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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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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竞尧的应允,这些军人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么位老大,做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只有一个爽快可以形容。快意恩仇,正是这些军人的本分。

司徒平一对陶亮说道:“老陶,我们这一走,老大身边人可不多了,你身为泉州团练使,老大的安全可全就拜托给你了!”

陶亮笑了一下:“放心,有陶亮在,大哥必然安然无恙。倒是你们孤身在外,那里可比不得泉州、兴化,务须小心在意了!”

正说着,姚家姐妹和安小惠、陈霞走出来,她们手里捧着十几条绣着银边的腰带,一条一条默默分到众将手中。这些将领接过腰带,只看到正面绣着“百战百胜,唯我中华”,背面绣着“常州之耻,永世勿忘”。

王竞尧也拿到了一条绣着金边的腰带,茫然不知所以,不知道这些个女人唱的是哪一出戏。

“你们在外努力杀敌,我们这些女人在家里也派不到什么用场,因此就做了这些腰带送给你们。”姚楚菲缓缓说道:“只希望你们这些爷们,永远也不要忘记鞑子带给我们仇恨,永远也不要忘记常州十数万军民的耻辱!”

这些男人把腰带认真的系在腰间,典霸天非常严肃地说道:“几位嫂子,放心吧,我们保证不会忘记今天晚上赠带的事情,一定会努力多杀几个鞑子的!”

一声“嫂子”,直叫得几个女人面上绯红,姚楚明唾道:“谁是你们的嫂子,就王竞尧那德行,也只有你们会服了他!”

哄笑声中,这些人竟整整一晚都不想睡觉,居然彻夜长谈了一个晚上。

没几日,赴任工作已经完成,想到在一起这么多时候的兄弟突然就要分别,众人都未免有些伤感,王竞尧带着留守泉州、兴化的部下,把司徒平一等人一路送出了泉州城外足有十几里远,这才觉得终于到了暂时分手的时候。

“大哥,众位兄弟,请回吧!”司徒平一说道:“不管到了哪里,咱总不会忘记自己是天卫军的一员,咱也总不会忘记在泉州和兴化还有你们这些好兄弟!”

王竞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下,说道:“司徒,到了地方上,要尽量扩充自己的实力,多多招募新兵,尽快把锋锐营发展壮大,还有你们!”他指着其他人说道:“你们也是一样,一年后,我王竞尧亲自在泉州城外迎接你们,你们各自如果手下没有三万五万精锐之士,我看你们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是”众人齐齐应了声,司徒平一带头跳上战马,大胜说道:“百战百胜,唯我中华;常州之耻,永世勿忘!兄弟们,我们,走!”

他带头催动战马,那马一骑绝尘,很快就消失在了原野的尽头。骑在马上的武义郎、同安都监陈中建看了眼身边的周龙和张长永,向王竞尧抱拳道:“大哥,自从在常州一起和鞑子厮杀以来,咱们还没有分开过,这次,你千万保重了!”

“保重,兄弟!”王竞尧静静地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一时间,泉州城外尘土飞扬,那些个天卫军的将领,王竞尧的兄弟,为了他们共同的梦想,为了太阳照耀到的地方,都有我大中华势力的这一理想,踏上了谁也不知道结局的征尘。

同一时刻在泉州的城楼上,文天祥、陆秀夫和张世杰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文天祥显然对他的这个兄弟欣赏到了极点,他赞叹道:“能让将士为其效死命,能大败鞑子精锐,王竞尧真是我大宋不世出的奇才,我看恢复宋室江山的重任必由此人来完成。昔日有岳武穆,今有王竞尧,当真天不亡我大宋也!”

张世杰却冷冷地说道:“岳武穆静忠报国,这位王大人虽然颇有大将之才,可惜只怕未必有了岳武穆的那份忠心。”

“世杰,只怕你对我这位兄弟有所误解了。”文天祥很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这人做事的确有些霸道,但他对于朝廷的忠心,你大可放心。不说别的,当日陛下和太后在海上遇险,多亏了此人营救;青芝山之战,若非他带着天卫军舍生忘死,我们早成鞑子俘虏。若不是王竞,朝廷否则今日哪有泉州之局面?”

“文山公,对于他的才干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张世杰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他竟然敢公开鼓动将领冲闯朝廷,威胁罢免陈宜中,就这一点,已不过忠臣二字!”

文天祥连连摇头,大是不满,在他看来,那些当兵的冲到朝堂上,必然不是王竞尧的主意。那些个大兵,本身就没

天学,识不了多少字,做些不合规矩的鲁莽之事,也中,只要将来严加管束,又能够出什么大的乱子?

“文山公。”陆秀夫犹豫了下说道:“本来我这丞相之职,是王大人保举来的,我只有心存感激,不敢多说什么。可是,可是,我看这王大人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否则也不会公然发难,力求罢免陈宜中。我还听说,本来他和杨亮节之间有个约定,罢免了陈宜中后,由杨亮节门下门客担当,可是王竞尧却突然临时变卦,只这一点上,德行未免有亏了!”

看来这些人对自己的兄弟误解已深,文天祥想道。王竞尧出身底层,突然得到提拔,平步青云,于朝廷里的规矩礼仪只怕不太了解,只要自己以后慢慢引导开解,他必然会成为大宋的擎天之柱。

也不知道为什么,文天祥竟然发现自己对王竞尧有着无比的信心,他甚至自己都弄不清这份信心从何而来。

看着文天祥的态度,张世杰大是不满,长长叹息一声,告了个别,转身走下城楼。

他一走,陆秀夫看看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陈霞已经到了王竞尧家中,文山,这小姑娘干系实在重大,万一落到别有用心人的手中,那……”

文天祥想了会,说道:“我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现在环顾天下,也许王竞尧那是最安全的,就暂且把陈霞交给王竞尧吧。”

“文山,我求你一件事!”陆秀夫说到这,忽然给文天祥跪了下来。

文天祥急忙将他扶起,说道:“君实兄,你我之间难道还分彼此吗,有事但说无妨,文天祥决计应承!”

陆秀夫的神色一脸凝重,他说道:“我知道你对王竞尧甚是看重,但我求你,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千万不可告诉王竞。王竞这人很不简单,我观他论心机谋略皆在你我之上,如果让他也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怕将来亡大宋者必此人也!”

文天祥一时沉默不语,他在城楼上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似乎在下着一个非常难下的决心。

“文山!”陆秀夫有些急了,再次跪了下来,说道:“我只希望这秘密到了你我这一代到此结束,从今后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了这个秘密,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去,就连……就连他也死在了,死在了那人手上,为什么?就因为这秘密关系着大宋的命运!我们三家已经保守了这秘密上百年,不管将来天下大势如何,就此终结吧!让这段隐秘,永远淹没在历史之中,让这隐秘,从此后再也无人知道。我想你也知道这秘密一旦泄露出去有多严重,也许我大宋的江山,在一天之内就会土崩瓦解!”

文天祥席地坐了下来,双手抱着了头,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还跪在地上的陆秀夫,眼神空洞,不知道在那想些什么。

“罢了,罢了!”过了会文天祥从地上站了起来,满面痛苦之色,他说道:“也许你说的对,我有的时候一直在想,一百五十年来,为了这个秘密,死的人已经实在太多了,我们究竟在为了什么?其实这个秘密不光是王竞尧,任何有歹心的人知道了,都会给我们带来亡国之祸。就让这个秘密从今后消失在风中吧!”

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不光你我,陈宜中也一样知道这个秘密,临安陷落太快,太皇太后没有把这事告诉杨太后,杨太后这才会这么草率地罢免了陈宜中,万一他心存报复,那么光我们两个人保守秘密又有什么用呢?

陆秀夫怔了下,思考了会,随即和肯定地摇了摇头。

“陈宜中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害,他一定不会说出来的。”陆秀夫轻声说道:“况且,他这人虽然现在变得对外胆小怕事,对内嚣张跋扈,但我们三家之前曾经有过约定,我相信他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但愿,但愿如此吧!”文天祥身影看起来竟然象老了几岁,他脸上愁云密布地说道:“君实,我有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难道这天,真的要彻底变了吗?”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土人首领

海船行进在辽阔的海面,最前面海船的顶部,高高飘绣着“王”字的大旗,船的甲板上,站着三名穿着宋朝军官服装的青年汉子。

这人就是被王竞尧派去流求的天卫军海军将领符海波、秦海和何翰。他们三人虽然不知道王竞为什么对一个未曾开化的小小流求那么感兴趣,但既然是老大吩咐要做的,必然有其中的道理。

不过王竞尧的命令也着实有些难办,既要他们不和岛上之人发生冲突,又要想办法带几个当地土人的首领回来,难道老大真的以为当地土人会和自己做朋友?尤其是秦海,牢骚满腹,总嘀咕着自己参军是为了打鞑子的,可不是为了当和亲大使的。

眼看着流求岛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中,忽然天公不作美,刚才还平静的海面竟然狂风大作,雷声隆隆,不一会就下起暴雨,打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稳住,全船稳住!”符海波大声叫道。这场风暴完全出乎意料,他们三个都是经久航行在海面的大行家,但这风暴事先居然一点迹象也都没有,说来就来。

总算这些大半海盗出身的水军,见惯了海上的风浪,遇乱不惊,过了小半个时辰,等风浪散去,清点损失,只沉没了两艘海船。但很快,问题出来了,海军三将之一的何翰竟然失踪了!

符海波和秦海胆战心惊,急忙命令士兵寻找,但茫茫大海,又哪里能找得到。大海无情,何翰十有八九已经不能生还。寻了一会,两人终究还是放弃了希望,摆上香烛,祭拜了一番,心中想着王竞尧的重托,叹息声中扬帆远去。

没一个时辰,流求已到,符海波和秦海想着王竞尧的嘱咐,生怕引起误会,不敢多带人手,只带着十来个士兵带着武器上岸。

南宋之时,平湖(澎湖)已有不少汉人居住,种植栗、麦、麻,农业颇为发达,因位居边陲时受外侵扰,泉州知府汪大猷为保护居民安全,及派兵戍守。后来因为流求土人登上平湖烧毁庄稼,并抢劫人口,汪大猷大怒,乃派兵丁登上流求绞杀,杀了几百个土人这才罢休,因此岛上的土人,对汉人甚是仇恨。

从一登上岸开始,符海波和秦海两人就小心翼翼,带着士兵谨慎地前行,生怕中了什么埋伏,自己丧命事小,耽误了老大的大事那就百死难辞其咎了。

但这一路,他们只偶尔看见几个当地老年男子或者不多的妇孺儿童,稍微强壮点的男子,竟然一个也都看不到,未免有些奇怪。一直走到天黑,这队人实在疲惫,符海波当即命令就地扎营,待休息一夜后再重新前行。

才到了后半夜,符海波忽然推了推了睡在身边的秦海,小声说道:“有人来了!”

秦海也早就警觉,躺在地上点点头说道:“起码有四五十个,不过脚步凌乱,没有受过任何训练,应该就是当地的土人武装了。”

两个人轮流叫醒睡觉的士兵,各自拿起武器紧张地隐藏在了黑暗之中,随着那脚步声的接近,借着月光,已经能够看清敌人的模样,人人穿着和中原人完全不一样的服装,手里拿着自制的弓箭和大砍刀等物,离营地已经不过数十步远。

这样的距离,已经完全在宋军水兵的射程之内,但符海波和秦海却迟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要想一举冲破这几十个人的包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在出海之前,王竞再三交代他们不要和当地人发生什么冲突,倒让他们觉得为难无比。

“汉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兵器,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来!”领头的土人小头目倒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大声对宋军水兵喝道。

“怎么办?”秦海看了符海波一眼:“是冲出去,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做?要出出去的话,你给我留下五名士兵,我帮你断后,你到了船上,再带着大军来救我们!”

符海波想了下,摇了摇头:“老大让我们交好这些人,就这么冲出去当然不难,不过咱们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这样,就先按照他们说的,咱们出去,等到了他们的营寨,再另外想办法也不迟!”

计议已定,符海波从藏身处出来,大声说道:“我们是大宋天下兵马都元帅王竞尧麾下,天卫水军将领符海波、秦海,我们奉大元帅之命,前来寻找你们头领,我家元帅有要事商议!”说完他带着一众水兵走了出来。

到了面前,发现那小头

颇为凶恶,披着张兽皮,赤着双足,披散着头发,手硕大的弓箭,上下打量着符海波好一会,这才说道:“算你运气好,我家大王也正想看看你们,拿你们的心肝下酒,全部都给我绑了起来,带着去见大王!”

那些个土人士兵一拥而上,先缴了宋兵的武器,接着拿着绳索将他们捆了个严严实实。符海波和秦海却暗自运气,那些绳索看起来绑他们甚是严密,其实却被两人留下了很大的空挡,两个人从袖管中取出短刀,到时只要稍有危险,立刻可以割断绳索,控制住那个什么大王,到时再和这些土人谈判。

往前走了七、八里地,看到一个简陋的营地,地上横七竖八地睡满了土人士兵,兵器随意到处乱扔,进本上所有的并且上面都沾满了血迹,显然日间这些土人士兵在白天和不知道什么人狠狠打上了一仗。

符海波和秦海被带进一个营帐,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大汉,身上裹着张不知道什么野兽的毛皮,正在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酒。边上的景象却让符海波和秦海看得呆了,原来四个年青女子,有的往这大汉碗中不停斟酒,有的为了锤背擂腿,这本没有什么,最让符海波和秦海看得脸红耳赤的是,这四个女子竟然近乎全裸,上身只带着兽皮做成的胸围,下身穿着短的不能再短的小裙,白生生的大腿直在他们面前晃悠。

符海波和秦海都是海盗出身,性子本就狂野,但女人穿成这样,他们还当真是第一次见过。心中直想蛮人毕竟就是蛮人,一点礼仪廉耻也都不懂。

“见到我家大王还敢不跪!”那个土人小头目喝道。

符海波不卑不亢,笑了下说道:“宋朝大元帅王竞尧麾下,天卫军水军将领符海波、秦海拜见大王,不敢请教大王尊姓大名?”

那大王浑不在意自己的女人被人看个饱,他打了个酒嗝说道:“王竞?是不是就是那个在什么山打败了四万鞑子的人?我前几日倒也听人说过他的名字,中原人中总算也出了个像点样子的人物,我嘛?我叫依那思罗,谅你们这些中原人也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符海波和秦海闻言大喜,原来王竞尧之名已经传到了流求小岛,听这大王之话,似乎还对自己的大哥有几分欣赏,事情这就好办多了。“

“大王,我等前来,绝无恶意。”秦海借口说道:“王元帅愿与流求交好,故派我等前来拜见大王,并请大王却泉州作客,王元帅已经为大王准备好了上好的美酒!”

依那思罗大笑起来,把酒碗往地上一扔,边上女人急忙捡起。依那思罗走到两名宋将面前,恶狠狠地说道:“王竞尧哪里安的什么好心?你们中原人最是看不起我们流求人,皆以蛮人称之,又屡次派出大军绞杀。请我喝酒?只怕是想把我骗到泉州,然后把我给杀了吧!”

“哪有此事!”符海波笑了下说道:“我家元帅最是好客,他久慕大王之名,不胜钦佩,哪里会有什么歹心?”

依那思罗“哈哈”大笑:“都说了你们这些中原人最是狡猾,王竞岂能知道我的名字?久慕大名?简直是胡说八道!当真是一点都不能相信!”

符海波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所说的“久慕大名”,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谁晓得这位大王竟然当了真。看来依那思罗虽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但对中原语句中的一些特殊意思当真是一知半解。

“来人,给我把他们拖了下去,挖出心肝下酒!”依那思罗重新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听说中原人的心肝最是美味,今天倒可以饱饱口福了!”

说完他摸了把边上女人的胸脯,又是一阵大笑。此时营帐内只有依那思罗和那土人小头目,还有四个女人,秦海左右打量,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地挣脱绳索,生擒这位什么“大王”,正想行动,却被符海波以目制止。

“大王,我等前来真的没有其它意思!”符海波并不慌张,慢慢说道:“实在是我家元帅托我们给你带来一句口信。”

依那思罗一怔,阻止了手下的动作,说道:“你倒说说看,那个王竞让你们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口信,竟不惜为此陪上两个将军的性命。”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二十九章 高月部落

王竞尧哪里让符海波带过什么话,不过符海波早就想好了托词,他说道:“我家大人说了,大王若想成为流求之王,不妨冒次险,和他见上一面!”

“流求之王”这四个字立刻让依那思罗眼睛为之一亮,流求虽然不大,但大小部落林立,谁都不服气谁,互有征战,若王竞尧真能让自己成为流求之王那是何等风光之事?依那思罗挥挥手让身边女人出去,自己一只手支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四个女人走出帐篷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在两员宋将身上瞄了几眼。

“把他们带下去休息,我得仔细想想这些个中原人不定在打什么主意。”依那思罗从沉吟中醒来,对那个小头目说道:“给他们松绑再找一些食物好酒给他们对了,在刚才的女人中选出两个陪他们过夜!”

符海波和秦海本来欣喜,眼看着任务有完成的可能,但这大王后面的话却让他们听得目瞪口呆,自己的女人也能随便送人,看来这地方果然是未开化之地。不过想到四个女人的样子,两人心底却又有了几份期待。

那小头目态度立刻转变了许多帮两人解开了绳子也不怕他们逃跑,带他们走出了依那思罗的住处,找了两个干燥清爽地帐篷给两人分别住开不多会,帐篷帘门掀开,两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走了进来。

符海波和秦海都是海盗出身,哪会在乎这个,不多时,两个帐篷里地随即一片漆黑接着里面就传出了撩人心肺的声音,外面那小头目大是妒嫉,这两个中原人当真艳福不浅,一来就得到了大王的两个宠妾……

第二天太阳才刚刚升起,符海波和秦海从帐篷里出来,都觉得脚步发飘,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脸色一般的有些发白,心中不禁大是惭愧,那两个流求娘们实在厉害。自己不免丢了中原汉人的脸面,也不知道回去后老大会不会责怪。

那两个流求女人随后也从帐篷里出来,脸上写满了满足,这两个中原男人的感觉当真不一样,完全不象大王般粗鲁不解风情,只可惜将来只怕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符海波和秦海看到两个女人恋恋不舍的样子,赶紧佯装没有看到,溜之大吉。

“两位休息的怎么样?”才进大王的帐篷,那依那思罗眼神暧昧地问道符海波干咳了两声,赶紧把话题叉开,说道:“大王,昨夜我们来时,看到大王地士兵好像刚刚才打了一仗,符海波冒昧。敢问何事?”

这话勾起了依那思罗地心思,他重重拍了下大腿。说道:“两位不知,我是高月部落的,素来和新勾部落关系恶劣,每年总要打上十几二十仗,互有胜负但前几日,也不知怎的,新勾部队地阿劳万达,竟然勾结了流求之外地士兵,前日大败我高月族,我们被迫退到了此处!”

“流求之外的士兵,难道是蒙古鞑子?”符海波皱起了眉头,问道“不是!”依那思罗肯定地说道:“我让人打探过这些都是从广州来的,听说全是在广州经商的大食商人蒲寿庚的手下,这次到流求起码来了十条海船,两百多个大食战士,厉害得很,武器又坚利,我们实在抵挡不住!”

符海波和秦海大怒,这些大食商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当中原是任他们横行无忌的地方,前面才在泉州杀了个吕中和,现在又出了个蒲寿庚,中原养肥了他们,现在他们居然调转头管起中原之事了!

“大王不必担心!”秦海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地说道:“我们这次也带来了三十余条海船,惯于征战的士兵也有千人,大人若不嫌弃,这就让符将军回去调集人手我留在这里充当人质!”

“不错,先杀外贼,再惩家奴!”符海波也冷冷地说道:“这些个大食人,趁着我中原战火连天居然想趁火打劫,不把他们全部送进大海,我们也没脸再当这个军人了!”

依那思罗大喜,他昨夜如此对待两员宋将,原本也含着这意思在里面,现在看到两人自己说了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依那思罗站起身来,说道:“如此就劳烦两位将军了咱们都是讲义气地好汉子还用留什么人质?两位将军请,依那思罗在这里等着好消息!”

正说着那小头目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说道:“大王,新勾族找到了咱们藏身的地方,正在向这里冲来!”

依那思罗操起了身旁的大刀,抱了抱拳说道:“我这就去和他们见个死活,两位将军请回,别忘记了你们地承诺,高月部落上下都在等着你们!”[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这大王倒很有几分武勇的气概,一走出大帐外,就大声喝道:“高月部队能动的,都拿起家伙跟我来,咱们和这些人拼啦!”

这高月部落最是彪悍。听到大王发令,群情激愤,竟然男女老幼,人人操起武器,“荷荷”狂叫着就向敌人冲来的方向扑去符海波和秦海一走出来,就看到昨夜陪伴他们地那两个女人扑了过来,在他们脸颊上亲了一口年纪稍微大些的女人说道:“我叫阿鲁雅,她叫阿鲁丝,我们是姐妹两个,中原人,记得我们的名字,我们要是死不了,你们向大王求情,带我们去中原吧!”

说完,这两个女人竟然也拿起两把鱼叉,象个战士一样朝着敌人冲去。

符海波和秦海面面相窥,莫非这两个女人真的看上了自己,这倒麻烦大了自己堂堂中原好汉,天卫军将军,要带两个蛮婆子回去,只怕会让水军兄弟们笑掉大牙。

这次新勾族的大王阿劳万达有备而来想趁着高月部落新败的良机,一举灭掉高月部落,除掉这个世仇。这高月部落盛产美女,阿劳万达早就垂涎已久,因此更加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高月部落虽然人少,但个个生下来就是战士,面对数倍于己的兵力,丝毫也不畏惧,只是红着眼睛和敌人厮杀在一起。那些个女人个个也都悍不畏死,和力气远超自己的男人作战,仗着一股悍劲。竟然也能打个平手正斗得旗鼓相当忽然从高月部落左右两翼各杀出百来个胡人,手中操着弯刀喝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从两边围了上来。

高月部落曾经败在过这些胡人手里,心中对他们锋利的弯刀大有畏惧感,顿时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依那思罗看到部落里地人士气浮动,急忙大叫:“都不要怕,咱们的汉人朋友很快就会带着大军杀到,大家尽力抵挡住!”

这句话振奋了军心,高月部落的男女老少又重新振作起了勇气,和敌人纠缠在了一起。只是那些大食人武器实在过于锐利,高月部队的原始兵器碰到就折,失去了兵器的他们,被迫赤手空拳的和敌人打斗在一起,很快就落到了下风。

那些个胡人仗着武器锐利,肆无忌惮地在高月部落里来回砍杀,往往看到受伤倒地的高月战士,并不急着杀死,而要先砍下他们地双手双脚。看着他们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呼,这才心满意足地补上一刀。

阿鲁雅和阿鲁丝两姐妹被十几个胡人围住,她们背靠背的站着,手中鱼叉紧张的对着那些胡人,手臂微微有些颤抖。

胡人看到围住了两个年轻女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淫笑,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些什么,不时的对两个女人指指点点,一点也没把她们放在心上,忽然。有两个胡人大步向前,两姐妹急忙用鱼叉向他们刺去,但胡人抡起弯刀,只听到“叮当”一声,鱼叉被砍成了两段,两姐妹愣愣地看着手中光秃秃地木柄,茫然无措。

看到围上来的胡人,两姐妹很快知道她们即将面临什么样悲惨的境遇,她们脸上凄然一笑。阿鲁雅惨然说道:“我们等不到那两个中原人回来了,但昨晚我真的很快乐,我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那么快乐过!”

说完她从腰间拔出一把精巧地小刀一刀扎进了自己地胸口,一个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阿鲁丝看着姐姐死去,奇怪地笑了,她对着姐姐的尸体说道:“我也和你一样,我想中原人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为我们报仇地!”

阿鲁丝也死了她和姐姐一样,用自杀的方式保全了自己的名节她们死时眼睛睁得大大的,象是死不瞑目,一定要看到中原人带着大军杀回来才会甘心。

那些个胡人哪里想到这两个女人烈性如此,都呆在了当场,本想着可以抓住这两个女人,好好地享受一下,谁想到只得到了两具体血淋淋的的尸体,过了会,这些胡人大怒,迁怒到了其他高月部落族人身上,冲进去看到人就杀。

到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高月部落死伤惨重,身上带了几处伤的依那思罗带着残余的族人退到了营帐中间这时候他的希望,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章 胡人大官

“大王,中原人不会来了,他们都是骗子骗子!”高月部落的那个小头目左腿被砍断,躺倒在地上哀号着说道:“大王,带着族人们赶快跑吧,咱们挡不住了!”

“中原人,中原人。”依那思罗喃喃地说道:“我究竟应不应该相信你们?你们到底会不会来?”

所有的高月部落族人都围拢在了依那思罗的身边,脸上神色庄严肃穆。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战士,既然是战士,就应该尊严的死去,他们只等着大王发出最后的命令“依那思罗!”新勾部落的大王阿劳万达在几名族人的护卫下,得意洋洋地叫道:“赶快投降吧,我不杀你,还给你一条船。以后让你自由自在的做个渔民如果你把你部落里的女人全部献上,我还可以额外增加两间房子你!”

“阿劳万达,你勾结大食人才打赢了我,算不得好汉,有本事咱们一对一,要是依那思罗这也输给了你,我死而无怨!”依那思罗愤怒地叫道:“你敢不敢!”

“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废物,怪不得会败在我的手上!”阿劳万达讥讽地说道:“我已经肯定赢了,为什么还要和你单打独斗?那些都是没脑子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身边一个胡人首领冷冷地说道:“不要再和他们废话了,男人全部杀光,女人留下,主人还等着我们回去覆命!”

阿劳万达象是对这人非常畏惧,急忙点头称是正想指挥着部众围杀上去。忽然左右杀声震天,旌旗招展,无数火把闪动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阿劳万达大惊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那么多的部队,“汉人,大王。汉人来了!”一名高月部落的战士惊喜地指着前面大呼道顺着火把处尽力望去,依那思罗看到当空飘舞的两面大旗上,一面写着“水军大将,符”一面写着“水军大将,秦”依那思罗整个人都快瘫坐了下来,他跪倒在地,双手合什,不停地对着空中道:“多谢菩萨,多谢菩萨,那些汉人果然讲信用,他们终于来了!”

符海波带着部队匆匆赶到。看到高月部落形势危急,也不多话,和秦海各引一军,分左右向新勾部队围了上去“蒲亚杰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阿劳万达面色如土,向身旁那个胡人首领问道蒲亚杰见那么多士兵从天而降,心中也有些慌乱,叫过一个胡人,说道:“你去问问他们是些什么人,是来帮我们地,还是帮高月部落的!”

那胡人快步走上前,大声道:“那边的士兵且慢,我们家首领问你们。”

“杀了!”还没有等他说完,符海波就冷冷地说道。

一排羽箭射出,那胡人立刻被中了十几枝箭,吭也未吭就倒在了地上。

阿劳万达和蒲亚杰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蛮横的士兵,连话都不让自己说,抬手就杀人?蒲亚杰方寸大乱,对阿劳万达说道:“命令你的战士挡住,挡住!”

阿劳万达心中大骂,凭什么让自己的战士送死?这些胡人倒龟缩在后面。可想着又害怕胡人的凶狠。硬着头皮指挥着部落里地人冲上前去。

天卫军水兵也不和这些敌人肉搏,看到有人冲上,就是一阵羽箭射回。那些蛮人头脑简单,看到箭如雨下,也不知道躲避。只是一个劲地蛮冲还没有看到对手长的什么样,倒已经被射死了上百个人。

等终于发现这么硬冲等于自杀,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新勾部落地战士胆战心惊,这哪里是在打仗,简直是在送死,越想越是害怕,发声呐喊,竟然齐齐散去。

“胆小鬼,胆小鬼!”蒲亚杰暴跳如雷,等他自己也想带着部下逃跑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天卫军已经从四面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谈判,谈判!”阿劳万达挥动着双手,颤抖着声音说道,匆匆指了个身边的贴身侍卫,让他前去谈判。

“杀了!”看到对方又有使者过来。符海波看都懒得看,直接还是从嘴里吐出了这个字来。

看到对方蛮横如此,蒲亚杰知道今天绝对没有讨好的可能了,顿时凶性大发,指挥着两百多胡人战士向前面冲杀过去,企图杀开一条活路。

但天卫军士兵弓箭组成的防线密布透风,哪里有空子给他们钻?只看到胡人战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那些天卫军士兵不断的张弓搭箭,下手毫不容情。只小半个时辰。两百多胡人竟然被杀了大半,只剩下蒲亚杰、阿劳万达十几个人面色如土的

围成了一团。

“符将军,秦将军,谢谢,谢谢!”死里逃生的依那思罗快步向前,紧紧抱着两人,除了谢谢两字,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

忽然,秦海指了指不远处,符海波向前看去,面上立刻流露出了又悲伤又愤怒的神色,他看到了阿鲁雅和阿鲁丝姐妹两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

虽然他们和这两姐妹只是一夜风流,并没有什么感情,但看着几个时辰前还活蹦乱跳的两个女人,现在已经成为了毫无生命的尸体,符海波和秦海心中的愤怒已经升到了顶点。

“停!”符海波大声说道,阻止了准备最后攻击的士兵。

符海波冷然对处在包围中的敌人说道:“全部扔下武器,给我滚过来!”

阿劳万达和蒲亚杰相互看了眼,再抵抗下去已经是徒劳的了现在放下武器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活命。

蒲亚杰长长叹了口气,把手中弯刀向地上一扔,走了出来,那阿劳万达本来就胆小如鼠,贪生怕死,见部下死的死,跑的跑,自己最大地依靠大食人也被杀了个干净,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念头,肥胖地他,跑得居然比蒲亚杰还要快,一溜烟的冲到了符海波面前,满脸讨好之色。

符海波一脚把他踹翻,一只脚踩在他的肚皮上,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蒲亚杰,说道:“胡人?”

“我是蒲寿庚大人的手下!”蒲亚杰表现得非常傲慢说道:“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竟然遭到你们屠杀,这事一旦传到你们朝廷。只怕你们一个个都得被罢官免职!我家大人相识满天下。你们快快把我们放了,或许我家大人还不会追究此事!”

“哦,蒲寿庚大人啊。”符海波笑了笑,说道:“我听说过他,泉州的吕中和广州的蒲寿庚,那都是鼎鼎大名的大食商人啊,好像还被任命为咱们朝廷的大官吧?”

蒲亚杰一脸得色:“正是,我家大人他是朝廷亲自任命的广东招抚使,总海舶,又兼了广州市舶司提举那是朝廷一等的大官总算你们识相!”

“是啊。我们是应该识相点,一个小小的大食商人,竟然做到了朝廷一等一的大官,了不起啊了不起我们还真得罪不起”符海波叹息着说道,然后向身边地士兵努了努嘴:“你们知道吗这些个胡人,一个个生来就卑贱无比尤其是这些大食人我给你们说个故事,有次,一个鞑子的十户长冲进了大食的一个村庄。那村庄里有百来个人,那鞑子就一个人,喝令全村人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然后他骑在马上,一刀一个把全村人杀的干干净净这些大食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反抗的,你们说大食人这叫什么?”

“天生的下贱!”秦海冷冷地说了句,边上的士兵轰然大笑“对 ,下贱!”符海波笑着说道,这故事本来是在闲聊时从王竞尧处听来的,自己也不太相信,不过现在倒来了个现炒现卖蒲亚杰羞得满脸通红,这本是大食人最大地耻辱,只是不知道这个宋将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符海波摇着头说道:“如此下贱的大食人,竟敢跑到汉人的地方来耀武扬威,难道以为我们汉人好欺负吗?给我打断他地双腿!”

蒲亚杰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咔嚓”两声,他双腿关节处早断,立时蒲亚杰在地上翻转哀号,惨叫声脚得边上的阿劳万达汗毛直竖,符海波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说道:“本来我是想杀了你的,不过你既然提到了蒲寿庚大人,我总得给几分面子对不?不然蒲寿庚大人怪罪下来,我们这些小小地士兵可吃罪不起这样吧,我绝不杀你,只斩断你的双手双脚,然后把你送还给蒲寿庚大人,请他千万原谅我们的鲁莽行径,好吗?”

“不,不要!”巨大的恐慌让蒲亚杰忘记了疼痛,连连哀求着道:

“求求你。发发慈悲杀了我,杀了我吧!”

符海波冷笑着说道:“你杀高月部落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过慈悲?我们汉人说话算话,绝不反悔,动手!”

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地秦海大步上前,和几名士兵一起架起蒲寿庚就往外走去,不一会,杀猪一样的尖叫从暗处响起,很快又没有了声音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求之王

阿劳万达看到这一切,被踩在脚底的他不住哀号着饶命,他的胆子给血淋林地场面给吓破了,此时无论让他做些什么,他都已经心甘情愿,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符海波地脚从阿劳万达的身上拿开,踢了一脚他,阿劳万达慌忙从地上爬起,匍匐在地,连连磕头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我不杀你,相反还有天大的好处给你!”符海波笑笑说道:“把你的族人整顿起来,我要带着你和他们去泉州,见我们的大元帅王竞尧!”

这就是符海波自己打地小算盘了,依那思罗看起来未必肯随自己回去,若是把阿劳万达带回去,也总算是完成了任务阿劳万达眼看有活命地希望,心中大喜过望,口里谢恩个不停,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让面前的将军看看自己有多忠心不多时,秦海和几名士兵抗上了一具血淋林的躯干,双手双脚早已被砍去,只留下一身体加一个脑袋,也不知秦海用了什么方法,这具身体的主人蒲亚杰居然没有死去,而是瞪着一双恶毒仇恨地眼光死死地盯着符海波符海波丝毫也不在意地说道:“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从来都不怕别人报复,你要是将来变成了厉鬼。大可以来找我索命。我现在就让你的手下把你带回广州,告诉蒲寿庚,以后若再参合到我们中原的事物之中你地下场就是他将来的下场!”

说完他从俘虏里挑选出了两个大食武士。给了他们一条小船,让他们带着蒲亚杰立刻滚出流求,至于在茫茫大海上,这些人能否回到广州,也只有看他们自己地造化了,“剩下地人怎么办?”秦海指了指十来个大食武士问道符海波向他笑道:“难道把他们带回福建,消耗我们的粮食不成?”

秦海会意,向部下做了个手势,立刻,天卫军士兵一拥而上。结果了那些俘虏。惨呼声此起彼伏,直杀的见惯了杀人场面的依那思罗也胆战心惊。自己在流求也算得上是狠角色了,但和这些职业军人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一刻他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这些汉人去泉州,面见他们嘴里的大元帅王竞尧,不然万一阿劳万达抢了先,只怕自己“流求之王”只能成为一场美梦了处置完了这群俘虏后,天卫军士兵和高月部队的人一起。把那些死难者的遗体都掩埋了起来,符海波和秦海亲手安葬了阿鲁雅、阿鲁丝两姐妹,掩埋的时候心中颇有些发酸。神思象是又回到了昨夜那些美妙无比的时刻草草休息了一夜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的依那思罗带着族人和汉人军队回到了自己原来居住的地方,先利用阿劳万达降伏了霸占在这里的新勾族人,接着依那思罗吩咐用高月部队最盛大的宴席。来款待这些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汉人,高月部落“最盛大”的宴席,其实也就是拿出自己酿造的酒,把生鱼、整只的羊放在火上烧烤,和中原博大精神的饮食文化天差地远。不过有一点,高月部落的女人当真是既年轻漂亮又热情奔放,那些见惯了中原女子矜持的天卫军士兵,当真是大开眼界,可惜有军规约束,最多也只能饱饱眼福而已。而被让在贵客位置上的符海波和秦海两位将军则未免有些假公济私了,这两人身边各被安排了两位美女。一左一右,喝酒吃菜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嘴张一张,那两个美女立时会将吃的喝的送上阿劳万达的地位则未免有些难堪他居然被安排到了一群老者的座位上,堂堂新勾部队地首领,此时鼻子里阵阵扑来的不是酒香,却是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他却不敢提出半分异义,唯恐一个惹得依那思罗不高兴,自己吃饭地家伙就未免有些危险了依那思罗一张脸喝得红红的他本来酒量甚大,但一来架不住众人一碗一碗相敬,二来又连续几日厮杀,体力上不免有些疲惫,居然没多少时候就喝了个五、六分醉,“两位将军,好酒量,好酒量!”依那思罗看符海波和秦海那么多酒下去,脸上动也未动,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没想到两位将军带的军队那么厉害,喝起酒来也一点都不输给别人。我依那思罗今天算是服了你们汉人了!”

符海波和秦海相视一笑这依那思罗当真是井底之蛙了,自己二人在当海盗之时,哪天不是大碗小碗地把酒当成水来喝的?

依那思罗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借着酒劲说道:“两位将军,前日多有得罪,千万不要见怪,我听你们说王元帅邀我前往泉州。这个……”

说到这他停住不说,眼睛里满是企望的看向两位宋将。符海波笑了出来,当初是我们求你,现在轮到你来求我们了符海波手指无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酒碗,只当没有听到依那思罗连连咳嗽,心里大是懊悔当初的决定“大王,这个不是我们反悔。实在是已经邀请了阿劳万达”秦海放下手中酒碗,说道:“泉州是个小地方两位大王一齐前往,只怕接待不起啊”

“阿劳万达,他算什么东西!”依那思罗大怒,手掌重重拍了一下面前台子:“我这就去杀了他。再杀光了他地新勾部落还他还能去哪里!”

“流求之王”这顶帽子着实诱人,依那思罗又亲眼看到了汉人军队的强大武力,哪里还肯放弃这个机会?

“不忙。大王”看到依那思罗自己走进圈套,符海波微笑着说道:“大王,流求象高月和新勾一样的部落一共有多少?”

依那思罗怔了一下,说道:“总有十二、三个,不知将军何意?”

符海波看看周围,让身边女人走开,低声说道:“要么只去一个,要么全部都去。我看你不妨把他们组织起来,大家伙儿一起去泉州。等到了泉州。由我家元帅牵头,共立你为流求之王,那时他们身在异。乡,不怕他们不肯答应!”

依那思罗大喜。但随即又犹豫着说道:“恐怕不太好办,我们这些部落的首领,互相间都不服气,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他们又不知元帅地好意,素来仇视汉人,只怕不肯依了我的话去做。”

“这有何难办。”符海波笑了出来:“天下事唯武力二字,谁有实力就听谁了你明日先吞并了新勾部落我再把我地士兵借给你使用难道你还怕那些人不听话吗?”

依那思罗现在恨不得趴伏在地,亲吻汉人将军的脚背。有了这些汉人军队的帮忙,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流求之王了,那些个部落首领,有谁敢不听命于自己?只要自己能帮汉人将军做到这件事情,必然能得到王大元帅器重。那时候的美妙前景,依那思罗已经不敢再先下去了“来人,上好酒,让姑娘们跳得再热烈些!”依那思罗大声叫道:

“今天我要和两位将军一醉方休!”

看到他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样子,符海波和秦海面露微笑这次地任务可完成地漂亮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流求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都将被他们一股脑儿带到泉州去,到时只怕泉州都来不及接待这一夜依那思罗喝得大醉,直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推开身边的宠妾,走出屋子,发现汉人军队早就整装完毕,都在那等着自己依那思罗大是得意,威风凛凛地带着天卫军士兵和本部落的战士,在阿劳万达的带路下。先把新勾部落地地盘完全吞并,将部队里的男女老少全部变成自己的奴隶接着又分派人手将汉人将军写的信件分别送到各个部落他还提前以“流求之王”的口气告诉那些部落首领,谁要是不按照汉人将军的要求去做他一定带着大军讨伐,攻破寨子后鸡大不留,男人全部杀光,女人全部充做奴隶高月部落得到汉人帮助。铲平了新勾部落地消息象风一样在流求传开,接到信件的各部落首领都大是惊慌。赶紧难得的聚到一起商讨对策结果商量来商量去,所有首领都认为本来高月和新勾两部落实力就最强大,现在依那思罗灭了新勾部落,已成流求实力最大地首领。他由得到了汉人地帮助。只怕流求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依那思罗为人又最是凶狠,他说要杀光哪个部落,绝对不会食言。若是不按照信上的指定地点赴会,只怕当时就会遭到报复,可要是去了,万一依那思罗翻脸不认人,当场就杀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正没主意间,阿美族女首领那思雅说道:“依那思罗之所以那么嚣张,完全因为得到了汉人军队的支持,他能够交好汉人将军为什么我们不能呢,既然这样,还用怕他做什么!”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阿留

那思雅地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首领仔细思考了会,不多时个个眉开眼笑汉人凭什么就一定帮了依那思罗只要自己多给好处,汉人未必就站在了他那!

既然主意已定,这些原本素来互相不服气地部落首领,竟然出奇的团结在了一起,为了有个人能带头领导他们对抗依那思罗,这些部落一起推举那思雅为他们的共同首领那思雅今年三十六岁,本来她的丈夫才是阿美族的首领,但在前年与高月族的战争中,丈夫不卒丧命。那思雅为人聪明,除事公道,甚得族人尊重。又有着丈夫的余威,于是顺理成章地接了丈夫的班阿美族人数较少。又女性占了多数。原本在流求各部落中势力最小但自从那思雅当上了部落首领后,经过她的大力整顿,阿美族倒一跃成为了流求三大部落之一。而阿美族突然强盛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思雅抛弃部落间的成见,利用本部落女人众多的优势,公开吸引其他部落的男性入赘阿美族,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本来阴盛阳衰的阿美族,男人竟然占了一大半以上那思雅又从中挑选能怔善战的战士,组成部队,在与高月部落和新勾部落的几次战斗中,都没有吃亏凭着这些举动,最早没人看得起的阿美族,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了其它各部落竞相交好的对象,等那些部落首领各自回去准备,跟随母亲一齐赴会的那思雅的女儿阿留问道:“阿妈,你平时总说汉人狡诈,难道现在你真地愿意听从他们的指挥吗?”

那思雅抚摸着女儿的脑袋,说道:“阿留,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太渺小,各部落间又不团结很容易被汉人个个击破,依那思罗仗着汉人的势力,强迫我们按照他说的去做,我们要做的是忍耐。汉人终究不会永久住在流求的,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可以联络其它各部落,一举打垮依那思罗,等到了那个时候阿美族将成为真正的流求之王!”

阿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太明白,不管是汉人还是流求人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首领,都准备好了,请启程吧!”母女俩正在说话的时候,阿美族力气最大的战士布农鲁凯走进来说道阿留皱起了眉头,她不太喜欢看到这个人,要说布农鲁凯不光人长得英俊,力气又大阿美族的很多少女都迷恋着他。可阿留就是不想和这人呆在一起。前些日子,听阿妈的意思有招布农鲁凯做上门女婿的想法,阿留每天都在想着用什么办法阻止阿妈地举动三天后,流求各部落地首领,在那思雅的带领下,一齐到了高月部落那依那思罗见他们果真乖乖听话,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符海波勉励了他们几句,并保证他们将安全的到达泉州。然后安全的回到自己地部落后,带着他们上了海船。那些个部落首领,既紧张,又焦躁,都在忐忑不安的想着到了泉州后,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只有被母亲一起带上船的阿留兴奋的象只小鸟一样不停的从船这头跑到船那头,唧唧喳喳的问个不停,搞得符海波和秦海大是头疼台湾虽然就在大海旁边,但今年已经十六岁地阿留还是第一次出海,都怪母亲平时过于宠爱自己,老生怕去大海上会遭到什么危险没多少时候,这小姑娘忽然又对符海波的双刀发生了兴趣,非囔囔着要给自己看看。符海波被她弄得头涨欲裂有心呵斥,可看着小姑娘一脸天真好奇的样子,又于心不忍,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将刀交了给她。

谁知道,阿留正把玩间,一个不小心,竟将其中一口刀失手落入大海,阿留吓得面色如土,居然没头没脑地就想跳下大海打捞符海波慌忙拉住了她,抢过了剩下地一口刀,心中心疼地几乎就要滴血,这套双打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虽然比不上王竞尧的铁血宝刀那么锐不可当,但削铁如泥还是称得上的现在其中一口就这么落到了大海,让符海波如何不沮丧?

“我赔你,我一定赔你!”阿留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迭声地说道面前的要不是一个小姑娘,符海波肯定一把抓起就扔到大海,他楞在那里半晌,向大海看了好久,终于顿了顿脚,恨恨地离开了甲板没半个时辰,阿留又敲响了符海波的舱门,符海波一见到她。简直象看到了克星一样,站在门口,赶她走又不是,让她进来又不是。

“给!”阿留手一伸,将一口刀塞到了符海波的手中:“我回去和阿妈说了,阿妈说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一定要赔。这把刀是我阿爸留下来的,听说锋利得很,现在我把它赔了给你!”

说完也不等符海波反应过来,扭头就跑符海波抽出那刀,寒气森森。果然是一口好刀,立刻,符海波对这小姑娘恶感大减,船行了一日,已到泉州港口,大宋开国县公、天下兵马都元帅王竞尧已得到消息。带着李天正、陶亮等人早在港口亲自迎接符海波和秦海见元帅亲自出迎,还未等船靠稳。急忙跳下,来到王竞尧面前,半跪下道:“大哥,我们回来了!”

王竞尧急忙将他们扶起,眼睛里写满了嘉奖:“很好,你们做的很好。我让你们带个土人首领回来,结果你把流求各部落地首领全部带回了回来,这是大功一件。杀了大食武士,斩将示威。这又是第二件大功。水军中能有你们这样的人材,我王竞尧幸甚,天卫军幸甚!”

“可惜。可惜何翰统领失踪,生死不明。海面凶恶,只怕他已凶多吉少。”秦海脸上低声说道王竞尧脸上一阵黯然:“要成就大事,总会有人为此付出性命。何统领是为了我们的大事而失踪的,我已经上报朝廷,为他请功,希望这能勉强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吧!”

不多时,流求各部落的首领纷纷从船上走下,最前面地就是高月部落的首领依那思罗。符海波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依那思罗慌忙跪下说道:“化外蛮民流求高月部落依那思罗,叩拜开国县公,天下兵马都元帅!”

“起来吧。”王竞尧淡淡地说道:“依那思罗头领,各位流求的部落头领,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已经命人为你们准备好了馆驿,你们先行休息。明日再议事”

王竞尧正想离去。忽然看到一个十五、六岁地小姑娘来到他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王竞尧,半晌后才说道:“你就是王竞尧?”

“是的,我就是王竞尧!”王竞尧大觉有趣,笑嘻嘻地点头说道:

“你又是谁?”

“我是阿美族地阿留,我还以为打破蒙古人的王竞尧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阿留非常不屑,随即又带着骄傲地说道:“你和我阿妈比起来可差远了!”

“你阿妈又是谁?”王竞尧笑容满面地问道“她就是阿美族的族长那思雅”阿留自豪地说道:“我阿妈说了,你们汉人都是坏东西,只要你们还敢呆在流求,她早晚有一天会打败你们的!”

这小姑娘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母亲半步。那思雅又过于溺爱,平日里对女儿行事听之任之,只要不做危险地事,从来不管这次阿留第一次到了流求以外地地方,大是兴奋,竟然不知轻重的把这话也说了出来王竞尧身边部下和依那思罗都是面色大变,秦海右手按住刀柄。只待大哥一声令下,当时就能把那思雅母女拿下“混帐,混帐,你小小年纪,哪会说出这样地话,必是有人指使!”依那思罗大怒,接着又恭敬地对王竞尧说道:“元帅,对不住了,依那思罗这就杀了这对母女,以息元帅心中怒气!”

那思雅匆忙走了上来,用身子护着女儿,哀告道:“元帅,大人,阿留他年幼喜欢胡说八道,您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吧,千万不要为难我的女儿”

王竞尧微笑着说道:“一个小姑娘地话,我又岂会当真?那思雅族长,你尽管放心。我答应过你们,让你们平安的来到泉州。又平安的回到流求,我说话是算数的!”

那思雅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狠狠地盯了阿留一眼,那阿留还不知道自己又差点闯下大祸,居然是一脸无辜地样子“各位,请请,先到馆驿休息!”王竞尧笑容满面,大声说道“大人,那个叫那思雅的女人,我看不太简单”等流求部落首领离开,军师黎师说道:“不是大人教着,一个小女孩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竞尧点了点头,说道:“天正,晓晟,你们给我查下这女人的底细,另外。趁着那些部落首领不在,往流求多多增派人手,密切监视流求的一举一动!”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勾结

这些个从来没有离开过流求的部落首领,来到了繁华的泉州。都看花了眼,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住在馆驿?尤其是阿留,扔下行李拉着母亲就在泉州整整逛了一天,“首领,有人在跟踪我们。”做为护卫地布农鲁凯为人机警,很快发现了身后的异常那思雅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阿留下船时说错了话,王竞尧想必不放心我们。布农鲁凯,想办法拦住他们,我来泉州还有大事要做!”

布农鲁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阿留却睁大了眼睛问道:“阿妈,难道你在泉州还有朋友吗?怎么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那思雅摸着她的头说道:“阿留,这次我们去的地方,你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否则整个阿美族的人也许都会死的!”

见阿妈说的那么严重,阿留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一直跟着那思雅的是任晓晟属下“神机处”的两个探子,这两人也算得上是精明机巧之人,原本以为自己跟踪必定不会被发现,但没有想到,那个始终不离那思雅左右地大汉忽然返身向他们走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等两个探子再想躲避,已然没有时间“两位。我家[奇+書*网QISuu.cOm]首领喜欢独自逛逛不喜欢老有人跟着,请回吧!”

布农鲁凯冷冷地说道两个探子尴尬万分,抬头看去,见那思雅和女儿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之处,那思雅也从未来过泉州但不知为什么,竟对泉州的大街小巷非常熟悉一样,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很快闪出一个浑身透着精干的汉子,低声说道:“那思雅首领?”

那思雅点了点头,那汉子也不说话掉头就走,阿留正想呵斥,那思雅却一把拉起了女儿。紧紧地跟在了汉子身后。阿留满腹疑问。只好把话都憋在肚子里,跟随着母亲走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闪进了一间普通的民房之内。

房子里的一张供桌上供着阿弥陀佛、观音、大势至三尊佛像。一个中年人正跪在地上,喃喃地念诵着什么。

那思雅看到三尊佛像,脸上露出虔诚之色,恭恭敬敬地在中年人身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什说道:“佛主,请你保佑阿美族永远平安,保佑流求永远不要有汉人进来,那思雅永生永世都将成为你最忠实的信徒!”

念完了这些,她对那中年人说道:“圣主,一切都和你预计的一样,王竞尧果然意图染指流求,他派了军队到了岛上,已经打败了蒲爷的军队,将我们强行带到了泉州。那思雅该如何做。还请圣主指点。”

中年人站了起来,对那思雅微微一笑这人竟早就应该离开泉州地“白莲教”教主刘谨坤“那思雅首领,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刘谨坤指了指边上的凳子,看了下阿留,问道:“这个就是你地女儿阿留吧?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那思雅急忙拉着阿留再次跪下:“阿留初次见到圣主,不知圣主法力玄通,因此失了礼数,请圣主恕罪,还望圣主能对阿留赐福一二,那思雅终身感激不尽!”

刘谨坤也不客气,坐在那受了她们几拜,双掌一摊,手上竟奇迹般的出现了两朵洁白的莲花,看到那思雅连呼法术神妙,阿留拍手赞好刘谨坤用小魔术的手腕让两母女对自己心悦诚服,接着用莲花在阿留头顶扫了几下,随即告诉她们,阿留已经受到佛主保佑。终身邪魔不侵等等之类等那思雅母女重新坐下,那思雅告诉了他自天卫军水兵登陆流求之后发生的事,一直说到下船后阿留无意间说漏嘴之,刘谨坤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圣主,阿留一时嘴快这对我们的大事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那思雅颇为担心地说道“不妨,有着佛主保佑,什么事情都可以逢凶化吉!”刘谨坤微笑着说道:“王竞尧无非是想在流求扶植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傀儡,这才有了这些举动,些须心机,如何能瞒得过我?你带着流求各部落首领能来泉州,甚好,这样王竞尧就不会再有什么疑心,咱们做起事来也方便了许多”

“阿留,你出去玩玩。阿妈要和圣主说点大人的事”那思雅对阿留说道。等阿留撅着嘴离开之后,那思雅重新说道:“圣主,阿美族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圣主的最后命令。”

“夜已经托梦给我,汉人必败,王竞尧必败。大宋朝廷必败!我白莲教起事就在今年。到那时,白莲圣花必将开满天下,佛祖会保佑着我们战无不胜我算了一下。五月初六乃是大吉之日,到时你在流求,我在福建同时动手,大宋朝廷必然顾此失彼。朝廷最大的依仗王竞尧手中可用之兵不过两万我白莲教众却有五万之众,加上你在流求呼应,大事如何不成?事成后我必然按照原先承诺,协助你成立流求国,你为国王我在福建成里白莲圣国,两国遥相呼应,就连鞑子也奈何我们不了!”

“圣主英明,大事必成!”那思雅面露喜色,说道:“那些个部落首领。那思雅都有办法掌控,只是事成后未必便会让他们对我心服口服,甘愿推我当流求国国王。”

刘谨坤摆摆手说道:“等你回到流求时,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白莲圣花你将其分发给阿美族的战士,只要佩带在身上,这些得到我法咒加持的圣花,可以保佑你的战士刀枪不入,那时你有神兵卫护,流求还有谁敢不服!”

那思雅大喜过望再次跪下给刘谨坤磕了三个响头。刘谨坤扶起了她,上下打量着那思雅,说道:“上次到流求,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时你才三十刚刚出头。你的丈夫新亡,我给你出了个招募外族战士的主意,不想自从那次一别,竟然已经四年过去,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思雅双颊抹过了一丝红晕,她也想起来四年前初次见到刘谨坤时的情景。那时候刘谨坤来流求传播白莲教,被自己的族人抓住,正想杀了这个他们心目中的邪魔,却正好被自己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刚刚成为寡妇的自己。第一眼看到了刘谨坤就被他给吸引住了,不光救下了差点被烧的刘谨坤,还在当天夜里心甘情愿的献身于他原本自己只以为这不过是段孽缘,谁想到这个男人心存大志理想竟然是要建立一个“白莲圣国”原本以为他只是在信口吹牛,但随即刘谨坤在她面前展现了几个“无上神通,“惊的那思雅以为是神仙下凡,终于对他不再怀疑,死心塌地的愿意为刘谨坤做任何事情刘谨坤在视察了一遍阿美族后,当即就针对阿美族女少男多的情况,提出了大力招赘外族精壮男子地办法,这办法果真好用,让阿美族一下子成为了流求三大部落之一,自己的心上人走后,那思雅怅然若失,还好刘谨坤每月都派人秘密送来书信,告诉她应该怎么做。直到前段时候,刘谨坤派人送来的信上告诉她,白莲教已经联络到了广州大食商人蒲寿庚,即将起事信中详细地告诉了那思雅应该如何如何行动,配合自己建立白莲圣国地梦想接到信的那思雅哪敢怠慢,当时就按照刘谨坤的指示一步步动作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胡人部队联络上了新勾部落并且说动了阿劳万达和高月部落开战,等大家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由阿美族出面,一举吞并掉两个部落那时流求国还有谁敢不服那思雅?,但没有想到的是斜刺里杀出了个王竞尧的天卫军,让计划受到了严重挫折得到消息的刘谨坤也当真了得。处变不惊,立刻更改了行动计划,让那思雅鼓动流求全部落的首领来到泉州,彻底麻痹王竞尧,而后福建和泉州遥相呼应,同时起事,让王竞尧守卫不能相顾不过为了更加增强那思雅的信心,所有的这一切变故,到了刘谨坤嘴里,已经成了他早就算计好地,这个时候地刘谨坤觉得胜券在握。福建有他近五万信徒。又有那思雅和蒲寿庚协助,自己又在徒弟受辱的情况下故意示弱,王竞尧此时一定得意不已,嚣张跋扈,哪里会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即将有大变发生?想到这刘谨坤只觉得心情愉悦,看到面前姿色不减当年地那思雅心思大动,说道:“那思雅,你累了,随我进卧室,我为你传送一点法力“,那思雅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面上一红,默默无言的跟在刘谨坤后面走进了他的卧室。其实她也是心甘情愿的献身于“圣主”

才一走进卧室刘谨坤关上房门,看了那思雅良久这才走上前去,横身将那思雅抱起,走到了他那张宽大地床上去,这年近四十的女人,他想了整整四年了……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情报

“属下无能,跟丢了那思雅母女,请大人责罚!”任晓晟低着头说道,满面羞愧。

王竞尧笑了笑,他让任晓晟坐下说道:“晓晟,我知道你对我没有让你去军队有些不满。神机处的工作的确没有那些军队中的将官们风光,面对一大堆文案要分析处理,也着实枯燥无味的紧,换成是我,我也耐不住这个性子。可是,晓晟无论是和鞑子打仗,还是做任何事情。情报工作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你们这些人。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我们生死存亡的关键性人物。这么说吧,将军门取得的胜利,离不开你们的工作,你们都是些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是的,真正地英雄!”

任晓晟地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的确,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会对情报工作产生兴趣他们更向往地是挥枪跃马,带着千军万马厮杀在战场之上。最初王竞尧让自己负责神机处的时候,他还算有着极大地热情,但当看到司徒平一、铁残阳,甚至后来加入的符海波、秦海等人在战场上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地功绩之后,他的内心深处,开始对这份工作产生了厌烦,不再象以前那样努力,他甚至想象大元帅提出辞去神机处统制这个职位,宁愿到战场上去充当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小兵但现在大元帅的一席话,他却分明感受出了大元帅对情报工作地重视,对自己寄予了莫大的期望。的确,无名英雄,总有人要当无名英雄。这些人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风光,但当几十年。上百年之后,自己地价值一定会被重新发现,“晓晟,和你打个比方”王竞尧看着任晓晟沉思的样子笑着说道:“加入有一天,有人想要暗杀我,我被几十个刺客包围住了你说那时候我还来得及调动我的将军们来救我吗?不!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只要你能够事先察觉。完全可以把灾祸提早消灭,真正能救我的人。只有你!”

“我明白了,元帅!”当任晓晟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重新焕发出了自信:“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去想任何事情。神机处就是我生活中的全部,福建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必然了如指掌就连一只苍蝇飞过福建,我也保证您能第一个知道!”

“不是一个福建,而是整个天下,我要天下地事情,没有任何能瞒得过你!”王竞尧站了起来,在室内走了几步,说道:“‘神机处’更名为‘情报处’,由你担任统制,情报、侦察,甚至包括暗杀等等事情,你都给我负责起来一会再把天正找来,‘机密处’更名为‘调查处’,专门给我负责官员动态、朝廷动向从这一刻开始,你和李天正就是我的一左一右的两只眼睛、耳朵。是千里眼、顺风耳!我再给你们一个特权,在我的势力范围内,无论军队中的官兵。还是军校里的学生,只要你们看上的,都可以不经请示调走我要你们的势力遍布普天下地每一个角落!”

“是!”任晓晟站了起来,他被王竞尧的话说的热血沸腾:“您再给我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向您保证,鞑子皇帝忽必烈今天吃了什么,第二天就会送到您这里!”

王竞尧舒心地笑了他从第一次看到任晓晟开始,就认定了他是一个天生的情报人员他的灵巧多变,配合上李天正的沉稳端重。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好的帮手,“不过,元帅”任晓晟犹豫了下,说道:“我看那个那思雅。到泉州来必定是抱着什么目的的,只是我不太想得通,一个从未出过流求的人,又怎么会在泉州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她在这里连个帮手也没有”

“她是没有出过,但也许别人去过流求”王竞尧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好查查,也许会有什么发现的对了明天我就会召集那些部落首领开会,这事我没有通知过朝廷你要负责起那些部落首领的安全来,不然只要其中一个出了事情,那就不太好办了”

又嘱咐了几句,任晓晟应着走了出去。等他一走,从王竞尧的内室中走出了一个人来,戴着一顶硕大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仿佛象是怕别人认出他来,走路的时候,他的脚有些一瘸一拐,“伤好多了吧?刚才晓晟在,我让你进去躲避会,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投靠了我。“王竞尧对这人似乎非常冷淡瘸子却感激淋涕地说道:“多谢大人不念旧恶,那个老东西看我残废了,就把我踢在了一边,一点也不看在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大人,您放心,我对您从此之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王竞尧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等除掉了他,我保你荣华富贵,也能挣个好出身,将来回到家乡可比你现在做的事光彩多了不过,我也警告你,从现在开始,我只要发现你有一丁点地不轨,杜狱地刑讯室里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不敢不敢!”听到“杜狱”的名字,瘸子象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现在在泉州城内,杜狱的名字甚至比王竞尧三个字还要响亮这人虽然无官无职,但王竞尧对他却甚是器重,他做出来地事情,王竞尧也从来不去过问,在青芝山大捷后,随同凯旋大军被一起押解回泉州地蒙古俘虏中,有几个将官非常倔强顽强,任凭如何审讯,都只字不说,最后王竞尧把这几个人交给了杜狱,谁也不知道杜狱是如何审讯的,只知道在杜狱审讯的地方,整夜惨呼声不绝于耳,在漆黑的夜里让人听了浑身发渗。到了第二天,杜狱把厚厚一叠卷宗交到了王竞尧手里,那上面是蒙古军队详细的军队配置,以及几个城市的布防情况,甚至连守城将领家里有几个老婆,几个孩子都写得清清楚楚当大感满意地王竞尧看完了卷宗。问杜狱:“那些俘虏呢。把他们带上来见我”

谁知道杜狱却冷冰冰地说道:“我劝大人最好不要见他们,不然晚饭一定会吃不下的。”

好奇的王竞尧执意要见,杜狱说:“那我就把受刑最轻的那个人带上来”半个时辰后,一个蒙古的百户长被带了上来。王竞尧看了胃里就一阵阵反胃这哪里还是个人?

这个受刑最轻地鞑子俘虏,浑身的皮都被剥光了,但偏偏人还未死,鲜红的都暴露在王竞尧面前,嘴里只是在机械地说:“还有什么,问,问,问完就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这以后,王竞尧就留下了一个毛病,看到被剥了皮地菜就无法下咽。

瘸子听到杜狱的名字如何不能害怕,一旦落到了他地手里,真正的是生不如死了,“大人。”瘸子走上一步低声说道:“那老东西根本就没有离开泉州,而是躲在了一个忠实信徒地家中,身边每日不离几名武艺高强的侍卫。而且老东西自己也身手矫健,我曾经看到他早起练过功夫,当真了得。大人若是现在要去抓他。我立刻就可以引路!”

“不急,留着他我还有用”王竞尧淡淡地说道:“对了,今天刘谨坤有什么异常状况没有?”

瘸子想了一下,说道:“其它倒没有什么,就是我来之前。看见一个四十不到的异族女人带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去了刘谨坤那,门口由刘谨坤的贴身心腹把守。我现在已经失宠,根本就进不去”

王竞尧眼前一亮,追问道:“我问你,刘谨坤可曾去过流求?”

“流求?”瘸子皱了下眉头,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王竞尧大失所望,正想说点什么,又听那瘸子说道:“不过大约在四年前,刘谨坤说要去外地发展信徒,因此失踪了大约几个月,他是一个人出去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回来后,他也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没敢追问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流求”

王竞尧笑了,他让瘸子坐了下来,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取个代号叫‘夜枭’。夜枭有阳光的时候从来都不出现,但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会警惕地盯着身下的一切,等到有猎物出现。它会箭一样地飞起,给猎物致命一击!我希望你就能象夜枭一样,冷静而且凶残,绝不给猎物任何活命的机会!你给我死死盯这刘谨坤。想尽办法重新取得他地信任,我会让人来协助你地。刘谨坤只要有任何的举动,你都要向我报告。我也不会亏待你,等此事了后我会上报朝廷嘉奖于你!”

瘸子急忙跪了下来,感激的有些哽咽说道:“我就是夜枭,能致刘谨坤于死地的夜枭!夜枭必然不辜负大人的期望,让刘谨坤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流求统领首领

第二日一大早,流求那些个部落首领都在泉州官员的带领下来道了指定开会地地方,依那思罗带头,最是神气耀武扬威的样子,让其它头目大是不平,不过他有王竞尧撑腰,却也是无可奈何地事情王竞尧对这些首领好生安抚,再三言明只要他们仍旧效忠朝廷,汉人的军队就绝对不会进入流求,当地事还是由他们这些首领管辖,自己这次请他们来,只是为了表达一下自己为了改善汉人和流求当地人关系地一番诚意这番话让流求的部落首领大为吃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这是王竞尧早就和军师黎师商量好的如果太过于急进只会引起这些人的反感,让事情变得复杂许多与其这样,不如静观其变那时才是王竞尧布武流求的最好机会这些个土人首领听王竞尧这么说,看他说的真诚,都是松了一口气原以为让他们前来,是要勒索些什么,没想到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说实话,汉族再衰弱,也远比流求强大这些个当地土人虽然不断和汉人发生争斗,但谁想整天和汉人处在敌对的环境下?汉族人生活的富裕,是流求人无比羡慕的,还有他们先进的耕种和捕鱼技术,流求人也向往已久今天看王竞尧大元帅这么说,想来这些都有希望能带回流求去都在传说王竞尧这人不近人情,看来流言毕竟是流言既然开了个良好的开头,下面的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王竞尧提出由大宋朝廷派驻一名行政官员去流求象征性地担任最高行政长官促进福建和流求的交流但不参与流求的内部事物,这都得到了那些部落首领的一致赞成相反的,那些首领反而要求一旦各部落间发生纠纷,都由这名行政官员裁决调停,但是王竞尧却一再谦虚地表示他派去的官员,最多只会召集产生纠纷的部落首领坐下来谈判,但裁决调停就不是分内之事了他的态度让首领们更加信任了几分这王大元帅除事公道,值得信赖但在随后的议立谁为流求各部落统领首领,也就是所谓的“流求之王”地时候,却出现了极大地争议依那思罗为人处事霸道,与各部落首领交恶已久。大家都不赞成由他充任统领首领的职位。依那思罗大怒,暗中记住一个个反对自己的人,发誓等回到了流求一定要寻找机会报复他们正在僵持间,原新勾部落首领阿劳万达站起来说道:“新勾部落虽然灭在依那思罗大王手中,但我却对大王一点怨恨也都没有,诸位,依那思罗大王做事公正为人豪爽,由他担任各部落统领首领。那是再好也没有的,我阿劳万达第一个心悦诚服!”

说完,阿劳万达竟然跪了下来,依然流求土人部落的规矩,亲吻了一下依那思罗的脚背,以示臣服之心依那思罗喜不自禁,自己和新勾族交恶已久,但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支持自己地竟是此人这时候的依那思罗,已经下了要重用阿劳万达的决心看到两大部落的首领联合了起来,众人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金萨族首领辛巴罗站起来说道:“阿美族那思雅我看更适合这个位置,金萨族上下愿意推举那思雅为统领首领!”

此言一出那些大大小小部落的首领都大是赞同,那思雅本是个女人,人缘又好,在他们看来,这是个最让人不会反对的人选依那思罗脸色越来越铁青,恨不得当场就把辛巴罗撕成两半回首看了下王竞尧,却发现汉人地大元帅面带微笑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最后终究是大多数人的意见占了上风,在王竞尧态度暧昧的情况下,那思雅被选为了流求各部落的统领首领。那依那思罗牙齿紧咬,愤怒的眼光扫过这些人地面前,心中报复的念头象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无法遇制“既然大家都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那么我看就由那思雅担任这个职务吧。”王竞尧先看了依那思罗一眼,又再看了那思雅一眼,说道:

“不管是谁担任流求各部落统领首领的职务,我只希望这个人尽心尽力,为了流求和朝廷的长久和睦而努力不过,我还想要告诉大家一件事”王竞尧说到这,眼睛向众人瞄了一眼说道:“我很重视流求,如果有哪个人敢勾结外番意图做出破坏朝廷之事,我王竞尧立刻就会翻脸不认人,该流放地流放,该杀的杀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这话说地众人心里都是一凛,看了下王竞尧笑眯眯的样子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个翻脸就会杀人的元帅这次会议的结果推举那思雅成为了流求各部落的统领首领,那思雅随后又代表流求各部落和王竞尧非常新鲜的签订了一份条约条约中规定流求永世都为大宋的一部分,流求宣誓效忠大宋朝廷,不得与任何除大宋以外的势力相互勾结。而大宋则承认流求对自己实行治理,不在流求驻扎军队等等之类做为补偿,依那思罗被王竞尧指定了流求各部落地副统领首领,协助那思雅一齐管理流求。那依那思罗虽然心中不忿但眼见大局已定,只得把一口气咽回了肚子里对于这一意想不到的结果,除了高月部落以外,其它各部落地首领都大感满意。流求两强之一地新勾部落灭亡,高月部落又被阿美族压在了底下,只怕大家以后都能有好日子过了王竞尧象是对这一结果毫不在意,会后派出了大量地人手,陪着这些部落首领在泉州各处游玩,一切费用,由元帅府承担“元帅,请借给我两千兵马!”等各部落首领一走,依那思罗跪下来大声请求道,“依那思罗大王,你这是何意啊?”王竞尧一脸的惊讶,就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依那思罗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些个部落的杂种。背信弃义,竟然选了个女人当流求之王,这让依那思罗的脸面往那放。我还怎么好意思回到我的部落?元帅,我要把这些反对我的部落全部铲平,需要多少金子,元帅你尽管开口,依那思罗绝不吝啬!”

王竞尧笑着把依那思罗从地上扶起,说道:“依那思罗大王,你这又是何苦?不错,这次地结果连我也没有想到不过这未必就是件坏事了我问你。是面对面和猎人搏杀的狼厉害,还是在暗中突然咬猎人一口的狼厉害?依那思罗一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王竞尧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大王,做人有的时候需要地是耐心。”王竞尧为重新他端来了一杯茶,说道:“也许现在还不到你当流求之王的时候,就算你靠着我的支持强行当了了,结果也未必就是好的。既然那思雅想当,为什么不就让她当到底呢?我们汉人有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地最好的人!依那思罗大王,你回去后积极整顿兵马,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流求很快就有大的动荡了,那时我需要你为我稳定流求的局势。等到大功告成一个小小的流求资望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他的一番话,依那思罗越想心里越觉得舒畅他开始感觉到汉人的大元帅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是啊,暂时的挫折算得了什么只要跟着这位大元帅流求之王的位置迟早都是自己的“元帅您的教诲我记在心里了,从此后我将终生以你为首。绝不反悔!”依那思罗真心实意地说道;“请元帅给派一条船,我下午就回去流求。高月部落有的是能怔善战的战士,放眼整个流求,我们谁也不怕!”

王竞尧又勉励了他几句,依那思罗兴冲冲的告辞而去“大人,让那什么那思雅当上流求之王,我看不太妥当”等所有人离开后,黎师说道:“我看那那思雅虽然一介女流之辈,但为人并不简单只怕她大权在手将来会反对我们!”

王竞尧微微一笑说道:“这女人当然不简单不过如果不让她当流求之王,流求的问题又怎么能够彻底解决?那些土人部落的首领素来不服从朝廷,不来一次大的风暴洗涤,终究会成为心腹之患,我还要拿流求当成我地后方对了黎先生,我刚才说了,我准备往流求派遣一位最高行政官员,这人选我看非你莫属,你的意见如何?”

黎师淡淡地说道:“大人派我去,我就去。只是你必须绝对的相信我,无论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你都必须置之不理!”

王竞尧笑着说道:“我既然用了你,就绝对不会后悔。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这里也有我给你撑着。只是,这流求的官,可不太好做啊!”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变故

只一天地时间开国县公,天下兵马都元帅王竞尧立刻又成为了朝廷议论地焦点人物。不经朝廷奔允许,私自召开流求部落首领会议,已经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各官员对此反应不一。有畏惧王竞尧权势的,大多选择了闭口不言,无耻些的甚至大肆赞扬王元帅为皇上分忧,已经把那些麻烦事提前替皇上做完了但也有看不惯王竞尧作为的人,联名上本弹劾王竞尧,目无皇上,私自结交外番,封官许愿,实属大逆不道的行为,要求立刻罢免王竞尧本兼各职。交刑部论罪这其中的带头人正是少傅、枢密副使张世杰、左丞相、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陆秀夫和中书侍郎杨亮节这三个人。其中陆秀夫的态度表现的最为激烈曾经有人问过陆秀夫他这个丞相地位置就是王竞尧保举的,这么做,难道不怕被人骂成是忘恩负义之徒吗?陆秀夫激昂地说道:“公是公,私是私,若是王竞尧要我以命报答他的举荐恩情,我陆秀夫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一旦他扰乱了朝廷的法度,在陆秀夫眼里,没有任何私情可讲!”

当这话传到王竞尧耳朵里地时候,王竞尧淡淡地说道:“若说到为人地耿直,只怕当朝没有人能比得上陆秀夫了,朝廷有这样的人,当真是我汉族地福气!只可惜他拘泥于规矩,遇事不知变通,其人在太平时节可以治理国家,成为一代名臣,可惜在乱世之时,不免会耽误了很多事情。”

黎师问王竞尧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保举他为左丞相?”

王竞尧笑了一下,说道:“难道让我举荐杨亮节的人当吗?放眼整个朝廷,目前除了他,还有谁更加适合这个位置?”

而在这个时候,文天祥的心情却非常复杂他坚定地认为王竞尧是一个对朝廷忠心耿耿地臣子,绝对不会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只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升迁的太快对朝廷地法度不熟悉文天祥非常自责自己,平时和这个兄弟聚少离多,不能好好地教导他,没有做到尽兄长的责任,面对几个大臣的集体弹劾,朝廷最高权利实际定夺者杨太后显得非常为难,从感情上讲,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王竞尧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从理智上说,她又知道陆秀夫等人绝对不会无中生有,诽谤大臣如果情况属实,不处理王竞尧。实在无法对群臣交代“王卿家,陆大人等人弹劾奏章你已经看到,你对此有什么说辞吗?”杨太后神情复杂地问道“没有。”王竞尧面无表情地肃手站在那儿嘴里只有吐出了这两个字“大胆!”杨太后厉喝一声,把所有大臣都吓了一跳,自打太后垂帘听政以来,从来态度温和的杨太后,还是第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只听到杨太后气愤不消地说道:“王竞尧,你身为朝廷一品大员,深得皇恩不思尽忠报国,却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该当何罪!”

朝堂里一片肃穆,有的官员忐忑不安,只怕太后震怒,要法办王竞尧这王竞尧又岂是好惹地,手握重兵,手下那些将领个个对他死心塌地,王竞尧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只怕这泉州城里当时就是血雨腥风有的官员却幸灾乐祸,象杨亮节这一批人,他们早就对王竞尧看不顺眼,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了他。他们可不会去想这样做了后果有多么严重“臣无罪。只有功!“王竞尧还是那样处乱不惊地样子说道杨太后倒是一怔,好半天才说道:“你说什么,你这么做反而有功无罪?”

王竞尧开口说道:“大食商人,广东招抚使,总海舶,广州市舶司提举蒲寿庚,勾结海盗,肆虐流求,挑拨流求部落争斗,臣地水军偶然路过,力败海盗,救流求人民于水火,使流求感沐朝廷天恩,此王竞尧之功一也。这些事情太后和陛下大可以派人去调查,看王竞尧说的可有一星半点地假话”

这一番话让朝廷里的人都呆住了,杨太后面容缓和了许多却听到陆秀夫厉声问道:“好,就算你强刺狡辩的是真,那么我问你。在歼灭海盗之后,你为什么私自召集流求各部落首领开会?还封了什么流求各部落统领首领,不经皇上允许,私自封官,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陆大人,请问统领首领是什么官?我朝有这个官职吗?”王竞尧有气无力地问道:“私自封官,私自封官,真正可笑到了极点!”

陆秀夫瞪目结舌,他想遍大宋朝的官职,的确没有“统领首领”这个职务,私自封官这条罪名未免不太站得住脚了王竞尧忽然睁开先前一直半闭着地眼睛,语气一下强硬了起来:

“自有流求以来,弹劾我的人大可以回去翻翻史书,可有我中原天朝接见那些小岛蛮民的记录!若是这一规矩从我朝被打破。岂不成为后世笑柄?我王竞尧以私人身份接见那么部落首领,不失朝廷颜面与那些蛮人交好,以流求做为未来可以依靠地后方。目前鞑子势大,我军力弱,将来福建一旦有失,朝廷还能退到流求。以水军封锁海面鞑子能奈我何?太后、陛下、各位大人请问,王竞尧错在哪里?”

这一番话可说是在诡辩,但诡辩却往往最容易让人的思路陷入误区。尤其是对于陆秀夫、张世杰这样刚直有余。灵巧欠缺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一时间,朝廷里的大臣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些才思敏捷的人,心中想你王竞尧当然可以这么做,但只咬住你一条,做这些前为什么不通报下太后,就足可以把他的说法全部推翻但聪明地人往往首先想到的是自保,都不愿意不得罪王竞尧,个个都只当没有这回事地存。在况且,看这样子王竞尧今天这关是能过了,等过了今天向王竞尧一表功,说不定还能有莫大的好处,王竞尧眼光从大臣们地身上扫过,冷冷地说道:“你们说我大逆不道?但我看你们一个个才都是大逆不道!行事不顾忌皇家的脸面,变着法子让皇上出丑,该杀地都是你们!”

“不顾皇家脸面,让皇上出丑”这顶帽子扣地大了,王竞尧以子之矛攻彼之盾,陆秀夫和张世杰冷汗从额头上滚滚落下,胆小如杨亮节者,更是被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竞尧知道今天若不能彻底竖立自己的朝廷里的绝对权威,只怕将来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他跪下了说道:“太后,自太后和陛下到泉州后。王竞尧忠心耿耿,与鞑子血战,杀得青芝山血流成河;为了大宋地江山,王竞尧自以为呕心沥血,竭尽所能,但这些倒也罢了偏偏行事做人总要受到诽谤,臣已觉得精疲力竭。身心疲惫,恳请辞去一切官职!”

朝廷里又一次窃窃私语起来,这是王竞尧第二次以辞官相威胁了现在大宋除了他王大人,还有谁能抵御鞑子的进攻?那太后也必然不准王竞尧的辞官请求。上次他辞官,结果让陈宜中丢了位置,这次又不知道是谁要倒霉了,上面杨太后沉默不语。象是在考虑着一个非常难办地事情。过了会,杨太后忽然轻轻叹息一声:“既然王大人那么不愿意当这个官那么我也不再勉强。拟旨,准许王竞尧辞去天下兵马都元帅之职。念其往日大功,准其保留开国县公之职。提少傅、枢密副使张世杰为天下兵马都元帅,总令朝廷兵马,钦此!”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朝廷上下大小官员都呆若木鸡,王竞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陆秀夫等人也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看着今天地形势,最终的胜利者又是王竞尧,哪里想到一眨眼间,天地全部倒转了,杨太后这是在做什么?

“臣王竞尧谢恩!”王竞尧很快回过神来大声说道接着站了起来,自己退去朝服,站到一边那杨太后心里其实又苦又涩,王竞尧对自己从来不假颜色,总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本来就让她大感不是滋味,现在又三番两次以辞官相威胁,一时恼怒之下,她做出了这个决定但决定才一做出,杨太后又大感后悔,王竞尧立下如此大功,自己却一句话就抹杀了他所有地功绩。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此时只要王竞尧开一声口,服一下软,哪怕说上一句好话,杨太后当时就能收回成名但偏偏没有想到的是,那王竞尧倔强的很好像根本就对这个官职毫不在乎,杨太后本来内疚的心,立时又被气恼所充斥,“太后,太后三思!”文天祥见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急忙走出来力谏道:“王大人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太后,请看在往日的功绩下,千万收回成命!”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七章 罢官

文天祥说完连连向王竞尧使着眼色让王竞尧服下软,自己再从中周旋,事情未必没有回旋地余地。谁知道王竞尧就象没有看到一样,眼睛向天,什么话也没有说,王竞尧倒不是故意赌气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变坏事为好事的办法。自己被罢官,未尝不能很好的利用起来,也免得自己将来行事多受牵制,要想在日后打败鞑子,在朝廷里一家独大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陆秀夫、张世杰这些名满天下的人一个个横在自己面前,自己拳脚很难施展得开,而现在,正是他采取行动的最好机会想到这儿。王竞尧忽然开口说道:“臣再请辞开国县公之职。臣已不在朝为官,还挂着开国县公的高衔,空费国家许多钱粮。这不是臣想看到地!”

杨太后见王竞尧被罢官后还傲慢如此,气得凤目圆睁,恨恨地说了声:“准!”说完理也不理,连“退朝”两字都懒得说,转身就离开了朝堂“糊涂,你糊涂!”文天祥一把把王竞尧拖到朝堂外面,开口就骂道:“太后年轻,只是一时气氛才准了你的辞官,难道你也一样吗?”

“兄长说准了”王竞尧一点也不在乎,说道:“小弟今年才未满二十三岁,一般的年轻气盛,兄长千万不要怪小弟”

文天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顿足道:“朝廷大事,你们却当成儿戏。大敌当前,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莫非是真天要亡我大宋吗?”

王竞尧冷笑着说道:“大宋怎么会亡?现在内有陆秀夫,外有张世杰,又少了我王竞尧这个祸害,朝廷上下官员当真是一团和气,同仇敌忾。我看鞑子必败。等到了那一天王竞尧必然在朝堂外长叩谢罪!”

“你。你。你真是个孩子心性!”文天祥指着他,好半天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王大人,恭喜恭喜,真正所谓无官一身轻。”正在这时杨亮节从里面走了出来,阴笑着得意地道:“不过现在好像不能叫你王大人了我说王竞尧,你过去得罪的人可不少啊。现在不做官了也没人保护了,难道就不怕被人寻仇,也被打断了双腿吗?”

王竞尧笑了一笑,看了眼这个小人:“多谢杨大人提醒,我回家后得磨快了我的刀,要是半夜有人闯了进来,得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死到临头,还兀自嘴硬!”杨亮节一拂袖子,很不屑地走了不一会,陆秀夫、张世杰和杨镇三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陆秀夫看到王竞尧,似乎有些惭愧」毕竟自己这个丞相位置是人家竭力保举的,现在他却因为自己丢了官,心里怎么样也有点过意不去正想说两句歉意的话。王竞尧却先开口道:“几位大人请,草民王竞尧就不恭送大人们了!”

陆秀夫长叹一声,忽然从宫里匆匆跑出一个宫女,说道:“王竞尧大人请留步,太后有请,有要事与大人商议。”

几人只一听便知事情有了转机,齐齐把目光投向了王竞尧,哪想到王竞尧却淡淡地说道:“请回禀太后,草民不是朝廷官员,不能晋见太后这不合朝廷规矩。草民这就去了”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文天祥几个大臣呆若木鸡。心想这人也胆子大到了极点,丝毫没有把太后放在眼里,要换了别人,只怕诛九族都够了开国县公、天下兵马都元帅王竞尧被罢官的消息,迅速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福建,登时,福建就象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福建的百姓,大是为王大人不平,当时若没有王大人指挥着军队浴血奋战,只怕福建早已落到鞑子手中现在稍微有了些太平光景,那么样一个功臣竟然被朝廷迅速抛弃,难道到了这个时候,又要出一个风奇#書*網收集整理波亭不成?尤其是泉州和兴化两地地军民这两个地方是王竞尧发家的地方,自打王竞尧到后,整治得井井有条,百姓生活日见富足,甚至有些大唐贞观之治时路不拾遗的景象,听到王竞尧被免去所有职务,个个气愤得破口大骂朝廷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有些感念王竞尧恩德的兴化百姓,居然提着鸡蛋等物赶到泉州,要慰问下他们的王大人,谁知道到了王大人府上一看。门口都聚满了和他们一般的人。囔囔着要见王大人。看门的兵丁再三告诉他们,王大人感谢乡亲们的好恩,但他最近心情烦躁,已卧病在床,不能出来见客了,还乡亲们千万见谅这一来,听到王大人为此气病,更加群情激愤,这些百姓有的性子急的,竟公然破口大骂起朝廷地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来杨亮节正巧路过,看到小小老百姓竟然嚣张如此,不禁大怒。指挥着家丁就要拿人。谁想到,一个少年从王竞尧府里闪出,叫了声:“就是这人害的咱王大人病了揍他!”

一声话发出。象点燃了老百姓的情绪,几百名百姓一拥而上,把杨亮节从轿子里拖了出来,好一顿揍,若不是泉州知府李天正来得快,只怕堂堂的中书侍郎当时就得命丧当场杨亮节被打得鼻青脸肿,恼羞成怒地对李天正连连吼道:“抓人,抓人,给我把这群暴民全部抓起来,就地正法!”

李天正冷冷地说道:“杨大人,哪里来的暴民?”

杨亮节定神一看,那些打他的老百姓早跑得干干净净,哪还有半个人影?气急败坏的他连声怪叫道:“李天正,你身为泉州知府,当时治安如此败坏。你要负全部责任!限你三天之内,给我把闹事的暴民全部抓起来,否则我唯你是问!”

“杨大人,要唯我是问,恐怕那也得陛下和太后的旨意才成,似乎还轮不到你被?”李天正地神情压根就没有把杨亮节放在眼里他身后地护卫倒个个露出地愤怒地眼神,手都按着刀柄,随时都要冲上来的样子,杨亮节倒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慌忙在同样被揍得不轻的护卫保护下。连轿子都不要跑离了这里“庄剑,我就知道你是惹地事“,李天正板着脸对那唆使百姓闹事的少年说道:“尽给我闯祸,王大人呢?”

庄剑笑嘻嘻地说道:“李大人早,我大哥正在屋子里吃早饭,他不当官了饭量倒见长,咱又不当官了,没有收入,眼看着就要上街讨饭了,李大人,你要不先借我们点银子?”

李天正飞起一脚就向他踢去,那庄剑滑得象泥鳅一样,转身就闪进府内。李天正笑骂道:“这小子以后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一进入王竞尧客厅,只看到王竞尧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正捧着一只粥碗狼吞虎咽地吃着,边上姚家姐妹、安小惠和陈霞一碗还没有吃掉,他倒两碗进了肚内,“天正。你来得正好,吃过早餐没有,来来一起吃!”看到李天正进来,王竞尧忙不迭地招呼着道“我的王大人!”李天正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吃的下饭,外面都快闹翻天了!”

王竞尧放下粥碗,抹了抹嘴说道:“不就是罢免了我这么个官吗,至于吗?”

李天正连连摇着头说道:“您老人家说的轻巧,您要再不发话。泉州很快就要成为战场了!“原来,王竞尧被罢官地消息才一传出,那些被派到外地的天卫军将领平时唯王竞尧马首是瞻,得到这个消息,哪里肯罢休?个个气得破口大骂,当时就要带着军队来泉州进来兵谏。要求朝廷收回成命。最性急的敦武郎、归化都监典霸天已经点齐兵马,此时已经在向泉州出发。而其它天卫军的各营都整装完毕,只等待王竞尧一声令下,即刻就可以攻陷泉州“胡闹!”王竞尧重重拍了下桌子,桌子晃动几下,把四个姑娘都给吓了一大跳。王竞尧生气地说道:“让他们各自呆在原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动。尤其是典霸天,你给我告诉他,他要是真地带着部队到了泉州,老子踢爆他的屁股!他妈地,别坏了老子的大事!”

“其它方面呢?”王竞尧神色回归自然,又端起粥碗。喝了几口问道李天正笑了下,说道:“那个商人李成倒真是聪明,把这事情前前后后看的清清楚楚他托我带句口信给您,福建商人永远只服从于您!”

原来,自从王竞尧被罢官后。李成在第一时间把福建等地有头有脸的商人召集到了兴化,在会上,他只对这些商人说了几句话:

“现如今这个世道,有兵就有一切。别看咱们王大人被解职了可这福建还是王大人的福建。咱大家都睁开些眼睛,别站错了队伍,不然,将来有的你苦头吃!”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城门官

很快,朝廷解除王竞尧官职之后的恶果迅速开始体现了,大宋朝廷上下下下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王竞尧在泉州一带有多么大的势力,有多少人是唯王竞尧马首是瞻的新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张世杰,在王竞尧被被解职的当天,也担心在外地地天卫军各部会对泉州发起攻击,当时就调集被安排在福建各地的七万大宋军队迅速回防泉州,但等了几天,不光是福州等地的天卫军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连泉州本地的天卫军也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了自己地军营了象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松了一口气的张世杰,很快开始为拥聚在泉州的七万大军的军粮犯愁了他们来地匆忙,随身携带的军粮不多,到了泉州没一天功夫已经高蔡愁眉苦脸的张世杰开始向泉州商人借粮,但那些商人象统一好了口径一样,两个字“没粮”并且反过来开始向朝廷索要欠债原来当初王竞尧出征青芝山,军粮调度不足,曾向这些大商人借了一批粮食,说到秋后归还,王竞尧在自然没有人说什么,但王竞尧不当这个官了,那些个商人在李成的带领下,还讲什么客气?虽说当初是王竞尧借的,可帐总归要算到朝廷的头上。受窘的张世杰赶快把责任推卸到了陆秀夫和文天祥的头上,自己狼狈不堪的跑出了泉州商人聚会地地方随后有人给张世杰出主意在泉州地天卫军颇有存粮,而且物资非常充裕,听说天卫军库房里有的穿铜钱的绳子因为长久不见阳光都开始烂掉了张世杰大喜,当即就带着亲兵匆匆来到天卫军的军事仓库一到了天卫军的库房,张世杰以大元帅地命令。让管理库房的丁铭立刻准备物资若干丁铭一句话也不说,带着张世杰就来到库房内,张世杰一看大失所望,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一粒粮食、一枚铜钱的影子?

原来在王竞尧执掌泉州的时候,因为担心泉州有失,早命丁铭将所有物资都转移到了平湖。并多派士兵把守,泉州只留下了三日的物资,每过三日都有大船将下一批物资调运而来等王竞尧被罢官后他密令丁铭将库房内所余物资全部分发到天卫军中,半粒粮食也不给朝廷留下。那张世杰平日高高在上,哪会知道这些?

无计可施地张世杰急忙命令各地向泉州运粮,但很快就又出事了在当地宋军离开驻地,到达泉州之后。司徒平一、典霸天、顾斌等等这些地方大员以剿匪为名,带着天卫军迅速开进了这些地盘这些原本张世杰还能够控制的地方,转眼间就成为了天卫军的地盘。既然地盘已经到手,哪里还有半分物资运向泉州?

张世杰暴跳如雷。当即就和陆秀夫联名上书朝廷,要求严惩王竞尧极其部下不过这对于朝廷来说,却有些难办了王竞尧已不在其位,完全可以推托的干干净净。至于那些在外地军队,朝廷的手根本就伸不到那么长左右思量无计,杨亮节却说道:“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王竞尧在军中建立了一点虚名,若是从根本上打击了王竞尧所谓地威望,那些官兵焉能再信服于他?”

“不可!”文天祥急忙说道:“士可杀不可辱,若是想要羞辱王竞尧,我看只会适得其反,弄得不好还会激怒起那些士兵,惹起滔天大祸!”

杨亮节阴沉沉地说道:“文大人未免多虑了吧?那些当兵的,吃地可都是朝廷的俸禄,又岂能反对朝廷?”

文天祥冷冷地说道:“吃的朝廷的俸禄?杨大人你自己摸着良心想下,自从朝廷在泉州重建,我们这些大小官员,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王竞尧费着心思弄来地?现在难道就没有人想到王竞尧的好处吗?”

这文天祥为人耿直,说话不知拐弯抹角,这几句话立刻勾得杨太后火起。她冷冰冰地说道:“文大人未免太言过其实了,杨亮节,你有什么主意尽管呈报上来!”

当天下午,一张圣旨就传到了王竞尧家中,朝廷任命王竞尧为看守泉州城门的下班祗应,这是个没品的小官,以一个堂堂的开国县公,大元帅去看守城门,这无疑是对王竞尧最大的羞辱圣旨上还特别注明了抗旨者,以诛九族论处,这宋朝也当真到了要灭亡的时候,杨太后从来没有执政的经验,又常年深居内宫,不蕴世事,多地是小孩心性,又加上有杨亮节这样地奸臣在旁撺掇,根本就不想这样做会惹出什么样的后果来王竞尧当时就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反了,其时他威望如日中天,福建军民归心,又遭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登高一呼,必然万众响应闻讯赶来的李天正、任晓晟、池文隆、黄声福、陶亮、黎师几人都心中愤怒破口大骂朝廷,池文隆更是几把就撕碎了圣旨,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哥,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对我们何等客气?现在太平点了他们就卸磨杀驴,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好眷恋的!反了吧,大哥!”

“反了!”素来喜怒不动声色的李黎师此时也再也忍耐不住:“泉州我军虽然人少,但尚有陶亮的锋钺营三千健儿,铁残阳锋铁营三千精锐,又有池文隆和黄声福的胡人营和黑人营五、六千士卒,外地各营随时可以调集泉州,那些个宋军根本不堪一击!”

王竞尧笑笑坐了下来,说道:“想要造反我早就可以造了还要受这个窝囊气做什么?可是现在我们连个福建都还没有彻底站稳脚根,我派司徒他们出任外地官员就是为了要把福建形势稳固下来现在起事,必然使根本动摇,受益最大的不是我们。而是蒙古鞑子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啊,就让那个朝廷继续高高在上吧!”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李天正问道想了下王竞尧说道:“命令在外的各营将士,加紧稳固已得地盘所有听号令之人,一概以非常手段除之。陶亮、李天正和任晓晟加紧控制泉州,务必不得使泉州发生任何内乱。铁残阳还在宫里吧?让他迅速辞职。归建锋铁营给常州难民营所有百姓分发武器,等我号令,静观其变很快,泉州就要有大风雨了!”

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却看到王竞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大家各自回去办事,文隆,带着你的亲兵,跟我来”

“去哪啊?”池问了声王竞尧笑了出来:“我现在是看守城门的下班祗应,当然是去赴任了,好坏这可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怎可当做儿戏?”

在泉州东城门,把守城门的小官吏目长正在着几个士兵百无聊赖地盘查着进出城门的人,忽然看到远处尘土飞扬,等烟尘过去,吏目长却惊讶地发现一大队全副武装地士兵,抗枪架刀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很快在城门口整齐地排成了两队,吏目长吓得腿肚子哆嗦,难道自己在城门借着盘查而收刮钱财的事被上头知道,派军队来抓自己了?可也不对啊。自己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就算要抓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大动静啊!

不一会,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在几名军人的陪同下,来到吏目长面前,满面带笑地说道:“在下是新任的下班祗应王竞尧,来向大人报道。”

这名字吏目长只觉得耳熟,似乎在哪听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不过下班祗应他可知道。自己这官算不入流了,下班祗应的官职却比自己还要低微,这何方神圣。出任这么个下官弄出这许大的动静来居然还由军队开道?

边上一个守城门的士兵却忽然脸色大变,在吏目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吏目长顿时面色如土双腿不自觉地跪了下来:“小人不知大元帅驾到,死罪,死罪!”

王竞尧笑着将他扶了起来:“我哪里还是什么大元帅,现在只是大人的一名手下,大人何须多礼!”

才站起来的吏目长一听这话。当时又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说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可没这福分当大人的上司,小人恭送大人,恭送大人!”

“起来!”王竞尧面色一沉,说道:“我这官可是朝廷任命的,你赶我走,莫非想要抗旨吗?”

吏目长这才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又赶快让人拿来一条干净的凳子恭恭敬敬的请王竞尧坐下,自己紧赶着为王竞尧端来茶水,小心在一旁伏侍着,王竞尧喝了口茶水他也分不出好坏。惬意地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可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轻松过,这下班祗应看起来当着也不错不过边上抖个不停的吏目长可就心中连连叫苦。朝廷是怎么想的,这哪里是给自己派来了一名部下,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了一爹,这以后的日子,那可怎么过啊?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排场

道了中午时分,六辆马车先后来到城门口,上面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跳下,一步跑到饿得饥肠辘辘的王竞尧面前,嬉笑着说道:“大哥,你这官还当得挺有滋味的!”

王竞尧对着小庄剑的头上就拍了一下,笑骂道:“到现在才送吃的来,你这小鬼当真趋炎附势。看着你大哥落魄了,存心想饿死我是不?”

庄剑伸了伸舌头。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最前面的马车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地方怎么吃饭。庄剑,带人把这打扫干净你家大人和兄弟们要吃中饭了。”

一听这声音王竞尧就知道是姚楚菲来了,庄剑立马屁颠屁颠的带着十来个士兵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扫一番,随即又带人从马车上取下一样样东西,王竞尧看得眼都直了,桌子、凳子、锅碗瓢盆什么都有。最绝的是居然支起了几口大炉子。生起火来“大哥,你搬家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们一声”池文隆看得目瞪口呆说道:“早说兄弟们也好去帮忙收拾收拾啊。”

王竞尧抓着头奇怪地说道:“难道那几个娘们没有脂粉钱,把老子的窝给卖了?”

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姚家姐妹、安小惠和陈霞四个女人,第二辆马车上下来地,可就让王竞尧他们看得眼睛发直,居然是泉州最有名的“德兴楼”的几个大厨,领头的大厨走到王竞尧面前,半跪了下说道:“今天几个姑娘找到德兴楼,要做几个可口地饭菜给大人说来,我们掌柜的听说是送给王大人的,他说王大人为泉州做了那么多地好事,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没有什么好孝敬的就命小人们前来伏侍大人这做饭的家伙。菜料都是德兴楼现成的,用不着大人操一分心思”

王竞尧张大了嘴,好半天才说道:“你们都来了那德兴楼怎么办?”

“大人不必操心。”厨子说道:“掌柜的和老板娘都亲自下厨了,客人们听说我们来了大人这都吵吵着要跟来看望大人,可我们掌柜的说了,不要打扰大人用饭,他们这才没有来客人们都宽容地很。因此虽然掌柜的做地饭菜难以下咽。可我们来之前,德兴楼生意反倒比以前好了,大家听到了掌柜地举动,现在排队等着位子地客人都排上小半里地了!”

王竞尧的第一反应是这德兴楼的老板倒是个生意奇才,自己一不小心,居然成为了他的活广告,自己得寻思着要不要问掌柜的收点代言费什么的不一会。城门内外菜香四溢,德兴楼地大厨手艺的确不同一般。一道道菜端上来,看得边上的士兵都大口大口咽着口水。那吏目长看得傻了,自己的这个新部下排场也大得可以,直接就把城门当成了饭馆。不过这吏目长倒是个聪明人,马上想到自己升官发财的绝好机会就放在眼前,王竞尧哪里会在这里久呆。早晚会官复原职,自己趁着这个天赐良机侍侯好他,将来荣华富贵还不指日可待?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王竞尧招呼着兄弟们坐下,又让给锋钺营地几十个兄弟每人都送上饭菜姚家姐妹这四个女的倒甚懂规矩,各自端着饭菜回到马车上不再抛头露面那些守城门的兵丁看着王竞尧的人大吃大嚼,又看看自己手中手中可怜的中饭,一个个可怜巴巴地看王竞尧处看来朝廷现在费用紧张,入不敷出,就连六品以下官员的用度都无法保障,更不用说那些小兵了,能有一口吃的已经很不错了,王竞尧看到他们样子笑了笑,对埋头大吃的庄剑说道:“这些弟兄们每天站在城门口风吹雨淋地也怪不容易,你给他们每人送些吃的去,好坏他们现在都是我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庄剑应了一声,把美味地饭菜分发下去,那些守门的士兵发出一声欢呼,连声感谢王大人不止王竞尧向吏目长招了招手,吏目长赶紧跑了过来,王竞尧指着张空位子说道:“你也辛苦了,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吏目长大喜,赶忙坐下,他倒不是为了吃什么,而是这给了他接近王竞尧地大好机会,“叫什么名字?”王竞尧让人给他添了一副碗筷,随口问道“小人姓刘,因为父母都不识字,就请人给小人取名,谁想到那家伙图着省事,就给小人取了个名字叫刘一”吏目长回答得仔仔细细,“哦。”王竞尧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自从你当上吏目长以来,前后盘剥过进出的百姓多少银子。”

刘一大惊失色,赶紧站起来说道:“小人出身贫寒,深知百姓疾苦,又向来清廉,如何敢盘录百姓钱财!”

王竞尧冷冷地说道:“你不用瞒我,今天全都说了出来,我只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不过你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的性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刘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地说道:“小人该死,该死,实实在在地前后在此赚到了十两银子,现在都存放在家中,小人这就回去拿来还出,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

“起来吧,没人让你还银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王竞尧摇了摇头,看到坐在凳子上还在不断擦抹着冷汗的刘一,笑道:“看你那点出息,盘剥自己人的钱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我将来给你介绍个好地方任你搜刮。”

刘一以为王竞尧说的是反话。正想再次跪下请罪,王竞尧挥挥手让他坐好。说道:“我说的是认真的,将来我一定给你个官做做。你给我变着法子地搜刮,最好弄的那地方民不聊生,老百姓卖儿卖女卖房子你压榨得越多,我赏你就赏得越多;你要是盘录得少了,我反倒要重重治你地罪!”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话了,刘一听得一脑袋雾水。还有这样当官的?

虽然宋末吏治败坏,贪污腐化成风,可再坏的官怎么着也得做到面上看起来清正廉洁,要王竞尧真的说到做到,那这官当着可就是天下第一爽快之事了当时刘一并没有想到在以后,他将成为一大奇人、奇官。一位史书上把他骂得一钱不值,不过却终身享受着数不尽的好处等饭吃完,四个女人又指挥着人把这收拾干净,带着马车离开之后,王竞尧正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忽然城外一骑快马飞来马上一员将边跑边叫:“老大,老大!”

守城门的兵丁正想拦着快马,却被马上将领刷的一鞭抽下,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的马你也敢拦!”说完跳下了马,快步冲到王竞尧面前。当时就半跪下道:“老大,司徒平一来了!”

那些兵丁一听到这人竟是在青芝山和鞑子血战到底。大名鼎鼎的锋锐营统制司徒平一,都吓得吐出了舌头,一个兵丁悄悄地说道:“都说天卫军是咱大宋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士兵又最蛮横。看来有点不假,当真是有什么样地将军就有什么样地兵!”

王竞尧大喜,一把扶起了司徒平一。紧紧抱了一下,说道:“你怎么会来了?”

池文隆、陶亮几人也匆忙围上,对着司徒平一上下打量,池文隆笑道:“司徒大哥,你在福州捞了不少油水吧,你看你这肚子都快凸出来了”

和他们说笑了几句,司徒平一说道:“听说大哥被朝廷罢官,兄弟们当时就炸开了,我们以快马互通声息,本来想当时就来泉州,可得到大哥口信。知道大哥必有深意,因此都不敢轻举妄动。兄弟们想念大哥的紧,不知大哥在泉州过得怎样,就征调了一批粮食,委托我给大哥送来也顺便看望大哥和众家兄弟!”

“好,来得正好。”王竞尧笑道:“锋钺营几处粮食正好快要吃光,从平湖征调粮草却又太露痕迹,你们送来的正是时候。”

司徒平一向四周看了下,说道:“快到泉州的时候,我听人说你当了城门官,我本来还不相信,原来竟然是真的。大哥,这破官咱不当了,招呼着大家去福州吧。省得在这受这鸟气!”

王竞尧拖着司徒平一坐下,又招呼池文隆等人围着他而坐,说道:

“朝廷不过是想羞辱我而已,这却正好给了我谋划地时间朝廷怎么做那是他们地事,咱们只管做咱们的。我已经命令黎师按照原计划,今日上午去了流求,依旧当他的官。司徒,我再吩咐你一件事情。你回去后立即整顿锋锐营,随时待命,福州离泉州不远,等我一声令下,你立即开赴泉州,万万不得有误!对了,你去福州时间也不短了,现在锋锐营有多少人手了?”

“我选的全部都是精壮之士,到目前锋锐营已拥兵八千。”司徒平一说到这疑惑地看着王竞尧,问了声:“大哥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章 两军对峙

王竞尧点点头说道:“不错,如果我判断的不错,泉州即将有大事发生你们各自都做好充分准备。随时准备应付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扭转局面的时候来了!”

正说着运粮的车队已经开进泉州城门外,六十辆大车上,装了满满的粮包、猪肉和各种蔬菜,最后一辆车上,有布包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王竞尧指着那辆车问道“银子“司徒平一压低声音说道:“弟兄们知道大哥在泉州开销大,所有一起弄了八万两银子给大哥使用!”

王竞尧大笑起来:“看来你们这些土皇帝一个个都发了大财,日子过得可比我舒服多了,将来等老子穷得没饭吃,轮流着到你们那去打秋风,只怕也饿不死我!”

正说笑间。泉州城西南方向忽然马蹄声声,烟土弥漫,很快,上千名士兵向泉州城门方向快步跑来,领头的骑在马上的正是天下兵马都元帅张世杰“司徒将军,本帅正在为泉州缺粮而犯愁,想不到你就如及时雨一样为我们送来了,本帅真正感激得紧”骑在马上的张世杰颇为得意地笑道:“司徒将军一路辛苦,到这就由我的士兵负责护送回去吧,司徒将军可以在泉州城内游玩一二再行返回!”

司徒平一冷笑着说道:“有些人总喜欢自做多情,我这粮食乃是送给城内天卫军各营的,又和你张大人有何关系?”

张世杰脸上阴沉沉地说道:“我是朝廷亲自任命的天下兵马都元帅,凡属大宋军队之事我皆有权处置。司徒将军,我看你最好和你的部队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不要动。来人给我把车子运进泉州城中!”

“我倒很想看看有谁敢动。”一直没有说话的王竞尧忽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到到现在居然连天卫军的东西都有人敢抢了你们可真是越活越胆大了!”

张世杰脸色一沉,说道:“王竞尧,你一个小小的看守城门的官员,竟敢管起军队地事情来了赶快给我滚开,否则不要怪我无情!”

王竞尧慢慢的站了起来。忽然一脚把面前地台子踢翻,茶水散落到了一地,他厉声喝道:“张世杰,给你脸你不要脸,我步步对你退让,你当我天卫军真地是随便哪只狗都可以欺负的吗?兄弟们,有谁敢靠近粮车一步,格杀勿论!”

这段时候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天卫军士兵,终于等到了王竞尧的这一句话,刷刷的声音顿时响起,刀枪一起举起,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宋军那司徒平一也冷声道:“和鞑子打仗看不到你们那么卖命,和自己人抢东西又个个象是恶狗,锋锐营,全体准备,大人说了,有靠近粮车者,格杀勿论!”奇www书Qisuu网com

命令一下运送粮车的上百名锋锐营士兵。从粮车中抽出兵器。又将粮车围在一起,张弓搭箭对准了张世杰的宋军,只等着一声令下,当即就是一场火并,张世杰哪里想到这些当兵的胆子大到了这种程度,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天下兵马都元帅放在眼里,一时竟乱了方寸,面对眼前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面前这一百四、五十名天卫军士兵,人数虽少,但个个透着精锐彪悍,看着数倍于己的敌人,神色间丝毫也没有慌张。倒是自己这方的士兵,想到天卫军能把天下无敌的鞑子都给打败了,脚步竟有点漂浮不定“王竞尧,你,你当真想造反吗!”张世杰从慌张中镇定下来,有些底气不足地喝问接着对身边的一名士兵说道:“速向陆丞相报告此事,看他怎么处理!”

王竞尧重新坐到了凳子上冷笑着说道:“我可从来都不想造反,不过我这人有个脾气,谁要是打了我一嘴巴,我必定还他十嘴巴,一点讲价的余地也都没有。张大人,我一再退让。你却苦苦相逼,人的忍耐总是有个限度的。文隆,照做!”

池文隆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支火箭,对着天空一放,立刻,一道绚烂的烟花划破天空,在空中显现出美丽的图案两队士兵互相警惕地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抢先动手。王竞尧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冷眼看着张世杰,他今天已经下定了把事情搞大的决心,不多会,大宋朝廷左丞相陆秀夫匆匆赶到,在他身后,跟着足足两千士兵。陆秀夫一道,就呵斥道:“王竞尧,你一个平民百姓,焉敢参与朝廷之事?一柱香之内你若不离去,我只有将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王竞尧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样。也不用着等那么长时间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还没有等话说完,东边又是一彪人马过来,不下上千人,当先一将。白马银枪,众人认得正是天卫军锋锐营统制,君武大夫、泉州团练使陶亮陶亮指挥着士兵四散分开抢占有利地形,以弓箭瞄准宋军,自己快马跑到王竞尧不远处,也不下马在马上大声说道:“启禀大人。小将接到火箭急报,整点兵马前来锋钺营前锋已到,大队人马都在赶往这里!”

“陶亮你身为朝廷命官,是来帮我,还是帮王竞尧地!”张世杰摸不清陶亮这一声大人喊的是谁。急忙喝问道陶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陶亮是天卫军的统制,只认得天下兵马都元帅是我家王大人。可不认得你这大元帅!”

张世杰气得面色发白手足哆嗦,那陆秀夫看到苗头不对,急忙又让部下将在泉州所有的部队又征集起来,尽快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泉州各处。此时在他看来。泉州连同新近调进来的部队,总数不下十万,天卫军虽然精锐,但毕竟人少,局面大可以控制得住不多时。天卫军锋铁营又在铁残阳的带领下增援到了泉州城门后,紧接着又是胡人营、黑人营在黄声福的带领下相继赶到最后到达的却是泉州知府李天正,他一见王竞尧就说道:“启禀大人,泉州乡兵三万,民兵三万已经在动员之中两个时辰之内就可走上泉州街头,请大人指示!”

王竞尧点点头说道:“有人企图灭了我天卫军,告诉那些乡兵、民兵,稳定住泉州局势,我王竞尧绝不容许有些小人做出祸害我大汉族利益地事情来!”

到了这个地步,陆秀夫和张世杰两人已经知道今天这事情闹大了,张世杰懊恼无比,他得到消息从福州有一批粮食运来,他想着王竞尧已经失势。自己又多带人手,想必把粮食截留下是件轻而易举地事情,但没有想到的是,不光王竞尧胆大包天就连他的那批手下也桀骜不驯,一点也不把自己这个大元帅放在眼里,慢慢地,得到陆秀夫和张世杰的命令的宋军越来越的聚集到了泉州城门一带。眼见自己地兵力上又占据了上风,陆秀夫和张世杰总算稍稍放下了心就在陆秀夫准备下达最后通牒的时候,泉州城外远处似乎隐隐冒起了浓烟,接着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一到城门口,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对着王竞尧大声说道:“二十里狼烟紧急讯号已经放出,现在各地狼烟俱起。漳州、归化等福建全境七府十一州天卫军各部已经全部起兵,离泉州最近的福州锋锐营最晚一个半时辰后到达!”

陆秀夫和张世杰对看半晌。目瞪口呆他们哪里想到王竞尧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居然用狼烟来通知分散在福建各地的部队。若是福建全境皆反,事态便必然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甚至连在泉州的朝廷也无法保全。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知道,就算王竞尧什么官也不做,他依然可以控制住福建的局势,福建只会是王竞尧的福建,而不是朝廷的福建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收场。尤其看王竞尧地态度,他今天绝对不会擅罢甘休了想着王竞尧对待俘虏的不留情面,陆秀夫和张世杰两人竟然心中有些发虚,“张大人你点齐一万兵丁,我在这里断后”陆秀夫低声说道:

“王竞尧势大兵丁又久经训练,精锐无比,我军虽然人多但一旦发生冲突只怕不能得胜。你立即回皇宫,保护太后和陛下地安全,我们死了都不要紧,陛下地性命一定要保全,我大宋就只剩下这点血脉了!”

张世杰惨然一笑:“陆大人,能到哪里去?此时天卫军正向泉州合围而来,我军若是在这打败了,也一样冲不出去海上又都由王竞尧地人所控制,我们连一条船都无法动用,要么就在这里死战吧,或许还有希望!”

现在张世杰懊悔得连想死的心思都有,王竞尧这么做纯粹是自己逼反的,若是让他好好的在这做个城门官,他也许还没有那么快发难,可偏偏自己要来抢什么粮食?

陆秀夫听了张世杰的话,也是呆呆地站在那儿半晌做不得声。自己的生死当然无所谓。可是天子和太后怎么办?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陆秀夫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条件

就在两军剑拔弩张之际,忽然后面有人大叫道:“住手,住手。”

众人想喊话的地方看去,看到右丞相文天祥跑得气喘吁吁,帽子歪斜,等他到了众人面前,整个人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惊慌之色“你们这是想做什么!”稍稍定了下神,文天祥大步走到刀枪剑戟之中,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都是大宋地子民,刀枪应该对准鞑子鞑子,知道吗!王竞尧,我知道朝廷有亏于你,但你也不该纵容部下杀进泉州,我已向皇上和太后上书,要求收回成命,重新启用于你,你赶快命令天卫军各部退回各自驻地,万万不可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恨的事情啊!还有你,张大元帅!”文天祥把头转向张世杰说道:“王大人和天卫军为朝廷做的功绩难道你们转眼都忘记了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王竞尧对文天祥还是颇为尊敬的他淡淡地说道:“文大人,这事可不是我们先挑起来地,我对这些人已经一再忍让,不过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地事那是想也休想,我得为天卫军的弟兄们考虑。至于这个朝廷的官嘛,我看不当也罢,还是守着这城门自由自在。文大人,你请回吧。恕兄弟不能远送了!”

文天祥顿着足道:“王竞尧,王兄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定罢休?莫非真的要我文天祥给跪下来吗!”

此时文天祥地样子甚是可怜,看去竟是满脸哀求,只怕王竞尧若还不答应,他真的会对王竞尧跪倒在地僵持到这个时候。王竞尧的目地也基本达到了,他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要我收手却也不难,只是请文大人答应我几个条件”

看到事情有了转机,文天祥面露欣喜之色:“尽管说,只要不危害到朝廷社稷。什么事我都代你向朝廷禀报”

王竞尧舒了口气,来回走动几步说道:“第一,今日之事,日后不许追究半分。嘿嘿,其实就算真地追究了,难道我还真的会怕了吗?第二天卫军还驻留在泉州的各营士兵,请朝廷允许离开泉州,去福州驻防。泉州的士兵太多了老百姓们可养不起那么多当兵的。第三,我王竞尧心灰意冷,请让我辞官归乡,从此后朝廷再也不要来找我,让我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闲暇时钓钓鱼、养养花便已足够,只是泉州这个地方我是再也不想来的了文大人这三条请你上报朝廷,我就在这里等着。”

陆秀夫几人都是一呆原本以为王竞尧会借着这个机会提出什么刁难的要求出来,甚至会提出诸如惩办张世杰等人的条件,但万万没有想到他只有这区区几个要求,而且这要求看起来对朝廷大大有利。王竞尧自己主动要离开泉州,等于为朝廷消除了心腹之患,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兄弟你不再考虑考虑了?”文天祥拉住了王竞尧的袖子,一脸哀求之色:“现在朝廷危难之时,难道你就真的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

王竞尧心下不忍但想到自己地整体计划,硬了硬心肠,说道:

“兄长,我心已死,请不要再挽留了泉州王竞尧苦心经营良久,你当我就忍心离开吗?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这个朝廷,实在容不下我啊!”

文天祥长长叹息一声,转身离开,向朝廷汇报。此时场内一片寂静,谁都不想说话,连陆秀夫和张世杰也不禁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做逼走王竞尧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扑哧”一声,池文隆笑了出来,王竞尧眼睛瞪着他说道:“你笑什么?”

池文隆和王竞尧关系亲密也不太怕他。笑着说道:“我在笑有些人才二十来岁,居然想着要过完下半辈子,也不知道这半辈子是七十年还是八十年。”

天卫军众将不禁莞尔,老大吹起牛来当真是不带脸红的过了一个多时辰,文天祥神色黯然地走了回来。王竞尧一看,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朝廷已经准许了虽然事情都按着他的计划在进行,但想到朝廷的寡情薄义,居然连挽留之意都没有,王竞尧也不由得有些神伤,“圣旨下!”文天祥大声道。随即,张世杰、陆秀夫带着宋军齐齐跪了下来但场上王竞尧和天卫军诸将却直挺挺地站着不动“圣旨下!”文天祥又重复了一遍,再提醒着说道:“王竞尧并天卫军诸将跪下接旨!”

“我等甲胄在身不能下跪请丞相念圣旨!”象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天卫军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文天祥叹息着连连摇头,把圣旨念了出来圣旨上说王竞尧劳苦功高既然愿意归隐园林,朝廷不便强留等等。至于天卫军撤出泉州之事,朝廷也一概准了,只有一条,那就是天卫军水军必须留下所有的海船,不得私自带走“兄弟们,回去准备行装!”王竞尧忽然变得意气风发,也不谢恩接旨,对部下下令道:“锋锐营、锋铁营各分出一军把守住城门,任何人不得接近,其余诸军即刻回到驻地,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咱们。去福州!”

“去福州,去福州!”众军如潮水般的发出阵阵呼声直看得宋军将士眼睛发直,这王竞尧在天卫军中原来竟有如此大地声望陆秀夫不禁也叹了口气天卫军的精锐他是知道的,就这么平空放走一支虎狼之师,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将来一旦和鞑子交战,又还能指望谁呢?

一回到住处,王竞尧立刻吩咐姚家姐妹等人稍微收拾一下,准备随他到福州去。又特别嘱咐道:“只收拾些随身衣物即可,大件物什就不必带了,反正咱们用不了多少时候就会回来”

“常州难民营的那些人呢?”姚楚菲不放心地问道王竞尧微微沉吟了下,说道:“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我不在这,杨亮节那条狗想必会欺凌他们,也同样告诉他们不要带走太多东西。最多半年时间我们就会回来”

等这几个女人进去收拾东西,并分头通知常州难民营的难民之后王竞尧立刻把部下召集了过来安排他离开泉州之后的后事,就连兴化知州,也早得到王竞尧通知,快马赶到“这次我们走,是为了日后更加风光地回来”看人都已经到齐,王竞尧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天正、许桐各自留守当地,晓晟居中策应,随时将两地的情报向我报来,努力把军民之心掌握在我们手中另外我再各给你们留下五百名精锐士兵,保护你们。一定要记住,两地的政务都要按照我们走时的样子,不可有所变动,就算朝廷有什么指令,大可以灵活一点处理。尽量不要让朝廷你的那些人抓到什么把柄!或三个月,或半年,我们就一定能够回来,到时我不想看到泉州和兴化满目苍痍的样子!”

李天正等人点头应下。王竞尧又说道:“我们这一走,你们将独自呆在这儿,危机重重,那些朝廷中当官的必然不肯放过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一到时候情况紧张,什么也不要顾。只管逃命。我安排一队人马在泉州城外日夜巡视,随时等着接应你们!““大人尽管放心。不到生死关头。我等绝不离开!”李天正镇静地说道:“等你们回来,泉州和兴化是什么样子,那还是什么样子,不会有一分一毫的改变!”

“老大,水军怎么办?”符海波这时开口问道:“朝廷可有圣旨,水军海船不得带走一艘,我们遵不遵命?”

王竞尧冷笑了一声:“连一艘渔船也别给他们留下!一会你们回去准备下,五更和我们同时行动,水军开往平湖一带待命。天正,泉州咱们还有多少财产,一并搬上海船去我让铁残阳多派士兵去协助你搬运,有敢阻拦者。杀无赦!时间是匆忙了点,不过抓紧着也能办好。对了,符海波。秦海,顺便派人去流求把这发生的事情告诉黎师让他什么也别理会,只管按照原先商议好的办就是了”

众人心头雪亮,老大这是要把朝廷往死里逼了,片瓦只纸也不给朝廷留下了不过这忘恩负义的朝廷,也该接受点教训了“大哥,门外有无数百姓求见!”这时庄剑匆匆跑了进来说道众人一愣,跟随着王竞尧走出大门。果然看见外面黑压压的站满了百姓。一个个扶老携幼,眼巴巴地看着王竞尧一出来,都一齐带着哭声叫道:

“王大人,你不能走啊!王元帅,你走了,鞑子打来,咱泉州可怎么办啊!”

王竞尧心中一阵发酸,他在这里呆的久了早已把泉州当成了自己的故乡现在突然之间要离开这里,看到百姓挽留的样子,心里也着实不忍心。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二章 离别

陶亮以王竞尧身后闪出大声说道:“不是我家元帅要走。元帅他不可为泉州看守城门也不肯离开这里啊,可是朝廷连这点小小要求也不肯答应。定要逼走元帅!”

老百姓那里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在陶亮地鼓动下,群情激愤,大声咒骂着朝廷的薄情寡义,一个个都囔着要去和朝廷那些大官评理,为王大人讨还个公道,看到这样几乎失控的场面,王竞尧忽然心里又有了个想法,他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我王竞尧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不会让大家受苦受难的。这样吧,如果哪位愿意跟随我去福州地,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五更,我在泉州东城门等着大家有我王竞尧在就必然保得诸位乡亲地平安!”

老百姓呆了一呆,忽然齐齐爆发出了欢呼,只听说过三国时刘备携民渡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今日真的上演了鞑子的凶残狠毒,自从王竞尧等人来到了福建,就刻意大肆渲染,已经在这些老百姓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个个都生怕鞑子重新打来,城破后鸡犬不留,此时看到王大人竟然肯带着他们一起走,如何不能高兴?当下众百姓一哄而散,纷纷通知亲朋好友,各自收拾行装“老大,你这招可算是绝户计了”陶亮笑着说道:“这么一来,朝廷上下非乱了阵脚不可,不过咱们动作得快,万一等那些当官的回过味来只怕还会遇到麻烦!”

王竞尧笑了下说道:“朝廷不仁。我就不义大家分头准备。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一夜繁忙,五更天不到,泉州东城门已经是人山人海,把王竞尧都吓了一跳,居然有这么多人愿意跟自己走。自己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爱戴,也算值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王竞尧下了一个决心。自己可以和那些当官的勾心斗角,可以对敌人残酷无情,但是绝对不能让属下的军人和老百姓受到一丁点的委屈“王大人,王大人!”看到王竞尧出现,那些个老百姓都亲昵地叫道王竞尧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接着吩咐着道:“锋锐营当先引路,锋铁营断后。其余各部左右护卫,即刻出发!”

一声令下,天卫军井然有序,老百姓地队伍却凌乱不堪,提着鸡拎着鸭,孩子哭老人叫乱哄哄的象个大集市一样。看到司徒平一这些军人连连摇头,“大人,保重!”李天正带着留守人员赶来相送说道王竞尧握着了李天正的手说道:“天正,孤身在此,一切小心了还是那句话,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以保住性命为第一。我已安排人手,在离城十里处每天等着接应你们!”

回头看到了那个一脸失望之色的泉州守门官刘一,王竞尧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你就在这安心地呆着,放心,我承诺别人的事一定不会变的!”

“竞尧,竞尧老弟!”王竞尧正想上马离开。后面忽然有人大声叫道。王竞尧一听这声音,便知这是文天祥来了“竞尧,你就真的忍心一走了之!”文天祥紧紧地抓着他,一刻也不肯松开:“大宋少了你的天卫军,焉能抵御鞑子的进攻?兄弟,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吧!”

王竞尧觉得眼睛里湿漉漉地。这个千古第一忠臣,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心中所想的永远只有这个朝廷,可是这个朝廷,还是这样的做法,又能够芶延残喘多久呢?

“兄长,万一,万一朝廷有变故”王竞尧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就去泉州海潮客栈,那里有一个冯掌柜,无论出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他都会保证你的安全。兄长,千万记住。只要留下了这条性命,才能够继续和鞑子斗到底,无所谓的牺牲,不值得!”

文天祥呆了一下,他仔细品位了下王竞尧地话,问道:“莫非泉州会出什么事吗?兄弟,这样你就更不能走了!”

王竞尧硬硬心肠,将手从文天祥手中挣开,抱抱拳道:“兄长,青山绿水,我们必有重逢的时候,兄长千万保重,王竞尧去了!”

说完双腿催动黑月驹,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地人流之中,只留下后面文天祥还在那痴痴地看着他地背影……

队伍中的王竞尧。忽然看到了那个商人俞容伟也在队伍之中俞容伟很快也看到了他,向王竞尧微微一笑意思仿佛在说,你到哪,我也到哪等到了天亮,陆秀夫才得到信息,泉州的百姓竟然跟着王竞尧走了一多半,急忙派兵追去,却看到天卫军士兵保护着老百姓,虎视眈眈地盯着追兵,那神情仿佛要吃人一般。陆秀夫终于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长叹一声,怅然若时地看着队伍越走越远随后传来的消息更加让陆秀夫焦躁不安,驻扎在泉州的天卫军水军竟然走得干干净净一星半点也没给朝廷剩下。而那些出海做生意的商人们,居然也好像约定好的一样。把大大小小的海船全部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到了这个地步一旦鞑子进犯泉州,朝廷从海上逃命地生机也已全部断绝,张世杰气得捶胸顿足连连破口大骂王竞尧,但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又能够去怪谁呢?

泉州的状况开始一天比一天恶化,商人集体闭市,每天都有老百姓悄悄留出泉州,投奔福建新的政治经济中心福州,发展到了后来,就连一些对前途绝望的官员都开始溜往泉州每天上朝地人逐渐减少。大有当初临安的架势,这还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士兵们的军饷早就已经无法支付。到了后来,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而且大多以野菜和着水一样的稀粥应付。这一来,士兵们不乐意了泉州当兵地抢掠百姓的事件时有发生,对此没有任何办法的张世杰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有文天祥和陆秀夫在竭力维护着局面,但却无法起到大的作用这样一来,泉州陷入了恶性循环,老百姓逃亡的人数越来越多,那些当兵的开头还能抢到不少东西,但随后就没有那么容易抢到了,甚至还发生了老百姓集体武装起来,打死上门抢劫的士兵事情当兵的连吃都吃不饱,还当这个兵做什么?集体的大规模开小差事件几乎每一个时辰都会发生加上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福州那正在大量募兵。到哪不是当兵?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泉州城内原本驻扎的十万大军,居然只剩下了区区一万多人,减员情况让人震惊皇宫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杨太后为了振奋士气,以身作则,每天已只吃一餐但就算这样,也吃不到什么好地。就是白饭就着几样蔬菜,光这些,还是陆秀夫等人想尽办法弄来的杨太后吃了几口,忽然把饭碗放下,抱住身边的小皇帝宋淳宗,眼泪止不住的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在旁陪着进膳的陆秀夫等人慌忙跪下,连连声称“死罪!”

“起来吧。”杨太后收住眼泪哀声说道:“奴只是忽然想起当初临安陷落,原本以为必死,谁想到得王竞尧相救,来到泉州,建立了新朝。天卫军又在青芝山大败鞑子,咱朝廷也终于有了个太平中兴的景象谁想到这才多少时候。怎么什么都变了,难道连老天爷都不让咱们大宋继续存在下去了吗?”

张世杰磕头不止,说道:“这都是臣的罪责,太后请斩张世杰之首,把我的头送到福州,或许王竞尧会心满意足。只要他和他地天卫军一回来,事情就会大有转机的。”

杨太后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次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追究谁地责任的,要说责任,我是第一个有责任的,是我亲口罢免了王竞尧的官职。起来吧。这不怪你们。我这次叫你们来陪我一起吃饭,只是想让你们尽快拿出个办法来,摆脱目前的困境!”

几个人从地上爬起,陆秀夫说道:“臣对此事亦考虑已久,福建王竞尧势力日益坐大,已不可轻易动摇。光从这次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现今之计只有一条,那就是迁都!”

“迁都?”杨太后一惊:“历朝历代,非到特别时刻,不可轻易言出迁都这可是可能会动摇朝廷根基地事况且,我们已经从临安一路跑到了福建。天下之大。却到处都是鞑子,我们又还能迁到哪里去呢?”

陆秀夫早就有所准备,说道:“广东!那里无论哪方面都不输于福建。尤其是广州港口又素来是繁华之地,比泉州差不了多少况且,那里的商人蒲寿庚大人也发来了邀请。蒲寿庚大人也是朝廷大员,素来忠心,太后可以考虑!”

杨太后皱着眉头,沉吟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可!”文天祥大声说道:“迁都朝廷大事,岂能儿戏?况且那蒲寿庚虽为朝廷官员,但毕竟是外番人士。陆大人你怎知他没有歹心!”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泉州叛乱

看到好友文天祥反对自己,陆秀夫有些不悦地说道:“再如何,也比那王竞尧要强上许多吧。那蒲寿庚虽为商人,忠心可嘉,又岂会如同王竞尧一样背叛朝廷?”

眼看着两位可以依赖地大臣就要争执起来,杨太后急忙劝阻道:

“这事可以商议,可以商议,咱们……”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杨亮节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面色如土的大声叫道:“造反了,造反了,太后造反了!”

他话说的语无伦次,这,太后造反“未免有些大逆不道,可宫中诸人都大惊失色,急忙问起究竟怎么回事“白莲教。白莲教造反啦!”杨亮节哭丧着脸说道:“好多反贼,泉州城内到处都是反贼,现在他们正杀奔皇宫而来!”

原来,那白莲教圣主刘谨坤。早就议定下五月初六起事的计划,原本泉州城内驻扎着王竞尧和他的天卫军,能否成功刘谨坤心里也没有底,但偏偏大宋朝廷送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不光罢免了王竞尧,居然还将王竞尧和他的天卫军排挤出了泉州。两个月来,泉州城内又乱成了一团,十万大军更是严重减员至一万多人,这所有的一切更加帮了刘谨坤一把,以刘谨坤的才能。焉能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当时他就号令福建各地信徒向泉州汇集,决定提前起事一个月内。泉州城内已经悄悄聚集了三万余白莲教信徒,此时泉州城内防卫空虚,就连守城门的士兵都经常借故偷懒,时常不出现在自己地岗位上要想在这个时候混进泉州,那当真是轻而易举之事四月十一这天刘谨坤聚集泉州城内所有白莲教众,以白布包头,胸带一朵纸做的小小白莲花做为标记。刘谨坤告诉教众,今天下打乱,佛祖不忍,故派下无生莲花老母拯救万民。自己得无生老母托梦,为起事总教师,白莲教有无生老母护佑,大事必成!

随后,白莲教以“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皇天当死,白莲兴盛”为口号,正式起事。三万多人一同造反呐喊声冲破泉州天空,甚是壮欢小刘谨坤为人又多计谋,提出了“穿衣吃饭,不分尔我”“有患相救,有难相死,不持一钱可周行天下”等颇为蛊惑人心的口号,在泉州城内到处叫喊。那些本来就被官兵祸害惨地泉州老百姓,也不管不想,当时就加入到了起事地队伍之中才两个多时辰,参与白莲教起事的竟然达到了七万之众,其声势浩大,震动泉州!

杨太后听完,惊的瘫坐在椅子上不能起来,眼泪随即又止不住不断流下。只会抱着宋淳宗哀哀哭泣,半分主意也无还是张世杰身为武将,反应的快。当时就站起来道:“太后勿慌臣这就领兵平叛,谅此小小蟊贼,何足为患!”

说完他站起身来,也不告辞太后,大步就向宫外走去文天祥却是忧心忡忡。自言自语地说道:“贼众七万,我军只万余,又军心不稳。能不能挡住白莲教反贼?”

从白莲教偷偷摸摸从城外调集人手开始,泉州知府李天正和情报处统制任晓晟早已知道,无数封密信都已送到身在福建的王竞尧处,但不知道为什么,王竞尧却始终指示他们按兵不动,只是让他们立刻撤离到安全的地方,或者直接回到福州但李天正和任晓晟商议了下,觉得还是暂时留在泉州的好,可以直接掌握第一手消息。主意既定,他们带着整个知府衙门和五百兵丁搬到了一处隐秘地点,只每天派出大量人手上街暗暗追查消息当白莲教聚集在一处地消息传到两人耳朵里地时候。;李天正霍地站了起来:“白莲教起事就在今天!任兄,你立刻带着快马离开泉州,把详细情况报告给大人。我则继续留在此处监视。泉州城内还有大量我们的人在活动,他们的安全也必须要考虑!”

“天正兄,还是你去吧,我留在这里!”任晓晟知道谁若留在泉州。危险性必然大大增加。那五百士兵面对数万暴民就象小石头扔进大海连个水花都不会飘起来李天正连连顿足道:“现在还争论什么,我是泉州知府,理当我最后一个走!任兄大人正在福州等着消息,你知道的详细,快快走吧!”

任晓晟咬了咬牙,说道:“天正兄,保重!”说完带着几个士兵,跳上早已准备好的快马,趁着起事还未形成,飞也似的冲出了泉州这边留守下来地李天正,每半个时辰总派出两批人马,分头混出泉州,将泉州城内的一举一动随后报告给福州,一天时间未到,他身边竟然已只剩下几十个人而皇宫那边,张世杰才带着士兵杀上街头,当即就遇到了无数白莲教众。那些教众看到官兵。也不说话,挥动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就和官兵厮杀在了一起,那些白莲教众和官兵厮杀在一处,精神振奋。往日里那些仇恨都在这时爆发出来,而官兵却是遇弱就欺遇强就怕,看到这些暴民人人都和不要命似的,打着打着就手脚发软,士气低沉,没有多少时候,张世杰身边士兵竟然跑了一大半张世杰努力杀敌,一口刀下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白莲教众,但眼看士兵越来越少,心知大事不济,长叹一声,带着两千多名士兵败退进了皇宫白莲教众一路追杀到了皇宫外,总算当初王竞尧建造皇宫之时选择背海之处建造,只有一面可攻,地形险峻无比宫中又多备弓箭,张世杰奋起精神竭力指挥士兵抵抗,皇宫这才没有迅速失守。而在此之前,文天祥已把陆秀夫和张世杰的家眷接进了宫来躲避刘谨坤眼见暂时攻不下皇宫,当即只用几千人围住皇宫,自己带着其余教众一一占领泉州其它地方他的如意算盘是。皇宫内本来就粮食不多,现在突然多了两千士兵,要不了两三天粮食就会吃光,其内部必乱。皇宫里地人又背靠大海,无处可逃,攻陷皇宫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他所想的也正是张世杰等人所担心的,皇宫内的状况甚至比刘谨坤判断的还要恶劣粮食全部凑在一起。用大锅熬成粥也只够所有地人一天食用的量,“张元帅,趁着士兵们还有力气作战,保护着陛下和太后突围如何?“陆秀夫着急地问道:“否则打都不用再打,只要围上两天,连着士兵们都要造起反来!”张世杰连连摇头说道:,不成,外面到处都是乱贼凭着皇宫我们还可以坚守,但一旦出去,兵荒马乱的,士兵们又不肯用心。只要有一点疏忽,陛下和太后非出大乱子不可!还得另想办法,另想办法!”

杨太后是个泪罐子眼泪象断了线一样流下,紧张地搂抱着宋淳宗,除了哭泣,一点办法也没有,“有一人可救泉州!”文天祥忽然镇定地说道陆秀夫一喜。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莫非是王竞尧?”

文天祥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此人。天卫军为朝廷最精锐之师,鞑子尚且败在其手,小小的反贼更不在话下福州离此不远,城内天卫军有几万人之多,又大将云集,只要王竞尧肯出手相救,何愁反贼不灭!”

“不错!”陆秀夫虽然看不起王竞尧但毕竟是个大大地忠臣,此时朝廷安危之机他把个人成见抛到一边说道:“若是有人能够求来救兵,请把陆秀夫之首级送上就说陆秀夫以死向他谢罪了!”

“还有我张世杰的!”张世杰上前一步,拔出宝剑就想自刎文天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道:“王竞尧若想杀你我,当日他在泉州时已经可以动手,哪会等到今天?你们谁都不用死,只要太后一封血书,交由文天祥带去。文天祥必然带着福州救兵及时赶到!”

杨太后此时哪里还有半分犹豫,拔出头上凤簪,忍痛刺破手指,找出一块白绢,不一会就把血书写好,文天祥接过血书,看那上面除了极尽哀求之事请王竞尧念在君臣一场,挽救朝廷安危,为朝廷保住一点血脉等等之外,还升王竞尧为开国公,重晋天下兵马都元帅之职,等于是张世杰的这个元帅可又丢了“王竞尧若想当官,又怎会有如此结局?”文天祥细心地收好血书,说道:“请太后、陛下在此等候,文天祥不多时必带天卫军赶到!”

说完他对张世杰说道:“张大人,麻烦你点些人马,护着我冲出皇宫,我知道在哪可以找到王竞尧地人他必然有办法带着我出城!”

“文大人请跟我来,我亲自带着五百人马护送你出去,张世杰纵然一死也必保文大人安全!”张世杰此时终于露出了武人地赳赳雄风。拎着宝剑,当先就就走了出去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夺路

宫门外密密麻麻的拥聚着几千个白莲教教徒,一看到宫门打开,里面有人出来,轰地一下就涌了上去也不管出来的是谁,各种各样的兵器就乱糟糟地向对方刺捅张世杰抡起宝剑,左右砍倒两个白莲教徒,厉声吼道:“大将张世杰在此,你们这些邪魔小丑给我让开道路!”

他带着的五百士兵都是常年跟着他东征西讨地亲兵,战斗力比之一般宋军要强上许多。多张世杰又最是忠心。眼看到主帅奋不顾身,人人打起精神,舍生忘死地和白莲教众搏杀在了一起此时大部白莲教众都在泉州城内四处劫掠,还顾不得此处。而围在皇宫外的白莲教徒本就都是些乌合之众,打仗全凭一时勇气,哪有什么组织可言?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大砍大杀,已经乱了阵脚,不多时,张世杰带着部下生生杀开了一条血路“文大人。时候到了,走吧!”张世杰对装扮成白莲教徒模样的文天祥说道:“千万不要忘记。陛下还在这里等着你!”

“文天祥必然不负所托!长大人。陛下和太后就交给你了!”文天祥说完,乘乱混杂在白莲教的大队人马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张世杰视野之中文天祥才走。张世杰正想退回宫中但得到情报的刘谨坤已带着三千手下增援而来,团团将五百宋兵围主,张世杰后路已断“张世杰,我乃白莲教圣主起事总教师刘谨坤是也,今日你退路已绝,不如归顺于我,我封你做个白莲教副总教师如何?”刘谨坤大声叫道他颇是看重张世杰。白莲教说到底还是乌合之众,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训练,那张世杰是宋朝有名的大将,若能得到此人,白莲教的战斗力必然可以提高不止一个档次,张世杰“呸”了一声:“我张世杰是大宋的好男儿,岂能和你这种邪魔歪道同流合污。今日张世杰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向你屈膝!”

刘谨坤大怒。当时就指挥着手下尽力向宋军猛攻。宋军人少,渐渐抵敌不住,防御的圈子被压缩的越来越小,伤亡也在逐渐增多,到后来张世杰身边已只剩下二百来人。张世杰身边地两个亲兵队长互相看了眼,心意相通,忽然上前几步,架住还在拼死奋战地张世杰也不说话,大步砍杀着就向皇宫方面冲去“你们想做什么,放下我!”张世杰竭力挣扎怒斥道但那两人理也不理。只回头喝令:“你等并死挡住反贼,我们保着元帅回宫!”

那些个宋兵得到命令,果然振奋勇气,挡着白莲教众,半步也不肯退让。宋军中又冲出几十人,在张世杰身边组成一条血肉防线,以生命为代价护着张世杰一步步向皇宫中走去此时宫门打开,陆秀夫带着几百名弓箭手已在等待张世杰,只是看到外面到处都是头上裹着白布的白莲教众不敢贸然出击,只是不停地向战场处张望不多时他只看到两个血人保护着张世杰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冲杀出来,陆秀夫大喜,急忙命令弓箭手准备射杀追兵保护着张世杰的几十个宋兵已经伤亡殆尽。两名亲兵队长身上也不知添了多少伤口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毅力死死护着元帅看看离宫门还有十几步远,身后白莲教反贼的喊杀声却清晰可闻,两个亲兵队长咬了咬牙奋起最后力气,将张世杰朝着宫门方向用尽全身之力抛出“元帅,杀贼!”亲兵队长才喊出一声,白莲教众已一拥而上,将两人砍成了肉泥,陆秀夫赶忙救回张世杰,以弓箭手断后,退回宫中张世杰泪流满面,在宫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那五百亲兵却被杀得不剩下一人一卒……

文天祥一路夺路狂奔,他现在什么也不去想,脑袋中只牢牢记着王竞尧临走时告诉他的海潮客栈地冯掌柜,那个人必然有办法把他送出泉州,也不知道为什么,文天祥对于王竞尧,总是充满了信心海潮客栈是泉州小有名气地地方,并不难找。一进入客栈,泉州兵荒马乱的,里面哪里还有半个客人,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文天祥正大失所望间,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响起:“文丞相,你可来了,现在知道泉州离不开我家大人吧!”

文天祥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却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手里拿着一盏油灯,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文天祥试探着问了句:“冯掌柜?”

老头笑了一笑:“是我。文丞相是想出城吧?自得了我家大人吩咐。我可是巴巴的在这等了你几个月了”

“我要立刻出城,见到你家王大人。可有办法?”文天祥也不客气,开口就说道“好好。我等着的就是这一天!”冯掌柜说完转身就走。文天祥一声不吭跟在了他的后面,才出客栈没有走上几步,迎面过来七、八个白莲教众,文天祥大吃一惊,急忙把头低下,生怕对方认出自己谁想到冯掌柜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迎面向他们走去,“汉军威武!”到了这些白莲教众面前,冯掌柜低声说道“百战百胜!”领头的白莲教小头目也压低声音回了句。文天祥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些白莲教的人那夺白莲纸花是佩带在右胸,而不是左胸冯掌柜悄声说道:“我要带个客人出城。有办法没有?”

那小头目皱了下眉头:“现在刘谨坤在城门口盘查得很严,只许进,不许出。大人那边又一丝动静也没有,恐怕有些为难。不过。李天正大人还在。他那只怕会有办法,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大人。”

他带着文天祥和冯掌柜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左拐右拐,来到一处不引人注目的房子前,轻轻扣了几下门,里面出来一个同样穿着白莲教衣服的汉子,看了看文天祥,向小头目点了点头,把几个人迎进了房子里,一进房子,文天祥就看到泉州知府正坐在几十个人中间,布置着什么。看到文天祥进来,李天正呆了一呆,迎上前去,说道:“文大人,刚才还在说到你,想不到你就来了”

“李知府,我当你早就出城了,没想到你还在泉州!”文天祥快步迎上,说道:“我急着出城见王竞尧,望你想个办法护着我出去!”

“好!”李天正没有一丝犹豫。对冯掌柜说道:“点齐所有人手立刻就送文大人出城!”

这些人动作起来当真迅速。一柱香不到地时间,已经整装完毕。推开房门,大摇大摆的就走上泉州街头,处在中间的文天祥忐忑不安,但这些人的胆子真大地可以对身边来来往往的白莲教众,竟是只当不存在一样,有的还甚至会和他们打声招呼,倒把文天祥吓得可以一路平平安安的来到泉州东城门,门口站着百来名白莲教众,神色紧张地注视着从城里方向走出来的每一个人,李天正的表情也肃穆了起来,他知道这才是最难过的关卡“兄弟。辛苦了!”冯掌柜笑嘻嘻地迎了上去,亲热地拍了下一名白莲教徒的肩膀那白莲教徒却神色冷冰冰地说道:“要去哪里?”

“我们得总教师之命。去城外迎接其他兄弟!”冯掌柜还是笑容满面地说道:“麻烦兄弟你开下城门,不然耽误了总教师的大事可不好交代!”

“令牌拿来!”谁想到那白莲教徒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手向冯掌柜一伸说道,冯掌柜面孔板了起来:“这是总教师亲口吩咐地,哪有什么令牌,敢快开门,耽误了事情,只怕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白莲教徒却一下拔出了腰刀,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

看到形迹已经败露,冯掌柜却大笑起来,正笑得那白莲教徒莫名其妙,冯掌柜却大吼一声:“爷爷是王竞尧麾下天卫军地!”

话音未落,已经反手一刀将那白莲教徒砍倒顿时,城门口大乱,周围白莲教地教徒全部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刘谨坤亲自调教出来的死硬分子,身手居然个个不弱眼看着人愈聚愈多。李天正喝了声:“斩开门锁,护着文大人出去!”

冯掌柜年纪虽然大了些但身手矫捷,带着几个人一路砍杀到城门口,挥刀几下斩断门锁,心中大喜,才回头叫了声“李大人……”

谁想到,他一疏忽,一杆长枪却从他背后把他刺了个对穿过。冯掌柜呆呆地看了眼胸口冒出来地枪尖。嘶声吼了一声,忍着巨疼,奋力回过身来,手起一倒,将偷袭他的白莲教徒生生砍死在地冯掌柜身子软软地倒下,倚靠在他用生命打开的城门口,声音越来越低弱:“李大人,文大人。城门开了,你们,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下布局

文天祥看得热泪盈眶,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天卫军的战斗力如此之强了战无不胜了正是因为有着这些笑看生死的好汉子存在。王竞尧才打造出了铁血之师“还看什么,走啊!”最先带文天祥到李天正处的那个小头目怒吼道,他手中一口刀上下翻飞。当者披靡。象是要把满腔的愤怒发泄在这口刀中他边砍边大声叫道:“天卫军李秋风在此,挡我者死!”

李秋风一口大刀开路。靠近他的白莲教众纷纷倒下,不多时一条通道在他地刀下已经打开,其余左右护着文天祥、李天正向城外冲出没想到正快要到城门口,李天正忽然一跤摔倒,原来李天正毕竟是个文官,一路奔来气力早就用尽。又不巧被具尸体绊了下这一倒不要紧地上的李天正只觉得浑身虚脱,再也爬不起来李秋风正想回救,只听李天正大声道:“勿要管我,速速杀出城外自然有人接应!”

李秋风怔了下顿了顿脚虎吼一声:“走!”

看到众人离去。李天正一颗心放了下来。白莲教众此时已慢慢向他围上,李天正闭上眼睛,嘴角露出微笑。自从跟了王竞尧之后,怒斩吕中和大战青芝山,无一件事不是痛快之极,这个官当得值了不过这个时候死,不能亲眼看着中原光复,未免是人生一大遗憾正在李天正闭目等死之时,一骑快马冲出,到了李天正面前,马上骑士探身将李天正从地上来起,放到自己身后,也不说话,手中一口宝剑接连砍翻几个白莲教众。出手又快又狠,竟然半分也不留情。那人本想冲出城门,但看到城门又被白莲教众堵住,立刻调转马头,依然向着来路奔了回去,一路纵马狂奔,等到了一个无人处,骑士将李天正放下,帮着检查了下,说道:“没什么大哎。修养一下就好了”

李天正抱拳道:“多谢壮士相救,不敢请教壮士高姓大名?”

那骑士冷冷地说道:“我从小是个孤儿,没名字。因我义父说我出身在了风雪天,当时他抱起我时身边又有一支梅花傲雪,所以就叫我风雪傲。我最擅长刺杀之术,可惜现在天下大乱,没人请我现在吃饭的钱也行将用尽。我听说王竞尧有钱,因此就来泉州找他,看他能不能雇请我,谁想到他已不在泉州,我想去找他。偏偏又遇到白莲教起事,这才滞留在此。对了,我救你一命,二十两银子一分钱也不能少,要想我护送你到福州,也可以,十两银子,不还价,钱到送人!”

李天正本来还以为这人仗义出手相救,哪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摸摸身上每个角落,哪里有半分银子?看了看风雪傲一脸期望的样子,李大知府开始犯愁了……

白莲教突然起事,泉州城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在福州,王竞尧却和天卫军诸将在慢悠悠地喝着酒,说些风花雪月之事“这福州真是个好地方啊。”王竞尧大是赞叹:“清静,到处都透着清静不用整天对着皇帝磕头,又不用和那些当官的勾心斗角,真正舒服的很。把司徒派到这来,我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我自己来了”

司徒平一连连摇头说道:“老大,你当我轻松?我一来到这,先斩了几个为富不仁的商人,接着又找了个机会赶走了原来的福州知府这才有了今天地局面。”

“辛苦,辛苦。“王竞尧笑着说道:,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说地正是这个道理。”

司徒平一苦笑了下,看了下边上任晓晟任晓晟会意说道:“大人,泉州那边怎么处理?白莲教已经起事声势颇为浩大,我看要不了多久皇宫就会被攻破了,咱们应该怎么办?”

“早着呢。”王竞尧微笑着说道:“那个皇宫是我亲自监工建造的,要想攻破。凭白莲教那些乌合之众,没有一两个月那是想也别想”

众将相视一笑,自从从泉州出来,到了福州,王竞尧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他们白莲教肯定要造反。若有天卫军在,只怕他们闹腾得不欢,他这才找了个由头把天卫军全部撤出了泉州,只怕众将都不知道王竞尧肚子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老大。”陶亮犹豫了下,说道:“白莲教起事,对我们是绝好的机会。我看朝廷必然要向我们求援,只要我们按兵不动,任着白莲教在泉州折腾,那时朝廷被灭只是早晚的事情。等朝廷被灭之后,我们再打着为皇上报仇的旗号,起兵平叛,到了那个时候……”

说到这他就不再说下去了,众人思索了下,连声叫好。他们早就看着朝廷不顺眼了借着这个机会一举除掉,再顺由着推老大为皇上正是一箭双雕的好棋,也许老大心中打地正是这个主意也不一定,“我也曾经想过,不过,时候还没有到”王竞尧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说道:“白莲教当然能攻陷皇宫,那对孤儿寡母我看也不能幸免,可是大家不要忘记,在广州还由个成王赵是,咱们的淳宗死了,那些读书人,那些个以忠臣义士自居的人,大可以再弄个什么宗的出来到时候,嘿嘿,矛头只怕都指向我们了,你们也应该知道那些读书人地嘴有多毒,到时候把我王竞尧的,光荣,事迹一散播,那些个不知真相地人。焉会服从于我们?这对于我们的大事是大为不利的!”

众将点了点头,王竞尧考虑的不无道理,那些个读书人平素看不出有多大本事,但在传播流言,中伤造谣上,那当真是天下无敌。天卫军一旦成为众矢之的,恐怕将来会举步唯艰王竞尧站了起来,笑了一下,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泉州必然派人想尽办法冲出来,向我们求援,嘿嘿,看来我王竞尧这回又要当个大大的忠臣了弟兄们,从现在开始,我布的局正式启动。那个朝。廷,就先让他供在那里但我布地这个局。朝廷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这个局甚至会一直影响到五年,甚至十年之后的天下大势不要急,谁都不要急,唱戏总有个开场锣声,接着是各路龙套上场。等到了主角正式登场的时候,那时候这出大戏才会正式开始。刘谨坤,就是其中的一个龙套!”

“大哥,文天祥大人来了!”庄剑匆匆进来说道王竞尧一笑:“果然来了李天正、李秋风他们能把文天祥送出来,也当真辛苦了不过要劳动朝廷的右丞相亲自来搬救兵,看来泉州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了!”

“大人,小将李秋风完成任务归来!”一进门,李秋风就躬身说道,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文天祥,这时的文天祥汗流满面,样子看起来甚是狼狈“兄长!”王竞尧快步迎上,恭恭敬敬地说道:“你可来了小弟在这当真是望眼欲穿,天天都在等着兄长!”

“兄弟快快发兵。快快发兵。”文天祥开口就说道:“白莲教造反,泉州危在旦夕。张世杰、陆秀夫他们就快顶不住了!”

王竞尧微笑着说道:“不要急先坐下来喝口茶。”向后看看没有看到李天正,问道:“天正呢,没有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李秋风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哽咽着道:“在冲出泉州的时候,李知府力尽,我们无法救他,只怕,只怕他现在已经……”

王竞尧一呆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他甚为看中李天正。倚为左膀右臂,本来把他独自放在泉州,已经甚为不放心。没有想到终于还是出事了他的那些部下,以武将居多文官数量未免少了些前方行军打仗自然得靠这些将军,但在地方治理上。李天正这些人却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李天正的突然离去,让他一时茫然不已“兄弟,李知府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但人既已去,再思想只会徒增悲伤”文天祥叹息着说道:“此时朝廷万分危急太后托我带出血书请无论如何尽快发兵救援!”

王竞尧从文天祥手中接过血书,草草看了一遍,随手放到一边,为文天祥亲自倒上一杯茶后,神色淡淡地说道:“用我的时候就封我为这个公,那个公,可等到天下太平了,就一脚把我踢开,兄长你说说,天下有这个道理没有?”

司徒平一也冷冷地说道:“这样的朝廷,忘恩负义,保着还由什么意思?文丞相,我看你不如留在福州,保我们大人为皇上也让你做个丞相吧!”

“混帐!”文天祥用力一拍桌子,一下站了起来,怒喝道:“我文天祥保的是当今陛下,岂有二心,既然诸位都不肯救。这样的话,文天祥独自去救泉州,死也死得其所!”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流求之叛

王竞尧笑笑,按着文天祥坐下说道:“兄长,谁说我们不去救泉州了。这些人都是混人你也犯不着和他们抠气只是,兄长,大家对朝廷的作为实在是心寒啊!”

文天祥叹息了一声,说道:“朝廷是有负你和天卫军,但你有些事情也做得出格了些。这样这次能解了泉州之围,朝廷将来再对不起你,文天祥拼着一死也要维护。否则,我就和你一切去乡村田野做个农夫!”

王竞尧笑了下,这话说的有些太满了,若是朝廷将来还是这么对自己,只怕你一个文天祥想维护也维护不了况且,象文天祥这样的大忠臣,让他看着朝廷灭亡。闲居乡野,只怕他也万万做不出来“来人,点将,出兵!”王竞尧霍地站了起来:“咱们这就去平泉州之乱。让那些什么个白莲教知道叛乱的下场!”

文天祥大喜,一把抓住了王竞尧的手,连说话都有些哆嗦:“兄弟,王大人,你真的出兵了?”

“兄长我还能骗你不成!”王竞尧笑笑大步走出厅去。手后众将看了眼文天祥,有的微微摇了摇头,象是非常气愤的样子这未免让文天祥觉得有些惭愧只短短一个时辰。福州天卫军已集结完毕,文天祥随着王竞尧来到点将台前,看到那些天卫军士兵刀枪闪亮,精神抖擞的样子顿时感觉到了和朝廷所养士兵大不一样的地方,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精锐之师,无敌之师!

等王竞尧把准备出兵泉州平叛的事一说出,士兵脸上都露出了大为不满的神色,当时就有一个士兵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说道:“元帅朝廷把您坑得还不够吗?当年岳爷爷打破金兵,正欲直捣黄龙,却惨死风波亭中元帅。自古忠臣皆无好下场若是跟着您南征北战,纵然百死我们也没有遗憾,可是为了这样的朝廷,我们不服!”

“不服!不服!”下面的士兵齐刷刷地叫道王竞尧向他们摆了摆手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服。自从我来到了福州每日里想到朝廷怎么对待咱们,心寒啊,真的心寒可咱们这次去救的是泉州,朝廷有错。可泉州没错,泉州的百姓没错!泉州有很多百姓跟着咱们一路到了这里,但不管身处何方,人总是想着叶落归根的,这次,只当是咱们为了泉州的老百姓而战吧!”

士兵们不再做声,有些泉州籍的士兵,听到元帅这么说,眼眶红红的。文天祥在一旁却听的不太是滋味,朝廷就算有天大的错,焉能和这些士兵明言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在文天祥地思想里,为人臣子的,合当尽忠尽义,就算朝廷负你一千次,你也不能当着士兵的面说朝廷的一句坏话“司徒平一命你为先锋,带锋锐营平叛!”王竞尧大声点将道:

“符海波、秦海,多备船只,会同其他部队由海上进剿:铁残阳,命你带锋铁营,乘海船直取泉州,不得有误!”

“是!”几名将领齐齐应道文天祥在后面悄悄拉了拉王竞尧的袖子,低声说道:“白莲教贼众势大,天卫军只出二营,恐怕人手不足吧?”

王竞尧笑了下,说道:“白莲教乌合之众,如何能与我骁勇善战的天卫军各营相比?文大人切勿多疑,有此二营足矣!”

“报流求紧急军情!”忽然一骑快马直奔校兵场而来马上骑士尚未到达即翻身下马,几步跑到王竞尧面前,半跪下大声道:“黎师大人快骑送来紧急军情,流求各部落除高月、新勾二族,其余皆反!“文天祥都大吃一惊,怎么连流求也在同一时候反了,但随即他发现王竞尧和天卫军众将却都不动声色,象是早就知道了这事会发生一般王竞尧接过黎师送来地信件打开粗粗看了下原来流求各部落在阿美族首领那思雅的带领下,于四月十三日这天起事起事当天,大约有一千多名大食武士,近五千白莲教教众趁海船从广州方向登陆流求虽然王竞尧早有安排,但贼众势大,黎师指挥着臣服于王竞尧地高月和新勾两部落竭力抵挡,但这两部落的战士完全是靠着勇气打仗。毫无组织和训练可言。黎师本安排新勾部落的战士防御,自己带着高月部落从后攻击,可万万没有想到地是,新勾部落的那些被依那思罗征服地俘虏兵哪里肯为其它部落卖命,竟然一溃即散。阿劳万达倒是出口的表示了对王竞尧的忠心,勉强组织防御,但终究挡不住败兵崩溃一样的退下来,终究大败,阿劳万达若不是见机不妙逃跑的快,只怕已死,在乱军之中。高月部落想不到阿劳万达败得那么快,本来想偷袭的他们,反而陷入了调出主力地敌人重重包围,若非黎师唱了出空城计,带着剩下不到一半的高月部落的战士冲出包围只怕现在流求已经全是反贼黎师见此状况,带着残部退到阿里山上,一边派人飞书王竞尧,一边设计死守,“好,不怕他造反,就怕他不反!平定流求,只在今朝!”王竞尧不怒反喜,叫过传令兵道:“命归化都监典霸天、漳州都监司马南轩立即按照原定几乎出兵流求限时二十天内平叛!”

文天祥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王竞尧对流求叛乱的情况早就胸有成竹,自己原来总以为他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子,现在看来,他远不象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王竞尧这时候忽然说道:“流求既反计划要做些调整。泉州平叛大军三日后再行开拔。”

他心里有个计较,白莲教和流求一起反了,后面必然有人撑腰,而这个人选如果猜得不错,十就八九就是那个广州大食商人蒲寿庚。平叛大军向流求开拔的消息一旦传出,蒲寿庚必定拼死援救或者流求,或者泉州,到时自己就可以一网打尽文天祥却被王竞尧的决定惊呆了,急忙说道:“万万不可,王大人,泉州宫内已无存粮,晚去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请千万即刻发兵。万万不可迟疑了啊!”

“文大人。守得住,一定守得住。”王竞尧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军将士最是忠勇善战,朝廷里的文武大臣又上下一心,小小的反贼能奈何?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我担保出不了什么大事!况且天卫军准备得很不充分仓促上阵。只怕凶多吉少。文大人尽管宽心等待。三天后大军必然准时出发!”

说完王竞尧掉头就走。天卫军众将也一言不发,跟随着王竞尧离开了校兵场。只留下文天祥独自一个人留在校兵场上,任凭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衫吩咐了部下几句最近要准备的事情,王竞尧回到自己住处,脱去外衣,舒适地躺到了床上。过不了一会,门被推开。王竞尧只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便知进来的是姚楚菲无疑姚楚菲看到王竞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端张凳子坐在王竞尧身边,一声不响地看着王竞尧过了会。王竞尧睁开眼睛,对姚楚菲笑了一笑。自从这两姐妹和他一起到了福建,福没享到什么苦头倒吃了不少,也真正难为他们了“要回泉州了吗?”姚楚菲静静地问道王竞尧点了点头:“是地,出来有些日子了,有些想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把泉州当成了自己的家。离开了总有些舍不得。”

“那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姚楚菲幽幽地说道:

“我的家在宜兴,父亲把我们带到了常州,这两个地方都是我们的家你带我们离开地时候,曾答应一定带我们回去,这个诺言,现在还算数吗?”

王竞尧有些动情地握住了姚楚菲的手,温存地说道:“算一定算数,也许这个诺言要到十年、二十年以后才能够实现,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做的。总有一天,我要在中原的土地上再也看不到一个鞑子,我要让蒙古草原上到处都是汉人地身影,我要让那么鞑子成为最下等的奴隶!”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姚楚菲任他抓着自己的手痴痴地看着他说道:“你有的时候象个孩子一样任性而为,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有的时候心思深沉的又象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哪一个才是真实地你?”

王竞尧苦笑了下,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才是真实的我不过无论我是谁,我都决不会为我做的事情后悔,是非成败,就让后人去评说吧,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我就会做到我,一个汉人应该做的事情!”

“我也不会后悔。”姚楚菲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无论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在我地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阿里山

金萨族首领辛巴罗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攻击阿里山了,但山上严密的防御却总是让他损兵折将,他的两千金萨战士已经折损了五百多人,却一点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在就听说了在山上指挥着高月和新勾部落作战的是一个叫黎师的汉人,辛巴罗素来就看不起这些汉人,但没有想到这个叫黎师的人指挥起作战来进退得法计谋百出,竟把自己打得寸步难行阿美族首领那思雅早就说过,这次起事得到了什么圣主的保佑。又有白莲教徒和大食勇士助战,必然可以让流求成为流求人的流求,把每一个汉人都从这片土地上赶出去。只要起事能够成功,每个部落都会得到无法想像的好处。在这样地诱惑下,几乎流求所有的部落都参与到了这次叛乱之中但仗已经打到了关键时刻,敌人只剩下了一个阿里山圣主在哪里?圣主为什么不保佑自己?辛巴罗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士兵,发现他们个个都疲惫不堪,一个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待着首领下达新一轮攻击的命令,辛巴罗忽然有些后悔起来,在泉州的时候,王竞尧待他们这些土人首领都相当不错,可是自己一时听信了那思雅的话,以及那巨大的利益,才盲目地参加了叛乱。万一王竞尧派出大军来到流求,流求能守地住吗?

“辛巴罗,那思雅总头领让我来问你,阿里山为什么还没有攻下来如果你不行的话,总头领就换一个部落来攻打!”不知什么时候,布农鲁凯出现在了辛巴罗身后,阴沉沉地问道金萨族的人素来最重荣誉,听到布农鲁凯的话里充满了讥讽地味道,辛巴罗脱光了上身的衣服,眼里闪着寒光,大声说道:“金萨族的勇士们,大家跟着我冲,第一个冲上山头,我赏他两个女人。一头牛!”

金萨族的战士们登时爆发除了阵阵欢呼。原来金萨族是流求所有部落里最贫穷的地方,有的兄弟两个共同拥有一个妻子十户人家也未必有一头牛,现在听到族长许下了如此丰厚的奖赏,哪个不为此动心?在巨大的物质刺激下,那些个战士都学着族长地样子脱光了上衣,大吼大叫着想山头上疯狂地冲去,“放箭!”等金萨族的战士就快冲到山头的时候,黎师冷冷地说道立刻,山头上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倒下了一大片但那些金萨族的,脑海中想着的只有冲上山头后能得到的女人和财富,完全忘记了生死,竟然不顾死活地依然向山顶冲锋看到他们这样疯狂的样子,黎师冷冷地笑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倒油!”

眼看着山头就在眼前,金萨族地战士正在狂喜间。忽然从上面倒下了大锅大锅滚烫的沸油,金萨族的战士哪有可以躲避的地方,顷刻间几百年战士在惨呼中被滚油烫得皮焦肉绽,在地上来回打滚,哀号了一阵后慢慢地不再滚动,在巨大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冲锋!”见形势如此,黎师又说了两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消耗掉他的精神一样,依那思罗自从战败后,一路败退到阿里山,心里已经憋着一肚子气此时听到黎师终于下令,兴奋地拔出大刀,狂吼了一声:“跟我来,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一千五百高月族战士和七百新勾族战士,呼啸着就向敌人冲去金萨族本来就伤亡惨重,被滚油战术烧怕。此时看到两千人象恶狼一样居高临下冲来哪里还抵挡得住。正想掉头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转眼间就陷入了包围之中山下观战的那思雅看到金萨族危险,急忙增派援军攻击,但忽然间半山腰里又闪出两百弓箭手,一阵乱箭就把援军的势头挡住。那箭由上而下射出最是犀利,援军阵亡了几十人。却一步也靠近金萨族不得一个时辰不到,残余的金萨族战士竟被杀得干干净净,就连辛巴罗都死在了乱军之中,只有四个人拼死逃下了山这一仗,金萨族两千战士全军覆没。而山顶守军却只损失了百来个人,实是自流求叛乱以来的第一个重大胜利,金萨族的毁灭,也让山脚下的叛军心生畏惧,整整一个下午,未敢再对山上进行强攻,也让山顶守军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阿劳万达最庆幸的就是自己赌赢了他虽然贪生怕死,但看人甚准,打自见到王竞尧后,他就认定这人必成大事,跟着他保准不会吃亏那些叛乱者最多只会逞一时之利而已所以在那思雅派来人邀请他参与叛乱之后,他反而把那思雅的使者送到了黎师处。向黎师表达了对于王竞尧的忠心,和昔日的仇人依那思罗联起手来叛乱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新勾部落作战不利,致使高月、新勾两部落大败,他自己地部落还愿意跟随他的也只剩下了区区七百多人他本下心下忐忑不安,生怕遭到什么责罚,但阿里山大胜。却又让他悬着地心放了下来。只要能成功平叛,哪怕新勾部落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必然也能够得到王竞尧的重赏!

“黎大人谋略深远,小人佩服!”阿劳万达一脸讨好地说道“那思雅做梦也想不到我们看似慌不择路,实际上是有目的的撤到阿里山来,他们更加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我们在这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面对他的马屁。黎师淡淡地笑了下:“王大人早就知道那思雅早晚必反命我来此,正是为了对付可能发生的叛乱。流求发生的一切。皆脱不了王大人的掌控之中只要我们上下一心,这次叛乱必平。那时,论功行赏起来,你阿劳万达首领。和依那思罗首领的功劳自然是第一位的!”

依那思罗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不过阿劳万达心细,小心地问道:

“山上虽然守城工具充沛,但粮食淡水却不多,万一叛军长久围困,该当如何?”

黎师向山下看了看,密密麻麻地都是叛军,他微笑着说道:“既然王大人早有准备,必然不会抛弃我们。最早明天。最迟后天,援兵必到!”

这句话象颗定心丸一样让两个首领放下心来,只安安心心地检查防御工事,命人照看伤员,又把剩下的弓箭、石头等物堆积在一起。只等着敌人明天来攻。黎师为防半夜偷袭命人在山上多点火把,把个阿里山照得如白昼一般,更派出十几队士兵,轮流巡逻,一有情况,鸣金为号,把个阿里山整治得如同铁桶一般此时在阿里山下叛军大仗里,十几个部落首领早争执得不可开交在叛乱起始的时候,胜利面前各部落首领尚能团结一心,同仇敌忾,但白天金萨族巨大地伤亡,却让他们吓破了胆,对那个什么白莲教的圣主能否保佑他们取得胜利,信心上产生了严重地动摇叛军中流求部落以那思雅为主,大食武士由蒲大甘带领,白莲教教徒由刘谨坤最小的徒弟安越明统帅,这时就连这三个领头人间意见都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蒲大甘和安越明主张明天继续强攻,将流求战士分成几拨,不停顿地向山顶冲锋。对方人少,久战之下必然害怕,而不得不放弃阿里山逃跑但那思雅却坚决反对这一做法流求部落的战士死得已经够多了可大食人和白莲教徒却基本没有什么伤亡,这在她看来是件极不公平的事况且那金萨族的族长辛巴罗是自己丈夫生前好友,以前对自己孤儿寡母甚为照顾,白天战死,已经让那思雅心疼到了现在,再让她的部下去送死,不但自己不愿意,就连那些部落首领只怕也会联合起来反对自己,“那思雅总头领,现在已经不能再迟疑了。”蒲大甘直着嗓门说道:“蒲爷那正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况且现在整个流求都在我们手中,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阿里山。只要再努一把力,敌军必败,到了时候,你还在想什么啊!”

他咄咄逼人的话语,让那思雅大是不满,不过她要依仗蒲寿庚的地方甚多,这会也不敢公然得罪了蒲寿庚的人。那思雅强压了压怒气说道:“山上准备的非常充分,此时强攻,只会徒然增加伤亡我的看法是把阿里山团团围困起来阿里山清水和粮食肯定不会太多,要不了几天,山上就会缺少缺粮,敌人自己就会乱起来那时我们再攻打,就会减少许多伤亡战斗会因此而轻松许多蒲大人。那思雅的想法你认为如何?”

“不行!”蒲大甘冷声说道:“蒲爷限我们七日内必须控制流求全岛等候大食主力登陆扫清残敌,你这么围困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战斗?”

第二部 福建风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弓兵都

那思雅大怒,差点就拍案而起,当场翻脸,但站在那怔了很久,还是悻悻然坐了下去现在流求的这个局面,少了蒲寿庚的支持,很快就将会处于非常被动的状况,安越明站起来说道:“两位不必争吵,我刚才已经用无上神通向总教师圣主他老人家征求过意见他人家告诉我,明天他将派出十天天兵天将助战,阿里山一鼓作气可以下之!”

听到圣主的名字那思雅急忙跪了下来,口中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其他部落首领看到那思雅的样子他们本来就素信鬼神。此时都心中害怕,不由自主随着那思雅跪下,口中连连说道:“圣主保佑,圣主保佑!”只有蒲大甘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不断冷笑安越明唱了段经文,停下说道:“好了,我已告诉圣主,流求各部落将遵循圣主意思,明日尽力攻江,大家可以商量下天亮后占领阿里江,的方案!”

按照那思雅的意思,明日一早以特仑部落、锡黄部落正面攻击,牵制山上守军注意。那思雅则亲自指挥阿美部落、五百大食武士。一千白莲教徒和以及其它十余个部落的主力从西面山脉偷袭如果一起顺利的话,最晚到明日下午阿里山必被攻占这那思雅虽是女流之辈但很有些智勇双全的意思安排去攻防来头头是道,直听得那些大男人连连点头不止众人都觉得那思雅这个办法可行,更兼安越明再三保证十万天兵天将必然准时赶到,流求各部落头顶都觉得胜券稳操,大是心满意足。又说了会各自回去安歇,夜深人静地时候,从叛军大营里忽然扑拉拉飞出一只鸽子,那鸽子竟似识路一般,直接向阿里山山头飞去黎师站在阿里山的山头已经整整两个多时辰了,月名星稀,他一点也没有觉得疲倦,眼睛一直盯着天空很快。一只黑影从远处飞来,黎师脸上露出了笑意,让鸽子停在了自己手臂上从鸽子腿上取下一张小小纸条。认真看了下,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黎师火速调整了阿里山的布防他把主力全部从正面山头移到了西面正面只留下新勾部落的人防御依那思罗和阿劳万达大惑不解,黎师微笑着告诉他们,今天敌人必然从西面主攻两人皆不相信,不过黎师是主帅,只得听令。才重新部署好兵力,山下鼓声大作,号角声不绝于耳,叛军新的攻势又开始了两、三千叛军漫山遍野的向山头扑来,但才冲到第一道防线他们就遭到了大量箭枝地杀伤,还没有看清楚敌人的防线是什么样子的,已经有百来个人倒在了山坡上,看到阿里山正面防御如此严密,那思雅嘴角露出了笑意,他对身边布农鲁凯说道:“鸣鼓,进军!”

布农鲁凯亲自跑到一面大鼓前,拿起鼓槌用力擂下,鼓声大作,立刻,五千名早就埋伏在山脚下的叛军一跃而起。呐喊着就向山头冲去一直冲到距离山头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依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守军人影,叛军大喜,以为得计,冲锋起来更加卖力哪想到,突然山顶上无数石头滚下,当时就砸到一大片,接着,让叛军最害怕的滚油又来了,叛军一看到这个可怕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掉有就跑。此时山顶反过来响起号角之声,依那思罗带着高月部落又杀了下来这一仗,叛军又有一千多人死在了阿里山的山坡之上,直把那思雅气得连连顿足始终都不明白敌人是如何看破了自己的计谋“安越明,你地天兵天将呢,天兵天将呢!”在正面防线死伤惨重的特仑部落首领怒不可遏,冲到安越明面前大吼大叫道安越明却神色不动。只说道:“天上时辰与人间如何一致?天兵天将正在拖塔李天王父子的带领下向流求赶来,尔等努力,今日必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