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血荐中华》》 · 西方蜘蛛 · 2026-07-25
泉州军民看到叛军忽然撤退,都还以为这又是萧浪用的诡计,一时谁都不敢贸然出城,到了下午时分,泉州城外尘土弥漫,大队大队的士兵出现.正当泉州军民以为叛军又卷土重来的时候,心情一下紧张起来,纷纷拿起了武器.这时候只看到尘土中一面大旗高高飞舞:
“汉,右领军大将军,铁!”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零四章 驰援泉州
大汉帝国,四大名将,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江苏镇守使铁残阳,在泉州军民浴血奋战,血染福建的时候,及时地出现在了战场!
那面迎风猎猎飞舞的战旗,骄傲地在风沙中飘舞,上千匹快骑,嘶鸣着冲到泉州城下,马上的骑士挥动着手中的军刀,发出了一声声振奋人心的吼声战马一到泉州城下,全都训练有素地停住了马蹄,马上的骑士一下沉静了下来,排着整齐的队伍,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随后,是大队大队的汉军将士出现,数百面战旗,上万汉军士兵,整齐而威武的大步走来,纵然他们的身上都是仆仆的风尘,纵然他们脸上写满了因为强行军而带来的疲惫,但这些汉军将士的眼神依旧镇定坚强,他们的步伐也依旧那么势不可挡。
队伍一到达指定地点,迅速地分成两排,在一面大旗的指引下,十几员偏将、牙将簇拥着一位一身黑色盔甲的大将出现,这员大将跨下一匹玄黑的战马,手里拎着一条只有居然一半枪刃的断枪,神色从容平静,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大汉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铁残阳!
“汉军,汉军!”“汉军威武,大汉威武!”
瞬间,泉州城楼上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援军终于出现了这么多天的艰辛,这么多天的浴血奋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远在北方战场的皇帝陛下,没有忘记泉州,没有忘记在这苦苦支撑着的他的臣民们,皇帝陛下派来了他身边最信任的,天下无不知名的名将铁残阳在此时,什么样的疲劳、痛苦、委屈都被泉州军民抛到了脑后.有些老百姓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就像哭声会传染一样,许多百姓都轻轻抽泣了出来.李天正向边上看了一眼,发现皇后娘娘的眼角,也有两行清泪流下……
“开城门,迎接铁将军进城.”李天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且慢!”忽然边上一人大声说道,众人回首一看,却发现是萧龙,正在众人惊讶之际,只听萧龙说道:“现在不能开城门,我等怎知铁残阳此来是援是叛?”
军民们大惊之下,李天正指着城下说道:“铁将军乃是皇帝陛下麾下最忠诚之士,平生最得陛下信任,忠义之名天下尽知,萧大人你如何能够怀疑到他?”
“在没有看到皇帝陛下的圣旨以前,我什么人都不相信.”萧龙微微摇了摇头:“泉州军民浴血苦战了那么多天,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辛苦努力付之东流,我们要为死去的人负责!”
见萧龙倔强如此,李天正苦笑了下,把目光投向了皇后.却看到皇后皱了下眉头,说道:“萧大人所言有理,没有皇帝陛下的圣旨,绝对不能开门。”
得到皇后支持,萧龙胆气大增,走到城楼上对城下大声叫道:“魏国公,你远在中原北伐,今日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陛下得知萧浪攻击泉州,铁残阳奉陛下之命,特率一万精兵原来保卫泉州,与叛军决一死战.”听到职位在自己之下的萧龙如此问话,铁残阳并没有任何的不快,淡淡地回答道。
“既然奉了陛下之命,可曾有圣旨在?”萧龙依然执着地问道。
铁残阳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圣旨,命亲兵送到城下这时城上放下一只吊篮,亲兵将圣旨放在吊篮之中,吊篮又被迅速拉了上去。
萧龙的举动让铁残阳身边将领勃然大怒,一员偏将怒道:“我等自奉圣命,不辞辛苦,人不卸甲,马不停蹄,千里奔波,这才及时赶到泉州.那萧龙何许人也,居然防我等如防叛军一般,世上焉有这样的道理,传出去我等颜面何存!”
“萧龙真忠义之士也!”谁想到,铁残阳却大赞道:“泉州才过危亡之机,想必艰辛重重,我等虽然不辞辛苦而来,但城中焉知我等此来目的?萧龙举动全无私心,皆为朝廷考虑,他日我见到陛下,必然要为萧龙请功!”
原来,当萧浪叛乱,兵锋直逼泉州的消息传到远在山东的王竞尧耳中,王竞尧知道泉州根本之做在,断然不容有失,依他在北伐前和铁残阳对局势的判断,鉴于山东之战已经结束,汉军数路大军已对河北形成合围之势他第一时间派遣铁残阳,调拨一万精兵于他星夜驰援泉州并委他为平叛大将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平息萧浪叛乱!并且,王竞尧还以铁残阳节制福建、两广、东南亚各地军民,追剿萧浪叛军这次王竞尧下了狠心,一定要把萧浪的叛乱彻底平息,坚决地解决这个心头之患!
泉州的城门缓缓地被打开了,少顷,无数的泉州军民欢呼着蜂拥了出来,在这些百姓们的身后,皇后娘娘姚楚明,贵妃姚楚菲、安小惠,左右丞相李天正、李襄阳,汉军将领张长永、萧龙等人都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铁残阳从马上跳下,走到姚楚明面前说道:“皇后,末将奉陛下圣命,领一万精兵前来平叛,星夜赶来,心中忧心泉州局势,总算天佑我大汉,泉州有惊无险!”
“魏国公辛苦了.”姚楚明笑着说道:“泉州本已岌岌可危,魏国公如天降神兵,使贼兵胆寒,今正可挥威武之师,直捣黄龙,魏国公功勋将万古流芳。”
稍稍谦逊几句,萧龙上来说道:“萧龙心胸狭隘,不放魏国公进城,现萧龙再此,任凭魏国公处置,萧龙心中绝无怨言。”
铁残阳微笑着说道:“若我与先生换个位置,只怕做得比先生更绝,此次平叛,铁残阳想请先生随军,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萧龙也笑了出来,与铁残阳一起携手,跟随在众人身后向城内走去.才一进入泉州,大战过后的硝烟仍未散去,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城墙破败不堪,一具具泉州军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各个地方,泉州保卫战的惨烈,让人触目惊心。
忽然,铁残阳勃然大怒:“典霸天身为御林军总管,肩负保卫泉州之重责,如何让战斗打得如此惨烈?此刻各位大人将军都在,唯他在何处逍遥,典霸天何在!”
周围忽然一下沉默了下来,典霸天是铁残阳的师弟,两人情同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愿意把典霸天已经殉国的消息,告诉远来的魏国公?
“典霸天何在!”见没有人说话,铁残阳又厉声道。
“典将军,典将军他……他殉国了……”一位大臣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典将军为了泉州,已经壮烈殉国了啊……”
周围哭声一片,铁残阳身子晃了一晃,身边亲兵急忙扶住了他铁残阳的面色惨白,他闭上眼睛稍稍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他……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要见见他……”
“请大汉平武将军典霸天!”张长永闭着眼睛,忽然一声大吼道。
十几名汉军士兵,抬着一具漆黑的棺木,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向铁残阳走来他们脸上的神色是如此的肃穆,他们的步伐是如此的缓慢.他们仿佛怕一旦走快了,会惊醒到在棺木中沉睡的典霸天一般……
“大汉平武将军典霸天在此.”当棺木终于来到铁残阳面前,被轻轻放下的时候,张长永低沉着声音说道:“典将军睡了,他累了,真的累了…… ”
棺木被打了开来,虽然被努力整理过,但典霸天之死的惨烈,还是能从他的遗体上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典霸天身上的盔甲是全新的,两柄他身前用过的大斧就放在他的身边,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但暴露在盔甲外面的双手,和他的脸部,却到处都是伤痕,有的深得几乎能看见骨头……
铁残阳轻轻抚摸着典霸天的面孔,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是的,自己的师弟累了,疲倦了,熟睡了,就让他在这好好地休息吧,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打扰他了……
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最亲的人只有师傅和这位师弟,现在师傅没了,师弟也战死了,在这一瞬之间,铁残阳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独.他在战场上的时候听说,就在北伐开始之后,典霸天得了一位儿子,本来自己还想着为典霸天的儿子取上一个响亮的名字,然后等北伐胜利之后,再和师弟好好的喝上一顿,现在这一切已经都无法实现了……
“魏国公,典将军壮烈殉国,英灵不远,你不要太伤心了,我会把典将军的功勋上报陛下,为其请功的.”见铁残阳身子一阵阵地哆嗦,姚楚明叹息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铁残阳点点头,随后,他回转身子,依然用那平静坚定的语气说道:“今我三军将士当以典霸天为表率,将士一体用命,不将叛匪歼灭,铁残阳誓死绝不收兵!”
“不将叛匪歼灭,誓死绝不收兵!”汉军将军们爆发出了一声声怒吼。
铁残阳跳上战马,对泉州军民抱拳道:“铁残阳去也!”随即,他断枪向前一指:“汉军将士,歼灭叛匪,出击!”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零五章 桂平山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场春雨让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一队队的士兵,拖着刀枪,疲惫的行走在小路之上,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回到家中!
这是攻击泉州失利的萧浪之叛军在泉州攻防战中,萧浪的八千精兵,整整拼掉了两千余人,但却寸功未得.而本来高涨的士气,一下就低沉了下来。
而作为他们主帅的萧浪,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自己麾下的将士,全是精心训练出来的,在战斗力上不是那些以老百姓为主的泉州守军可以相比的,但为什么偏偏面对唾手可得的泉州,却就是打不下来?
自己的指挥没有任何失误,自己麾下的将士也是勇敢的,但面前全民皆兵的泉州,一筹莫展,皇后以一介女流之辈,带着一帮女人在城楼上杀敌的情景,永远也无法从萧浪的脑海里抹去,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他们这么做的?
陈俊霖策马从后面赶了上来,见萧浪神情郁郁,迟疑了下才说道:
“顺天王,这次攻击泉州未得成功,现将士疲惫,我等将何去何从?”
萧浪的神色有些迷茫,骑在马上的他看着远方,可远方细雨蒙蒙,却让他什么也看不清,他犹豫了一会,说道:“我们回东南亚去,我手中还有近六千精锐,在东南亚还有杨镇指挥的十余万大军,这些都是咱们的本钱,咱们还有成功的机会。”
“可是……”陈俊霖欲言又止地说道:“在东南亚有陈中建,在我们的后面,铁残阳正率军步步逼近,这些都汉军的名将,麾下又都是久经战阵的士卒,咱们才遭败阵,小将恐怕军心不稳啊……万一再次失败,我等皆将死无葬身之地。”
萧浪不禁大怒:“一次小小的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我在,胜利必将在我.那陈中建、铁残阳又算得了什么?给我一万精兵,我就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命令士卒,加快行军速度,尽早赶到东南亚,与杨镇会师!”
“不错。”这时杨远明也赶了上来:“只要有顺天王在,那些汉军不足为惧,等我们回到了东南亚,重整旗鼓,胜负尚未可知。”
陈俊霖叹了口气,萧浪的才能是有的,这些年被变相地流放到东南亚,脾气也改了不少,但坏就坏在这杨家父子身上,每日里不断地给萧浪灌输着一条条他们自己的思想,让萧浪变得越来越相信只要自己一出手,就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他。
实际上,陈俊霖知道皇帝陛下还是一直很看重萧浪才华的,把他安排到东南亚,除了以示惩戒外,主要目的还是磨练他的心性,只要萧浪能努力改掉身上的那些坏毛病,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也不是没有偏偏在杨家父子的撺掇之下,终于还是走到了造反的这一步……
而在萧浪向东南亚撤军的时候,紧紧尾追的铁残阳部,也在大步向前进军在得到了典霸天的死讯之后,这些汉军将士心存复仇之志,发誓一定要追上那些叛军,生擒萧浪,为魏国公的兄弟报仇雪恨。
铁残阳以小将韩振为先锋,领三千军先行,自己则与部下陆勇一起,催动大军紧紧跟随.当行进到两广地界的时候,大军前进的步伐却忽然停顿了下来。
“大将军.”正当铁残阳看到前锋部队驻足不前,想让人上前询问的时候,先锋韩振已经快马而来:“大将军,叛军在前方一下就失去了踪迹,小将怕萧浪有什么诡计,故尔命令士卒暂且扎住营盘,多派岗哨,今特来向大将军报告。”
铁残阳从马上下来,对韩振低声道:“陛下安插在萧浪身边的步容,也没有留下什么讯息吗?”原来这一路上,铁残阳之军之所以能牢牢咬住萧浪,王竞尧所安插在萧浪身边的情报人员发挥出了极大的效力,这一路上几乎都为铁残阳留下了各种痕迹。
等看到韩振摇了摇头,铁残阳思索了会,说道:“我料萧浪无处可去,只得败走东南亚与杨镇会师,传令三军将士,马不停息,向东南亚方向进军不过,韩振,萧浪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你的先锋,分为三部,步步为营,谨慎前进。”
韩振大声应了上马飞奔而去回到军中,他果然将部队分成了三个部分,最前由牙将杜广利领军五百,次后偏将古雄领军五百,在后则是他亲自督率的两千精兵!
牙将杜广利曾得典霸天传授武艺,虽然与典霸天岁数相仿,当年却情同师徒.自从北伐前线战场调回,得到典霸天死讯的他,悲痛之余,早存了了典霸天报仇的心思这时他被韩振派遣领军先行,咬牙切齿,只顾着督促士兵奋勇向前,心中发誓一旦拿住萧浪,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为典霸天报仇。
在他的督促下,这五百兵进展神速,不两日已进入广西境内,而过去快速的进军,却与后面的大部队渐渐拉开了距离,但杜广利却浑然没有察觉出这点,他只恨部下走得还是太慢。
当有部下提醒他,大将军再三告诫要步步为营,谨慎行军后,杜广利不以为然地说道:“萧浪早成惊弓之鸟,这时恨不得再生出两条腿来,又如何会有什么埋伏?你等不必杞人忧天,催动将士只管向前,追上萧浪者就是大功一件!”
当这五百人走到广西境内的桂平山的时候,前方探子传报发现叛军踪迹,杜广利顿时大喜,带着部下快马加鞭,风驰电掣的向前冲去.冲入桂平山内,杜广利停下战马,环顾周围,但见地势险要,林高丛密“将军,万一敌人在此伏下一军,我等皆休矣.”一名部下看着地形,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追上杜广利,大声提醒他道。
被部下这么一提醒,杜广利才发觉出了不对,正待命令部下退后,忽然就听到周围山间杀声大起,锣鼓齐鸣,无数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
敌人阵中当先一见,正是萧浪的得力助手杨远明,只见他在马上大笑道:“杜广利,你已中了我家顺天王只计,还不赶快下马受缚,否则今日性命难保!”
一见仇人就在眼前,左右又都是敌军,杜广利咬牙道:“悔不听大将军之言,才有当前之祸,今日我中叛军之围,前后皆无退路,诸军只管死战杀敌典将军英灵不远,必当护佑我军!”言罢,杜广利一马当先,径奔杨远明而去。
那五百汉军都是英勇之士,虽然陷于团团重围之中,却个个悍然不惧挥刀挺枪,呐喊着向敌人冲去但那些敌军并不接战,只管将一枝枝箭射出,汉军将士纵然英勇,但在这样的杀伤之下,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不多时竟然已经伤亡殆尽。
杜广利眼见士卒接二连三死去,心胆俱裂,心中懊悔不迭,一心只想着能杀了杨远明,为自己的部下复仇但前冲了没有几步,战马中箭,发出一声哀鸣,将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杜广利爬起身来,眼见无数叛军从四面八方围上,摆明了是要生擒于他,杜广利长长叹息一声:“典将军,杜广利无能,不能为你报仇,今杜广利死也不当俘虏,典将军,你且等我一等,杜广利追随你来了!”
言罢举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抹,一缕忠魂就此追赶典霸天而去……
而在其后二队的古雄得知杜广利被围,他也是个莽撞之辈,也不向后面的韩振请示,一心只想着相救杜广利,拼命催促部下向前,不想才到桂平山,却又中了萧浪的埋伏.总算古雄见机的快,努力杀出一条血路,这才跑了出来,却也折损了百来名部下。
这一战,萧浪以败军之势,巧妙设下埋伏,歼灭了六百汉军士兵,使得部下本来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但萧浪知道,这样的胜利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只能暂时缓解汉军步步紧逼的步伐而已.而自己的目的却也正在于此,能让自己平安退回东南亚。
正当叛军士兵打扫战场的时候,他的部下陈俊霖却被带到了萧浪的面前,但这时候的陈俊霖却被五花大绑,原来自桂平山伏击战一开始的时候,陈俊霖就被萧浪看押了起来,当时叛军将领眼看深得萧浪信任的陈俊霖遭此下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陈俊霖,你看我的伏击打得如何啊?”萧浪笑了几声。
“顺天王神机妙算,世人所不及也。”陈俊霖恭维了一声:“但却不知小将犯了什么罪,使得顺天王要如此对待我,请顺天王明示,也好让小将死而无憾。”
萧浪冷笑了下,说道:“我早知王竞尧在我身边安插了探子,但却一直没有想到会是你,现在你被我识破,若是及早承认,我尚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不要怪我无情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零六章 残局
当萧浪说出这话的时候,边上的杨远明冷冷地看着陈俊霖,但偏偏陈俊霖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他平静地说道:“我不是王竞尧的探子,真的不是探子!”
萧浪来回走动了两步,忽然转过身子,死死地盯着陈俊霖说道:“自从泉州撤退下来,为了躲避当地官兵追剿,我等皆选无人小道而走,昼伏夜出,如何走路,如何行动,只有我三人能够得知,士兵尚是行动当天才知道行军路线,这又何等隐蔽但汉军却阴魂不散,每每总能捉到我等踪迹,此必我三人中有人通风报信,我自然不会将自己送上绝路,杨家父子与王竞尧不共戴天,那么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如此做?所以在这次伏击前,我特意将你控制起来,汉军果然迷失方向,你到现在难道还不承认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的杨远明面色铁青,他们之中混有王竞尧的探子,他早就有所发觉,因此才向萧浪提出了自己心中对陈俊霖的怀疑,陈俊霖这么做,等于是把自己父子和萧浪送到断头台上去。
谁想到陈俊霖却微笑了一下:“我自在东南亚跟随将军以来,南征北战,忠心耿耿,顺天王几时见到我有二心?自顺天王被贬到泉州,我甘愿辞去荣华富贵,不远万里跟从顺天王来到这蛮荒之地,却不想顺天王疑我,既如此,请斩我首,以消顺天王心中疑心。”
他从容镇定的样子,反而让萧浪迟疑了起来。萧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性格迟疑多变,往往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改变本来早就决定的计划.陈俊霖的话,让萧浪想起了他对自己的贡献,这些年来,这人的确在忠诚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当杨远明对自己说出了对陈俊霖的怀疑之后,萧浪怒不可遏,但当陈俊霖说出了往事,他又觉得也许是错怪了陈俊霖,背负着双手的萧浪,来回走动了几步,但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应当如何处置面前的这个人。
“暂时把他看押起来,等到了东南亚再说吧。”萧浪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随即几名他的亲兵上来,将陈俊霖押了下去。
“顺天王,千万不能姑息啊。”眼看萧浪又不想杀陈俊霖了,杨远明一下急了起来:“他必是王竞尧派来的奸细,若是还留在身边,迟早都会成为祸害啊……”
不等他说完,萧浪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你说这话有证据吗?陈俊霖自跟随我以来,浴血疆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这样的人,若是杀错了他,岂不是令将士寒心?算了,还是先回到东南亚,再好好地审审他吧。”
说着他掉头向后走去,再不理呆在当场的杨远明,杨远明愣愣地看着萧浪的背影,发出长长一声叹息这人优柔寡断如此,自己父子迟早有一天要毁在他的手里……
桂平山中伏,让六百汉军将士血洒疆场,随后赶上的韩振大怒杜广利已死,他命人将败将古雄捆绑起来,亲自押解到铁残阳处交由大将军处置。
铁残阳冷冷地看了满脸羞愧之色的古雄一眼:“我再三告诫你等萧浪极擅用兵,行军途中一样要小心从事,步步为营,你等偏偏不听.此次远来平叛,一路何等艰辛,再如这般行事,非让我万余汉军将士陷于万劫不复之地.陛下受我临阵斩将之权,古雄,今日不得不斩你首以号令三军,你心中可有不服?”
一脸羞愧的古雄垂首道:“小将不听大将军之言,只想着营救杜广利将军,致使中了萧浪之伏,被大将军斩首,绝无怨言,只请大将军照顾好小将的家人,小将虽死亦感念将军之恩.”说着,他向周围刀斧手看了一眼,自己大步向后走去。
“上报陛下,平叛大军中伏,折损六百汉军将士……”铁残阳略想了想,说道:“请旨夺去杜广利、古雄之职,以汉军普通士卒发与阵亡抚恤,韩振督导不利,罚俸半年铁残阳身为三军统帅,罚俸一年.”
萧浪上前说道:“魏国公,虽然败阵,但这么处罚似乎有些太过了吧.况且,杜广利和古雄已死,如此处置怕不太妥当……”
铁残阳摇了摇头:“这次出征,困难重重,萧浪狡诈多变,若不能严肃军令,我军败阵事小,牵连北伐大计事大,我虽不忍,也不得不如此对待!”
果然,随着铁残阳严厉的处置,让平叛大军心生警惕,自此行军路上再不敢大意,领军将领前行时每每多派探马,小心谨慎.萧浪在向东南亚败退过程中,又几次设下伏击,但因为汉军将领的警觉,都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当即将迈出广西,进入东南亚的时候,远在山东河北战场的皇帝陛下,也带来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态度,皇帝陛下只给铁残阳带来了这么几句话:“处置太过,但非常时期,甚好.杜广利、古雄之家眷朕已命人妥善安置,此次平叛无论战果如何,皆由你自己处置,无须上报。”
败退到东南亚的萧浪,随后也得到了更加让他沮丧的消息在他千里奔袭泉州的时候,东南亚总督陈中建稳步前进,将叛军压缩在了数十里的防线之内,随后组织了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对叛军发起总攻。
决战才一开始,东南亚土人首领,参与叛乱的阿饴族、尼亚族等几个部落秘密与汉军取得联系,战场倒戈,反戈一击让这场决战完全失去了悬念短短的三天功夫,十余万叛军被全数击溃,杨镇若不是见大事不妙,带着十几名亲兵掉头就跑,只怕已成为了汉军的俘虏。
而在安疵城负责阻挡巴勒班王的汉军猛将陈宇,牢牢地把守着安疵城这一座沙希军队要想和叛军会合的必经之路,让沙希军队连续半月的攻击非但毫无进展,反而损兵折将。
其后,陈宇见沙希军队疲态必露,趁夜间率一万汉军主力出城偷袭毫无防备的沙希军队在汉军的偷袭下阵营大乱,被冲入答应的汉军一阵猛砍猛杀之后,全军溃败,见败局已定的巴勒班王,哪里还想着什么染指东南亚,带着军队忙不迭地向海边撤退。
陈宇怎肯放巴勒班王逃走,尾随起后紧追不舍,终于在贡达城附近追上了巴勒班王,见逃跑无望的巴勒班王,硬着头皮返身于汉军交锋,但巴勒班王虽然想绝境求生,可他麾下远征而来的那些士兵却已经丧失了斗志。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四月初十,决战于贡达城的汉军将士,在陈宇地指挥下,一举击溃沙希军队,五万沙希士兵被杀死杀伤一万余人,又有一万多人成为了俘虏.四月十一,经过整整一天的战场搜索,屡次进犯大汉领土的巴勒班王被生擒。
兴汉五年四月十五,大汉帝国东南亚总督陈中建,拒绝了巴勒班王以黄金赎回自由的请求,派士兵将其押赴泉州,交由皇帝陛下处理.四月十六,陈中建宣布东南亚之叛已初步平定,平叛工作进入尾声叛军首领杨镇等人正在抓捕之中。
但实际上陈中建自己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没有抓到萧浪和杨镇这两个罪魁祸首,那么平叛其实还远远没有完成,皇帝陛下的委托也将成为一纸空谈……
而在这个时候,杨镇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败退回东南亚的萧浪这两个失败的叛军首领,相对无言,原本以为必然可以获得成功的他们,终于知道了汉军的强大。
“现在应该怎么办,顺天王?”焦头烂额的杨镇,只能将全部的希望放到了萧浪身上,希望凭借着萧浪在军事上的才能,能够创造出一个奇迹。
在这一路上,萧浪对战局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连续的作战失败,使原本拥兵十万的自己,现在手里能用之兵不过六千人不到,而强大的汉军却拥有数万之众,再算上即将进入东南亚的铁残阳之军,想要硬碰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对于萧浪来说,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扩充军队,只有这样才能够绝境求生这时的他,将目光放到了占城方向在占城守卫着的,是两万东南亚军队,这些军队的战斗力和汉军远远无法相比,一旦击溃了他们,夺取了占城,那么就可以为自己赢得喘息的时机。
但占城城池颇为坚固,如果守卫占城的东南亚人坚守不出,出现第二个泉州,那么等到汉军合围上来,在里外夹击之下,自己将陷于死地。
“顺天王,占城路途遥远,我军士兵过少,这么做恐怕不太好吧。”杨镇担忧地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萧浪咬了咬牙:“现在只有强行攻下占城,凭借着城里的士兵和粮食,才能找到击破汉军的办法,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行相劝!”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零七章 皇帝
在东南亚一线,防卫占城的守将,是当年陶亮远征东南亚之时,投降汉军的安南人扎仆德,自打归顺汉人以来,他只负责镇守占城,每日里倒也清闲无事!
当东南亚叛乱发生的时候,扎仆德并不惊慌,在他看来,汉人拥有强大的兵力和火炮,平定叛乱只是早晚间的事情,自己只要负责把守好占城,就是一桩大功.而占城城高墙厚,且又拥兵二万,只要坚守不出,就算来上几万的敌人也不用害怕,在这样的情况下,扎仆德将占城城防全部交给了部下,自己每日里只醉生梦死,流连于脂粉之中。
这一日,占城城外忽然尘土飞扬,士兵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和兵刃的撞击声在上空响起.占城守军以为叛军兵临城下,大惊之下急忙请出主将扎仆德.一听说叛军打到了这里,喝得起码有五成以上醉意的扎仆德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带着部下来到了城头。
往下仔细看去,却看到漫天的风沙之中,数面汉军战旗若隐若现,其间夹杂着“莫走了萧浪,莫走了杨镇”的呼喊。
扎仆德大喜之下,对左右说道:“原来是汉人在捉拿萧浪和杨镇这两个反贼,倒吓了我一跳.快,点齐五千兵马,随我出城,拿住萧浪和杨镇,就是奇功一件!”
一心先要立下大功的扎仆德点齐人马,匆匆打开城门,冲了出去,才进入战场,看到数千汉军士卒,团团围困住了几十名骑在马上的将领.扎仆德仔细辨认,当先一人果然就是起兵造反,自称“顺天王,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萧浪。他和萧浪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此时见萧浪在亲兵的护卫下,左冲右突,神色狼狈不堪,却哪里能够突得出重重重围。
而在边上指挥着围捕萧浪的,却是员年纪不大的汉军将军,扎仆德知道在汉军中执掌军权的少年将军颇多,他大声叫道:“将军,占城守将扎仆德前来助你捉拿叛贼!”
那少年将军喜道:“甚好,你且带部下将四周围住,就是奇功一件.”
扎仆德果然依言而行,将部下派了出去,这一来包围圈更是密不透风.马上萧浪见到这样的情况大怒,以马鞭指着扎仆德骂道:“扎仆德,你当年不过是我麾下一狗尔,今日焉敢如此待我,我若能!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够逃了出去,必将你碎尸万段!”
原来扎仆德曾经当过萧浪部下,为当年萧浪指挥的蛮营中的一员将领,此时听到萧浪如此怒骂,扎仆德脸色微微变了变,接着就得意洋洋地说道:“不错,我当年是你的狗,但现在你这样子,却连我这条狗都不如,萧浪,你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要逞威风吗?”
萧浪怒发冲冠,正待破口大骂,忽然一个疏忽,一个人摔下马来,那些汉军将士怎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全都冲了上去,将萧浪牢牢捆住主将被擒,让萧浪身边亲兵都失去了斗志,过不了多少时候,也都一个个束手就擒.有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居然就是杨镇。
“你很好,这次立了功劳,等陈中建总督到来,我必然会把你的功绩报知总督大人知道.”那青年将军策马来到扎仆德身边,说道。
扎仆德满脸带笑,骨头都轻了几两:“哪里,哪里,将军才是首功,小人只是从中出了一点力气而已,将军,此刻天色将晚,不如进入占城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青年将军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已是傍晚,他微微点了点头:“如此有劳你了,只是我麾下有近六千将士,进城了只怕多有打扰。”
“不会,不会。”扎仆德怎肯放过讨好汉军将领的机会,一迭声地说道:“占城颇是富裕,就算再来上万大军,要想供应顿饭还是供应得起的。”
这数千士兵在扎仆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进入到了城里,扎仆德将他们安置好后,存心大拍马屁的他,将汉军将领引到了自己的府上,那青年将军显然不放心萧浪和杨镇二人,将他们也都一同带了过去。
一进入扎仆德家中,扎仆德兴冲冲地叫人端上酒菜,向低着头的萧浪和杨镇散了一眼,才想举杯说话,就听到那少年将军低声道:“请屏退左右,我有陛下的圣旨宣读。”
一听是汉人皇帝的圣旨,扎仆德哪敢怠慢,赶忙让手下人出去,青年将军使了个眼色,他身边亲兵去掩好了房门,看到如此郑重其事,扎仆德一颗心倒“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目瞪口呆了那青年将军竟然走到萧浪和杨镇身边,为了解开了绳子,萧浪和杨镇也不客气,走到桌前,夹起了一筷子菜当到了嘴里。
“这酒倒是不错。”萧浪为自己倒上了杯酒,喝了口,笑道。
“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反应迟钝的扎仆德,张着嘴口吃着问道。
那青年将军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杨镇之子杨远明是也.这番我家顺天王定下奇计,夺了你的占城,此刻只怕你的部下已经被全部控制起来,你还不赶快跪下以谢死罪!”
果然,外面瞬间就响起了呐喊之声,扎仆德面色如土,正待开口说话,大门一下就被打开,“将军,那些汉人疯了……”冲进来的占城军队头目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却看到屋里的情况,一下都呆在了那里。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萧浪麾下亲兵早已快步上前,刀剑齐齐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之上。
“顺天王饶命,顺天王饶命!”那扎仆德本来就贪生怕死,这时哪里还忍耐得住,一下跪倒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地哀声道。
“我不杀你,杀你如杀一狗,徒自污了我的宝剑。”萧浪放下了酒杯,笑了下:“不过从现在开始,占城由我接管,你让你的士兵归顺于我,我自当留下你的性命。”
此时的扎仆德哪里还会去管许多,一迭声地答应了下来,在几名萧浪亲兵的看押下,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顺天王神机妙算,此番夺取占城,竟未损失一兵一卒.”杨镇叹道:“顺天王用兵如此,杨镇叹服,现在在我看来,那些汉军也当真算不了什么了.”
萧浪微微一笑:“此小计尔,那些安南人笨如猪狗,拿下占城也不足为奇,不过此番有了占城,城中存粮又甚足,又平添了两万士兵,纵然汉军来了千军万马,我也自有办法胜他。”
杨家父子对看了一眼,忽然一齐跪了下来,萧浪猝不及防,急忙追问何事,只听杨镇说道:“顺天王起义军反抗暴君王竞尧,天下归心,此刻已得占城,我等皆有立足之地,杨镇冒昧,代天下的百姓请顺天王登皇帝位,杨镇愿意以死保之!”
萧浪哪里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颗心乱跳个不停,他自起兵造反以来,可从来也没有想过当皇帝,此刻被杨镇这么说出,只觉得自己就算当了这个皇帝又有什么?
当年王竞尧乃一步兵都头,所握之兵不过百人,尚能一步步走上皇帝的宝座,此刻自己又城有兵,粮食充足,莫非还不如王竞尧吗?
“这个,恐怕不太妥当吧.”萧浪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咳嗽了几声,说道:“我军才遭失败,在这个时候登基,我怕军心不服啊……”
杨镇何等老奸巨猾,萧浪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他,他膝盖往前爬了几步,说道:“正因为我军才遭受失败,顺天王一旦登基为帝,必然能够振奋军民士气顺天王,我知你视功名利禄为粪土,但为天下苍生,杨镇再次恳请顺天王登基!”
萧浪沉默了会,这才似乎很无奈地说道:“既然是为了天下苍生,也罢,我就当了这个皇帝,但我可得说明,一旦我们大事成了,这皇帝还得选有德之士来做,萧浪情愿归隐山林,当个渔翁便心愿已足……”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杨家父子齐声大呼道,接着悄悄看了眼,脸上都露出了讥讽的笑意.这萧浪嘴上说得漂亮无比,可古往今来有哪个当上皇帝的,肯把这张宝座让出来,何况是萧浪这种一门心思想要寻求飞黄腾达之人?
进占城之前当杨镇把这想放告诉儿子的时候,杨远明也奇怪为什么父亲会让萧浪这个在政治上一窍不通的人的当皇帝杨镇笑着告诉他:
“现在要把汉军的注意力放到萧浪身上才行,他能打赢最好,这种人随便找个时机就能把他废了,一旦他失败了,萧浪伪称皇帝,王竞尧焉肯放了他,倒是我们找个机会把他擒住送到王竞尧那,岂不能为我等减轻罪行?”
“这个,择日不如撞日,我看明天登基甚好。”萧浪早已急不可奈:“我倒不是想急着当这个什么皇帝,而是尽快把这事办了,咱们也好专心对付即将到达的汉军!”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零八章 名将对决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四月,夺取了占城的萧浪,自称皇帝,建国“大占”以青研妮为皇后,杨镇为丞相,杨远明为大将军!
同时,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平叛汉军,萧浪命杨远明积极扩军,征召占城附近百姓,短短的几天时间,杨远明就强行征召到了一万多人,此时萧浪拥兵近四万,对外诈称十万,一时之间本来逐渐平息下来的叛乱,贼势又重新浩大起来。
而当萧浪称帝的消息传开后,平叛之汉军将士眼看萧浪妄自己称帝,对皇帝陛下王竞尧无限忠诚的他们,愤怒下加快了行军步伐,当萧龙知道了这一消息后,不禁仰空长叹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的亲哥哥已经不得不死了。
四月二十日,陈中建所部兵马与铁残阳远征将士会师,二位汉军大将协商之后,以陈中建部负责稳定东南亚局势,清剿残匪,又调拨两万汉军士兵,三万东南亚联军与铁残阳,此时手握六万大军的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铁残阳,率领平叛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占城方向开进。
四月二十五日,东南亚联军朱鸦军大将台台单所部,在距离占城十里处遭遇萧浪伏军,萧浪以众击寡,使朱鸦军五千人溃散,台台单只带着数百人单身逃脱.同日下午,萧浪引得胜之师,强袭葛朗军,葛朗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萧浪冲得大乱,大将宝儿马身死是日夜,得到前方两军溃败的安南军大将才西平,认为萧浪之军连打二仗,士卒必定疲惫不堪,不太可能在一日间联系发动第三次袭击,因而在占城外十余里处扎住阵脚,放心安营,甚至连岗哨也没有加派多少。
但就是在这天夜里,萧浪再度发起袭击,正在睡梦中的安南军,被冲得大营大乱,上千人在这天夜里丧生,上千人成为俘虏,萧浪挥军一直冲杀到了天亮,这才缓缓退到占城。
一日之间,萧浪三战三捷,声威大振.只这一日,萧浪连败朱鸦、葛朗和安南三军,兵锋指处,所向披靡,东南亚联军闻其名而丧胆。
当这些消息日后传到王竞尧的耳中,皇帝陛下沉吟了很久,才对身边的亲信说道:“在萧浪的问题上,朕犯了很大的错误,朕久知萧浪必反,但朕一来怜其才,总以为把他放到东南亚,好好地修养生性,慢慢地能将他转变过来朕又在他身边安插了探子,他的举动朕了如指掌,想着他一旦造反,以汉军之强盛,部署之周密,平叛只在弹指之间但朕还是小看了这个人,朕错了,一念之间,险些毁了北伐大业,一个人生来是怎样那就是怎样的,是谁都无法能够改变的,朕会吸取这个教训的……”
萧浪的叛乱,对王竞尧的影响是重大的,而在其后大汉帝国一连串的人事调整、用人制度等等之上,也都因为萧浪事件,皇帝陛下也都起了很大的改变。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四月二十六日,铁残阳亲自指挥的三万汉军精锐抵达占城,萧浪挥军出城迎战,几万将士旌旗招展,军势浩大,两位统帅骑在马上彼此对望良久.两位不世出名将间的对决,也就在这一天开始!
萧浪一身龙袍,黄罗伞盖,边上是他用来充做御林军的六千精锐几万占城军一字排开,看着对面军容整齐的汉军将士,一个个身子都微微有点颤抖.汉军威武,汉军之名早在陶亮南征之时已传遍东南亚,而让他们现在与汉军对决,对他们心里产生的冲击是巨大的。
“铁残阳,王竞尧无道,朕这才起兵反抗暴君。”萧浪将马稍稍向前几步,说道:“朕昨日三战三捷,东南亚之军闻朕名无不逃遁者,你如何不识时务,妄起军队与朕抗衡!”
铁残阳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随着清风清晰地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中,汉军将士素来知道这位魏国公从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时见他笑得如此爽朗,都觉得有些奇怪。
“穿上龙袍就敢称皇帝,那么只怕天下人人都可当皇帝了.”铁残阳忽然收住笑声,以枪指着萧浪说道:“萧浪,你不思陛下之恩,起叛军谋反,今我奉陛下之命,起大军讨伐之.你那所谓大占国,国不过一城,民不过几万,实与跳梁小丑无异。”
汉军士兵们轰然大笑,萧浪大怒,面向身边说道:“谁与我去把这狂妄之徒拿下。”
扎仆德才归萧浪,仗着有些力气,想要在萧浪面前立下功劳,当时挺刀跃马,冲到阵前,大叫道:“大占国大将扎仆德在此,有谁敢来受死!”
一言尚未落地,就听到汉军阵中一马冲出,风驰电掣般地冲到扎仆德面前,还没有等扎仆德反应过来,那将已经一枪刺出,扎仆德哪里想到汉将来得如此之快,大惊之下正想躲避,却为时已晚,一枪正中他的心口。
扎仆德怪叫一声,翻身落马.那汉将却不慌不忙,从马上跳下,将枪扎在地上,从腰间抽出宝剑,割下扎仆德首级,这才拔出枪来重新上马,一手提枪,一手拎着扎仆德的首级,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汉军左武将军陆勇,斩叛军首级在此.”
说完回到本部军中,将扎仆德的头颅往地上一抛,铁残阳微微点了点头:“且记下左武将军头功,日后一并向陛下请功!”
不想陆勇不以为然地说道:“杀此人如杀一狗尔,小将何功之有!”
眼看汉军将军来去如风,取自己部下首级如探囊取物,部下面露惊,军心动摇,不禁勃然大怒,对爱将杨远明说道:“敌将如此猖狂,你且与朕也割一个头颅回来。”
杨远明抖擞精神,冲到两军阵前,只管向陆勇索战。
陆勇正待迎战,就听边上一人说道:“左武将军且把这功让与了我.”一马冲出,陆勇看去,却是铁残阳所部镶武将军韩振。
那韩振当年追随铁残阳冲营,成千上万鞑子军中尚往来自如,此时又怎会把这些叛军放在眼里,和杨远明两枪相交,不过十几回合,看准空子,一枪正中在杨远明右腿,杨远明惨叫一声,拨马向后败走。
铁残阳见机不可失,挥动大军向前杀去萧浪连败两阵,咬牙切齿,怒发冲冠,指挥所部转眼间就和铁残阳厮杀在了一起。
战场上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大的铁匠铺,“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之中,不停有人发出哀鸣倒下,战马发出嘶鸣,马上的骑士混杂在一起,咬着牙拼着命地把手里的武器向对面的敌人恶狠狠地刺去……
汉军骁勇无比,逐渐占据了上风铁残阳见状,命左翼安南军,右翼朱鸦和葛朗军,从战场左右两面包抄上来,用以对叛军形成合围之势。
萧浪观战已久,一看这样的情况,当即说道:“此其时也,朱鸦、葛朗两军正是敌人弱点,御林军全体出击,先破朱鸦,再破葛朗.”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开战以来一直没有动用的六千“御林军”风卷残云一般的对朱鸦军先冲杀上去顺时便已开战,这六千人如狼似虎,杀如朱鸦军中势不可挡。
那朱鸦军大将台台单早被萧浪杀怕,眼看萧浪选择自己做为了主攻方向,心惊胆战,连连向附近的葛朗军求援.谁曾想到葛朗军也和他们一样,被萧浪杀怕了,眼看敌人锋锐如此,谁敢向前,一个个都驻足不前,只敢远远观望。
只片刻的时间,朱鸦军已被击溃,六千叛军正想趁胜追击,不想萧浪令旗一举,命令不得追击败军,全军转身向葛朗军冲杀过去.葛朗军哪想到对面敌人忽然又将目标对准了自己,个个吓得扭头就跑。
战场上突发的情况,汉军将领都看在了眼里,韩振策马上前道:“大将军,右翼已被击溃,如叛军趁势攻击,我军右翼将受到严重冲击,请大将军让我迎敌。”
“右翼不管,只管对正面敌人强行冲击!”铁残阳大声道:“集中全部力量,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击溃正面之敌.萧浪之意正在于调动我军,以解正面危局,此时我以不变应之,萧浪必疑我右翼早有准备,他焉敢安然前进!”
汉军将士这时像疯了一般对正面的敌人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在如此强大的攻势下,正面以占城军为主的叛军果然再也吃不住劲,开始呈现出了溃败的迹象。
果然,在右翼此时完全可以发起攻击的萧浪,却断然下达了立刻向占城城内撤退的命令.他的部下大是不解,询问如此时机,为何反要撤兵?
萧浪用马鞭指着对面说道:“铁残阳焉敢如此大胆,将右翼拱手让我?我料他必有伏兵,诱我上当,今日我军已取战绩,且先回到城中,以待明日再战!”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零九章 放弃占城
在铁残阳和萧浪的这次对决中,铁残阳右翼被打残,萧浪正面防线被击溃,双方损失大抵相等,而彼此的主力,却还没有正面对决!
在占城下的这场战斗,铁残阳损失东南亚联军近万人,萧浪失去了八千名占城士兵,从士兵对比上来看,铁残阳还要吃亏一些,而从两位主将在战场上的用兵相比,全都能审时度势,临危不乱,这足以互相匹敌的一代名将,在将来的战场上,谁也无法预料到彼此的胜负。
而回到占城的萧浪,却显得有些不快,在他看来,铁残阳出身江,野,不过得到王竞尧的信任才爬到现在的位置,自己要想击败他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战场上的发展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这让萧浪觉得有些郁闷。
他将军事安顿好后,回到了自己的临时“皇宫”迎面而来的,正是他的“皇后”青研妮.现在的萧浪,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青研妮,每当自己情绪紧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总会是这个女人。
“陛下,你打了一天的仗,先泡个脚,好好休息一下吧。”青研妮将他扶到床边,为他端来了一盆热水,又亲手为萧浪脱了靴子,将他的双脚放到了水盆中。
水盆里的水稍稍有些烫,萧浪舒服得呻吟了声,享受了一会,他说道:“青研妮,你现在已经贵为皇后,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那些宫女们去做吧。”
青研妮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天生就是个苦命的人,哪里有资格做什么皇后.等仗打完了,陛下还是另选一位皇后吧,青研妮只要一直呆在陛下身边,服侍着陛下,陛下永远不扔下我,青研妮也就心满意足了……”
萧浪轻轻叹了口气,在自己的身边有这么样一位女人,他也心满意足了他摸了一下青研妮的头,说道:“你说,咱们这次会成功吗?”
从他的话里,青研妮似乎隐隐地听出了担忧,她抬起了头,眼睛着充满了真挚:“陛下,我说一句话你不要生气,其实咱们以前过得很开心,为什么非要造反,非要当这个皇帝呢?咱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难道不好吗?陛下,咱们别再打仗了,别再当什么皇帝了,咱们回去吧,咱们不要这些东西了……”
“胡说!”萧浪忽然大怒,站起身来,忘记了自己正在洗脚,当地一声,水盆翻转过来,满满一盆水都泼到了地上,他光着脚站在水中,样子甚是狼狈:“你一个女人懂得什么,我辛苦创下了今天这个局面,难道就让我放弃了不成?况且,我就算现在想收手,又能收手吗?王竞尧他会放过我吗,你简直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青研妮默默地收拾着地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在她的心目中,萧浪一直都是一个大英雄,是她一辈子崇敬的人,无论萧浪怎么对他,他也都愿意忍受下去。
看着青研妮的样子,萧浪的眉头皱了起来,接着一丝喜色从他的脸上一抹而过,他从地上扶起了青研妮,说道:“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你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这皇帝其实我当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可是我手下还有那么多士兵要安排.这样吧,我明天就带着士兵们出城,到到了城外之后,我会将他们就地解散的!”
这话让青研妮猛然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块抹布,痴痴地看着萧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好久后,她才哆嗦着嘴唇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萧浪微笑着点了点头,青研妮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抱住了萧浪,放声大哭起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永远跟着你就算有一天你被汉军抓住了,我也跟着你一起蹲大牢,一起杀刑场.生生死死,青研妮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有来生的话,青研妮还会和你在一起的……”
萧浪轻轻搂住了他,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第二天萧浪说到做到,命令士兵们立刻准备七日军粮,以及必备的军用物资,到了夜间的时候,带着士兵打开南门,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占城。这一次行动,他甚至没有通知那些占城军队,等到了第二天,占城人才发现那位,大占国,的皇帝,和他的军队,早就失去了踪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而在占城的城楼之下,正准备展开攻击的汉军将士,也发现了占城的这一奇怪变化,清晨的占城城楼,一片静悄悄的,居然连个守城的士兵也都没有.紧接着,城里似乎传来了一阵阵喧闹的声音,透露着慌乱不堪的样子。
正当汉军士兵奇怪的时候,占城的城门忽然打开了,几十名占城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打着白旗走了出来,当他们来到汉军之中,告诉了占城昨晚发生的一切。
韩振立刻将这个消息报知了铁残阳:“将军,萧浪必是忧虑我军锋势,深恐一旦后续汉军合围上来,将占城团团围住,无法脱身,这才弃城而逃。”
“自古兵法有云孤城不可守.”一边陆勇说道:“占城尽管城池坚厚,军粮充足,但必经只得一城,若是被我军长期围困,萧浪必败无疑,他现在放弃占城倒是明智的举动.”
这两位将军所说的,也的确是目前战场上的形势.以占城一城之力,纵然萧浪有通天之能,能够连续取得胜利,但只要汉军稳扎稳打,萧浪的失败,只是早晚的事情。
铁残阳沉默了好一会,叫过韩振说道:“你带着两千军现在进城,其一安顿好占城,不得使占城出现任何状况,其二,核对下占城军粮,看少了多少军粮,这是最紧要的事情,务需核对清楚,断然不可弄错,我自带领大军在城外等候消息。”
韩振应了一声,点齐两千部下进入占城,到了下午时分,才见韩振出来报道:“城中果然已无萧浪踪迹,小将核对了下,总共少了供五六千人七日食用的军粮.箭枝等也少了一批.另外小将还担心出什么问题,看了下萧浪出城的足迹,是往南门而走,而南门往前,都是一些东南亚的蛮荒之地,萧浪的去处,也只可能是这个方向。”
“看来萧浪的确是准备流窜到深山老林之中了.”陆勇兴奋地道:
“叛军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如此萧浪已不足为虑,我军只要困死萧浪出来的道路,萧浪被擒只是早晚的事。”
铁残阳点了点头:“陆勇,你带着一万士兵驻扎在城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城.其余汉军将士,随我进城,大军修整一日,继续追剿叛贼!”
两万汉军将士,在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的带领之下,声势浩大地进入了占城.那些曾经参与过萧浪叛乱的占城士兵,这时候畏畏缩缩地呆在军营之中,大气也不敢发出一声,只盼望着汉人的将领能够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好在铁残阳此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对付萧浪之上,一时还没有空来搭理这些人,他只命士兵在各处紧要之地多加岗哨,命士兵抓紧时间休息,又调拨出一部分人,收缴伪帝萧浪妄自称帝的那些罪证.这些都是将来给萧浪定罪之用,来前皇帝陛下已专门嘱咐过铁残阳不可怠慢。
等把这些忙晚,已经到了晚上,铁残阳略略用过了些饭,韩振来报说伪帝萧浪的“皇宫”已经清点完毕,现正准备装车运往泉州,请大将军过目。
铁残阳随韩振来到萧浪的“皇宫”看那些东西除了临时赶制的龙袍等物,倒也没有什么奢侈品,铁残阳嘱咐了几句,正待离开,忽然看到,皇宫,里堆放着许多柴禾等物他指了指说道:“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我们的士兵搬进来的?”
“不是.”韩振摇了摇头:“我进占城的时候,看到占城许多地方都堆放着这些东西,或许是占城冬季寒冷,那些占城人用来过冬的吧?”
铁残阳皱了下眉头,叫过军中一名安南将领,指着柴禾问了几句,那安南将领却说道:“东南亚冬季并不如何寒冷,柴禾等物一般是用不到的纵然有几家使用,但这么多小将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话让铁残阳面色骤变,他大步走到那些柴禾之前,一脚踢散柴禾,却看到里面还夹杂了不少引火之物,铁残阳大叫声:“不好,中计了!”不待部下反应过来,铁残阳急切间道:“萧浪设计,我军中计,命令所有士兵,立刻退出占城,不得有片刻耽误。”
韩振也看出了形势的凶险,才随着铁残阳退出“皇宫”却看到占城忽然到处火光冲天,只片刻的功夫,整个占城都被淹没在了熊熊大火之中,惨呼声,伴随火光声声响起!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一十章 火烧占城
城里冲天的火光,到处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一声声悲哀的惨叫,从占城的各个角落发出,不时的有浑身着火的士兵或者老百姓,从军营和房屋中跑出,绝望地发出哀鸣!
在占城乱成一团的时候,精锐的汉军将士,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自己的训练有素,他们急促但并不慌乱的从各自的驻地冲出,尽着全力切断火源,在长官的命令下,快速向城门方向撤退.一些身上已经起火,无法扑救的汉军士兵,为了不让自己牵连到身边的兄弟,毅然拒绝了同伴的帮助,毫不迟疑地自尽身死。
就在这个时候,占城的东城门方向,也几乎同一时刻燃烧起了熊熊大火驻守在此的是汉军的一个步兵都,人数九十八人.那都卫一看大火燃起,当时就急了眼,这乃是汉军撤出城外的必经之路,一旦被堵死,则城中的两万汉军将士将处于最危险的状况。
那都卫嘶声厉吼一声:“兄弟们,几万兄弟之路,不能在这堵塞,把火灭了,给后面的兄弟们打开一条生路啊!”
言毕,他第一个带头冲了上去,他的九十七名兄弟也各自寻来水源,拼了命的往上浇水但萧浪撤退前早有准备,引火燃烧之物甚多,一时间哪里能够扑灭?
眼看火势越烧越大,再不尽早想出办法,势必成无法挽救之局,那都卫红着眼睛叫道:“一定要把里面的柴禾弄了,是汉子的跟我冲进去,大伙儿今天都死在这里吧?”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猛然扎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他的兄弟看到都卫亲自冲了进去,一个个嗷嗷叫着向大火燃烧最旺之出冲去.冲进去的他们,忽然不顾身边凶猛的大火,把柴禾这些东西发疯一般地打散。
这时,在占城的东门,出现了最壮丽的一幕在冲天的火光之中,九十八个火人,像九十八只猛虎一般,用自己的生命,和大火做着最激烈的战斗他们全身上下都已被火势点着,他们之中一个接着一个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但东门的火势,却终于被渐渐控制住了……
当后续的部队上来,发现从东门城门开始,被这个步兵都的兄弟们,用自己的忠诚和热血,开辟出了一条百步长,三十余步宽的道路这是一条生的道路,这是用生命开辟出来的道路,这是九十八个汉军勇士用忠魂铺就的道路!
汉军的这个步兵都,在这场大火中全军阵亡,甚至当他们的兄弟想要收拢他们尸骸的时候,根本无法分辨清楚这些被烧得焦黑的尸体谁是谁,他们只能将所有的骸骨全部收集在一起,立了一座大大的坟,史称“大汉九十八忠魂之墓”
当指挥着大军突出占城的铁残阳听到这件撼天动地的壮举之后,轻轻地说道:“我等能脱出占城,全拜这些大汉勇士所赐.韩振,那都卫叫什么名字?”
“他……他……”韩振紧紧咬着嘴唇,好半晌才说道:“他是古雄将军的儿子古远,今年才,才只有十九岁,他也是古雄唯一的儿子……”
铁残阳的身子在马上微微晃了一下,桂平山之败,败军之将古雄已被军法惩处,现在他的儿子古远,却一点也没有记恨,反而又在此献出了生命,古家满门,自此绝后。
不,也许古远心里是恨自己的,但他恨的却仅仅是自己,古远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没有忘记自己是汉军中的一员,在生与死,仇恨与报复之间,他选择了忠诚.对大汉帝国的忠诚,对整个汉军的忠诚,对整个汉人民族的忠诚!
在这场大火中,汉军虽然及时逃脱,但却依然被烧死了两千五百多人,烧伤一千多人,至于占城平民的伤亡更加不计其数,自汉军平叛以来,这无疑是一场惨败铁残阳一边让人收拢败军,一边飞马向皇帝陛下报告此事,自请处罚。
随后,驻扎在城外的陆勇也带着部队迎接出城的铁残阳铁残阳看到队伍不整,士兵样子颇是狼狈,陆勇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急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从占城大火一起之后,驻扎在城外的陆勇心中牵挂着城内,但未得大将军命令,无法进城援助.正在城内大火越烧越旺,军心有些不稳的时候,叛军杨镇带着以重金贿赂,占城附近十一土人部落的军队突然发起偷袭。
这些土人部落人数在两万人之间,擅使毒箭,毒性强烈,而且神出鬼没,甚难防范,在突袭之下,汉军一下就增加了上百人的死伤!
好在陆勇临危不乱,他集中起所有的骑兵,盯住一个方向猛冲在骑兵猛烈地冲击下,十一土人部落的士兵被生生冲开了一条道路.夜色中,陆勇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不敢恋战,以五百人断后,自己率主力向西面撤退,一直到了天亮,见土人部队撤去,这才驱动大军回到原地,却看到那断后的五百士兵全都壮烈捐躯。
这些汉军士兵死得极其惨烈,大部分士兵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扒光,许多死难的士兵甚至被开膛剖腹,有的脑袋被割了下来,远远地扔在了一旁……
“小将无能,致使兵败,请大将军责罚!”陆勇低着头说道。
“这次我大军中计,萧浪对你所领之军亦是早有准备,你能带主力突围,已是难能可贵,你无罪,而且有功.败阵之责全在我一人之身”铁残阳声音低沉地说道.忽然他一贯板着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样子:“好个萧浪,桂平山一败我,占城内二败我,占城外三败我,果然了得,我大军新败,传令三军,向平速城方向撤退.”
在铁残阳的平叛大军向平速城方向撤退的时候,当天下午,萧浪指挥着自己的六千精锐重新回到了占城之中.占城的大火已经逐渐平息了下来,但满城几乎都被烧毁,上万占城平民丧生在这场大火之中,房屋几乎都被烧绝,放眼望去,满目凄凉。
但萧浪却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能取得胜利,无论采取了什么眼的手段,无论死了多少士兵或者老百姓,都是值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陛下神机妙算,铁残阳现已打败而逃.”从城外进来与萧浪会合的杨镇一脸喜色:“据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报,汉军已向平速城方向撤退,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请陛下明示。”
萧浪放声大笑起来:“铁残阳部已被我打残,这把大火烧光了他们的士气,绝对不能让铁残阳缓过劲来,现在加上那些土兵,我可用之兵已近三万人,命令各路士兵,饱食一顿.而后加紧追击,务必将汉军全歼在平速城附近!”
“陛下.”瘸着一条腿的杨远明不无担忧地说道:“我军所携带七日军粮,如今已只剩下五日而已,占城所存之粮原本甚厚,但这一把火却烧得干干净净.此一路追击上去,臣非常担心军粮能否坚持得住……”
他话还没有说完,杨镇已经笑了出来:“何其愚也.那平速城富裕无比,守军又不多,只要能迅速攻克平速城,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萧浪点了点头:“不错,丞相所言甚是,占城已成死城,我等必须另择一处城池已为我们落脚之地,平速城是最好的选择,卿等早做准备吧。”
当这些大臣们一一分头动作之后,忽然有人在志得意满的萧浪耳边轻轻地说道:“你骗我,你骗我,你一直都在欺骗我,是吗?”
萧浪扭头一看,却原来是青研妮,这时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弱小的身子哆嗦个不停,她就这么看着萧浪,脸上写满了不解、愤怒、委屈……
“男儿大丈夫志在天下,岂能说停就停。”萧浪的表情一点也不在乎:“也多亏了你的话,才让我想出了这么一条妙计,所起来我还真得好好地谢谢你.等到我夺取天下,必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朕绝对不会食言的。”
青研妮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写满了寂寞:“不错,你是大丈夫,大英雄,你去夺取你的天下,当你的皇帝吧.我只是一个小女人,只想寻找平静的生活,像我这样的女人,是无法带给你成功的.我走了,等到你失败的那一天,也许会想起我的……”
说完,她慢慢地扭转了身子,向城外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往哪里,要走到什么地方才是自己的终点,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萧浪愤怒,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唤,她很想回过头,但她却忍受着心中的这份冲动,机械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萧浪拼命地叫唤着,但青研妮却始终没有回头,萧浪不知道这女人想要做什么,自己这么样做,岂不也是为了她好,可这样的女人,却为什么始终无法了解自己的宏大志向!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一章 狼!狼!
一股夜晚的寒风,从山谷中鬼魅一般的吹过,有些身体稍嫌单薄,受了伤的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几只不知名的动物,从山谷中快速的跑过,生怕落到人的手中!
从占城撤退下来的汉军士兵,士气多少显得有些低弱,自从跟随魏国公以来,南征北战,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但这次,却是他们的第一次,未免让他们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士兵们远远地看到,铁大将军在韩振、陆勇这些将军的陪同下向他们走了过来,士兵们正想起声,铁残阳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怎么,吃了一次败仗,就那么垂头丧气的,铁残阳要的士兵,可不是这样的.”铁残阳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卒,说道。
士兵们全都沉默不语,过了会,有个年轻的士兵低声说道:“要是在战场上的正面交锋,被他们给打败了,那咱们也没什么说的,可那萧浪,那萧浪,实在太无耻了……”
“败了就是败了,不管敌人用什么手段,咱们还是败了.”铁残阳微微笑了一下,从他的表情里,居然看不出一丝失败的沮丧,忽然,铁残阳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我从小是个孤儿,可你们肯定不知道我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来,我给你们说说我的事。”
士兵们都吃惊起来,在他们的印象里,大将军素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常要让大将军多说一个字都困难,今天他居然主动要讲故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能知道大将军小时候的故事,这让士兵们大感兴趣,全都围了上来就连韩振和陆勇对望了一眼,也全都围坐在铁残阳身边坐了下来。
“我小的时候,师傅家里养了两只白狼,浑身雪白的,我就是喝狼奶长大的.”铁残阳略略沉默了下,说道:“我用的枪,是师傅在我长大后给我的,断了一截枪刃,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我这么一件武器,但后来我从陛下的嘴里知道了,那是我的一位先祖,在抗击异族的战斗中,壮烈殉国后留下来的,这枪虽然已经损毁,但一样可以杀敌,一样可以和所有胆敢侵犯我大汉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以后这枪就世世代代保留了下来,师傅要我拿着这柄枪,把所有的异族从我大汉的领土上赶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说道:“在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的虎豹豺狼,有很多凶悍的野猪,可你们知道,这里面最厉害的动物是哪一种吗?”
大将军的话将士兵们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猜测着,有人说是老虎,有人说是野猪,一个个唇枪舌剑,讨论得不亦乐乎。
等他们的争论稍稍平息了一些,铁残阳笑了下,说道:“都不对,这里面最厉害的动物,是狼.狼是一种最团结,最有纪律的动物,当他们一齐出动的时候,不管是老虎,还是野猪,在他们有组织的围捕下,很少能有生路的。”
“可是.”年轻的陆勇有些不服气:“那只是仗着数量多而已,赢了也不希奇我曾经见过一只大野猪,把一只猛虎都给打败了,论单打独斗,那才是最厉害的。”
看了一眼年轻的部下,铁残阳沉吟着说道:“是啊,野猪真的很厉害,但我告诉你们一个我亲眼看到的真实故事有一年,我在山里,看到一只体格健壮的大野猪和一只狼搏斗,那狼明显不是对手,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到后来狼实在坚持不住了,返身就跑,那野猪怎么肯放弃这个猎物,在后面紧追不舍.追着追着,越跑越来慢的狼忽然停了下来,野猪正想扑上去的时候,没有想到,这狼却猛然调转头来,在电光火石之间,准备无比的用利齿咬在在野猪的脖子之上,野猪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但无论怎么努力,那狼就是死死咬着不放。终于,野猪放弃了挣扎,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讲这故事的时候声音非常低沉,士兵们沉浸在这个故事之中都听得入了迷,他们的思维,好像跟着铁将军回到了当时惨烈的搏斗之中而韩振、陆勇这些将军的脸上,却显现出了沉思,从大将军的故事里,他们隐隐地听出了什么。“现在,我们就是这只受伤的狼.不,我们是一群受伤的狼.”铁残阳环顾了下他的部下,声音变得坚定无比:“身后那只才把我们打败的野猪,正在对我们紧追不舍,他以为我们败了,流血了,不敢再战斗了!可是他错了,我们虽然流血了,负伤了,可是我们还没有死我们要掉转头去,狠狠地咬在敌人的脖子上,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场中可怕的沉默着,这是一种情绪爆发前的沉默,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月亮也似乎为地上这群可怕的人,这种即将爆发出来的可怕的气氛所感染,躲到了云层的后面。
“狼!狼!”忽然,有一名士兵的嘴里发出了这样的叫声。
“狼!狼!”士兵们一声声低低地呼唤着,很快,这声音从每一名士兵的嘴里发了出来,他们不断地重复着这一个字,很快汇集成了上万人的呼唤……
铁残阳站起了身,手挥了一挥,场中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慢慢地说道:“现在让我们都化身成伤狼,恶狼,闻到血腥味的凶狼叛军以为我们已被打残,必然以骄兵待之.其时夜色已深,探子回报,在后追击的叛军,目前在我们身后六十里处安营扎寨,此时我军掉头一击,敌人必不防备,叛军可以平矣.传令三军,今夜不得休息,整军待发,半个时辰后出击!”
将士们呆了一下,旋即就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这两天来,叛军狭着得胜之威,一路不听追击,铁残阳的军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这股怨恨在士兵们的心中憋得太久了,此时大将军下达了这个命令,让士兵们的战斗热情一下完全释放了出来……
在士兵情绪高涨,紧张准备的时候,铁残阳叫过了韩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韩振频频点头,铁残阳说完又嘱咐道:“这次要想彻底击溃叛军,生擒萧浪,全都要靠你不顾疲劳,克服困难.一夜强行军一百余里,而且还要做那么多准备工作,对你们的考验是非常大的。”
“大将军,你尽管放心吧。”韩振郑重地说道:“大将军指挥的大军尚且能一夜走六十里,我麾下轻装简从,这一百多里路,就算我们跑断了双腿也一定及时赶到目的地,把大将军交代的事情做好!”
铁残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
夜晚,纷乱的脚步忽然打破了黑夜的沉寂,无数的汉军士兵,从山谷中蜂拥而出,这时候的汉军士兵,已经完全没有了队列阵型,一个个发了疯一般向前冲去.争先恐后的他们,瞪着一双双眼睛,手中高举着火把,喉咙里发出低沉可怕的嘶吼,如同泛滥的洪水一样,席卷过东南亚的这块块土地……
“他妈的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够赶到!”陆勇还嫌速度不快,嘴里骂出了声:“丢掉军粮,丢掉弓箭,破茶沉舟,生擒萧浪!”
“破釜沉舟,生擒萧浪!”他麾下的士兵们在陆勇的大声命令下,将军粮和弓箭等物全部扔到了地上,而减少了这些辎重的拖累,这些士兵们的行军速度果然一下快了起来,不多时就把其他部队抛到了身后。
真是有样学样,一看陆勇的部队如此,其他部队也都学着他们的样子扔掉了累赘,拼命追赶着前面的同伴,好像这么冲锋不是去打仗流血,而是去赶赴一场盛宴一般……
这时在萧浪的军营中,除了站岗的哨兵,大多数的叛军士兵都已进入了梦乡两天不间断地追击,让他们透支了太多的体力而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做为他们主帅的萧浪坚信,自己的士兵尚且如此疲乏不堪,又何况是才吃了个大败仗的汉军士兵?
就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站了一晚上岗的哨兵,揉着惺忸疲倦的眼睛,才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哈欠,忽然远处好像传来了隐隐的呐喊.哨兵找了一个高点的地方,站了上去,伸长了脖子竭力向远处看去。远处扬起了无数的烟尘,烟尘里好像有千军万马厮杀而来,伴随着烟尘的声音,哨兵努力想听清那是什么,好久后,他终于听清了。
“破釜沉舟,生擒萧浪!”
烟尘越滚越近,当就快要到达军营的时候,如同一幕大幕一般拉开,无数的汉军士兵士兵出现在了叛军大营的面前,这些人一看到叛军的大营,就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凶狼一般,嗷嗷叫着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哨兵大惊失色,才想发出警报,一枝长枪已从远处飞来,将根本还有没反应过来的他一下扎死在了当场,陆勇大吼一声:“擒拿萧浪,此其时也,诸军务须努力!”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二章 兵困平妖山
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寂静也被打破,数万汉军士兵的呐喊,像炸雷一般在叛军大营的上空响起,如风、如电,席卷着叛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还在睡梦中的叛军,一个个惊慌的从营帐里跑了出来,有的赤裸着上身,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睡意蒙胧中,已被长枪或者钢刀夺走了性命。
“怎么回事,怎么挥事.”被厮杀声惊醒的萧浪,急匆匆从床上爬了起来,就看到杨远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哭丧着脸大声叫道:“陛下,陛下,不好了,汉军杀进来了!”
“什么!”萧浪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了杨远明的衣襟,“不可能,决不可能,铁残阳早被我打得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陈中建的部队也决不可能这么快到来,这是哪里来的汉军,定里附近的土人部落!”
杨远明跺着脚道:“真的是汉军啊,而且就是铁残阳的部队!”
萧浪匆匆披上了外衣,冲出营帐一看,外面满是奋勇厮杀的汉军士兵,自己的部下和那些土人士兵,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大营里完全乱了套,被汉军猛然袭击的叛军们,早就溃不成军一座座营帐被点燃,正如同当日在占城中的一把大火一样.而一面面汉军的战旗,却在叛军的营寨之中四处飞舞那面最大最鲜艳,迎风飘扬的战旗上,写着:
“汉,右领军大将军,铁!”
在这一瞬间,萧浪面色惨白他无法相信,前日还是自己手下败将的铁残阳,居然又重新杀了回来,而且将自己的军队彻底击溃、打乱这时,他才终于想起了当日在朝廷中,王竞尧曾经对铁残阳有过的评价:
“铁残阳这个人,你可以将他打败,但只要他不死,他就会像狼一样,在你毫不经意间突然反扑,最后你会发现,败的是你自己……”
是的,自己是将铁残阳打败了,而且一连打败了他三次,但铁残阳还在,他还没有死这人就是部队的魂,军魂!有这样的军魂在,他的士兵们也永远不会失败!
“陛下,走吧。”这时杨镇也惊恐地跑了过来,见萧浪还愣在那里,连连跺着脚说道:“败局已成,再不走的话,你我皆成俘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浪这才醒悟了过来,他狠狠地盯着势如猛虎的汉军士兵,咬着牙说道:“撤!”
急于逃生的萧浪,在卫队的护卫下,好容易杀开一条血路,向东面狼狈逃窜,但其他的人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被复仇的汉军士兵团团包围了起来,四周都是汉军将士的呐喊,到处都是大汉的战旗猎猎飘动……
两个时辰之后,叛军终于放弃了抵抗。三千萧浪麾下的叛军士兵,近二万土人军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乎都成为了俘虏十一土人部落联盟的首领,三个死在了乱军之中,八个成为了俘虏,居然无一漏网。
这时,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铁残阳,驱动着战马缓缓走了进来,汉军将士们一看到他们的大将军,同时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狼!狼!”
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听到汉军将士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无法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他们,也许永远都无法明白……
“抓到萧浪没有?”铁残阳看了一些这群俘虏,问道。
韩振摇了摇头:“还没有发现,根据我们的士兵报告,有一股敌人已经往东面溃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萧浪等人应该就在里面.”
铁残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次萧浪再也逃不了了,韩振,留下五千士卒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剩下士兵马不停蹄,立刻追击前面是平妖山,那里就是萧浪的死地!”
一队不到两千人的士兵,低垂着头,跟在“大占国”皇帝萧浪的马后,无精打采地走着在汉军的强袭下,他们大多数人失去了弓箭和粮食,有的连盔甲都没有来得及穿上神情狼狈不堪的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两日前还意气勃发的他们,怎么现在落到了这个下场!
仅仅一个清晨,近三万的大军,居然溃败到剩下不到两千人萧浪战无不胜的神话,也开始在他们心中瓦解,对于他们的前途,这些叛军士兵心里愈发地迷茫起来……
“想不到铁残阳如此坚忍.”杨镇叹息着说道:“本来占城一败,铁残阳必然无心应战,肯定要寻求援军,不想他居然杀了个回马枪,这败得太窝囊了。”
萧浪稍稍恢复了一些常态:“铁残阳能做到,难道我就做不到吗?只要我萧浪不死,一样能和铁残阳一样,重新东山再起,这东南亚,早晚有一天还是我们的!”
杨镇勉强笑了一下:“陛下圣明,只是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
“我要逆袭升龙!”萧浪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升龙乃是陈中建总督府所在之地,此刻陈中建正令兵在外,升龙兵力空虚,正是我等可趁之机得到升龙之后,我军也可以趁势重新整顿,扩充军队,重新与汉军决一死战!”
说着他用马鞭指着前方说道:“往升龙去有两条道路,由大陆而走需要六日,我知道有条小路,经前方不远的平妖山而过,只需三日即可到达,兵贵神速,命令士兵从平妖山而过.”
“陛下,平妖山我也知道.”杨远明策马来到萧浪身边,说道:“但那山势险峻,万一汉军在那设下埋伏,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胡说.”萧浪显得极不耐烦:“从铁残阳发起袭击之出发之地到平妖山,有百余里之遥,铁残阳又要袭击我大营,又要分兵夜奔百余里到平妖山,其间还要设下埋伏,天下哪有这样的铁人,你当汉军士兵真的都是铁打的,不知什么是疲劳吗?”
杨家父子对看了一眼,觉得萧浪虽然说的很不客气,但话却是这个道理。
在安南的神话故事里,相传安南古代出了一个妖怪,长着九个头,身高几丈,每日要吃一百个人才肯罢休后来出了位大英雄,和妖怪搏斗了七日七夜,终于杀死了这个妖怪,而大英雄和妖怪搏斗的战场,也就被命名为了“平妖山”
当叛军残部到达平妖山的时候,山谷里一片的平静,只偶尔有几只飞鸟从他们的头上飞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平静的气氛,却让萧浪的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些许害怕。
他以杨远明带着五百士兵先行,自己带着剩下的士兵跟在后面,慢慢向狭小的山谷内走去,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看到充当先锋的杨远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急败坏地说道:“陛下,不好了,前面通道已经全部被乱石树木堵死,没有一天的时间,根本无法清除!”
萧浪大惊失色:“不好,我军中了埋伏,命令士兵迅速后撤,退出平妖山,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边山头忽然发出了“呜呜”的号角之声,两千汉军士兵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两边的山头之下,当先一员青年将军大笑道:
“萧浪,认得镶武将军韩振吗!”
叛军向上看去,这将正是在占城之下尽出风头,大败杨远明的汉军骁将韩振。
萧浪不禁勃然大怒:“韩振,你一个无名下将,安敢如此戏弄于我,我今日拼着一死,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韩振大笑起来:“你中了我家大将军之计,还敢如此嚣张这里名叫平妖山,平的就是你这个背叛陛下,妄自称帝之妖.萧浪,你此时前路已绝,后路已断,现在下马投降,陛下或许会给你一个全尸!”
素来心高气傲的萧浪,哪里忍受得下这份羞辱,他咬牙切齿地命令杨远明带着所有叛军向山头攻击强打起精神的杨远明,组织起士兵一连冲了三次,但这里山坡险恶,汉军士兵又防范严密,只管见大石往江,下砸去,叛军徒自损伤了数百人,却是毫无进展.望着部下累累的尸骨,萧浪咬牙切齿,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奇谋妙计了……
正当这个时候,铁残阳指挥的大军也已赶到,无奈之下的萧浪,只能放弃了夺取山头的打算,带着麾下向山里败退.汉军士兵步步紧逼,到了当天夜间,萧浪所部被团团围困在了一个叫‘盘蛇岭’的小小山头之上。
铁残阳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命令部下断绝盘蛇岭水源,严密监视每一条下山的道路,他知道叛军士兵食物饮水即将告绝,用不了几天时间,叛军将会不战自乱!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三章 萧浪之死
随着萧浪被围,两千叛军士兵被围困在了盘蛇岭上此时的萧浪,前路已绝,退路全无,已成瓮中之鳖,叛军士兵们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一点希望!
萧浪整个人也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焦虑、不安,脾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大.士兵们有时无缘无故就会遭到他的鞭打和训斥,有位跟了他三年,最得他信任的亲兵,曾冒死劝谏了萧浪几句,结果却不由分说地被萧浪砍去了脑袋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叛军整日里生活在战战兢兢之中,等待着最后末路的到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盘蛇岭上却忽然来了一个客人,这人就是一直被萧浪看押,随军带着的陈俊霖.当汉军发动强袭之时,只顾着逃命的萧浪,哪里还会想起此人.此刻盘蛇岭下汉军重重包围,若不得汉军允许,断然上不来一个人。
站在萧浪面前的陈俊霖,穿着一身雪亮的汉军盔甲,他的腰间没有佩带任何武器,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萧浪这时的萧浪,整个人看起来落魄不已,胡子不知道已经多少时候没有刮了,满脸的颓废和沮丧,衣服上被划破了许多地方,有几块碎步在他身上晃动着不肯落下。
“你是怎么上来的,你来做什么。”萧浪看了他几眼,问道。
“是我主动向铁大将军请求上来的.”当陈俊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到萧浪眼睛里杀机一现,但陈俊霖却并没有在意,他还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将军,其实杨远明说的没有错,一直以来,我都是陛下安插在你身边的探子……”
“嚯”地一下,萧浪站了起来,从腰间拔出了宝剑,当时就要砍下,陈俊霖淡淡地说道:“将军,你要杀我随时都可以杀我,但等我说完了我想说的,你再杀我也不迟。”
狠狠地盯了他几眼,萧浪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陈俊霖长长叹息了一声:“当年将军随着陶亮大将军远征东南亚之时,我就接受了陛下的任务这么多年以来,我跟随着您南征北战,从对您的提防监视,到渐渐仰慕您在军事上不世出的才华,到了后来,我是真心地崇拜您,总想着有一天,您能够像铁将军、陶将军一样,受到陛下的信任和器重,但是您却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我不敢忘记自己的职责,所以就算内心再痛苦,也不得不把你的作为报告给陛下,在你叛乱前,陛下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到您会奇袭泉州,这是我的失责……”
“那么现在呢,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还是来取我的人头,好向王竞尧去邀功请赏?”萧浪冷冷地问道。
“你错了,将军,在你叛乱之前,陛下从来就没有想要杀你!”陈俊霖提高了嗓门,大声对萧浪说道:“陛下一直想等你的脾气改掉之后,好好地重用你,可是你让陛下失望了,你知道吗,当你走到这一步的那天开始,我就整日整日地做着恶梦,生怕有一天我一睁开眼睛,会发现你倒在血泊之中,我不想,我不想就这么看着你送命.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必死!我恳求铁大将军,让我上山,最后再看您一次,最后再请求你一次,为了上千弟兄的生命,投降吧,起码这样您还能保全一具全尸啊……”
萧浪的手慢慢伸向了剑柄,他向陈俊霖看去,却看到陈俊霖的脸上一片坦然,没有害怕,也没有任何的畏惧,他忽然叹了口气:“俊霖,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帮我找到青研妮,好好地照顾她,这是我唯一牵挂的事情了……”
“那么您呢,将军?”
“我?”萧浪大笑了起来,脸上又重新露出了自负:“我不会投降的,我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向王竞尧投降,回去告诉王竞尧,这次是他赢了,但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还造他的反,一定还会和他对着干的!”
陈俊霖摇了摇头,他知道现在的萧浪,已经无可救药了,这盘蛇岭,将是萧浪的绝命之所,只是唯一的疑问,取下他首级的,是汉军将士,还是他自己……
盘蛇岭被困已经到了第七天,此时在盘蛇岭上的叛军,早已断粮断水日久,岭上光秃秃的,很难找到可以充饥的东西,饥渴和饥饿让叛军们东倒西歪,默默等待着末日的到来!
每次到了开饭的时候,从岭下总能传来汉军饭菜阵阵诱人的香味,叛军们大口大口咽着口水,鼓起最后的力气,拥挤在山头上向下看去,然后又无精打采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整整两天时间,萧浪只吃了一点亲兵好不容易才寻来的草根,肚子里的饥饿还能够忍受,可是饥渴却让萧浪变得愈发的暴躁.有几次,他曾经组织士兵向山下强行突围,可那些饿着肚子的士兵,却被汉军跟轻易地打了回来。
“陛下,陛下,有救了,有救了!”正当萧浪一筹莫展的时候,杨家父子冲了进来,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一脸的喜色却无法遮挡住。
萧浪大喜,一下跳了起来:“什么有救了?”
“我们找到了一条下山的隐蔽小道,那里没有一个汉军把守……”
说到这,杨镇向帐子里看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臣怕走漏消息,请陛下屏退左右……”
萧浪焦急地挥了挥手,身边的几名亲兵走了出去杨镇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平摊在了面前的一块石头上,指着上面说道:“陛下请看,生路就在这里。”
那纸上画着盘蛇岭的详貌,萧浪凑前看去,杨镇不停地在纸上指指点点,正在萧浪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觉得后心一阵巨疼,紧接着杨镇迅速向边上闪了开去,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容,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萧浪。
又是几下巨疼,萧浪知道自己背后起码挨了七八刀,他慢慢地回转了头,发现杨远明手里握着一把尖刀,满脸狞笑地看着自己,那尖刀上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萧浪竭力不让自己倒下,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对父子,嘶声说道:“朕对你们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杨镇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当初我和你结拜,把你扶到这张位置上,看中的只不过是你的军事才华,可现在你变成了一个废物,还留着你做什么?只有把你杀了,把你的头送到王竞尧那,或许能够换取我们父子的一条性命……”
“好,好……”萧浪惨笑了几声,他看到杨远明手里锋利的尖刀完全没入了自己的心口。
萧浪慢慢地倒下去,鲜血从他的身上流下.萧浪的意志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可就在这模糊之中,他却仿佛看到了当年远征东南亚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看到了自己收复云贵之战中是如何的奇谋迭出……也许陈俊霖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应该跟着王竞尧走才有出路吧。
他忽然觉得有些滑稽,以前闲着无事的时候,他为自己设计过很多死法,老死、病死、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可就是没有想过会死在两个卑鄙小人的手里……直到现在,萧浪还把自己看成是一个大英雄,可大英雄死在了小人手上,真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
盘蛇岭上的叛军士兵们,终于打着白旗下来了,这些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到一点的喜怒气哀乐,仿佛战场上的厮杀,在这一刻已经远离他们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杨家父子,这两人快步来到铁残阳面前,“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将一各布包高高举起,杨镇说道:“我父子受到萧浪唆使,不得不起兵谋逆今大军来此,我父子战场反戈,今献萧浪首级在此,以期能赎我父子之罪!”
铁残阳冷笑了几声,让部下将布包拿来,示意交到了萧龙手上萧龙缓缓打开了布包,萧浪的首级就在其中这时的萧浪就好像依然活着一样,脸上写满了愤怒、不甘、怨恨……
萧龙的身子在马上换动了一下,随即长长一声叹息:“萧浪,萧浪,我早对你说过陛下可以十败,你却不能一败,一败就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却为什么总是那么自负呢?”
铁残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家父子,忽然厉声说道:“给我把这两个逆贼拿下,你当陛下真的不知道吗,萧浪之反,皆因你二人而起!至于如何处置你二人,到了泉州自然会有交代,只是你二人非死不可!”
不待杨家父子喊冤,汉军士兵已将杨家父子押了下去。
铁残阳呼出了一口气,就这么结束了,一代军事奇才萧浪,就这么结束了自己年轻而短暂的生命,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蔚蓝的天空今天是那样的晴朗!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四章 皇帝的用人之道
正当汉军士兵收拢俘虏,打扫战场的时候,在防线的外围,却忽然传来了士兵大声的呵喊,女人的哭声和哀求,这让几员汉军将领赶了过去。
却看到一个美貌的女人正想进入平妖山中,但汉军士兵怎肯放行,僵持了一会,那女人忽然咬了咬牙说道:“我是萧浪的妻子,大占国的伪皇后青研妮,我来找我的丈夫!”
这句话顿时让汉军士兵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刀枪架在了青研妮的脖子之上。
“放她进去吧.”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声音,汉军士兵向后一看,原来是大将军铁残阳这才收起刀枪.青研妮感激地看了铁残阳一眼,匆匆跑了进去。
看着她的背影,铁残阳微微摇了摇头,这女人他知道是好友司徒平一之妻青研雅的妹妹,自从跟了萧浪以来,没有享过几天福,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次本来也在抓捕名单之中,此时她自投罗网,到了泉州之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过了没有多久,平妖山里忽然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间或夹杂着士兵们的叹息,陈俊霖的劝慰,在这阴冷的山谷中,透露出别样的凄凉……
就在这个时候,两骑快马飞奔而来,当先一骑是东南亚总督陈中建,那陈中建一下马来,看了眼战场,笑道:“魏国公克成大功,平定萧浪之反,可喜可贺!”
说完这些话后,他从怀中掏出圣旨,说道:“陛下有旨,东南亚之平叛已近尾声,而河北决战一触即发,一旦平定萧浪之叛,将平叛大军交由韩振、陆勇二人负责,叛匪皆带回泉州铁残阳、萧龙、陈俊霖三人以快速迅速赶赴河北,参与北伐决战,此令不得有误!”
铁残阳三人大声应了,心中都明白这是皇帝陛下特别给予的奖赏,要让他们亲自参与到北伐的光荣时刻,要让他们亲自参与到汉人的光辉一刻,让他们这一生再也没有什么遗憾。
“魏国公,陛下千里快递这道圣旨的时候,只怕还不知道萧浪已经授首.”陈中建笑道:“这里就交给我吧,你的士兵我保证一个不少地帮你送到河北战场上去。”
铁残阳点了点头:“陛下有没有对参与叛乱的土人部落说如何处置?”
陈中建的眼里杀机忽然一闪即过:“这些土人不服王化,屡降屡叛,为了彻底稳定东南亚局势,陛下又全权委托我处理,大将军尽管放心,占城汉军士兵的仇,我陈中建一定会为他们报的,现在请大将军上马吧.”
“多谢陈总督.”铁残阳翻身上马,大声道:“萧龙、陈俊霖,我们,走,去河北!”
三骑快马很快消失在漫天的风尘之中,这三员汉军忠诚的将领,千里征战,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平定了大汉帝国的隐患,现在,又即将开向另一个新的战场……
当铁残阳三人赶到河北战场的时候,却发现汉蒙两军近百万士兵已经在河北各线摆开了阵势,双方彼此对峙,虎视眈眈,在河北这个战场,一场血腥大战一触即发。
显然汉军为了彻底歼灭蒙古人的有生力量,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等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之后,才会对蒙古军队进行总攻铁残阳这三人有些庆幸,还好平叛及时,才终于赶上了汉人的这一![奇+書*网QISuu.cOm]!盛事,否则说不定真的会引为终生遗憾。
当他们见到皇帝陛下的时候,发现陛下清瘦了不少.王竞尧一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一下,走到这三人面前,盯着看了很久,才忽然笑了起来:“很好,你们很好.两个时辰前我才接到陈中建的快马飞报,说你们已经彻底平息的叛乱,并斩获萧浪首级.”
三人谦逊了几句,王竞尧忽然说道:“陈俊霖忍辱负重,在反贼萧浪身边卧底数年,为朕传递情报无数,特升智信伯,镶风将军,金华驻守使萧龙虽为萧浪之弟,然与萧浪势同水火,又有相救泉州,挽朝廷危亡于旦夕之功,特升忠勇公,东领军大将军.”
“至于你……”说到这王竞尧看了一眼铁残阳:“铁残阳占城败阵,失我数千精锐汉军将士,降一级,为魏国候,右领军将军。”正当众人吃了一惊的时候,却听皇帝陛下继续说道:“又,铁残阳平复叛乱,立有不世之功,升一级,依然为魏国公,右领军大将军,赏黄金十个锦缎二十匹。”
众人这才放下一颗心来,这峰回路转的事情,可真让人吓了一跳,本以来皇帝陛下真的生气了,原来还是爱惜着自己的爱将,不过在人前做做样子而已!
只有萧龙,似乎从中悟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王竞尧来回走了两步,说道:“对叛匪的处置,杨镇、杨远明自流放后,不思悔改,策动参与此次叛乱,拟腰斩,株……他家也没有什么人了,就株他这一族吧。”原来,王竞尧想到了一旦株连的话,只怕杨太后和自己的那个有些痴傻的儿子也得被株连进来,这未免就有些滑天下之稽了,“萧浪,主导叛乱,其人虽死,然罪无可赦,除萧龙一脉外,株三族……”
“陛下,臣有下情禀报。”正说着,陈俊霖忽然说道,等皇帝陛下点了下头后,他说道:“萧浪当然罪无可赦,然其妻青研妮却是为萧浪所诱骗.在萧浪叛乱的过程中,据臣所知,青研妮屡屡劝谏,甚至放弃伪皇后之位,远离萧浪,请陛下予以赦免。”
王竞尧怔了一下,他还不知道其中的这个变故,铁残阳又上来道:
“陛下,司徒将军的小妾青研雅乃是青研妮的亲姐姐,要株三族的话,势必也要牵连到司徒将军,这个……”
这话让王竞尧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可想着也是,真要株三族的话,自己的心腹爱将司徒平一也非掉了脑袋不可,这让王竞尧这位皇帝陛下大是头疼。
看出了皇帝陛下的心思,萧浪笑了下,上前进言道:“陛下,其实萧浪除了青研妮和臣外,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依臣看来,萧浪已经伏法,所以……”
王竞尧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笔帐只能等北伐胜利后,朕找司徒平一算了,算了,一个小小女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将他送到她姐姐那里,好好地调教吧。”
陈俊霖大喜之下,说道:“多谢陛下,青研妮已有身孕,臣想萧浪在九泉之下,得知陛下如此安排他的家眷,也一定会感念陛下的大恩的……”
他才说到这里,忽然看到皇帝陛下面色大变,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原来已经有了身孕了。”王竞尧冷笑了几下:“好,好得很,青研妮的命朕可以不要,但是……任晓晟!”他对着外面叫了一声,等任晓晟匆匆进来后,王竞尧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任晓晟频频点头后,又快步走了出去。
陈俊霖大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这一句嘴,任晓晟这一去,萧浪之后必不保矣.正想冒死在进言几句,只听到皇帝陛下说道:“俊霖,朕知道你这么多年和萧浪呆在一起,彼此多少总会有些感情.但朕决意斩草除根,朕绝对不允许给朝廷将来留下任何隐患,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萧浪,朕意已绝,你们下去好好准备河北决战吧!”
陈俊霖向皇帝陛下看去,只看到皇帝陛下的脸上露出坚韧,没有任何人再能够动摇他的决心,陈俊霖打了个寒战,默默地谢过了皇上,有些失落地走了出去。
是的,皇帝陛下说的没有错,自己的确对萧浪是有一些感情的,现在萧浪死了,他想着能为萧浪留下一丝血脉,也算不枉了这相识一场但皇帝陛下那一句斩草除根,却让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也许这就是皇帝和臣下之间的区别吧……
但走出了皇帝陛下的大营后,萧龙忽然说道:“大将军,你知道皇帝陛下为何先降你的官,又升你的官,这其中含义何在吗?”
“铁残阳吃了败仗,当然应该受到处罚。”铁残阳哪里会想到许多,听萧龙这么一问,怔了一下之后,说道。
萧龙微微笑了一下:“天下哪有不吃败仗的将军。苒闵战神勇猛如此,尚有一败,何况你我乎?陛下这么做,无非是为平衡尔.”看铁残阳迷惑不解的样子,萧浪压低声音说道:“平叛的重要性,陛下知道,你我也知道,整个朝廷都险些毁在了这场叛乱之中,魏国公之举是天大的功劳但别人却不是这么看了,在其他人看来,北伐事大,平叛事小,萧浪之反,只需派员将军,领数万士兵平定即可.陛下虽然有心嘉奖将军,但恐外人不服,说陛下偏心,乃至军心不稳,因此陛下不得不先降后升啊……”
铁残阳这才恍然大悟,他只是个军人,根本想不到这其中有这许多利害关系,他苦笑了一下,皇帝陛下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会用人,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五章 主帅
河北战场战云密布,近百万大军陈列在这一线,往来调动频繁,士兵脚步匆忙,这是汉人北伐能毕其功于一役,蒙古人能否守住大都最后门户的关键一仗!
做为、蒙古人在河北战场的总指挥,脱不花将其主力巍野军,连同三万蒙古精兵,陈列在了河北山东交界一线,其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要在此击溃汉人皇帝王竞尧所亲自指挥的军队,在士气上彻底打击汉军将士。
而针锋相对的,王竞尧拒绝了汉军各线将领要往这一线增派援军的请求,他只命令各线将士,紧守这一防线,在规定的时间内对河北展开总攻其实王竞尧自己心里比任何都清楚,作为来自于另一个时代的自己,从来没有接受过古代兵法的培训,虽然在过去一系列的战争中,从战场上积累起来了丰富的经验,但在用兵之道上,自己比起脱不花这个元朝的名将来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有必要亲自来击败面前的这个劲敌,只要击败了脱不花,才能真正树立起自己战无不胜的威严!
而同样的,在战场的另一面,做为王竞尧对手的脱不花,对战场上的局势也了如指掌,汉军强大的攻势,到了现在已成不可阻挡之势,要想稳定住战场局势,为大元朝争取到足够的喘息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击败汉人皇帝指挥的队伍。
“阿哈巴蓍,你说我们会成功吗?”默默注视着对面的脱不花,忽然开口问道,在他的话语中,似乎隐隐透露着一点消沉。
阿哈巴蓍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杂脱不花那听到这样的话,在他的印象中,大元帅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总显得那样的从容,那样的充满了自信.可是现在,现在的大元帅这是怎么了?整个巍野军,整个蒙古军队,甚至整个大元朝的希望都放到了大元帅的身上。
“大元帅,有你在.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有你在,我们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够度过的.”阿哈巴蓍稳定了下情绪,说道。
“是啊,为了你们,为了巍野军,为了这个朝廷.”脱不花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讥讽.没有人能看出这笑容的意思,这是对谁的讥讽?
脱不花愣愣地看着天空,嘴里喃喃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我想再见见王竞尧……”阿哈巴蓍没有听清大元帅在说什么,正想追问,忽然看到脱不花将眼光投向了他,说道:“帮我派人下书王竞尧,今夜戊时,在两军交界的黄岩岭上,元朝大元帅脱不花约见汉人皇帝王竞尧!”
阿哈巴蓍大吃一惊:“大元帅,不可,汉人狡诈无比,万一趁着这个时机,对大元帅有所不利,则我军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话没有说完,已被脱不花打断:“就这么决定了,王竞尧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任他,如果他真的如此卑鄙的话,那么他也无法开创出这样的局面……”
当脱不花的信件,经由皇帝陛下给麾下将领看过之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摸不透脱不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两军决战之前,一方主帅居然约另一方主帅单独见面这也算是古往今来战争史上罕见的一幕了。
“不能去.”武平将军黄声福的声说道:“那鞑子何许人也,肆虐我中原,现今见战局不利,此次必然是用计诓骗陛下前去,好加害于陛下.”
“我也认为不能去.”陈俊霖起声说道:“现在决战开战已近,我军士气高涨,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则汉军如何,朝廷如何。”
王竞尧静静地听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嘴角边偶尔露出了一丝微笑.过了会,等到将军们的反对声音稍稍小了些,他把目光投到了萧龙身上。
萧龙笑了一下,捧起茶碗喝了口,说道:“我以为陛下此去必然无妨……”这句话一下让营帐内像炸开了锅,王竞尧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示意萧龙继续说下去。
清了一下嗓子,萧浪说道:“黄岩岭附近绝无可以藏兵之所,脱不花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也是经过精心考虑的.陛下此去,可命孟星海与黄声福二位将军,各引兵五百,在黄岩岭处加强戒备,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陛下必然可以平安来去!”
“铁残阳,怎么到现在一一点意见没有?”王竞尧突然说道。
“去!”从铁残阳的嘴里蹦出了这么一个字来:“为什么不去?脱不花既然敢相邀陛下,陛下若是不去,岂非显得我们害怕于他了,臣愿亲领一军,在黄岩岭一里处屯驻,一旦陛下有事,千军万马中臣也必然可以保得陛下无事!”
王竞尧大笑起来:“去,朕一定要去,朕要去会会这位脱不花大元帅,一次北伐我和他单独打了一次交道,现在倒还真思念得紧留铁残阳、萧龙镇守大营,司马南轩对右翼之敌警戒,孟星海、黄声福各引五百兵随朕前去!”
皇帝陛下说的意气风发,汉军将领们齐声应了一声,各自出营准备.等他们出去后,王竞尧狠狠地盯了萧龙一眼:“朕这次要是出了什么事,非拧下你的脑袋不可!”
萧龙笑着说道:“陛下此次前去,臣将准备好宝剑,万一陛下有事,臣不劳陛下动手,赶紧抹脖子自尽,陛下到时候只能拧死人的脑袋了。”
王竞尧一口茶从嘴里喷了出来,怎么自己的部下尽是萧龙、孔星这样的惫懒汉子……
这一晚的黄岩岭显得非常的安静,月亮悄悄地升上了天空,祥和地注视着大地,到了戊时,忽然从东西两个方向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大队大队的士兵步履整齐地向着这里走来,在队伍的最前面,是两个年轻的统帅,王竞尧和脱不花!
到了黄岩一里之遥,两人同时向后一摆手,双方士兵都停住了脚步,王竞尧和脱不花心有灵犀一般,从马上跳了下来这两人没有带着一名士兵,慢慢地朝着对方走来。
很快,两人在相隔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互相对视了一会,脱不花手向山岭上一指,自己当先领着向上走了上去,王竞尧毫无迟疑,随后就跟了上去。
黄岩岭说是岭,其实就是个小土坡,往上走了没几步便已来到岭顶.那上面显然脱不花早有准备,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之上,已经安排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两边各放着一壶酒,两只小巧的酒杯。
脱不花邀王竞尧坐定,往酒杯里倒满了酒,举起杯子说道:“今日是我约你前来,我是主,你是客,我脱不花敬你一杯.”
说着他将酒倒进了嘴里,显然脱不花不胜酒力,一杯酒下去,面颊已经微微红了起来,王竞尧笑了一下,陪他满饮了这杯,一杯酒下去后,两人似乎再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这么沉默地互相看着,偶然抿上一小口酒,那菜却没有人动上分毫。
“你……你对她好吗?”终于,脱不花迟疑着说道。
王竞尧知道他说的是尹睫淑他微微摇了摇头:“不好,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她,所以我始终提防着他,我们这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对她好呢?”
“谢谢你没有骗我.”脱不花苦笑了下:“其实,我不应该派她到你身边的,像你这样的人,迟早都有一天会识破她的真实身份,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从各自的政治立场上来看,我钦佩你,为了你的朝廷,你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女人,可是做为男人,我看不起你,打心眼里看不起你.”王竞尧默默地说道:“战争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不要让心爱的女人参合进来,尹睫淑一直到死,还念念不忘为你传递情报,这样对你的女人,你对不起她吗?”
脱不花大口喝光了一杯酒,喝得猛了,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我是对不起她,这罪,只能等到下辈子才能补偿了,老哥……”他显然喝得有了几份醉意,居然这么称呼起面前的敌人:“老哥,我求你一件事,万一我在战场上不幸死了,麻烦你看在你我之间交锋多年的份上,把我和尹睫淑葬在一起,也算了了我的一分心愿……”
“我可以答应你,可以答应在你死后,把你和尹睫淑葬在一起。”
王竞尧点了点头:“但你今天约我来,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脱不花站起了身,说道:“皇帝陛下,我现在称呼你是皇帝陛下战争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谁胜谁负,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了,我只是在尽一个军人的职责而已我只是想要问你,一旦你赢了,打下了大都,汉军兵锋还会指向大草原吗?”
王竞尧也站了起来,和脱不花四目相对:“如果你光是想知道这个答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明白地告诉你,我,会!”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六章 决战爆发
“既然这样的话.”脱不花的神情有些落寞:“那么,我也只能竭尽我的所能,和你一直战斗下去了,一直战斗到我再也无法站起来的那一天为止!”
王竞尧淡淡地笑了笑:“站在敌人的立场山来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同样,站在朕的立场上来审视你,你毫无疑问地也是一个大大的忠臣朕希望你像一个男人那样笔直地站立着,朕希望你像一个真正的忠臣一样永远保持着这份气节你和朕都是战士,是战士,就应该抛弃一切幻想,用鲜血和生命来维护战士的尊严!”
脱不花看着他:“我这次约你来的心思,你看出来了?”
王竞尧点了点头,从脱不花的话中,他感觉到脱不花这次是想和他和谈,牺牲元朝的一部分利益,来为元朝争取到喘息的时机但今时不同往日,大汉帝国已经不再需要谈判了,他也绝不会再给蒙古人芶延残喘的机会,所以当脱不花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用战士和男人的比喻来断绝了脱不花请求和谈的想法。
“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皇帝.”脱不花笑了起来:“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们大元朝离胜利只差那么一步了,为什么偏偏就是不能成功?我看过宋朝的历史,知道宋朝历史上所有的那些名将忠臣,可你却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那样,就这么一个人挽救了汉人的命运,推翻了一个王朝,不,也许即将推翻两个,你究竟从哪里而来,你又究竟是谁?”
王竞尧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眼睛里流转了沉思,过了好一会,他说道:“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汉人曾经忍受了太多的屈辱,太多的悲惨,才会出现我和我的部下这么一批人吧……”
“如果在战场上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保你不死.”脱不花忽然说道:“我会把你严密的监禁起来,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杀了你的。”
“谢谢.”王竞尧点了点头:“当朕指挥着大军杀进大都,杀到蒙古草原的时候,朕可以特准不抄你的家,不灭你的族,只把你全家贬为平民而已。”
他们说的非常真诚,话语里没有一丝的威胁和恐吓,仿佛说出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彼此听在耳朵里,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刺耳。
这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忽然相视一笑,英雄相惜,即使在几天后,他们将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但在此刻,他们全然忘记了战争,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七月初二,在双方进行了精心的准备之后,河北决战正式爆发!
七月初二这一天,赵国公、后领军大将军顾斌由河南进军,对临漳、磁县一线发起猛攻,镇守该地的为脱不花重新启用的蒙古大将别者勒,遵照大元帅脱不花的意思,别者勒据守各城,坚守不出,在汉军强大的攻势下,勉强维持着战局。
同一天,郑国公、前领军大将军陶亮,挥师由山西进军,汉军滚滚洪流连克阜平、平阳等地,在陶亮锐不可当的攻击下,蒙古军一直退到曲阳才稍稍稳住阵脚。
而对于这一切,脱不花充耳不闻,他只将五万主力摆放在了武邑战场,与王竞尧指挥的大军互相对峙,此时由山东方向压向河北的汉军,连同皇帝陛下指挥的御林军,总兵力达到十万之众,又挟连胜之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成汉军必胜之势。
兴汉五年七月初三,武邑。
在这一天,天空出奇的晴朗,一丝云彩也都没有,七月的天空显得有些燥热,但互相在战场上对峙的汉蒙两军的士兵,却保持着威严的军资在他们的身后,是王竞尧和脱不花这两员主帅在激励着他们这一天,终于到了王竞尧和脱不花决战的时候!
脱不花马鞭向上一举,五万蒙古士兵立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声:
“大蒙古,大蒙古!”
在他们的对面,汉军将士们也发出了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的吼声:
“汉军必胜,汉军必胜!”
十五万士兵的声音,像洪流一样压倒了天地间的一切,他们拼劲全力的大叫着,好像要在战场浴血拼杀、流血牺牲之前,先在声音上决出胜负一般。
王竞尧在后默默地看着,这就是古代的战争,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从他这个现代人的眼里看来,这样的做法有些幼稚可笑可这却是冷兵器时代必不可少的东西,无论哪方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那么对于双方士兵的士气影响将是重大的!
王竞尧等双方士兵的喊声稍有减弱,手向前一挥,一名汉军将领冲到双方军队的那块空地上,右手高高向山一举,一只珍贵无比的黄金盒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这一来,双方士兵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喊声一下停了下来。
那将领慢慢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手向前伸,将这物呈现在了蒙古士兵的眼前,然后他大声叫道:
“白公驼顶鬃!铁木真之魂再此!”
这一个声音如同一柄巨大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蒙古士兵的心脏上,他们睁大了无法置信的眼神,愣愣地看着汉军将领手中的东西,这是蒙古人至高无上的宝物,是所有蒙古人的信念所在,是所有蒙古人的信心来源.可是现在,这神圣无比的东西,却落到了汉人的手里!
“大汗,大汗!”有些蒙古士兵再也忍受不住,竟然在战场上跪了下来,头深深地埋藏在脚下的土地里,再也不肯抬起。
王竞尧的这一手是脱不花想像不到的,士兵们因为白公驼顶鬃的出现信心产生了巨大的动摇,在此情况之下,脱不花大吼道:“此乃汉人乱我军心,大汉之魂,安然无恙,岂有落到汉人之手的道理,汉人辱我先祖,乱我军心,其心可株,其人可杀!”
他麾下大将合答黑纵马向前,张弓搭箭,瞄准那汉军将领就是一箭射去,正中那汉军将领右胸,不想那汉军将军强悍无比,反手拔出羽箭扔到地上,大笑道:
“白公驼顶鬃!白公驼顶鬃!”而后策马回到本阵。
双方的心理战到了这个时候都已用完,汉军士兵忽然向两边分开,在他们的身后,露出了上百门黑黝黝的火炮.这是蒙古人最忌惮害怕的东西,火炮巨大的杀伤力,他们早就不止领教过一次,不少蒙古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一见如此,脱不花马鞭前指,厉声道“大蒙古,必胜,冲锋!”
“大蒙古!”
随着脱不花的一声令下,数万蒙古士兵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向着汉军蜂拥而去.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上百门汉军的火炮,发出了地动山摇的轰鸣。
一发发的炮弹在蒙古士兵间炸开,转眼间不知有多少蒙古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火炮可怕而巨大的威力,就如同勾魂的无常一样,将一个个蒙古士兵的生命毫不留情的夺走!
“冲上去,冲上去!”脱不花嘶声力竭地大叫道,他知道火炮必须在一定的射程内才能发挥出让人畏惧的力量,一旦冲过了这一射程,那么火炮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在付出了上千人的巨大伤亡后,蒙古骑兵终于逐渐接近了汉军阵地,这时候汉军军中忽然出现了两千人的长枪兵,他们手中一丈多长的长枪向前顶出,顿时,冲在最前面的蒙古战马发出了声声哀鸣,马上的骑士像落叶一样摔了下来。
又是几百人的伤亡,但终于蒙古士兵冲到了汉军阵地之前。
眼看着蒙古军中不断的有人死去,但横下一条心的蒙古士兵,一个个如同发了疯一般的已经接近汉军阵地,王竞尧拔出铁血宝刀,向着前方用力指着:
“北伐中原,胜必在我,汉军,前进!”
“汉军,前进!”
两万名充当前锋的汉军将士,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拿起自己的武器,迎着蒙古士兵冲了上去,转眼之间,在这块战场上,几万士兵为了各自的信仰,展开了武邑从来也没有过的一场惊天的血战!
刀枪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地响声,双方的士兵睁大了血红的眼睛,如同要吃人的恶狼一样,狠了命的把兵器往对方身上扎去,随着一声声的惨呼和哀号,不断的有人在顷刻之间送掉自己的性命。
但他们的同伴们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一点一样,嗷嗷叫着,蹦跳着,躲闪着,将兵器从一个敌人的胸膛拔出,又刺进另一个敌人的胸膛!
(河北在元时称中书省,河北省的称呼从1928年才开始,蜘蛛为了看着方便,因此在此统称河北,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七章 武邑决战
这时的武邑战场,双方士兵浴血厮杀,死亡的恐惧他们已经完全忘记,剩下的只是机械地挥刀,拔刀,然后像黑夜中的恶狼一般,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战斗进行到了现在,作为脱不花手下王牌主力的巍野军,始终没有直接参加到战斗之中,看着他们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巍野军士兵们脸上求战的表情愈发强烈了起来但做为三军统帅的脱不花,却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有这么一支部队存在一样。
“大元帅,大都方向紧急增援来的两万武卫军已经抵达战场!”就在这个时候,阿哈巴蓍急匆匆地过来说道:“领军的是陛下的亲侄子,关塔儿将军。”
脱不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一直在等待着这支生力军的到来,关塔儿是忽必烈大汗的亲侄子,早年久经战场,素有骁勇之名,为了河北决战的胜利,忽必烈不惜让自己的侄子也投入到了这个火热的战场之中。
“武卫军大统制关塔儿奉陛下命增援河北.”说话间,五十多岁的关塔儿雄赳赳地走来,对着脱不花大声说道:“陛下令,武卫军皆归大元帅指挥,关塔儿亦愿为大元帅马前一卒!”
脱不花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合答黑又兴冲冲地上来道:
“邓州光化行军万户,董文忠率领新附军两万人参战,现已抵达战场!”
这董文忠乃是忽必烈爱将,蒙古汉将董文炳的弟弟,颇知兵法,作战勇猛,虽为汉人,却甚得忽必烈器重,手下两万精兵,是其兄一手训练出来,战斗力颇为强盛。
援军的连续到来,使得战场上汉蒙军力的对比很快平衡起来,脱不花等待的时候已经到来他当即命令关塔儿和董文忠率部下,不经休息,全部在第一时间投入到正面战场。
四万蒙古援军的加入,让本来岌岌可危的蒙古军稳定住了军心.而在这个时候,王竞尧看到蒙古军来了援军,他也毫不迟疑的针锋相对,将其手中主力铁残阳部投放到了正面战场,几万人浴血厮杀战场又重新呈现出了胶着状态,短时间内谁也无法迅速取得战场上的主动。
“阿哈巴蓍!”脱不花忽然大叫一声,阿哈巴蓍大声应着上来,脱不花看了他眼,说道:“现在是动用巍野军的时候了,以你为巍野军主将,合答黑先锋,对汉军左翼进行强突务必使汉军注意力从正面战场转移到其左翼,我军方能取得大捷!”
早就等待着的阿哈巴蓍兴奋地大声应了,拔出腰间马刀,厉声道:
“巍野军,出击!”
两万巍野军嗷嗷叫着,向汉军左翼以太平村为中心的一线战场疯狂冲去这两万人的巍野军,就如同一群被囚禁已久的野兽,终于张开了吃人的大嘴。
这时汉军把守太平村防线的,为在高丽投诚,新加入汉军不久的镶义将军谢庭南指挥的两万各地新附军投诚士兵谢庭南接到的命令,是紧守太平村防线,无论战局如何激烈,都不得擅自出击所以当河北决战开始之后,这支军队始终都没有投入过战斗。
听着远处连天的厮杀,谢庭南心里就想猫抓一样,几次他想分兵援助正面战场,但一想到陛下的话,都让他生生忍耐了下来但不安分的他,却不时地走出村外,向着远处战场眺望,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拔出刀来,和鞑子大干一场。
“将军.”正在谢庭南心神不宁的时候,部下林轩匆匆进来,一见谢庭南面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有不少于两万的鞑子,正在向我处疾进!”
“好!”听到这个消息,谢庭南一下站了起来:“我自跟随陛下以来,寸功未建,枉自背着一个镶义将军头衔,却只能坐看陛下厮杀,今日鞑子前来,正可使我一试刀锋!传令各军,整军应战!”
随着谢庭南的一声令下,太平村防线的两万汉军迅速集结完毕,而此时巍野军先锋合答黑的兵锋已经抵达太平村外两军相对,谢庭南拔出战刀,厉声道:
“前线将士皆浴血拼杀,唯我军安逸,此是何道理,现鞑子就在眼前,诸军还不努力,更待何时?封妻荫子,就在眼前,前进!”
谢庭南毫无保留的将全部军队投入到了战场,而合答黑指挥的巍野军先锋却只得五千人,被两万汉军团团围住,纵然巍野军现身,但人数上的劣势,却很快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正当谢庭南杀得兴起,忽然左右两边号声连连,呐喊厮杀声冲天响起,一万五千巍野军从两个方向压来,不断以小股部队冲击着谢庭南两翼谢庭南上来就把全部力量都使用了出来,此刻遭到鞑子突袭,一时间被冲得阵脚混乱。
谢庭南知道太平村一旦被突破,汉军侧翼立刻就将遭到鞑子反噬,他拼尽全力斩杀了两名鞑子,厉声道:“只许进,不许退,拼死挡住鞑子,为陛下争取时间!”
“陛下,我军左翼遭到袭击,谢庭南部正在浴血搏杀之中!”太平村村的战况第一时间传到了大汉帝国皇帝陛下王竞尧的耳中。
王竞尧连看都没有看报信的士兵,冷冷地说道:“脱不花想让我增兵左翼,好减弱我正面战场力量,中军不动,让谢庭南自行抵挡!”
“报,鞑子在太平村投入了最精锐的巍野军,谢庭南部交战不利,现已退入太平村防御!”过了半个时辰不到,探马又来报道。
“中军不动!”王竞尧厉声道:“去告诉谢庭南,援军一个没有,让他自己守住,他若丢了太平村,使我军左翼受到冲击,自行提头来见!”
兴汉五年七月初三,在武邑战场汉军两军激烈交战的时候,脱不花以巍野军强袭太平村,中午,在巍野军强力冲击下,汉军谢庭南部接连丢失钱家村、周家村防线,被迫将主要兵力集中到太平村附近,苦苦支撑。
而巍野军总指挥阿哈巴蓍,依照脱不花的命令,在打残了谢庭南部后,并没有继续和谢庭南部纠缠,留下合答黑对太平村继续保持攻击态势,自己亲率巍野军一万,逆袭汉军武平将军黄声福部尾翼。
在巍野军的突然打击下,武平将军黄声福尾翼两千人溃败接着,正当黄声福准备掉头迎战的时候,巍野军主动撤离战场,又重新对太平村发起攻击。
巍野军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服务,就是将王竞尧的注意力从正面战场转移开来,分兵增援,从而为正面战场脱不花的胜利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
但这时候的王竞尧,就如同铁了心一般,无论巍野军歼灭了自己的多少部队,闹出了多大的动静,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一般反而在当天下午未时,将自己手中最后一支有生力量,御林军大部全部投放到了正面战场。
在他的对面的脱不花微微有些着急,巍野军连续的动作,都没有能够让汉军从正面战场调走一兵一卒,相反大举增兵.汉军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在正面战场形成局部的人数优势,进而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部队但这时的脱不花手中已无兵力可用,眼看着汉军一步步收缩防线脱不花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为力。
“命令阿哈巴蓍加大进攻力度,两个时辰内必须彻底击溃太平村的汉军!”脱不花铁青着脸说道:“王竞尧,你的左翼被突破,我就不信你还是无动于衷……”
“陛下,正面战场优势已成.”一直关注着战场的忠勇公,东领军大将军萧龙说道:“蒙古军董文忠部已陷重围,此时若能再有一支生力军加入,必可迅速击溃董文忠部,奠定战场胜利,同时又有力量分兵解左翼之困。”
“生力军吗?”王竞尧沉吟了下,忽然笑了起来:“朕身边尚有三千亲兵这就是一支生力军,朕当亲自挥师!”
在这一刻,王竞尧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军人的彪悍,军人的血性又冒了出来,他拔出铁血宝刀,不待萧龙阻挡,厉声道:“我军胜势已成,朕当亲自带着你们,击溃面前之敌拿出你们的刀来,跟朕一起杀敌,光复我汉人江山!”
黑月驹发出一声长长嘶鸣,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在皇帝陛下的亲身激励下,三千亲兵发出地动山摇的呐喊,紧紧跟随在皇帝陛下身后,投入到了火一般的战场。
王竞尧那一身金色的铠甲,在午后太阳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金光,他身后那面绣着大大‘汉’字的战旗,显现着汉军将军的决心,在千军万马中激烈着汉军将士的信心!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八章 金色的太阳
那一身金色的铠甲,像太阳一般照耀着汉军将士.那一面迎风猎猎飞舞的战旗,席卷着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黑月驹发出声声嘶鸣,似乎在告诉所有人汉军必胜的勇气!
处在团团包围中的董文忠,连续组织了几次突围,但在汉军坚实的防御之下,却一连数次被逼了回来而派出去向脱不花请求援军的探马,这一去却又没有了消息。
对面汉人皇帝的亲自参战,激烈起了汉军将士强大的信心,在皇帝陛下的指引下,汉军凶猛的向董文忠部发起了一波接着一波,强大而猛烈地冲击,董文忠部已经处在了最危险的局势下,崩溃已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眼看着那一身金色的铠甲,在千军万马中左冲右突;那一口阳光下闪烁动寒光的宝刀,一次次地挥起落下,锐不可当董文忠勃然大怒伸手拿过一张弓箭,瞄准了那个金色的目标,奋力一箭射出。
那箭又快又急,王竞尧的目标又太显眼,一箭飞出,正中王竞尧右胸.王竞尧在马上晃了一晃,整个人都趴伏到了马上,那金色的光芒突然消失在了战场之上。
“王竞尧死了,王竞尧死了!”董文忠眼看一箭成功,忍不住大声欢呼道。
“王竞尧死了,王竞尧死了!”新附军士兵沉默了一下,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这欢呼声迅速传遍了战场,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之中。
汉军的攻势一下减缓了下来,皇帝陛下死了?士兵们都有些茫然失措,皇帝陛下是他们的信心来源,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皇帝陛下难道真的死了吗?
忽然,战场上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朕在这里,朕还在指挥着你们战斗!”
那一轮金色的太阳又重新地闪耀在战场之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汉军士兵纷纷向那个方向看去,皇帝陛下如同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一般,稳稳地坐在马上这时候只看到皇帝陛下刀交左手,右手接过大汉战旗,手臂笔直地伸处:
“杀敌!”
“万岁!万岁!”汉军将士的呼声,让大地为之颤抖。
皇帝陛下这一刻的神武,已经深深印到了战场上不管敌我双方每一名士兵的脑海之中,热血为之沸腾,汉军将士的必胜信心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杀敌!杀敌!”这声声的呐喊,让风云为之变色,让强敌为之丧胆。
王竞尧左手战刀,右手战旗,指挥着他忠勇的汉军将士,向敌人最密集处冲去,冲去……马蹄所到之处,敌人总会在不自觉间让开一条道路,这一轮金色的太阳,所散发出的光芒实在太过于眩目,他所经过的地方,能把每一寸土地都考觉,能让每一个敌人的呼吸为之停止!
“杀敌!杀敌!”
在汉军士兵最强大的冲击下,董文忠部开始溃败,新附军的士兵,已经开始明白,他们无法阻挡这一轮金色的太阳,也无法阻挡住汉军的攻势失败对于他们,从大决战的一开始,也许就是早就注定的命运……
这就是古代的战场,一个人的精神,往往能够迸发出让人无法置信的力量.当皇帝那战神一般的形象,深入到每一个汉军士兵的心里,那么这支部队将所向披靡!
董文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己的这支部队,是亲手从哥哥手里接过来的,他为自己的士兵而自豪,他也坚信自己能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但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他败了,他败在了汉军手里,甚至是败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正在这时,他看到一员汉军将领向他疾驰而来,嘴里怒骂道:“你敢伤我陛下,罪该万死,认得镶风将军陈俊霖吗?”
大惊之下,董文忠勉强举刀相迎,但陈俊霖手中之枪快若闪电,间不容发之间,枪尖已经刺入董文忠喉口董文忠大呼一声,翻身落马.身边亲兵正待上来相救,却被陈俊霖摆动条枪,接连刺死几人,那些已经失去斗志的亲兵,发声呐喊,再也不顾地上垂死的董文忠,向战场外四散逃开。
陈俊霖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董文忠:“你身为汉人,却为鞑子效命,又敢伤我陛下,像你这样的人,留着你还做什么!”
说着他朝着董文忠一枪,这个忠心耿耿为鞑子卖了几十年命的董文忠,就此死在了陈俊霖的枪下。
在董文忠部被击溃的同时,在另一线战场,铁残阳部也对关塔儿的两万武卫军发起了猛攻.正在战场上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一彪奇军却从武卫军右侧杀来领头的汉军大将挥动着一条禅杖,大开大阖,威不可挡,战马所到之处,敌军纷纷让开。
“不念佛来不吃斋,和尚平生把人杀!”那汉军大将厉声道:“魏国公,和尚奉陛下命,前来助你!”
不念佛来不吃斋,和尚平生把人杀!汉军上将,镇军将军司马南轩!
这司马南轩久驻流求,威名远播,此番北伐,汉军精锐皆出,又怎会少了这位最早追随皇帝陛下的汉军猛将?这一条禅杖挥出,鞑子的脑袋当者即被砸开,血肉横飞,脑浆迸裂之中,鞑子士兵心惊胆战,只想着如何避开此人锋芒。
关塔儿眼看军心挫动,心中大怒,调拨五百人马,拼命向司马南轩处冲击,一心只想着击杀这个自称,和尚,的汉军将领,挽回战场上的颓势。
但那司马南轩何等骁勇,麾下两千僧兵又是他一手调教出来,作战悍不畏死.只片刻功夫,五百鞑子士兵竟被杀得干干净净司马南轩眼看这样,纵马努力向前,两千僧兵跟在他的身后,卫护着主帅,风卷残云一般击杀鞑子。
铁残阳却笑道:“真正岂有此理,我军兵锋正盛,你这鞑子却横里来插一脚诸军并力向前,不要被这酒肉和尚夺走了我等之功!”
哄笑声中,两支汉军如同比赛一般,争先恐后,只管朝鞑子密集处杀去,这一来只苦了关塔儿指挥的武卫军,被汉军这么一杀,阵脚动摇,纷纷向两边退去。
关塔儿眼看部队濒临溃散,咬牙切齿,挥舞着一口大刀砍了两名向他围来的汉军士兵.眼看鞑子猖狂,铁残阳勃然大怒,纵马冲到关塔儿身边,只一枪刺中了关塔儿大腿,关塔儿吃疼,从马上倒下,正想爬起,却被蜂拥上来的汉军将士生擒。
看到铁残阳立下如此大功,司马南轩心有不甘,一条禅杖杀出一条血路,只想着也擒获一名鞑子大将他本骑着战马,杀法又骁勇无比,渐渐却和大部队拉开距离,到后来身边只剩下八名亲兵。
司马南轩却哪里管到这些,正冲杀间,不知不觉却来到鞑子大营之前眼看一员鞑子将领正在那指挥,仔细看去,却原来是鞑子河北总指挥,大元帅脱不花司马南轩顿时心中大喜,又看到脱不花身边士卒不多若能擒获脱不花,足抵百员鞑子将领。
他一夹战马,风驰电掣一般向鞑子大营冲去,卫护着大营的鞑子士兵眼见一员汉将疯魔一般冲来,大惊之下纷纷迎上前去团团围住了司马南轩。
司马南轩禅杖左右摆动,鞑子士兵纷纷落地.不曾想,他胯下战马跑得急了,忽然马失前蹄,司马南轩未曾防备,一个身子从马上摔了下来,那条禅杖也滚落到了一边。
鞑子士兵眼看汉将落马,怎肯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包围上来,将司马南轩困在当中外面八名亲兵一看主帅有难,个个红着眼睛想向主帅靠拢,但鞑子人多,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做到。
司马南轩浑然不惧,从腰中拔出戒刀,当时就砍杀了两名冲上来的鞑子但他终究步战,又少了称手的兵器,越战越是凶险。
稍稍一不留神,司马南轩右臂一阵巨疼,原来鞑子仗着战马优势,自上而下,一刀砍在司马南轩左臂疼痛之下,司马南轩咬着牙齿,只管把戒刀泼风似的向鞑子砍去,片刻功夫,又有几名鞑子丧生在他刀下。
随着时间的增长,司马南轩身上又添几道伤口大量鲜血的流失,让司马南轩觉得脚步踉跄,眼前一阵阵发黑,挥刀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司马南轩叹息一声,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不成的了。
边上的鞑子显然也注意到了汉将的伤势,他们存心想要抓个活的,不断游走在司马南轩身边,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体力也许再过一点时间,耗尽了体力的这员将领,就将成为他们的俘虏。
“且慢!”司马南轩忽然暴喝一声,那些鞑子士兵都以为他要投降,纷纷止住了攻击,只管把这将围住.司马南轩微微一笑,将戒刀向身边一抛!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十九章 解困
这时候,司马南轩的八名亲兵也终于冲到了主帅的身边,这八个人身上没有不带伤的,但当他们看到司马南轩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微笑,也许和他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我本想斩杀脱不花于两军阵前,提早结束北伐.”司马南轩搂住了他的部下,他的兄弟们:“奈何却身陷贼手,陛下厚恩于我,我不能落到鞑子之后,以为汉军耻辱,今只得自尽以谢陛下,你们呢?你们跟我一起上路吗?”
“我们能死,将军却不能死.”一名亲兵忽然说道:“我等马前一卒,死亦无损北伐大局,然将军手握重兵,乃陛下可用之人,岂可以身死于此地?我八人今日拼死也要保着将军杀出重围,将军且跟我等来!”
说着,这八人势如猛虎,架着重伤的司马南轩,咬牙切齿只管向鞑子阵中杀去,但鞑子有数百人之多,凭他八人之力如何能够杀出?不多时已有三人倒下鞑子刀下。
正危急间,忽然远处箭如雨下,一枝枝又小又快的弩箭快捷无比的射来,眨眼间已有十几名鞑子倒下箭下,鞑子大惊之下,纷纷躲避不及.司马南轩不知发生何事,定神看去,却原来是汉军特种大队李秋风带着几十名部下杀到。
原来自北伐开始,李秋风和龙星枫这二人,便奉着王竞尧之命,带着全部队员四处袭扰打击鞑子后勤,刺杀鞑子将领.李秋风恰好也摸到了脱不花大营处,正思索着如何动手,却看到皇帝陛下麾下爱将司马南轩被围,他知道这和尚久随陛下,最得陛下信任,万一有失,徒令陛下断魂.紧急之下不及细想,当时就带着部下杀了出来。
司马南轩与李秋风两人才一碰面,尚未来得及说话,却看到鞑子右侧又是一彪军杀出这些打扮装束各异,明显不是军人但个个身手矫健,拿着各式兵器杀到鞑子军中,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大砍大杀。
一字通天!风雪傲!
二次北伐之后,情报处开始动用全部力量,这支风雪傲指挥的,全部由江湖豪客构成的组织,也在这一时刻发挥出了自己的力量他们本都不是职业军人,打仗时完全毫无章法,打到哪算哪,误打误撞之下,居然也摸到了这里。
鞑子遭到两处打击,以为汉军大军已到,惊慌之下,哪里还敢再行绞杀,纷纷退回大营,以护卫大元帅脱不花安全,趁着这样的机会,李秋风和风雪傲趁机护卫着司马南轩一路杀了出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整一天的鏖战,让忘情厮杀的两军将士体力都到达了一个极限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竞尧和脱不花之间的第一次较量,到了此时暂时宣告结束。
在第一的较量之中,王竞尧在左翼危急万分的时候,坚持不从正面战场抽调一兵一卒,反而大举动增兵,奠定了正面战场的优势,蒙古军董文忠、关塔儿部被击溃,蒙古军死伤三千余人,被俘五千余人,其中大将董文忠身死,关塔儿成为阶下囚。
而脱不花也没有吃到什么大亏,虽然正面战场作战不利,但他集中优势的精锐兵力,强袭汉军左翼太平村一线,虽没有调动到汉军主力,但却击溃了谢庭南部,亦杀伤汉军三千多人,并成功地将谢庭南部困在太平村一线。
这次两人的较量,一个出奇兵袭击,四处打击,一个稳守战线,以不变应万变,从局面上来看,两人打了一个平手,但是,这样的消耗战,却是汉军能够承受,而是脱不花绝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从汉蒙两个朝廷的综合实力对比来看,脱不花必须在短时间内取得一场大捷,阻挡住汉军前进的步伐,一旦战争时间拖长,无论在兵源的补充,还是物资的消耗上,最终的失败者将是蒙古无疑。
果然,在当天晚上,从大汉帝国大后方押运来的物资,就源源不断地补充到了前线脱不花在当天夜里组织了部分人力,企图奇袭汉军物资补给基地.但是,王竞尧将十万民兵安插在各物资补给处,严防死守,让脱不花的企图化为了泡影!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决战爆发的初始,脱不花即开始严格控制军粮.同时又接连派出快马,请求大都方向尽快向河北战场运送粮食等军用物资,然而这时候的大都,为了支援河北战场,已经是竭尽所能.忽必烈几乎掏空了整个国库,才勉强凑齐了半个月的军粮运往河北。
大胜既然暂时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为了稳定住军心,脱不花把目光放到了太平村一线战场,他决定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歼这股汉军,来提升军队的士气。
得到大元帅命令的阿哈巴蓍,在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就集中了全部的巍野军对太平村的汉军进行了开战以来最凶猛的攻击。
自和鞑子交战以来,谢庭南麾下全部由投诚的新附军组成的士兵,在巍野军强盛的攻击下连吃败仗,太平村已是最后的防线谢庭南孤注一掷,将部下所有能上战场的士兵全部集中起来,主动对巍野军进行反扑。
但两军战斗力相差颇大,当日午时,谢庭南右翼林轩处被击败随后左翼防线也被突破.阿哈巴蓍随即调整兵力,不管已取得重大胜利的左右两翼,集中起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对中央谢庭南进行强行突击。
一场最惨烈的攻防战,在瞬间就发生了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失的巍野军,潮水一般的对太平村发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而这时谢庭南手中可用之兵不过一万余人不到,在连续的败阵下,这些投诚的士兵,军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动摇,若不是谢庭南竭力督军,只怕太平村防线早已溃散。
就在谢庭南部岌岌可危的时候,从左右两翼溃败下来的汉军士兵,在林轩的指挥下及时加入到了战场,这才又一次勉强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战场上到处都是负伤哀鸣的士兵,兵器、断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到了开饭的时间,士兵们甚至已经失去了爬起来吃饭的力气,在长官的督促下,这才勉力爬起,可饭菜才送到嘴里,战场上刺鼻的血腥味却让他们把才送进嘴里的饭菜又大口大口呕了出来……
“将军,这仗没法再打了。”林轩忧心忡忡地说道:“脱不花把最精锐的巍野军放到了我处,我们的士兵战斗力远远不如”若是有几门火炮,或许还能坚守,可是……”
谢庭南微微摇了摇头:“守不住也要守,就是打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必须钉在太平村.其实我也知道,我们才投诚过来时间不长,和真正的汉军无法相比,可是陛下既然把这地方交给了我们,就是对我们的信任,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林轩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往远处看了看,希望看到皇帝陛下派来的援军,可远处甚至连一点尘土也没有,援军究竟在哪里……
午后,阿哈巴蓍再次发起攻击,太平村弓箭的阻挡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巍野军前锋合答黑部在半个时辰内迅速杀进太平村,与汉军进行肉搏.肉搏战才一开,谢庭南部的劣势就一览无余,在巍野军挥动的大刀下,那些士兵几乎毫无还手的余地。
谢庭南和林轩带着百来名亲兵,四处接战,但随着谢庭南身边士兵越来越少,进村的敌人越来越多,用不了多少时候,太平村将落到鞑子手中。
在这关键的时候,太平村外围忽然杀声大起,两彪汉军疾驰而来,左面是武平将军黄声福,右面是镶风将军陈俊霖这两支生力军的加入,迅速稳定住了行将崩溃的太平村防线。
原来,在正面战场击溃蒙军后,王竞尧紧急调拨黄声福和陈俊霖二人增援谢庭南部。
面对来势汹汹的汉军,阿哈巴蓍知道夺取太平村已无可能,而巍野军却是蒙古的全部希望,决不允许出现半点损失在这样的战局下,阿哈巴蓍显示出了他的作战经验,第一时间放弃了太平村,带着部队立即脱离了战场……
当陈俊霖来到谢庭南面前的时候,他看到谢庭南浑身都是鲜血,脸上露出羞愧悔恨的样子,毕竟几千汉军士兵,折损在了自己的手里,这简直就是汉军的一大耻辱,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陛下?
看着谢庭南的样子,陈俊霖忽然笑了一下:“传陛下口喻,谢庭南部紧守太平村,虽伤亡惨重,然为正面战场汉军取得胜利立下汗马功劳应记一功,战后论功行赏!”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章 狼牙之战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随着河北决战的爆发,二次北伐,无论对于大汉帝国,还是元朝来说,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决定胜负的时候。
七月中旬,后领军大将军顾斌诱使蒙古大将别者勒出城决战,并击溃别者勒部主力,迅速夺取临漳、磁县,向河北中心地带迅猛突破.七月十七日,前领军大将军陶亮强攻曲阳,在锐利的火炮优势下,曲阳守军迅速崩溃,陶亮以最小的损失夺取了曲阳。
同月二十六日,顾斌、陶亮两军会师于河北重镇保阳城下,从几个方向对保阳守军展开猛攻.在汉军强大的攻势下,保阳的失守只是早晚的事情。
这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武邑,那里是汉蒙两军两位统帅较量的地方,那里河北战场的焦点做在,中心所在。
王竞尧和脱不花彼此间的对峙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双方大战小战不断,互有胜负,但谁都无法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武邑之战已经开始渐渐向消耗战的方向发展,而这一点虽然对汉军有利,但王竞尧却并不想战局还是如此僵持下去。
七月二十八日,从东南亚回援的韩振和陆勇,带着两万汉军将士归队.一个大的作战计划,开始在王竞尧,这位大汉帝国皇帝陛下的脑海中形成。
“两军相持日久,汉军各部均在各线战场取得胜利,唯独在武邑,我军却始终无法取得大捷,看来,朕这个指挥官当得还是不合格啊.”
等部下全部到齐后,王竞尧笑着说道:“为了迅速击溃武邑之敌,朕决定发动‘狼牙之战’!”
狼牙之战?汉军将领们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该到张开狼的牙齿的时候了。”王竞尧淡淡笑道:“朕要将汉军分成几部,连续不停地对武邑之小果义守敌发起不间断地冲锋,以夺取小果义,小果义一旦落到我军手中,则大果义之鞑子大营则将完全暴露在我军炮火覆盖之下.开战至今,我军火炮虽然锋芒毕露,但其优势却未能彻底发挥试想一下,一旦组织起几百门火炮,对鞑子大营进行昼夜不停的轰击,将会给鞑子造成多大的杀伤,会给他们的心理上造成多大的打击?他们会像一只落到饿狼嘴里的小鸡那样无奈地苦苦挣扎……”
汉军将领笑了起来,萧龙皱了下眉头,说道:“这样做的确能起到巨大的效果,汉军总计有火炮九百余门,在武邑战场,陆续运抵的已经达到了五百五十门,一旦如陛下所言,炮轰大果义之敌,每次轰击都是上百枚炮弹,按照陛下的意思,炮击会持续很长时间,这样做不但消耗惊人,而且对补给也是个重大的考验啊。”
“炮声一响,黄金万两。”王竞尧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汉军士兵都是朝廷的宝贵财富,能以黄金保留着他们的性命,在朕看来不论花费了多少钱都是值得的.至于后勤补给防线……”说到这王竞尧叹了口气:“只能又要辛苦丁铭了,哎,自从北伐开始之后,最辛苦的人也就是他了……”
发动,狼牙之战,的作战计划决定之后,王竞尧将所辖汉军分成了七路。一路韩振,二路陆勇,三路铁残阳,四路陈俊霖,五路萧龙,六路孟星海,七路王竞尧,七路人马各引一万大军,自兴汉五年八月初一开始,轮番对小果义之敌进行不间断冲击,又以风雪傲之“一字通天”负责监视鞑子大营动向,以谢庭南部阻击鞑子援军。
一切安排完毕之后,兴汉五年八月初一辰时,武邑大战之决定胜负的一场大战,狼牙之战在蒙古军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爆发了。
充当狼牙之战急先锋的韩振军,以凶猛的姿态对小果义之敌发起了强劲冲击,正当蒙古竭尽全力组织防御之时,冲击了半个时辰的韩振军却忽然主动撤离了战场.还没有等蒙古守将来得及喘上口气,二路陆勇又紧跟着冲了上来又是半个时辰,陆勇部再次撤离,换上了魏国公铁残阳亲自指挥的一万主力……
从辰时一直到酋时,汉军以七路大军反复对小果义进行轮番冲击,战斗从爆发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息过在小果义的三万鞑子守军,甚至连吃饭的时间也都没有,疲于奔命于小果义的每一线战场!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本以为汉军会停止攻击的蒙古守将,忽然看到汉军阵地上打起了无数火把,休息够了的韩振部,又第三次向小果入从辽了冲击……
当小果义激烈的战况传到脱不花耳朵中时,汉军对小果义如此的大动干戈,让脱不花有些迷茫,小果义虽然是大果义的门户所在,但即使失去了小果义,凭借着大果义险峻的地理优势,王竞尧短时间内根本奈何不得自己。
这个时候的脱不花完全没有想到火炮这种威力惊人的武器,一旦自己的大军暴露在炮火覆盖之下,将会造成多么致命的打击脱不花虽然领教过火炮的威力,但他的思想依然局限在火炮只能在攻城战中充分发挥力量。
脱不花和王竞尧相比,整整落后了几百年的知识,纵然他在战场上能够呼风唤雨,在两军对决中,丝毫不落下风,可是在被现代知识武装起来的王竞尧面前,这一点是脱不花永远也都无法企及的……
“王竞尧黔驴技穷,想以士兵的生命和我打一场消耗战.”在经过仔细考虑之后,脱不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汉军拥有着人数和物资上的优势,他们可以不计成本,完全不顾士兵的生命,而我军全部力量只有这么些人,王竞尧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让我小果义三万大军在消耗战中一点点的损失力量.并且企图让我增派援军,使我大军陷于小果义战场不能自拔命令小果义守将立即放弃战场,撤退到大果义一线我大果义地理优势明显,八万大军首尾呼应,汉军能奈我何!”
阿哈巴蓍点了点头:“不错,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武邑之战爆发以来,王竞尧没有取得任何便宜,也许他的眼睛已经杀红了……”
夜色已经很深,小果义方面激烈的厮杀声不绝于耳,看着匆匆离开的阿哈巴蓍,脱不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看破了王竞尧的用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却总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八月初二,在狼牙之战爆发的第二天下午,接到撤退命令的小果义蒙古守军,断然放弃了战场,向大果义方向撤退,小果义顺利落到汉军手中。
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狼牙之战就宣告结束,战役之进展顺利,让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汉军将士,甚至连王竞尧本人在内,都觉得有些吃惊。
当踏上了小果义的土地,王竞尧忽然笑了一下,对身边的萧龙说道:“脱不花用兵精妙,几乎没有犯过错误,只有这次是例外,几天后,他将会为他的这次失误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如果是臣的话,臣也会放弃这里.”萧龙凝视着不远处的大果义,说道:“臣要是指挥蒙古军队,也必然会认为陛下企图想打一场消耗战,而做为一个精明的统帅,脱不花是绝对不肯这么做的不光是他,只怕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陛下会如此使用火炮。”
王竞尧看着源源不断进入小果义的汉军士兵,说道:“小果义地高,火炮无法充分发挥,这些我们得到了这里,对大果义居高临下,鞑子死期已到!”
说着,他叫过了铁残阳:“你亲自引五万军驻守着小果义附近,多备弓箭,一旦鞑子对小果义发动反攻,只许守,不许出,朕的火统营也全部调拨给你,这东西的威力,只怕在战场上还不逊色于火炮。”
此后一连几天,本以为会对大果义进行猛攻的脱不花,却发现对面汉军阵地上毫无反应,派出去的探马,都因为汉军防范严密而一无所获,只远远地看到汉军不停的在往小果义运送什么大量的物资。
猜不透王竞尧想做什么的脱不花,在此时迷茫到了极点难道汉军想对自己长期围困,等待河北战场的各线大军到达之后,才会自己发起总攻?
为了试探王竞尧的真实用意,他组织起少量人马对汉军阵地发起了试探性进攻,但汉军将士只管坚守阵地,却绝不出击无论是蒙古军队战前挑衅,还是故意败阵,汉军将领都视而不见。
紧紧守卫着小果义外围的铁残阳,看着身后一门门火炮和大量的炮弹源源不断的运送进小果义,他的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脱不花茫然不解的时候,汉军经过几天的运输,炮击大果义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兴汉五年八月,自火炮问世以来,一场最大规模的炮击即将爆发!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一章 开炮
大汉帝国兴汉五年八月十五,这一天正是汉族传统的中秋佳节,也就是在这一天,汉军火炮完成集结,五百五十门火炮,张开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大果义鞑子大营!
月饼被提前分发到了汉军将士们的手中,士兵们大口大口吃着香甜可口的月饼,兴高采烈地谈论着等北伐胜利后,皇帝陛下一定不会亏待了他们,当他们带着无上的荣耀回到家乡后,保证会让村子里没有参军的同伴羡慕到死,保证会让村子里还没有出嫁的大姑娘们,把一双双爱慕的眼神投放到自己身上。
“今夜子时齐动手,宰了鞑子祭月神……”有士兵轻轻地哼唱着这是当年解州大起事时,幸存下来的士兵.那一年的解州,几十万汉人,也正是在八月十五这天,从胸膛里迸发出愤怒的火焰,杀了那些欺压他们的鞑子。
当年他们在刘戒风大人的带领下,轰轰烈烈的做了好些个大事,当初谁都想不到还能有命活到今天可不曾想一转眼间,他们不但活了下来,还眼看着就要打到大都了。
“知道吗,听说大都到处都是金银财宝.”有个年轻的士兵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别人说忽必烈的皇宫都是用金子造的.陛下早就说了,等打进了大都,允许咱们每人从皇宫里拿下块金砖,要真那样的话,咱就算是死了,家里人也不用再为生活发愁了……”
“朕可从来都没有那么说过。”还没有等同伴搭腔,边上已经响起了王竞尧爽朗的笑声,士兵们急忙都站了起来,王竞尧让他们全都坐下,自己坐到士兵们的中间,笑道:“谁传的这个谣言,朕非狠狠地打他的屁股不可要是忽必烈真的那么有钱,北伐还得拖上个几年才能进行打仗不光是打的有多少人,还得拼经济,拼后勤,拼综合国力才行……”
见大部分的士兵脸上一片茫然,王竞尧也醒悟到和他们说这个似乎他深了点,他摸了下一名年轻士兵的脑袋,问道:“等打完了仗,想做什么?”
那士兵想了会,茫然地摇了摇头.皇帝的陛下的问话,让其他士兵也都思索起来,是啊,等北伐胜利了,他们该做些什么呢?当大将军怕是没有指望了,难道脱下军装回家种田?
“朕来告诉你们.”王竞尧笑了下:“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当这兵了,好好念书,多学一点东西,有了知识了,这人将来就什么都能做.凡我汉军将士,只要愿意去读书的,这钱,朕给你们掏了,不光是你们,连你们的儿子、别子的读书钱,也都算在朕的身上.”
“我们怕是读不进了.”有个大胆的士兵说道:“陛下,要是我们就乐意当兵呢?”
“那就继续当兵。”王竞尧大笑起来:“打跑鞑子,还有得仗给你们打在大海的那一头,还有很多很多国家,有些国家很仇恨咱们汉人,就看不得咱们汉人强盛起来……”说到这,王竞尧有些沉默起来,他说的,都是几百年后的事情,这些士兵也许现在根本就无法明白过了会,他说道:“咱们汉人要想永远保持强大,那就得打出去,咱们有句老话,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看这是狗屁.等到别人真正想来侵犯你的时候,咱们再反击可就晚了,只要朕还当一天皇帝,这样的事情就决不容许他出现……”
士兵们听得都有些入迷,那个大胆的士兵说道:“陛下,你怎么知道大海的那头还有很多国家,那些国家有咱大吗,那的人是不是也和咱长得一样?”
王竞尧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的人很多和咱们长得不一样,朕以前在书上看到,那些国家有的叫日本,有的叫英格兰,还有罗马等等等等朕曾经得到过一本天书,上面预言了很多事情,在几百年后,这些国家都会来侵略咱们.要想把这预言粉碎怎么办?那就是提早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就打垮他们,彻底的打垮他们!”
士兵们都张大了嘴,他们简直无法相信,以汉军现在的强盛,还会有人敢来侵略汉族,可皇帝陛下的话,皇帝陛下在他们心中无所不知道的形象,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朕心中一直有个宏愿。”王竞尧摸着腰间的铁血宝刀,说道:“朕要让阳光照耀的到的地方,都有我汉人巍巍战旗的存在,可这愿望,朕一个人实现不了,得靠你们,得靠你们这些忠勇的汉军士兵们……”
正说着,工部侍郎郑孝经上来说道:“陛下,火炮全部安放完毕,已经对准大果义鞑子大营,随时可以发射,请陛下前去查验!”
“好,以后再给你们说故事,现在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王竞尧站了起来:“对面有几万的鞑子,只有彻底地消灭了他们,才能顺利地进军大都,活捉忽必烈.我的士兵们,勇敢的汉军士兵们,为了北伐的最后胜利,努力吧!”
几百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张开了他们即将吃人的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鞑子大营,炮手门有的忙碌地装填着炮弹,有的手拿火把,只等着皇帝陛下的一声令下。
王竞尧大步来到士兵们中间,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伸了起来,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大也许等几百年后,这场提前出现的火炮歼灭战,将永远地载入史册。
自己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出现在了这里,他让一些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提早问世,可有的时候王竞尧的心里也一直在想,究竟是自己改变了这个时代,还是时代改变了自己?也许这个问题,他永远都无法弄清。
“陛下,火炮五百五十门,全部按照预定位置集结完毕。”郑孝经大声说道。
王竞尧看了眼神情肃穆的炮手们,忽然大吼一声:“开炮!”
“开炮!”“开炮!”
一声声的命令,从各级长官的嘴里发了出来,几百门大炮,在八月十五这天同时发出了怒吼.集结起来的火炮一起发言,让整个战场都处在了地动山摇之中大地在那颤抖,火光把整个天空都照耀得通明,火炮发出的连续不断,骇人的怒吼,几乎把人的耳朵都要震聋。
那些汉军步兵们捂着耳朵,睁开无法置信的眼睛,紧张得盯着火炮的位置这样大规模的炮击,就连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此时的心中,根本就无法想像得出,普天下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住这强大的力量!
炮声在一瞬间划破了夜色的宁静,遭到突然袭击的蒙古大营,转眼间就淹没在了隆隆的炮声和冲天的火光之中蒙古士兵惊叫着从军营里跑出,但还没有等他们跑上几步,一发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开,将他们高高地抛到了天上……
几万的蒙古士兵集中在大果义一线,本来脱不花以大果义为中心,将军队分成几个队列,一旦哪点遭到攻击,援军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抵达,从阵型的安排上来看,脱不花做的一点也没有错,但此时在火炮的攻击下,脱不花集中兵力的做法,让他的士兵简直成为了炮弹的靶子,汉军炮手甚至根本就不用瞄准,一炮下去就能炸死几十个人。
汉军火炮简直打疯了,从第一发炮弹脱离炮膛的那一刻开始,炮击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蒙古军的营寨大半被毁,什么队形,阵型,早就变得混乱不堪.士兵们只顾着逃命,可跑到哪都会遭到汉人火炮劈头盖脸的打击。
有些蒙古将领嘶声力竭,大声招呼着那些溃散的士兵,可在巨大的炮声中,有谁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有些蒙古将领的话才叫到一半,鬼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炮弹,立刻将他们的身体炸成了碎片……
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可怕的屠杀.蒙古士兵甚至根本看不到敌人的样子,就被可怕的力量夺走了生命,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能更让丧失作战的信心……
脱不花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现在终于明白王竞尧夺取小果义的目的何在了他想不通火炮为何能这么样使用,想不通为什么汉人能拥有这样的武器?在热兵器火炮的攻击下,什么样的兵法、谋略,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了多余的了……
炮弹还在一发一发地飞来,蒙古士兵不断有人惨呼着倒下,就像奇迹般的,居然一发炮弹都没有落到脱不花的身边,可现在的脱不花,却宁愿有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开,将他炸得四分五裂,这样他就什么样的烦恼也都没有了。
“大元帅,不行啦!”阿哈巴蓍几乎是嚎啕大哭着来到了脱不花的身边:“火炮,火炮实在太可怕了,士兵们完全溃散,大元帅,求您赶快想想办法,救救兄弟们啊!”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二章 夺取大果义
“办法?”脱不花惨笑了一下,在火炮这种武器之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脱不花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营,淹没在了熊熊火光之中,可自己的头脑却一片茫然.自从从军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灰意冷,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蒙古的最后失败。
“大元帅,您不能这样啊.”阿哈巴蓍拼命摇动着脱不花,想让他从颓废中醒来:“几万的兄弟都在等着您救命,他们全都在指望着您啊………”
脱不花终于稍稍恢复了些神智,这时集中在大果义的蒙古军队,已经成为了人肉靶子,但最让他为难的,是他无法放弃大果义一旦丢失了大果义,身后再无能够阻挡汉军前进的地方,河北将变成一片通途,甚至连大都也变得岌岌可危。
“集中起全部能够集中的力量,对小果义进行强突!”脱不花咬着牙齿说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伤亡,都一定要把小果义给我夺回来,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
阿哈巴蓍大声应着跑了下去,但要集结起早就溃散的军队又谈何容易?这时就连纪律严明,军容整齐的巍野军也乱成了一团阿哈巴蓍好容易组织起了八千名士兵,冒着疯狂的炮火,向对面小果义的汉军阵地冲了过去。
但严阵以待的汉军士兵,在铁残阳的指挥下,却没有给阿哈巴蓍任何机会.密集的箭枝,像下雨一般对着蒙古士兵飞来,转瞬间大批大批的蒙古士兵,纷纷倒在了箭雨之下。
阿哈巴蓍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能夺取阵地,那么多的蒙古士兵将死无葬身之地.在他的大声呵斥下,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猛将合答黑终于亲自率领着两百多名士兵,强冲到了距离汉军阵地几十步处。
其实合答黑心里比谁都清楚,就靠着这两百人,要想占领汉军的阵地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可现在的合答黑,已经不愿意再去想这些,只要能多杀些汉军士兵,也就算是报答了大元帅,报答了皇帝陛下了……
偏偏汉军连这个机会也不愿意给他,就当挥动着战刀的时候,汉军中忽然出现了三百名手里拿着火统的士兵。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和烧火棍产差不多样子武器的合答黑,哪里会把它放在眼里,他对空挥舞着战马,嘶声叫道:“大蒙古的勇士们,跟我冲啊……”
话音未落,汉军火统营士兵手中的火统一齐发出了声响,一阵阵的硝烟弥漫过后,合答黑和他的部下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濒死的合答黑不甘心地竭力睁着眼睛,想要知道答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和汉人士兵交战,身上就会感到如此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听到刀枪碰撞的声音,却能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在汉军严密的防守下,阿哈巴蓍的反攻被彻底打退,他们甚至无法再接近汉军阵地一点,随着阿哈巴蓍攻击的失败,脱不花最后的努力也化为了泡影,失败的命运已经无法逆转!
炮击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一直到了天亮的时候,疯狂的炮声还在蒙古军营中到处响起,仅仅在一个晚上,就起码有上万的蒙古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一切倒还是次要的,大规模的炮击,带给蒙古士兵心理上的影响是巨大的,蒙古人的信心和士气,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已经完全丧失。
而汉军这一边,经过一晚上的炮轰,炮弹几乎消耗殆劲,五百五十门火炮中,有一百多门炸开了膛,暂时成为了一堆废铁,王竞尧这时才下令停止炮击,等待新的补给上来。
这次炮击取得的战果无疑是巨大的,汉军士兵除了十几名士兵因为火炮炸膛而受伤之外,几乎毫发无损.不过唯一让王竞尧觉得沮丧的是,有百来名汉军士兵在疯狂的炮击中而暂时失聪,还有几名胆小的士兵居然被自己的火炮吓得精神有些失常……
“疯了,真是他妈的疯了.”一身尘土的陈俊霖走了过来,大着嗓门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打仗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敌人大营那已经溃败!
他的大嗓门震得人才清静了没有多少时候的耳朵边嗡嗡作响,王竞尧骂道:“炮击都已经停止了,你那么大嗓子做什么,还嫌不够闹得慌啊。”
可这位皇帝陛下没有想到,自己这时候的嗓门可比陈俊霖来得还要大一晚上的炮击,早就让人习惯了提高嗓子说话,现在炮击虽然已经停止,可要想改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陛下,要不要让士兵们出击?”萧龙气喘吁吁地上来说道:“鞑子已经崩溃,我军养精蓄锐,此时出击必可一举夺取大果义,提早结束武邑之战。”
“养精蓄锐?”王竞尧睁大了眼睛:“这一晚上你能养精蓄锐?”
萧龙不紧不慢地说道:“臣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反正臣有办、法.”看到大家伙一脸好奇的样子,他说道:“从炮击一开始,臣想着这也没我什么事了,臣就找了匹快马,跑到了十几里外的地方,那声音要小不少,臣要做了两个木头耳塞,将耳朵紧紧塞住,臣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到天快亮的时候这才赶来,所以臣现在精神好得很……”
那些汉军将士面面相觑,这才明白萧龙为何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过了会爆发出轰然大笑.王竞尧笑着踹了他一脚:“你他妈的也真想得出这办法,我们在这闹得热火朝天,你跑出去睡大觉,好好,既然你精神那么好,就由你带兵出击吧。”
萧龙却摇头晃脑地说道:“非也,非也,臣的长处不在于领兵打仗,只长于运筹帷幄.臣以为亲眼目睹了火炮威力的汉军士兵,此时士气高涨,若是出击必可一举而大获成功……”
王竞尧被他说得目瞪口呆,这人可真算是惫懒到了极点,偏偏他的话却让自己无从反驳.若是这人有朝一日和孔星一起,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好,好,你的帐朕以后再和你算.”王竞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迸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下令道:“令铁残阳率本部精兵立刻出击,不给鞑子以喘息恢复,战斗必须于今日结束,酋时之前朕的双脚,一定要踏到大果义之上!”
等到众将纷纷领命离去,王竞尧叫住了想要开溜的萧龙,沉着一张脸说道:“萧龙,你昨夜临阵逃脱,跑去睡觉的地方在哪里?”
萧龙怔了一下:“就在后面十几里的村子里,陛下问这何意?”
“你个兔崽子。”王竞尧开口骂道:“你睡够了,难道朕就不要去睡上一会.你给我在这守着,有什么事立刻回报……”
随着皇帝陛下的一声令下,汉军对大果义的总攻开始,经过了整整一夜的炮击,守卫着大果义的蒙古军队编制已经被完全打乱,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伤员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惨呼,可却根本没有人去搭理。
最为严重的是,在汉军的炮火猛击之下,蒙古士兵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面对汉军强大的攻势,他们不想,也根本没有能力再去阻挡。
大果义的各处防线被迅速突破,汉军的战旗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飘扬.汉军的士兵们发出声声呐喊,战马的铁蹄践踏着蒙古军的阵地兵器不断地挥起落下,一个个鞑子士兵惊恐万状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到了这个地步,脱不花再也无力回天,武邑之战的失败已经无可避免他叫过了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阿哈巴蓍,问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士兵伤亡不低于两万人,溃散的还要超过这个数字。”阿哈巴蓍无精打采地说道:“要命的是士兵们都不想打仗了,至于咱们的巍野军,一晚上的战斗下来,现在还剩下大约一万五千人能够战斗,整整五千兄弟啊,就这么没有了……”
“撤退!”脱不花长长叹息了一声:“以残部继续在大果义阻挡汉军攻势,你立即组织起所有的巍野军,大步向后撤退,汉军正面战场攻势已无法阻挡,咱们必须保存住巍野军,寻找战机,希望能够出现奇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自己已经失去了信心,奇迹,也许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了。
阿哈巴蓍呆呆地看着大元帅,他也不再相信奇迹会出现了,一万五千被打残的巍野军,无论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挽救战场上的败局,谁知道哪天,自己就会在这个战场之上。
“王竞尧,王竞尧……”脱不花喃喃地说道:“你赢了,我败了,可我不会活着落到你手里的,永远也都不会!”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三章 合困巍野军
兴汉五年八月十六,旷日持久的武邑大战,在汉军集中起来的火炮攻击下,随着大果义落到汉军之手,这场大的会战,以汉军完胜而宣告结束!
其实这并不是一场对等的决战.在热兵器和冷兵器之间,在一个现代人和古代人之间,王竞尧的胜利,脱不花的失败,是早就注定的事情。
而就在武邑决战结束的时候,北伐之汉军也都捷报频传.司徒平一指挥之汉军,已经顺利平定伊犁、吐蕃等地.合兵一处的陶亮和顾斌,对保阳进行猛攻,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保阳处处都是战火八月十七,像是为了庆祝皇帝陛下的武邑大捷,保阳终于被汉军攻克,这座河北的重镇,重新回到了汉人的手里。
高丽方面同样也进展顺利,指挥着十数万汉军和高丽联军的燕国公、统军大将军符海波,依仗着战舰和火炮的巨大优势,分兵七路向高丽各线进军做为应对,伯颜也将他的部队分成了七路抵抗,但这却使自己兵力分散,为符海波各个击破敌军创造了有利条件。
兴汉五年七月初八,处在急行军中的魏远钊部,忽然掉转行军方向,与岳崇焕部、庄剑部合兵一处,将孤军冒进的伯颜左路军歼灭的长古郡一线随着伯颜左路军的被歼灭,蒙古军破绽已出。符海波当即合七路军为一路,对位于太咽里的伯颜中路进行强攻,在这场战斗中,汉蒙两军总共集结了十万人左右的部队,史称“太咽里决战”
太咽里决战总计进行了四十七天,双方在这一带浴血厮杀战斗的初始,以汉蒙两军为主力的部队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取得战斗的主动。
但随着战争时间的拖长,蒙古军后勤上的巨大劣势再次显现出来.当一支部队,军粮和箭枝几乎消耗殆尽,又得不到任何补充的时候,这样的部队谁也无法指望它能取得胜利。
而做为他们的敌人,源源不断的物资却大批大批的从国内运来,使得汉军将士才从来不会因为物资的短缺而发愁.而这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人的功劳:丁铭!
在北伐战场,在高丽战场,丁铭几乎以一个人的力量,苦苦支撑调拨着各处的需求,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在当时没有人知道.只有日后,待丁铭亦师亦友的柳星,才告诉所有的人,当你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用来吃饭、睡觉的话,你也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随着伯颜后勤的短缺,物资消耗一空,蒙古军渐渐失去了作战的渴望随后,看准了这一点的符海波,向汉军将士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到了这个时候,汉军的攻势已经无法阻挡,伯颜率大军节节后退,一直带着残部退到了平壤城中。
兴汉五年八月底,符海波指挥七路大军合围平壤,被困在城中的伯颜,外无援军,内无粮草,被彻底歼灭已经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汉军捷报频传的时候,帝国的皇帝陛下却始终高兴不起来,河北决战的胜利虽然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但脱不花却再次带着一万五千名巍野军逃脱.脱不花和巍野军已被打残,对大局无法再起到什么作用然而留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留着这样一支危险的队伍,却是王竞尧不愿意看到的。
在这样的心态下,王竞尧决定趁热打铁,彻底接灭掉巍野军。
八月二十八日,韩振部发现巍野军行踪,一路紧追之下,在霸州附近为其逃脱。八月二十九日,陆勇部遭遇巍野军袭击,遇到轻微损伤,在附近汉军紧急增援上来之后,巍野军不与汉军在主力交锋,迅速脱离战场。
八月三十日,巍野军掉转行军方向,逆袭驻扎在文安的谢庭南部谢庭南部在猝不及防之下,仓促抵抗的他们损失了一千余名士兵,巍野军这才撤退.同日夜,刚刚喘息下来的谢庭南部再度遭到巍野军袭击,在这场袭击中,又有一百余名士兵身死,连谢庭南的得力助手林轩也死在了这次袭击中。
愤怒下的谢庭南,在天亮后整顿部队,发了疯一般的向巍野军逃跑的方向追击,但在追击过程中,却又中了脱不花的埋伏,近两千人在伏击中身亡谢庭南本人虽然逃脱,但其三次败仗,丢尽汉军颜面,事后连降几级,当上了一名小小的偏将军!
九月初二,在谁也想不到的情况下,脱不花突袭屯驻在武强一线,赵国公顾斌麾下朱忠部,已经吃过脱不花一次大亏的朱忠部惨败,朱忠本人也死在乱军之中……
巍野军接二连三的袭击,让包括皇帝陛下在内的汉军将士为之震怒.尤其是王竞尧更是愤怒不已,眼看着河北决战进入了尾声,攻击大都指日可待,偏偏就是这么一支被打残了的部队,搅乱了河北局势,让汉军始终无法将全部精力投放到光复河北之上。
冷静下来的王竞尧,决定先把主要精力放到对巍野军的围歼之上。
他以部分兵力监视这河北蒙古残部,而以主力分成了十九路,在河北布下了天罗地网,以其彻底围剿脱不花。
十九路汉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压缩着巍野军的生存空间在这样的追剿中,巍野军活动的地盘越来越小,有几次都险先被汉军包围脱不花几次想要率部脱离河北,撤退到大都方向但这次下了狠心的汉军,显然决不愿意再放过他们,各处通往大都的路口都被严密把守,一心想着突围的巍野军,数次都被打了回来。
九月初十,情报部接到密报,巍野军目前正隐藏在束城边上的小庙村一线任晓晟不敢大意,立刻在第一时间将这情报报告了给皇帝陛下.而得到巍野军行踪的王竞尧,指挥在束城方向的八路大军,以顾斌为总指挥,合围小庙村,九月十四日,对小庙村的合围完成……
而这个时候的脱不花,还并不知道自己处在了包围之中,小庙村附近的汉人百姓,都被他们严格控制了起来,这里本来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加上这村子隐藏在山谷树林之中,脱不花相信汉军短时期内不会找到自己。
但局势已经非常严重了,逃出河北的道路被层层严密封锁起来,自己率领巍野军,虽然接连取得了胜利,但在汉军的打击之下,巍野军减员非常厉害,当初千辛万苦从大果义带出来的一万五千士兵,到现在为止已经只剩下了一万不到。
当年自己成立这支部队的时候,拥兵二万,兵静将勇,何等意气风发但让脱不花没有想到的是,从河北决战爆发到现在,已经有一半的兄弟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村子里,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着,几次的胜利并没有提升他们多少的信心,到处都是汉人,到处都是汉军士兵,前途一片渺茫这么多巍野军的士兵,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有哪一个同伴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最终是会战死,还是成为汉人的俘虏……
看到大元帅出来,士兵们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低垂着头,脸上写满了悲哀,一个士兵鼓足了好大的勇气,问道:“大元帅,我们能活着吗?”
脱不花竭力挤出出了一个笑容:“能,有我在,你们就一定能够活下去,不管怎么样辛苦,我也一定要把你们带回去,在大都,陛下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去大都,却保护大都的安全,去卫护皇帝陛下……”
“大元帅,为什么!”一个老兵忽然大声叫了出来:“我们差点就亡了汉人,本来这江山应该是我们的,可这才多少年啊,我们就败了,还败得那么惨,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脱不花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是啊,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王竞尧一个人的关系?不,就算王竞尧本事再大,他也无法一个人挽,救汉人的江山,也许,这里本来就不是蒙古人应该来的地方,这里本来就不是他们自己的土地……
“大元帅,我们回去吧,回到大草原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那老兵说着“呜呜”地哭了出来,就好像被传染一样,很快,所有的士兵都发出了哭泣。
脱不花默然不语,他很想告诉他的部下,曾经和王竞尧谈过的话就算他们真的能回到大草原,那位汉人的皇帝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汉军的步伐一定会开进大草原之中!
也许蒙古人这是在还债吧,曾经,蒙古铁蹄肆意践踏着汉人的土地,而当汉人从睡梦中觉醒,他们前进的步伐,又有谁能挡得住呢?
“大元帅,不好了!”正思索着的时候,阿哈巴蓍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他喘息着慌乱着叫道:“汉军,村子外全是汉军,汉军把我们包围了!”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四章 灭亡
汉军合围上来了!随着阿哈巴蓍这一声呼喊,整个小庙村的巍野军立刻慌乱起来,士兵们纷纷寻找着武器,在长官的指挥下,忙乱地组织起了一道临时防线!
从最初的慌乱中镇静下来的脱不花,很快明白小庙村将决定巍野军的命运也许就在这一天,自己将埋骨在这小小的村子之中,但到了这个时候,脱不花已经不再害怕什么,不再顾忌什么,是死是活,都交给长生天去决断吧。
来到村口的脱不花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汉军士兵,他们虽然调动频繁,但各处都显得井然有条,从他们严实的包围来看,脱不花看不到一点可钻的空子。
在汉军士兵的身后,有一面猎猎飘扬的大旗,上面写着“后领军大将军,顾”的字样.脱不花忽然奇怪地笑了一下,这归顾斌也算得上是老对手了,自己的一切噩梦,都是从向他买粮开始.可不知为什么,自己非但一点也不恨他,反而还非常欣赏这个人,如果能死在这么一位汉军大将的手里,也不枉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吧。
“大元帅,现在该怎么办?”布置完了防线的阿哈巴蓍,走了过来,看着脱不花问道.巍野军所有突围的希望都放到了脱不花的身上,阿哈巴蓍相信脱不花能带着他们冲去去。
“阿哈巴蓍,你怕死吗?”脱不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奇怪地说道.当他看到阿哈巴蓍摇了摇头,脱不花笑了起来:“我也不怕死,所有的巍野军士兵都不怕死……”
说到这他就不再往下说了,阿哈巴蓍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过来,在这种毫无空隙可言的包围下,就连大元帅也失去了突围的信心.阿哈巴蓍顿了下脚:“也好,既然大元帅决定和汉人死战,那么阿哈巴蓍就陪着大元帅死在这里吧,好歹也能再杀上几个汉人!”
但是,顾斌并没有让阿哈巴蓍如愿,稳操胜券的他,一点想要强攻的意思都没有,他只将汉军士兵充分展开,命令士兵切断通往村子里的水源,防守住每一条出村的道路.小庙村不是个富裕的地方,驻民也不多这里面的近万鞑子要吃要喝,用不了几天他们自己就会失去战斗力的.等到了那个时候,预想中的激战将不会发生。
脱不花也看出了顾斌的用意,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有几次还登到村子里的最高处,远远地看着对面的顾斌,他甚至还对顾斌的方向挥了挥手,好像在表达着什么。
“脱不花死意已决。”顾斌叹息了一声,对身边的部下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最晚到了明天,脱不花就会带着士兵突围,那将会是小庙村唯一的一次战斗,也或许将成为巍野军最后的一次战斗命令汉军士兵,不许出战,只许坚守!”
顾斌判断的没有错,到了第二天中午,脱不花将所有巍野军士兵全部召集了起来,士兵们看到,他们面前堆放着并不多的食物,还有一些清水。
“这是我能够找到的全部了.”脱不花平静地说道:“现在,你们全部吃了他,吃得饱饱的,然后,咱们突围,咱们冲出这里!”
“大元帅,万一突不出去怎么办,咱们以后吃什么!”一名士兵大声问道。
脱不花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以后了,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努力,不管能不能突出去,这都将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战!”
士兵们完全懂了,他们默默地走上去,拿起了食物,大口大口地塞进了嘴里,也许,这将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巍野军的突围,在这一刻开始了近万名的巍野军士兵,捧着刀枪,疯狂地冲出了村子,他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向对面的汉军阵地发起了不要命地冲击,大元帅的举动已经非常明显,要么冲去去,要么就全都战死在这里。
面对巍野军的疯狂冲锋,汉军士兵们紧守阵地,漠然的往弓弦上放上箭枝,然后一枝一枝地射出,动作完全是职业性的,机械的……
密集的箭雨中,不断的有巍野军的士兵倒下,但后面的士兵,却踏着前面士兵的尸体,如同一只只困兽一般,蛮横的,却是无助的踏入这死亡的战场之中……
看着巍野军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人数越来越少,脱不花眼睛里流下了大颗大颗的泪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战争,这是一场屠杀,赤裸裸地屠杀!
汉军阵地前堆满了巍野军的尸体,汉军士兵们虽然见惯了死亡和流血,但这样的战斗,还是染个他们觉得有一点点害怕对面冲来的不是敌人,而是被绳子牵着的一具具木头人。他们身上似乎没有生命的存在,只是在主人的指挥下,绝望地倒在地上……
顾斌叹息着摇了摇头,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打法,不想看带脱不花这样的指挥.这已经不再是战争,这也不再是战场,而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从白天到黑夜,巍野军的冲锋没有停止过,当月亮升上去的时候,攻势忽然就停止了下来,五千巍野军士兵,就这样倒在了汉军阵地前,血淋淋的现实,终于让这些巍野军的人清醒过来,他们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突破对面那道坚实的防线,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夜色降临的时候,从小庙村传来了哭泣声,接着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犬……整个小庙村的蒙古士兵,都笼罩在了一片悲哀的绝望之中……
脱不花木然的在士兵们中行走了,他的脸上一点的表情也都没有,渐渐的,他走到了小庙村外,他低着脑袋,不断的在满地的尸体中寻找着什么。
一名负责监视的汉军弓箭手发现了他,正张弓搭箭想要射出,忽然肩膀被人按住,弓箭手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大将军顾斌。
“这人是蒙古的大元帅脱不花,现在暂时不要射死他.”顾斌叹息了一声:“我想,他一定在寻找他的部下,就让他这么去吧,很快,他会自己做个了断的……”
脱不花终于在一地的尸体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体,阿哈巴蓍!阿哈巴蓍已经死了,他的身体上不知中了多少箭,脱不花吃力地分开边上的尸体,将阿哈巴蓍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步履蹒跚地向小庙村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身后,不知有多少弓箭在对着自己,但他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他想着的,只是要把忠诚的阿哈巴蓍带回去,带到自己的身边……
月亮升起来又落了下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小庙村的时候,幸存的巍野军士兵,看到他们的大元帅,已经端着两把椅子坐到了小庙村的一块空地上,在他身边坐着的,居然是阿哈巴蓍将军,不,是阿哈巴蓍将军的尸体。
虽然八月的阳光非常刺眼,但看到大元帅和一具尸体坐在一起,还是让巍野军的士兵们觉得毛骨悚然。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脱不花淡淡笑了一下:“再战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你们出去吧,向对面的汉军投降,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们的性命.我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突围出去,要带你们回到家乡,可现在,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么你呢,大元帅?”一名巍野军的百户长问道。
“我?”脱不花笑了出来:“我要留在这里,这里有阿哈巴蓍,有那么多我的部下,我不想离开他们,我要在这里陪着他们……”
所有的巍野军士兵都明白了,大元帅不再想活下去,这里死了那么多的人,也许很快,下一个死去的,将是他们的大元帅。
看到那百户长想要劝说,脱不花和挥了挥手:“去吧,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大元帅,那么就接受命令吧,这也是我给你们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了!”
巍野军的士兵们迟疑着,犹豫着,终于有人先离开了这里士兵们默默地跟在先行者的后头,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向村子外走去,偶然有人回头看去,却看到脱不花脸上一片平静似乎隐隐还带着一丝微笑……
当最后一名士兵也消失在可自己的视线,脱不花轻轻拉住了阿哈巴蓍冰凉的手:“阿哈巴蓍,我的兄弟,我们失败了,大元朝也要失败了,可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我知道你一个人很寂寞,我知道小睫在那也等得我很苦,现在我来了,我来陪你们了……”
他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尖刀,缓慢地,用力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一阵疼痛向他袭来,但脱不花却反而露出了微笑,他的身子软绵绵地靠着椅子上,手松开了刀柄,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当顾斌进村的时候,看到的只是脱不花的尸体,他默默地站在脱不花面前,巍野军没有了,脱不花也没有了,可是做为敌人,脱不花毫无疑问是个让人值得尊敬的对手!
第三部 北伐中原 第四百二十五章 黑鸦和非月
脱不花就这样死了,巍野军也退出了他们的舞台,听说大汉帝国皇帝陛下,在得知了脱不花的死讯后,好像有些伤感,当然只也可能只是一种谣言而已!
而随着巍野军的投降,在河北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阻挡住汉军前进的步伐,大汉帝国兴汉五年九月二十,在元朝河北道大元帅脱不花身死后的没有几天,接替脱不花职位的别者勒宣布开城投降,并按照皇帝陛下王竞尧的命令,督令在河北的各处尚未被歼灭的蒙古军、色目军和新附军立刻放弃抵抗,向附近的汉军投降。
兴汉五年九月二十七日,河北决战正式结束,这场从七月初二开始的大会战,整整进行了两个半月还要多的时间,在河北决战中,汉军完歼蒙古最精锐的巍野军二万人,总计歼灭、俘虏敌军二十九万,击溃十余万而汉军将士的损失也达到了五万余人。
从数字对比上来看虽然完全无法成为正比,但这一切的得来并不是侥幸的,除了汉军拥有强大的,蒙古人无法相比的火器优势,而在此之前进行的一连串的政治、经济、情报工作,也为这场大捷奠定下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