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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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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的光复,意味着大都门户被彻底打开,消息传出,汉人军民一片欢呼,北伐胜利,光复中原已经指日可待,而大都却陷于了一片惊恐之中。汉军向大都发起攻击已经是早晚的事情,蒙古的王公贵族和权臣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这个即将变成战场的可怕的地方,而那些没有办法离开的蒙古人,也都开始纷纷为自己找寻退路,在路上遇到汉人的他们,居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甚至有的人为了讨好汉人,好为自己就将来留下一条活路,甚至将银子一锭一锭地送到了汉人的手里。

唯一决定将这场战争进行到底的,只有元朝的皇帝,蒙古的大汗忽必烈。他开始大量征召一切能够征召到的士兵,很快,也被忽必烈七拼八凑起来了有三十五万人之多。但在这些人里,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祖先为他留下来的十五万以怯薛军为主力的侍卫亲军而已。

其实忽必烈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的怯薛军,战斗力也根本无法和以前相比了。当初怯薛军才成立的时候,规定的上限为一万人。

怯薛军设四怯薛长,四怯薛长主要由几位功臣的后裔担任。由于怯薛歹享有优厚的政治和生活待遇,不少人想方设法投充怯薛歹,使得怯薛歹的数量很快超过了原来额定的一万人界限。

忽必烈不得不进行大量的裁员工作,而这些被裁撤下来的人,也就纷纷被安插到了侍卫亲军之中,这样的就军队,战斗力有多强,能够抵挡住汉军攻击几天,也只有天知道了。

但忽必烈毕竟是元朝的开国皇帝,是蒙古人的大汗,就算明知必败、必死于敌人的手下,他也要有皇帝败法,有皇帝的死法。

忽必烈已经做出了与大都共存亡的决心,而让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在自己死后,这大汗的位置还得有人做下去,只要保留住了自己的后代,那么蒙古就一定能和汉人一样东山再起,有重新辉煌的那一天,铁穆儿在这时候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在汉军即将大军压城的时候,忽必烈想到了他所亲信的老臣安童。

河北决战失败的第二天,他就把这个自己所信任的大臣召集到了自己身边。

“河北之败的消息你们也一定知道了。”站在大臣面前的忽必烈,脸上透露着说不尽的疲惫和苍老:“朕所为之依靠的脱不花死了,几十万大军也都葬送在了河北,大都遭到汉军攻击已是早晚的事情,朕决意要和大都死在一起……”

“陛下!”安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说道:“陛下,请您走吧,老臣帮陛下守着大都,大元朝离不开您,蒙古也离不开您啊……”

忽必烈决然地摇了摇头:“不,这是朕的事,谁也代替不了朕。祖先留下来的基业,都败在了我的手里,我还有什么颜面再继续活下去?”说到这,他搀扶起了安童,说道:“可是,朕可以死,但大元朝不能就毁在朕的手里。铁穆儿虽然年轻,但朕看着这孩子将来的成就非同凡响,这也是朕唯一的希望,希望他能够有一天重新恢复我大蒙古的光荣吧……”

安童站了起来,他开始明白陛下这是在托孤了。可是就算带着铁穆儿离开大都,他们又能够逃往哪里?南面汉军攻势不可阻挡,他们的老家漠北,现在也在脱欢的控制之中!

看出了老臣的心思,忽必烈苦涩地说道:“脱欢控制的地盘,不过漠北以南一带,而再往,还是有很多王爷效忠朕的。你带着铁穆儿这孩子,和他的母亲阔阔真,一路向北而去,去找巴拉图王爷,他对蒙古忠心耿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铁穆儿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这段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朝廷之所以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责任还是在朕啊。桑哥虽然有能力,但却不是一个忠臣,所以,朕决定这次让他陪着一起守卫大都,也算是对他的‘嘉奖’吧。可是你不同,大事朕就拜托给你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夜间,朕调拨五百怯薛军你,你连夜秘密出城吧……”

安童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从大元朝建立到现在,这才几年的时间,好好的一个国家就弄成了这个样子,可这一切,又究竟能怪到谁的头上呢……

在蒙古朝廷上下一片混乱的时候,唯一感觉到欣慰的也许只有张傲云了。从接受皇帝陛下的命令,潜伏到大都开始,他都忘了自己在大都究竟呆了多少个年头。这其间的艰辛、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为了汉人的大业,身边一起潜伏进来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每当看到同伴的离去,他心里那种痛苦的滋味,都折磨得他根本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有的时候张傲云甚至会这么讥讽自己,其实还是死了的好,像自己现在这样深陷在毒瘾之中无法自拔,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还不如一死了之……

“大人,请立即迎接客人。”正当张傲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名宫中的侍卫急匆匆地来到了他的府上,样子紧张地张口说道。

张傲云愣了下,这宫中侍卫的等级不低,客人来头也肯定不小。但忽必烈要想召见自己,完全可以将他召进宫中,来的又会是谁?

无暇细想,张傲云整了整衣衫,才来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那侍卫低头退出,小心地反掩好了房门。

等那客人露出了真实面前,张傲云大吃一惊,来的竟然是元朝的皇后南必!张傲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在这非常的时刻,南必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还没有等他来得及请安,南必就开口说道:“张傲云,事急矣,忽必烈准备将铁穆儿和阔阔真由安童陪同送去漠北,陛下有令,务必不能让其逃脱,以为朝廷后患。我已为你准备好了忽必烈亲手批的出城公文和快马,你今夜立刻出城,想办法找到陛下!”

张傲云目瞪口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面前的这人是前皇后察必的侄女,当年蒙古皇帝忽必烈的妻子,元朝的皇后,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皇后在说什么?臣一句也听不懂。”多年的情报生涯,很快让张傲云平静了下来,在无法得到证实之前,他不会相信任何人。自己的身份,只有陛下和任晓晟才会知道。

看着他的样子,南必淡淡地笑了一下:“黑鸦,对吗,你是叫这个代号吧?没有我的暗中协助,你的一切计划能够进展得那么顺利吗?没有我在忽必烈耳边说的枕头风,鞑子军中会进行大清洗吗,脱欢会被调往漠北吗?”

“你是谁?”张傲云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黑鸦”这个名字,除了自己之外,知道的就只有陛下和任晓晟大统制,这时候的张傲云,已经开始想像南必也是自己的同伴之一,可是他还是以为自己在梦中,一位鞑子的皇后,又怎么会是朝廷的情报人员?

“我是非月,新的非月。”南必微笑着说道:“非月永远也都不会死的。我和你一样都在为朝廷效力,都在为汉人效力,至于我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但现在情况紧急,你赶快出城找到陛下汇报这里的情况吧。对了,走的时候,别忘记把领我来的那个侍卫干掉!”

“我走了,那么你呢?”张傲云点了点头。

“我?”南必脸上的表情显得那样平静:“在漠北还有脱欢的存在,那同样是朝廷要解决的,等北伐胜利之后,我还会去漠北,还会潜伏在鞑子身边,继续着我的使命!”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六章 英雄

一骑快马飞奔在大道之上,马上的骑士明显不是战士,骑术颇是拙劣,一层层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落下,但他好像还嫌马跑得不够快一样,拼命鞭策着战马!

忽然,在他的前面出现了十几名汉军士兵,将他拦了下来,马上之上看到汉军士兵,眼睛里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他翻身从马上落下,快步走到汉军士兵面前。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被一名三十来对的汉军士兵挡住问道:“什么人,到哪里去?”

那人喘息着说道:“我有重要情报,要见皇帝陛下!”

“你要见皇帝陛下?”汉军士兵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我肯定在哪见过你……”

“立刻带我去见皇帝陛下!”那人急了,嗓子也提高了几分。

“我想起你是谁了!”士兵忽然大声叫了出来“当年我还在鞑子新附军的时候,我见过你!”士兵把头转向了他的同伴,用愤怒夹杂着讥讽的语气说道:“咱们汉人中有个大汉奸,他是鞑子国师八思巴的徒弟,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张傲云!”他的同伴们连想都没有想就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士兵将手指向了面前的这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人,就是那位最得鞑子信任,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做,把咱们汉人祸害惨了的张傲云!”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张傲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错,我就是那个大汉奸张傲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请求你们立刻带我去见皇帝陛下……”

“揍他!”张傲云话还没有说完,士兵们就爆发出了这样的怒吼。

接着这十几个汉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张傲云围在中间,拳脚相加,尽情在这个大“汉奸”身上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蹲在地上的张傲云捧着脑袋,默默忍受着士兵们的殴打,奇怪的是,在这一刻他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他只是觉得很滑稽,很可笑。自己的身份是帝国的情报人员,但有的时候更像一个戏子,也许是自己演得太出神入化了吧。本以为回到这里,从此后就安全了,可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见面礼”却是这样的“款待”……

“你们在做什么。”正当士兵们打得兴起的时候,一声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士兵们回头一看,却是巡查到此的大将军顾斌,士兵们这才放开了张傲云,那带头的士兵狠狠地对地上的张傲云啐了一口:

“禀大将军,我们抓到了大汉奸张傲云!”

“哦?”顾斌一下好奇起来,围在张傲云身边看了一会:“你就是张傲云?我当你长得什么样子,原来就是这熊样,你不好好在大都呆着,洗干净了脖子等我来取,跑这来做什么?”

张傲云这时才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福寿膏的烟炮,吞了下去,过了会才稍稍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勉强站了起来,看着顾斌,执着地说道:“立刻带我去见皇帝陛下,我有紧急情报报告,请你立即带我去见!”

看着他的样子,顾斌沉思了一会:“绑起来,把他带到陛下那去。”

话音一落,士兵们蜂拥而上,很快就将他五花大绑起来,张傲云没有挣扎,默默忍受着这份同胞带给自己的屈辱,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忍受了太多……

“陛下,黑鸦回来了。”在大站帐中和汉军高级将领讨论着对大都作战方案的王竞尧,忽然谈话被打断,任晓晟匆匆进来说道。

“什么。”王竞尧怔了一下,说道:“他,他怎么回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任晓晟欲言又止:“他就在军营外面,陛下,您,您……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没有任何的迟疑,王竞尧大步走出了大帐,那些汉军高级将领们互相看了几眼,都不知道这“黑鸦”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皇帝陛下如此动容,不敢怠慢的他们,紧紧跟随着皇帝陛下走了出去。

当王竞尧来到帐外,军营里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惊呆了。任晓晟被捆绑着站在军营之中,汉军士兵们显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在边上大声嘲笑谩骂着他。正是开饭的时候,有的士兵还纷纷将剩饭剩菜狠狠地扔向了他!

“住手!”王竞尧暴喝一声,那些嚷嚷着的汉军士兵,看到皇帝陛下出来,又是一脸暴怒的样子,急忙收住了声音。

王竞尧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了张傲云的面前,在和张傲云面对面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默默地注视着张傲云,张傲云也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皇帝陛下……

汉军将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帝陛下这是怎么啦?

“回家了,傲云……”好久好久之后,王竞尧才说道,说着,他顺手为张傲云摘去了头上的一片菜叶,又撕下了一襟战袍,为他细心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陛下!”再也无法控制情绪的张傲云忽然放声大哭,哭得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在大都,在鞑子身边,无论情况多么危险恶劣,他都从来没有哭过,没有害怕过,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都尽情地迸发了出来。

他不用再顾忌什么,不用再小心地隐藏着什么,在这里,他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因为正如皇帝陛下所说的一样,他回家了,回家了,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回家了,傲云……”任晓晟重复了皇帝陛下的话,为他解开了绳索。任晓晟也觉得鼻子一阵阵地发酸,想要劝慰些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竞尧解开了身上的战袍,披到了张傲云的身上,又拉起了他的手,来到汉军将士面前,他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不错,他叫张傲云,是咱们汉人人人痛恨的大汉奸。可是,还有很多事情你们并不知道。顾斌,当初你设下卖粮之计,朝廷实施乱棒计划,终于将鞑子军队指挥系统彻底搞乱,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的努力。蒙古人真金太子之死,阿合马之死,元朝的政治、经济、军事被搅得一片混乱,也都离不开一个人的努力。可是这个人,这个帝国的功臣,朝廷的英雄,却每天都要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这些也都算了,可他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同胞的鄙视,自己同胞的唾弃,当他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自己家后,却依然还要承受这一切,这个人是谁,是谁?”

随着皇帝陛下的话,汉军将士们知道皇帝陛下说的是谁了,这时候他们看向张傲云的眼神,已经从鄙视,渐渐地转为了崇敬。那几名殴打了张傲云的士兵,脸上的羞愧、懊悔,完全无法进行任何的遮掩……

“就是他,张傲云!”王竞尧猛然厉声道:“就是这个你们眼中所不齿的大汉奸,他一个人孤独的在鞑子身边战斗了八年,整整八年啊。从当初意气风发的青年,到现在的形容憔悴,百病缠身……”王竞尧沉默了下,手微微有些颤抖的将张傲云的手高高举了起来:“英雄,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大汉的英雄!”

军营里鸦雀无声,每个将士都在看着张傲云,忽然,军营里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声:

“英雄!英雄!”

王竞尧左手向前一挥,军营里立刻又安静了下来:“特升张傲云忠勇侯,情报处副统制,承宣使,太子太傅!”

皇帝陛下的话才一说完,那些殴打过张傲云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上前请罪,就看到“一字通天”的风雪傲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宝剑硬塞到了张傲云手里,沉声说道:“当初我派人在大都刺杀于你,现在你还我这一剑,以赎我的罪过。”

张傲云看了一眼宝剑,忽然将它扔到了地上,脸上露出了微笑:

“若换了是我,只怕下手比你还狠。”说着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风雪傲。

风雪傲显然对这极不适应,过了会也露出了笑意,紧紧地抱住了面前曾经的“敌人”……张傲云送来的情报极为及时,王竞尧迅速派出李秋风的特种大队,又增派五百精兵于他,星夜出发,截杀企图逃窜到漠北的铁穆儿,使忽必烈计划落空。

而李秋风也果然不负所望,于半道追上了铁穆儿和安童等人。其后,安童在奋力搏杀之后,身死,铁穆儿和阔阔真为汉军俘虏。

当铁穆儿和阔阔真被押到汉军大营的时候,他们惊讶地看到了忽必烈所亲信的汉人,元朝的重臣张傲云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时他们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但却已经晚了……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十月,随着铁穆儿等人的落网,汉军也已兵临大都城先,几十万汉军和民兵,对大都形成合围之势,汉人光复江山的最后一战即将到来!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七章 光荣之战

最后一战的架势已经拉开,在大都城下,几十万汉蒙两军将士互相对峙;在大都城下,交战的双方都毫无保留地尽出精锐,生死存亡只在这最后一战!

在大都城的这一边,忽必烈黄罗伞盖,龙袍加身,身边护卫和侍卫亲军和他的四大怯薛长:蒙巴汗、达武木、腾巴思开和塔鲁穆。

在大都城的另一边,大汉帝国,皇帝陛下,王竞尧一身的金色盔甲,腰间悬挂着那把随着他南征北战,浴血疆场的铁血宝刀,胯下的黑月驹,不安分的从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在他的身后,整齐肃穆地站立着忠勇的汉军将士。士兵们军容严整地站立着,那些威名远播的汉军将领,像璀璨的星光一样照耀在这战场之上:

铁残阳、顾斌、陶亮、司马南轩、韩振、陆勇、黄声福、孟星海……

王竞尧慢慢策马上前,大声说道:“忽必烈,朕自举兵以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今天汉军兵锋已达大都,你如何还不投降!”

忽必烈也上前几步,厉声道:“王竞尧,只后悔当初没有将你杀死在常州,以成今日之祸。今朕统兵与你决战,胜负犹未可知。你一介小小步兵都头,如何敢妄登帝位?”

“这天下本来就是我们汉人的,这土地也是我们汉人的,现在朕只是为汉人夺回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王竞尧看着面前的这个蒙古皇帝,忽然意气风发地说道:“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朕!天上也只能有一个太阳,那就是我们大汉族,巍巍的大汉族!”

看着这个年轻的汉人皇帝,忽必烈奇怪地笑了出来:“朕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对手,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长的模样,年轻真好,如果朕能够再年轻二十岁,不,只要再年轻十岁,朕也会和你一样御架亲征,如此天下大势尚未可定……”

“你错了。”王竞尧微微摇了摇头:“就算没有我王竞尧,一样还会有人站出来的。汉人的土地永远都是汉人的土地,汉人从来也都没有屈服过。你看看朕身后的士兵,他们不是为了朕在打仗,而是为了我们大汉族在打仗!忽必烈,回去整点你的队伍,让我们之间的仇恨,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忽必烈沉默了会,拨转马头回到了自己军中。

王竞尧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铁血宝刀,笔直地向前指出:

“北伐中原,胜必在我!汉军,前进!”

“北伐中原,胜必在我!汉军,前进!”

汉军将士们同时爆发出了让山河为之动摇的呐喊,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敌人,向着大都的方向冲了过去。光荣和骄傲就在眼前,胜利和荣耀就在眼前,这么多年来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在这时化为了一股谁也无法阻挡的力量……

“大蒙古,前进!”忽必烈马鞭向前一指,大声吼道。

转眼间,几十万将士,在大都城下,在这古老的战场展开了厮杀。

这是两个国家的决战,这是两个民族的决战,这是光荣和耻辱的决战。

汉军士兵们在搏杀,汉军将领们在搏杀。一匹匹的战马在奔驰,一把把的快刀扬起落下,一柄柄的长枪刺进拔出……铁残阳在战斗,顾斌在战斗,陶亮在战斗……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汉人,都在咬着牙战斗……

皇帝陛下也在战斗,还是那轮耀眼的金色太阳,还是那把汉军将士再熟悉不过的铁血宝刀,还是那匹亲身见证了两次北伐的黑月驹在奔跑……这是汉军之魂的象征,这是汉军士兵全部勇气的来源。

每一名汉军将士都知道,皇帝陛下就在他们身边,皇帝陛下和他们一样为了洗刷汉人的耻辱在那浴血战斗!

看着王竞尧战神一般的形象,看着汉军士兵因为皇帝陛下威武的形象而激发起的信心和勇气,忽必烈也想和王竞尧一样冲上战场。可是他衰老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人的皇帝,勇敢地斩杀着自己的士兵……

这一场战斗并不如人们想像中的那么势均力敌。这时的汉军早已不是当年鞑子铁蹄入侵中原,毫无抵抗能力的那支汉人军队。现在的汉军将士,经历过无数的战争洗礼,从不知多少次战斗中成长起来的这些士兵,他们忠诚、勇敢、自信,身经百战的他们,不会畏惧任何的敌人,甚至藐视任何的敌人。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刀枪,能够击倒任何的对手;他们深信他们的长官,能够带着他们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他们深信他们所无限热爱的皇帝陛下,能够为他们创造出无数的奇迹!

而做为他们的对手蒙古士兵,也早已不是当年那支无坚不摧的军队。蒙古军的精锐,绝大部分已溃散在了各线战场,现在大都城下的这三十五万人,有一半是临时征召起来的士兵。而被忽必烈当成精锐的十五万前身为怯薛军的侍卫亲军,大部由功臣的后代,由富贵人家的孩子组成,当初他们加入怯薛军的时候,看中的是怯薛军中丰厚的军饷,丰盛的待遇,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做为皇帝陛下身边的亲兵,居然也有要上战场的那么一天,基本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他们,又怎么会懂得战争的残酷?

兴汉五年十月十七,在这场史称为“汉人光荣之战”的决战中,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铁残阳部率先击溃敌左翼阵线,蒙古四大怯薛长之腾巴思开身亡。巳时,铁残阳督军对蒙古军左翼发起总攻,失去了指挥的蒙古军左翼溃不成军。

午时,郑国公,前领军大将军陶亮部,赵国公、后领军大将军顾斌部同时突破正面之敌,两路汉军如同蛟龙一般冲入鞑子军中猛力砍杀。

忽必烈紧急调拨大将蒙巴汗增援正面战场,但行进到一半的蒙巴汗,却被汉军青年将领韩振和陆勇指挥的队伍截住。王竞尧见此机会,立刻增调黄声福部驰援,用意非常明显,即先歼灭鞑子援军,而后再破鞑子正面战场。

身为援军的蒙巴汗,反而自己都落到了重围之中,看着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汉军,蒙巴汗连连向忽必烈处求援,但战争打到了这个份上,忽必烈手里又哪有援军可用?

未时一刻,王竞尧下令对蒙巴汗军总攻,并再调孟星海指挥之御林军参与绞杀行动。未时三刻,蒙巴汗军左右两翼同时溃败。汉军将领韩振率军突破敌中心部位,两千汉军将士不断在敌人的心脏里来回冲杀,冲得蒙巴汗军根本无法集结起来。

随着身边士兵人数的急剧减少,蒙巴汗放弃了继续战斗的欲望,命令部下放下武器,向对面之汉军投降。蒙巴汗的投降意义重大,这是蒙古军自怯薛军成立以来,第一个投降的怯薛长,这对于正在作战的蒙古军心理上造成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

得到蒙巴汗投降消息的忽必烈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将蒙巴汗在大都的家人全部押解上来,于战场之上尽皆斩首,以为惩戒。而亲眼看到了家人惨死的蒙巴汗,伤心欲绝之下,来到皇帝陛下王竞尧面前,自自告奋勇,愿意带着本部兵马反戈一击,以为家人复仇,皇帝陛下也当即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

看到位高权重的蒙巴汗,居然带着士兵杀向了自己,蒙古军阵脚大乱。蒙巴汗久在怯薛军中,深知怯薛军之长处弱点,专拣怯薛军薄弱处冲击,很快就取得了效果。

兴汉五年十月十七日无戌时,蒙古军正面战线在汉军的反复冲击下终于崩溃。大量的蒙古士兵放弃了继续作战的欲望,纷纷向大都方向败退,无论带队的蒙古将领如何吆喝,但到了这个时候任命的命令都成为了一纸空谈。

戌时三刻,大都城下的蒙古军队全线溃败,到了这个时候,忽必烈知道自己失败了,在强大的哈怒军锐利的攻势面前,他已经不再可能创造出任何奇迹,忽必烈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带着残部败退到了大都城内,以期凭借着大都坚固的城防固守。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十月十七日亥时,“光荣之战”以汉军的大胜而宣告结束。在这场战斗中,汉军歼灭、击溃蒙古军六万余人。随后,王竞尧指挥汉军逐步扫清了大都外围的一切阻碍。十月十九日,汉军合围大都。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大都,被攻克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面对坚城大都,王竞尧并没有急着强攻,他在耐心等待着威力巨大的火炮运送上来。

汉军将士马跃战场,捷报频传,鞑子帝都大都指日可破,可就在汉军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的是时候,一条让王竞尧无法接受的噩耗,却从泉州方向传了过来!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八章 最后一颗军粮

就在王竞尧指挥着麾下将士,将大都团团合围起来的时候,手下却忽然来报,工部的柳星大人从泉州方向而来,紧急求见皇帝陛下,王竞尧的心中当时就“咯噔”了一下!

“陛下!”一进到皇帝陛下的大营,柳星满面的惊恐失色,他好半天才让自己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带着哭强说道:“勤英公,太子太师,丁铭…………丁大人他不行了啊……”

王竞尧头脑里一阵眩晕,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边上陶亮及时扶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上。等王竞尧恢复过来,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柳星的衣襟,几乎是恶狠狠地说道:“你胡说,上次朕见到丁铭虽然有病在身,可他还是好好的,现在,现在怎么可可能……”

柳星放声大哭说道:“丁大人恶疾缠身,但始终不肯休息。最近他每日都他大口大口地吐血,可还是强撑着指挥着我们往前线输送着物资……前几日……前几日……大人他终于倒下了,整整昏迷了两天才醒了过来……皇后已经派来了太医,可太医说丁大人……丁大人他没救了,只怕活不过这几天了啊……”

“丁铭,丁铭,朕的丁铭啊。”王竞尧瘫坐在了椅子上,不断重复着丁铭的名字,那样子让边上的汉军将领看了心碎,想劝可又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丁大人在昏迷的时候,嘴里不断着念叨一个心愿。”柳星擦了下眼泪,说道。

王竞尧猛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步就冲到了柳星面前,那样子让人看了害怕,王竞尧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说,告诉朕,他想要什么!”

“丁大人什么也不想要。”柳星摇了摇头:“丁大人唯一的愿望,就是他只想看看大都,看着我汉军将士攻陷大都,他这一生就什么遗憾也都没有了!”

“孟星海!”王竞尧猛然大叫道,等孟星海进来后,王竞尧握着拳头说道:“你,给朕立即带着二十名御林军士兵,选最快的马去泉州,给朕把丁铭抬来。朕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汉军将士攻克大都,朕要让他第一个踏上大都的土地!朕要让他活着看到这一切,朕要让他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柳星,你也去,走,你们现在就给朕走!”

孟星海走了出去,大帐里所有的汉军将领都沉默不语。他们很能明白皇帝陛下此时内心的感受,如果没有丁铭的辛劳,北伐之战将不会那么一帆风顺。可现在,他们就要失去这个年轻人了,这个平时一声不响,可却没有人可以代替的年轻人……

“命令汉军各部,依原计划延缓十日攻击大都。”这时的王竞尧平静了许多:“命令火炮加速运送,一旦发起攻击,必须在一日之内攻克大都,朕,不能对不起丁铭!”

汉军将士默默地点了点头,为了一个人而改变整个作战计划,在汉军的历史上绝无仅有。而这道命令的发出,将使得大都能够充分完善自己的防御,加大攻击难度,可这些汉军将领们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的,为了丁铭,他们愿意去挑战这样的困难……

在皇帝陛下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的汉军将士都忙碌了起来,火炮被一门门拉了上来,士兵们疯狂地擦拭着自己的刀枪,疯狂地准备着云梯,延缓攻击将会造成的困难,已经被各级将领明白地告诉了士兵们,但士兵愿意承担,因为丁铭对汉军的巨大贡献,将领们也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们。现在的汉军士兵,他们将———为了一个人而战斗!

他们吃的,他们穿的,他们使用的武器,没有哪一样不凝结着丁铭的心血,没有哪一样不是丁铭呕心沥血为他们准备的,现在这个人将很快会离开他们,他们将——为了丁铭而战斗!

大量的火炮被运送了上来,炮口对准了大都城楼。士兵们都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对大都发起强袭,但他们没有动,他们在默默等待着皇帝陛下的命令,默默等待着丁铭的到来……

“快啊,你们他妈的的快啊!”空旷的山野里,传来了孟星海的大嗓门,他暴跳如雷的大声指挥着身边抬着担架的士兵,纵然那些士兵的速度已经很努力了,但在担架上却还躺着一个濒死的病人,却严重耽误了他们的速度!

担架边上,一脸焦急之色的柳星不停向担架上看上一眼,从泉州出来,丁铭整个人就始终处在昏迷之中,偶尔醒来,看到这些士兵们,嘴角边会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继尔又重新昏睡过去,柳星最担心的,就是丁大人从此就再不醒来,而最让柳星奇怪的,是丁铭大人的右手始终紧紧握着拳头,似乎手里握着什么……

“孟大人,这样不行啊。”柳星快步来到孟星海身边,着急地说道:“从大都到泉州,士兵们千里奔波,根本没有休息,现在又抬着担架连续走了三天,我看士兵们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了,而且这段路太颠簸了,我怕,我怕……”

孟星海连连跺着脚说道:“那怎么办,那怎办才好。”到了这个时候,一心想着陛下圣命的孟星海,也实在没有了主意。

“将军,你看那些人是谁。”正在这时,一名士兵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远处,一名官员模样的人,带着上百个百姓向孟星海的方向跑来,才来到孟星海面前,那官员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丁铭大人之事我等已经知晓,安卢知县特带百姓前来护送丁大人,将军请将丁大人交给我们吧!”

说完也不等孟星海反应过来,带着几名百姓亲手接过了担架,抗在了身边。剩余的百姓,几乎每个人手里都带着棉被,他们迅速地将厚厚的棉被铺在地上,减少道路的颠簸。

看着百姓们的背影,御林军士兵都像傻了一般,好半天孟星海才醒悟过来,大声道:“都还傻着做什么,跟上去啊!”

安卢百姓轮流接力,前行七八十里,到得起丰境内,又看到起丰县令带着百来名百姓赶来,一见就说道:“此地已到起丰,安卢县令一路辛苦,现由我起丰百姓护送丁大人!”

安卢县令也不客气,向起丰县令抱了抱拳,将丁铭的担架转交给了他们。

跟在后面的孟星海和柳星互相对望了一眼,发现彼此的眼中都是湿漉漉的,担架上躺着的是可敬的丁铭,而在担架周围的,却是同样可敬,但却又可爱的汉人百姓……

“台于县百姓接力!”

“贯中县百姓接力!”

“流蕴县百姓接力!”

从安卢县开始,一直到大都附近,所有大汉帝国的军民们,似乎都知道了丁铭的事情,每前行几十里,都会有当地县府的县令,带着当地的百姓们迎接着丁铭的担架。在这一路上的道路,几乎是用棉被铺成的道路,在这一路之上,都是一双双热情的眼睛,一双双长满了老茧,但却充满了温暖的双手……当到达离大都战场还有二十里的时候,孟星海一眼就看到了汉军将领韩振,带着数百名士兵在那等候着,见孟星海到来,韩振快步迎上,脸上明显透露着惊讶:,这么块,从泉州到大都,你们这么快就到达了?”

“这事以后再说。”孟星海哪里来得及解释:“大都方面攻击战开始没有?”

韩振点了点头:“今日一早开始的,如果咱们速度快的话,能让丁大人看到大都落到我们手中。”

孟星海哪敢多言,指挥着士兵们将担架从百姓手中接过,疯了一般的向大都方向冲去,他走得如此之快,甚至忘记了和这些百姓们说声谢谢。

“丁大人,一路走好。”那些百姓们看着担架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默默地挥挥手,轻轻地说道。也许他们并不是为了丁铭一个人,而是为了所有抗击鞑子,恢复中原的英勇的汉军将士们,但这时候,他们却将对汉军所有的热爱,都倾注到了丁铭一个人的身上……

离大都只有不到二里的距离了,担心上一直昏睡着的丁铭,忽然睁开了眼睛。“停下,停下。“丁铭吃力地说道:“这是哪里了?“柳星急忙上前:“大人,就快到大都了啊,你听,你听到远处的炮声了吗,那是咱们的汉军将士正在攻城。”

丁铭努力地听着,果然在不远处的地方,炮声隆隆,那是英勇的汉军将士正在攻打大都,丁铭本来苍白得毫无人色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阵红晕,在他的嘴角边,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大人,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孟星海大声地说道。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丁铭的笑容已经凝固在了脸上,永远也都不会消失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一直向着大都的方向……

丁铭去了,丁铭就这么去了,带着难得一见的,但却永恒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遗憾,永远地离开他所深爱的汉军……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够看到大都,可是他再也看不到了……

他那一直紧紧握着的右拳,终于松了开来,一粒晶莹剔透的大米,从他的手掌心里落到了地上,一阵微风吹过,大米翻了几个身,这才停了下来。

那是,丁铭为北伐将士输送的最后一颗军粮!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九章 抬棺入城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十一月十六,汉军对大都的最后总攻开始,这是为了汉人的荣耀而战,也是为了丁铭而战,但只可惜在这一刻,距离大都只有二里远的丁铭却永远也无法看到了!

丁铭死了,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所钟爱的汉军,带着笑容,带着遗憾,永别地告别了这个人世,永远地告别了他为之贡献了一生的汉军。

自十八岁于平江跟随王竞尧以来,丁铭始终掌管着汉军的后勤,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是以一个人的力量,在支撑着汉军庞大的后勤,而他也从来没有让皇帝陛下和汉军将士失望过,他死的时候,年仅二十七岁。

正在前线指挥着汉军将士攻城的王竞尧,忽然看到孟星海步履沉重的向自己走来,从孟星海沉重的步伐,和阴郁的脸色上,王竞尧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意听到,最可怕的消息,即将要传到自己的耳朵之中。

“陛下,勤英公,太子太师,后勤总部总统制丁铭丁大人来了。”

孟星海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

王竞尧分开身边众人,不再去理会战场上的形势,大步来到了军营之中。远远的,他就看到一副担架停放在军营的正当中,在担架的周围,汉军士兵默默地站立着。

向前走着,王竞尧走得很慢很慢,但脚步还是显得有些踉跄,他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步伐,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都始终无法控制住。

终于,他走到了担架的面前,一床棉被盖住了担架上的人,王竞尧哆嗦着手,掀开了棉被,他看到了丁铭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张年轻,但却已经没有一点生命气息的面容。但这张面孔上,带着遗憾,带着微笑……

“丁铭!丁铭!”王竞尧忽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接着,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边上的汉军将士都呆了,傻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皇帝陛下落泪,无论情况多么危急,皇帝陛下也都如同一个铁打的汉子一般。

“失我丁铭,如折臂膀;失我丁铭,如损栋梁!”王竞尧趴伏在担架边,握着丁铭早已冰凉的右手,失声痛哭道:“丁铭,丁铭,你怎么就这么丢下了朕,你让朕以后去依靠谁?你为朝廷贡献出了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可是连你那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朕却也无法满足你,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边上的汉军将士都落下了大颗大颗的泪水,皇帝陛下的失态,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才是他们的皇上,一个爱护自己的部下甚至超过自己生命的皇上。

“陛下,节哀……”不知什么时候,陈霞悄悄出现了在皇帝陛下的身边,她一边流泪,一边扶起了王竞尧。

“追增丁铭为英王,大汉后勤之神。”王竞尧有些吃力地说道:

“丁铭之子加封勤勉伯,从出生之日算起,享受正五品俸禄,丁家一应开销都由朝廷承担。丁家自丁铭之子开始算起,三代之内,除谋反大罪外,天下无杀丁铭之后之刀,天下无关丁铭之后之狱!”

英王!大汉帝国自立国以来的第一位异姓之王,而这一殊荣,却放到了年仅二十七岁的丁铭身上。可是在王竞尧的心里,无论给丁铭什么样的荣耀,也都不及失去他来得那么心疼。

“都给我收住眼泪!”片刻,王竞尧忽然有些蛮横地说道:“都不准哭,谁都不准哭了。命令火炮,集中所有炮火,给我狠狠地对着东门轰击,自东门至城内三里之内,我不要看见任何敌人的影子,打,打!把每一发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随着皇帝陛下的一声令下,汉军的所有火炮,都在同一时间对着东门方向,发出了一声声的怒吼,火炮之猛,之烈,几乎就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一发发的炮弹,在东门方向频繁爆炸,汉军的炮手们人人都睁着血红的眼睛,将一枚枚的炮弹装填进炮膛,然后毫不留情的点火,将它砸向自己充满了仇恨的方向。

在这样疯狂的,无情的打击之下,原本坚固的大都城墙,却在火炮的反复梳洗之下,城门很快被炸开了,但汉军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炮火依然在东门方向不断轰鸣!

守卫着东门的蒙古守军,简直就要崩溃了,他们在巨大的炮声下颤抖,他们在汉军火炮愤怒的怒吼下颤抖,他们在这铺天盖地的动静中畏惧……

从汉军对大都的炮击一开始,忽必烈就把自己关在了后宫,无论文武百官们如何在宫门外苦苦哀求着,忽必烈也始终不愿意出来。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外面不管汉军的攻势如何猛烈,似乎也都不管他的事情了。

这时候,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忽必烈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一定是皇后南必来了。忽必烈的心中一阵柔情泛出,现在只有皇后才能带给他心灵上稍许的安慰。

“陛下,汉军就快进城了,是吗?”南必柔声说道。

忽必烈不忍心隐瞒她什么,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么,陛下,我们走吧。”南必低声说道:“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汉军既然即将进城,请陛下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陛下还在,咱们元朝就有复兴的那一天。”

“我已经老了,太老太老了,”忽必烈嘲讽地笑了一下:“可是你还年轻,你走吧,趁着汉军还没有打进来,赶快走吧,我已经决定和大都共存亡了……”

不等南必分辨,他从边上拿起了一副黄娟,一个盒子,塞到了南必的手里:“这是朕的圣旨,还有玉玺,带着他,去漠北找到铁穆儿,告诉他,要继承我的遗志,恢复我蒙古昔日的辉煌,当一个草原上真正的勇士,千万别学我这样……南必,不用伤心,你的任务艰巨,将来还要协助铁穆儿成就一番事业,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南必不知道自己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到了这个时候,忽必烈还不知道铁穆儿和阔阔真已经成为了汉军的俘虏。面前的这个人,虽然现在还是元朝的皇帝,但他已经老了,早就失去了一个英明君王的雄心壮志。

南必没有向忽必烈道别,悄悄地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忽必烈,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他了。这时候,南必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是个可怜的人……

汉军的炮声忽然停止了,按照皇帝陛下的命令,在如此凶猛的打击下,从东门开始算起,一直至城内三里之内,已经绝对不会再有活人出现。

正当汉军士兵在准备大举入城的时候,忽然听到各级将领大声说道:“奉陛下命,汉军将士暂缓入城,请丁大人进城!”

“请丁大人入城!”

这声音,不断的在汉军队伍中传开,很快就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在东门聚集的密密麻麻的汉军将士,自动的分了开始,在当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木慢慢地向城门方向走来,汉军将士们惊讶地发现,在左侧抬着棺木的,竟然是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而另外三人,居然是汉军最高级将领铁残阳、陶亮和顾斌。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步伐很轻很轻。皇帝陛下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左手抬着巨大的黑色棺木,右手用力地握着了拳头。细心的士兵能够看到,在棺木的上方,放着一粒大米,晶莹剔透的大米……

“大都,这里就是大都!”当棺木进入大都城门的时候,王竞尧忽然低沉着声音说道:“丁铭,你睁开眼睛看看,大都到了,大都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里。活着的时候,你没有能看到,但现在你看到了吧……我朕答应过你,要让你第一个踏进大都的土地,现在朕做到了,可是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一看啊,为什么!”

远处,上千名重新集结起来的蒙古士兵,在将领的驱使下,向这边运动过来,他们的用意非常明显,企图重新夺取这里,将汉军从这赶出去。

“来人!”王竞尧忽然暴怒地大吼道:“给朕把这群王八蛋赶走,丁铭正在看着大都,朕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丁铭!”

“杀!杀!”

无数的汉军士兵,迈动着整齐的步伐,挥动着雪亮的刀枪,威武地向着冲来的蒙古士兵迎去,在他们的刀枪下,冲上来的蒙古士兵惊恐地一步步向后退去……

前方的道路,在汉军士兵的指引下,一点点的被打通,棺木慢慢地,稳定地向前移动着,棺木的目光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宫的方向。

忽然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就像在为丁铭的英魂送行……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三十章 请降

大都的城门已被打开,随着丁铭棺木的入城,大队大队的汉军将士开始入城。北伐!北伐!北伐的最后胜利,已经就在汉军的眼前!

忽必烈完全把自己封闭在了皇宫之中,他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再指挥自己的军队。但濒临绝境的蒙古人,他们知道自己在汉人的土地上犯下了多少的血腥罪行,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汉人怎么的血腥报复,在达武木和塔鲁穆这两位怯薛长地指挥下,他们开始了最后的,但却显得有些徒劳的抵抗。

大都城里到处都响起了兵刃撞击的声音,士兵野兽般的嘶喊,从大都的每个方向响起。战场上经常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然后瞬间归于平静,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声惨呼之后,又有一条生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人世。

决战,决战!光荣之战!荣耀之战!

“东门已被我军全线突破,南门、北门全部打开,西门方向我汉军入城也是迟早的事情。”在一具巨大的棺木前,萧龙向皇帝陛下汇报着城里的战况:“目前我军进展顺利,但鞑子的抵抗也还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在城战中,我军火炮优势无法发挥,而鞑子又利用大都的汉人为盾牌,使我们无法全力投入战斗,因为我军入城部队的伤亡正在增加。”

王竞尧皱了皱眉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何况咱们这是打进了鞑子的帝都。告诉将士们,不用心急,稳步向前推进,把龙星枫给朕找来。”

大都之战从爆发开始,做为汉军神秘力量的两支特种大队,就像游入了大海的鱼一样,神出鬼没,四处袭击鞑子,有的时候就连皇帝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

等了好半天,兴冲冲的龙星枫才出现在了皇帝陛下面前,一见到皇帝陛下就说道:“陛下,自开战以来,我们总共擒获了鞑子两名万户长,五名千户长……”

“这些都是小鱼。”王竞尧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带着你的部队,给我向大都的心脏部位杀去,要想尽早结束战斗,关键在于忽必烈身上。按照朕的判断,此刻鞑子各线军队都在战场之上,皇宫中的守卫力量不会很强,朕的意思你应该懂了吧……”

龙星枫怔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了喜色,他用力向皇帝陛下点了点头,随即就消失在了战场上的滚滚洪流之中……

“陛下,有鞑子投降!”正在王竞尧忙于调兵遣将的时候,韩振率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蒙古人走了过来,那蒙古人一见到汉人的皇帝,急忙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参见皇帝陛下,小人是元朝中书左丞相桑哥大人部下梅甘思。今汉军大军入城,桑哥大人意欲战场倒戈,以为陛下立功,现特命小人来与陛下联系……”

王竞尧冷笑了声:“大军即将光复此处,你现在才来商量倒戈,不嫌太晚了吗?此地战事甚急,且押了了下去再说。”

不容梅甘思如何哀求讨饶,几个御林军士兵上来,强行架起梅甘思就向后走去。

“陛下。”萧龙沉思着说道:“臣听说桑哥位高权重,鞑子朝廷里十有八九都是他的羽翼,此人若能为我所用,说不定倒可以发挥出特殊的作用来。”

“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王竞尧点了点头:“刚才那样对待梅甘思,一是给他个下马威,二来正可以详细计议如何处置此事。还有一个,派谁去和桑哥接洽为好。”

“臣保举一人。”萧龙微笑着说道:“云忠勇侯,情报处副统制张傲云可以担当此任。张傲云久在大都,臣闻听其当初又深得桑哥信任,此人前去必可成功。”

王竞尧有些犹豫起来,这个时候的张傲云,虽然已经回到汉军阵营,但因其长期情报工作的需要,染上了很深的毒瘾,使得身体虚弱。

自从他回来之后,就立刻被王竞尧强令戒毒。按照日子算起来,毒也该戒得差不多了,但却是身子最弱的时候。王竞尧已经失去了一个丁铭,他绝不容许丁铭的事情第二次发生。

“陛下爱惜臣子,做臣子的自然也该为陛下分忧。”滑头的萧龙一眼就看出了皇帝陛下的心思:“况且陛下早就准备重用张傲云,若此时能让其立下策反桑哥之大功,陛下将来做上事当可无所顾忌,此刻用张傲云正是时候!”

“朕的心思瞒不过你啊。王竞尧苦笑了下:“宣张傲云进城……”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张傲云,整个人清瘦了不少,眼眶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但精神比之才回到汉军阵营之中却好了不知多少。

王竞尧拍了拍他的肩膀:“傲云,受苦了,这几天把你折磨得不轻吧。”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张傲云揉了揉手腕,咕哝了句:“您下手也太狠了点……”

原来,王竞尧对张傲云采用的是强制戒毒的办法,他命人将张傲云五花大绑起来,关在军营之中,无论张傲云如何哀求,也都让士兵不予理会。闹得从军营里传出的一声声惨呼,让汉军将士还以为才回来的张傲云,又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帝陛下,正在那里受刑……

“这你可不能怪朕,福寿膏这东西若不及早戒除,将来你早晚都得死在这个上面。”王竞尧笑了一下,随即正色说道:“这次把你找来是有要事。刚才鞑子的丞相桑哥派来使者请降,你以为此事可行否?”

张傲云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稍稍沉思了了会,说道:“桑哥这人并不是蒙古人,因此他对忽必烈的忠诚也就谈不到哪去。此人虽然贪生怕死,又贪恋权位,但在鞑子朝廷中影响很大,他若能为陛下所用,大都之战可以提早结束了。”

看着皇帝陛下频频点头,张傲云很快明白了皇帝陛下叫自己来的真正目的,他上前一步说道:“臣与桑哥素有交情,请陛下派臣去与桑哥商议投降之事,用不了两个时辰,臣必然为陛下带来喜讯。”

正等着他这句话的王竞尧,当即勉励了几句,叫来梅甘思,大声训斥了一番,又说出张傲云如何苦苦哀求,要给桑哥一次机会云云,等把梅甘思说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对张傲云感激万分之后,王竞尧这才调拨了一队士兵,化装成鞑子士兵后岁梅甘思一同前往。

早在府中等得不耐烦的桑哥,看到梅甘思终于回来,问了几句,听到汉人皇帝答应请降,心中不禁大喜,当听到汉人皇帝派来的使者居然是老相识张傲云后,心中又有几分忐忑起来。

“傲云老弟,你骗得老哥我好苦啊。”定了定心神,桑哥大步走到客厅,一见到张傲云,脸上竭力挤出一副亲热的样子,说道。

“桑哥大人,你我各为其主,张傲云也是无奈。”张傲云笑道:

“此刻大军入城,大都早晚都是齑粉,大人如何不早做准备?”

谁想到桑哥忽然在张傲云面前“扑通”跪了下来:“老弟救我,老弟救我!”

张傲云叹息着将他扶了起来:“本来陛下是不接受投降的,可我想着与大人的一番交情,拼着性命苦苦哀求,陛下这才答允,大人千万不可负我啊。”

汉人皇帝坚决的拒绝,以及后来态度的转变,桑哥都从梅甘思的嘴里得知,现在从张傲云处说出,更让他感激莫名:“老弟的恩情,桑哥永世铭记在心,只是现在汉军大军入城,不知道桑哥应该怎么做才能以赎罪过?”

张傲云微微笑了起来,他等着的就是桑哥这个态度:“大人权倾朝廷,元朝上下官员无不是大人门生亲信,此刻鞑子之军捆困兽犹斗,大人若能举兵于内城响应我大军攻势,断绝鞑子后路,鞑子必乱,此岂非大人奇功一件?”

桑哥闻言大喜,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元朝皇帝,什么蒙古军队,都和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他站起身抱抱拳道:

“老弟请在此少待,桑哥去去就来。”

张傲云只管微笑着捧起茶碗,仔细品茶。外面的厮杀声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就连在这里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不知道为什么,见惯了风浪的张傲云,这时候却有些激动紧张起来……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桑哥转回府中,在他的身后,跟着不下百来个人,这些人装束奇怪,有的穿着元朝朝廷官服,有的却是一身平民打扮,摆明了是想找机会逃出城去的样子。

这些人张傲云大半认识,都是鞑子官员,桑哥能量倒确实大得可以,才刚刚出去不到一个时辰,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将这些当官的全部召齐!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内城外城

这些鞑子的官员们,看到失踪许久的张傲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都吃了一惊,本来大都就在风传张傲云其实是汉人的奸细,看来这话很有几分道理!

“这位,是咱们的老朋友了,张傲云张大人。”桑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张大人是奉了汉人皇帝陛下的命令,前来挽救我等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几句话完全证实了鞑子官员们心中的猜测,顿时底下一片嘈杂。

等下面稍稍安静了些,张傲云笑了笑:“不错,我想现在你们也应该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我是陛下身边忠勇侯,情报处副统制。在大都这么些年,还要真感谢诸位的多多关照。本来我汉军大军入城,擒获诸位只在早晚之间,我也没有必要前来,可是……可是桑哥大人心中牵挂着诸位,不忍各位大人就此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因此才冒死找到陛下,一心想着为诸位谋个生路……”说着他看了桑哥一眼,只看到桑哥挺胸凸肚,脸上洋洋得意,好像果真这些人的性命都是自己救的一般。

那些鞑子的官员们出奇的安静,一个个都沉默的站在那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和桑哥一样,自己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蒙古的败亡已经就是眼前的事,既然现在一条生路就放在眼前,又为什么要继续和元朝这条破船一起沉没呢?

“我给你们带来了皇帝陛下的意思。”看着这些官员的样子,张傲云微笑着说道:“现在战场投降的人,全部罪减一等,立有大功的,罪减三等,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等张傲云把话说完,桑哥来回走动了几步,说道:“这是皇帝陛下的恩典,也是张大人的恩典。各位,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桑哥可就保不了你们了……”

“桑哥,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忽然底下有个官员破口大骂:

“陛下如此厚待于你,朝廷生死存亡关头,你却出卖陛下。我死也不降。做个死节忠臣,总也好过你这卑鄙小人!”

桑哥大怒,放眼向下看去,却原来是汉臣,集贤学士,江南行台御史程锯夫。桑哥正想斥责,就听身边张傲云笑了下:“请问程大人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程锯夫一时语塞,忽然看到张傲云面色一变,阴冷着一张脸说道:

“你还有脸说忠臣二字,你身为汉人,鞑子铁蹄侵我中原,国家危难之机,你不想着如果尽忠报国,却一门心思投靠鞑子。我知道忽必烈很器重你,可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像你这样的人,‘死节忠臣’这四个字是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底下一片窃窃私笑,程锯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辩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听桑哥冷冷地说道:“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拉出去,严加看管起来,不要坏了我等大事!”

一边梅甘思早就忍耐不住,带着两名侍卫上前,也不管程锯夫如何挣扎,架起他就向外面拖去。此刻张傲云和桑哥两人恩威并施,那底下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哪个还敢说话。

看到群官如此,桑哥得意起来,在征得张傲云同意之后,他下令各官立即回家,召集所有家丁,封闭内城城门,断绝内外两城联系,以使外城仍在抵抗的蒙古军成为孤军之势。

这些当官的打仗不行,做起这些事来却是驾轻就熟。回到府中,一门心思想要立下功劳,好得到汉人赏识的这些官员,仓促间居然组织起了近万名家丁。其后在张傲云的带领之下,来到内城城门,迅速接管了内城防御。此时内外两城联系已被断绝,甚至连蒙古皇帝忽必烈都成了瓮中之鳖。不过这些官员终究忌惮忽必烈之威,却也不敢贸然进攻皇宫。

这时候,正在外城进行艰苦作战的蒙古士兵,忽然看到内城城门紧闭,生路断绝,再也得不到任何补充的他们顿时惊慌不已,手中挥舞着的兵器不由缓慢了下来。

做为城外军队总指挥的达武木不知内城发生了什么变故,急忙带着几十名亲兵赶到内城城下,却看到内城上戒备森严,桑哥正指挥着人把守城器械一样样搬到城楼。

“桑哥,你这是何意!”达武木高声叫道。

桑哥向城下看去,眼中掩饰不住得意:“达武木将军,识大局者为俊杰,今蒙古败局已成,为避免城破后生灵涂炭,我已投降汉人尔。将军手握重兵,何不如我一般?我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必可保你一世富贵。”

“桑哥,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达武木盛怒之下大骂道:“陛下何曾亏待于你,你却如此对待陛下,等我冲进城来,必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他指挥着手下士卒就向内城冲去,但他只有几十名亲兵,城楼上又戒备森严,当初在大都决战之前,内城为防外城城破,内城可以坚守,早就准备着大量的守城用品。此时灰瓶滚木只管向城下砸来,几十名亲兵转眼间就伤亡过半,达武木一不留升之间,右臂也挨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达武木已知事不可为,只得带着人恨恨离开了这里。

“塔鲁穆,桑哥已反,大汗生死不知,我军生路断绝,现在咱们怎么办?”回到战场的达武木,看到塔鲁穆向自己走来,焦急地说道。

“怎么办,打成了这样还能怎么办?”塔鲁穆苦笑了一下:“那桑哥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却不知大汗为何如此信任于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等世受大汗之恩,今日只得血洒大都,拼着一死以报陛下而已。”

达武木忽然一笑:“你说的不错,汉人中有勇士,咱们蒙古人中一样也有勇士,汉军势大,今日有死无生。”说着他抽出战刀,对部下大叫道:“我等皆是大汗身边亲兵,大汗有难,你我唯死方休,是蒙古勇士的,都跟着我冲出去啊!”

如同一个疯子一般,达武木第一个策马冲向了战场,那些蒙古士兵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发出了呐喊,跟随在他的身后,疯狂地投入到了战场之中……

但并不是每个蒙古士兵都有他们这般决死的勇气,内城发生叛乱,忽必烈生死不明的消息,迅速在大都传了开来。那些还在战斗着的蒙古人,一下变得惊慌不已,他们是在为自己战斗,但更多的是在为大汗战斗,如果大汗都已经不在了,这样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王竞尧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眼看蒙古人指挥混乱,蒙古士兵的信心正在减少,他当机立断,投入了手中所有的预备队,对大都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达武木被困在了乱军之中,他左右冲突,不断高声呼喊着,激励着部下的士气。他的那些亲兵们虽然还在勇敢的战斗,但随着身边汉军士兵越聚越多,达武木的亲兵们正在迅速地减少。达武木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受伤的右臂疼痛止不住地传来,他咬了咬牙,砍翻了一名冲上来的汉军士兵。就在这时,他看到昔日的同伴蒙巴汗正带着数百人向自己冲来。

“蒙巴汗,你也是来取我性命的吗?”等蒙巴汗冲到了自己面前,达武木挺刀喝道。

蒙巴汗和达武木交情甚深,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还结过安答,战场上彼此间不知相互间救过对方几次性命。此时蒙巴汗长叹一声:“达武木,我的兄弟,放下刀吧,蒙古已经完了,元朝也已经完了,我在陛下面前为你求过情了,陛下答应,只要你再抵抗,他就不杀你!”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贪生怕死吗?”达武木大笑起来:“我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向汉人投降的,来,来,把你的刀刺进我的胸膛吧。”

蒙巴汗黯然说道:“你是条好汉子,我是懦夫。可是大汗不应该因为我一个人而杀了我的全家,你见过我的女儿,她才只有七岁啊……咱们过去杀汉人,让汉人投降,可为什么我们投降了,就得不到原谅呢?达武木,听我一句,咱们败了,这中原本来就是汉人的。你看看你身边的士兵吧,他们还能够再战斗吗?”

达武木向边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一个个都带着伤,浑身的鲜血几乎把他们画成了一个血人。他们虽然还想战斗,但弓箭已经射完,刀口已经卷刃,而周围却是密密麻麻的,源源不断涌来的汉军士兵。

“放过这些士兵吧。”蒙巴汗跳下了战马,走到了达武木的面前: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你不能不为你的部下着想,他们一直都忠心耿耿地跟着你啊,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吗?”

达武木长长叹息了一声:“带着他们离开吧,蒙巴汗,想尽办法别让他们死去,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说完,达武木调转刀口,猛然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三十二章 北伐终结篇:汉人的荣耀!

“蒙古军中也有好汉。”当达武木的尸体被送到王竞尧面前的时候,这位皇帝陛下淡淡地说道:“命令士兵们冲锋,冲锋,要让蒙古人失去最后的勇气!”

“冲锋!冲锋!”随着皇帝陛下的一声令下,那些汉军士兵们发出了声声的咆哮,像洪流,像闪电,像不可阻挡的利剑一样向大都的各个角落插去。

大都的汉人百姓们也自发地爆发出了呐喊,他们拿起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向身边的鞑子士兵头上狠狠砸去,那些过去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鞑子士兵,此时在汉人百姓的怒火面前,忽然变得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大都逐渐为汉军所控制的时候,一个彻底结束大都之战的事情发生了……

当桑哥在内城发动叛乱之前,龙星枫所率领的利箭特种大队,已经在此之前化装悄悄潜入进了内城。这支汉军中特殊而神秘的队伍,并不想和鞑子进行正面的交锋,肩负着皇帝陛下特殊使命的他们,目标只有一个:忽必烈!

不过内城对他们而言,也实在有些大了,转悠了有一个多时辰,他们这才看到了元朝皇宫所在的方向。皇宫门口的御林军士兵正在紧张混乱地调动着,龙星枫观察了一会,发现皇宫正门的士兵并不是很多,大约也就在两百来人上下。龙星枫盘算了下,自己带来了八十名的特种部队士兵,以特种兵的精锐,要想解决掉这批敌人,应该不是如何困难的事情。

他向部下使了个眼色,一半人迅速悄悄抢占有利地形,从腰间拿出了连弩,瞄准了那些蒙古士兵。龙星枫整了整衣衫,大摇大摆的带着剩下的一半士兵走暗处走出。

“站住,什么人!”一名鞑子的百户长看到几十个穿着蒙古士兵衣服的人向这走来,大声叫道:“这里是皇宫禁地,未得陛下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有重要军情禀报,汉军已经进入内城!”龙星枫并没有停下脚步。

那百户长顿时大惊失色:“汉军在哪里!”

“在这里!”龙星枫猛然暴吼一声,一把小巧的飞刀从他手里飞出,准确完毕无比的插入了那百户长的胸口,百户长闷哼一声倒下。这一刀就是命令,顿时,明里暗里所有的特种士兵都一齐动手了。

无数的弩箭迅捷地飞向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鞑子士兵,一片惊叫声中,那些鞑子士兵纷纷倒地,只眨眼的功夫,这些守卫着皇宫的士兵已经伤亡过半。[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剩下的蒙古士兵一边勉强组织着抵抗,一边派人进入皇宫,请求援军。龙星枫哪容他们重新组织其防御,带着部下迅猛突进,遭到突袭的蒙古士兵,虽然尽力抵抗,但还是没有多少时候就让他们突破了皇宫大门。

这个时候大都几乎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都全部投入到了大都之战中,在皇宫里的士兵,不过三百多人,此刻又被龙星枫在第一轮的攻击中就杀伤了近一半,冲进皇宫的汉军士兵,所遇到的抵抗竟是出人意料的低微。

皇宫里到处都是惊恐失措,到处奔跑逃跑的宫女太监,看到冲进来的汉军士兵,他们疯狂地叫着,生怕那无情的刀剑刺进他们的身体。但龙星枫这时候哪有心思理会到他们,抓住了一名太监,问清了忽必烈的住处,立刻集中起一切力量向那方向冲去……

“陛下,汉军,汉军进宫了!”房门被猛然打开,一名御林军士兵冲了进来,对着正在那沉思的忽必烈大声叫道。

“出去,”忽必烈一点起身的意思也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道:

“告诉宫里所有的人,能逃命的尽量逃命,实在逃不了的,让他们千万不要抵抗,这样也许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那士兵跺着脚道:“陛下,快走吧,我们就算死也要保着你冲出去!”

“冲出去?”忽必烈讥讽地笑了一下:“整个朝廷都没了,整个大元都没了,我还能去哪?我还有脸去哪?走吧,走吧,让侍卫们不要再抵抗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的清静一下!”

“既然陛下不愿意走,那还要我们这些侍卫做什么!”那士兵忽然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佩刀,对着自己脖子一抹,当时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忽必烈颤抖的站了起来,来到士兵的面前,他轻轻抚摸着士兵的面孔,嘴里喃喃地说道:“傻孩子,为什么要死呢,为什么不肯好好地活着呢……”

可惜他的话,这士兵已经再也听不到了。忽必烈茫然的起身,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杀声,巍巍颤颤地来到窗子前,推开了窗子,外面到处都是奔跑着的人,虽然汉军士兵还没有看到,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老天爷真的是太会捉弄人了。自己是大元朝的开国皇帝,可还没有多少年,现在居然变成了末代皇帝,一个王朝在开国皇帝手中终结,这是不是最大的讽刺?

想到这里,忽必烈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铁木真、拖雷、蒙哥……

这些蒙古大汗的影子一个个在忽必烈的眼前浮现,他们都是蒙古的英雄,本来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大汗,可是现在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自己只能成为蒙古人的耻辱!

房门忽然被踢开了,龙星枫和他的队员们出现在了这间屋子之中,他们看到那个蹲在地上,穿着龙袍像个疯子一样笑着的人,眼中都露出了迷茫,这是蒙古的大汗,元朝的皇帝吗……

“忽必烈被抓住了!”

“忽必烈被抓住了!”

这声声的欢呼,迅速在战场上传播开来,就如同晴天旱雷一样,一下一下震动着还在交锋的汉蒙两军士兵。蒙古士兵傻了,他们无法想像敬爱的大汗成为了敌人的俘虏。汉军士兵也傻了,他们无法想到喜讯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万岁!万岁!”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这声音,忽然之间从十几万汉军将士嘴里爆发出来,欢呼之声,响彻在大都的上空,让大地为之震动,让江河为之倒流……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十一月十七日,随着忽必烈被生擒,一切战斗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大都防御战总指挥,元朝怯薛长塔鲁穆下令大都蒙古军队停止抵抗,向对面之汉军投降。

十一月十七日这一天,大都决战结束!二次北伐结束!

这是汉人光荣一天!这是汉人辉煌的一天!这是汉人为之朝思暮想的一天!!

“万岁!万岁!”

“陛下!陛下!”

欢呼声再次在大都响起,大汉帝国皇帝陛下,一身金色盔甲的王竞尧,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大都,来到了他的士兵中间,那把象征着热血和威严的铁血宝刀,被他紧紧地握着。看着欢呼的汉军将士,王竞尧笑了,他第一次笑得如此的舒心。

“陛下,我们胜了,我们胜了啊!”顾斌像个孩子一般的笑着,叫着,向王竞尧冲来,当他冲到王竞尧面前的时候,忽然一把紧紧抱住了皇帝陛下,完全忘记了君臣礼仪,疯狂的大笑大嚷着,疯狂地摇动着皇帝陛下。

在这一刻,谁还会想到什么君臣礼仪,去他妈的的君臣礼仪吧!

忽然,顾斌放开了皇帝陛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出来。这位浴血疆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将军,竟然哭得是那样的伤心:“陛下,我们真的胜了,真的胜了啊……”

笑声会感染,哭声也一样会感染,周围响起了一阵阵低低地抽泣,到了后来,有的士兵干脆嚎啕大哭,没有长官去阻拦,因为他们的长官,也和他们一样在哭泣着……

哭吧,哭吧,尽情地宣泄着心里的激动吧!

宋端平元年十二月,蒙古遣使责问宋破坏盟约出兵河南,作为侵宋的借口。次年六月,蒙古决定侵宋,兵分三路大举南侵。端平三年,蒙古合兵五十万攻入汉中,宋将曹友闻殉国。

宋宝佑五年春,蒙哥汗下诏大举侵宋,二月,蒙哥汗亲至钓鱼城下督战,王坚抗击,蒙古军连攻五月不克。七月下旬,蒙哥汗因攻城受伤死于钓鱼山下。

宋景定元年,忽必烈继汗位,继续发动战争。宋咸淳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忽必烈改蒙古国号为元,以示正统,是为元世祖。次年二月,迁都大都大兴府。

宋德佑二年十一月,伯颜分军三路直奔南宋首都临安,阿刺罕率西路军从建康出广德,东路董文炳率舟师向傲浦;伯颜从中路节度诸军,定期会于临安。

次年正月初八日,伯颜进至皋亭山,宋遣使迎降,但还求保留宋朝。次日,勤王抗元的文天祥被宋任命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并奉命与伯颜交涉,文天祥因坚持不降而被元军扣留。二月初五,南宋恭帝降。

五月初,恭帝及生母全太后等被押至大都,其后年仅六岁的宋恭帝被降封为瀛国公,宋亡。

祥兴元年,在开国子、福建节度使、天卫军总统制王竞尧的扶植下,广王赵昺登基称帝。处于绝境中的汉人的反击,也正式从这一天开始!

祥兴四年,赵昺无道,天卫军将士于泉州兵变,历经三百余年的宋王朝,就在一天结束了自己的使命,而代表着汉人复兴和荣耀的大汉帝国正式登场!

从大汉帝国兴汉元年到兴汉五年,汉军将士历经两次北伐,大小战斗无数,从福建到大都,无数忠勇的汉人倒在了北伐的道路之上,他们永远也无法看到胜利的这一天,但大汉却永远记得他们,永远记得这些最优秀的汉人子孙!

胜利了,胜利了!

士兵们在笑着,在哭声……王竞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的部下,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闪烁着激动……

汉人的历史,在自己手中被改变;汉人的命运,在自己手中别重新书写;汉人重新强盛起来的这一天,自己将做为一个缔造者而亲眼目睹。

北伐是胜利了,但在漠北,还有蒙古势力的存在,在海的另一头,还有着许多的土地,等着汉人去开拓,去征服。

要让阳光照耀到的地方,都有我大汉巍巍战旗的存在,这是王竞尧的誓言。在这一刻,他还记得这些吗,他还会带着汉军将士,去继续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吗……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三章 真正的耻辱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十一月十七日,随着元朝帝国大都的被攻克,忽必烈被生擒,北伐胜利结束,元朝也在这一天灭亡,二次北伐,后世称之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但这样的奇迹终究还是发生了,在皇帝陛下的带领下,在汉军将士的浴血搏杀下,在整个汉人的齐心协力下,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将濒临绝境的汉族从灭亡的悬崖边拉了回来: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让曾经不可一世的元朝轰然倒塌。

在战争却还没有结束,在取得大都之后,陶亮部迅速想漠北方向集结,在那蒙古人还有着相当大的势力,虽然朝廷和脱欢保持着某种形式,没有公开的同盟关系,但其实汉军上上下下都很清楚,志在一统的皇帝陛下,对漠北的用兵只只早晚的事情。

铁残阳部奉命开进帝国海外殖民地龙城,皇帝陛下的用意非常明显,就是要对同属于元朝的四大汗国之“伊儿汗国”用兵,彻底将蒙古人的势力抹去。

而皇帝陛下的所有举动中,最让人不解的就是以顾斌部调回了司徒平一部。此时司徒平一接连平定伊犁、吐蕃等地,势力正猛,皇帝陛下居然命其将所有一切都交给顾斌部。司徒平一全军一个不留回撤到河北一线。

而在高丽战线,随着元朝的灭亡,平壤城的被长久围困,高丽监国伯颜终于放弃了抵抗的觉醒,于十一月下旬,向汉军高丽最高级将领符海波投降,高丽纳入大汉帝国藩属国行列之中,但这并不是高丽的最后命运……

紧接着,皇帝陛下再次下旨,汉军所有镇字级以上将军,朝廷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务必于十二月十六日前赶到达到,召开殿前会议。

本来以为北伐胜利后,能够尽情享受胜利果实的大汉帝国的文武官员,一下又处在了忙碌之中。各级官员开始纷纷向大都赶来……

房门被推开了,这间房子里关押着元朝的开国皇帝,也是末代皇帝忽必烈,奇怪的是,苍老的忽必烈脸上并没有什么因为亡国而显得沮丧的表情,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如释重负。也许随着国家的灭亡,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上这副重担终于卸下了吧。

“来了?”看到汉人皇帝进来,忽必烈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说道。

“来了。”王竞尧笑了一下,在忽必烈面前坐了下来,看了看屋子里的布置,像个老朋友一样地说道:“怎么样,才从皇帝的位置上下来,这里住着还习惯不?”随即他自问自答地说道:“其实这本来就是你住着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忽必烈看着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王竞尧摇了摇头:“朕为什么要看你的笑话?不管怎么说,朕和你打了十年的仗,做了十年的对手,再怎么样,朕还是不会羞辱你的。朕今天来啊,就是想和你聊聊,谈谈心。对了,来之前,朕才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封你为开末侯,你就在朕这养老吧。你的孙子铁穆儿也在朕这,朕会让你们祖孙团聚的。”

到了这个时候,忽必烈才知道他唯一的希望铁穆儿也落到了汉人的手里,忽必烈终于彻底绝望了。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开末侯,开国和末代的皇帝?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很想知道,当我死后,你会怎么对待铁穆儿?”

王竞尧沉默了一会:“我不想骗你,我对你们鞑子有着刻骨的仇恨,你老了,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可是铁穆儿还年轻,当你死后,朕不会给自己再留下任何麻烦……”

忽必烈又笑了出来,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已经想到了。历来末代皇帝和他们的子孙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何况是蒙古人的皇室成员?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面前的这个汉人皇帝,像他这样敢把自己心中真实想法说出来的皇帝实在是太少了。

“你说,你,不,应该说元朝最大的耻辱是什么?”王竞尧看着他,忽然问道。

忽必烈怔了一下,说道:“最大的耻辱,当然是败在了你的手下,还有什么比一个朝廷才刚刚创建,紧接着就被灭亡来的羞辱?”

“你错了。”王竞尧淡淡笑了下:“这里本来就是汉人的土地,就算没有朕,也一样会有其他汉人把你们赶出去的,被赶出并不属于自己的土地,并不算什么耻辱。在朕看来,你,忽必烈,还有你的军队,最大的耻辱就是两次远征日本的惨败!”

忽必烈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在日本的失败。

两次远征,几十万大军,去的时候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损兵折将,成为了自己心中永远的痛,也许元朝的败亡,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朕和你一样,也痛恨日本这个弹丸小国。”王竞尧说着看了眼满脸不解之色的忽必烈:“但是朕为什么会恨他,还不想告诉你,不过朕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为你报仇。”他牢牢地盯着忽必烈说道:“朕已经把朕的大将司徒平一调了回来,汉军,即将远征日本!”

忽必烈“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苍老浑浊的眼中忽然跳动出了青春的火焰:“你告诉我,现在我请你再次告诉我,刚才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朕君临四海,岂有以天子之尊而欺骗人者?”王竞尧缓缓说道:

“其实朕在还没有北伐前,就下了这个主意,只是当时我们的主要敌人是你,所以才让那些岛国上的人多活了几年。现在北伐已经胜利,朕可以腾出手来解决他们了。”

忽必烈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我和你之间的仇恨,我永远也无法报了,但现在你帮我报了这个仇,你等我一下。”说着,他来到床边,吃力的从床边的大柜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卷东西,尔后将他交到了王竞尧的手中:“这是我的先祖,远征到异域之时,所画的各处的地理风貌。我虽然两次远征日本失败,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我让逃回来的将士,凭着记忆描述出了他们所到过的日本的每一处土地,又命画师绘制了下来,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的军队,能够借着它杀光那些畜生!”

江山万里图,王竞尧知道这是什么。这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无价之宝,有了它的协助,汉军在未来的前进步伐上,将会得到最有力的帮助,将会最大限度的减少困难。

“不光是日本,朕的大军,将来的脚步要踏遍这普天下的每一寸角落,帝国的版图,将远远超过元朝,这是朕心中的宏愿!”王竞尧细心地擦拭着江山万里图上的灰尘,头也不抬地说道:“朕要建立一个有我汉人以来,横跨领土最大的帝国,你信吗?”

忽必烈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他像第一次看王竞尧一样盯着他。“朕的大军,将来的脚步要踏遍这普天下的每一寸角落,朕要建立一个有我汉人以来,横跨领土最大的帝国““”这是什么样的气势,这其中又将经历多大的艰辛和困难?

但不知为什么,忽必烈相信眼前的这人能做到,这个汉人的皇帝,从一个小小的步兵都头,几乎奇迹般地打败了自己,还有什么是他做到的?

“你说,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后世的人会怎么评价我?”王竞尧忽然笑了起来:“征服者王竞尧,还是侵略者王竞尧?是百年一遇的圣君,还是千年一出的暴君?史书上是会竭尽全力地赞美我,还是把我骂得一文不值....”

这问题让忽必烈一下迷茫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忽然又想到,是啊,后世的史书会如何评价王竞尧,又会如何评价自己呢?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后世怎么评价我。”王竞尧淡然说道:“无论是圣君还是暴君,我都做了,我为汉人留下了一个庞大强盛的江山,为汉人打造了一个盛世,为汉人消除了一切可能出现的隐患,这点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骂名,就让我们这一代人去承担吧。而我们的后人,将会被称赞为文明的拯救者,世界秩序的守护者,你说是吧?”

忽必烈根本就听不懂王竞尧的话,他愣愣地站在了那里,茫然地看着王竞尧,这位汉人皇帝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世界秩序,什么又是守护者?

王竞尧笑着站了起来,带着江山万里图向外走去。是的,世界文明史,让它见鬼去吧,自己将亲手来破坏,也许,自己所想的,是要将除了汉族以外的世界文明倒退一千年!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四章 征日大元帅

大量的汉军将领,朝廷官员纷纷涌向大都,大都的汉人百姓,自从北方屡遭异族侵略以来,大都的汉人百姓,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汉人官员!

“朕先宣布第一件事。”在临时的朝堂上,王竞尧看着他的大臣们,缓缓开口说道:“大都这个名字,从即日起作废,改名为北京。至于这第二件事……”

停顿了一下后,王竞尧这才说道:“自我大汉帝国立国以来,一直以福建泉州为临时帝都,在两次北伐中,泉州所立功勋卓绝。但现在北伐已成,无论是在地理位置,还是在未来朝廷的发展中,朕以为泉州都不再适合当帝都,因此朕决意迁都。”

这话立刻引得下面文武官员一片议论之声,当初以泉州为帝都的时候,朝廷地盘狭小,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但随着帝国建立的时间增长,这些朝廷的臣子们都对泉州有了相当的感情。而且,在朝廷中担任官职的福建人不在少数,谁不想帝国就建立的自己的家乡。当时就有几名福建籍的大臣站出来竭力反对。理由无非是京都是朝廷的政治中心池往往是其经济和文化中心,因此,它的设置应该比较稳定。贸然迁都,容易引起军民之心不稳,而且容易劳民伤财等等之类……

王竞尧微微有些不耐烦,以目视萧龙,萧龙会意,上前说道:“各位大人都言之有理,但在萧龙看来,朝廷的政治、经济都在迅猛发展之中,况朝廷亦有向外开拓疆土之意,泉州再为帝国已不合适。迁都本是常事,秦、周、唐皆经历过迁都之举,何来劳民伤财之说?”

不待有人反对,王竞尧已抢先说道:“迁都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泉州,朕也不会忘记了它的功勋,朕决定以其为陪都,免除福建三年赋税,免除泉州五年赋税,众爱卿以为如何?”

皇帝陛下早就有了决定,况且又开口定下了调子,朝廷里上下还有谁会反对?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为了选择哪为新的帝都而唇枪舌剑。

历来选定都城,必须满足以下要求:经济发达、富饶的地区,以维持朝廷物质需要:应选择全国居中的地理位置,或有便利的交通运输条件,以利政令四达,制内御外;应选择凭险可守的自然条件,以使其不为外力摧毁,国家能够长治久安……

在满足了以上条件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希望将帝都定在自己的家乡,因此在金陵、长安、洛阳等等的提法都有。

“朕有一个想法。”待众人争论稍稍平息,王竞尧说道:“为什么咱们非要选择在这里,朕想着咱们为什么不能建立一个全新的城府,让它成立国家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朕连名字都帮它想好了,就叫‘荣耀之城’。在朕的设想里,荣耀之城将成为全天下最大的城府,将成为全天下每个人都向往的地方!”

皇帝陛下的这话让朝堂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讨论声、争吵声不绝于耳。建立这么样的一个城府是何等规模浩大的事情,将会牵涉到的金钱、劳力等方方面面不计其数。

“臣坚决反对!”随着声音看去,王竞尧顿时头疼起来,又是那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魏元征。只听魏元征说道:“迁都未必劳民伤财,只有陛下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并且如此庞大的城府,这要消耗多少国力,这要动用多少百姓?我北伐刚刚胜利,现在正需要休息生养,因此臣坚决反对!”

“臣倒竭力赞成。”才从海外经商归来的孔星,懒洋洋地走来说:

“陛下建立荣耀之城,其意正在于见证我汉族光辉荣耀的历史,此是鼓舞汉族军民士气之同,一旦城成,此必成万众瞩目之地,魏大人想过其中的含义没有?劳力方面太容易解决了,北伐才刚刚胜利,放着那么多的俘虏不用实在可惜,可驱使其建立荣耀之城,这样又可以为朝廷节约下一大部分的资金;陈中建总督的东南亚,符海波将军的高丽,皆可以调动大量民夫供朝廷驱使。至于不足的金钱方面,陛下,臣之商船可以在一月内进献朝廷五百万两!”

“汉军方面也都赞成。”在低低商议了一会之后,陶亮做为汉军高级将领代表站出来说道:“我各镇字级以上将领,愿意捐出一年俸禄,以为陛下建造荣耀之城!”

私掠舰队总指挥祁九航上前一步,说道:“私掠舰队自出海以来,所获颇丰,若陛下决意建造,舰队能拿出三百万两以供朝廷调度!”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了自己一边,王竞尧大喜之下,将目光投向了李襄阳。这李襄阳是朝廷的财神爷,又是出了名的吝啬鬼,见皇帝陛下看向自己,心里叫了声苦,硬硬头皮上来说道:“这个,这个北伐之后,臣手中大觉用度紧张,既然陛下决心已下,臣……臣砸锅卖铁,也要为陛下凑出五……五十万两……”

王竞尧正把一口水喝进嘴里,一听这话,满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这李襄阳的小气吝啬他是最清楚的,可没想到居然抠门到了这个地步:

“你别给朕哭穷,虽然北伐用了不少钱,可你家底子厚在那里,这样吧,朕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朕拿八百万两出来吧。”

一听皇帝陛下说出这个数目,李襄阳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真是皇帝陛下一句话,八百万两似流水……自己省吃俭用,为朝廷的国库充盈殚精竭虑,可这位皇帝陛下什么都好,偏偏就是对钱的概念太淡薄了。

解决了这事后,王竞尧的脸色板了起来:“再说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司徒平一,你知道这次朕把你调回来所为何事吗?”

见司徒平一茫然地摇了摇头,王竞尧示意身边侍卫将几张大大的地图拼起来,挂到了墙上,接着他将文武大臣们领到了地图前:“这是朕才从忽必烈手中得到的江山万里图,大家来看看,出了咱们帝国的领地,这天下大得很啊。咱们不能因为北伐胜利了,就坐井观天,不思进取了,朕还要带着你们继续开拓疆土,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的大汉帝国!”

这话顿时让那些汉军将领们热血沸腾,从战争中走过来的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其它,而是继续带着自己的士兵,去接着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光荣,在史书上永远书写下自己的大名。

“众将听封。”王竞尧忽然大声道:“北伐胜利,我汉军将士功勋盖天,所有将领俱官升一级。以司徒平一为大将军,铁残阳为膘骑将军,陶亮车骑将军,顾斌锐骑将军,符海波锋骑将军,你五人合称汉军五大将军,共领汉军,颁天子黄钺以节制汉军将领!”

“谢陛下!”这五大将军齐声应道。

从这一刻开始,汉军的指挥系统正式以圣旨的方式形成。即以皇帝陛下为首,下设五大将军统制各路汉军。而这五位大将,也将在日后帝国开拓疆土的过程充当主力。

“朕决定先把目光放在这里。”王竞尧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岛说道:“日本,朕要讨伐日本,大将军司徒平一上前,朕以你为征日大元帅,整顿军队,随时准备出发。锋骑将军符海波上前,朕以你为征日副元帅,一旦征日之战开始,一切水军调度皆由你负责,同时你将调用人手由高丽进发,与司徒平一一起分两路进击日本!”

“臣领命!”司徒平一和符海波大声说道。

“陛下,我军才经北伐,士兵疲劳,焉能此时出兵。”又是魏元征上来反对道:“况且日本于我何干,古语云,师出有名”今大军讨伐日本,却又以何理由而去?天子不行无道之师,天子不出无名之兵,此乃圣王之道……陛下可遣使臣前往日本,告知中原大势,领其上表称臣,岁岁纳贡即可……”

他这话让那些文官们觉得有些道理,频频点头不止,那些武将们的脸上却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要打就打,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况且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

“称臣?纳贡?师出有名?”王竞尧连连冷笑不止:“朕今日就是要出这无名之师,蒙古人两次遣使前往,结果如何?朕这次要把这个国家抹去,彻底地抹去,为我大汉族消除这一心腹之患。朕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这次朕意已决,你等勿再上言,就让朕,当这一次蛮不讲理的皇帝吧!”

大臣们可从来没有见过皇帝陛下那么反常,只怕是那日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皇帝陛下,汉军将领们可不会去管这些,兴奋不已的表情,一览无余地浮现在了他们脸上!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五章 皇帝陛下的安排

皇帝陛下的连续用兵,在朝野上下还是很引起了一番争议。尤其是对日本的征讨,甚至让那些文人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实在想不通,日本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帝陛下!

这些人对鞑子当然痛恨不已,为北伐中原,光复汉人江山,让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辞。可是对于日本,他们秉承了自宋建国以来的一贯态度,认为其国不过是一弹丸小国,而且对我天朝上邦历来颇为驯服,又两次击败元朝,间接为北伐胜利做了些贡献。而皇帝陛下在北伐胜利后却又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劳师远征?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竞尧当然不会把心中的秘密说出。难道让他去告诉所有的人,自己来自另一个时代,知道自明以后倭寇对我中原的屡屡侵犯?难道让自己却告诉所有的大臣,在几百年后发生的那惨无人道的一幕?

朝廷庞大的舆论工具,在皇帝陛下的授意下开始开动了。《大汉时报》连续加印几刊,开始诉说日本派出海盗,对我沿海居民如何侵扰。

甚至调查司的郭破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几个沿海居住的村民,诉说着残暴的日本人是如何烧毁他们的房子,如何强奸他们的妇女,如何惨无人道的进行一幕一幕令人发指的暴行……

本来对于远征日本,抱着可有可无态度的军民,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此时正值北伐刚刚取得胜利,大汉军民的自信心空前高涨,眼看一个小小的日本,竟敢冒犯天朝上邦,一时征讨日本的舆论空前高涨起来。

看着这一切的王竞尧,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的,他只不过是把倭寇以后做过的罪行,提早告诉他的子民而已。对于这个国家,哪怕将它从地图上抹平自己也不会可怜半分。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十二月底,朝廷正式颁布,废除自唐以来“日本”这一称呼,恢复魏时“倭”之叫法。日本军人统称为“倭寇”平民统称为“倭奴”但奇怪的是,作为讨伐倭寇的总指挥的司徒平一,却依然挂着“征日大元帅”这一头衔。

此时的司徒平一所部,兵精将勇,麾下汉军名将云集。蔡戌中、池文隆、林锋、郭羽、罗林、张涛………这些在都是两次北伐中立下过彪炳战功的汉军名将,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此时皇帝陛下精锐尽出,用意已经非常明显,就是一战功成。而其后又增一员战将,这人却原是铁残阳麾下骁将陆勇,原来铁残阳自奉命开往龙城,恰逢陆勇患病,未及赶上大军步伐,及征日军事行动开始之后,善于山地作战的陆勇,也被皇帝陛下临时安排到了司徒平一所部,以待征伐倭岛之战结束后再回原先军籍。

“鞑子两次攻击日本,每次都是十余万大军,但都功败垂成,你要吸取教训。”已经是兴汉六年的新年了,外面喜庆的锣鼓和爆竹声不断,王竞尧将参与对倭军事行动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了自己的临时皇宫,设宴为其伐行,酒至一半,王竞尧叮嘱道:

“此次我汉军集中你部五万精锐,战舰、商船三千余条运兵,只许胜,不许败。高丽方面又有符海波部两万人,和庞大的舰队鼎力协助,两路夹攻之下,胜券在握。唯一能对你们造成阻拦碍的只有海上变幻的气候,和倭岛复杂的地形。所以,这次朕特别调三个特殊人物给你们,一个是那个日本探子宫本德一,就是那个化装成汉人商人的俞容伟。还有两个……”

说到这王竞尧忽然笑了起来,对着外面叫道:“刘一,王勇!”

随着皇帝陛下的叫声,那位曾经的城门官,皇帝陛下过去的“顶头上司”囚禁过高丽使者金柄忠的刘一,和那个常州大奸商王勇一齐走了进来。

“坐下,坐下。”王竞尧笑着让两人坐了下来:“刘一啊,当初你给了高丽人一个教训,朕没给你什么奖赏,只是让你随着孔星多多出海历练,现在朕决定给你升官,朕任命你为三品宣文郎、倭岛巡查使,刘一,这个官职你应该满意了吧。”

从一个无品的城门官,一下跃到了三品大员,刘一顿时心中大喜,还没有来得及谢恩,就听到皇帝陛下又指着王勇说道:“王勇,朕当初在常州之时,你还帮过朕的大忙,朕一直没有机会谢你啊……”

这话让王勇大惑不解,自己什么时候帮过皇帝陛下了,当初在常州,自己那可尽给皇帝陛下添乱来着,只有参与过那次“抢劫”行动的司徒平一,轻声笑了起来!

“王勇,朕也任命你为三品宣武郎,倭岛副巡查使。”王竞尧忍着笑道:“将来倭岛军事由司徒平一将军负责,至于行政和当地治安等等方面,就全部委托给你们了。”

二人大喜站起谢恩,那刘一说道:“臣等得陛下厚爱,委以重任,必定呕心沥血,死而后已,把倭岛治理得路不拾遗……”

这话让王竞尧一口酒差点呛了出来,要真这样,自己手下有的是清官能吏,还要派这两人去做什么?他放下酒杯,慢慢地说道:“你们原来是怎么样的,到了倭岛还是怎么样,刘一,当初朕和你一起看守城门的时候,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刘一怔了一下,很快想起了当年皇帝陛下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盘剥自己人的钱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我将来给你介绍个好地方任你搜刮……将来我一定给你个官做做,你给我变着法子的搜刮,最好弄的那地方民不聊生,老百姓卖儿卖女卖房子,你压榨得越多,我赏你就赏得越多;你要是盘剥得少了,我反倒要重重治你的罪!”

猛然醒悟过来的刘一,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勇,发现这位同伴也领悟到了什么,刘一似笑非笑地说道:“是,臣懂了,臣保证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司徒平一这些将军可都是一头雾水了,他们哪里知道皇帝陛下和刘一之间曾经有过的约定?只想着皇帝陛下的这次人事任命当真有意思,派了这两人前去。刘一和王勇两个人是什么个性?只怕一到了倭岛,那些倭奴可有得苦头吃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啊。”王竞尧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司徒,你到了倭岛,做了些什么不必向朕汇报,朕胳膊太短,管不了你了啊……”

起先以为皇帝陛下在警告自己什么,司徒平一大惊之下正想谢罪,却不想蔡戌中轻轻捅了他一下,做了个手势,司徒平一随即会意,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的话臣记住了。”

“喝酒,喝酒。”王竞尧大笑起来:“朕先在这敬你们一杯,祝朕的大将军们,马到功成,把倭岛的那个什么天皇,带到朕的面前来!”

心情大好的王竞尧,这一顿酒喝得有七八分醉,回到寝宫之中,陈霞和依那乔心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宫中只有高丽女人田贞贤一人在那。

见皇帝陛下喝得醉了,急忙上前,为王竞尧宽衣解带。等侍侯着王竞尧躺下,这才挥手让宫女退出。

等宫女出去之后,田贞贤又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子。自被高丽国王派到中原之后,她还从未得到过皇帝陛下的宠幸,此时大好机会,也免不得主动投怀送抱,等皇帝陛下醒来,少不了也会给自己一个封号。

那王竞尧醉中,怀抱里忽然多出了一个精光滑溜的身体,此时借着酒兴,小腹下一阵阵发热,哪里还管得了许多。只看到被子中当时就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一个多时辰后,王竞尧才昏昏沉沉醒来,定神看身边却原来是高丽女人田贞贤,苦笑了一下,看来这喝酒有好有坏,自己都记不清有几次是在喝醉的时候和女人上床了。

“陛下醒了。”偎依在王竞尧怀里的田贞贤,害羞地将头埋在了王竞尧的胸口上,过了会才说道:“陛下,臣妾求您件事,请陛下答应了臣妾。”

王竞尧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就听田贞贤说道:“前些日子金柄忠大人来了大都,恭贺陛下取得北伐大捷,另外……另外高丽国王王愖上表,说陛下准备征讨日本的圣旨已经传到了高丽,高丽之汉军军需皆由高丽承担,王愖说高丽才打完仗,国力空虚,还恳请陛下开恩,能否减免了这些东西……”

“朕早就有命令,朝廷之事严禁女人插手。”王竞尧的面色忽然阴沉了下来:“王愖既然有表上来,为何不给朕,反而要通过你来转达?朕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六章 解决后患

皇帝陛下的突然翻脸,让田贞贤哆嗦了一下,随即看到皇帝陛下翻身而起,穿好衣服,下了床,一张脸比即将到来的雷雨天还要阴沉!

北伐刚刚结束,又面临着对日本的征讨,朝廷军政要务一片繁忙,高丽的事被暂时搁置到了一边。但看来不解决高丽问题还不行,那王愖才当了几天安生国王,居然对帝国的要求已经开始推三阻四,并且还企图通过女人来游说自己。

当初让王愖重新当上高丽国王,也只是权宜之计,没有想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王愖,非分之想倒是不少,看来到了换个国王的时候了,王竞尧嘴边发出了一丝冷笑。

在王竞尧看来,高丽本来就是大汉的领土,只是当年中原内乱,才被有机可趁,脱离汉人,自成一国,但现在大汉族正是强盛之时,岂有让汉人的土地,一直被异族霸占的道理?不过高丽离开汉人领导的日子有些久了,要想最终收回来,还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宣李光仁来见朕!”王竞尧忽然大声说道……

忽然得到皇帝陛下召见的李光仁,哪里敢怠慢分毫,立刻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帝陛下的临时行宫之中。自从他陪同着前高丽国王王花来到泉州,一下失去了所有权势的他,日子过得甚不舒心,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恢复往日的风光。

汉军北伐胜利之后,他也奉命带着王花来到了大都。金柄忠面圣的事他也听说了,只是皇帝陛下一直没有接见金柄忠,这个时候将自己叫来,颇有几分小聪明的李光仁,隐隐感觉到或许有什么好事即将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外邦小臣李光仁,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进入皇宫,李光仁急忙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

“起来吧。”王竞尧淡淡地说道:“朕直接和你开门见山地说了,朝廷大军即将讨伐倭寇,高丽符海波部亦将出征,一切军需调度皆由高丽而出,你以为如何啊?”

李光仁哪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高丽与日本世仇也,昔年鞑子两番出兵日本,高丽都损兵折将无数,天朝大军起仁义之师,为我高丽复仇,高丽人感激尚且来不及,些许军需调度,乃高丽人本分之事,岂可有二心乎?”

“可是就有人和朕对着干啊。”等他说完,王竞尧重重叹息了声:

“王愖当初紧随鞑子,处处反对朕,朕都忍了下来,还以怨报德,重新为他复位。偏偏这王愖,哎……前几天他派使臣来,竟然不愿意承担朝廷远征大军之军需,这让朕失望得很啊……”

李光仁一颗心顿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汉人皇帝的唉声叹气中,已经很强烈的给了自己一个暗示,只怕那王愖真的是昏了头了,自己的机会就放在眼前!

“王愖无道,王愖无道。”李光仁狠狠跺着脚道:“他岂能忘恩负义,忘却了陛下的恩典?只可惜臣现在只是布衣一个,不能为陛下效大马之劳,可恨,可恨!”

看这他“忠心耿耿”的样子,王竞尧微微笑了出来:“你忠心对朕,朕是不会亏待你的。朕觉着,王愖年纪大了,再在国王这个位置上坐下去,恐怕不管对朝廷,还是对高丽都不太合适了。李光仁,依你看来,谁最适合当这个国王啊?”

李光仁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了几个头,说道:“臣冒死保荐我主王葆,王葆虽然年幼,但聪明好学,在泉州的这些日子里,又深沐皇恩,感念陛下的大恩。他若为高丽国王,臣以身家性命担保,必然竭诚为陛下效忠,宁死不敢辜负陛下!”

这时候的李光仁,勉强控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一旦王葆复位,不用说汉人皇帝必然重用自己,而那王葆也定会感念自己一力保举之恩,又岂会亏待了自己?

王竞尧沉思了一会,说道:“王葆这孩子,朕也很看好他,不过他还年幼,王钱氏又是个女流之辈,很难承担起督导他的重任,王葆身边还需要个得力的大臣啊……”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满脸渴求的李光仁,慢慢地说道:“李光仁听封,朕以你为大汉帝国翊卫大夫,高丽丞相,为符海波之副手,你以为如何啊?”

李光仁头深深埋了下来,等到再抬起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陛下深恩,臣如何能够报答,此一去高丽,必然殚精竭虑,使我大军军粮无缺!”

“好,朕信你,你起来吧。”王竞尧淡淡笑着说道:“你只要好好为朕做事,朕是不会亏待你的,哪怕有一天高丽没了,朕也保你锦衣玉、食,富贵一生。”

皇帝陛下的这话让李光仁一下怔在了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皇帝陛下已经盯上了高丽,想把高丽纳入汉人的土地?如此高丽亡国之祸不远了。不过很快李光仁就释然,不管高丽换了哪个主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自己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办事,有着陛下的金口玉言,高丽天翻地覆又关自己什么事情?

王竞尧的眼里露出了嘉奖的神色,过了会,让人宣进了金柄忠。金柄忠一进宫内,给皇帝陛下磕头请安,才站起来,看到一边得意洋洋的李光仁,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金柄忠,你和王愖做的好事啊。”王竞尧阴沉着脸说道,这一句话吓得才刚刚站起来的金柄忠又重新跪了下去,王竞尧理也不理,只冷冷地说道:“王愖遣你而来,你到此后不先等着朕宣昭,却先去见田贞贤,此其罪一也。我汉军大军远征日本,由你高丽调度军粮,王愖却推三阻四,叫苦连天,此其罪二也。金柄忠,你做何解释啊!”

一层层的冷汗从金柄忠的额头流了下来,来此之前,他和国王详细商量了半天,认为只要通过田贞贤在汉人皇帝边上吹吹枕边风,必可取得效果。哪里想到却弄巧成拙,激怒了汉人皇帝,早知道这样还做这种小动作做什么?现在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想要辩解又无从说起,只得战战兢兢的等待着皇帝陛下的发落。

“其实你也只是个做臣子的,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朕要责怪你倒有些蛮不讲理了。”谁想到王竞尧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和气了许多:“王愖当了这么多年的高丽国王,朕看他是太累太累了,累得脑子都有些糊涂了。既然这样的话,朕也不想让他再继续辛苦下去了,朕瞧着王葆这孩子不错,很有些未来英明国王的样子。其实朕也不想过于为难王愖,这么着吧,让王愖自己退位,让位于王葆,朕可以保证让他太太平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金柄忠,朕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

金柄忠的脑袋里轰的一下就炸了开来,他本以为皇帝陛下只会对国王大加训斥,等回去后自己耐心劝导国王,为汉军输送军粮,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却不想皇帝陛下却如此处置。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金柄忠对王愖最是忠心,此时磕头如捣蒜:“国王得罪陛下,不服天朝指挥,但请陛下念在他对天朝忠心耿耿的份上,请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他对天朝忠心?”王竞尧冷冷地哼了一声:“他要真的对天朝忠心,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蠢事出来了。朕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朕意已决,不可更改。要么王愖自己退位,要么朕会让符海波大将军请他退位的!”

说完,王竞尧看也不看,回身走出了这里。

金柄忠呆若木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傻地站在那里。志得意满的李光仁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王愖要想保住性命,可不能再做糊涂事了,金大人,将来你我同朝为官,少不得互相帮补啊。”

大汉帝国兴汉六年一月二十七日,符海波麾下大将,皇帝陛下的弟弟庄剑,带着一千汉军精兵进入高丽王宫。同日,高丽国王王愖下诏退位,让位于王葆。

登基后的王葆,拜符海波为高丽监国,兵马大元帅,总节高丽一切军民人等。又以李光仁为高丽丞相,调度汉军远征所需物资。以柄义权为高丽军大将,金广仁为副将,起高丽军十万随同汉军远征日本。

随后,大汉帝国朝廷封王愖为“安乐公”调回泉州养老。三年后,这位“安乐公”在泉州无疾而终,也算为自己找了个最好的归宿。

随着高丽问题的解决,征倭的最后一个问题也已经解决,司徒平一的五万汉军精锐,符海波的两万汉军将士,十万高丽士兵,在两个地方完成集结,征倭即将开始!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七章 出征

大汉帝国兴汉六年二月初六,泉州。

这是帝国的帝都,起码它现在还是。这是汉人复兴的地方,是汉人威武升起的地方,是泉州最值得骄傲的地方。朝廷即将迁都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泉州,每个泉州人心里都充满了不舍,但迁都是朝廷的大计,就算再不舍得,也必须坚守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皇帝陛下并没有忘记泉州,帝国对海外的大举用兵,对倭岛的征伐,也将由这里出海。汉军在海海外宣示自己的威武,将从泉州开始,历史将永远记得泉州!

三千余艘战船、商船全部停泊在海上,船上的水手们静静等待着。

五万精锐重用的汉军将士神色肃穆,队列整齐,在他们的身后,是猎猎飞舞的汉军战旗!

威武的大将军、鲁国公、征日大元帅司徒平一来了,他穿着一身雪亮的盔甲,迈着坚实的步伐,向着他的部下大步走来。

“倭寇不仁,杀我妇孺,辱我子民,今司徒平一奉陛下之命,起水陆精兵五万征讨倭岛,我汉军将士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扫视了一眼汉军将士,司徒平一大声说道。

“不战则已,战则必胜!”这是五万汉军将士惊天动地的吼声。

“犯我大汉者死,犯我大汉子民者死!”司徒平一厉声道:“我大汉巍巍战旗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罗林,张涛!”

“在!”随着司徒平一的点名,征东将军罗林和征西将军张涛大声应着走了上来。

“以你二人为正副先锋,领军五千先行!”

“领命!”

“征南将军林锋,征北将军池文隆,平东将军郭羽,平西将军陆勇!”

“末将在!”

“你四人各引军五千,分四路进击倭岛!”

“领命!”

“统军大将军蔡戌中,以你为五路总节制,节制五路军马,不得有误!““蔡戌中领命!“汉军的战旗迎风呼啦啦地飘扬,汉军士兵们军容威武,泉州百姓们心潮澎湃,一个汉人崭新的历史,一个攻击型的国家,即将从现在开始!司徒平一缓缓拔出腰间战刀,向着远处笔直地指去:“巍巍大汉,壮哉中华;远征倭岛,我军必胜!汉军,出击!”

出击!出击!

随着大将军一声令下,五万汉军将士掉转身子,迈着整齐威武的步伐向在海面上等待着的战船上开进。站在甲板上的汉军将士,雪亮的刀枪闪动的寒光,像要把天[奇+書*网QISuu.cOm]上太阳的光芒也要彻底遮挡住……

“蔡将军,此番征讨日本,陛下寄予你我厚望,我军以符海波由高丽方向先行,选择壹歧岛为首要攻击目标,而后两军会师之后,在循序渐进,不知道能否顺利实施。”站在甲板上,看着广阔的大海,司徒平一说道。

蔡戌中沉吟了一下:“这条路线,是当初鞑子二次征讨倭岛时的路线,从军事角度来看,并没有一点错误,而蒙古人的失败,在于蒙古、汉将和高丽人各指挥将领间离心离德,人人贪功冒进,偏偏老天爷也不帮着鞑子,这才让蒙古人功败垂成。此时我汉军将士上下一心,稳步前进,倭岛必可一举而荡平。”

司徒平一点了点头:“符海波这人鬼精鬼精的,我估计着等我们到达,他早就登上了壹歧岛,连汤都不会给我剩半口,我得找他算算账才好。”

蔡戌中大笑起来。船行了几日,已经接近壹歧岛,果然,和司徒平一判断的一样,远远的他们就看到几艘飘扬着汉军战旗的战舰向他们驶来,最先的那艘船上,那个笔直挺立着的,神态威武的大将,正是燕国公,锋骑将军符海波!

“司徒,怎么到现在才来!”大笑声中,符海波跳上了司徒平一的指挥船,得意洋洋地说道:“别看你在陆地上威风八面,这海上还得是我老符的天下。壹歧岛上的倭寇全都被我解决了,我看你到上面去旅游旅游倒不错。”

司徒平一悻悻地咕哝了几句:“你小子也不太仗义了吧,快给我说说看,这仗是怎么打的,那些倭寇打起仗来什么个情况?”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了符海波不禁大摇其头:“别说了,我们才一登陆,那岛上总共也就两百个倭寇,穿的……穿的……”他扰着头想了半天:“穿的裤子就好像像我们那的小孩子穿的开裆裤一样“,”

司徒平一和蔡戌中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又听符海波说道:

“这些个倭寇个头一个比一个都矮,手里握着怪模怪样的大刀,嗷嗷叫着就向我们冲来。开始这样子倒把我的兄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遇到硬手了,谁想到一交手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照面了还没打上多少时候,这些个矮子就全被打趴在了地上。两百来个倭寇,死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也被打得半死。我的兄弟你们猜损失了多少?八个兄弟阵亡,十一个兄弟挂花。其中还有两个人是自己冲得太猛了,葳着了脚……”

司徒平一和蔡戌中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笑出声来。本来他们想着倭寇既然能两次打败鞑子,虽然天气等运气成分在里面占里很大的比例,但多少总还是有些战斗力的,谁想到杂符海波的嘴里说出的话,倭寇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们在岛上驻扎了有几天了。”符海波继续说道:“壹歧岛上总共有倭寇两百一十二人,倭奴三百五十六户,一千二百四十三人,现在都已经被我集中看管起来了。”

司徒平一点了点头:“我的士兵大多都是第一次出海,不少人都晕船晕得厉害。正好借着壹歧岛休整一下。对了,陛下有令,不管打下了倭岛哪里,都要先让刘一和王勇二人上岸,以宣示天朝浩荡之威。”

“这两人来做什么。”刘一和王勇被委任的消息符海波还是刚刚知道,有些奇怪地说了句。

壹歧岛的倭奴,看到浩浩荡荡的汉军士兵登陆,都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惊慌,他们默默地看着汉军士兵,眼光里有几分畏惧,有几分仇恨……

等到刘一和王勇两人上来后,刘一毕竟是跟随着孔星在海上经商漂泊了许久,早就已经习惯了海上的风浪。那王勇可就苦了,变幻莫测的大海让他吃足了苦头,一张脸蜡黄蜡黄,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脚步好像踩在云彩堆里一般。

符海波很快就将岛上的所有人集中了起来,边上是汉军士兵雪亮的刀枪,那些个倭奴低垂着头,排成几排站定,排得倒有几分齐整,只是谁也不敢发出一声声响。

“倭岛刁蛮,不服王化。”清了清嗓子后,刘一对着这些倭奴说道:“今我天朝大军,发兵二十万以征讨倭岛,显示大汉赫赫战威。大军所到之处,尔等倭奴务必竭诚相迎,捐献家资以为大军军费。彼壹歧岛有户三百五十六户,丁一千二百四十三人,合当出银二千四百八十六两,限三日内缴清!”

还没有等通诊把话翻诊完,几名汉军将领就相互看着砸舌不已。这刘一可也真是黑到家了,两千多两白银,合到每个人的头上就是二两银子。看壹歧岛倭奴的打扮,就算把他们的家产全部折算成银子,只怕也没有那么多。

果然,等通译把话说完,一个年老的倭奴上来说道:“老爷,壹歧岛苦寒之地,天朝上军来此,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银子,就算把我们全部卖了也凑不齐啊,请老爷千万开恩,多少减免了一些吧。”

“不行,这是我们皇上的意思。谁有这个胆子减少,非被陛下杀了头不可。”刘一把面色一沉,将皇上这顶大帽子抬了出来。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也罢,看你们都穷成了这个样子,本官又最心软,这么吧,本官拼着被杀头也要维护你们。减掉一半,每人一两银子,合计一千二百四十三两,决计不能再少了。哎,本官回去还不知怎么向陛下交代!”

他这是贪官捞钱的不二法门,先把价钱抬得高高的,吓别人个半死,接着忽然大大减少,让人一下觉得少了这么多,心里也能承受。当初刘一在当城门官时,也正是靠着这个办法大捞特捞,临了还得掏钱的人说自己一声好。

谁想到这办法,放到冥顽不灵,其笨无比的倭奴身上就不大行得通了。那老年倭奴哭丧着脸说道:“老爷,太多,还是太多,我们真的拿不出这钱来啊。求求您,再减免到一半吧,就算这样也得让我们倾家荡产了。”

刘一顿时觉得大失面子,他这次脸真的阴沉了下来:“混帐,本官一心仁慈,你们却如此顽固,现在依然是二千四百八十六两,一个铜板也不能少了!”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又见刘谨坤

“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那些倭奴之中,忽然发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刘一斜着眼睛向发声处看去,却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倭奴,在那暴着青筋地叫道!

刘一冷笑出来,向那倭奴招了招手,他的笑意反而让那倭奴害怕起来,犹豫着不敢上前,身子向后缩了一缩,似乎想将自己隐藏到人群之中。刘一揉了揉鼻子,将脸转向司徒平一说道:“鲁国公,小人一介小官,指挥不了这些倭奴,是之奈何?”

司徒平一淡淡地说道:“来之前陛下命我调拨五百精兵于你,这五百人从此后都归刘大人指挥,至于刘大人如何使用,司徒平一可就管不到了。”

说着他一挥手,立刻有五百名汉军士兵站到了刘一身后,这五百个大汉往那一站,气势迫人,让场中的空气一下凝滞起来,那些个倭奴们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害怕的表情。

“把刚才发话的人给我拉出来。”看着自己的指甲,刘一懒懒地说道。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立刻几名汉军士兵上前,将那年轻倭奴从人群里拉了出来。刘一上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开口笑道:“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自己不想活了?好说,好说,本来说我我一心仁慈,既然你有这个愿望,我如何不满足于你?杀了!”

那倭奴大惊失色,哪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为他招来杀身之祸,害怕起来的他不禁连连告饶。刘一眼睛查着天上,说道:“倭岛之话实在难懂,只怕通译也无法翻译。我看你的嘴形,想必是在赞扬本官浩大之恩。拉下去,杀!”

“杀”字一出,汉军士兵杀气腾腾,架起那倭奴就向外去,过不多时,只听远处一声惨叫,随即声响再无。随后一名汉军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向地上一掷:“禀大人,倭奴首级在此,请大人验证。”

刘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捂着口连连挥手,让人把这颗头颅赶快从自己面前拿走。再看向那群倭奴,只看到人人身子哆嗦,个个面色惨白。

“你过来。”刘一又向那老年倭奴招了招手,那倭奴哪敢怠慢,急忙上前,低着头站在这位汉人老爷身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听刘一说道:“二千四百八十六两,三日缴清,可千万不要耽误了。哦,不对,刚才死了一个,得减去二两,本官是最讲道理的人了。”

这次这倭奴再也不敢出声,只是连连点头不止。这位汉人老爷实在凶狠得可以,要是自己再叫苦的,只怕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了,只是这么一大笔银子上哪去凑却实在为难。

刘一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烦恼,笑了笑道:“本官给你出个主意,先交一半,剩下的一半你打张欠条给我,一年内付清,当然利息会稍微重点。本官如此维护你们,将来等你们债务偿清了,千万要记得给本官立个长生牌位才好。”

汉军将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位“刘老爷”脸皮当真厚得可以,榨干了别人的钱,居然还要别人为他立长生牌位,不过皇帝陛下也真用得其人,让他来管这些倭奴,只怕倭岛上的人将来有得苦受了……

那刘老爷的话就是命令,倭奴们东拼次凑,三百来户人家要凑这一千多两银子实在吃力。还好“刘老爷”人仁德无边,大发善心,允许他们以房产田地以抵欠款,当然,在收购的时候狠狠压价那是刘老爷的看家本事。

三日后,他刘老爷指定的数目终于凑齐,但还有一千多两,刘一让整个壹歧岛的倭奴联名打了一张欠条。利息究竟多少很少有人知道,反正利滚利,利加利的,据说当现年三十三岁的的刘一到了六十岁离任的时候,壹歧岛的人还是没有还清这笔债务“,从此之后,刘一的赫赫大名开始在倭岛各处响起,所有的倭奴都在传着这么一件事,这位汉人老爷的话,你千万不要违抗,否则杀头是小,欠下了他的债务,当真是生不如死。其实这些倭奴哪里知道,还有个比刘一还厉害的角色,王勇王老爷因为身体不适,还没有正式登场。一旦王老爷出现,倭奴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而在日后,刘一和王勇这对珠联璧合的搭档,被称为“帝国双骄”其为大汉帝国创造出来的财富,为彻底征服倭岛,立下了永世无法磨灭的功勋……

在成功攻陷壹歧岛后,汉军远征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司徒平一指挥,攻击博多弯:一路由符海波指挥,攻击意贺岛。而后合兵强攻五龙山,进而夺取在九州的太宰府!

汉军征日大军出击,壹歧岛陷落,汉军攻势不可阻挡的消息,一直到好几天后才传到了日本本土。消息传到幕府,正在吃饭的幕府第八代执权,曾经率军两次击败蒙古军队的北条时宗,当即吓得饭碗落地,面色惨白毫无人色。

北条时宗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怎么才打跑蒙古人没有多少时候,汉人又打了过来。日本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中原的这些皇帝,一次又一次的发兵征讨日本,这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清闲下来?

左右思量无计的北条时宗,立刻派人请来了他最信任的师傅无学祖元,和他前几年才聘请的一个汉人参谋。这汉人参谋也是王竞尧的老相识了,当年组织泉州叛乱,处处和王竞尧作对的“白莲教”教主刘谨坤。

当初王竞尧发兵征剿白莲教残匪,那刘谨坤残部被王竞尧发海军陆战队剿灭在黄尾屿上。若非从天而降的那个叫张三的相救,只怕早就落到了汉军之手。幸亏了这个张三冒死报信,这才逃出生天,一路跑到了日本。后来他在日本遇到了无学祖元,这两个身为汉人,但一样对汉人仇视的汉奸,一见之下相见恨晚,无学祖元随即就将他引见给了北条时宗。

北条时宗与刘谨坤相谈一晚,立刻被刘谨坤丰富的学识所折服,拜为自己幕府参谋,又允许他在日本重组白莲教。而刘谨坤也正想借着北条时宗复仇于王竞尧,这几年来在日本倒也把白莲教弄得颇有规模。

“又来了?”当听北条时宗介绍完情况后,无学祖元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前段时候才听往来日本的商旅们说,汉人北伐刚刚成功,现在正是应该休养生息的时候,如何反而远征于我日本?这是什么道理?”

北条时宗长吁短叹地说道:“以前蒙古人两次犯我日本,总还有理由,可这次汉人简直毫无道理,说打就打,事先一点征兆也都没有。刘先生,你认为汉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汉人的皇帝王竞尧是我的老对手了。”坐在那的刘谨坤一派仙风道骨,抚着胡须说道:“这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往往会做些让人根本无法看懂的事情出来。他看起来莽撞,但实际上每走的一步都含有深意,我吃的几次亏都是因为小看了他。这人运气又好,十年不到的时间,他居然带着汉人北伐成功,赶走了蒙古人,他此次前来,必是准备充分,兵精将足。将军,汉人狭北伐胜利之威而来,那些将领又非我等可比,我等需小心应付,否则的话,日本灭亡之祸就在眼前。”

北条时宗被他这几句话吓得面无人色:“如此说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刘谨坤微微摇了摇头,冷笑了几声说道:“王竞尧想要这么就胜了,有我在只怕也不那么容易。将军,你可立即下一道命令,全日本十五岁以上,五十以下男丁尽皆充军,以抵挡汉人。又可让人在海滩之上多布乱石,使汉军战舰无法登陆。我军有地理优势,只要紧紧守住各处,时日一长,汉军粮草断绝,必然退兵。到了那个时候,我军由各隐藏方向一涌而出,将使汉军大乱,我军大胜。小人手里现有八千白莲徒,被小人调教得身轻如燕,刀枪不入,情愿充当先锋,以挫汉军之威!”

北条时宗大喜,握着刘谨坤的手话都说不出来。他本来对打败汉人一点信心也都没有,这时见刘谨坤说的头头是道,心中信心大增,仿佛打败汉人只在转眼之间。

“狮子吼,狮子吼。”无学祖元闭上了眼睛,说道:“当年你一声狮子吼,击败蒙古十万大军,今日何不再出狮子吼,以败汉人?”

“谢谢老师。”北条时宗行了个礼,大步向外走去。

等他走了出去,无学祖元睁开了眼睛,对刘谨坤说道:“谨坤,我看汉军这次来得势头不对啊,你和我说句实话,能不能打败汉军?”

刘谨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说实话,很难。汉军将士久经战阵,已成精锐之师,远非那些日本人可比,只希望,只希望这次老天还站在我们这边,还能起一阵神风吧……”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三十九章 攻克博多弯

随着北条时宗的一声令下,全倭岛都开始紧急动员起来,十五岁以上,五十以上的倭岛男丁被强制性入伍,一时之间,北条时宗手里倒也拼凑出一支数量可观的队伍!

只是说是实在的,在日本当时采用的是平时为农,战时为兵的军事制度,这样的队伍能否打胜仗,那也只有天知道了,而北条时宗,也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刘谨坤和他的白莲教身上,也只有靠他们也许才能创造出奇迹了。

刘谨坤和他一手重新组织起来的白莲教,已经和当初在福建的白莲教大有不同。除了在思想上严格的控制之外,军事上的训练也被刘谨坤当成了重点来抓。现在的白莲教,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日本最大的准军事组织。

其实刘谨坤又怎么肯会为什么北条时宗效力?在他看来,任何人都是他可以利用的对象,所有的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野心而服务,包括日本在内。虽然他是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投靠的北条时宗,但一旦时机成熟北条时宗将毫不犹豫的被他当成破麻袋一样踢开。

“教主,白莲教全部已经集结完毕。”当刘谨坤来到白莲教操练地点的时候,已经被刘谨坤升为大师兄的张三上来,必恭必敬地说道:

“我们已经接到了北条时宗将军的命令,随时都可以投入到战场,和汉军拼个死活。”

看了一眼齐整的队伍,刘谨坤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他东山再起的力量,是他将来争霸天下的本钱,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说道:“命令部队就地解散,让他们吃好,睡好。”

张三一脸的惊愕:“教主,汉军就快到达日本本土了,我们不参战吗?”

“参战?”刘谨坤冷笑了声:“这是咱们唯一的本钱,就参合日本人的事做什么?先让那些矮子和汉人拼个死活,等双方打到精疲力竭的时候,那时才是咱们捞取好处的机会。张三,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到了日本又忠心为我做事,等到我大事成功,不会亏待你的。”

张三默默点了点头,做为他的大弟子,刘谨坤心里所谓的“大事”

他最清楚不过了,在刘谨坤看来,这天底下没有人不是他的垫脚石,将来他又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倭岛,博多弯。

在这里的倭寇,由于消息的落后,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到汉军远征日本的消息,当他们看到远远有无数大船向他们靠来,甚至还以为是前来交易的商船。当战舰已经靠得很近,倭寇们看清战舰上迎风猎猎飘扬的战旗之后,这才惊慌失措起来。

岛上响起了疯狂的叫声,锣鼓声乱七八糟的敲起。几千名倭寇匆匆忙忙地向岸边集结,手里拿着什么样武器的都有。有些倭寇所谓的士兵,甚至抓起了几块石头,奋力向海上扔去,好像这样做就能击沉那些战舰一样。

负责博多弯的幕府官员,是和北条时宗有着御家人关系的显见小仁,他倒显得并不如何惊慌。当年蒙古人也都博多弯来过一次,但他用乱石阵阻挡住了蒙古人的战船,使蒙古大军无功而返,自己也因此受到了北条时宗将军的嘉奖。这些乱石阵既然可以阻挡住强大的蒙古大军,也一样可以挡住新的敌人。

而这时远远开来的大汉帝国远征舰队,显然也注意到了博多弯那乱石林立的情况,庞大的战舰在这些石头的阻挡下,显然无法靠岸。做为先锋的罗林和张涛心里有些焦急。他们的任务是为后续汉军登陆创造出一个良好的环境。

“罗兄,这帮倭寇的这招实在让人头疼。”张涛摸着脑袋说道:

“战舰根本无法登陆,如果有海军陆战队在这就好了,他们肯定有办法解决掉。”

罗林眼睛亮了一下:“有办法了,大船靠不近,小船可以。命令舰船放下所有小船,精选两百名士兵,你在这里指挥,我带着人冲上去。只要能控制住了滩头,就有办法登陆。”说着不等张涛抢这任务,罗林立刻大声指挥起来。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卜船已经纷纷放入水中,罗林对张涛交代了几声,率领着两百名汉军士兵登上小船,扳动船浆,这些小船立刻像离弦之箭一般向滩头冲去。

正在滩头上观察着汉军动向的显见小仁,很快察觉出了敌人的目的,他大声叫着,嚷着,命令部下持一块块石头,一枝枝羽箭向船只的方向扔去、砸去,企图凭借着这样的办法,阻挡住汉军前进的步伐!

但可惜他的那些部下让他大失所望,石头扔得软棉无力,箭枝射出去时毫无准头可言,对疾驰而来的汉军船只起不到一丝的威胁。其实这也不能怪他的士兵,这些所谓的“士兵”平时拿的最多的是锄头,现在要让他们像个战士一般打仗,可就实在有些为难他们了。

就在船只接近滩头的时候,罗林拿起身边的那对熟铜锏,厉吼一声:“夺取博多弯,汉军将士,跟我前进!”

说完他第一个跳进齐膝的海水之中,二月份的海水刺骨的冰凉,但罗林却像是完全无法感觉到一样,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向前冲去,在他的激励下,那二百名汉军勇士纷纷跳下船着,嘶吼着向着对面的倭寇奋勇冲杀。

看到敌人不多,显见小仁稍稍放下了心,自己手下有两千名士兵,光布置在滩头最前沿的就有五百人,要想歼灭这两百名敌人,看来不是件什么难事。

“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跟我冲!”显见小仁拔出大刀,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声叫道。在他的命令下,那些倭寇士兵勉强拿起了武器,硬着头皮迎上了冲上来的汉军士兵。

两军才一交手,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这些汉军士兵在中原从南打到北,转战千里,身经百战,连鞑子士兵他们都不看在眼里,这些像农民更胜士兵的倭寇,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只看到寒光一次次扬起,惨呼声一声声响起,不多时,已有百来个倭寇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局呈一边倒的状况让显见小仁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对面的敌人,简直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一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恶魔。

正当他张大了嘴和不拢的时候,只看到一员敌将拎着两条熟铜锏向他冲来。冲到他的面前,一条锏劈头盖脸就向他砸下,显见小仁大惊之下,勉强举刀相迎,只听到“叮当”一声巨响,显见小仁大刀落地,整个人也跌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嘴里一大口鲜血喷出。

罗林摇了摇头,这地上的倭寇好歹是这的主将,本以为还有得一打,谁想到见面还不及一合,就已经趴到了地上,这倭岛,究竟还有没有能打的人?

那些倭寇一看显见小仁被敌人打倒在地,哪里还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发一声喊,竟然跑得干干净净,正杀到兴头上的汉军士兵,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时之间倒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是什么敌人,怎么跑起来如此之快?

“你,立即叫人把这的石头给我清理了。”罗林一脚踩在地人的身上,冷冷地说道。但没有想到显见小仁唧唧哇哇的说了一大堆话,一句也没有听懂,罗林这才想起这倭寇可听不懂自己的汉话。

罗林大皱眉头,后面大军还等着登陆,偏偏通译又不在身边,他叫来几名士兵,吩咐到前面去仔细寻找,看能不能找到听得懂汉话的倭奴。

不曾想,过了没有一会,他的部下果然找来一人,这人穿得破破烂烂,身上还带着脚镣,看样子倒是个囚徒模样的人,这人一来到罗林面前,就怔怔地看着罗林。

“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罗林试探着问道。

“你是汉人?”谁想到,那人居然操着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汉话说道。

罗林倒吃了一惊,点了点头。他哪里会想到,这人看到罗林点头,却忽然放声大哭,跪倒在罗林面前,哭泣着道:“终于“,我终于又看到汉人了……”

罗林急忙让人将他扶起,问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当初蒙古二次讨伐日本,被风吹毁了船队之后,倭岛的姓子们觉得天神青睐,挥着大刀嗷嗷冲杀过来。元军体弱力疲,大部分战死,最终剩下两万多人,皆为倭人所俘。

于是,大群元军俘虏被押至八角岛依次甄别,凡是蒙古人、高丽人、北方汉人,皆就地杀头,只留下几千新附军,倭人认为这些江南人是“唐人”“不杀而奴之”充当奴隶使用!

而面前的这人,也正是这些被充做奴隶的一员!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章 倭女

这个叫刑老三的,也是充当奴隶中的一人,当他说完了自己悲惨的遭遇后,早已泣不成声。罗林冷冷的看了显见小仁一眼,脸上的肌肉微微有些抖动!

“天幸大汗还没有忘记了我们……”说到这里,刑老三发现面前这位大将军的表情露出不悦,这时他才看出,登上博多弯的士兵,穿着打扮和新附军可一点不一样。

“已经没有什么大汗了,也没有蒙古人了。”罗林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你们的大汗忽必烈现在已经成为了俘虏,现在是大汉帝国兴汉六年,我们是汉军,汉人的军队!”

刑老三身子抖动了一下,这才几年,怎么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这时罗林感到脚下的显见小仁挣扎了一下,他用熟铜锏向下一砸,只听到显见小仁惨呼一声,一条左腿已被生生砸断。罗林冷笑着说道“小小倭奴居然敢以我汉人为奴,刑老三,现在我任命你为博多弯总管,把这的倭奴全部召集起来,给我把外面的乱石都给清理了。”

刑老三愣了愣,接着兴奋地大声地应了声,领着罗林调拨给他的五十名士兵,杀气腾腾的向博多弯倭奴居住之处大步走去。他办事倒也利落,没一个时辰,已经被他找来了几百个老老少少都有的倭奴,只是在汉军刀枪看押下的倭奴们是否是心甘情愿的,也就未得而知了。

清理了有两个多时辰,一直到天色发黑的时候,博多弯入口处这才被开辟出一条航道。随着汉军战舰的大批进入,岛上的汉军士兵越来越多,当大将军司徒平一和统军大将军蔡戌中登陆后,整个博多弯已经完全落入了汉军手中。

这里比壹歧岛要大上许多,住着总有两三万倭奴,让司徒平一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是宫本德一的老家,那显见小仁还是宫本德一的表弟。显见小仁见表哥竟然在这群凶神恶煞的敌人军中,大是惊讶,正想开口让表哥为自己说情,却发现这位表哥的处境只怕比起自己来也好不了多少,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清点博多弯倭奴,总得用上几天,到得第三天头上,远远看到有船驶来,待得那船靠岸,出现在司徒平一面前的,竟然是刑部尚书,以刑狱之术闻名天下的杜狱。

“鲁国公,我奉陛下命前来协助于你。”杜狱笑了下,忽然说道:

“鲁国公、大将军、征日大元帅司徒平一接旨!”

原来,在王竞尧发下的圣旨中,废司徒平一“征日大元帅”一职,改“屠倭大元帅”司徒平一接旨后,和蔡戌中对看了一眼,职位虽然一样,但这个名号一改,征日立刻变成了屠倭,皇帝陛下的意义已经不言而喻。

到了这个时候,司徒平一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废“日本”称呼,以“倭”称之后,自己依然挂着“征日大元帅”这一官衔,想必是一旦在国内任命,只怕当时又要引起那些道学先生的反对,而在海外任命,等道学先生们知道后,只怕倭岛早就落到汉军手中。

“恭贺魏国公。”杜狱抱了抱拳:“随着我一起来的船上,放着许多杜某日常所有之物,陛下有命,等打下倭岛后,要把日本的什么幕府将军,还有那什么无学祖元都好好地审上一审,还烦请魏国公多派士卒,为我好生看管。”

一听到是杜狱审问犯人的工具,这次连战场上笑谈死生的司徒平一都打了个哆嗦。蔡戌中向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不止。一边宫本德一正好听到,想到当初在泉州大牢之中杜狱的“款待”一弯身,竟然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没几天博多弯倭奴清点完毕,十五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倭奴总计有三千余人,司徒平一将其组织起来,编成一支特殊的“倭军”以宫本德一为将军,那宫本德一哪想到天上会掉下如此好事,大喜之下连声叩谢大将军之恩,又大着胆子恳请司徒平一放了显见小仁,只说他熟悉倭岛地形,可以充当倭军之前部先锋。

见魏国公未置可否,那宫本德一倒也聪明,私自找到显见小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说得显见小仁连连点头,拖着一条伤腿前去办事。

到得第二天夜里,司徒平一正召见部下商议军情,忽报外面宫本德一求见,司徒平一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让其进来,谁想到进来的不光是宫本德一,后面还跟着显见小仁带着的十几个倭寇之女人!

这十来个倭女姿色中上,穿着奇特,颇似中原隋唐时期打扮。罗林出身名门之后,见多识广,告诉大将军,根据《魏志·倭人传》中记载,倭人起初穿衣,只“用布一幅,中穿一洞,头贯其中,毋须量体裁衣。”甚是简单。

到了大和时代,倭王曾三次派遣使节前往中国,带回大批汉织,吴织以及擅长纺织、缝仞技术的工匠,而东渡倭岛的中国移民中也大多是文人和手工艺者,他们将中原天朝上邦的服饰风格传入倭岛。

等再到奈良时代,倭岛遣唐使团来到中国,受到唐王的接见,获赠大量朝服。这批服饰光彩夺目,在倭岛大受欢迎,当时倭岛朝中的文武百官均羡慕不已。次年,天皇下令,倭岛举国上下全穿模仿隋唐式样的服装。

“罗将军见多识广,让人佩服。”宫本德一讨好地说道:“她们身上穿的,正是天朝之服,在倭岛名叫‘汤帷子’。她们现在穿的汤帷子,乃是服饰各位将军沐浴时用。倭岛上沐浴与中原颇有不同,各位将军何不试验一下,就让她们来服侍将军们入浴。”

这话一出,罗林、林锋、张涛这些人顿时喜动于色。他们出征已久,自二次北伐开始,一直到远征倭岛,这些汉军将领就一直驰骋在疆场之上,哪有空去沾女人?他们本是年轻气盛,被宫本德一这么一说,都觉得这倭岛女人想必与中原女人大有不用,顿时心里痒痒的,一个个眼巴巴地看向大将军。

“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司徒平一骂了一句,接着挥了挥手:

“滚蛋,全部滚蛋。”说完想起了什么,对宫本德一说道:“别忘记叫上杜狱杜大人,他和你可是老相识了。”

宫本德一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不止。还好大将军提醒,否则的话,得罪了大将军尚可有活路,一旦得罪了杜大人,当真是生不如死了。那倭岛的沐浴方式果然与中原大有不同,里面蒸汽腾腾,热不可当。倭女们将汉军将领带近各自的房子,为他们小心翼翼地宽衣解带,也换上了汤帷子,那是为了防止被墙壁和柱子烫伤。那些汉军将领大多是年轻人,被倭女扒得精光,这些倭女手法又甚是轻巧,有些人当时就忍耐不住,洗澡的事先扔在一边,解决掉面前的倭女那才是头等大事,”

这一夜,小房子中呻吟叫唤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知道的人知道这是汉军将领在洗澡,不知内情的人很容易误以为杜狱杜大人,正在那里审问犯人……

到得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分,司徒平一这才勉强睁开眼睛,身边躺着两个浑身精光,宫本德一专门为他精心准备的倭女,睡得甚熟。想到这倭岛果然奇特,岛上的男人一个个长得和小姓子一般,战斗力和农民没有分别。偏偏这倭女在床上的战斗力却甚是强大,他魏国公与两女鏖战一夜,这才勉强打个平手,若是败阵,则未免丢了天朝大将的颜面……

那两个倭女被身边动静惊醒,看到汉人大将醒来,四只手又不老实起来,在司徒平一身上四处游动,司徒平一吓了一跳,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倭女的战斗力,急忙起身,大声呵斥了几句,那两个倭女慌慌张张地下床,自己也不穿衣,精光着个身子先为司徒平一将盔甲穿戴整齐,不过穿戴时不免在司徒平一身上大揩其油。

一个晚上的战斗,两个倭女只觉得满足之极,放眼整个倭岛,似汉人将军这般雄壮威武的男人到哪里去找?能够一夜之间连御二女的倭岛男人,只怕在梦里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男人就在眼前,岂可就这么容易放了?

出了低矮的屋子,看到部下三三两两出来,一个个显然夜里都没有睡好,眼眶黑黑的,不过好歹他们还能保持将军的威严,那杜狱杜大人看起来其状颇惨,走路时两脚像踩在云端一般,走起来跌跌撞撞。

“杜大人,身子骨要紧啊。”林锋赶上,拍了拍杜狱的肩膀,坏坏地笑着,说道。

“他妈的”卜兔崽子。”杜狱骂了一句,说道:“那宫本德一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疯,也可能是故意报复于我,竟然给我准备了三个倭女,这你来试试看!”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一章 逼近太宰府

等到汉军集结完毕,司徒平一任命刑老三为博多弯临时总管,又将三千倭军编入罗林之先头部队,以宫本德一为倭军将军,显见小仁为副将,目标直指五龙山!

“大将军,这些倭女要不要带上?”瘸着一条腿的显见小仁,一脸讨好之色问道。

司徒平一盯了他一眼:“我想吃猪肉,难道还非得带上一头猪吗?”见这句话过于深奥,显见小仁一时间很难理解,司徒平一也不理他,叫过刑老三说道:“我以你为博多弯总管,当初倭奴如何待你,你也大可如何对待他们,从现在开始,博多弯就由你说了算。我再给你留下两百名汉军将士,刘一大人和王勇大人交代下的任务一定要完成。”

原来宫本德一千算万算,安排倭女时候终于还是忘记了刘一和王勇。这刘一和王勇何许人也,眼看着汉军将领吃肉,自己连汤都没有捞到一口,勃然大怒之下,竟然为博多弯定下了一月之内上交二十万两银子的可怕计划。博多弯的倭奴找到显见小仁苦苦哀求,可已经身为倭军副将的显见小仁,又哪里还会把博多弯的事情放在心上?

有了宫本德一和显见小仁这两个熟悉倭岛之人的带路,司徒平一部一路进展顺利,不几日五龙山已经在望。而其后,顺利攻克志贺岛的符海波部,也与司徒平一会兵一处,对五龙山的攻击作战一触即发。

此时在五龙山方向,北条时宗组织了有六万人的防御部队,统交由亲信山下度边指挥。这六万人的部队,年纪大的已经一把白胡子,年纪小的连拿着把锄头都吃力。但按照刘谨坤的作战部署,他就是要用这六万人的性命,来最大程度的消耗汉军的有生力量。

刘谨坤的部署并没有错,其时汉军远征,后勤补给方面又甚为吃力,凡劳师远征者,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将拖入消耗战的泥潭,但刘谨坤却还是高估了倭人的作战能力。

五龙山之战一开爆发,司徒平一即命三千倭军和两万高丽军先打头阵。宫本德一,显见小仁这两个倭人,权义柄和金广仁这两员高丽将领,存心要在督战的汉军将领面前立功,督促士兵冲杀起来竟是毫不留情。尤其是高丽士兵,好歹也和蒙古人打过几仗,也算是有了些作战经验,比起对面的倭军来,战斗力强上不止一点两点。

战斗一开始后,战局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状况。倭寇虽然有六万之众,但其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在高丽军的反复冲击下,很快大批的倭寇扔下了手里的武器,调头就往后跑。那山下度边声嘶力竭,想要阻挡住溃军,但仗打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平时本来就是农民的倭人,又还有谁会听他的?

短短一个多时辰的作战,在两万高丽士兵的冲击下,一万多倭寇被杀死杀伤,又有一万人成了俘虏,剩下的倭寇依仗着熟悉的地形,跑得无影无踪。到了后来,山下度边身边只剩下了几百个亲信还在那苦苦支撑。

那山下度边受北条时宗委托,防御五龙山,此时见败局已定,他禀性倒也凶悍,带着几百倭寇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转眼间就杀入高丽军中,一把大刀一下砍翻了几名高丽士兵。那些高丽人见倭寇凶悍,也不敢过分上前,只敢团团将山下度边围住。

金广仁一见如此,想到在后督战的汉军,不禁心中大怒,拎着把战刀就向山下度边冲去。两刀相交“叮叮当当”火光四溅,这两人棋逢对手,倒也打得甚是热闹。

“大将军,要不要我上去把那倭寇处理了?”骑兵大将林锋看着直皱眉头。

司徒平一笑着摇了摇头:“金广仁存心要立功,就让他去吧。不过,我看金广仁虽然用刀技巧强过那倭寇,不过力气却没有倭寇大,十有八九还要吃亏。”

果然如同司徒平一所言,起初是金广仁大占上风,但打着打着,金广仁气力不济,挥刀速度越来越慢,打着打着一个疏忽,竟被山下度边一刀划伤右臂,金广仁“哇哇”怪叫,扔下刀就跑出战圈,总算他腿脚还算灵便,被他逃了一条性命。

击败对手的山下度边得意无比,拍着胸口大叫大嚷,好像在炫耀着自己的武力。

“无能的东西,挫我军威。”司徒平一皱了皱眉头,环顾了下身边跃跃欲试的众将,点名道:“林锋,你去,让倭寇见识见识我叭”的威风!”

林锋兴奋地应了声,挺枪跃马,冲到山下度边身边。他看倭寇步战,焉肯占这便宜?林锋跳下马来,向对面的倭寇招了招手!

那山下度边正在耀武扬威之中,见又有一个敌人前来,嗷嗷叫着,双手高举大刀就对林锋冲来。他来势汹汹,冲到林锋面前正想一刀砍下,却被林锋轻巧地拨开大刀,枪尖向前一送,正中山下度边咽喉,江,下度边吭也未吭一声,大刀落地,一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林锋抽出腰刀,在目瞪口呆的倭寇和高丽军面前,割下山下度边首级,翻身上马,回到司徒平一面前,将首级往地上一掷,也不说话,径直回到队列之中。

这时那些高丽人才回过味来,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那几百个倭寇,见到山下度边转眼身死,哪里还有什么斗志,一个个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面色惨白地蹲到了地上……

五龙山之战,汉军主力未动,只凭着两万高丽军和三前倭军,就击溃了对面六万之敌。虽然对倭寇早有认识,但其战斗力之低,还是远远超出汉军将领的想像。

而随着五龙山落到远征汉军手中,位于九州的太宰府的门户已被打开……

汉人远征大军步步紧逼,战无不胜的消息,让整个倭岛处在了一片惊恐和混乱之中。末日来临的感觉,深深笼罩着所有的倭人,包括那位两次击败蒙古人的北条时宗在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北条时宗派出使者,来到汉军大营,试探着询问能否有和谈的可能。司徒平一倒也爽快,告诉使者和谈完全可以,但必须答应几个条件……

当刘谨坤和无学祖元被召到将军府后,看到北条时宗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浑身颤抖,那些将军府的下人们,慌乱地收拾着被北条时宗砸得粉碎的茶碗,忍受着将军大声的谩骂,匆匆忙忙地忙碌着。

“何事让将军如此愤怒?”无学祖元坐定后说道:“参禅之人,天甭于前而色不变,况且全日本的命运都放在你一人身上,岂可如此惊慌失措?”

“让师傅见笑了。”北条时宗叹了口气:“我本为着日本的存亡,派出使者与汉将和谈,但没有想的是是““师傅,你还是自己看看汉将提出的条件吧。”

无学祖元仔细看去,原来司徒平一要求日本立刻无条件投降,解散全部军队;要求将大汉奸无学祖元等人交给汉军惩办:要求天皇随汉军战舰到中原,向中原皇帝谢罪等等。

“难怪将军如此生气。”无学祖元叹息了一声,将司徒平一的要求递到了一边的刘谨坤手中:“要是以无学祖元一人之身,能使汉军退兵,贫僧死不足惜,可惜汉军将领提出的这条件,却是要亡我日本,万万不可答应。”

北条时宗唉声叹气地说道:“但现在日本形势恶劣,本来按照计划,山下度边应该在五龙山抵挡汉军一个月时间,但没有想到的是,六万人啊,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崩溃了。而且据前线传来的战报,汉军根本没有动用到自己的部队,全是用的高丽人在打仗。现在九州虽然集结起来近二十万军队,但,但……”

说到这,他想起了什么,对一直默不作声的刘谨坤说道:“刘先生,白莲教拥兵八千,又经先生精心训练,战斗力非同小可,可为什么开战至今,还不见先生有何动作?”

刘谨坤脸上略略显出尴尬的神色,他本来指望着靠着人海战术最大程度的消耗汉军力量,但没有想到的是,汉军攻势竟然如此强盛,甚至都没有动用到其主力。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再独善其身了。

“白莲教正在集结之中,很快就可以投入战场。”刘谨坤想了一想说道:“不过目前我们最要紧做的事情,就是命令各地坚壁清野,凡有水处皆投毒,以阻挡住汉军前进的步伐,为日本最大程度的争取到时间。同时,派出小股部队,袭击汉军后方,汉人粮草转运困难,一旦后勤补给被切断,他们的退兵只是早晚的事情。”

北条时宗听得连连点头,说道:“一切都按照先生说的去做,只希望天神在上,能够可怜一下我们日本吧,就像打败蒙古人一样打败汉人!”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二章 兵临城下

刘谨坤的计划,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作用。随着倭岛坚壁清野的开始,汉军遭遇到了一些阻力,前进的步伐也开始放慢下来,但此时两个倭人的作用开始发挥了!

宫本德一和显见小仁这两个倭军将军,这时候已经铁了心的要在汉军将领面前立功,他们依仗着对当地的熟悉,将躲藏在山林中的倭人一个个抓出,为汉军寻找干净的水源,逼迫被抓获的倭人交出藏着的粮食,为汉军顺利进军起到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

到了这个时候,司徒平一开始明白在出征前,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让他带上宫本德一,并再三交代自己要重用倭奸的的目的做在了。当初蒙古两次远征倭岛,正是因为对当地气候和地形的不熟悉,才吃了大亏。

而这时自己手里握有宫本德一和显见小仁,简直就是为自己多增加了两双眼睛,增添了两张活地图。

尝到了倭奸甜头的司徒平一,给予了宫本德一个显见小仁更大的权利,允许他们大肆扩张倭军,并且同意以汉军之装备将他们武装起来。

随着魏国公的命令,宫本德一开始了近乎疯狂的扩军之路。从五龙山到九州这一路的进军过程中,倭军迅速被扩张到两万余人。为了增加倭军的战斗力,司徒平一以陆勇为倭军总指挥,淘汰其中老弱病残,大量分发武器。

经过整顿的倭军,在即将抵达九州的时候,倭军拥兵一万五千,近一半分配备上了汉军装备,那些才扔掉锄头的倭人,捧着雪亮的战刀,眼里充满了好奇。

被武装起来的倭军第一次战斗,爆发在距离九州一步之遥的辛田山。在这里,驻扎着一万多的倭寇,为了检验倭军的战斗力,司徒平一将攻克辛田山的任务交给了陆勇。

当看到自己的同胞,嗷嗷叫着向自己冲来,守卫着辛田山的倭寇满脸惊讶。冲到他们面前的倭军,一点客气也都没有,挥动着汉人为他们配备的战刀、长枪,毫不留情地对着自己的同胞砍下、刺出,然后看到一具具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爆发出了一阵阵疯狂的笑声……

这些倭人本来就是这样,骨子里充满了凶残,充满了残虐,一旦他们的兽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们根本不会去管对面的敌人是谁,他们满脑子想的,只是杀人,再杀人……

在被汉军装备武装起来的倭军面前,守卫着辛田山的倭寇根本不堪一击,当他们放下武器投降的时候,但那些倭军好像根本不想放过他们,还是一刀一刀地砍下,然后手里抓着同胞的头颅,不断在空中挥舞着,好像在炫耀着自己的战功。

“这些倭军都是些野兽,不能长久地留着。”在后观战的蔡戌中皱起了眉头:“现在他们为我军所用,一旦等他们羽翼长齐了,很可能会倒戈一击。”

司徒平一点了点头:“陛下也是这个意思,等到倭岛平定后,将第一时间解决到倭军,不过,现在却还是大加利用他们的时候,有他们在前面开路,我军遇到的阻力和伤亡将会减少许多。就让他们现在先尽情的疯狂吧。”

辛田山的屠杀整整进行了一天,到了后来,完全杀红了眼睛的倭军,已经不再分士兵还是平民,他们冲进一户户倭奴的家中,杀死上了年纪的,拖出女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暴,完全没有顾忌到一丁点的廉耻。

“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要铲除倭岛了。”罗林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好友张涛说道:“这些倭人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一群禽兽,要让朝廷里的那些老夫子们自己来看一看,看一看万一有遭一日,这些事情发生在汉人身上,他们还会不会为倭人说好话。”

暴行进行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才渐渐平息下来。而辛田山这时候也落到了远征汉军的手中,对九州太宰府的攻击已经形成,对于征讨倭岛的最后胜利,司徒平一毫不怀疑,现在他所考虑的,是如何迅速结束战争,如何将汉军将士的伤亡减少到最低。

皇帝陛下的用意非常明显,就是要把倭岛纳入到帝国的版图之中,而自己所部人马,将承担起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司徒平一非常明白,要打败一个国家也许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但要征服这个国家,让其再也不会反抗,却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和耐心。

在汉军讨伐大军进军的过程中,北条时宗以小股部队进行了几次偷袭,但都被戒备森严的汉军所打腿。当汉军的兵锋踏上九州之后,北条时宗知道,最后的决战终于要到了。

这是决定日本命运的一战,是维护天皇,维护幕府荣誉的一战,当这条防线再被汉军突破,那么整个日本都将会被毁灭,彻彻底底地毁灭!

中原,天朝上邦,泱泱之国,在这些倭人的眼中,那是一个强盛而富饶的国度,那里的人以礼仪待人,以宽恕待人,每次日本遣使而去,总能得到汉人皇帝的厚待,总能满载而归,似乎不管日本对中原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为了显示泱泱大国的风度,汉人皇帝总会答应,从来没有一次让日本失望过。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位汉人新的皇帝,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发遣大军讨伐日本。而且那些汉军将领们,也和日本人眼中所知道的汉人根本不同,他们拒绝日本的和谈要求,他们来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的灭亡日本!

两军在九州一线互相对峙,谁都没有抢先进攻的意思。北条时宗将十五万临时征召的杂牌军安放在外面战场,而将经历过两次蒙古攻日战役,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近五万人安排在了太宰府附近,以为最后决战之用。

在太宰府一线,正面之军为北条时宗率领,左翼由在第二次击败蒙古军队中,曾经率军偷袭,斩元兵之首二十一级,大臣松浦党御家人草野次郎经永指挥。右翼为击溃过元军和高丽联军的大友赖泰和其子大友贞共同指挥。刘谨坤与他的八千白莲教众,则驻守在太宰府中,以随时充当各处援兵。

二月二十六日,司徒平一命令先扫清外线之敌,而后对太宰府进行总攻。

二十六日晨,陆勇指挥的倭军率领发起进攻,但因对面之敌防范严密,人数众多,一连几次都被击退。其后,高丽军参战,亦未能取得重大突破,反而折损了总指挥权义柄。

午时,司徒平一投入精锐汉军参战,罗林部率先突破小合沿,击溃该地守军近两万人。林锋部以强大的骑兵强行突击经兵卫,斩首千余级,顺利占领经兵卫。郭羽部突袭平户岛,击毙倭寇指挥上田籽由。

池文隆部在成功夺取会沿卫后,早到倭寇藤原经资部反扑,池文隆指挥汉军将士一连击退倭寇七次猛扑,斩首两千余具。

二十七日,蔡戌中部饶过东藩,直取大野,击溃倭寇三万余人,斩首无数,随后又立刻掉转行军路线,猛攻东藩。经过一日激战,东藩成功落入汉军之手。

二十八、二十九两日,汉军与倭寇大小战斗四十七次,无一败绩,总计击溃倭寇十余万人,斩倭寇各路指挥一百三十六人,太宰府外围防线被彻底扫清。司徒平一以符海波部继续扫荡残敌,自己亲率五万精锐汉军,兵临城下。

三天多的时间,十五万军队被汉军击溃,太宰府外围防线全部被突破的消息,让所有的倭人都目瞪口呆,那些在战争爆发前,狂妄叫嚣着连蒙古人都被打败了,汉人更加不用放在眼里的倭寇们,这时候才真正领教到了汉军的强大。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任何的幻想都是不现实的,所有的倭人们,都将面前一个事实,也许等明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强大的汉军将会出现在城下。

大汉帝国兴汉六年三月初三,在司徒平一的指挥下,五万汉军将士抵达战场。在他们的对面,是和他们兵力相等的五万倭寇,十万士兵站在这狭小的战场上,多少显得有些拥挤。

那些倭寇的武士们,一个个紧张的握着手里的武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到汉军,汉军威严而强大的气势,压迫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想到在身后的北条时宗将军,想到天皇陛下,这些武士的胆子又略略大了一些。

一阵风吹了过去,汉军的战旗在呼啦啦的作响,阳光的照耀下,汉军将士手里的刀枪发出的寒光让人耀眼。战旗翻滚之中,鲁国公、屠倭大元帅司徒平一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三章 北各时宗之败

汉军战旗猎猎,刀枪闪映寒光。战马声声嘶鸣,雷雷的鼓声传来,让这狭小的战场,在这一瞬之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时的倭寇军中的组成部分,为总指挥北条时宗,副指挥大有赖泰,主力为藤原经资领导的“三前二岛”的御家人武士部队、大有赖泰的丰后武士部队、筑后守护北条宗政、肥后守护安达成宗的、以及岛津久经所率领的萨摩、大隅、日向三地的守护武士部队。此外,宇都宫贞纲率领约六万中国地方的武士部队也正在向这里星夜驰援而来。

在他们的对面,是以司徒平一为大元帅,蔡戌中副帅的汉军,汉军中战功显赫的罗林、张涛、郭羽、陆勇、池文隆、林锋这些汉军名将卫护左右。

两军对峙良久,倭寇军中奔出一马,挥动着手里的大刀叫道:“我乃北条将军麾下,草野次郎经永,对面的,谁敢和我决一死战!”

来之前汉军将士已经知道,倭寇到现在依然没有形成在战争中大集团作战的概念,讲究一人一骑的作战方式。在战争中崇尚一对一的比拼,一直到另一方再无可战斗之人。

司徒平一觉得有些滑稽,十万人的部队,一对一搏杀,等到分出了胜负,要杀到何年何月才能结束?不过既然倭寇索战,若是第一阵就退避不出,未免折了汉军锋锐。他环顾左右诸将,喝道:“谁给我把此倭寇首级擒来!”

话音未落,阵中飞马驰出一将,白马银枪,风流英俊,战场之中厉喝道:“倭奴,认得征北将军池文隆吗?”

说完这才想起对面倭寇哪里懂得汉话?池文隆也不再多说,一枪刺出,又疾又快,若流星一般径往草野次郎经永咽喉取去。草野次郎经永也算得是倭寇军中能打的一个,当年率军奇袭蒙古战船,斩首二十一级,功勋甚至得到过天皇嘉奖。他见池文隆年轻,也没放在心上,忽然看到一条枪流星闪电一般向自己刺来,大惊之下挥刀格挡,这才勉强避过了杀身之祸。

池文隆虽然年轻,但却十六岁就跟随皇帝陛下南征北战,浴血疆场,一条枪下不知取过多少敌人上将之首,哪里会一个姓子敌人放在眼里。枪影闪动之处,枪枪都取敌人要害,眼看那草野次郎经永避让不及。躲闪时狼狈不堪。看中了破绽,一枪正中敌将胸口,将草野次郎经永挑下马来,又复一枪取了性命。

这草野次郎经永,蒙古征日之战中屡立战功,本想在太宰府前一展武勇,却不想未在三军阵前显威,先在太宰城下送命。只心疼得在后观战的他的主子松浦党心疼得几乎落马。

池文隆两军阵前刺死敌将,一匹白马发出嘶嘶鸣叫,两只前蹄高高扬起,池文隆勒住疆场,环顾战场,耀武扬威,汉军将士立时发出阵阵欢呼。

北条时宗见折了草野次郎经永,勃然大怒,正想点将,却看到身边一将已经冲出,仔细看时,却原来是当年在第一次九州保卫战时,战场上多立战功的藤原经资的父亲,八十七岁的老将入道觉惠。

池文隆看到那倭寇满头白发,倒征了一征,挥挥手说道:“且去,且去,你一把年纪,不好好在家等死,却来这战场送死做甚。”

入道觉惠能听懂几句汉话,大概也弄明白了敌人的意思,见敌将如此小视自己,愤怒下举着刀就对池文隆砍下。见倭寇冥顽如此,池文隆暴吼一声“去死!”一枪架住来刀,反手抽出宝剑砍出,入道觉惠猝不及防间,竟被池文隆砍下一条右臂。入道觉惠惨叫一声,池文隆更不客气,一枪又将入道觉惠刺死马下。

转眼间,池文隆枪挑剑砍,两杀倭寇两员战将,汉军这里欢呼不断,倭寇那里人人垂头丧气,只觉得汉将英勇,要战胜他们谈何容易。

眼看北条时宗还想遣人出战,司徒平一哪有这个耐心和倭寇继续耗着,刀锋向前一指:“前锋何在,出击!”

罗林和张涛厉吼一声,五千人呐喊着齐齐杀出。眼看汉军声势如此浩大,北条时宗不敢大意,分出大有赖泰丰后武术部队迎击。万余人杀在一处,刀来枪往,尘土飞扬,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惨呼声接连不断!

罗林、张涛麾下将士皆百战之师,英勇无畴,那些个倭寇武士打仗全凭借一时之勇,又怎会是这些汉军将士对手,战不多时,已有几百人被汉军斩杀。

眼看罗林之军占到上风,司徒平一立刻道:“林锋,郭羽,池文隆,陆勇各率本部人马,径取倭寇左右两翼,蔡戌中,与我领军直取中军!”

战马嘶鸣之中,汉军精锐尽出。战场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尸体到处都是,鲜血越流越多,几乎可以汇成几条小河……

午时,倭寇左翼松浦党被率先击溃,松浦党被大将林锋斩杀。筑后守护北条宗政企图救援,却被郭羽接住,北条宗政虽挥军奋力搏杀,但他哪里能挡得住林锋的锐利冲杀,只半个时辰,全军已被冲垮,北条宗政只带着百来名亲兵勉强逃出战场。

倭寇右翼之大有赖泰部,在池文隆与郭羽联手冲击之下,被迅速打开一个缺口。大有赖泰之子大有贞率部援救其父时,却与池文隆撞个正着,一见是连杀两员倭将的池文隆,大有贞大惊失色之下哪敢交锋,拨马就走。却被郭羽赶上,稳稳一箭,正中大有贞后心。大有贞哼也未哼半声,翻身落马。

那边大有赖泰看到儿子惨死,心丧若狂,举着刀没头没脑的向郭羽冲来,情同拼命。才冲到一半,不妨边上汉军陆勇看个正着,只一枪就取了大有赖泰性命。大有父子一起阵亡,使得倭寇右军大乱,纷纷向着太宰府的方向溃败。

左右两翼几乎同时被击溃,使得北条时宗亲自指挥的中军军心溃散,面对正面冲击而来的汉军大部根本无力阻挡。虽然在其后,由中国方面而来的宇都宫贞纲及时赶到战场参战,但此时倭寇败局已成,宇都宫贞纲无力回天。

酋时,太宰府外的战斗进入尾声,安达成宗的、岛津久经所率领的萨摩、大隅、日向三地的守护武士部队相继被击溃。汉军全线攻击,北条宗政被迫下达了撤退命令,率领残部退到太宰府死守不出。

这一场战斗,汉军击溃倭寇五万大军,其中击毙一万五千,俘虏五千,杀死倭寇将领大有赖泰、大有贞、草野次郎经永、入道觉惠多人,可谓取得了一场空前大胜。此时面对龟缩不出的倭寇部队,司徒平一并没有急着下令立刻攻城,只以重兵相围,又以倭军和高丽军的联军严密监视倭岛各处的援军部队,太宰府的被攻破已是早晚的事情。

而在太宰府内,随着这一次的惨败,所有的倭人都被笼罩在了悲观绝望的气氛之中。在京都方向,后宇多天皇亲临神宫祈祷,龟山上皇在清水神社祈祷,又派人去伊势神宫祝词,愿以身代国难。但这次没有神仙能够救得了倭人,也没有神风再来帮助他们了……

倭奴的王公大臣们不断的来幕府询问战事,都被心情烦躁的北条时宗阻挡在了外面。在汉人大军围困住太宰府后,北条时宗曾经几次组织部队突围,企图退到京都方向,再行重新组织抵抗,但都被防范严密的汉军打了回来。

而此时太宰府,自从汉军远征日本的消息传来,民心不稳,舆论惊慌,以致市中无米,民有饥色。谣言一个接着一个地传来,最近甚至传出了京都已被攻破,后宇多天皇都已经成为汉人俘虏这一可怕的消息。

虽然北条时宗知道这只是谣传,但却很有这种可能。现在日本重兵都在太宰府战场被击溃,京都方向几乎就成为了一座空城,一旦汉军分出一路奇兵攻击,则京都危矣,天皇危矣。

而最让他心烦的是,在太宰府决战爆发的时候,被他视为最大靠山的,刘谨坤指挥的八千白莲教徒,却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率部逃脱了战场,离开了太宰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北条时宗整整将刘谨坤破口大骂了几天,但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现在的北条时宗,唯一的希望就是听无学祖元天天诵经,去祈祷那不肯能可能会出现的奇迹……

刘谨坤逃跑的消息,也很快在太宰府传来,这就像是会传染一样,临阵脱逃的想法开始充斥着倭寇的大脑....那么,现在的刘谨坤又在做什么呢?北条时宗永远也猜想不到,此刻的刘谨坤,正带着他的八千弟子,星夜向着日本的国都,京都方向疾进!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四章 囊胁天皇

以太宰府之战一开始,就逃出战场的刘谨坤所部白莲教,这些叛徒们,不知道他们的教主将要把他们带往何处,只知道昼夜不停地赶路,一直到刘谨坤让他们停下来为止!

“教主,您终于决定这么做了?”赶上几步,刘谨坤的弟子张三小心地问道。

刘谨坤点了点有,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你说的话我想了几天,决定还是很有一些道理的,从现在战场的局势来看,日本的战败已经不可避免,那北条时宗无能之极,早在鞑子远征日本之前,若不是两阵鬼风,只怕日本早就纳入了蒙古的统治范围。现在汉军攻势强大,北条时宗必败无疑。日本全部主力都集中在了太宰府一线,我取而代之此其时也。张三,你当初救了我的命,又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只要你将来如今天般尽心尽力待我,等我取得了天下之后,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张三淡淡笑了一下,从进入日本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竭力怂恿着刘谨坤夺取日本的大权。刘谨坤心里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人绝不愿意长久的位于人下,在日本的一场动乱,迟早都会在这个人的手里发生,这一天也终于到来了。

“那个天皇还暂时动不得。”刘谨坤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人在日本人的心里地位很高,不过,我迟早都有收拾他的一天,我以日本为基地,只要先击溃远征汉军,进而修养上十年,再进军中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八千白莲教徒昼夜赶路,不几日已兵临京都。而在这一路之上,刘谨坤又裹胁了上万倭人,其兵势骤然强大。此时倭岛重兵云集在太宰府一线,守卫着京都的不过千多老弱残兵,见北条时宗将军所信任的汉人刘谨坤到来,又有谁敢阻挡?

刘谨坤才一进入京都,立刻分派人手接管了京都各处战略要害部位的防御,又带着张三等百来名弟子快步赶往皇宫。在他的整个计划中,控制住天皇是最重要的一环,天皇是日本人的精神象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任何计划都要有效。

看守着天皇府的侍卫们,看到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向这里走来,才想阻挡,却立刻被张三率人缴了械。随即,自己紧随在刘谨坤身后,冲入了天皇府内。里面的女侍们看到一大群带着兵器,如狼似虎的人冲进来,尖叫惊呼不止。

“刘先生,你这么进来是不是太失礼仪了。”当刘谨坤出现在后宇多天皇的面前,这位正在诵经祷告的倭岛天皇,倒还算冷静:“你不在太宰府和北条时宗将军一起抵抗汉军,在这个时候来京都做什么?”

“陛下。”刘谨坤弯了弯腰:“北条时宗无能,在战场上一败再败,而且,他正在和汉人秘密商议投降,并且企图对陛下不利。我虽然也是个汉人,但我却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愿意与北条时宗同流合污,所以带着八千白莲教徒前来卫护京都,卫护陛下。”

后宇多天皇打了个哆嗦,北条时宗想要造反了吗?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有一人说道:“北条时宗是不会投降的,刘先生一定是听了什么谣传吧?”

刘谨坤向发声处看去,只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穿着华丽的老年倭人在女侍的搀扶下,巍巍颤颤的走了出来,这人正是日本第九十代天皇,在后宇多八岁时即让位于其子,转而执掌院政的龟山上皇。

这个龟山上皇的政治经验可远比后宇多来得丰富,这时他睁着狡猾的眼睛,盯着刘谨坤说道:“刘先生,我知道你从汉人那远来是来帮助我们日本的,但此时日本正是生死存亡之机,刘先生千万不要听信了外面的谣传而误解了北条将军。京都虽然兵力薄弱,但一旦汉人打到了这里,我相信所有的京都人都会保卫京都,保卫皇宫的……”

刘谨坤冷笑了几声,对身边的张三使了个眼色,张三大步向前,厉声说道:“陛下,你既然知道我们远道而来帮助日本,又如何不相信我家教主之话?北条时宗叛乱确凿无疑,请陛下即刻废除北条时宗将军称号,由我家教主统管日本军政!”

边上一个侍卫大着胆子说道:“大胆,你怎么敢如此高声和陛下说话!”

张三看了一眼这日本侍卫,忽然笑了一下,向他招了招手,那侍卫向龟山看了一眼,见龟山点头同意,上前一步,才想说话,却不想眼前寒光一闪,一颗头颅已经落地!

血光飞溅之中,皇宫里立刻发出了女侍们一片惊恐的尖叫,龟山和后宇多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些汉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神圣的皇宫之中公开杀人。现在看来,只怕造反的不是北条时宗,而是这刘谨坤指挥的白莲教。

“还有谁不相信我家教主的话?”张三小心地擦拭净了刀上的血迹,又慢悠悠地说道:“请陛下任命我家教主为将军!”

“你,你……”后宇多指着他,哆嗦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自日本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以来,天皇权利超越了任何豪族。大化改新后的五十多年中,日本实行中央集权,天皇的权利到达顶点,并且亲理朝政。特别到天武天皇时,平息了壬申之乱,威望倍增,国民崇天皇为神,迎来了天皇的黄金时代。其后虽然天皇的权利渐渐向幕府过渡,但敢于在皇宫里杀人,却还从来都没有过,这张三也算是开创了史无前例的例子。

后宇多向自己的父亲看去,只见到苍老的龟山木然向他点了点头。

后宇多长长叹息了一声,也许不用等到汉人远征大军到来,这日本,就已经落到了汉人的手里……

其后,在京都的倭人,惊讶的听到了从皇宫里传来的天皇圣旨,幕府执政,将军北条时宗意图叛乱,已被废除一切职务,幕府执政、将军一职,交由刘谨坤统管,在此日本生死存亡之机,日本上下应一体同心,听从刘谨坤号令云云……

这个消息太出乎京都人的意料了,刘谨坤还是第一个抵掌日本政权的外人,不过这既然是天皇陛下的安排,想必天皇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况且,在京都白莲教信徒也是颇多,京都的倭人也就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得到日本大权的刘谨坤,将后宇多和龟山软禁在了皇宫之中,严加看管。又将京都人以十户为一队,十队为一组编制起来,每队每组各选负责人,在汉军一旦对京都发起攻击,各队组必须齐心防御,否则先杀组长,再杀队长。

除此之外,刘谨坤命京都所有男丁,不分老幼,皆充入军中,壮年女丁亦编到军队里、‘一起参与守城,京都所有物资食物,从即日起必须全部上交,皆由幕府统一掌管调拨,一旦发现私藏粮食者,以通敌罪全家斩首’。

凶猛的白莲教徒,冲进了京都一户户的人家,将所有的粮食不断地运送到指定地点。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居住在京都的淡路王依仗着自己是后宇多天皇的亲叔叔,拒绝交出粮食,那些白莲教徒不敢动淡路王,将此事汇报给了刘谨坤,结果在一个时辰后,刘谨坤亲自带着卫队进入淡路王府中,居然在有通报天皇的情况下,于闹市之中将淡路王全家八十三口杀得干干净净。消息传到皇宫之中,后宇多被彻底惊呆,龟山捶胸顿足,号哭不止,却也只能指着外面连声痛骂刘谨坤。

有着淡路王血淋淋的教训,京都所有的粮食都被收缴了上来,按照刘谨坤的计算,这些粮食只要精心调度,足够自己在京都坚守上半年,半年的时间,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

京都已经落到自己手中,也就意味着只要汉军远征大军一旦退兵,整个日本都将是自己的,等自己的势力彻底形成,再慢慢废除天皇,或者逼迫后宇多让位于自己,那么自己心里的大计就可以顺利实施。至于即将到来的汉军,刘谨坤反而倒并不如何担心。

在他看来,汉军此次远征无非是要使日本臣服而已,京都能守就守,实在守不住的话,那个汉军大将司徒平一提出来的条件,自己不妨全部答应,反正牺牲的只是日本和天皇,于自己的利益一点损失也都没有。

而就在刘谨坤认为自己将一切盘算的天衣无缝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始终冷眼旁观着和一起,这人,就是一直对刘谨坤忠心耿耿,出了大力的张三!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师”

花在倭岛之京都发生巨变,在太宰府战场上,随着倭寇士L,王低弱,士兵出现大量逃亡的情况下,对太宰府的最后攻击,时机已经成熟!

兴汉六年三月十六,鲁国公、屠倭大元帅司徒平一,下达了对太宰府总攻的命令,随着大将军的一声令下,五万汉军将士潮水一样的向太宰府扑去。

已经失去战斗欲望的倭寇抵抗是极其轻微的,少数的倭寇将领,尽管还在大声吆喝着,但军心溃散的士兵们,却根本不愿意,也不想再死在这个战场上。

也许,现在在太宰府内,心情最为平静的,反而是被北条时宗了。

失败的命运,从太宰府下的那场战斗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人再能够挽回,天照大神也许已经遗忘了日本。诵经成了此时北条时宗唯一的精神寄托。

外面的厮杀声一声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但北条时宗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就算是他的老师无学祖元来到他的身边,他也到好久后才察觉到。

“师傅,失败了,是吗?”看着无学祖元,北条时宗苦笑了下:

“我真的不明白,当初师傅以狮子吼激励我,我两次打败了蒙古人,可为什么这次面对汉人,就算我使出了浑身的本领,我们的军队在他们面前还是如此不堪一击呢?”

“你没有见过真正的汉人,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中原。”无学祖元也同样苦笑着说道:“你永远也不会想到,真正的汉人是什么样的,真正的中原有多么强大。也许外来的力量,可以击败汉人,但却永远也无法征服汉人,一旦汉人真正醒了过来,那是任何力量也无法阻挡的……只不过……”无学祖元叹息了一声,怔怔地说道:“只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蒙古人眼看就要控制了整个中原,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汉人居然能从失败中崛起,不但将蒙古人全部赶了出去,而且……而且还打到了这里。”

北条时宗将刀放到了自己面前:“师傅,我该自杀吗?”

无学祖元摇了摇头:“你不能死,你必须活着。我这辈子看错了一个人,那就是刘谨坤。本来我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是想着为日本效力,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但是没有想到他却会是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离开太宰府,去的方向应该是京都。”

这话让无学祖元大惊失色,一下站了起来:“他去京都做什么,难道,难道,这个混蛋,他想对天皇陛下不利吗?”

无学祖元长长叹息着说道:“希望不是这样的,但他手下有八千弟子,京都又防御空虚,他的方向十有八九就是在那里。将军,所以你要好好地活着,汉军一定会去攻击京都的,天皇陛下的安全,还需要你去照料。汉人要的不过是金钱和利益,等他们得到了这一切,我想他们就会撤兵的,日本,一样还有机会。”[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北条时宗傻子一样的站在那里,很久后才重重的点了下头。但是,无学祖元这一次去想错了,汉人的皇帝陛下,劳师远征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倭岛这个国家,将倭人这个民族,彻底的抹去,抹得一丝儿影子也都不剩……

“砰”的一声,大门被踢开了,几名汉军将领出现在了北条时宗和无学祖元的面前,领头的汉军将领北条时宗认得,就是在战场上大展神威,连杀自己两名部下的汉军骁将池文隆。北条时宗忽然觉得,能被这人抓住,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了。

“这是日本幕府的执政,将军北条时宗。”无学祖元上前一步,双手合什,宣了声佛号说道:“我汉人仁义为先,请将军不要为难了他。”

“这就是北条时宗?”池文隆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么你呢,和尚,你又是谁?”

“贫僧无学祖元,和将军一样,也是个汉人,与鉴真大师一样,早年东渡日本,传播我汉人精妙佛法和泱泱文化。”说这话的时候,无学祖元的脸上颇有几分得色。

池文隆愣了一下,不相信似的追问了句:“你就是无学祖元?”见这人点了点头,池文隆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原来你就是无学祖元,我大军出征之前,陛下点名一定要将你找到,不想果然天遂人愿,好得很,好得很!”

看这汉将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学祖元倒有些迷茫起来,想必是汉人皇帝也知道自己的大名。

又听池文隆笑道:“为了表达对大师的敬意,我们陛下专门为大师安排了个叫杜狱的官员,与大师印证佛法之精妙,大师,请吧。”

无学祖元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中原佛家有个叫“杜狱”的人,相必是自己离开中原日久,有些事情已经不太清楚了吧……

攻击太宰府的战斗,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宣告结束。倭寇残部被完全击溃,北条宗政、安达成宗的自尽,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北条时宗、岛津久经、宇都宫贞纲被俘。这些参加过两次对元作战的倭寇无一漏网。

太宰府这座倭岛的政治中心,指挥着全倭岛作战的城池,终于落到了汉军手里。

而对于汉军来说,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夺取了迟早都能攻陷的太宰府,也不是生擒了北条时宗,而是抓获了无学祖元,这个被皇帝陛下亲自点名,汉族中天字第一号的汉奸。

一队队汉军士兵开进城来,倭寇们被押解着进入他们该去的地方。

太宰府内的倭奴,惊恐地看着这些威武的汉军士兵,哆嗦着躲在低矮的屋子里,紧紧关着房门不敢出来,在他们看来,好像这薄弱的房门能够阻挡住汉军一样。

“抓到刘谨坤没有。”进入城内的司徒平一,叫过了兴冲冲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林锋:“陛下早就知道刘谨坤来到了倭岛,这也是陛下点名要抓住的人。”

林锋摇了摇头:“没有,根据我们所知,刘谨坤和他的白莲教,在太宰府外线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失去了踪影,我已经派出哨探前去追踪。”

司徒平一微微有些失望,不过随后抓获无学祖元的消息又让他情绪振奋了不少。司徒平一很想看看,能被皇帝陛下亲自点名,称为第一号汉奸的人长的是什么模样。

当司徒平一见到无学祖元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和尚,端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汉军将领,看起来倒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将军何人,为何无故把我关押在此?”看到司徒平一进来,无学祖元说道。

“这位是大汉帝国鲁国公、大将军、屠倭大元帅司徒平一!”一边林锋厉声道:“看到大将军,你怎敢如此端坐不起!”

无学祖元宣了声佛号:“在贫僧心里,众生平等,无有大将军,无有百姓之分。”

“也没有汉族倭奴之分对吗?”司徒平一打断了他的话,笑了笑在无学祖元面前坐了下来:“我听说你在倭岛很有高僧之称,还是北条时宗的师傅,我有个问题不解,还要想请你指点一二。”

“将军尽管请说。”无学祖元以为司徒平一要和自己辩证佛法,精神为之一振。

司徒平一看了他几眼:“听说你本来是个汉人,当年鞑子侵我中原,你这才渡海到了倭岛。佛家有个说法,叫舍身喂虎,对吧?当鞑子肆虐我汉人百姓时,为何不见你大慈大悲,以佛法普渡众生?当你到了倭岛之后,却尽心竭力为倭人献计献策,在蒙古攻击日本之战中,你竭力鼓动北条时宗抵抗到底,蒙古人退兵后,你又为死去的倭人超度,为了倭岛,你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倭人也因此都以高僧称之。无学祖元,我很纳闷,你到底是个汉人,还是个倭人?或者说你自己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个汉人?”

无学祖元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你到了倭岛以后,为了监视中原动静,竭力鼓动北条时宗往我中原安插探子,宫本德一就是其中之一。”司徒平一淡淡地说道:“你自己又以天王化身为名,企图以使我汉人和蒙古人的战斗无限期地拖延下去,好消耗我中原实力,使得国疲民惫,然后倭岛才可以有机可趁,我说的这些都没有错吧?”

无学祖元额头上一层层冷汗流了下来,他做的这一切,本来以为汉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但没有想到这位汉军将领娓娓道来,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要害之上。他向周围看了几眼,发现那些汉军将领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陛下说你是汉奸,果然一点错都没有。”司徒平一站起了身:

“把他交到杜狱那里,好好地款待这位‘大师’,告诉杜狱,陛下还要见他,可别把他给弄死了!”

第四部 中华战旗 第四百四十六章 骤变

无学祖元的命运,在汉军远征前便已注定,而另一个被皇帝陛下点名的刘谨坤,成为了汉军的下一个目标,很显然,京都已经成为了刘谨坤最可能的去处!

正当司徒平一这些汉军将领在为如何迅速攻破京都,生擒刘谨坤而商讨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客人主动找上了他们。这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长得又矮又胖,样子和倭人长得一般无二的中年人。他见到司徒平一的第一句话,就是“请大将军屏退左右。”

中年人和司徒平一在房内整整呆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出来,让汉军将领备觉惊讶的是,送中年人出来的司徒平一大将军脸上的神态非常客气,甚至还带着尊敬,自从进入倭岛以来,汉将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将军对哪个倭人会采取这样的态度。

“池文隆,林锋!”等将客人送出去后,司徒平一叫道,待两员将领上前,说道:“你二人立即点选本部精锐五百人,全部换趁快马,连夜奔袭京都,务必在后天中午赶到!”

池文隆看了林锋眼,发现林锋眼中也写满诧异,他定了定神,说道:“大将军,京都乃倭人国都,小将又听说京都城池高险,仅以五百骑兵奔袭,恐怕……”

“不必担心这些。”司徒平一笑了一笑:“等你们到了后,会看到一座完好无损的京都交到你们手中,五百兵只是先行部队,只要负责控制京都,迎接大军入城就可以了。”

两人虽然有些狐疑,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很快,两员汉将点齐军马,飞速奔出太宰府,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大将军,那人是情报处的吧。”蔡戌中低声问道。

司徒平一点了点头:“不光是他,还有许多情报处的好汉们都活动在倭岛,他们来得远远比我们要早,为了迎接我们,他们已经付出了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