落在华映宏左侧两丈处,似是对手中蓝色小蛇受损心痛莫名,急急地抚摸一番,见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两人的气机紧紧锁在一起!
龙泉剑带起的急风骤雨与另一名刺客发出的朵朵白色莲劲撞击,发出震天的轰响和爆裂之声,炸开的气劲向四周狂涌,柳雨菲座下战马也被爆成大团血肉,飞溅四周,除华映宏及那名交手的刺客、已腾空而起的柳兰柳菊外,其余人等都被震开三丈开外!
五丈宽的大街上,顿时出现一大块空地。街边一些摆出的摊板,被爆炸开的汹涌气劲掀翻炸成碎片!
柳雨菲功力明显稍逊那刺客一筹,借势飞退两丈,化解暗中的无穷潜劲。那名刺客落在柳雨菲原立之处,并未追击,却提气凝势,杀机牢牢锁住约两丈处的柳雨菲身上!
这两名刺客至少有与吕经纬相若的九品级数,若非华映宏和柳雨菲近日功力大增,只此一招,两人便可能会血溅当场!
两名稍迟一线的刺客与柳兰柳菊在空中相遇,“铁血二娇”惊怒之下,双剑爆开无数剑花,杀性奇烈的“腥风血雨”向那两名刺客笼罩下去!
那两名刺客均使单刀,瞬间挥刀十数次,次次砍中“铁血二娇”的剑身,将“腥风血雨”尽数破去,反震得二女空中节节飞退,直到越过柳雨菲三丈才落下地来,那两名刺客便落在柳雨菲与二女之间,挡住了二女增援华、柳二人的路线。
还有两名刺客飞落在那名手拢莲花的刺客身后两丈处,挥剑如电,剑气纵横,挡住了带伤冲上的方诗呤等人奋不顾身的攻击!
电光火石间,便形成四名刺客分别挡在两边,挡住“铁血双娇”和骑队卫士,华映宏、柳雨菲与两名刺客高手在中间对峙的局面。那四名负责阻击的刺客功力均在“铁血二娇”之上,华映宏、柳雨菲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安如山!”柳兰柳菊同时惊呼,挡在她们面前的其中一名刺客,正是玉龙密谍高手安如山!
玉龙密谍终于出动高手开始对华映宏和柳雨菲的刺杀行动!
“捉刺客!”镇长府前守卫的自由军战士高喊着向这边疾奔过来,这边的高手对决声势惊人,但丝毫吓不倒这些战意高昴的自由军战士。在他们心中,华映宏和柳雨菲是给了他们自由、尊严和希望的自由之子和自由女神,自然容不得任何人敢于冒犯!
“捉刺客!”远处西门大街上正在巡逻的一哨自由军战士也高喊着向这边疾奔而来——
镇长府内。
吕经纬、苗幽兰早已在议事大厅中等候。闲着无事,正聊着当前战局和高山族如何加入自由盟的事。目前形势一片大好,两人的谈话也甚是轻松。
南门军营中除了原来秋晓云住的小院外没有更好的住处,苗幽兰一个女孩家甚是不便。昨夜自鹰愁岭之战后赶到聚宝镇,便留下穆山柱在大营中约束整顿高山族战士,苗幽兰住到镇长府中。
大街上震耳的爆炸声和“捉刺客”的喊叫声只怕全镇都能听见,吕经纬和苗幽兰此等级数的高手灵觉何其敏锐,自然听得清楚。此时正是镇中各路自由军将领前来议事的时候,若是柳雨菲和华映宏遇刺——
两人不约而同地施展最快身法,身形一闪即出了大厅,一个起落便是十余丈,往三十丈外打斗处疾掠而去!苗幽兰的曼妙娇躯竟抢在吕经纬之前!
柳兰、柳菊和自由军战士拼命攻击挡在面前的刺客,以求支援处于险境中的华、柳二人,奈何技不如人,始终难以靠近。安如山和另一名刺客这边被“铁血二娇”悍不畏死、甚至以命换命的攻势弄得手忙脚乱,但终是技高一筹,未让众人越雷池半步。
真正处于危境中的两人,境遇各不相同——
华映宏面前是一对邪芒闪烁的凌厉眼神。那名刺客一身青衣,文士打扮,硕长高瘦,表面一派文质彬彬,举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脸上挂著微笑,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中年书生。但只要看清浓眉下那对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内中透出淫邪和残酷的凌厉光芒,眸珠更带一圈蓝芒,诡异可怖!
刺客的站姿异常奇特,似稳立如山,又似会随时飘移,令华映宏全力施为混元诀和凝心诀之下仍有无从捉摸之感,不敢轻举妄动。华映宏不知自己遇到的是玉龙密谍中甚为厉害的一位人物——“淫蛇”欧阳彬。其“蓝气阴阳大法”已快晋入大成之境,功力至九品级数顶端。欧阳彬凭一身诡异武功、两条蓝蛇闯荡华龙大陆多年,因不知毁了多少妇女名节,故被称为“淫蛇”,引起公愤。各门各派均派出圣品级高手欲出手诛杀之,八年前吓得逃匿无踪,却不知竟是被玉龙密谍暗中所用。
“淫蛇”欧阳彬其实心中也暗惊。他的“蓝气阴阳大法”实是一种独步武林的绝学,蓝气指真气之色,此功最厉害处,便是行功之时,能在敌人四面八方布下层层蓝色气网,缚得对手像落网之鱼,难逃一死。他再以神兵宝刃亦难伤的两条铁线淫蛇施为,等闲同级数的九品高手都极感头疼,不敢轻攫其锋。即便遇到圣品级高手,也往往能逃逸。却不知眼前这小子明明不过刚晋八品级数模样,因何能一举破去蓝网,卸去循脉攻进的蓝色阴阳真气。
华映宏在打量欧阳彬,欧阳彬也在仔细观察他。双方不断提聚功力,无限地增添威胁性和压力。论功力,欧阳彬高出一大截,但华映宏的混元真气偏偏似是“蓝气阴阳大法”的克星,凝心诀又使他对欧阳彬故意露出的处处破绽绝不上当。两人一时竟呈僵持状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却是对华映宏极为有利的,蜂拥而至的自由军战士虽对这些高手造不成大的威胁,心理上的影响却是难免的,至少华映宏可以放手施为,不怕拼成两败俱伤,而欧阳彬则会有所顾忌。
但另一边的柳雨菲和另一名刺客,却无法保持僵持——
柳雨菲面对的刺客却是一名胖胖的弥勒佛一般的光头陀,满面横肉上堆着虚假的笑意,罗汉肚,罗圈腿,不知以这样的身形,为何刚才竟能施展出轻灵无比的身法轻功?现在又不停地在身前迅若狸猫般踏出奇妙步法,犹如鬼魅般变幻着方位,似要跌倒时,忽又挺立如山,手中莲花手诀时刻窥视着柳雨菲剑势的死角位,逼得她不得不随之变幻着龙泉剑的剑诀方位,隐隐间已失去主动。
柳雨菲经验尚浅,识人不多,也不知面前这位便是与“淫蛇”欧阳彬齐名的“笑头陀”笑无法。这笑无法一身“白莲心法”出自魔教一支白莲宗,真气外发时凝成朵朵白莲,却劲道奇诡,阴损伤人,功力不在欧阳彬之下。二人臭味相投,专爱参“欢喜禅”,行采补之术,淫人妻女无数。据闻掳得美女闺秀,两人时常互易取乐,一样地令人咬牙切齿。八年前欧旭彬被逼隐匿,笑无法也不敢独自晃荡,几乎同时销声匿迹。
笑无法脸上的笑意更盛,他体型奇胖,故而特别对步法轻功下过一番苦功,凭藉奥妙的白莲微步,借胖胖的躯体作错跌仰抑的微妙转变,化缺点为优点,将虚实变幻的奥义发挥至淋漓尽致,引动敌手不停变化,只要稍露破绽,便可以“白莲心法”作致命一击!
柳雨菲功力既逊笑无法一筹,又缺乏与高手作战的经验,无法看透笑无法的虚实,气机牵引之下,龙泉剑的变化越来越快,直似忍不住欲脱手飞去,当下大惊,银牙一咬,施出最近方领悟出的一式“和风细雨”,向笑无法那虚实莫测的胖躯落下!
其实,若是柳雨经验足够,全力发动“天地诀”和凝心诀,不难看出笑无法变幻莫测的步伐实际从未离开一丈之内,根本不需要先行动手。这一抢先动手,便给了笑无法一个后发制人的良机!
笑无法突地陀螺般旋转起来,拢手再作莲花势,劲气爆裂变作响,五朵光洁如玉的白莲花往柳雨菲印去,分取头顶、背心、胸口及左右腰胁间的五处要害。四周的空气变得无比灼热,作为“白莲心法”发端的首朵莲花劲气,拐个弯绕过柳雨菲的娇躯,朝她背心印去。五朵白莲暗含玄机,摄人心魄,奇诡至极点,如此奇功,确是骇人听闻。
“白莲心法”以修心脉为主,“心像尖圆,形如莲蕊,中有异窍,唯上智之人有之”,再配以复杂无比的莲花手势,通过两手诸脉,释放如莲蕊状的灼热真气,其色洁白,实可将对手经脉灼伤破坏,阴损非常。不过其势虽凶猛霸道,却是极度损耗真元,难以持久,即使笑无法的功力,也不敢多用。先前突起刺杀时已施展一次,此时再展“白莲心法”,无非想抓住良机,一举制敌。
柳雨菲的“和风细雨”剑意柔和,如丝如绵,熏人欲醉,本是极厉害的一招。奈何此时笑无法受命刺杀,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这招厉害之处威力不及平日五成,以其劲力散如丝网对上笑无法极度集中凝聚的真气白莲,立时剑风剑雨告破。芳心大惊,再展“急风骤雨”,龙泉剑带起迅急剑气,向朵朵白莲撞去!
真气爆炸之声再度响起,龙泉剑堪堪击破四朵白莲,柳雨菲真气已将耗尽,勉强使出全力将已及胸前的白莲击破,爆裂开的劲气已经将她震飞起来,丝丝阴损的白莲真气已自胸前透入,顿时樱唇一张,雏燕折翅般娇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向柳兰柳菊与安如山等人的战场!
笑无法却不依不饶,白莲步法展开,胖胖的身躯形如鬼魅般纵起,伸拳化爪,向空中柳雨菲曲线玲珑的动人娇躯抓去!虽然玉龙密谍下的是格杀令,但若是生擒这绝世娇娃带走,再想法将鲁神工也掳掠到手,不仅有艳福可享,受到的奖赏还有神工宝藏中的无数财富……
一击得手之后,笑无法的想法便多起来。蓦地,他心中警兆一现,九品高手灵敏无比的神识捕捉到一线凌厉的杀机——
柳雨菲受伤的娇声惨呼使华映宏无懈可击的凝心诀出现一丝破绽——关心则乱,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便将贯满混元真气的龙呤刀脱手飞出——“一往无前”!破天三式中最具杀机的一式!
龙呤刀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几乎出手即隐去,如天马行空,又似羚羊挂角,了无踪迹,再现形时,只见一道淡淡的紫色刀芒挟着无比的威势已飞到笑无法的后背不足一尺!
笑无法未曾想到华映宏在“淫蛇”欧阳彬的强大压力下,仍会不顾自身危险脱手飞出龙呤刀!以他的为人,是怎也不会想不到舍己救人如此举动的,哪会虑及华映宏与柳雨菲二人情深,见心上人有危险,恨不能以身代之!好在笑无法身法武功皆奇诡无比,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竟将凝满真气的右手反手一抓,五指捏在刀尖前两寸,同时胖胖的身躯缩成一团向右一侧、一让!
“啊!”满以为可以凭强劲指力接下这脱手一刀的笑无法,怎料到华映宏在龙呤刀脱手前一瞬意随念转,将混元真气转化为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破虚真气!这一刀之威,敢徒手硬接的人,至少也要圣品以上级数!笑无法一时大意,右手掌被齐掌切断,惨叫出口,真是“无法再笑”了。
不仅如此,那破虚真气已顺势自笑无法的断掌逆脉而上,一路摧枯拉朽地将前来阻截的白莲真气击散,笑无法初受重创之下,很快便攻至心脉附近!幸好笑无法功力深厚无比,急运白莲心法,堪堪抵住,但已身受重伤。
“啊!”见到柳雨菲飞过头顶,正跃身欲捡便宜的安如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锋利无比的龙呤刀切断笑无法的手指后,快若电闪地继续前飞,无巧不巧地贯入安如山的后背,将其当场穿心!
这一幕与葫芦谷何宗石突袭柳雨菲何其相似!安如山侥幸因华映宏受伤,未再布局围杀而自铁矿营之夜逃生,在华映宏围剿玉龙密谍联络处时也好运从密道逃生。但事不过三,终好运用尽死于华映宏龙呤刀下!
柳兰柳菊见柳雨菲受伤倒飞而来,慌忙抱起,退入已赶到的大批自由军战士之中。
“淫蛇”欧阳彬在华映宏龙呤刀脱手一瞬间,身形暴起,两条蓝汪汪的铁线淫蛇织出一张蓝光闪耀的大网,笼罩了华映宏四周两丈方圆的范围,令他避无可避,光网急速收缩,至华映宏头顶两尺,方自光网中伸出两颗狰狞蛇头,张开恐怖的蛇口,向华映宏闪电般直射而来!
手中没有了龙呤刀,只有拳头!华映宏将铁线淫蛇来势看得清清楚楚,双拳凝聚混元真气,向两张蛇口迎面击去,方才一刀,铁线淫蛇连龙呤刀都能抗住,若用手刀作“斩”字诀,只怕最多再将其荡开,接下来赤手空拳更无法应付,千钧一发之间,华映宏行险一搏!
“轰!”
欧阳彬“蓝气阴阳大法”与华映宏混元真气的撞击竟发出震天轰响,在蛇头与双拳交击的瞬间,华映宏将两道真气意随念转,化为破虚真气自蛇口中急速贯入,原本功力就不如欧阳彬深厚,再经此分散,立时不敌,口中吐血倒飞!双拳一痛,赫然各嵌着两粒蓝汪汪的毒牙!
那两条铁线淫蛇本是淫蛇之王,加之欧阳彬以“蓝色阴阳大法”浸润修练多年,全身刀砍斧劈难伤,华映宏无意之中行险之举,却正好击中铁线淫蛇要害!只见两条蓝蛇本粗不过拇指,自蛇口起各被拳头大的一道破虚真气撑起圆鼓鼓的一团,蛇体外形未受损,内部被搅得稀烂,破虚真气一路行之蛇尾方炸开,将蛇尾齐齐炸断!
“不!”欧阳彬顾不得再装斯文形象,如丧考妣般发出疯狂嚎叫!他为铁线淫蛇苦寻多年,费尽心机,再勤修苦练方至与“蓝气阴阳大法”融合无间,仗之横行。此时淫蛇被废,简直对华映宏恨之入骨,飞身纵起,就将两条淫蛇残躯往空中的华映宏抽去。若是抽实,只怕华映宏会被坚如金石的淫蛇分为三段!
“淫蛇尔敢!”两道杀机浓烈、炽热似火的掌劲从欧阳彬背后三丈袭来,其强大威势,令欧阳彬立时察觉到来人真气至阳至刚至热,隐有臻至三味真火意味,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若是击实,恐怕自己要立毙当场!
华映宏受伤非轻,蛇毒袭体,身在半空已快陷入昏迷之中,只觉落入一个柔软喷香的女子怀中,隐隐看见千百朵绚丽无比的梅花爆起,还听见一个黄莺出谷般动听无比的声音急呼道:“华大哥!”
心中一松,低低唤了声“菲儿!”便人事不省。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二章 疗伤秘法
盘龙岭。
桃花仙子雪纤纤与魔教弟子并未在履行完辰时之约便离去。一则雪纤纤见识了秋雷玉龙军的强大战力,自己所率圣教弟子大多俱是三、四品以上身手的教中精锐,还有数十名六品以上高手助阵,加之地形之利,仍有上百人死伤。海天青、叶知秋所率自由军人数虽众,高手却不多,若是秋雷拼个你死我活,就算自由军能全歼玉龙军也会死伤惨重。圣教起事在即,需要自由军这块大磁石吸引更加精锐的珍宝师团直属联队、第一联队和第二联队的玉龙军。二则众圣教弟子昨夜已杀红了眼,见到众多兄弟死伤,誓要尽歼玉龙军才肯罢休。圣教教义极是崇尚自然,讲求兄弟友爱,同仇敌忾,尤以自己所辖桃花宫一脉为最,平时大多真情真性,率性而为,不理世俗流言,与崇尚礼教的正统之流格格不入,魔教之“魔”字,大半由此而来。三则雪纤纤自那夜与华映宏面议、单掌立约后,芳心一直存有些许异样情愫而不自知,未始没有借此机会修善关系、今后无论何时何地皆好见面之意……
“雪宫主!柳盟主和华联队长遇刺!”海天青匆匆前来,说出令人震惊的消息。海天青也是有识之人,以雪纤纤绝代芳华,气质风姿,更兼眉眼举止皆属含苞未放的处子之态,绝非真的淫娃荡妇,兼且魔教此次助自由军阻击秋雷立有大功,是以并无丝毫轻视之意。
“啊!柳妹妹和华少侠情况如何?”饶是雪纤纤修为深厚,定力过人,玉容也震惊失色,作为自由军主心骨的柳、华二人如果出事,将对牵制玉龙军兵力、方便魔教起事的大计极为不利。于公于私,关切之情都溢于言表。
“多谢宫主关心。信号显示,柳盟主受轻伤,华兄弟伤势较重。具体情况不清楚”。海天青见眼前这绝色美女真情流露,心下也感动,实情相告。
“欣茹、若彤、依琳,你们率教中弟子助海将军牢守此地,我回聚宝镇一趟。”雪纤纤果敢作出决定。
“可是玉龙军阻道……”海天青道:“待我们送你过去。”
“不必。这点阵势还阻不住我。”雪纤纤言毕,身形飘起,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似凌空仙子般往岭下密道飘去,起落之间,已在十几丈开外!
秋雷所属玉龙军大部退往盘龙岭里许外的山上固守,留有一小队人马驻扎官道上。既然西港已失,自由军两面夹击,欲将这队精锐全歼之意图十分明显,秋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变成吸引自由军大队人马的诱饵,只要北路水师和东路援军赶到,自由军将会作茧自缚,自己也许能反败为胜。
自由军的喊降,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秋氏家族训练出的玉龙军战士,只有战死的勇者,从无投降的懦夫。
令人遗憾的是,军中的信鸽在昨夜已放完,烟火信号因西港丢失,中转哨被消除,无法传出。此时秋雷已成了瞎子聋子,全不知外面状况,也无法对外下令。
还有更严重的是,因秋雷自负玉龙军稳操胜卷,每人只带了最基本的干粮和食水,顶多维持一天之用。困在这尽是荒山野岭之地,无处找食找水,时间一长,战力影响肯定难免。
就在秋雷为这些伤透脑筋之时,听见外面玉龙军高喊:“有人冲营!”秋雷急忙出了简易营帐,向盘龙岭方向望去——
此时已辰时二刻有余,天光大亮。只见一道身着黑色紧身衣裙、身姿曼妙无比的人影自半里外官道上闪电般飞掠过来,起落间高出四丈有余、远达十几丈,其速倍于奔马,却又似行云流水,飘飘若仙,眨眼间已快到官道玉龙军营前!
秋雷大惊,此女身手高绝异常,想不到自由军中竟有如此高手!当下急喝道:“全力阻截!”虽不知如此高手为何急匆匆独自闯营,便肯定有紧要大事发生,拦下来总不会错。秋雷率先纵起,向山坡下落去。
官道上玉龙军近百张强弓劲弩齐齐射向那道人影!
雪纤纤并不惊慌,玉手轻挥,随身腰带飘起满天白里微红的美丽桃花,将那箭雨一一拨落,从容自如,不损分毫,连飞掠速度也未受影响。
自由军众人远远看见,齐声喝彩,声彻云霄!海天青本欲调集高手在雪纤纤万一不支时接应,见状不禁大为放心。
半里路程,不过几个起落。未等秋雷自山上落下,雪纤纤已掠至营前,口中发生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九转桃花媚功展开,笑声摄人心魄,令官道上玉龙军战士杀伐之气尽消,倒是浮起迷醉温柔乡的神情,少数功力稍高勉强出击者,被雪纤纤衣带翻飞,朵朵桃花震得东倒西歪,向两侧如犁破地般开出一条道来。
秋雷以最迅快的身法落在官道上时,雪纤纤已跃上一匹神骏战马,绝尘奔出数十丈远,银铃般的声音随风飘回“不劳各位远送,本宫主去也!”
秋雷止住欲上马追击的玉龙军战士,无奈何地道:“由她去罢!加强戒备!”且莫说能否追上,即便追上,以雪纤纤展示出的武功,这些玉龙军战士又能耐其何?
盘龙岭上欢声雷动!玉龙军却士气为之一懈。“自由军真的不堪一击吗?”刚才一幕,足以让每个玉龙军战士对自由军的实力重新估计,心中留下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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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镇镇长府。刺杀行动已告失败——
吕经纬的烈阳掌正是阴柔的“蓝气阴阳大法”的克星,“淫蛇”欧阳彬仓促之间铁线淫蛇回迎,一触之下便受轻微灼伤,仓皇间与笑头陀夺路而逃。二人不是傻子,苗幽兰奇速无比的身法和随手暴起的千朵梅花剑雨,显示出不亚于吕经纬的功力修为,后台之人更非自己惹得起。“笑头陀”身受重伤,已无再战之力,再不逃定会交待在这里。似二人这种喜淫享乐已惯的角色,为玉龙密谍做事可以,要卖掉性命却万万没有商量。
吕经纬等人心切柳、华二人伤势,也未追赶,剩下的三名玉龙密谍刺客可就遭了殃,数招之后,全部死于吕经纬、苗幽兰手下。
柳雨菲的受白莲劲气爆炸所伤,伤势并不严重。倒是落在苗幽兰怀中、被她毫无介意地抱入镇长府一间静室的华映宏情况不妙,吕经纬把脉良久,徐徐不说话,将众人弄得心急火燎。
“吕叔,你倒是说话呀,华大哥怎么样了?”柳雨菲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华映宏已是第三度舍命救她
“公主,华兄弟受蓝气阴阳大法所伤,似乎体内真气可以克制,尚无大碍。”吕经纬续道:“但华兄弟身受铁线淫蛇之毒,如不及时解救,恐有性命之危。”
“铁线淫蛇之毒应如何解救?”柳雨菲闻言止住哭声问道。
吕经纬看看房中诸女和已闻讯赶到的刘礼涛、林志、常胜秋等一众将领,欲言又止。
柳兰性急地道:“老夫子,你倒是快说呀,真急死人!”
吕经纬却道:“礼涛、林志、胜秋,你们回避一下。”
刘礼涛等人联系“铁线淫蛇”之名,心中已猜得几分,自己等人在场,于女儿家确有不便,众人便告退到大厅中等候。
吕经纬方对柳雨菲四女道:“公主,铁线淫蛇乃至淫至热之物,其毒催人淫欲无度,中者如不在一个时辰内与女子交媾,将毒素引出,便有欲火焚身而死之危。然若纵欲过度,又极易脱阳而死,个中如何掌握,老臣也不知。适才已通报盘龙岭,若桃花仙子雪姑娘赶回,或有办法。”他似只对柳雨菲言语,实则苗幽兰、柳兰、柳菊听在耳中,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俏脸上均是微红。
床上华映宏此时已热血奔腾,气息急促起来,满面通红,鲜血直似欲滴渗出皮肤,柳雨菲伏在他胸前,只觉其呼出之气竟似火焰般滚烫灼人,当下也顾不得娇羞,低声道:“吕叔、苗妹妹、兰妹菊妹,你们出去吧,无论如何我要救她。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昨夜华大哥已和我说过他的下一步计划,你们去安排一下……”
片刻,吕经纬、苗幽兰等四人无言退出。
柳雨菲虽已华映宏有过肌肤之亲,却是华映宏主动挑逗,今次一切要自己动手,一时不知如何开始,只呆坐不到数息,却听华映宏已气喘咻咻,轻声连哼,似急不可耐,又似痛苦无比……
柳雨菲银牙一咬,回想那夜情形,玉手探至华映宏那处,解腰带掀开武士服,那处早已坚挺无比,猛地弹出,却是怒目圆睁,青筋暴露,通体赤红如血……柳雨菲尚是第一次如此清楚见到,忍住少女羞涩矜持,玉手握住,触手处似握烧红铁棍,滚烫奇热,又听华映宏闷哼一声,活动起来,知是淫毒发作已不克自制。
柳雨菲再顾不得娇羞,急速将身上衣裙除去,露出雪脂玉肤和曲线动人的曼妙胴体,两条修长玉腿微张,跨坐到华映宏身上,玉手扶住……
雪纤纤一路快马疾驰,通过“一线天”时远远便表明身分,顺利过关,自接到急报至赶回镇长府,用时两刻不到。
吕经纬等人在议事厅焦急等候,见到雪纤纤神速赶回,不由大喜过望,立时将四颗铁线淫蛇毒牙取出,讲明状况,并言柳雨菲正在房中施救。
未料雪纤纤脸色大变,失声道:“糟!若是柳妹妹施救,只恐两人都有性命之危!”
吕经纬大惊,道:“雪仙子此话怎讲?”
雪纤纤道:“老夫子于铁线淫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蛇产于玉龙山高寒之地,为数极少,性情奇淫,分雌雄成双,其毒性奇特,若雌蛇之毒于女子无害,专催男性情欲,男子中毒者,对女体欲求无度,反之亦然。圣教有书《奇物志》曾详细介绍淫蛇,并言其解法:男子中毒者需处女元阴调和,其毒愈烈,所需元阴愈多;同理,女子中毒者需处男元阳调和。柳妹妹此前与华少侠已燕好,处子之身已破,若不及时开解,只恐两人欲求无度,皆会脱尽阴阳而死。”
吕经纬顿足道:“若公主与华兄弟有事,老夫百死莫赎!”
雪纤纤道:“老夫子不必自责,如今若有一名懂得解法女子,以秘法镇住柳妹妹和华少侠沸腾的阴阳之气,将其分离,再换以处女疗治,应当无事。”说完俏脸却是一红,此时“懂得解法女子”除了她本人外,却再无她人。
吕经纬等人眼光立时投向柳兰柳菊处,将二女看得玉面发热,却是看似文静的柳菊大胆言道:“我…我…愿意…救华大哥…”她本是柳雨菲侍女,依华龙大陆之例便应陪嫁,心中对华映宏也情根暗种,是以并不避嫌。
柳兰其实心中也千情万愿,一时矜持不好意思,倒让柳菊占先,便红脸不说话。
吕经纬道:“如此有劳雪仙子施法,大恩不言谢,老夫代公主和华兄弟承诺,今后仙子若有差遣之处,必竭力以报。”
雪纤纤淡淡道:“吕夫子言重了!柳妹妹天香国色,娇俏可人,深得纤纤喜爱;华少侠天纵奇才,为纤纤佩服之人。于公于私,岂有不救之理。”
吕经纬自知失言,雪纤纤红粉奇女,非是施恩图报之人,自己以利相诱,实是轻视了她,当下赧然道:“老夫救人心切,失礼之处,仙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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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菲只觉得秘处似吞入一根火热的铁棍,虽有少许爱液滋润,初经人事的紧窄花径仍紧套住……那粗长之物深入尽头顶住花蕊时,俏鼻仍禁不住发出轻声低哼,凤目盈满晶亮的泪水……
柔嫩花径不断收缩挤压着,刺激着……,失去神智的华映宏本能地运动,丝毫不知怜香惜玉……柳雨菲放松心情,轻轻地起伏迎合,渐趋熟练,那种美妙至极的触电酥麻自结合处传来,刺激着全身的神经,带给她更加奇妙的幸福享受,她不自觉地轻声呻吟起来,沉醉在无法形容的快乐之中,仿佛就要飘飞升仙一般……
华映宏无意识动作更加迅速,紧密磨擦带给柳雨菲更强烈的快意,每一次有力撞击,都令她全身不由自主地痉挛、有规律地颤抖,蜜处也开始变得更加灼烫湿润起来,像烈火在燃烧、在升腾、在渲泻……
终于,在柳雨菲达至愉悦的顶峰时,柔滑光洁的玉体蜜处紧紧地贴在华映宏身上,一道道似凉却暖的玉液元阴不停地浇灌着……
华映宏被柳雨菲元阴一浇,似有些许恢复神识,上身一挺,将柳雨菲柔滑如凝脂般的娇躯玉体搂入怀中,翻转身来。柳雨菲心中一喜,只道施救有效,不料华映宏受淫蛇之毒催发的欲火更加旺盛,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径自疯狂动作起来……
那物以无法形容的高速在湿润柔软胴体内剧烈摩擦着,次次撞击都命中柔嫩的花蕊,似痛似痒似麻似电的强烈快意让柳雨菲在轻飘飘的梦幻中迷失了自我,修长玉腿紧紧夹住华映宏的虎腰,迎合着、厮缠着……在前所未有的疯狂中,她记不得自己的花蕊开了几次,元阴泄了几回,只是存着一个念头——定要将爱郎所中的淫毒吸出消解……
雪纤纤和柳菊进来时,柳雨菲已陷入昏迷状态,口中“哦哦哦”持续不断地低低呻吟,雪白的玉体仍自本能地迎合着华映宏的攻击,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淫靡撞击声……
雪纤纤为练九转桃花媚功,见过的男子何止成千上万?见过桃花五女与男子欢好、极尽淫靡香艳的场景成千上万,自认早已司空见惯,却不知为何,此时见到浑身赤红的华映宏在柳雨菲雪肤玉体上纵横驰骋、行云布雨,芳心中竟有一丝异样……
柳菊几曾见过这等香艳之事?羞得欲紧闭双眼不敢再看,却又不得不看,毕竟是为救人而来,再羞人也得忍住。
猛烈的冲击声、呻吟声和喘息声仍旧不停,雪纤纤见柳雨菲玉容憔悴失色,清亮的美目已黯然无光,知是元阴损耗过巨,再迟便将脱阴而亡!忙对柳菊道:“快除去衣物,柳妹妹快不行了!”
柳菊不敢怠慢,抛弃所有的少女矜持,将同样雪白无暇的娇美胴体展露出来,却见雪纤纤玉指轻压在华映宏“精促穴”上——
“呃!”华映宏口中虎吼一声,随着阵阵猛烈的抽搐悸动,一道又一道滚烫灼热的浓浓精元携着丝丝混元真气,如飞流直下般急涌而出,浇灌在柳雨菲花蕊之上!
“唔!”柳雨菲娇躯巨震,天地诀随之发动,融合着混元真气,在急速流转间便将华映宏浇灌的精华转化为元阴之气,她却不知已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若非雪纤纤及时赶回,以她再非处子元阴之体,不仅未能调和淫毒,反而将华映宏的淫欲催发得更急更猛,迟得片刻,待所有元阴泄完,一缕芳魂恐怕也只得随风飘飞——
至阳化至阴。雪纤纤强行逼华映宏开放精关,实是以其至阳精助元气大损的柳雨菲恢复元气,反倒使她因祸得福!
雪纤纤玉指如电,将华映宏精促穴封住,自柳雨菲玉体内退出,仰面向天躺在床上,那物狂泄精元之后,受淫毒催逼却并未颓倒,仍昂首指天,通体血红,怒目圆睁!
“菊妹,快上来!”雪纤纤见到赤裸的柳菊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示意她靠近,双手玉指电闪轻点柳菊数处穴道!
柳菊一惊,不知何故,却突地脸飞红云,原来雪纤纤以独门秘技“催情桃花指”将数道桃花真气渡入柳菊体内,直接催发了她的情欲之火!柳菊但觉全身燥热无比,一丝丝酥麻奇痒自心底传遍各处神经,仿佛极度空虚,瞬间泥泞一片!
处子独有之物破裂时,两行清泪自柳菊美目中流出,不知是痛还是幸福,百般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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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内,只剩下吕经纬和苗幽兰、柳兰三人,其余人都按照柳雨菲所说出自华映宏的作战构想,经大家商议妥当,各自领命而去。毕竟玉龙军不会因华映宏昏迷便停止来犯。据霸天传回消息,东路军在天亮后即排除了官道上的陷井机关,已快到万泉河边,距离聚宝镇不过十五里。
三人各怀心事——吕经纬担心柳雨菲和华映宏的安危,是为大唐帝国柳氏传承和复国大计。柳雨菲乃公主身份,不容闪失。华映宏以天纵奇才,为光复大唐帝国打开了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其兵法谋略,绝非光复会和自由军任何一人可替代。吕经纬虑及此节,忧心如焚。
柳兰却单纯得多,她平日如何泼辣机灵,总爱有事没事与华映宏作对,其实一颗芳心早已暗许,不过借机与心上之人接触言笑而已。此时既盼柳菊施救有效,心上人得救,又隐隐希望……
苗幽兰却是另一番心思——
记得一月前,恩师仰观天象之后,轻叹一声,对随侍在侧的自己说道:“兰儿,是该告诉你真象的时候了……”
苗幽兰那时才知自己竟是高山王族之后,在逃难中被与高山王族渊源极深的恩师出手相救,不由失声痛哭!随后恩师又告知高山族近年危况,又言“帝星闪耀,天降奇人。天下大乱,终将大治”,能解高山族危局乃至使其振兴之人,便在珍宝岛。
第一次见到华映宏的时候,苗幽兰便被他那一对洋溢着炽热深笃感情,带着狂野、叛逆、智慧、专注而诡谲的眼睛所吸引,那双眼睛透射出永不妥协的骨气,有着令人不自觉地追随他冒险的奇异魅力。而在华映宏毫不犹豫地给予高山族最优厚的条件那一刻,她意识到,或许恩师口中的奇人便是华映宏!
她在此等候,便是希望华映宏得救之后便能看到自己的关切,高山族的振兴和灭族之仇,都将与华映宏牵连在一起……
蓦地,内间传来柳雨菲略显虚弱的声音:“柳兰妹妹快请进来!”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三章 战火熊熊
聚宝渡。
横在秋水扁下方二十丈外的是一条水流不急,宽约十五丈的万泉河。自阿郎山脉发端一路奔腾而下的万泉河到聚宝镇附近,已失去张扬的气势,柔柔顺顺地沿高不过丈许的河床缓缓流淌。
河水清澈透明,略带天然的碧绿之色,水中游鱼自由自在地穿梭,浑然不知即将有一场血腥厮杀,将会破坏它们宁静的家园。
一道宽有近丈的铁索桥距水面丈余高横贯万泉河东西两岸,桥两头是方石彻成的高台,将比壮汉拳头还粗的十三根铁链紧紧缠压住。十三根链十一根并排,另有两根于侧上方五尺作扶手,无数拇指粗细的铁链将主铁索串成两尺见方的铁链网。原来桥上铺有铁木板,可并行两匹战马或四人队列。如今木板已被自由军撤去,只留下光秃秃的铁链网。
聚宝渡西岸,万泉河上游是陡峭的崇山峻岭,使在此防守的自由军无需多少兵力便能扼守要道,阻住玉龙军西进聚宝镇的去路。
秋水扁站在河东的高台之上,旁边守渡口的哨营中早已无人。头中闪过万泉河的水文资料:“聚宝渡口,水深一丈;秋夏洪峰,深可两丈。”据玉龙官方对聚宝渡的记录,此时水深约一丈左右,大军无法涉水而过。唯一的办法,是将铁索桥的木板重新铺上后自桥上通过。出发前对自由军抽去桥板之举早有所料,秋水扁随军携带的辎重中,有足够的木板。
“为将者不知天文、地理、不知山川、河谷,不配为将”。秋水扁对兵法方面是下过苦功的,这也是他能言善辨的原因之一。
自昨夜与秋雷最后一次联络,得知秋雷回援西港之后,已经失去联系,直至今晨天亮。秋水扁有些心慌起来,放出两路信鸽,一路寻秋雷,一路往寻增援水师。自己率领大队人马,以最快的速度排除了自由军特战队在官道上设置的无数陷坑、机关,直奔聚宝镇而来。
河对面的镇索高台和河滩上,约有三千自由军张弓引箭,刀枪生辉,严阵以待,秋水扁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自由军总兵力不过一万余人,要分兵自铁矿营取道突袭西港,定要留足够兵力防鹰愁岭谢战衔尾追击;要阻击秋雷的突袭,还要防珍珠场的玉龙军……处处需要兵力,眼前这三千人,就算没有昨天新释放的私奴在内,也该是聚宝镇自由军能调动的全部主力。只要将其一举击溃,聚宝镇便唾手可得。
秋水扁仿佛看到胜利已在向自己招手,算算时间已差不多,便挥手下令:“进攻!”
一哨精选出的玉龙军精锐突击队自高台上往铁索桥上涌去,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攀住扶手铁链,脚踩粗索,急速往对面高台攀延过去。身后又是两小队战士两人一组,一手执盾,一手抬着长一丈二、宽一尺、厚一寸的军中制式铁木板,一路铺桥面。木板铺通之时,便是近五千玉龙军战士冲过铁索桥,大肆杀戮之时。
“放箭!”玉龙军突击队攀至河边时,已进入强弓射程。随着一声令下,数百枝箭自对面高台和河滩上齐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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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海峡。三十艘玉龙水师战船一字队形向珍珠场进发。
居中的帅船前甲板上,北港玉龙水师联队长凌野迎风而立。凌野二十多岁,体型硬朗威武,脸相粗豪,甚有性格和男性魅力,穿一身玉龙军制式军服,显得英武不凡,特别令人注目的是一对凌厉眼神锐利如激箭,教人几乎不敢正视。
凌野是秋氏家族中少有能以异姓而居军中高位者之一。凌家自四代前便是秋氏家将,代代对秋氏忠心耿耿,屡立大功。凌野以二十五岁之龄,便登上水师联队长高位,却非家世之功。其兵法谋略甚佳,且武功修为已晋入九品高手之列,远比秋雷还强得多,被誉为“秋氏四虎”之一。
昨夜秋雷最后一道命令传来后,西港方面便再无音讯,料来有重大变故发生。倒是适才收到灵宝东路军秋水扁传来的急信,东路军已进至聚宝渡,定有一场恶战。凌野恨不得立时登陆,自北掩杀。但海峡中风向变幻莫测,以风帆为主动力的战船昨天还顺风而行,行进甚速,今日便遇逆风,只得以人力踩动水轮前行,速度慢了许多。原本以为午时初可抵达珍珠场,如今看来只怕最早也得午时末。
“传令!加速前进!”凌野远眺聚宝镇方向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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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兰进入房中已近两刻,内中仍无华映宏已脱险的消息。吕经纬与苗幽兰坐在厅中如坐针毡,以他二人功力,自是听得见柳兰欢好中忍不住发出的呻吟喘息。吕经纬老脸上极不自然,苗幽兰俏脸上却飞起娇羞红霞。
“报!玉龙军进攻聚宝渡。”一名传令兵匆匆报告,
“苗姑娘,我去聚宝渡看看,还请你多加小心守护。”自由军和高山族都无特出高手,聚宝渡的战斗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吕经纬听了这许久闺闱秘声,又面对一名美若天仙的妙龄少女,老脸实在挂不住,正好借机遁走。
外有苗幽兰这等高手守护,内有雪纤纤照护,华映宏和柳雨菲应不会有事。
吕经纬刚走,柳雨菲便袅袅出得房来。先前与华映宏的数度疯狂仍留有遗痕,秀发略见散乱,玉容上也显得疲倦,不过经一番调息后,那双眼睛已恢复清澈晶亮的神色,眼波更加妩媚动人。
“菲姐,华大哥可是好了?”苗幽兰见柳雨菲已若无事般出来,心中一喜。
柳雨菲见只有苗幽兰一人,也不答话,突地在苗幽兰面前双膝往下一跪,道:“妹妹,姐姐请你务必答应一件事!”
苗幽兰芳容失色,急急地伸手扶住柳雨菲香肩,口中问道:“菲姐这是做甚么?快请起来,妹妹答应你就是。”她对柳雨菲惊若天人,又佩服她雍容大度,短短两日便亲如姐妹。虽知柳雨菲所求之事定非比寻常,也毫不犹豫。
“请你一定救救华大哥!柳兰妹妹也快不行了。这里只有你才能救华大哥了!”柳雨菲听得此言,顺势站起,却提出了令苗幽兰十分难堪的请求。
华映宏所中铁线淫蛇之毒非同小可,连雪纤纤纤也大出意外。《奇物志》所载寻常淫蛇,只需一名处女元阴即可解去。未料“淫蛇”欧阳彬却是费尽心机找来一对雌雄蛇王,再以蓝气阴阳大法调教,其淫毒虽经柳菊柳兰处子元阴调和,再经雪纤纤以催情手法两度令华映宏泄出元阳,仍然霸道异常,柳雨菲只得厚颜请与华映宏相识不过两日的苗幽兰相救。
苗幽兰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柳雨菲异于寻常的下跪之举,已使她隐隐知道所求之事定让自己为难,真的说出来后,仍令她十分意外。瞬间恩师的话语和华映宏那双充满奇异魅力的眼睛、慷慨义助高山族的果决神色、不忍高山族人牺牲的计划,以及自己先前将重伤的他抱在怀中那异样感觉……一齐走马灯似地闪过。
“难道十八年清白的女儿身便要托付给他么?”苗幽兰知道能令柳雨菲这样的大唐公主兼绝色美女如此倾心的男子,绝不会委屈自己,只是出于少女情怀的矜持,芳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
“妹妹若是委屈,姐姐愿以你为正。”柳雨菲见苗幽兰似在犹豫,以为她绝世姿容,兼有郡主身份,不甘为小,急忙说道。她只求爱郎得救,哪还计较什么名份。救人如救火,再迟得片刻,华映宏只怕等不及爆体而亡。
若是吕经纬在此,绝不会依从,堂堂大唐公主,若复国成功便是女皇,哪有为人作小之理,岂不令天下人笑掉大牙!
“菲姐切莫如此,华大哥与你相识在先,与我不过才见几面,若是…若是…我们姐妹无分大小…总之妹妹答应就是了”,苗幽兰最后几句已羞得低不可闻。
柳雨菲大喜道:“多谢妹妹!”急急拉着苗幽兰去往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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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渡下游十里处,困龙滩。
万泉河流经此处,水势更缓,已分成数道宽不过一丈左右的小小细流,河水深不及腰,河底河滩均是拳头大小的圆石。
龙困浅水遭蛇戏,虎落平阳受犬欺。无论曾经多么强大的存在,最终都或有落难之时。
“困龙滩”水浅滩平,传说海中巨龙趁涨潮时逆万泉河而上至此,退潮后因无水力可借,曾困于滩上,为世人所见,因而得名。
此处地势开阔,玉龙军是绕行此处,无论骑兵、步兵均可涉水而过,自由军根本无力抵挡。但秋水扁仍将东路大军直指聚宝渡,欲硬抢铁索桥而过,难道真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
秋水扁之计其实甚是毒辣——
他料准铁索桥易守难攻,任何一个用兵之人都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借此等险要之势阻击杀伤敌方,便将近五千人的大队玉龙军直逼聚宝渡,摆出一副夺桥的架势,实为吸引自由军主力聚集在对岸决战,也确实让三千自由军在对岸严阵以待。
若是大队人马直接取道困龙滩,自由军绝无可能在开阔之处与玉龙军正面决战,最大可能是死守聚宝镇——尽管只有三丈高的城墙,毕竟需要玉龙军强攻。三千自由军据城而守,却非一时半刻可以拿下的,攻城方的死伤也会很重。
秋水扁派直属中队长领近八百玉龙精骑,自山区出来后便悄悄离开大队,绕道困龙滩。那数道细流根本无碍战马奔腾,过河后便可逆流而上,袭击聚宝渡自由军后阵。对岸河滩低平,正适合骑兵冲击,八百玉龙精骑,正常情部下与三千玉龙精锐步兵作战也极有可能取胜,何况训练未精的三千自由军?只需将高台附近自由军杀散,大队过桥后,准保自由军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此计几乎无懈可击。但却是基于自由军主力只有聚宝渡口的三千人而言。有了大量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自鹰愁岭战后回到聚宝镇,秋水扁这条毒计便也落入华映宏算计利用之中。
刘礼涛和穆山柱等人看到杀气腾腾、威风凛凛的八百玉龙精骑出现在对面河滩上时,不禁叹服华映宏料事之准。此时应当享尽温柔艳福的华映宏,昨夜大略讲予柳雨菲的计划,便决定了这场与东路玉龙军的战斗,基本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
玉龙精骑开始纵马奔驰,以十骑并行的整齐队列趟过困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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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幽兰将身上最后一件障碍物脱掉,露出令每一个女人都会妒忌的完美无瑕胴体,见多识广的雪纤纤也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真是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白晰的肌肤如此娇嫩柔滑,吹弹可破的冰肌玉肤下面,隐隐似有光泽流动,触手又极富有弹性,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不仅如此,多年勤修武技给了她一付健美柔韧的娇躯,使她在万种风情的柔媚中,流露出一种刚健婀娜的特殊风味。
这位貌若天仙、美丽清纯的绝色玉女尚是圣洁处女之身。在雪纤纤的指点下,娇羞无限地仰躺在床上。旁边已陷入昏迷的柳兰正雪白玉腿大张,盈盈柳腰挺动迎合着华映宏的猛烈冲撞……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撞击声,合着两人的粗喘娇吟,奏出一曲春意盎然的欢爱乐章……
雪纤纤施展“摧情桃花手”在苗幽兰的绝妙玉体上游走,纤纤玉指划过挺直白皙的优美玉颈、浑圆玉润的细削香肩,饱满翘挺、娇软柔润的处女椒乳……触手处玉肌雪肤柔嫩滑腻……
“唔……”苗幽兰一声火热的娇羞轻啼,雪纤纤高超的摧情桃花手法让她的情欲高涨到了极点,她感到自己的是如此的空虚,急需甚么东西来填满自己的火热,芳心娇羞无限,情欲暗生,不由得玉颊晕红,娇羞万般地娇啼声声:“唔……
雪纤纤待华映宏抽搐一阵之后便再度封住。元阳虽对补充柳兰的元阴损耗有益,但过犹不及……
“嗯……唔……”苗幽兰娇喘连连,芳心又惊又喜——
“唔……唔……”苗幽兰开始柔柔娇喘,娇滑玉嫩、一丝不挂、娇软雪白的美丽胴体也开始微微蠕动、起伏,娇羞而难捺的一起一伏之间,回应着华映宏的动作……疼痛的感觉过去,代之而起的是欲仙欲死,心魂皆酥,一双玉滑娇美、浑圆细削的优美玉腿不自觉地盘缠……芳美鲜红的小嘴中娇啼婉转:“唔……”
片刻之间,那滚烫火热之物飞速运动了上千度,顶撞在那娇滑稚嫩、含羞带怯的花蕊上,苗幽兰娇羞的粉脸胀得通红.
突然,苗幽兰玉体一阵电击般的酸麻,玉体深处不可遏制地、难言而美妙的抽搐……
早已如箭在弦的华映宏被元阴一激,口中虎吼一声,一阵剧烈抽搐中,一道道滚烫精元有力地冲击在娇嫩敏感的花蕊之上……自中毒以来第一度自行攀上了高峰!
苗幽兰立时也被送上极乐颠峰,在云交雨合的销魂快感中娇啼婉转、欲仙欲死,忘却了一切矜持……温柔婉顺,娇羞承欢、含羞相就……
秀丽绝色、清纯可人的美貌处女此时娇喘咻咻,香汗淋漓,玉靥羞红,桃腮含春,犹如一朵带雨梨花、出水芙蓉般娇艳绝美……
华映宏并未就此醒来,仍旧坚挺之物再度动作,将绝色佳人一次次送上娇啼婉转、欲仙欲死的绝妙梦幻之中……
聚宝渡。
两刻钟内,玉龙军百人突击队冲锋了三次,每次都在快到河中央时被劲箭射回来,负责铺铁木板的盾刀手只铺至河沿外不足两丈便无法扩大战果。对面高台上自由军的箭雨尚好抵挡,桥下面自下而上射来的利箭却让突击队和盾刀手难以防范。三度冲锋便有五十名余名玉龙军突击战士和盾刀手死伤在箭下,或是尸横桥上,或是掉落水中,腥红的鲜血在桥下清澈的河水中散开,将一大片河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每次玉龙军被打退,对面的自由军都会发出一阵齐声欢呼!
久经战阵的玉龙军当然不会为这点血腥吓倒,秋水扁命令第四次集结突击队员和盾刀手,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
自对岸下万泉河下游方向隐隐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远远望去漫天尘土飞扬,只听对岸自由军后阵有人大声喊叫:“不好了!敌人骑兵杀来了!”随后自由军的后阵便开始混乱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杀!”秋水扁虽有些惊讶玉龙精骑比计划中来得早了些,但料想定是玉龙精骑快速通过困龙滩,已杀向聚宝渡自由军后阵,当机立断下令突击队冲锋!
一百名精选的突击队员以迅如奔马的速度四人一排冲上已铺好的铁木板,不再是手攀扶索前行,而是人人在离岸连两丈处木板边沿借力腾空两三丈高,飞出四五丈远,看准铁链网交叉可着力之处落下,再提聚真气借力纵起,起落间又是三四丈远!瞬眼之间,最前面四人已离对面岸边不过五丈远近,自由军的第一波箭雨这才破空疾射而至!
只见玉龙军突击队员左手盾牌和右手兵器挥舞,将来箭一一格挡落下,齐齐腾身又掠过三丈、再次在铁链网上借力,最前面数人已飞落对面河岸,往几丈外列阵的自由军冲杀过去!接着近百名突击队员先后飞落对岸,其间被箭伤者,不过几人而已!
秋水扁亮出了真正的杀手锏——先前的几次冲锋不过是麻痹自由军的幌子,这一次才是集结了真正的精锐高手抢桥:百名突击队员中,大多为三品级数以上的高手,果然一举收到奇袭之效。
自由军阵角大乱,弓箭手向后退去,长枪手和盾刀手上前迎战,却哪里是这些精选的玉龙精锐对手?顿时死伤数人,散了阵型,向侧后方奔逃!
玉龙突击队杀散自由军前列,也不追赶,直往压索的高台扑去!
没有了箭雨的威胁,玉龙军铺设桥板的战士连盾牌也不再用,推进速度陡然加快!
大局已定!秋水扁看着自由军混乱的后阵和已快突上高台的玉龙突击队,忍不住轻摇羽扇,自鸣得意地笑起来:任自由军如何奸滑似鬼,也逃不出我秋水扁的手心!
秋水扁本来还有些人模人样,颇具儒雅之态,可在得意忘形之时的笑声却虚伪之极,阴冷之极,还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淫荡模样——
第三卷 自由烈火 第三十四章 因祸得福
铁线淫蛇王之毒远远超出雪纤纤最初的估计,就在初经人事的玉女苗幽兰也在猛烈征伐下数度泄出元阴调和之后,华映宏所中淫毒仍未完全消解。三名武功极高的处女极其充沛旺盛的元阴之气,本可完全解毒,但因三女均不懂得内媚之术、无法控制情欲,完全以本能行事,故淫毒只是有缓解而已。
“柳妹妹,可还有亲近处女?”雪纤纤无奈问道。
苗幽兰和柳兰柳菊仍处于极度兴奋后的昏睡之中,柳雨菲见华映宏仍未脱险,答道:“柳兰的女营中应有不少,但以华大哥的性情,恐怕不能接受无端害了素不相识之人。雪姐姐…你…你…”她那夜与华映宏灵欲交融的瞬间,两人的一切记忆神识毫无保留地共享,故对华映宏为人了解之深,只怕甚至已超过那位异世“菲儿”。
雪纤纤秀眉微皱,轻叹一声道:“柳妹妹无需多言,只盼你不要以为姐姐真是天性淫荡之人便好了。”说罢玉手掀开左臂衣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光滑圆润的玉白莲臂,只见一粒鲜红欲滴的守宫砂赫然在目!
“姐姐!”柳雨菲禁不住扑到雪纤纤怀中,珠泪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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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龙滩。
三百作为前锋的玉龙精骑自浅水处急速驰过数道小河,河底坚硬,河水不过深及马膝,过河百丈内仍未见异状,作出手势,后面五百骑便随后急驰而过,十骑并行的阵形不见丝毫紊乱,足见训练有素,骑术精湛。
“大人!有敌军!”一名眼尖的哨探发现异常,急忙禀报。
秋水扁直属中队的中队长游坤独自驱马上了一个小石堆,放眼望去——
距玉龙精骑队最前列正前方半里左右处,稻田原野中那些草堆后面,涌出了无数红衣黑甲的自由军战士,再望向后方及万泉河下游方向,半里外也有大批红衣黑甲和身着玉龙军制式黑衣黑甲却臂缠白布的自由军缓缓合围而来——
自困龙滩三个方向合围的正是刘礼涛所率自由军和穆山柱所率高山族战士。昨夜林志、苗幽兰等人率队回援聚宝镇后,除云沙浪中队前往珍珠港口外,聚宝镇经过短训的自由军“正规军”已达四千余人、加上两千多预备队、五千高山族战士,总兵力达到一万二千人,若运用得法,足可将先行赶到的灵宝东路军击败甚至全歼,再对付随后赶到的水师,利用两路大军的时间差各个击破。
华映宏昨夜便想好计划,只是未料到突然遇刺,差点坏了大事。幸好已先将计划大略讲与柳雨菲听,否则以吕经纬等人受正统作战思想影响过深,只怕将这大量兵力与玉龙军摆开阵势大战一场亦有可能。姑且不论输赢,自由军和高山族战士大量死伤定是难免。
吕经纬等人已见识过华映宏用兵奇谋,连战连捷,对他拟好的作战方略自是不敢擅改。在议事大厅中的商量,不过是就一些战术细节进行推敲,使作战计划更加完美而已。
在困龙滩全歼玉龙精骑,便是歼灭整个东路军计划的重要一环。这里一共部署五千人,刘礼涛率两千人在往聚宝渡方向正面阻击,穆山柱率三千人自万泉河下游和东岸远远埋伏,截断玉龙精骑归路。
三面行进在前的自由军战士都阵形不整,手中抱着木条树枝之类的东西,行进中无规则地四处抛洒,后面的大批战士则将手中渔网抛洒在那些树枝木条上,连那些浅水中也不放过。
游坤见状,知道自由军正在设置影响骑兵冲刺突击的障碍物,纵是敌军单兵战力不强,但八百骑兵如不能借助战马奔腾之威,想要从这五千人中突围,在六七人围攻一人之下,恐怕难如登天。
“全体听令!冲锋之阵,杀!”游坤迅速发出命令。
半里之地,正是骑兵冲击最佳距离。但闻马蹄之声渐行渐响,声震云霄,令人不由担心——三千自由军能否挡住八百玉龙精骑?在华龙大陆战争史上,骑兵在平原击溃十倍于已步兵的战例屡见不鲜!
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不仅是对陷入包围的玉龙精骑,同样也是对建军不久的自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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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渡口。
吕经纬带着二十名自由军和高山族精选出来的三品以上战士,牢牢地占住高台,吸引玉龙军突击队的攻击力。吕经纬未用兵器,双掌翻飞,身法迅疾如电,哪里出现险情,便扑至哪里。烈阳掌气劲到处,将抢上台的玉龙军精锐高手尽数震得非死即伤,不得不退下台去。
秋水扁预料中的骑兵仍然在自由军后阵纠缠,自由军的中军一千人前往增援阻截。远远能听见喊杀之声,骑兵却始终不能突破防线,杀往高台这边来扩大玉龙军过河的滩头阵地。
铁索桥上,未受干扰的玉龙军盾刀手已将木板铺至河西岸边,铺好木板的战士不再返回,而是跳到河岸上,加入扩大滩头阵地的行列。越来越多玉龙军使自由军渐渐不支,以弓箭射住阵脚,向后阵方向靠去。
吕经纬见戏已演得差不多,口中喝道:“敌军势大!快退!”当先跃下高台,烈阳掌劈出道道劲气,将前来阻挡的玉龙军劈得纷纷退闪不迭,无人敢攫其锋,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二十名多少带伤的自由军和高山族高手紧紧随后,往自由军阵中退去。
秋水扁在对岸见自由军竟有如此高手,心中暗惊。但见到高台已拿下,木板已铺至高台附近,心下认定已胜卷在握,遂下令道:“全军听令!过河列阵!”
只要五千玉龙军尽数过河,团团围住,千军万马之中不管你修为多高的大高手,也不会给你调息恢复的时间,总会将你真气耗尽,死于乱刃之下!武林中人对军队的忌惮便在于此!
很快近五千人以四人一排的队列,急速通过铁索桥再往阵前投去。河东岸,秋水扁只留下一个小队护着粮草辎重和高台。
就在玉龙军排出攻击阵形时,自由军后阵的混乱和喊杀突然停止了,后军变作前军,前阵变后阵,迅速分为两股往聚宝镇和万泉河下游方向退去,最后一排距玉龙军前军已超过一百五十步!
“想逃!太迟了!”秋水扁冷笑一声,下令道:“全军追击!杀光这些贱奴!”
若是自由军正面死拼,或许会给玉龙军造成麻烦;如今夺路而逃,暴露出自由军毕竟是乌合之众,趁夜间施展诡计倒拿手,正面作战便原形毕露——这样短距离内想逃过玉龙军的衔尾追杀,简直如痴人说梦,不过用尸体凭添玉龙军的战功而已。
只是他却在得意间忘记细想:自由军后阵若真的被玉龙精骑攻击造成混乱,岂会突然销声匿迹?
不管秋水扁如何吹嘘精通兵法,真正上了瞬息万变的战场,才能检验出名将与草包的区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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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纤纤在助柳菊、柳兰和苗幽兰与华映宏合体燕好之时,玉手无可避免地与华映宏作了最亲密的接触。那日二掌击掌为约时的异样感受不断刺激着她体内的桃花真气,令她不由得一阵阵心悸。她几可肯定华映宏修练的奇妙真气,会对自己的九转桃花媚功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将自己二十五年的清白之身交与这样一个令她并不讨厌且有奇异好感的男子,她的芳心并无多少推拒之意。圣教的教义崇尚自然,不禁情欲。她多年来于声色诱惑之下仍洁身自好,保得处子之身,不过是未遇心仪之人而已。
雪纤纤的完美胴体,相比旁边诸女毫无逊色——在旁边尚清醒的柳雨菲只见一具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雪白胴体裸裎在眼前,那娇滑柔嫩的冰肌玉骨,颤巍巍怒耸娇挺的雪白玉乳,盈盈仅堪一握、纤滑娇软的如织细腰,平滑雪白的柔美小腹,丰润修长的雪滑玉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充满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尤其是因修练桃花媚功之故,胸前一对颤巍巍怒耸挺拨的雪白双峰,丰满圆润地向上坚挺,峰尖两点花蕾嫣红玉润、艳光四射,似稀世奇珍,透露着令柳雨菲也自惭不如的成熟魅力……
见惯万千风月的雪纤纤玉手握住那物,兵临蜜处。任是见惯风月,真正临到自己头上时,那绝色芳容上也禁不住脸红耳赤,羞涩不堪,芳心也娇羞迷乱起来。那物触到湿润柔嫩的花瓣,令她酸软无力,就在春潮暗涌、爱液泛滥,含羞紧闭、丽靥娇羞万千,桃腮晕红如火——
华映宏早已陷入迷失的疯狂之中,只知道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剧烈地运动……将雪纤纤的灵魂和肉欲都逐渐推向销魂蚀骨的顶峰….那雪白平滑的小腹也由颤抖蠕动逐渐变成更激烈的迎合——那柔软雪白的如藕玉臂紧抱华映宏宽阔的双肩,秀美如玉的纤纤十指激动地抠进他的肌肉——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亿万年,或是一瞬间……雪纤纤娇羞无限地发现那物完全充实、胀满着……丝丝奇异的真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带给她无限销魂的快感……她甚至忘记运转桃花媚功来吸取……只以本能忘情地热烈回应着、呻吟着,在一次次强烈颤粟中,含羞绽放的娇嫩花蕊被触动如电击——
“唔…哎…嗯…哎……”桃花仙子那柔若无骨、纤滑娇软的全身冰肌玉骨终于一阵阵情难自禁的痉挛、抽搐……一阵无法自制的抽搐之后,花蕊中喷出似凉似暖的处子元阴,多年苦修积累的桃花真气不可遏制地随着元阴外泄而不停如潮涌出,化作一朵美丽的桃花,花蕊自觉地紧紧浸润吸吮着那物,却被华映宏透过那异物如鲸吸水般狂噬……
雪纤纤神识内视,仿佛能清晰地“看”到花蕊处发生的一切,桃花真气急速地自体内流出。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而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身心灵欲全部奉献出来,就算因此泄尽元阴而死,也无怨无悔……
就在雪纤纤“看”到元阴和桃花真气只留下仿佛只有最最细微的一缕、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之际——
华映宏开始了剧烈的抽搐……雪纤纤内浸的神识“看到”玉乳奶汁般的精元不停地浇灌在自己花蕊之上,一股有若实质雄浑至极的混元真气,直冲入她的体内,然后迅速扩散……引起一阵令她窒息、销魂至极的揉压、挤弄……
“啊……啊……啊……”雪纤纤的那缕仅存的桃花真气在接受这股有若实质的混元真气后,急剧地旋转形若一粒桃核,急剧膨胀发芽,瞬间充满了整个丹田气海,在全身的经脉中欢快运转,电光火石间便流转三十六周天!所到之处,全身经脉被彻底浸润改造了一遍,再流回到华映宏体内,形成以那异物为媒介的大循环……又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气流再度回到丹田气海之后,凝结为一粒小小的还不如小指头大的桃核……
原本充盈着全身经脉似不能再增加的桃花真气,此时踪迹全无。无比空虚,一种玄妙至极的动人感觉令雪纤纤泪流满面——在她全身心地奉献付出的瞬间,也得到了他混元真气慷慨的回赠,九转桃花媚功“练精化气”阶段终于被她成功突破,达至“灵欲双修、练气化神”的境界!那粒桃核,是桃花真气完成量的累积后到质的蜕变的结晶。从此,她便不再需要吸纳男性精元就能借桃核随意地吸纳天地元气提升自己的功力和境界——
就在自以为将死之际,华映宏替她打开了一道通向天道的大门!
雪纤纤神念感应到华映宏已经醒来,尽管他未说话,她仍清晰地“听”到他的神识在充满柔情地安慰她:“纤姐,委屈你了!”
雪纤纤娇躯剧震,一双雪臂紧箍住华映宏的双肩……
华映宏的确醒来,自中毒昏迷之后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像是一场真实而荒唐的春梦——
两条铁线淫蛇一左一右咬中他的双拳,极冷极热的两道淫毒便同时向体内蔓延,几乎瞬间便在他体内进行了极度火热和冰寒的争持激荡,他的灵觉似若告别了以他身体作战场的冰霜与烈焰,心神飘飞而起,灵魂与肉体再无任何联系……
一切变成漫无目的。起始时,他受尽寒热的折磨凌虐。
来自雄蛇的淫毒竟是那股阴寒,在对阳性之体不起作用的本性下,很快消失。而来自雌蛇的火热淫毒似烈火焚心,使他喷出来是火辣辣的气,全身发烫,仿佛吸进肺内的再不是空气,而是一团一团的火焰,毛孔流出来的汗珠顷刻间已被蒸发掉。他清楚感觉到铁线淫蛇王之毒的无边威力,正在燃烧他的生命,他唯一想要的是冰凉,是阴寒,是湿润……
那火热逐渐扩散往全身大小经脉窍穴,全部热力又集中回流,将自己那物平空催得火热无比,他仿佛觉得自己全身的热力都被逼得要从那里渲泄出来,否则便会被可怕的淫毒催发的“阳火”焚烧每一条经脉,令他尝遍锥心裂脉的极度苦楚,使心灵和肉体受到极度摧残之后,疯狂而死!
他的阴魂飘升在空中,有些怪异地看着下面吕经纬等人围着自己赤红的身体忙碌的样子,他能“看到”、“听到”一切,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哪怕一丁点的动作。
当柳雨菲几乎舍命与下面全身火烧的“他”疯狂欢爱时,他的阴魂通过停留在身体内的阳神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深情和每一次灵肉冲撞的快意,但没有办法影响阳神的举动。柳雨菲不再是处子的元阴,如以油浇火般,将淫毒催发得更厉害,他也只有干着急,甚至想早一点将元阳泄出,让心爱的菲儿不再受累,但办不到——
那种诡异无比的感觉,怎样也没法描述出来。
雪纤纤强行将他的元阳逼出,助柳雨菲恢复,令他十分感激,他宁愿自己就这样烧死了,也不愿意令心爱的菲儿受到伤害甚至生命危险……接下来柳菊、柳兰甚至仙子一般的玉女苗幽兰为了解他的淫毒,一个个处子清白之躯都毁在他疯狂的摧折之下,令他既是感动又是难过。
他并不是一个贪花之人,对美女的欣赏是一回事,真正占有是另一回事。没有感情的结合,很少会令双方感到幸福。他并不想美女多多益善,但这些娇美如花的女孩,无怨无悔地将自己奉献给他,不论如何,他都有责任令她们开心和幸福。
雪纤纤完全向他开放灵欲的举动,更令他感到心神的激荡,就在美若仙子的雪纤纤将处子元阴和苦修来的桃花真气悉数献出、浇灌在他的象征之上任他攫取,而他的阳神毫不客气地悉数吸收吞噬之时,他的阴魂似乎鄙视阳神只知索取不知奉献的卑鄙行径,终于极端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