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三界圣尊》》 · 宝郡王 · 2026-07-25
“弟子拜见师尊,师尊圣安。”那统领和飘飘同时跪下山呼。
原来只有这家伙和飘飘才是徒儿,外面那干人想来都是门人手下了。我这才把目光从闻麟的身上移开——宝座中正坐着一个威势十足,浓眉钢髯的中年男子,一身金边黑衮,头顶黑珠琉冕,这一点却是和玉帝大相径庭。
“少年人,见了本尊为何不拜?”
“你就是通古海的主人吧,嗯,你这座宫殿造得倒也不错,不过站在这里总觉得缺点什么,比起真正的紫宵殿来明显气派不足,还有你这一身穿戴也没有玉帝的好看,不如我来重新给你打造一番?”我顾左右而言他,对着宫殿和他的衣服评头论足起来。
那人眼中寒光一闪即没。一股无形的大力已如铁锤般重重地锤在了我的胸口上……
自九灵神怪将万世真元渡入我的体内后,此时我已是神元一体,精魂交融,一受到外力袭击,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了抵抗之劲,根本不再需意念调控。空虚处突然“?纭钡谋┢鹨簧?葡欤?宜?悴欢??硖逯敝钡卣鸪鋈?煽?猓?厣纤?痰陌子袷?汛绱缢榱眩???勰??
那人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你就是黄三吧,怪不得以玉帝之威,倾天宫之力捉拿你,却被你要进就进,要出就出,如入无人之境,原来你果然有惊人修为。不错,本尊就是通古海之主,也是魔界之主——莫祝。”
魔界之主莫祝?魔界隶属于天界,魔界之主说到底不还是玉帝吗?
正 文 第十七章 魔尊莫祝
看来玉帝老爷子真正要碰上对头了,看着魔尊莫祝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知道他绝不是在吹嘘吓唬人,刚才他不动声色地凝聚气柱撞了我一下,只是稍微试探一下我的深浅,虽然没能给我造成伤害,但我已不得不对他小心在意了。
“你自称是魔界之主,玉帝恐怕不答应吧。”
“不答应也得答应,可由不得他,本尊闭关千载,终于修炼圆满,如今本尊就要着手统一妖魔界,最后脱离天界管辖,成立第四界……”
哦,这么大的志向,只怕天地之间又得遭殃???竦畚蘼廴绾问遣换岽鹩τ兴?胨?狡鹌阶?模?训郎瞎胖钌衲е?交嵩俅伪?ⅲ
“你二人先下去吧,为师要与这位黄朋友谈谈今后的事。”莫祝朝伏在地上一声不吭的飘飘二人吩咐了一句,看着他们恭身退出,再次转向了我,“本尊胜算早已在握,现今妖道魔道以及游散修仙者之中太半皆已归服于本尊,余下违逆之辈不久便会清除殆尽,本尊真正一统已指日可待,到时与天界分庭抗礼,玉帝若识好歹就罢,若敢谴兵侵犯必叫他有来无回。”
听你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已经稳操必胜了,可是为什么要说给我听?还把徒儿谴走了才说,你准备造反,用不着拉上我吧。
莫祝看着我疑惑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一些,“听说你与天庭也有怨隙,曾经强闯交战未果,如此咱们就有同一目标了,本尊可以全力助你,你要人要物,尽管提出来就是。”他双目紧盯着我,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而且本尊刚才试你一下,已知你年纪虽小,修为却非同小可,只怕整个通古海除了本尊,再也无人能及你,不如你归入本尊门下,本尊要好好栽培于你,将来传我衣钵,统治本界,那是……”
原来是收拢我来着,“打住,打住……”我双手连摇不止,“我出身于无极山,师傅是无极天尊,从来就没想过另投别师,也没想过要统治什么什么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恕难从命。至于你要出力助我,那倒不妨谈谈,我要去天宫救人,确实需要些人手,而且现在天条戒规死板霸道,丝毫不通情理,也确实要闹他一闹,整治一下。这样吧,咱们可以合作一回,我帮你折腾天庭,你助我破宫救人。”青儿关入五明殿为时已不短,我不能再等了,以后纵是借助妖魔之力也顾及不得。
莫祝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寒光,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劲力袭来,僵持片刻,他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好,就这么办,不过本尊难得赏识于人,对于本尊的提拔,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咱们是各出各力,各取所需,相互协助,我可没占你便宜啊。”
“少年人倒挺会算计,也罢,此事往后再说,本尊现在特赐封你为通古海宣抚使者,助本尊尽早大统魔道,而后直指天界。”
上次玉帝封了我个雷部正将,还没来得及上任就挂了,这次又得了个魔界宣抚使者的职务,不知道能挺多久。
“宣抚使者就宣抚使者吧,多谢魔尊大人啦。”要我学着样也叫他主公,咱可拉不下这个脸来,不过人家也毕竟是一方霸主,总得给点面子尊称一下,叫声魔尊也算到位了。
莫祝颔首微笑,似乎对这个称呼也颇为满意,“本尊功行圆满,开关而出,四方皆来拜贺,其中尤以轩辕山一脉最为强盛势大,只是他们鱼蛇混杂,各山各派自立门户,互不相容,若真与天庭开战,乌合之众最会败事,本尊原想要亲自整顿编排,今天既然有了你这个得力之助,本尊就将轩辕山三十三洞,五十五派,六十六门尽数划于你调拨,你若能治理得好,便是大功一件。”
轩辕山中空无一人,夜里出现的白衣女子,通古海号令,圣兽闻麟,奇怪的事终于一一联想贯通起来,原来所有人马都到这里来了,看来所谓的四方来贺只怕多半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接受号令,否则通古海的人随后而至,若有违令者立即就要被清除掉。
“好极,魔尊这般信任我,我多少也得出点力气,你老就放心吧。”轩辕山号称有十多万兵马,此时尽握手中,任他是多么无求无欲的人也不免要激动一番吧。
“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妖魔何其为妖魔,必有它本身的原因,这干家伙大多狠戾奸诈,噬杀成性,几乎没有老实良善之辈,你得小心了,到时力不从心,可不许来抱怨本尊。”
“哈哈,我这个堂堂通古海宣抚使者怎么会力不从心,那样岂不是丢了你老人家的脸面,不服的我把他打服,打不服的我把他干掉,总行了吧。”对付恶人自然要下辣手,这点道理咱还是懂的。
“嗯,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办得多,”魔尊莫祝似乎对我这种治理方式大为赞成,“依本尊看若要他们对你服服贴贴,起码要杀掉一半……”
十多万人杀掉一半?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我干咳了两声,权当作没听见,“究竟怎样治理,我会见机行事,这个今日就不谈了,其实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好奇,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地方,二来是要寻找一个好朋友,颜边天,他也来通古海了,你见到了吗?”
“哼,不服本尊教化之辈中,颜边天和穆尊武正是两个为首之人,竟敢妄自挑战本尊,本尊原欲除之,念在他们一身高明修为,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终究放了他们一马,让他们带伤逃了,你既认得,以后不妨劝劝。”
厉害!颜边天的身手我是见过的,轻轻松松就打败了降龙伏虎两罗汉,吓退了二郎神,那穆尊武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哪知两人联手竟还是落了个挂伤而逃,而且还是莫祝有意收手,没有赶尽杀绝,看来魔尊不愧为魔尊,神通确是超乎想像。
当下莫祝召集通古海上上下下,当众下令,正了我的身份,并将轩辕山一脉兵权交付于我。在那统领飘鸿子和飘飘惊诧的眼神中,我趾高气昂地登台受命,指挥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轩辕山开拔而去。得志不饶人,临走时我顺便将如云轻月两女要了去,本来还想带飘飘一起走的,但想来可能性不大,只得暂且罢了。
正 文 第十八章 大开杀戒
时隔数日,我二度进入了轩辕山,不过这次却是风风光光,一路左右携美,前呼后拥而来。如云轻月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终于扯掉了蒙脸的面纱,虽然我早已预料到二女的容貌绝不会差,但当纱巾摘下的瞬间,我还是看呆了眼——两人的美色竟不在五公主青儿,六公主蓝儿之下,若是飘飘……咳咳……还是以后再想吧。
“启禀尊使,眼下大军已全部到达山中,请尊使训示。”说话的人名叫无辟,原为山中总瓢把子的智囊,长得瘦如竹竿,脸如白纸,眼小鼻高,额窄颊长,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痨病缠身。不过此人颇有智计,且对山中各门各派势力,首领能耐性格了如指掌,对今后山中事务发展安排也提出了不少见解,此时已俨然成了我的狗头军师。我略作沉吟,“先别让他们回各家驻地,我要召开大会,把乱七八糟的各派势力理一理。”
三十三洞,五十五派,六十六门,光是首领就有一百五十四个,我要这么多管事的干什么?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合零为整,从新编排布署。
无辟岂能不明白我的心事,尖尖的脑袋一晃,奸笑道:“前些日子因魔主的召集令来得突兀,所以一年一度的轩辕大祭也没来得及举行,正巧今天也是一个好日子,依属下之见,不如今日就补办一下,趁此机会尊使也好放手行事。”
“嗯,这主意不错,你去会合太羊公,商量安排一下,这种事就不用我老人家操心了吧。”太羊公就是原先的总瓢把子。太羊公,太羊公……怎么这么难听哪……
轩辕祭典本是山中大事,无论哪门哪派都极为重视,补办祭典之令一传下去,立时赢得了满山欢声雷动,准备事宜马上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我拉着如云轻月,登上朝天峰观望,他们搞得再热闹激烈也不关我事,我也没兴趣去管,我要做的只是在祭典之后如何实施我的计划安排。此事定然阻力不小,说不得还真得下手除掉些冥顽倨傲之辈。
日出东方,吵杂了一整夜的朝天峰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轮到我表演了。
一百五十四家势力分成一百五十四堆,环绕朝天峰而立,太羊公和无辟领着一百五十四个首领坐在峰顶,面对着我围了个半圈。我则站在轩辕大帝神像前,努力装出威严之相,缓缓说道:“常言道合则强,分则弱,如今轩辕山中有十余万众,势力已极为壮观,可是因为不能合气合力,甚至相互内斗,以致表面上看似强大,实际上是个空架子,何以外界从来没人提到轩辕山,便是一个现行的例子。”朝天峰极高,峰底和峰顶的人互不可见,但我娓娓道来,莫说峰下,便是整个轩辕山也听得清清楚楚。
“尊使此话是什么意思?”一个满脸毛胡子的大汉一跳而起,露出了猜疑警惕之色。
我静静地看了看他,并没回答他的话,继续道:“咱们声势不断庞大,早晚会引起天界的注意,假若天庭派兵前来征讨,凭咱们这副一盘散沙的局面,能抵挡得住吗?为了避免到时全军覆没的下场,现在就要做些准备。”
“尊使打算作哪些准备?”毛胡子大汉竟然紧逼不放,并且三三两两地又站起来了好几个人,形势立即紧张了起来。
道理已说清楚,剩下来就该用硬的了,我眉头一弹,沉声道:“本使的意思就是合散成整,将小门小派合并成几个较大的组织,以提高总体实力……”
“不行。”“这怎么可以?”“这只怕行不通。”……我话还没说完,叫嚣反对声已纷乱而起,同时峰下也传来了阵阵哄吵之声。
我脸已拉着老长了,总算还能沉住气,“有多少人不乐意的,不妨一起站起来吧。”
这一来倒好,呼啦一下站起了百来个人,此外还有一半左顾右盼,跃跃欲试,还在安安份份坐着的已不足二十人。
我耐心再好也不禁怒气勃发,反对咱是早就预料到了,但万万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反对,看来魔尊莫祝还是料低了,杀一半还远远不够啊。
“魔尊既将轩辕山全权交由本使掌管,此处本使的话就是魔尊的话,抗命者死。”五彩电光已在我身周游离起来,发出了噼噼啪啪的暴响。
“咱们拼杀争夺,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做了一方之主,此时凭你一句话就将权势拱手相让,这样还不如死掉算了,就算魔尊在此,也不能……”毛胡子大声叫到一半突然没了声息,紧接着如一摊烂泥般俯地而倒,贴在了地上。
既然你要权势不要性命,我还留你干吗?
无相暗劲在不动声色间便摧其魂,夺其命,我情知此时若不能震摄住场面,往后就别想再管束他们了,是以下手毫不留情,这一股劲道毛胡子大汉如何能够招架得住,一下就死得不能再死。
我在突然之间受到了魔尊莫祝的重用,当然有过人的本事,这个就是傻瓜也能想得到,但是我在纹丝不动的情况下杀人于无形,却不是他们所能想像的了。坐在地上本等站起的一半人立即坐得稳如磐石,目不斜视,仿佛根本就没产生过反对我的意思,而在眨眼之间站起来的人当中几乎也坐下了一半,好些人脸上已装出了崇拜景仰之色,以表示忠心。
没有人不怕死,凶残的人也怕死,奸诈的人更怕死,就是亡命之徒真正死到临头的时候也会产生恐惧,我明知现在坐在地上的人其实没有谁会真地服我,只是吓得不敢出头而已,但这已足够了,我要得就是他们怕我。
我没有转头看站在身后的如云轻月两女,不过料想她们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此时峰下的人还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吵闹叫骂之声越来越响,我大喝一声,“不服的一起上来,没本事上来的就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鼓足真元神气而发,九灵神怪的霸气威势经过我的无极仙法加成展现的淋漓尽致,峰下反是在出声呼叫的立即被压地倒气回腔,惨呼闷哼之声此起彼伏,遍遍响起。
仍然跟我对站着的五十余人个个脸色惨白,跌坐下了不少,剩下来的就真地不死不罢休吗?
“好,胆气壮的毕竟还是有的,我老人家就成全了你们。”正如魔尊的意思,阻我一统者,唯有清除之,“五元荟萃”。
五色光线闪烁不停,或粗或细,或明或暗,还没屈服的几十人有的被肢解,有的被切断,有的被穿透,竟没有一个有反抗之力,甚至连惨叫之声也没来得及发出。
我体内一半是来自九灵神怪的真元,也同时吸收了它暴戾的本性,再加上练了修情老祖的修情之道,以前的无极心法修心境界几乎被削弱殆尽,早已失去了清静克制的能力,此时连杀数十人,更加凶性大张,狂吼道:“还有不服者出声,看我杀不杀得光……”呼喝着便往峰下扑去。
“等等”,一个人叫着跳了起来,竟是原来的轩辕山总瓢儿太羊公,我讶然顿足。
正 文 第十九章 初创基业
太羊公自上峰坐下后还是第一次站起来,我寒声道:“怎么你也要试试?”
“属下不敢,只是有几句话要说。”见我不吭声,便自接着道:“虽然咱们魔道中人凶残噬杀不算什么,但尊使这般杀伐镇压恐怕不能服众,不如由属下先去劝解一番,要是不行,尊使再动手不迟。”
想你们心服也不可能,我只要你们听话,不过太羊公既然愿意出点力,咱也不好回绝,太羊公是他们以前的总首领,多少有点威望,说的话也多少有点作用,说不定还真能将他们镇住,以免被我杀光了。我点了点头,“你去吧。”
“多谢尊使。”太羊公转身跃下了峰顶。
我转向峰上已算是服了我的一众人,一字一顿道:“你们各自去安抚好自己的门人,有不服者,杀,杀不了的,叫我去杀。”
“遵令。”看着他们个个战战惊惊地下了峰,我心中突然感到了一丝荒唐,我怎么也喜欢上了杀戮的感觉,也成了杀人的魔头,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只怕立即就要将我驱逐出山吧。
如云轻月两个小丫头相互扶持着,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我缓缓走了过去,伸手将她们同时拉入怀里,笑道:“你们是通古海出来的,应该是经常历练啊,怎么也怕杀人吗?”
“我……我们从来没见过将人杀成那副惨状的,魔尊虽也喜欢杀人,但很少自己动手,也从不在我们面前杀人……”
“呵呵,想不到魔尊手下也有胆小的,下次我也不在你们面前杀人好了,没办法,用嘴皮子去对付这干人,便是十年八年也未必说得通。”
我扶着两女走开一段距离,席地坐下,等候太羊公的消息,面前是横七竖八的尸身和支离破碎的血肉,上空挂着皎洁的明月和亮烂烂的星星,两相对照,我一时如入云里雾里,不知是真是幻。
如云轻月自我开口向莫祝要人时便知道了今生所依,而这也正是她们所乐意的,此刻一边一个伏在我肩头上,乖的犹如一只兔子一只猫,哪里还有当日指挥手下围攻灵兽时的冷漠悍泼。血腥后的宁静是否更让人依恋……
月亮又圆又亮,嫦娥此时在干什么呢?一晃好久不见啦,她一切可好?五公主呢,她的周围可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美丽的景色,她还会想到我吗?一想到五公主,我的心里便是一酸,等把这里的事搞定,我就立即着手准备去救她。
人影闪动,太羊公上来了,看来他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吗,不知他带来的消息是好是坏。
“启禀尊使,仰仗魔尊和尊使的威严,峰下有半数人都愿意跟随尊使,听从安排,属下斗胆恳请尊使,不愿追随的就由他们自去吧……”
“什么?才一半……”我一跳而起,就要往峰下赶去,但看到太羊公的不以为然之色,不由感到一丝泄气,“唉,一半就一半吧。”搂着两个佳人看了半天月色,把我杀人的兴致也看没了,若是刚才杀意正浓,我说不定还真会将五万人像宰小鸡一样都屠掉了。“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愿留的留,愿走的走,走了以后想回来的也随时可以回来。”
“尊使宽宏大量,实是属下们之福,有尊使坐镇,日后我们声势必能更胜从前。”
少吹捧老子吧,“传我号令,轩辕山原来的门派洞寨全部取消,按人数化分为雷霆部,霹雳部,破天部,神武部,你和无辟各领一部,余下两部暂由本使率领,日后有合适之人再作安排,原来各门各派首领组成本使的侍卫队,这些人放他们下去会纠结原来的手下闹事,得把他们隔开。”
“尊使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虽然不是太完美,总算了结了一桩心事,只不过轩辕山一下跑了一半人马,魔尊会不会小看我?不管了,反正现今咱是土皇帝,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凭老子的本事,还怕以后没人来投靠?
当务之急第一,救出五公主,这得找些精明能干的人去打探天庭的虚实近况,是大举进攻还是突袭而入,得有可靠的情报;第二,派人去寻找我的父母和村里人,这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第三,调一些精通地形和查堪之术的人才去枯尸之王的尸洞搜索,发现异常情况立即来报,枯尸之王当时驻守在那儿肯定有古怪,现在他已被灭,刑天神器的秘密就由我保留了下来,这种可令人傲视三界的宝贝谁不想要?
人多好办事,我只要嘴张张,手指指,立马有人办得妥妥贴贴。不过一天操劳下来,我也确实疲累了,太羊公将他原来居住的地方整置一新让给了我,连侍奉的婢女都重新挑选换过了,老家伙是过来人,什么不懂?我把诸事交待完毕,带着如云轻月休息去也……
红烛高烧,清风撩帐,我缓缓地抿了一杯酒,仔细欣赏着两个美人,烛光下真是明若桃李,艳若海棠,不自觉心头竟然扑嗵扑嗵地急剧跳了起来,虽然两女早已一心相许,虽然一路而来已有过搂搂抱抱,但一亲芳泽的良机毕竟此时才来到……
怎么头有点晕,怎么喉咙间这么干燥,怎么浑身在发烫,第一次可千万不能半途落马啊,我暗暗给自己鼓劲,走向前去。
如云轻月更是害臊得一脸绯红,倦在榻上一动也不敢动,良辰美景,两情相悦,将会发生什么事白痴也能想得到……
看着绣花枕上争妍斗胜的两张芙蓉脸,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慢慢拉开了丝织香熏的被子,锦裘毯子上两具白璧无瑕般的娇体立时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柔若无骨的莲藕臂,纤细修长白玉腿……我咕嘟一声干咽了下,体内欲火终于爆发,饿虎扑食般地压了上去……
秀峰细肤手下腻,美人轻吟最销魂。
第一次试刀总不免笨手笨脚,拖沓时间,但正因为不断地探索,不停的寻觅,反而更加让人意味十足,增添了无穷的情趣……
东方渐发白,我大汗淋漓的滑到了榻上,看着两个娇喘吁吁的俏人儿,内心的满足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半夜的征伐也着实够我受得了,此时若有人寻上门来闹事,我恐怕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不见人,不做事,不吃饭,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叫醒我,山中一切事务由太羊公和无辟商量着办,我叫来婢女吩咐传令下去,搂着赤条条的两女沉沉睡去。
正 文 第二十章 突袭之战(上)
这一觉好睡,只到第二天清晨我才醒了过来,如云轻月不知何时已起身,此刻正坐在榻边看着我,一见我睁开眼来,立即双双低下了头,羞答答的模样分外惹人爱怜,两女开苞之后,清纯之气转为妩媚之意,此时娇庸风雅之态,别具一格,看得我体内火力又升腾了起来。我怪叫一声,一把将两女又拉到了身边,正准备梅开二度,婢女的声音已在房外响起,“启禀尊使,无辟统领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他妈的想办事都办不成,我嘀咕了一声,但还是站了起来,毕竟救五公主的事要紧,青儿才是我的心头肉啊。
我看着两女笑了笑:“外面的事以后你们就不要管了,乖乖地在这里等我。”说毕转身走了出去。微感奇怪的是此刻内息上下川流不止,虽无以前那般奔腾之势,但绵绵然,泊泊然,盈而不虚,直有无穷无尽之意。
处子真阴本就来自于先天灵性,集天地之精华,胜万物之元气。所谓以阴培阳,阴阳合融,身心通泰,如意本来,以致“寒热风湿不能伤害,鬼神精怪不敢侵犯,疾病灾害不能近身,内伤外毒不能为累”。
想不到一夜温存,竟对我的修为大有裨益。
无辟一见到我就奔上前来,“尊使,出事了。”
“什么事啊,有人造反?”不会睡了一天觉就起了内哄吧。
“山中倒没事,只是昨日魔尊已派人攻取了灵宝山。”
“什么?”我这下才真的吃了一惊。
原来不是我的手下造反,而是魔界造了天庭的反,不过莫祝……他也太心急了吧。灵宝山是太白金星修心养身的福地,太白金星在天宫是什么身份?莫祝这么做,那不是摆明了要向玉帝开战吗?
“玉帝已命广目天王为正将,率天兵十万,准备先夺回灵宝山,而后一举覆灭通古海,如今天兵恐怕已驾临灵宝山了。魔尊传来号令,要尊使早做准备,随时出兵支援。”
刚刚给了我兵权,这算盘可打得真精明哪。再说十万天兵只怕奈何不了魔尊吧,玉帝又大意了,瞧莫祝那样子也不是草率鲁莽之辈,没有充足预备,他怎么会动手。我嘿嘿一笑,“不理他,咱有自己要做的事。”莫祝这一闹,完全吸引了天宫的注意力,倒给我提供了一个良机,我得尽快调集兵马,趁虚突袭而入。
无辟哪会想到我竟然置魔尊的命令于不顾,呆呆的看着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是……是,可是魔尊……”
“他那边我会应付的,你传令下去,立即集合全山兵马。”
“遵令。”无辟一脸疑惑地退下调集去了。
轩辕山内多是高峰险岭,少有平坦空旷之地,这对小门小派的活动比较有利,但对于数万大军的列队就不方便了,于是四部人马全调到了山外旷野上集合。我飘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我的兵力,一股傲气油然而生。虽然四支队伍都站得歪歪邪邪,不成章法,其中更是僧道鸟兽怪物妖精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比起天兵天将的整齐划一,军容强盛来简直不可以道理计,但这毕竟是我可以直接指挥进退,冲阵杀敌的大军啊,人生至此,夫复何憾!
原来的一百五十四个首领给我杀了五十多个,此时剩下的一百来人由太羊公和无辟领着列在四部之前,恭候我的训示。
上次为了早点稳定局面将四部按人数匆匆划分,没有了高低强弱之别,这样子打起仗来就成了乌合之众,一窝蜂的蛮打,发挥不出整体的战斗力,此时当然要加以细分组织。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派:“今后四部之中按百人一队,千人一组,每组每队设正副统领两名,由太羊公和无辟考察各人能耐,择优任用,另外各队组中何人善侦测,何人善冲阵,何人善突袭,何人善援助,何人善防守,各新任统领须小心查察,仔细安排,布置完毕后报知本使。”太羊公和无辟一起躬身接令。
“无相无量,”我双臂大张,朝前一摆,一股横形气劲划了出去,如风卷落叶,如波游水面,飘然掠过,五万多人一下子跌倒了大半。
我突然出手,下面顿时混乱四起,个个惊慌失措不明所以地望着我,而太羊公等见识高明之辈却知道这一下力广而散,虽然势大,却并不伤人,眼见我一招推倒了几万人,无不骇然,心道此人之能,实已不在魔尊之下,如今能够追随于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一招我其实已拼尽了全力,挡不住的自不足论,而能够抵抗不倒的当然都有了几分功底,可以与天兵天将抗衡了。
我收回双臂,微微一笑,“刚才没有倒地的都站到前面来,今晚跟随本使去办一件大事。”
这一万余人才是轩辕山的精英,才是真正的实力所在,也才是我赖以逞威的本钱。我落下地来,从左至右扫视了一遍,“太羊公,无辟,本使的侍卫队,刚刚出列之人都过来,咱们商量安排一下晚上的行动计划,余人先回山休整驻防,若明天日出本使还没回来,你们就去禀告魔尊,让他给你们重选一个宣抚使。”
五公主,我的青儿,你再多忍耐几个时辰,这回孤注一掷,纵是伤亡殆尽我也要把你救出来,若不成功,就让我血溅天庭,魂飞九宵吧。
天界也有白天夜晚之分,只不过夜里也不会天黑,但深夜休息还是要的,这就是偷袭的最好时机。自从上次被我闹了一下,几乎毫无阻拦地冲到了五明殿前,如今应该是防守严密,游散居住在外的各方神圣都被召回来了吧。
突袭之战,贵在隐蔽神速,予敌以闪电一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今夜行动第一步,迅速控制住南天门守卫,使其不能发出警讯;第二步,一旦被发现,立即兵分五路,向四个方向冲杀,打乱防守天兵的阵脚,而我率领两千好手,直扑五明殿;第三步,如果够幸运没有遇上强力阻拦,破关救人后由无辟率领四路人马带着五公主先走,我和太羊公领着侍卫队和两千精英断后,设法安然离开;第四步……祈求祖宗保佑吧。
这些都是无辟这个狗头军师想出来的,我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天宫的地形方位,他便像谈家常般一一列了出来,连大家一起讨论都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我紧了紧握在手中的修情剑柄,轻喝一声,“走吧。”
正 文 第二十一章 突袭之战(中)
南天门的守卫力量果然增强了不少,以前只有两个看门的,还不时地打着盹,如今看门人数固然翻了几倍,另外还有两组天兵不停地走来走去在巡逻,只不知究竟是为了防止我再来捣乱还是正值讨伐魔尊期间特别布防。
要想毫无动静地将这里的人一举拿下只怕困难不小,首先我就不能施展拿手的仙术绝活,一旦有法力波动就会立即惊动那些精明的老家伙,至于摧眠夺魂迷心之类的本事咱又不会,以前一直认为是旁门左道雕虫小技而不屑一顾,师傅当然也不会主动来教我,可是此刻却反而难住我了,修情剑有把握将他们一招制伏吗?
看来无辟的计策也不过尔尔,想得太简单啦,不过确实谁也没想到玉帝会调这么多人来守门。我悄悄潜回落到在下面等候的大部队前,将情况说了一遍,征寻对策。无辟突然咧开嘴古怪地一笑,伸手掏出了一个酒壶般大小的瓷瓶来,“尊使,用这个。”
什么玩意?我一把接过,疑惑地左看右看。
“化石散,无形无色,能将人短时间内迷成石像木桩一般,只不过这东西发作太慢,有效时间也不长,不然与敌对阵时倒是一件法宝。”
“哦,有这等用处?怎么不早拿出来,在老子面前还藏私哪。”
“嘿嘿,尊使莫怪,倒不是属下故意隐瞒,只是一直觉得尊使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对付高明人物是没什么用处的,近不了身,不过区区小兵吗……嘿嘿……”
废话不多说了,我掂了掂瓷瓶的分量,“这点够了吗?”
“已经足够了,若是尊使嫌分量不足,属下这儿还有?”
“还有?你好像带了不少啊。”
“嘿嘿,别的我不敢吹,这东西,管饱。”
……
当下我又要了一瓶,半信半疑地再度潜行了上去,打开瓶子托在那儿等其散发,看看无辟吹得神乎其神的化石散究竟是不是真有妙用。
无辟老家伙所说的发作太慢还真他妈不是一般得慢,我足足等了半夜,那些守卫还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倒是我的手反而有点僵了,三分信心也早已丧失地无影无踪。
再不见效就下去打无辟老家伙的耳括子,就在我等得一泡尿都差点憋不住的时候,那些巡逻的天兵终于行动缓慢了起来,渐渐地越走越慢,站在门口众人也似乎发了呆,一动都不动,瞧情状他们还并不自知。
有了,我心情大振,无辟毕竟是不敢骗我的。这化石散的功效一发作起来倒反而快了,眼见众守卫尽数凝立失神,便真如石像木桩一样,我随手抛掉瓶子,一窜而出,手拎中央脚踹,将他们全部扔了下去,下面的人一见便知我已得手,很快就会赶上来。
第一步算是勉强完成,下面两步还能顺利过去吗?我看着已分成五部的人马,低声吩咐道:“本使带着太羊公和近身卫士先潜进去,能不动干戈将人救出来那是最好,而若被发现,本使就发啸声相呼,你们立即冲进来,四部朝四个方位杀去,第五部直接赶至本使身边,动起手来管他是神是仙,一概格杀无论……”
天宫从前到后是贯通的,但守卫天兵往往将其分成前庭,中庭,后庭三块,前庭是普通的将领和士兵们的住宿操练之地,也有一些供玉帝接待召见的宫殿,这里没有什么重要之处,所以防守相对薄弱;中庭便是紫宵宝殿的所在,另外仙班中的一些高位者在周围都有独自的宫殿,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就离紫宵殿不远;后庭就相当于玉帝的后宫,玉帝平时安寝的正殿,公主们居住的内殿,侍女下人歇息的偏殿,以及天宫的珍藏殿等都在这里,王母有时也回来住,但更多时候是住在西方瑶池的。
前庭倒容易过去,中庭防守就严了,而五明殿在后庭,过了紫宵殿还有一大段距离,那段路才是最难通过的,此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也曾在这里干过活,对周围地形防守力量布置巡逻时间安排自是了然于胸,带着一干人穿梭躲闪在各个宫室殿廊之间,或奔或伏,避开了一十二组巡逻的守卫,堪堪已穿过前庭,接近了紫宵宝殿。
“汪汪汪”,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了三声狗吠,着实吓了人一跳,我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天宫里只有一条狗,就是我一直想要烹了的哮天犬,它既然叫了,我还藏得住吗?
警戒之声大作,守卫天兵顿时四下涌出奔走了起来。我一把掣出修情剑,仰首呼啸,锐利的声音如电击长空,传遍了整个天宫。
玉帝一惊而醒,呼地一下从锦榻上坐了起来,大声叫道:“来人,来人……出了什么事了?”
喊杀呼喝之声远远传来,脚步蹬地之声轰轰隆隆犹如雷震,我的人马冲进来动手了。
我停了啸声,嘶叫道:“不怕死的随我冲向五明殿……”
太羊公一抖手中的虎头锏,大吼一声:“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就没怕过死,大伙儿杀……”险势见英雄,太羊公平时平和稳重,安安分分,不想竟也有这般豪气。众人轰然应诺,个个拔出兵刃,散立在我四周。
想不到我以武力威慑制服而来的手下竟都将为我拼命流血,不管他们是出于真心还是迫于形势,我内心里都对他们很感激。
此时打斗吼叫之声越来越响,大半数天宫守卫迷迷糊糊之下跑了出来,都被我的四部精英牵制住了,脚步奔腾声渐渐逼近,第五部人马已追了上来。我举手一挥,“跟着我。”展开身法,朝五明殿方向扑了过去。
奔出还没五十丈,我莫名其妙地竟然“?纭钡囊簧?苍诹艘桓鋈松砩希?媸腔罴?斯恚?饷戳撂锰玫卦趺淳兔豢吹角胺接腥耍课壹泵ο蚝蟮???ň?词保?词且桓龃游醇??牡廊恕
这道人一身绛红道袍,发乌眉细,三绺长髯,神清气爽,手执一柄银丝拂尘,瞧模样倒像是师傅年轻的时候,“道长是谁?”能突然闪身出现撞我一下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贫道镇元,这厢有礼了。”
镇元大仙?连他都来了吗,我的头又大了。
正 文 第二十二章 突袭之战(下)
镇元大仙的威名在三界之中还是响当当的,他这一报来头,刚刚还豪气干云的一众好汉已经全部缩到了我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探前一点,只有太羊公与我并肩而立,但脸色也有点发白了。
混帐毕竟是混帐,亏我刚才还感激来着,我叹了口气,“大仙不在五庄观享福,也跑来凑热闹干什么?”
“奉玉帝诏,前来等候宵小之辈自投罗网。唉,少年人为情所惑,步入歧途尚有回头之路,怎奈你一错再错,竟落入了魔道,今日更是率领群魔来天宫圣境捣乱,真真罪不可恕,你是自缚投降呢还是老道亲自动手?”
“自缚什么的小子是从来不会的,麻烦大仙动动手吧。”
镇元大仙不怒反笑,拂尘一抖,大袖一挥,宽大的袖子竟如船帆吃风一样鼓了起来,瞬间长成巨形,一吸一压两股大力已罩在了我身上。
我待要闪避早已不及,被两股力道一扯,竟然头下脚上,身不由己地往他袍袖里钻去……
修情者,恐惧情修之使其弱;惊慌情修之使其减;浮躁情修之使其定……修情者重于己,以己制人而不受制于人,制人而不制物,彼既受制,则彼物失其用矣……
“大仙这一下了不起,不知叫什么名堂?看我修情剑……”
嗤嗤之声随即暴响而起,剑芒吞吐不息,从镇元大仙的袖中透射而出,一幅袍袖顿时被划裂成千百条布带,沿着他白白净净的手臂垂了下来,怎么看都像是一根拖把……
袖子既破,当然就拢不住人了,我轻轻巧巧地落下,弹身退回原来所立之地。
镇元大仙脸色微变,“老道这招乾坤袖会过多少大名鼎鼎之辈,不想今日毁于你一个少年手中,也算是英名丧尽了。”
我一招占得先机,身后一众妖魔鬼怪立时欢呼雀跃起来,叮叮当当兵刃撞击这声不绝,纷纷争先恐后地跳上前来将镇元大仙围住,一幅群起而攻将他乱刀分尸的架子……
看着这么一帮见风使舵之徒,我除了暗自叹气还能说什么?
镇元大仙显然不只是袖子上的一点本事,此时拂尘已经根根张开,似乎每一根银丝上都有凌厉之劲透出,动怒之下自是要全力施为了……
千万道劲力叠加,气势何等强绝,这一招给他打将下来,只怕周围两千余人不死也得残废,我朝太羊公大喝一声,“带他们去前方开路,攻打五明殿,这里我来对付。”一边命令着,一边纵身扑向镇元,“无相穿越”,暗劲澎湃而出,直透镇元前胸。
两道身影甫一接触,又各自弹开,嘭嘭嘭嘭接连四响,一声高过一声,我浑身衣衫尽是裂缝,血渍渐渐从裂口处溢了出来,不片刻已几乎成了个血人。
好厉害的拂尘,银丝上发出的厉劲直将我划得全身体无完肤。不过镇元看来也不好过,抚着胸咳嗽了好一阵子,无相暗劲穿透而过,毕竟也让他吃了个大亏。
“老道只以为无极尊者传了你无极奥义……咳,咳……修情老头传了你一把骗饭吃的剑,咳……想不到清虚这个老小子竟也来凑热闹,传了你无相心诀……哼,下次定要去抄了他的家……你走吧,老道留不住你。”
“多谢大仙,日后小子必亲登五庄观谢罪……”我话在口边,人已远远去了。
镇元大仙若铁下心来放手再战,未必便真地留不住我。
一路上都是我的手下在和天兵们呼喝酣战,我也不予理睬,直接朝五明殿飞奔而去,碰上几个不长眼的上来拦截,便顺手料理了。
前方还有谁在等着我呢?此时我对运气已不报任何期望,想来祖宗们毕竟惹不起这些真神,保佑不了我。
谁知这次竟是一路无阻,以前的老相识一个都没有出现,连死对头二郎神也没有现身,有哮天犬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二郎神?我丝毫不敢放松,小心防范着一路跑到了五明殿前。
五明殿依旧殿门紧闭,我蓦然止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前……
门前正盘膝坐着一个人,一个道人,一个老道人。
怎么又是道人?没办法,这里本来就是道家的天下。
可是看着这个老道,我却打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无可奈何,无法抵抗的感觉——纵是在魔尊面前,我也没有过丝毫怯意。
我上前两步,轻声问道:“敢问仙长尊号,可认得我师傅无极天尊吗?”
“大觉金仙,妙相菩提,不生不灭,空寂自然。无极天尊是老道多年好友了。”
菩提……菩提祖师?我还是干脆点找根绳子把自己捆了吧……
“你能从镇元仙者手底走脱,可见修为已窥上境了,难道不知珍惜,非要断送掉吗?”
要是别人对我说这一番话,早就一个霹雳砸过去了,可这是妙相菩提哎!
“弟子今日既然来了,那便是有进无退,祖师说我是魔也好,是妖也好,五明殿我是一定要进的,祖师若要灭我,就请动手吧。”
菩提老祖手一挥,一道清光如水幕般隔在了我面前,“过得了老道灵山妙空,就放你入殿,若出不来,就等着元神驱灭了。”
事到如今,明知不可为也得为之,我一咬牙,纵身便跳……
周围的空间整个扭曲变幻了起来,明明前方有一座山,但眨眼又到了身后,定睛看时,却又出现在了左方,脚下似云似雾,偏偏可供立足,总之一切看似虚无飘渺,感觉又实实在在,这就是灵山妙空?神妙的空间?
弯弯绕绕的光线,层层叠叠的虚空很快就折腾得我头晕眼花起来,这样看下去可不行,非但分辨不出地形方向,还很容易迷失掉心神,我得尽快飞跃起来查查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哪知我身形甫动,眼前情形又是一变,周围瞬间黑暗下来,直到伸手不见五指,我心中大骇,狂喝一声,“雷霆万钧。”五色电光激射,顿时将方圆之内照得一片通明,但是光电疾飞直没入空中,并不受任何抵触,看来这地方竟是无边无际。
我的心反而镇定了下来,菩提老祖纵是再神通广大,在我全力发动的绝强轰击下,也不可能丝毫没有波动,看来这里并不是所谓的灵山妙空,而是一个合众神之力由多重仙法加设的大阵法,那么这里多半就是我念念不忘想闯进来的五明殿殿内了。
只有五明殿才设置着如此瞬息万变,几乎可以消弭任何外力的高明阵法,否则如何困得住被关押进来的仙道之人?
正 文 第二十三章 五明阵中
菩提祖师为何要将我传送进五明殿?难道是表面阻拦实则暗中在助我?可是他若真地助我,为什么不让我毁掉殿门,从阵外打进来,而是直接将我投入了阵中?要知道这个阵法是由众多神明共同设置的,厉害之处不容置疑,要是我迷失在内,那么非但救不了五公主,连自个儿也赔掉了。
此刻四周一片虚无黑暗,我还真地是有力无处使,菩提老祖的话“若出不来,就等着元神驱灭”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想必是要考验我一下,若能冲出牢笼,就安然离去,若不能冲出,则一切休谈,这就是攻打天宫圣境救人的代价,这也是他向玉帝有所交待的底限……
纵是再也出不去,我也得跟青儿在一起,首先就是我得找到她,可是一片茫茫虚幻,她到底在哪儿呢?我的老祖,你起码也要给个指点,给点提示吗……
我的愿望当然是落空了,菩提老祖显然不理我。也罢,既然来了总得搏上一搏,有心无力的时候多得去了,但咱可从来没放弃过,当下定神静心,运起修情之道,渐渐遁入通明之境。有分教:黄三大破五明阵,是成是败鬼知道。
我右手高举,擎起冲天光柱,四下照射,无相星云接连闪动,一边极速奔窜,一边高声呼唤:“五公主,青儿,青儿……”这里分不出方向,我也不知是在绕圈子还是在走直道,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办法?好在咱元气足,想要耗尽也不是十天八天的事,但是等我真元耗光时如果还是没有收获呢?那如云轻月就得守寡??
奔得一会,内息渐渐转旺,从头到脚,如江流贯通,绵绵流转,飞行之速越来越快,而呼叫之声也越来越高,青儿不可能听不到吧。
一丝轻微的衣带抖动之声突然传入了耳中,我心下狂喜,倏然顿足,“是谁?是青儿吗……”
哪知等了良久,却再无声音,是我听错了吗,是我自己的袍子发出的声响?我提高了嗓音,“喂,到底有没有人啊,是不是青儿?”
一声沉闷之极的低哼又传了来,好像是被人捂着嘴鼻在哼叫,听其出声似乎还就在身边。确实有人,不管是人是怪,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能有个伴总比孤零零的好,我压住激动之情,四下望了一眼,“你究竟是谁?出来啊。”
这次声音虽然仍旧沉闷,却大概能听清了,“妈的,你踩着老子的头,老子怎么出来啊……”
啊?这时才感觉到脚下似乎真地踩有异物,我急忙向旁跃开,光柱一折,照向立足之处,果然一个人缓缓地爬了起来,头发披面,胡须垂胸,一身衣服已经褴褛不堪,正在用手揉着鼻子,此时被我强光一照,立即翻手摭住了眼,“别照别照,刺眼哪。”
“哦”,我将光柱折向一边,“你怎么不挣扎一下,不然我就知道脚下有人了。”
“妈的,头都给你踩住了,老子敢乱动吗,给你一惊之下踩爆了怎么办?”
“嘿嘿,那对不住之至了,小子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情形,还望见谅。”
“哦?你刚来的?犯了什么大罪啊?瞧你年纪轻轻,不像是作过什么大恶之人哪,偷看王母洗澡了?”
我呸!这么难听的话也说得出口,“小弟倒不是给抓进来的,是我自己跑进来的,我来找人。”
“找谁啊?这个地方能说进就进吗?就算你能进得来,你能出得去吗?”
正好打到了我的痛处,我黯然了下来,“我是来找天宫的五公主的,出不出得去总得先找到了人再说,到时如果真地离不开,我就在这里陪她好了。”
“五公主?天宫有公主了吗?唉,老头儿来这里有……有多少时候我也想不起来了,外面的事情是一概不知啦,原来你拐了玉帝老子的女儿,玉帝老子自然不会放过你。”
“唉,也不知青儿现在如何,我要去寻找了,你继续躺下睡觉,我要是找累了就回来找你说话解闷。”我掏出飘飘的青霜剑,递了给他,“等会儿我发声高喊,你听到了就把这个扔向空中,我就能找到这儿来了。”青霜剑上游动着淡淡的青黄色光芒,在漆黑之中还是很显眼的。
谁知那人却不接剑,哂然一笑道:“凭你小子这样狼奔鼠窜的,想在这里面找到人恐怕有点异想天开吧。纵是你的声音能够传远,你那小美人儿恐怕没这个能耐吧,她就算听到了又能奈何?”
“那……那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嘿,笨小子,怎么没学过虚心请教啊,老夫对外面的事虽然一点不知,至于这里吗……比对老夫自己的脚趾头还要熟悉,你叫老夫三声大爷,老夫就可怜一下帮帮你。”
“真的?若你真能帮我到五公主,莫说三声大爷,就是十八声祖宗也叫得,老前辈请……”
“什么老前辈,老夫也不要做祖宗,就喜欢做大爷。”
好,叫就叫了,要是找不到,别怪老子反过来做你祖宗,老子是恰恰相反,只喜欢做祖宗,不喜欢做大爷,“大爷,大爷请了……”
“怎么只有两声啊?”
“先垫个底,找到了再补上最后一声。”
“哈哈,有趣有趣,好久没有这般趣味了,走吧。”
一动之下,我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眼无珠,这毫不起眼的家伙身法竟然比我还要高明,而瞧其操控转动之际,更与我的无相星云有七八分相似,竟然还有这样的巧事,我忍不住脱口问道:“老前辈……”
那人也同时笑了起来,“你这无相心法是清虚教的吧,老夫瞧你似乎五花八门的东西学了不少啊。”
“正是,敢问老前辈和清虚散人如何称呼?”
“是我兄弟,也是我师弟,我二人本是一母同胞,后来又同拜在广胜子尊者门下,唉……往事多难,只怪老夫不成器,跟你一样过不了情之一关,终于痴迷难返,以致不服师尊管教,措手重创了师尊,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被关了进来。”他一字一顿,缓缓说着,似乎有悲愤,又有懊丧。
原来是这样,我默然无语。不知当年的佳人现在何方?不知她还会不会想起以前的岁月,还会不会梦到那个为了她不惜背离师门打伤恩师的多情郎?
那人哈哈一笑,“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如今人老了,一切都想开啦。还是说说你小子比较有趣。”
“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不定也跟你一样,在这里关到老。”
“那也不错,老夫从此就不寂寞了,天天找些趣事来做做,岂不是有趣的很,哈哈,哈哈……”
无聊,幸灾乐祸,鄙视你。
“新关进来的人一般都在门口附近,如果不喜欢乱跑的话,应该还在原处。不过很多人都因耐不住煎熬,自灭元神了,不知你那小美人儿会不会也来这一手。”
五公主不是好动之人,应该不会四处走动,对于自灭元神吗,瞧其性情应该也不会,我燃起了极大的希望,“烦请老前辈,哦不,烦请大爷快点,快带我去门口。”
“哈哈,大爷叫得爽,走路走得欢,老夫加速了啊,你有本事就跟上,跟丢了别怪人……”
关键时刻怎能跟丢,我打点起精神,将身法提至了极点……
到门口路程竟是极远,且或左或右,常常还要回旋,如转迷魂阵一样,若不是有人带路,要凭我乱冲乱撞还真别想找得到。
菩提老祖竟把我传得这么远,不是存心要我死吗。
“前方就是门口了,你在这片范围内仔细找找,找不到就跟老夫聊天去吧。”
我睁大眼睛,右手一振,光柱暴涨十倍,方圆之内一片透亮,纵是一只蛤蟆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单薄的蓝衫少女正静静地坐在地上,以手支额,似在沉思,似在小憩,不是我日思夜想,千般梦回,念兹念兹的五公主青儿又是谁?
正 文 第二十四章 大功告成
此情此景,可感可叹。思念已久的人儿真的到了面前,我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青儿,我来了。”
五公主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了头,我的心中蓦然一酸,为何你的脸色是这样的苍白?为何你的神情是这样的凄然?为何你的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我一把将五公主搂入怀里,一字一顿道:“以后若再有人要把我们分开,我就将他剁成肉酱,叫他永远不得超生。”
五公主似乎这才回复了意识,“啊”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啧啧啧……比老夫当年的情形还要感人哪,弄得老夫都有点心痛了,唉,但愿你们不要遭到了老夫的报应。”那人也跟了过来,似乎眼前所见再次勾起了他的旧伤。
五公主这一哭竟一发而不可收,似乎要把无尽的孤寂和委屈都发泄出来,直哭了良久,我的肩上衣襟湿了一大片,不过我反而放下了心,能哭就好,最担心的就是已经迷失了心智,丧失了情感奇$%^书*(网!&*$收集整理。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言安抚道:“不哭了,咱们想办法出去……”
“出去?你……你不是让父皇关进来的?”五公主一愕,终于止住了哭声。
“嘿,你父皇想关就能关吗?我是为了救你才来的,不过在殿门外让菩提老祖给传了进来,要是出不去,也等于是被关了。”
“菩提老祖,他也来帮父皇了吗?他向来是喜欢捉弄父皇的啊,不然当年他也不会教出个齐天大圣来闹得天宫乱七八糟,整得父皇寝食难安。”
这么说老菩提并不是一心要困住我了,看来还是有希望出去的,但是这么厉害的一个阵法,我如何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我侧过了头,望向了站在旁边的那人,“多谢老前辈引路,让我找到了青儿,不过老前辈既然对这里如此熟悉,应该对破阵出关有点办法吧。”
“出去吗倒也不是太难,菩提老祖就能随意进出,你有他的本事吗?”
等于没说,我挠了挠头,“那这阵法总有些虚实之处吧,只要找到了它的破绽,说不定便能破解了。”
“话是不错,但要找出破绽就不那么容易了,这阵法是由多位上仙合力设置的,有多重虚空不停地变幻,你要是摸不清它的切换规律,纵使身法再高明,也别想到得这里。嘿嘿,你刚才还吹牛凭一把剑上的光芒就能找到老夫,睁着眼睛做瞎梦吧,若是刚才你走了,别说一点剑光,老夫就是架起火堆来你也别想看得到……”
冷汗。我拭了拭额头,“老前辈既已摸清了切换规律,那么当然也能找到阵法出口所在了,那么……”
“没有固定的出口之处,要说出口这里也能算一个,你开始进来的地方其实也是一个,不过阵法运转不停,出口瞬息就会变成死路,况且这阵法最厉害的并不是虚实变化,而是能消弭一切在里面产生的劲道,不信你可以发两招试试。”
“我早试过了,确实是无边无际,光电不能及。”
“嗯,所以我估计菩提老祖要出去也必不会使力硬闯,而是化自身之实为虚,穿越过去的,这一点咱们的无相心法也能做到,不过老夫试过几次,总是差了一着,也不知怎么回事,你们要想出去还须得在这方面多动动脑筋。”
化实为虚这并不难,可是此人无相心法应该比我高明得多,他为什么不行呢?他都不行我岂非更没指望?
“嗯……老夫又想到了一点,为何你能杖出这么巨大的光柱而没有被吸纳掉?说明你施展的这个法术已经是转实还虚了,嗯,不错,无极仙气和无相心法确实皆能达到虚无之境,这阵法反而奈何不了你,嘿嘿,这一点你已远远超过了老夫,菩提老祖把你送进来恐怕用意就在此吧……”
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隐隐约约体会到了些什么,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由自主地抓了抓后脑勺。
“此时老夫对你穿越出去的能耐已有八九成的把握,往前三步便是出口,你试一试。”
我应声踏前三步,眼前突然一亮,黑暗顿时消失,便如初进来时一样,看来这明亮之处便是出口所在了,那么从这里能够直接跳出去吗?无相穿越术我已经领悟到了,如果再带着一个人还能行吗?我退后两步想拉上青儿跳一下试试看。
岂知我身子一动,四周竟又漆黑了下来,同时耳边传来了那人的笑声,“出口处又跑掉啦,你小子倒是时刻不忘心上人啊,嘿,老夫还以为自己当年已经是多情种子了,不想今天和你一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呵呵,难得难得……”
以无极真身结合无相虚化,我好歹想通了一点,再不去理会那人是赞叹还是嘲讽,拉住了五公主的手,“青儿握紧我,咱们试一试。”说着又朝前跨去。
“还往那儿走有屁用啊,往右三丈,退五步,再往右三丈……”
哦,跑那儿去了,我照着指示行走,一边回道:“我们若有幸出去,一定回来救你。”
“不用了,老夫已经在这里呆惯了,出去了反而没地方落脚,就算老夫找到了方法出去也会回来的,不过你以后若见到了一个叫孤雁的女子,不妨替老夫问个好。”
孤雁?颜边天口中九华山上性情古怪的老尼姑,会是她?不过名字相同的多得很,多半也不会是她。
果然最后一步踏上眼前又亮了起来,看来这家伙对阵法的虚空切换是熟透于胸了,我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小手,无极仙气传了过去,“青儿,你当自己睡着了,什么力气也不要使,什么念头也不要有。”
五公主冰雪聪明,配合得天衣无缝,立时全身松了下来,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我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托住,“万法归元,无极无相……”我们的身形同时消失。
轰闹打斗之声虽然弱了不少,但仍然在各处暴起,看来我的精锐军还在和天兵们纠缠,我长啸一声,“任务完成,大家照计划退走……”
此刻我们就立在五明殿前,菩提祖师已不知去向,我转头看了看紧闭着的殿门,一时百感交集,拉着五公主朝来路撤去。
“学得妙相变幻神通,日后须得谨记为三界造福,切不可仗此作孽……”是老菩提的声音。我一怔,俯身拜倒在地,“弟子领命。”
当下我带着五公主一路返回,东闪西现,将分散开来的手下集合起来,交由无辟带着先撤,我则领着近身侍卫封住了路。看到我浑身是血,神威凛凛,杀气腾腾,天兵天将及一众神仙哪个敢过来?
已到天明时分了,先走的人该已到达安全之地,我带着近卫转身离去,一路纵声长笑:“黄三在此拜候玉皇陛下,今夜叨挠多有得罪,陛下若有指教,尽管来轩辕山找我便是……二郎神,这次算你识趣,没出来坏我好事,不过你那条哮天犬不错,老子好久没喝狗肉汤了,哈哈,哈哈……”
正 文 第二十五章 一方之主
这一役下来,我所带来的一万多轩辕山精锐已剩下不足三千,战况还是很惨烈的,这还幸亏天庭调走十万大军去了灵宝山,而我们又占了一个突发其难的便宜,不然我的兵马非全军覆没不可,至于我更是遭遇惊险,除了镇元大仙稍微拦了我一下,老菩提则根本没对我真正下手,且除了他们之外竟然再没有能人上来阻拦,否则再跳出个元始天尊之辈或西方菩萨出来,我还用想保住小命吗?看来天庭毕竟万世经营,根基深厚,不是随便可以去撒野的。这种冒险之举今后还是少做为妙。
初来乍到就损失了数万之众,害死了数千好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但不管怎样,第一次大战总归还是胜了,士气可没跌落。魔道中人向来不把别人生死放在心上,虽然一万人去只回来三千,但瞧个个都是兴高采烈,丝毫不以失去队友而心伤沉痛,我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带着队伍返回轩辕山。
轩辕山里应该早就接到捷报了,怎么没有庆祝欢呼之声?难道这样的惨胜引不起他们的兴奋?我拉着五公主,满心疑惑地进了山,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如云轻月以前的那个统领飘鸿子。
飘鸿子满脸怒色,一见到我就大声斥责道:“你为何不奉师尊命令,出兵支援灵宝山?”
靠,竟然对老子大呼小叫的,有没有搞错?我斜了他一眼,“见了本使为何不行礼?你师傅没教过你要尊敬上司吗?”
飘鸿子差点没跌倒在地,一脸惊愕地瞧着我,“你……你……”
“哼,老子舍身忘死,几乎已将天庭闹翻了,还有比这更好的支援吗?就凭你今天不知礼数,老子打断你的腿都不为过,只是看在魔尊的面子上,就饶过你这一回吧,下次再犯,莫怪本使辣手。”
飘鸿子身为魔尊的大弟子,向来是得意非凡,眼高于顶,而他平时也确实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魔尊没人敢忤逆他,哪知此刻却被我像骂狗一样骂个不休,这口气如何咽得下,立时便暴怒起来,紧握双拳似乎就要冲上来揍我两下。
跟我动手?不会是猪蹄子熬油呛昏了头吧,叫魔尊亲来还差不多。我看也不看他,朝着太羊公呶了呶嘴,“赶他出去,以后不许他再来。”
太羊公脸现为难之色,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尊使,飘鸿子乃是魔尊的得意爱徒,这样对待恐怕魔尊脸上不好看。”
“到咱的地盘上来狂妄,就得压压他的气焰,你照我吩咐去办,魔尊要怪罪让他来找我好了。”
太羊公毕竟还得听我,当下不得不向飘鸿子作了个请的手势。
飘鸿子这般如何下得了台,蓦然大喝一声,远远的一拳对着我脸门上打来,风势劲急,气流卷动,这一下竟颇有威力,可是拳劲刚飞至一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太羊公单掌一举挡在了我前面,已将力道尽数化去,别瞧太羊公平时老成持重,似乎过于小心怕事,但他的本事我清楚,只怕不在托塔天王之下。
我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已到了飘鸿子身前,捏住了他的脖子拎在手里,“你小子还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你以为本使真地不敢杀你?”东陵子最喜欢的就是捏人脖子,原来拎小鸡一般拎着人确实感觉比较爽,日后看谁不顺眼,不妨就这样拎他一拎,“本使说过今天不打你那就不打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吧。”说着手一抛,飘鸿子身不由己地直向山外飞了出去,?绲囊簧?菇?厣显页隽艘桓鋈诵未罂印
轩辕山众魔头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之辈,实在迫于无奈才归顺魔尊的,此时见我明摆着不拿魔尊当回事,三个担心的倒有七个想看热闹的,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我拉着五公主朝我的起居处走去,一边指挥道:“太羊公,无辟安排一下防守,玉帝吃了个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天兵天将已朝这里赶来了。”
上得山峰,如云轻月早已在恭候,一见到我便欢笑着扑入了我怀里,但随即就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五公主,惊讶之下立即又缩回了手,站在那儿一脸窘相。
我哈哈一笑,“这位是天界的五公主,这个是如云,这个是轻月,你们认识一下。”
五公主含着笑向如云轻月点了点头,两女却正儿巴经地福了一福,齐口叫了一声:“五公主。”
想不到两个小丫头还挺懂事,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去房间里说话。”
想我堂堂的通古海宣抚使,所住的地方怎能没有响亮的名头,我略一思索便道:“以后这座山峰就改名叫并天峰,这里的府邸……就叫修情宫。”
入得宫来,我大喇喇地往椅子中一靠,婢女奉上茶来,如云轻月也过来一个给我揉肩,一个给我捶腿,只有五公主呆在一边看这看那,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她一介天庭的公主总不至于也来服侍我吧,我朝她笑了笑,“青儿坐啊,我叫婢女们准备些精致的点心菜肴,咱们一起用点,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吧?”
神仙们喝酒吃饭完全是为了享受美味口感,长时间不吃也不要紧,五公主乃是玉帝和王母所出,生来便是天仙之体,比我如今还高级得多,是以被关入五明殿虽然日子已不短,身体却没什么大碍。
我这几天忙这忙那的其实也没好好吃过一顿,当下婢女上得酒菜来,我和五公主对面而坐,如云轻月两边作陪,一家人你敬我回,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当夜房里换上了新烛,燃起了檀香,如云和轻月笑嘻嘻地搬到别间去睡了,我轻轻地拥着五公主,“青儿,都怪我没本事把你早点救出来,你受苦了。”
五公主和我几次共历患难,其实两人间早已萌生情愫,只是她向来害羞安分,纵是有情也往往克制,而我则是有心没胆,敢想不敢说,只到她被关入了五明殿后,万念俱灰下相思之情日增,反而突破了拘束,此时久别重逢,便再也没有了顾忌。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起初我还以为自己能在五明殿里生活下去,但是那里……那里太可怕了,若不是每天都能想想你,只怕也早已……”
“咱不说了,一切都过去啦,以后你也不会再受那种苦了,只是玉帝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今后我们可能还少不了奔波。”
五公主叹了口气,将脸贴在了我的胸口,幽幽道:“如今你和父皇挑明了对着干,叫我以后怎么自处,听你的还是听父皇真是左右为难。”
我无语,虽然王母下令将她关押了起来,但人家毕竟母女情深,确实叫她向着哪一边都不好。沉默片刻,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管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你父皇母后不干涉我们,我便是投降他们又何妨?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正 文 第二十六章 魔尊来访
出乎意料地是玉帝竟然没派大军来征讨我,想必是灵宝山的战况不利,已将他的精神都吸引到那边去了,而魔尊莫祝竟也再没有任何讯息传来,难道飘鸿子没有回去告状,大诉我的不是?我决定去灵宝山看看,不管哪边占上风都对我的处境有影响,太羊公须帮我镇守山中,青儿对打仗争斗不感兴趣,如云轻月却闹着要去,于是我便带着无辟这个老鬼和两女一道动身起行了。
灵宝山状似一个倒扣的盆子,据说山里藏有奇珍异宝,每年入冬之日正午时分山顶四周各有一股灵气冒出,向中间汇集成一道,直冲云霄,而夜晚则有毫光冲出,照得方圆百里之内亮如白昼……传说就是传说,我是不怎么相信的,若真有这等怪状,整座山还不早给人家挖空啊?
此刻距离灵宝山尚远,但激斗呐喊之声已清清楚楚传了过来,想不到打了两天了还是僵持不下。我领着三人远远地飘浮在云层之中观望,下方仙魔两军各摆阵仗,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向山上冲去,通古海魔众则在空中地上布成了严密防守之势,寸步不让,一攻一守双方打地热火朝天。山坡上横七竖八地已经积压了无数尸身,至于刀枪剑戟,棍矛锤斧等十八般兵器更是撒得遍地都是。
如云“嗖”地一下拔出了短匕首,“三哥,咱们下去帮忙吗?”
咦?怎么叫我三哥?是因为我名字叫三吗,唉,当初老爹老妈怎么不给我取个名字叫黄大?我摇了摇头,“不用帮忙,咱只管看热闹,玉帝会不断增兵来援的,而魔尊肯定也没有使出真正实力,好戏还在后头哪。”
我一直想不通的是魔尊为何要来夺灵宝山,这座山一没有险要之势可凭,二不能驻军,要来有什么用?况且纵然他实力飞速扩张,跟天庭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玉帝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实在犯不着急慌慌地开战。
“这里也没什么看头了,胜负还早哪,你们先回去,通知太羊公小心天庭还我们一个偷袭,我得去趟通古海见见魔尊,问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三哥,我也去。”“三哥,带我们一起去吧。”如云轻月一左一右同时呶起了嘴。
三哥,三哥,还正儿巴经叫起来了,唉,三哥就三哥吧,“你们回去陪陪五公主,这次去通古海那飘鸿子肯定要给我下绊子放冷箭,我一个人好应付,没什么意外的话……”无辟突然皱了皱眉头,“咦,太羊公怎么来了?”
半空中一个人正飞速朝这边赶来,还真是太羊公,我窜出云层拦在了他前面,“你跑来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尊使请速回,魔尊来了,正在山中等你呢。”
我刚要去找他,想不到他却早一步在等我了,省得我跑路也好,“走,一起回去。”
魔尊莫祝正阴沉着脸,坐在一块大石上如枯树桩般纹丝不动,身后立着个曼妙的身影,竟然是飘飘。我仰天打了个哈哈,“原来是魔尊大驾光临,你老人家别来无恙乎?”
莫祝依旧不动,只是突然间双目大张,死死地瞪着我,眼中透出了血红的光晕,似乎就要择人而噬。如云和轻月两女早已跪伏在地上,吓得怵怵发抖。
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戏弄了一下你的宝贝徒儿吗,犯得着如此吗?我撇了撇嘴,“昨日飘鸿子在我这儿……”
“不要提他,本尊问你,为何擅自出兵攻打天宫?”
原来是为这桩事,我讶然道:“怎么啦,有什么不妥吗?”
“哼,本尊耗费血本夺下灵宝山,眼看就能将天庭的主力全部吸引过去,你小子偏偏自以为是抢先去捣一下乱,弄得现在天兵里三层外三层将天宫围得跟铁桶似的,本尊的妙计全然泡汤,你说你该当何罪?”
哦,原来你也想去天宫偷鸡摸狗一番啊,我说呢你怎么会看上灵宝山,“不知魔尊想要抢天宫的什么宝贝?我是去救人的,东西再重要总比不上人吧?”
“本尊损失了数万之众不想全给你刮去了甜头,你纵是不听本尊号令出兵灵宝山,去突袭天宫前起码也要征求本尊的同意,你如此胡作非为,目无本尊,还要你这个宣抚使作何用?”
一股庞大的气势压了过来,地上的山石道路一寸一寸碎裂成粉,迅速地朝我脚下蔓延而至,但到了我身前三尺处便嘎然而止。
想夺我的权?咱现在一呼百喏的日子过上了瘾,还不想让了,我身上也透出了一股劲力,将压来的气势又推后了三尺,“魔尊何必动怒,有话咱好好说,你现在打死我也没用吧。”
魔尊似乎存心要给我点颜色了,压来的劲势还在不断增强,“好,本尊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带人给我攻进天宫的珍藏宝殿,取一样东西出来。”
“切,你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死路上推吗,我这样子大张旗鼓地去攻打,还不是有多少死多少?”
“不能立功,就要受罚,两条路你自己选。”魔尊已经坐立不住,缓缓地站了起来,而我的袍子也是或鼓或吸,开始波动不已。
这下魔尊和我眼睛瞪眼睛,鼻子对鼻子,看似雕像般凝立不动,实则两人间两股暗劲在不断地接触碰撞,一方势弱立时就是神散元灭的下场,可说凶险万分,地上石道已碎,劲道挤压四处渲泻,其中一道便继续往下面传去,地底深处渐渐传来了隆隆之声,声音越来越响,到后来更是轰轰如雷。周围观看的轩辕山众魔头无不色变,大部分人已经四下观望准备奔逃了,只有飘飘在我过来时瞟了我一眼即垂下了头外,到现在也没抬起过头来。
此刻我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而瞧魔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这老家伙并不是我想像地那么简单,根本没露出过真正的功力啊,一朝轻敌大意便遇凶险,真是倒了大霉。我身怀妙相变幻,此时穿越离去也不是不能,但只要我一闪,身后的如云,轻月,太羊公,无辟就得立即玩完,我可没有狠心到这地步,于是只得咬牙硬挺,嘶哑着嗓子叫道:“你……们快……走。”
如云轻月不敢动弹,太羊公却是见多识广,早瞧出了不对,无辟更是精得流油,当下一人拉着一女转身便走,他们这一动,众魔头轰然一声大叫,个个狼奔豕突朝山外逃去……
正 文 第二十七章 人外有人
其实我与魔尊并没有真正地交过手,上次在通古海假紫宵宝殿中他虽试了我一下,但照此刻的情况看来他当时根本没使出几分力。只怪我近来迭逢奇遇,行事也几乎无往不利,渐渐生出了自狂自傲,目空一切之心,可惜我毕竟修炼时日尚短,而莫祝能够称霸魔界必有其特异之处,我从外界吸收融合来的能量再庞大,与他千年万年的精修相比终究还是不及其老到干练。亏我还一直洋洋得意自认为能与他平分秋色,此时想来着实汗颜。
莫祝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我便如落入了一个汹涌的旋涡之中,浑身上下无不受到猛烈压迫撕扯,这时候稍有分心就得落个悲惨下场,还谈什么发动变幻脱身?看来骄纵轻敌确实害人,我若不是一上来就和他硬抗气势,凭我的妙相神通,他还能把我怎样?
“咯咯……”莫祝阴深深地呲牙一笑,“本尊的血炼转元大法能够无限增长能力,敌强我更强,岂是你这等小辈所能抗衡的?原先念你是块材料,这才重用于你,对你放肆之处也一概宽容,谁料你非但不知图报,反而处处蔑视本尊,坏我大事,你当本尊好欺耶?”
炼血成元,遇强更强,还有如此奇妙的功法?可怜我此时连说话回奉一下也分不出精力了。
“黄三……”就在我命悬一线的当口,一声清脆的带着无限关切焦虑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一入耳我便知道是五公主过来了,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她跑过来干什么?这里的气势对碰不停地向外弥漫,五公主纵是在高峰之上也感觉到了压抑,出来一看便见到了我此刻的死鱼翻眼之相。
“魔头住手……”五公主怒叱一声,拉出了她的独门兵器青丝索,便朝莫祝扑去,但此时我和莫祝之间的对抗劲力已是何等之强,五公主虽是上仙之质,修为却是差强人意得很,稍稍接近便被弹了出去,入不得雷池一步,飘飘紧贴着莫祝后背,倒反而相安无事。
“轰”,地底下终于受不住两股势力冲突,完全震裂开来,巨石飞舞激上,只是很快又被搓成粉末,飘飘一声惊呼,笔直地朝下坠去。莫祝若此时再加一把劲,完全可以将我打入深渊,永劫不复,但他虽霸道凶悍,却好像还不是冷血无情之辈,急切间探手虚抓,将飘飘拉回了身边……
哈哈,他这分神一动,裹住我的气势终究缓了一缓,如此良机岂容错失,我的身形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尊,这一把算老子输了,但老子着了你的套,没能使出真本事,老子输得不服。”我搂住了五公主立于远处峰顶之上,已然神采尽复。
“怎么着你还要再比?”莫祝也搂着飘飘,浮于半空之中,与我遥遥相对。
“好,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心心在打一场,你要是再能压制住我,老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无话说。”
“一言为定,地方你选,本尊其实也不舍得毁掉你这个神奇少年。”
“跟我来……”我微笑着安抚了五公主两句,将她带到了太羊公和无辟之处,又朝已吓得花容惨白的如云和轻月两女安慰了几声,转身飞至莫祝身前,向他勾了勾手,一瞥眼间发现了飘飘投过来的目光,除了平常的冷漠外,似乎还多出了一丝捉狭的意味,难道刚才她……
莫祝冷哼一声,起身紧追我而去。
我引着莫祝来到了上次遇见修情老祖的小湖边,这里人迹罕至,倒是一个好所在。
莫祝并不落地,双手抱胸,“这次本尊让你先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明知打不过你还打个屁啊。”
莫祝一怔,“那你……”
“嘿嘿,刚才我的手下都在远处观望着,我若公然示弱,那这个宣抚使的面子不是丢光了?以后我说话行事怎么还能服众?所以吗只能邀请你老到这里来谈谈了。”
“这么说你还是服了,好,你若想继续追随本尊,那就带人攻入天宫帮本尊夺回东西来。”
“去天宫夺宝?唉,你都办不到的事我不是更难吗?我说魔尊大人,咱们合作虽不愉快,但也犯不着反目成仇吧,你纵是整死了我,占便宜的还不是玉帝老爷子吗?况且你能耐再大,我若一味地躲闪避让,你也未必捉得住我吧。”
“不错,你这门奇幻移形之术确实让本尊大开眼界,但本尊损失了这么多人手,就让你这样轻轻巧巧一番话揭过去了?”
“不急不急,办法总归是有的,咱们好好商量一下,你总得先告诉我究竟看上天宫宝库里什么好东西了啊。”
“镇天金印。”
“镇天金印?什么玩意儿,很值钱吗?”
“此乃通玄教主当年传令所用之物,具有无上威力,本尊要拿来去救一个好友。”
“啊,你还有朋友吗?”这句话一出口便知不对,急忙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还有谁够做你和朋友啊?”
莫祝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三界之内有资格做本尊朋友的确实屈指可数,不过此人之能并不在本尊之下,当年本尊遭遇劫难,被三大古仙围攻,他奋力助本尊脱险,自己终被困入三才阵中,要破三才阵,就得拿到镇天印。”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是见财起意呢,我拍了拍胸脯,“好吧,既然是为了救人的,这个忙咱帮定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给你弄来便是。”
莫祝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也不知是乐意还是轻视,“好,你若真能得到镇天印,以前的过错一笔勾销,本尊再升你为通古海掌令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拿不回来……”
“你老人家就放心吧,咱出马还有拿不来的事?至于掌令使什么的到时再说,我先问问你那个血炼转元,遇强更强的功法……你看我学得会么?”
莫祝终于放声大笑起来,“臭小子,就知道讨便宜,只要你立了大功,本尊必定不吝指教。”
老滑头,你是好东西么?我叹了口气,“那你能不能把飘飘也划归我管治?老实说飘飘那种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很让我着迷。”
“臭小子,不知足,这个本尊也做不了主,飘飘要是同意,本尊也不会反对,她若是不同意,本尊也没办法,呵呵……就看你小子的运气本事啦。”
失败。飘飘都懒地看我,我能有什么运气?“不说了,咱们先回山吧,你把我的老窝搞得一塌糊涂,总该赔偿点吧,嗯,钱就不要了,再给我补充点兵力怎么样……”
莫祝理也不理我,自顾自地往山中飞去,我跟在后面追问了好几遍,简直就等同于放屁。
正 文 第二十八章 席间论策
回到山中,五公主早已迎了上来,“你……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有事吗?”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咱俩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言一出,五公主固然是喜出望外,如云和轻月更是拍着胸口吁着长气,太羊公,无辟及一干妖魔顿时轰声欢呼起来……
魔尊在魔界那就代表着至高无上,不可逾越,此刻听我说竟能与他战成平手,众人作为我的手下怎能不兴奋激动,莫祝瞪了我一眼,奇怪地是竟然并没有反驳。
当下我吩咐大摆宴席款请魔尊,说明和他之间的误会已经完全冰释。
并天峰修情宫里临时用厢房改成了一个会客厅,当下魔尊居上席,飘飘居次,我坐在主位,太羊公和无辟坐在末位相陪,如云轻月两女则站在边上布菜斟酒,盛宴气派倒也十足,只有五公主不愿意和妖魔们聚在一起,先回房去了。
酒过三巡,关系似乎还真得融洽了,我伸了个懒腰,朝着魔尊问道:“灵宝山上你准备打到什么时候啊?”
“总得等你夺到宝物之后,本尊就帮你拖住十万天兵,其它的你自己想办法。”
“天宫现在既已围得铁桶似的,偷袭当然是行不通了,大张旗鼓地去攻打吗那更是找死,你总不会认为我们现今的实力比天庭还强吧?”
魔尊豁然立起,怒道:“那你还有什么办法,你敢诳言蒙骗本尊?”
“别急别急,这种事急不来的,我既说过帮你搞定当然不会不算话,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吗……”夸口是许下了,不过这档子事想想还真是有点头痛,“那个什么三才阵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破了吗?”
魔尊沉吟一会,摇了摇头,“单论破阵,西方佛界的慈悲槌,极乐针倒也可以,不过去打他们的主意只怕更难吧?况且这镇天金印本就是破阵异宝,非但能轻易压制三才阵,也能破解我魔界的无上阵法——万魔噬魂大阵,本尊急着要取得此物,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原来毕竟还是另有私心啊,我说一个大魔王怎么会如此重情重谊呢?
“这个我会想法子的,你就不用管了,如今在玉帝的心中灭你只怕比灭我要重要得多吧,我看灵宝山也不用再争了,你还是设法先保全自己吧,不要到时我拿到了镇天印,你却已经翘掉了。”
魔尊脸上泛起了一丝得色,“本尊势力虽还不如玉帝,但只要退守通古海,任他天兵无数也别想攻进去。
通古海到处神秘兮兮,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魔尊有这份自信,倒也并非完全是自吹自擂。
我心中一动,“照你所说那镇天印既然是专门用来破阵的宝贝,如果天庭拿着它去攻打通古海怎么办?”
“哼,通古海布满了极厉害的阵形机关,本尊就是不启用阵法,单靠机关法宝炼器也能叫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嘿嘿,”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办法不是来了吗,魔尊你老人家就辛苦一下,这就去灵宝山摆一个什么万魔大阵,给天兵们吃个大亏,玉帝老爷当然不会干咽下这口气,肯定要设法破阵,这么着镇天金印就得出宫了……”我端起一杯酒来,轻轻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等到金印一出,咱们就装败逃遁,将天兵引到通古海,嘿嘿,只要机关器具发动起来将他们困住,咱们就可以伺机抢夺镇天金印了……”
魔尊也点了点头,“这办法未尝不可以试一试……”
无辟老鬼干笑了两声,站起来一脸贼相道:“魔尊,尊使,依属下之见,咱们若要装败引敌,索性就装得像点,干脆就让天庭破了大阵,等咱们灵宝山上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再撤,让天庭认为我等是力尽而逃,而退回通古海防守之时,属下以为也不急着发动实力,不妨再送上几万人让天兵杀一下,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通古海深处,而后突然发难将其一个个困死,到那时候别说一颗金印,魔尊和尊使纵然想要他们脚上的鞋子,也能轻松取来”,说着又干笑了两声。
我心下叹了口气,不管老魔小魔,总归是魔,随便说说十几万手下人马就得送掉性命,这种话玉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魔尊看着无辟,神色间露出了赞赏之意,“这样成功的机会确实要大得多,不过天庭的托塔天王,广目天王等皆是善于用兵之辈,未必肯轻易深入……”
我摆了摆手,“呵呵,这倒不用担心,我猜想天庭若是祭出镇天印,必交由二郎神掌控,这个功劳王母是不会让给别人去立的,二郎神吗只要让他先胜几场,得意起来只知道乘胜追击,是不会考虑太多的,呵呵……哈哈……”
“好,就这么办,我等这就去灵宝山布阵……”
“我等?我又不会什么阵法,去了干什么?你老人家一个人去就足够了吗,我就在此整顿兵力,等你回守通古海之时好全力支援,飘飘姑娘我看也不用去了,那儿太危险,不如就留在这里……”
“我要追随师尊一道去,有师尊在,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留在这里只怕倒反而有危险。”飘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直接堵死了我。
魔尊哈哈大笑,“那本尊就等你早日来援,你小子切不可再枉自行事,坏了计策。”说罢大步朝厅外走去,飘飘紧随在后,又不看我一眼了。
太羊公和无辟以及两女一齐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弄得我脸上竟然红了起来,“我也是一番好意,怕她被天兵打死而已,你们眼神这么古怪干什么?哦,本使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太羊公下去修复一下被搞坏的道路,继续布防,你两个小丫头快去服侍五公主用餐,无辟跟着本使走……”再不岔开话题,让他们这样瞧着还真他妈不舒服。
我得去以前枯尸之王的老巢转转了,前后派出了两拨所谓的地形专才前去堪察,结果半点情况也没有传回来,而出去打听我父母村人下落的竟也没有丝毫音讯,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啊……
今天圣诞节,祝书友们圣诞快乐!
正 文 第二十九章 西方来客
说起来枯尸之王当初还曾救过我,不过物是人非,尸王精魄已化为能量为我所有,而枯尸本身也早就化为尘土。我带着无辟落下云端,顿时便皱起了眉头,几乎和他同时叫道:“人呢?”
我前后共选过两批不下五十人过来,但现在这里别说人影,真的连鬼影都没有一个,难道全部进了枯尸洞啦,“去洞里看看”,我招呼了一声,身形一晃闪进了洞内。
枯尸洞里竟积了厚厚的一层碎石砂土,看来那帮家伙是采取了挖洞查找的法子,怪不得外面一个人没有,原来都挖到地底下去了,“你在洞口把守。”我朝刚跟进来的无辟吩咐了一声,向里面探去。
洞内渐渐阴暗低矮下来,到后来只能弯着腰前行了,不过地方还是很宽广,毕竟几十人同时动工,地方当然不能过于狭窄。
看来那些家伙倒并没有偷懒,通道朝着斜下方延伸开去,已经拉得很远,我弓着身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看到了前面的火光。嗯,干活卖劲,老子得赏你们,我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人果然都在这儿,只不过都是死人。我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石壁上嵌着几架牛油灯,将四处照得一片通明,地上铁锨斧头凿子藤筐撒得乱七八糟,一具具死尸皆是皮干肉枯,僵硬干瘪,明显是被吸光了精血所致。
枯尸之王?难道他又复活了,还是又出来了一个?我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凿洞钻孔的人固然都贴着石壁死去,而搬运砂石的人竟也死在了这里,看样子那个恶鬼一直隐藏在这里,直到将所有人都吸光了才离去的。
我定了定神,四下扫视了一圈,石壁上除了砍凿的痕迹外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既然看不出什么,当下只有先退出去再作打算。外面天空丽日高照,地上草木青翠,但一阵凉风吹过,我竟然激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今日所遇之事当真诡异之极。
无辟见我脸色有异,立即凑了过来问道:“尊使,出了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事,这么多人突然不见了感到很奇怪,你立即回轩辕山调些短小精悍且力气大的人过来。”刑天神器的秘密自然不能随便透露出去,这等宝物有谁能不动心。
先前有枯尸之王驻扎在此,如今又有这么多精通地貌堪察的人一齐去挖洞,说洞里没古怪谁相信啊?我当然要继续挖下去,说不定神器就躺在那里等着我呢?
无辟走后,我又潜回了洞里,将所有死尸堆在一起,发动真火将其烧化了,然后将骨渣震入了地底,免得待会新调来的人见到,引起恐慌。一切完毕,看看再没有什么痕迹,这才施施然地退出来。
“我佛慈悲……黄施主别来无恙乎?”刚刚前脚踏出洞外,后脚还没来得及跨,我便听到了这有三分熟悉,倒有七分厌恶的声音,来的正是降龙伏虎两罗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说二位大罗汉,你们阴魂不散地总盯着我干吗?咱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老衲二人本也不愿再来打挠施主,只是施主最近又做了一件大事,竟然能从镇元仙尊和菩提祖师手底脱身,将天宫的五公主抢走了,玉帝传来圣旨,要大雷音寺协助捉拿施主,救回五公主,老衲二人奉佛祖法旨,只得老着脸再走一遭了。”
救回五公主?亏玉帝老儿想得出,到底是谁在救她啊?我四周看了一眼,“你们能找到我,多半又是靠着二郎神那条该死的狗吧,藏在哪里啊,怎么不敢出来?”说着眼光盯在了空中一处地方,二郎神怎么能逃得了我得过补天珠灵性的感应搜索。
“哈哈,黄将军倒时时记挂着小仙啊。”随着话音响起,二郎神牵着哮天犬果然在那里现出了身形,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哦,又忘了,阁下现在已经是大魔头,不屑再做天庭的一个小小将军了,哈哈……”
“真是奇怪了,既然明知镇元大仙和菩提老祖都没留住我,两个大尊者怎么还跑来拿我,难道你们自认为比镇元和菩提还高明?出家人不会狂妄到这个地步吧……还有你二郎神,上次在天宫躲着老子远远的,今天怎么有胆子现身了?而且还敢嘲笑老子,不怕死吗?”
降龙伏虎微笑不语,二郎神却仍是哈哈一笑,“向来是魔怕神,什么时候听说过神怕魔了?”
我顿时怒从心头起,“好,今天就看看究竟谁怕谁,老子先把你这条混帐狗宰来吃了。”说话之间无相穿越之劲已然发动。
我这招劲力穿透连镇元大仙都吃过暗亏受过伤,按理二郎神怎么着也别想抵挡得住,哮天犬不用说更应该是立毙当场,哪知我劲力透射而出,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头蓦然一紧,“呛”的一声修情剑已出手,同时无极仙?乓膊悸?巳?怼=盗??⒕?悦挥姓獾饶苣停?隙ɑ褂兴??碓谂员撸??馊司鼓苋梦宜亢粮杏Σ坏剑?馑得饕?此?裢ǜ呙鞯轿薹ㄏ胂瘢??此?晕也⑽抟坏愣褚狻!熬烤故呛畏缴袷ィ?尾怀隼匆患?俊蔽姨崞?谛兀?辽?鹊馈
“智慧圆明,圣妙吉祥。”平和慈爱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仿佛近在咫尺,空中万道金光闪现,一个头戴五髻宝冠,身骑威猛狮子的佛门上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眼见他垂下了右手所执的金刚剑,轻轻摆动着左手中的青莲花,妙言祥音,“佛陀左侍,文殊师利见礼了。”
文殊,普贤,观音,地藏,这就是四大菩萨之首——文殊菩萨吗?怪不得降龙伏虎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二郎神更是一幅吃死了我的德性,原来他们身后有文殊大智慧菩萨在撑腰啊。
“大菩萨也是来捉拿我的了?”出现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我多少感到有点心疲神劳了,况且我能应付还好说,最要命地是我应付不了啊。
“我佛慈悲,文殊此来只是邀请施主共游一番,何来捉拿之说?”
到底是菩萨,连说话都动听得多,虽然他口中的邀请与实际的捉拿并无多大区别,但起码听起来不伤人啊。
“好,我愿随大智慧菩萨一同走走,请求教导。”打是多半打不过的,逃基本上也是逃不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跟他走,否则等无辟领着人过来只怕更加不妙,被二罗汉和二郎神抓走些人倒是小事,这地方让他们起疑心就不得了了。
正 文 第三十章 灵山说法
是去文殊菩萨的小须弥山呢,还是去如来佛祖的大雷音寺?
却听文殊菩萨道:“施主尚未到过西天极乐世界吧,不如就有文殊作陪,一起前往灵山圣境游览一番如何?”
具备跟你走了,到哪儿都无所谓,“正要去拜山礼佛,就请大菩萨引路。”
灵山又称灵鹫山,此山清净秀丽,福德聚集,佛陀老祖便乐居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共住,宣说佛法妙义。
我和文殊菩萨以及降龙伏虎两罗汉在灵山脚下落下云端,徒步上山,一路上文殊菩萨指点着山上各处景致向我解说着佛门的种种神奇故事,听得我饶有兴趣。
“此树名毕波罗树,当年佛祖成佛前曾在此树下静坐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悟出大乘,得成正果,树下便是灵台石,我们坐一会如何?”山顶之上一棵无花树在迎风轻摆,"奇"书"网-Q'i's'u'u'.'C'o'm"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此树既与佛祖成佛有关,便大不寻常了,文殊菩萨说着径直走了过去,在树下的一块方石上盘膝坐了下来,降龙伏虎也跟随着在他身后坐下。
当初在无极山上,听师傅讲道论法的时候大家也都是盘膝而坐,这个我当然会的,于是我便也过去依着样子在他们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好——这里既是佛老坐过的宝地,我今天能坐上一坐倒也是福份不浅,不过佛老坐在此地能成佛,我坐在这儿能成什么呢?不会是成魔吧。
文殊菩萨和两个罗汉一坐下竟然就入了定,不再言语了。这算怎么回事,带我来坐禅吗?我左看右看,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不耐烦起来,也不知他们究竟要坐多久。
这一等足足就是老半天,我已经浑身不自在了,眼看他们仍旧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我终于按奈不住,叫了一声:“菩萨。”
文殊菩萨总算露出了笑容,“敢问施主,何为喜,何为哀,人生有大欢乐,有大悲痛,不知施主如何才能得到喜乐?”
跟我聊起人生乐趣来了,我一愣,“这个……我倒没有多想过,不过以前师尊讲道时曾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最高——惟本心本性,无刻意为之,方得安静,自在如意则快乐生来。”
“不错,施主能明白这一点就好,道家讲逍遥自在,佛家讲自如本来,其实万法归宗,说到底都是殊途同归,一切随意则时时心安,刻意强求则喜去苦来,施主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别给我当头棒喝,咱不懂,我略一沉思,问道:“自然本来是很好,这个我知道,那么我要请教一下菩萨,我喜欢钱财,就设法多弄些珠宝在身,我喜欢哪个女子,我就要和她在一起,谁阻挠干涉我就跟谁没完,这算不算本心本性,讲究本来呢?”
文殊微微一笑,“对于生具慧根灵性之人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修行道路,这种法门讲究先破后立,贵在参禅中顿悟,巧得,弥勒佛祖整日嘻嘻哈哈,游戏人生,也能得证大果,便是最好的例子。然而此类异禀千万中难得一见,至于我等凡夫俗质之辈就只能循规蹈矩,从头做起了。文殊观施主虽也聪明豁达,可是毕竟没有那份天赋,反而欲念颇多,至今尚未进入修持境界,是以你看似快乐,却无心安,且你这种满足私欲而得到的欢悦易得易失,不能长久,惟有除去欲望杂念,六根清净,领悟妙谛,才能真正的大欢喜,大自在。施主若不信,就由文殊引导,渡你受戒修持,通往极乐……”
他此言一出,以降龙伏虎之修为,也不禁露出了讶然之色,文殊菩萨竟要收我入门下,这可说是无边的佛缘了,可惜雕琴偏偏遇上了烂木头,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多谢菩萨爱护,只是我天生不是这个材料,我只有现在这样才感觉到欢喜,你叫我去受戒修持,我反而觉得痛苦,这强人所难恐怕就失去自然本来了吧?”
文殊菩萨并不介怀,仍旧微笑道:“你一个年方二十的少年,让你短时间内断绝欲念确实困难,这样吧,文殊就陪施主同入凡尘,先修小乘,再入大乘如何?到时割断万千烦恼,体会真正本如,施主恐怕就要感恩文殊了。”
我双手连摇,“什么大乘小乘,我一概不需要,老实说我受不了戒律拘束,更吃不了修行之苦,菩萨口口声声本如自如,那么我再请问,既然讲究一切自然本意,为何还要设置这许多戒条约束呢,大乘戒持不下千条吧?”
“大德圣者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自在自乐,而对于愚钝劣质或者初进之人,则需戒规明令辅助修行,以防落入歧途,等到将来大彻大悟,俱明通泰,则自然万物不萦于怀,脱离人为限制,还有什么戒律约束可言?”
好,我闭嘴,我承认说不过你,但我就是听不进耳行不?
此时我的双腿早已盘得酸麻了,当下索性站了起来,试探道:“如果我仍然不肯听从菩萨劝导,菩萨是不是就要动手强行留下我了?”道理讲完了就来硬的,这可是他们的惯用手段,降龙伏虎不就是这样吗?
“呵呵,施主是文殊请来的客人,想留就留,想去就去,何来强留之说?”
啊?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可真走了啊?”
“施主请,文殊送你下山。”
“送就不必了,菩萨继续坐定。”我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又问道:“菩萨就这么让我走了,怎么去向佛祖交待?”
“文殊只在佛陀座前许愿,前来点化于你,此时看来是无功而返了,至于捉拿你,文殊可没有领到佛祖法旨,不过天宫玉皇高上帝已颁了圣旨过来,施主这一走,恐怕擒拿之人就要跟随而至了,是去是留,还望施主三思……”
是规劝,是警告,还是威胁?我哈哈一笑,“今天菩萨肯放我走就行了,至于明天是祸是福,那是明天的事,多谢菩萨指教,告辞了……”说着合十行了一礼,就那样躬身后退,身形两晃早已出了灵山,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文殊菩萨的声音:“今后心中常念慈悲……切记不可妄开战端,荼毒生灵……”
不知道这次佛界会派出谁来降伏我?但来的绝不会好相与,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唉,我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大恶,怎么不去找该死的魔尊,偏偏都喜欢找我呢?
我以最快速度赶回了枯尸洞,佛界中人随时可能出现,我得抓紧时间把这里的秘密解开了。
正 文 第三十一章 地底坑道
枯尸洞口无辟老鬼正在探头探脑,东张西望,我现身落到他身旁,“无辟,调来的人呢?”
“啊,尊使回来了,属下告罪,属下带人过来时不见了尊使,又见洞内都是锨镐之类开坑的工具,于是斗胆猜测尊使的用意,叫他们先去开凿坑洞了,属下在此等候尊使回来。”
“好极,正合本使心意,看来你确实是本使的得力臂助啊,走,咱们进去看看小子们干得怎样了。”
洞里坑道果然又延长了一段距离,但开挖的人又全部都成了死尸,一个个皮干肉枯,瘪如败革,情景与先前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众人不是死在一起,而是一路都有。
无辟一张老脸霎时转为灰色,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属……属下一个……一个时辰前还进来……进来看过,都还好好……好好的,属下在洞口等待尊……尊使,也没见任何东西进来,怎么……怎么……”
到底是何方神魔在戏弄我,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出去,一直隐身在附近石壁之中?还是杀了人后就离开,过段时间再来?东陵子会遁地之术,但他显然不会这么歹毒的吸食邪功,那么还会有谁呢?为何我在这里却又受不到任何伤害?
我铁青着脸,一字一顿道:“你,回去,再召人,过来。”
无辟一哆嗦,“尊使,这……这……”
“有本使在,你们怕什么?”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我贴着石壁缓缓走了一圈,熊熊地牛油火光照射下洞内极为亮堂,但确实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而我的感应之力也搜索不到任何凶险迹象,真叫捉摸不透。
既然想不出还不如不想了,老子就呆在这里不走了,只要那家伙再敢出来,老子立马把他剁成肉末……如今三界里除了道佛魔中几个顶儿尖儿的,其余的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我再次把地上的尸首处理掉了,就那么往地上一坐,闭目养神等待无辟调集人手过来。
无辟再带着人过来时已到了深夜时分了,这会腾云飞行之术还就是好,一来一去基本上不浪费多少时间。
我一站而起,抄起一把铁锤一马当先,亲自上阵,无辟也握住把板锹,乘机叫道:“尊使不辞辛劳,和我们同甘共苦,大伙儿出力啊……”众人轰然一喝,各各捡起工具,一时叮叮当当之声大起。
嘿,我忍不住好笑,有无辟这个老鬼在,还真是省了老子不少心。
一夜无事,等他来的竟然没有来,应该是怕了我吧,想不到老子年纪虽轻,威望却已不低了,哼哼……
坑道已经又向前拓展了两里有余,此时已入地下较深,石壁上渐渐渗出了水珠,再挖下去恐怕就要出水了,但四处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奇特迹象,是继续挖下去还是就此罢手?这口坑道是前半段伸向东南,后半段又折向了西北,如今懂勘探之人都去服侍阎王了,不知到了这里还要不要再转向?
“好在大家都是修炼之人,一两天不吃不休应该问题不大吧,就请大家受点苦,再坚持一天,到今晚若是还没有什么发现,咱们就收家伙走人。”如果真挖不出名堂,我就得回去再找些懂风水之人来重新查验一番。
“属下冒昧问一声,不知尊使带领属下们究竟要挖什么东西?”无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其余人眼光也都投了过来。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什么都不说恐怕是不成了,我嘿嘿一笑,“里面有个大宝藏,金银珠宝无数,咱们要是得了,从此就富贵啦。”
无辟“哦”了一声,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屑之色,照他这种人的想法,要钱可以去抢去夺,犯得着这般劳民伤身跑这里来挖地洞吗?但虽然心里不以为然,我既叫挖,还是没人敢停下来的,当下开凿的开凿,搬运的搬运,一个个仍旧干得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懈怠。
在这种斜着往下的坑道中我只能抡着锤砸,而不敢催动罡劲破石,否则一旦将石壁震裂,只怕整个洞都得踏下来,我仙法虽凌厉,但平时都是朝着对手整个打去,细微操控方面可不大在行,在这里乱放劲道,稍有疏忽大伙儿立即就成了土包子——什么叫自掘坟墓,这个大概就是最浅显的例子了。
水气越来越重,石壁上的水珠从嘀嗒嘀嗒转而汇聚成一条条涓涓细流淌了下来,虽然我抡锤子并不吃力,但时间长了毕竟也手臂酸麻了,我停了下来,“无辟,大家干了多久啦?”
“启禀尊使,属下估摸着再过个把时辰便又是一天了。”
“好,大伙再加把劲干一会,回去本使要重重地赏你们……”
咯噔,我的心没来由地突然轻轻跳了一下,终于感应到什么了,不是危险临头,而是有什么奇异的东西似乎在打招呼,我急忙指着左侧方,“这边,大家有劲朝这边使啊。”说着也不顾劳累了,举起铁锤又砸了起来。
哪知心中紧了一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不过来这么一下就够了,既然看到了希望,纵是再挖上一夜咱也不准备走啦……
“尊使,又是一个时辰了,你看我们是不是……”
“呵呵,不急不急,大家饿了吧,我看……”
一股奇异的吸扯大力瞬间弥漫了过来,我大喝一声,“大家别动,害人的妖魔来了。”
吸扯之力越来越大,体内的精力汩汩地朝外泄了出去,竟是收束不住,周围众人也个个动弹不得,似乎正在拼命抵御外力吸纳。
究竟是什么具有如此威力,竟让我不知该如何抵抗才好,我心中骇然间也有些明白了,这股吸食之力每天到这个时候就会发动,一旦进入它的控制区域之内便会遭殃,先前死去的人就是因为进了它的吸食范围这才落了个干瘪下场。
这时周围的人已渐渐开始枯萎下去,我又急又惊,怒喝道:“究竟哪个妖魔作祟,何不出来一见?”
可是四处一片安静,哪里有什么回音传来……
正 文 第三十二章 生死之间
看样子一众手下都不行了,倒霉,又损失了一批人手,无辟老鬼,你可要挺住啊。
强大的吸扯之力竟然还在不断地增加,这股巨力说来就来,事先没有半分征兆,我的心里渐渐生出了寒意,吸吞之劲这般无休止的增长下去很快就要超过我的收束之力了,妈的,不会把我也给吸干了吧,死在这里没人知道那才叫冤枉。
恐慌归恐慌,真正到了小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是要顽抗的,既然捉摸不透这股神秘吸力的来源及强大程度,咱还是先离开这凶险之地再作打算。“跟我走,”我一把拉住身边的无辟,展开无相身法便要向洞外窜去……
哪知这一拉顿时便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教训——我的手刚刚触及无辟,精元就如江河决堤般从手心奔腾泄出,体内瞬间空荡荡的,竟然失去了弹身之力,两人啪嗒一声跌在地上。
看来还是不能太好心,救人不成反害己,这句话以后得牢牢记住……可是还有以后吗?无辟的身子还粘着我的手心,疯狂地吸着我的真元哪。
生死关头,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此时收也收不住,只有豁出去了。吸食精气是吗,老子索性让你这妖魔吸个够,当下收束之力一放,无极?牌?┱牵?妇⒎⒊觯?薇俚比皇橇⒓幢徽鹆丝?ィ?茨谑?谝卜追姿榱烟は荩?盎├病币簧??驮谖颐峭谠涞姆较蚴?谒榭?瓜潞缶谷宦冻隽艘桓龊邝铟畹亩纯冢?饷嫫?骱艉艄慕???鸱缡平?乙泊档没?私?ィ??奔浜浜渖?炱穑??隹拥捞し礁哺窍吕矗?谷换褂屑缚槭?吩抑辛宋医鸥??
吞吸之力毫不松懈,可怜我苦苦修炼得来的真元海啸般离体而去,不用片刻光景我便也得成为一具干皮囊……枯尸之王啊枯尸之王,当初你救了我,而如今因为你告诉我的这个什么秘密,让我自己断送了自己,真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啊……完了,我闭目待死。
我体内的能量先修自于无极仙法,后来融合了尸王精魄,青龙之力,太上老君、原始天尊、无极天尊三者摧毁尸王精魄的法力,清虚散人传了我无相心诀,在天华洞底里五公主给了我补天神珠,再后来修情老祖教了我修情剑法,九灵神怪渡给了我万世真元,五明阵中领悟了妙相变幻神通,此时单以庞大复杂而论,实已不在三界之中任何一个神圣之下,可我对于调控操纵,制敌相克之道却是平常得很,对战经验更是不足,一旦遇上老菩提,大菩萨等顶尖之辈,往往便生出有心无力,无从下手之感,此时这股神秘之力犹胜于我,是以我除了逃跑几乎就没有别的办法,逃不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这种感觉自从上次在天华洞底被灵兽喷炎烧得有过一次外,这还是第二次,但上次五公主救了我,这一次呢?
吸食之力似乎松了一点,元气外泄好像也缓了一点,也许我的真元快见底了吧,我还能再次睁开眼来吗?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看见五公主和飘飘正缓缓走到我身边,一人牵着我一只手在轻声地呼唤着我……
“黄三,黄三……”
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要说我是祸害,我也不承认,不管怎么说,我并没有翘掉,还真地再次睁开眼来了……
浑身酸麻僵硬,体内空空如也,我连惨哼声也发不出来了。眼前一片漆黑,五公主和飘飘当然不可能来这里,是我意识消失前生出了幻觉——不过我心下也觉得挺奇怪,五公主和我是生死之情,想到她是应该的,怎么还会想到飘飘呢?难道真得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嘿嘿,有趣,有趣……
心情一松,知觉就恢复得快了,力气似乎也慢慢地积聚了起来,嗯,手脚好像有感觉了,能轻微地动一直了……
那股神秘的吸食大力为什么消失了,没有将我吸干?我前思后想,总算摸出了点头脑……这股力量每天这个时候会爆发一次,持续一断时间就会隐去,只要能挺过这段时间就会没事,不过说起来轻松,关键是能挺过这段时间的只怕三界之中也没几个吧,若不是我身具极致的能量,刚才怎么着也完蛋了。
不死就好,我得在这股神秘之力再次爆发前想办法离开,再让它发动起来我还能逃脱的话鬼都不信,也不知我昏迷了多久,得抓紧时间啊。
我探出了手四处摸了摸,发现正身处在一个狭小的洞穴之中,宽度好像还有点大,高度却仅容一人伏着,此时洞外已被封死,别说我此刻精力已呈枯竭之态,纵是平时也难出得去,退既已无可能,看来只能向前探探看了,当下再休养了一会,多积了些力气,手脚并用,摸着黑向前爬去……
这条洞穴竟也是斜着向下的,而且还挺光滑,没有石块凹凸,倒给我爬行提供了不少便利,我的手脚利索起来,越爬越快——妈的这条坑还挺长,足足半个时辰了还是不见底,但是没办法,现在是只能进啊,我爬……我爬……
前方终于有些幽幽的蓝光在闪动,我心头一喜,手撑脚蹬,加速前行……至于前面有没有出路,那儿会不会就是妖魔的所在,是不是靠近那儿死得更快?我哪里还有心思多想。
光芒越来越强,已经照得四周明亮了,我蓦然停住,呆呆地盯住前方看着……
一柄比人还大的硕形巨斧正静静地躺在那儿,浑身流动着蓝白色妖异的光芒……
我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什么吸人精气的妖魔在害人,而是这柄巨斧在作怪,一把斧头怎么会有如期强大的能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刑天之斧?
这一把斧子确实就是战神刑天的神器了,上古之时刑天死于黄帝之手,被割去了头颅,他手中的一斧一盾吸纳了战神之力飞入苍穹,从此失去踪迹,千万世以来早已为人所忘。后来这把巨斧落下切入了地底深处,而地上经过万年土移沙堆,也堆积起了厚厚的地石层,再也不复当年的原貌。
刑天死于酉时,每日酉时,神斧便会发动战神之力,似乎要一展当年主人的威猛……
正 文 第三十三章 战神之斧
这把巨型之斧便真如战神复活一般,流动的光芒闪烁着,似乎在显示它无穷无尽的力量,战无不胜的霸气。我压制着内心的震撼,慢慢地靠了过去,左观右瞧了半天,越来越为它的威严傲然所折服,也为当年战神刑天手舞此斧,藐视一切的无敌气势赞叹不已,这比人还高大的斧子能举起来就不容易了,如何还能随心所欲地操控杀敌……
巨斧后面就是实实在在的地层,再也没有任何空隙,这里比刚才我们挖凿的地方又深了不少,按道理应该有水漫出来了,但此处却是很干燥,连一点水珠也找不到,难道水分都被这把斧子喝了不成?
“咦”?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把巨斧刃口居然还是圆圆的,并没有开锋,这样的斧杀起人来只怕不是劈死,而是硬生生地砸死吧?我忍不住好奇之心伸出手朝那圆滑滑的锋口上摸去,触手竟有温暖之意,而流动的蓝光如同水流一般漫延过来,顺着手淌到了我身上,转眼间包住了我,我的身上也泛起蓝白色光芒来。
有趣,有趣……这时我好像已经忘了此斧所带来的夺命凶险,打心眼里开始喜欢起它来了——如果我扛着这把大斧跑出去,是不是很吓人,很威风?嘿嘿……
“喂,斧头老兄,这地底下可就咱俩了,咱招呼打在前头,你可不能弄死我啊,不然你又得孤零零地在这里躺上个千世万世的,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找到这里来了。”这把斧非金非石,也不知用什么打铸的,我从斧刃摸到斧面,又从斧面摸到斧柄,滑溜溜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找出路反正是别想了,我就在这里陪斧头老兄说说话吧,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斧头老兄要是不留情面,再来吸我精气,我就只有死在它身上了,将来若还有人到了这里,还以为我就是战神刑天呢,说不定还会向我跪拜几下,呵呵……哈哈……
可惜了五公主,你是不是正在翘首盼望着我回去呢?
飘飘?你空闲的时候是不是还会想一下我呢?
如云轻月两个丫头,老子照顾不了你们啦,你们自己多保重吧?唉,想想还确实害了她们。
老娘老爹,你们在哪?辛辛苦苦养到我这么大,以后却没法给你们送终了,你们……
哎呀!我的手心怎么通红的,啊,我的血正渗出肌肤流向了巨斧,原来巨斧真地会喝水,只不过这里没水可喝,它在喝老子的血……
有没有搞错,吸完精元吸血肉,难道还要把老子吸成一具白骨不成,我死拼命收手想往后退去,但随即就悲哀地发现——我的手已经粘在斧子上了,一如先前粘在无辟身上一样,不同地是那时我还能轻易挣脱,而此时我越用劲血流得越急,很快我就连抬手的力气也欠缺了。
蓝白色的巨斧渐渐转成了青黑之色,又渐渐转成了暗红色,红色越来越显眼,最后变得通体亮红,流淌的光芒也消失了。
“你……有没有……吃饱啊,吃饱了……歇一歇,让我多活……一天吗……”我有气无力的声音犹似鬼哭,或者鬼哭还好听点,我至此还抱有一线希望,我真地不想死啊。
一丝血线从斧子刃口溢了出来,看来它毕竟也撑不下了,撑不下就别撑吗,留着明天再吸好不好?
血红色的光芒猛然间从斧身上耀射而出,洞穴内刹那间一片红蒙蒙的。“轰隆”,一个巨大的浪头狠狠地砸入了我体内,震得我浑身一阵颤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轰隆”,又是一个浪头打了进来……
怎么回事?浪头一个接一个,铺天盖地的冲来,刚刚还空空瘪瘪的身体迅速充盈了起来,体内气流开始奔腾澎湃,汹涌流转……
巨型战斧竟然缓缓融化做了液状,从我渗血的手心反渗了进去。
别……别……虽然吸光了精元会死,但你这般无休止地倒灌也会胀死人的啊!
我的脑袋又开始模糊不清了,想不到我总共才晕过去三次,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两次。
又不知沉迷了多久……
大难不死的人,后面往往就很难死了,这不我又醒了过来。
又成了一片黑暗,巨斧已经没有了,但体内奔走的气息已让我很明白——我失去的真元不但尽复,反而更胜从前数筹,机缘巧合,我竟然获得了战神之力。
我手一翻,掣出了光柱照射,洞穴内还是和刚才一样,只是战斧置身的地方现在多出了一个清晰的痕迹,而我的手心也现出了一个淡红色的斧子模样,其形状一如刚才的巨斧。
战神刑天不是还有一个盾吗,却不知又飞到了哪里?此刻我已得到了他的神斧,看来必须再得到他的神盾才能融合出真正的战神威力,从此蔑视三界,惟我称尊……
枯尸之王可并没有骗我啊,出去之后老子就给你立个碑,拜祭拜祭你,可怜你魂魄已散,想投胎也无从投了。
“唰”,平地上蓦然闪出了一道夺目的光华,接着隆隆的沉闷之声响起,大地剧烈抖动着向两边分了开来,形成了一道长达百里,高下十余里的大深渊,我一跃而出,看着手心的红色斧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为战神神器,威势确实无与伦比,相比之下,东陵子那把引以为傲的太丁斧简直就上不了台面,只能拿去劈柴。
“哈哈哈哈……”咱又逃出生天啦,我纵声长笑,声音振得叶落枝断,草飞尘扬,远远地传了出去……
轩辕山并天峰修情宫,五公主正坐在桌旁,单手支颐,似乎陷入了沉思。天界魔界之争她本来并不关心,但此时芳心却有了几分混乱,一边是父皇,一边是心爱的人,而他们却在激烈交战,魔界多半不是天界众仙神佛的对手,一旦魔军大败,那他岂不是要遭遇极大的凶险?何时才能有平平静静快快乐乐一家合欢的日子?唉……
如云轻月却坐在另一头窃窃私语,不时嘻笑出声,她们是没什么好烦心的,可从来没有想过魔界会失败,魔界有至高无上的魔尊,还有那个与魔尊不分强弱的三哥吗……
正 文 第三十四章 佛门金钢
房门“吱哑”一声打开了,三女同时抬起了头,门口站着的不正是她们时时刻刻想着的人么?
我嘻嘻一笑,朝房里扑去,同时张开了双臂一把搂住了三个诱人的娇躯……经历生死大难回来,此刻的情景是多么的让人幸福,什么驱除杂念,修持空明,全见鬼去吧,文殊菩萨就算要跟我换过来做,我也是不愿意的。
“三哥,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身是土啊,还有无辟统领怎么老是跑回来找人啊?”
“唉,出师不利,他们都改行到阎王老子那儿当官去啦,不谈了……你们快去叫人烧些热水,我得泡泡,另外再准备些酒菜,给我压压惊。”
三女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赶紧去忙乎了。我这时一松懈下来,顿觉身心俱疲,软软地往椅子中一靠,想想这一天一夜来所发生的种种惊异离奇之事——灵山来回,遍地枯尸,两度从生入死,从死转生,刑天神器……此刻还有点后怕。
“尊……尊使,不好了……有四个胖大和尚打进来了……”太羊公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峰底下传了上来,听其语气顿促,似乎已受了重伤。
搞什么吗,等我把屁股坐热了行不行?我叹了口气,人已到了峰下。
胖大和尚?不用看也知道是西方佛界派来的了,只不知这次又是什么身份资历,一下子就来了四个,真看得起兄弟我啊!
太羊公靠在峰壁上,双手按着胸口,脸呈焦黄之色,正大口地喘着气,看来已伤到了命脉。我向他点了点头,“你先休息疗伤,一切事都交由本使处理。”
“多谢尊使。”太羊公喘着说了一句,噗的一声就地坐了下去。
“是谁擅闯我轩辕山哪?”我身随话起,话至身到,一眼看去,山道入口处已乱成了一锅粥。
四个横眉铜目,肩阔膀粗的大和尚正在四处追杀着我的一众手下,地上也伏了不少尸身,众魔头平时的狂傲之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正鬼哭狼嚎地到处奔窜,脚下稍有缓慢,给哪个和尚追上一把下去,便是骨碎肉烂的下场。
哪有出家人下手这么毒的?我皱起了眉头。
见我一现身,四个和尚立即住了手,同时朝着我跨了一步,一步就跨到了我身边,倒是吓了我一跳。四僧同样装束,都是宽大灰袍裹身,外披金边大红袈裟,站在那里便如四座小山丘。
“几位是……”看看样子也不是好惹的,我得小心应付了。
“金刚无胜结护,金刚无畏结护,金刚坏诸怖结护,金刚难降伏结护。”四僧一一报上名号,声音轰轰作响,整个山里都响起了嗡嗡回音……
“原来是佛祖座前四大金钢啊,失敬失敬,不过四位金钢尊者来到敝山,怎么不先和我这个主人打个招呼,却拿下人大开杀戒啊?”
无胜金钢手一握,骨节间噼噼啪啪作响,“奉佛祖法旨,前来降妖除魔,你这孽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非要落得个魂飞魄散不成?”
我哈哈一笑,“真是奇了,我见佛门中人都是慈悲为怀,怎么你们却如此好杀啊?”
“妖魔邪道,必加诛戮,废话休说,你既不受缚,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吧。”
无畏金钢和难降伏金钢再跨一步,已到了我身后,当下四金钢站住四个角围住了我,八臂八拳同时透出了金黄色光晕,“般若波罗蜜,金钢伏魔阵……”
八道光影齐齐向我罩来,竟然还能不断增长,越近越大,尚未及身八股无形之劲已如钢索般死死锁住了我。
我一声闷哼,真力一张,八股索形之劲瞬间尽断,但出乎意料地是随后又有新的八股劲道生出,再次锁住了我,此时光影也罩在了我身上,体内元气流转似乎受到了阻止般立时渐渐缓了下来……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想不到金钢伏魔阵还有这等妙用,竟能压制住对手的法力运转,但觉身上束缚之力越收越紧,真元也被压制得越来越实……
若在昨日,我已然一败涂地,任其宰割,可是现在我真正压箱底的战神之力还没发动呢?我仰头大笑,“四位金钢尊者技止此乎,我要还手了……”
体内真?畔仁峭耆?章S谛乜谝坏悖?倜腿槐?⒖?矗?岸65钡薄敝??痪?诙??疑硖逯芪Ь谷幌炱鹆艘涣??乃楦侄咸??簦?晕扌沃?δ?捎惺抵?炙鳎?鸶址?д罂杉?渫?χ?蟆
四大金钢如受电掣,同时大吼出声,向后退了两大步才拿桩站稳,上身还摇摆了好几下。“好强的煞气”,无胜金钢铜铃般的大眼睁得犹如盆口,目光如炬,“此力非佛之平和,非道之圆融,究竟从何处习得?”
“呵呵,此乃小子自创的混元绝学,如何呀?”随便杜撰个名字出来唬唬人也是好的,战神刑天的名头毕竟太过于响亮,还是不要随便提了,只有我一人知道的秘密就永远只让我一人掌握吧,“金钢阵已破,你们服输了吗?”
其实我体内已积聚了众家真力,说是混元气力也差不了多少。
“你太强大,我等不是你对手,不过我等奉旨而来,既然正消邪长,佛降不得魔,那便寂灭在你手上就是了,舍身金钢伏魔大阵……”
以命搏命,硬拼了吗?我反而有点胆寒了。
一旦我施出战神斧斩,将他们劈成八截,那么从此就得跟西方佛界闹僵了,再也没了圆转的余地,但是想不伤他们又要他们知难而退,却是极为困难的事。我这么略一沉思,金钢阵法已经再度布成,八条细丝般的电芒如绕线般将我圈圈缠了起来……
嘿,这可是你们死缠烂打,我只有自保抵抗,佛祖来了也没理由怪我。“大和尚死矣”,璀璨的红光激射而起,环绕着向四大金钢切去——这就是无坚不摧的战神斧斩……
光华一闪即没,但却没有我想像中的四僧分作八段的局面发生,战神斧光在切入四大金钢身躯的同时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我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四大金钢一齐拜伏于地,双手合十,“我佛释迦如意本来,弟子等无力降魔,有负法恩……”
佛陀老祖,释迦世尊阿弥陀佛驾临了吗?
正 文 第三十五章 如来世尊
却见一十二色清华展现,玄声妙音传来,宝花芳香沁至,释迦如来佛祖在祥云间现出了法身,左立摩诃无难,右立迦叶尊者,宝相庄严,灵妙纷呈。
“少年人这一斩竟堪比上古刑天神力,奇哉,奇哉……”
饶是我再心高气傲,此时见了如来佛老,也不免心下惴惴,“无极天尊门下弟子黄三,拜见世尊。”果然不愧为佛祖,一眼就瞧出了我的底子,瞧出却又不道破,看样子如来处事还挺圆滑啊。
“呵呵,不必拘礼,尊者安享至极大道,我也多时不曾得睹鹤颜了,四位力士行事鲁莽,还请你放过他们如何?”
如来跟我说好话?想不到堂堂佛祖竟然这么没有架子,我顿时大起好感,“那当然,我本来就不愿意伤害他们。”
“呵呵,那谢谢你了,你愿意陪我走走吗?”
“好啊,去哪里?”能和佛祖结伴同行,岂不是极为难得的福分。
如来指了指地面,“不用去哪里,就在这山中,你能引我四处转转吗?”
当下如来落下地来,和我并肩朝山里走去,除了摩诃和迦叶微笑不语外,在场的四大金钢,一众魔头无不目瞪口呆,傻立当地。
我心中其实也想不通如来究竟要干什么,只得一路走一路指着各峰作些简单的介绍,如来不时地微微点头,含笑不语。
“此峰名为千秀峰,轩辕山中惟这座峰上草木最盛。”
如来似乎并没听到我的话,停在了一棵已枯死的树木前,“这棵树已经死了。”
我一愣,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何需你多此一言?
“万事万物都有其初始终结,纵然时间有长短,但皆脱不出这个轮回,身灭之时,万般皆带不去,唯有善恶业随身,若曾勤修善业,则福报得来,你能饶过四金钢,可见生俱菩提心,修行之要领,便是了悟菩提心,你可明白?”
我用手抓了抓后脑勺,明白什么?我什么也不明白。
“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听如何?”如来顿了一顿,见我脸现疑惑之色,便续道,“从前在波罗奈城外的一个深山里,住有五位修行者,刻苦修行,一意证果。他们每日早晨下山,去外面化缘乞求施舍,聊以度日,夜晚则返回居处打坐瞑想。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哪知他们却迟迟不能得悟,却是为何?”
我想了一想,“那是他们太笨,或者不适合修行?”
“呵呵,世上没有笨人,更没有不适合修行之人,五人不能大悟,只因他们心中有杂念,不能专心之故,身定心不定,乃是修行大忌。这五人每日化斋,有时方便,有时困难,没有定数,是以心中常常想地是如何才能顺利乞到食物,这么一来便宁静不了,参悟之中也会被这个念头打断,于是最终落了个白白受苦的下场。”
“那他们该怎么办,饿死拉倒吗?”
“呵呵,心若有佛,则处处有佛,心在修行,则处处修行,纵在行走化缘之时,也是领悟良机,只要放下一切杂念包袱,就已成功了一半,修行并不是非得要入门受渡,静坐入定……”
这最后一句话我爱听,我立即兴奋了起来,“是啊是啊,我也说不需受戒修持吗,可是不管大罗汉还是大菩萨,却都是叫我去修上个一万八千戒,好像我非得去念经敲木鱼才是正道。”
“呵呵呵……那倒不是单单地为了让你皈依,而是另有隐情的。”
“还有什么隐情?”我不由大为好奇。
“自开天辟地之后,便有了天道,地理,众生众界,然天有天条,魔有魔规,妖有妖戒,人有人律,一切井然有序才能得保太平,可混乱不得。你如今是地界修炼真身,那就是入了修仙之道,该当遵守天条仙规。”
我还差点忘了,玉帝还赏赐过我地界真身呢,若不是因为五公主的事与他闹翻,此刻我还列在紫宵殿仙班中做着雷部正将哪,“可是我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啊,我只是和五公主相好,要跟她在一起而已,为何玉帝却死活不肯饶过我,不但派天庭诸仙捉我,还要动用西方佛界之力?”
“这就是了,那天宫五公主乃是天仙金质,岂是你一个还未真正修成仙体的末流所能般配的?所谓人仙不能婚嫁,神魔不能合欢,天条地规掌控仙凡已历十万世,岂能容你要毁就毁的?”
“有道理要遵守,没道理就要改吗,佛祖具大智慧,通晓一切过去未来,知悉所有公正明理,难道也像玉帝那般老糊涂?”
“不得对玉皇大天尊不敬,天条乃十万世前玉皇天尊制命九天阶级,征召四海五岳之神,合众智众力,经九九八十一月才最终定策,延用至今,不曾改过一字,你一介微末小子何德何能,妄谈修改?”
这种不讲情理的东西也要搞得这般正儿巴经?我嘻嘻一笑,“其实改不改关我屁事,他管他的,我行我的,我只希望能随心所欲地过日子,只要他不来干涉我,我也决不去招他惹他,这总行了吧?”
“随心所欲本不错,你若只是一介凡夫,倒也随你去了,可是说你未进仙流,你却偏偏又修了仙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那好,我不修仙总行了吧?”
如来咧嘴一笑,“这倒好办,就让我破了你的真身,废了你的功力,将你打回凡人怎么样?”
我这一身能力可是经历了多次生死危难才得来的,岂能说废就废了,“啊啊,这个吗就不必了,”我下意识地抬起双手作出了封挡的姿势。
如来呵呵大笑,“你年纪轻轻,心法没练出什么名堂,功力却已臻卓越之境,这本来就是异数,偏偏你又欲念极盛,财色权功无所不贪,更是凶险万分,日后功法越修到上层,就越容易遭到外魔的入侵,自古以来,炼道修仙之人因为心性不坚,杂念纷呈而生出心魔,最终出了岔子入了魔道,反而成了祸害的例子已经比比皆是,你若也走上这条路,只怕极不易制伏,到时必然会引发三界的大灾难,佛门中人不遗余力地前来度化于你,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终于完全明白了,原来玉帝下了一道又一道圣旨要捉住我,是因为我破坏了他一直奉行不误的天条大禁,威胁到了他的至高威严和无上地位,而罗汉菩萨之类又接二连三地跑来或劝或拿,是担忧我会引起三界大难,怪不得是仙是佛都喜欢来找我的麻烦,我就是隐伏的三界祸害啊……唉,想不到一不经意间咱竟成了恶名昭著的人物了。
正 文 第三十六章 佛界对手
如来侃侃而言,我以下却开始叫苦了,听他的意思我以后必定会沦为邪魔,为害三界众生,他怎么会放过我。
“你想来都听明白了,如何自处该拿个主意了,”如来依旧笑容可掬,但我看着却是阵阵心寒。
我该怎么办,跟他回去出家受戒,专心修持?说不定也能得成正果,将来成为一代大德;让他将我打成凡身,降入下界?那倒是想怎样过就怎样过了,可是五公主还会跟着我吗?纵是她不嫌弃我,我又如何能保护她?况且东陵子和二郎神必会将我碎尸万段;还是拼了小命和如来大打一场,设法逃生?那样恐怕会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看来随心所欲的日子虽然美好,却不是谁都能过上的,不管是仙是人都是如此,如来也说过天有天条,人有人律吗。我干笑一声,“如果我非要坚持现状,佛祖会拿我怎样?”
“呵呵,说不得也只能动手了。”
话已经说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既然佛祖如此不相信我,那就……”
“哈哈哈……都说如来大慈大悲,先知先觉,却不料也来为难一个乳臭小子……”一阵高亢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似乎远在天际,又似乎近在耳边。我吃了一惊,如来却皱了皱眉,转头也发出了宏音,“耆那宗主?你怎么也来中土了?”
“哈哈哈……只许你佛门昌盛,不许我耆那宗传法,有这个道理吗?”话音未落,身边陡然多出了一人,瞧其外相装束,竟与如来相差无几。
是趣事还是怪事,我都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怎么又冒出个耆那宗来了,什么玩意儿?此人能令如来皱眉,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何以我从来没听说过?
“法度信仰,各有所需,各有所取,如来不才,何曾排挤过耆那宗的发扬光大?”
“你佛门势盛,弟子遍布各界,哪里还有我等立足之处啊?”耆那宗主虽是一直在大笑,但说话间眼角却闪出了阴戾残忍之色,这一点毕竟还是与如来的慈眉善目有所区别的。
原来是争地盘来了,听他之言多半是那个耆那宗教义斗不过佛学经讲,没人信奉,处于极大的劣势中,是以对佛界怀有抱怨仇视之心。
这就未免太不讲理了,你的经义说不过人家,得不到别人赞叹支持,不找自己的原因却去找人家的麻烦,这不就是无赖行径么?不过他来这么一闹也好,等于是帮我摆脱了困境。
“那宗主作何打算?”
“哼哼,在西方是斗不过你,如今谈及西天便只知有灵山雷音,我要今后中土只知有我耆那婆罗。”他满脸大笑瞬间就转成阴暗森森,我出其不意倒被吓了一跳。
“宗主有志传播教义,如来欢迎之至,以后你我两家还可以相互论法,以补各自不足,宗主开讲之日,如来必亲至道贺,宗主请了。”说着转向了我,“你跟我走吧。”
“慢……此子本宗也看中了,要收他为中土开山大弟子。”
想不到咱竟这么受器重,两家执掌者都要收我,不过可惜我是对哪家都不感兴趣。
“此子得宗主看重,那是他千世修来的福分,只是我受玉帝委托,要带他回去交旨,请宗主……”
“别拿玉帝来压本座,这孩子归入耆那宗门下,玉帝未必会不高兴吧?”耆那宗主阴笑一声,双眼大睁,一股寒热交集透人心腑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我只觉体内炽热如炎,肌肤却冻寒如冰,一面烧心,一面冻结,也说不清究竟是冷是热,着实难过之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如来叹了口气,“宗主何须咄咄逼人,一意与我为难?”
看来如来老佛陀也终究遇到麻烦了,这耆那宗主明摆着挑衅,本事绝不会泛泛,却不知如来会怎样应付他,咱可犯不着在此趟浑水。再说这两位动起手来威力岂同小可?我站在旁边不死也得脱成皮。当下赶紧打了个哈哈,“小子何去何从,两位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吧,小子就不奉陪了啊。”一句话交待完赶紧往外溜,如来与耆那宗主互相对视,也不拦我。
四大金钢已经走了,摩诃无难与迦叶尊者却盘膝浮于半空,正在波罗波罗地念着经,也不知是超度经还是往生咒,而我手下一众魔头都规规矩矩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敢动。
此情此景看看也好笑,对着一群妖魔小丑讲法,不是糟蹋口水时间么?
“喂,两位大尊者别念了,佛祖有点小麻烦了,你们还是去看看吧……”
不料摩诃迦叶并不睬我,仍旧在叽叽咕咕地念着经文。
呀,不把我当回事?这不让我下不了台吗,我朝着地上一众妖魔喝骂一声,“全是混帐东西,瞧你们听得跟真的一样,听得懂吗?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一帮魔头与其说是在虔心听法,不如说是内心恐惧不敢走,此刻听我一喝,呼啦一声爬起来刹那间跑了个精光。
摩诃迦叶终于看了我一眼,同时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闭目念起经来。
我向他们摆了摆手,哈哈一笑,也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遁向并天峰……
太羊公仍旧端坐在峰下,满头大汗,不过脸色已见红润了,周围站着五公主和如云轻月,正在替他护驾。
“黄三,是佛祖亲来了吗?”
我现身立定,五公主开口就问,神色间现出一丝惊惶。
“是啊,不过突然又杀出了个什么耆那宗主,正和他对峙着哪,咱没事。”
“耆那宗?他们不是一直在天竺收徒传教吗,怎么也来这儿了?”
到底是天庭公主,连这个也知道,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他们想必在西方混不下去了,要到中土来发展,管他呢,多个势力牵制佛界,我的日子不就轻松多了吗?”
这里看来不是太安稳了,一会你来一会他来,搞得老子烦不胜烦,“你们快去收拾一下,咱带些手下一起去魔尊那儿做做客,混几天安宁。”
太羊公哼了一声,睁开眼来,“多谢三位夫人守卫……尊使,外面情况怎样了?”说着缓缓站起。
“没什么事,只要我走了佛界应该不会再来厮杀,轩辕山还是交由你全权负责,可惜无辟也挂了,你再多找些才智之士协助吧……哦对了,今后要广开山门,多招人马,不管是神是魔,是鬼是妖,愿意投奔的就编入各组,有点本事的可以做各组各队首领,能耐大的编入我的亲卫队。”
来了时间不长,人手却损耗了十之七八,再不补充只怕我就成光杆子了。
“遵命,属下必尽心尽力。”
“好,我带一半兵马去魔尊那边瞧瞧,你小心防守,但愿那个耆那宗别太不济事,能与佛界……”
“这个尽管放心,不会不济事的,哈哈哈……”话音响起,耆那宗主已站在我身边。
正 文 第三十七章 大食密林(上)
这家伙怎么总是像鬼影一样凭空出现啊,我咦了一声,“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你们起码要斗法个三天三夜呢,佛祖他老人家呢?”
“他是何等尊崇的身份?要是与我大打出手,拼个两败俱伤,传出去多难听,他已经走了,临走前还叫本宗好好管束你,哈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苦笑一声,“看来你也是非带我走不可了?”
“本座虽也赏识于你,却从不强人所难,是魔尊请我来的。”
魔尊?怎么又攀上他了。见我一脸讶然,耆那宗主接着道:“佛界经营已久,早就根深蒂固,遍地开花,我耆那宗要想后来居上,只怕很难,所以必须要有强大的势力相互支撑协助,才能站稳脚跟与佛家一争高低,魔尊既愿意与我联手,岂非正好得我所需?”
我心下暗叹了口气,找势力扶持是很好,但你也不该去找魔界吗,魔道的声名……唉……
“哈哈,魔尊得我奇兵之助,如今已旗开得胜,顺利夺得了镇天印,差点还擒住了个三眼娃娃,此时正准备退守通古海,见你援军迟迟不到,便料你有了麻烦,于是请我来瞧瞧……果不其然,哈哈……”
原来真地是二郎神掌印,却不防被耆那宗奇军突袭,吃了个大亏,哼,想不到莫祝得手如此之快,比拟定计划还要轻易得多,“好,既然魔尊已准备退守,咱们就先一步兵发通古海去者……”
当下我点齐两万人马,带着三女,率领六十亲卫,杀气腾腾,浩浩荡荡开往通古海,除了声势差点,规模小点,也颇有帝王御驾亲征的味道吗。
通古海此刻镇守的乃是飘鸿子,不过正值大战之际,他也不敢开罪了我,当下乖乖地将我迎了进去。
当晚莫祝便领着残兵剩将赶回,兵力防御早已布置好,再发动起机关阵势,就等天界大军追至攻打了。
莫祝虽已夺得镇天金印,却不见欣喜之色,反而一脸气急败坏之相。原来玉帝得知天兵大败,镇天印丢失,二郎神也是死里逃生而回,怒极之下动了真火,特颁下勤王诏命九天十幽,四海五岳之神圣仙佛齐集天庭,大有倾尽全力孤注一掷不覆灭魔道不罢休的决心,如此举天地之力作雷霆一击,通古海再固若金汤也未必抵挡得住,也难怪莫祝脸拉得如马脸一样长了。
莫祝一见我,立即掏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四方印,递给了我,“你速带人去护花原救出吾友千祥法师,着他召集旧部来助本尊……”
这便是通玄教主的镇天金印了,我满怀好奇地接了过来,左看右看,除了沉重点,上面刻的印字我不认识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意之处。
“别耽搁了,你带飘鸿,飘飘,如云等速去速回,千万注意那里的镇守古仙,本尊再拨一支精锐人马给你……”
“五公主道行太低,去了实在危险,再说她也不愿意帮魔界做事,所以要暂居这里,你可得给我照顾周到了,如云和轻月也得留下来服侍五公主,就别去了,另外你拨来得精锐队伍不要有兽人在里面,其它没什么,我这便动身好了。”五公主若不是为了跟着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踏进通古海一步的,一到这里就躲在厢房里再也不肯出来,我若走了便只有如云轻月能陪她说说话,这两个丫头当然得留下,至于兽人身上的味道我实在受不了,所以也不能带,别的吗都好商量。
莫祝瞪了我一眼,传令下去调了三百人的精锐部队过来,催促我立即出发,连去给五公主道个别也不让了……
其实我也怕去跟五公主告别,自古离别多愁感,我不愿意看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和担忧的神色……
护花原号称奇花异品有百种之多,出了通古海一路向东,穿越大食密林,进入十万里迷失谷,找到谷底便是百花争艳之所在。
飘鸿子手上有魔尊绘制的地形图,一直在前领路。莫祝也算够意思,派给我的精锐果然没有兽人和怪模怪样的,大部分都是相貌堂堂的人物。我们飞行了半日,落在了一片广袤无边的大森林前,这儿就是大食密林了。迷失谷一眼看去犹似一块平地,但实则外围高中间低,落差达千丈,谷里道路错综复杂,岔道无数,何处越涧,何处下涧,何处穿洞,何处绕洞,当真千奇百怪,一步走错就只能上下徒劳奔波,再也走不到中心谷底。按照魔尊指示的地形路线,迷失谷入口之处就在大食密林里面。
“我看咱们就从这里进入密林,依图中路线所示找到地底入口。”飘鸿子虽是对着身边的飘飘说话,但声音却是大喊而出,这当然是为了让落在后面的我听到。
这次魔尊明令由我为首,飘鸿子再也不能高高居上颐指气使了,但要他低声下气地来请我下令指挥众人进退却是放不下面子,这才借着和飘飘商量大声提醒于我……
我笑了笑,传令大伙列好队势入林,不可胡乱走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地野林,多少会有些凶险之处,毒蛇猛兽咱是不怕,但跑出些孤魂野鬼,僵尸妖精之类的倒也挺吓人的。
一路而来飘飘都是跟在飘鸿子身边,对我不理不顾,害得我想说话都找不到借口,此时机会终于来了,我一步闪到她身前,“飘飘,你跟在我后面,不用怕。”
飘飘白了我一眼,“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恐怕有很多无头鬼长舌怪或吸血僵尸,你也不怕?”
飘飘没好气地呸了一声,竟又超到我前面去了,看来胆儿倒也不小,就不知真有恶鬼凶灵拦路时你到底怕不怕?
“哦,飘飘,你这次为什么没把圣兽闻麟带出来,那小东西挺厉害的,能帮咱们不少忙的。”
飘飘没答话,飘鸿子却抢着回了,“圣兽是师尊当年从赤霞古仙手中夺来后收服的,现在我们去会的就是三大古仙,怎么能带圣兽去,真是……”
蓦然呼的一阵阴风刮来,吹地树摇叶落,人人通体生寒。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但愿真的是个厉鬼,吓唬飘飘一下……我身子早已闪到了前面,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挡黄某之路?”
这阵阴风吹来之前我不曾有任何感应,而我感应不到可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是吹阴风的家伙过于高明,已经超出我的感知能力了,文殊菩萨,如来佛祖以及那个耆那宗主出场时便是这样;第二就是对方于我构不成任何危险,存不存在一回事,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了。随着我功力地不断增长,第一种情况如今是越来越少,第二种情况却渐渐多了起来,这吹风的家伙总不至于归入第一类吧?
正 文 第三十八章 大食密林(下)
前方路上正站着一个精瘦矮小的人形怪物,一身白毛,只下身围着块兽皮,眼睛鼻子挤在一起,门牙竟比额头还大,此时正鼓着胸,张着阔嘴在拼命吹气,阴风便是从他口中而来。
“省着点,别吹啦。”我多少有点失望,这怪物不但不吓人,这幅样子看起来还颇为滑稽。
那怪胎模样的家伙费劲吹了半天,见效果并不大,只得悻悻然闭了嘴,但是大门牙却没被盖住,依旧亮闪闪的突在外面,只听他大吼一声:“我乃大食老妖是也,尔等怕我否?”
我哈哈大笑,“阁下长得这么可爱,如何能让人害怕呢,你若能把舌头拉长两尺,再把脸皮剥了,弄成血肉模糊之状,然后把胸膛剖开,露出肋骨肠子,最好再放些蛆虫在上面爬啊爬的,那个样子吗……”
“你能不能闭嘴。”飘飘的喝斥声在耳边响起,我转头一看,见她眼中露出了憎厌恶心之意,只是她蒙着脸,看不到面部表情,但想来脸色不会好看。
大食老妖低头深思了片刻,似乎还在回味着我的话,而后抬起头来,“我要是弄成那样,你们就会怕了是吗?”
我正要点头应是,飘飘已经拔出了剑,“妖怪受死,”剑光一展,向大食老妖飞射而去,这把剑与上次被我所夺的那把青霜剑一模一样,此刻青霜剑还在我身上呢,敢情她回去后又着人打了一把。
谁知大食老妖见剑光飞至,竟不慌不忙张开了嘴一探一咬,喀的一下竟用大门牙将剑尖咬住了,紧接着叮的一声,半截断剑掉在了地上,而另外半截剑尖还在他嘴里,只听他吱吧吱吧嚼了几下,将剑尖吞下了肚,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嗯,没什么味道,应该没有小娘们的皮骨好吃……”
这么一来,莫说飘飘惊呆当场,连我也感到诧异之极了。飘飘的这把剑是用通古海陀罗岭特有的青金所铸,虽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却也是难得的利器,平常就是要将其折损也不容易,哪知比起大食老妖的牙齿来简直就如玉米面做的一般。
“大食老妖还真是大食啊,什么都能吃,我也来送点好东西给你吃吃如何?”我干笑一声,抽出了修情剑,学着飘飘刚才的姿势将剑射向了大食老妖。
大食老妖呵呵发笑,“好啊,又来了。”说着张嘴就咬,“喀嗒”一下剑是咬住了,但剑身却不受阻,直贯而入,从嘴里穿进,从后颈穿出,带出了一蓬血雾。
大食老妖怔了怔,蹲下身来抓了把泥土“啪”的一声拍在后颈上堵住了漏洞,等站起来时已是神气活现,若无其事了,“什么玩意儿,怎么不让我吃?”
啊呀,还有点邪门,我手一招,修情剑一闪回到了手中,“那我再送你吃一次,这次再吃不到就只能怪你没口福了。”说话间修情剑上噼啪声电光爆响,再度射了过去。
大食老妖也意识到不能再用嘴去接了,当下双手一拍,将修情剑夹在了掌中,可是我已在剑身上附了真劲,被其一阻剑势,劲力暴发透体而入,大食老妖痛哼一声,萎顿在地,但过不了多久,他竟然又神完气足地站了起来,嘎崩嘎崩将我的修情剑上咬得全是缺口牙印,但剑身就是不断,修情老祖的扬名之剑毕竟不是盖的……
别人或许不明实情,我心中却已由讶异转为震惊,以我如今的无极仙?糯叻⒊隼吹念钙??芽梢运凳俏藜岵淮荩?薮莶黄疲??笫忱涎?驼饷丛诘厣戏?艘换岜阃耆?指矗?蠢此?喟胗凶攀裁瓷衿娴幕馗捶ㄊ酢
“老妖本事挺大啊,咱们再试一招如何?”
“呸,呸呸,”大食老妖将嘴中的剑屑喷的一地都是,“这把剑更不好吃,不吃了,还给你。”说着双手朝外一翻,伤痕累累的修情剑倒撞而回,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势。
剑一及我身便顿然而止,我慢慢伸出手将剑握住,收了起来,剑虽已破损,还是不能丢弃的。要是下次再碰上修情老祖,被他发现失掉了剑,非得把全部身家赔给他不可。
“你这小孩子有两下啊,看来我是吃不了你了,嗯,你快让开,我要吃那个女娃娃……”
飘飘一惊,但嘴上兀自丝毫不松,“你有本事就来啊,我把你这个妖怪碎尸万段。”
“呵呵呵,我不怕碎尸万段,我要吃了你。”大食老妖又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白森森的大门牙,嗬嗬作声,扑了过来。
飘飘“啊”的一声惊叫,腾身一跳躲到了我身后,原来她毕竟还是怕的。
“雷霆万钧”,五色光电一闪,大食老妖从半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发肤皆焦,身上还不时地冒出几股黑烟……
我此时已对他的的回复功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存心要试试他这手法门究竟有多神妙,是否对霹雳轰击也能迅速恢复,不然的话这下早就叫他身毁魂亡了。
飘鸿子似乎瞧到了便宜,唰的一声掣出把弯刀,纵身而起以猛虎下山之势砍向了大食老妖,刀刃上耀出明亮光芒,功力比飘飘又要高得多了。
“嚓”的一声轻响,大食老妖从肩到背被一分为二,飘鸿子得意地抽刀回身,迎面就看到了我铁青着的脸。
“谁叫你妄自出手的,没看到后面三百人站地比木桩还稳吗?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许乱动,你懂不懂?”
“这等妖怪人人得而诛之,我也是奉师命而来的,难道做错了?”
“嘿嘿,没错没错,可是你诛得了吗?”
飘鸿子一愣,转身看时,只见大食老妖竟弯起了手臂将上下半截身子拉地合在了一起,又抓了把土在后背伤口处抹了半周,翻过身来又在胸前伤口抹了半周,深吸了几口气,再次爬了起来……
飘鸿子步步倒退,一脸骇然之色,嘴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斜了他一眼,心道真是少见多怪,这等分身合体之术并不是什么高明的神通?就连二郎神也号称七十二变能身死七十二次。这大食老妖只怕也有了数万年修炼,业已修成坚固的元神,得了真身之体,如今只要无法破掉他元神他就死不了,飘鸿子这一刀虽也凌厉,但他的法力显然伤不得大食老妖的真元。
这也只怪他平时没和真正的高强敌手大战过,以他的法力杀些凡人小妖确实轻易的很,可一旦遇上高等修炼真身就束手无策了。
我所奇怪的是——我的仙法之力可不是飘鸿子能比,无极剑罡和霹雳雷轰皆有摧魂散元的大威力,就算大食老妖元神不毁,也必受重创,但他连受两下还能短时间内恢复自如,这就不由得我不垂涎三尺了。
正 文 第三十九章 护花平原(上)
大食老妖得意地咯咯而笑,“你们是打不死我的,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能复活重生,嗯……你这小孩子不讲理,我都说过不吃你了,你怎么还打我?快快走远点,我要先把这个女娃娃吃了,再把其余所有人都吃光……”
我踏前两步,照着他的样子也笑了两声,“吃不吃人先慢点谈,我说老妖,你这门修复自身的功法不错啊,是如何练出来的,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大食老妖一愣,“嗯,你这小孩子眼光不错,竟然看出了我的高明所在,不过……”说着大摇其头,“这可是我辛辛苦苦采集了万年的土木灵性,后又吃了万年的铁石人兽,更被妖精鬼怪打伤了无数次才练成的,怎么能说给你听?”
这么复杂的来头?我更是心痒难搔了,怎么着也得弄到手啊,我又走上两步,一脸不屑地说道:“你这功法不过是个三流玩意,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改进改进,我有多大能耐你总该清楚了吧?”
“什么?你说我的回天要诀是三流玩意,难道你打得死我吗?”大食老妖双眼透出怒意,就快要越过鼻子连起来了。
“好,那咱们再试一次,看看你这个破要诀究竟管不管用,我只打你一下,你要是还能不死,我们这里的人就一动不动统统给你吃了,可是你死了怎么办?”
飘鸿子现出惊疑神色,便欲出口反对,但嘴巴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声来。
飘飘向来爱和我对着干,奇怪地是此时身家性命被我拿去打赌,竟然也没有插口拒绝。
大食老妖抬手抚着大门牙,似乎在考虑得失,好像他想问题不是用脑子而是用牙齿,只见他脸上渐渐地露出了馋相,“你这小孩子有些古怪力气,吃了倒是挺滋补的,就让你打一下试试,咯咯……我是死不了的,你输了可不许抵赖,我已经改主意要先吃你了。”
对付你这种脑瓜简单本事又不大的妖精老子怎么会输,我手掌张开,对向了他,淡红色的光芒从手心斧印上散出凝结在了空中,渐渐显出一把巨斧之形,嘿嘿笑道:“这好像不公平啊,我已经押上三百多人的老命小命了,你还没下赌注呢,再说你要是死了岂不是没机会说你的要诀了吗?这样吧,你先说给我听,要是我输了你立即吃了我,要诀就不会泄漏出去,你若死了也算赔了赌本,不欠债了是不是啊……”
“嗯,好像有点道理,要打赌得先下赌本,你再过来点,我跟你说……”
大食老妖的所谓回天要诀大概就是魔尊莫祝血炼转元大法中的一部分,虽然我并不知道血炼转元是怎么一回事,但也隐隐约约觉得这回天要诀与那转元两字必定相通,真是万法同宗,各辟门道啊……
我哈哈大笑,身子直直地升到了空中,光斧倏然暴长,红艳至极,斧刃上更有血色流淌,“大食老妖,你不想死的话就快快认输,等我出了手就收不及了……”警告一声还是要的,我怎么说也从他那儿学到了点东西,难道非要吃了人家饭就砸破人家锅,做出过河拆桥之事?
大食老妖似乎现出了一丝惊骇,但最后还是被他的自信盖过了,“我怎么会死,你快点出手就是,我还等着吃……”
我叹了口气,永别了,大食老妖……
血红光华一闪而逝,大食老妖被从头顶心至会阴处一剖为二,两片身子分从左右倒了下去——刑天神斧的无上威力岂是他能承受的。
飘鸿子,飘飘以及三百通古海精锐的眼睛无不直勾勾地盯着大食老妖倒在地上的两半身子,生怕他再次合起来活蹦乱跳。我挥了挥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咱们走吧。”
飘鸿子迟疑向前迈出了步子,还不时地回头观望一下大食老妖的尸身……
密林里周围一片所有活物大概都给大食老妖吃光了,一路上竟连一只虫子都没再遇到,飘鸿子带着众人左转右绕,渐行渐入地底深处,倒也很快就找到了迷失谷的入口之处。
据说迷失谷光是入口就有成千上万个,其中也不乏有几条路真能通到谷底,莫祝所指示的这个入口应该是最方便走的了。
绕过一道弯路,眼前豁然开朗,我似乎瞬间回到了家乡那一望无际的高原里,这儿就算离开了大食密林,进入十万里迷失谷了……
飘鸿子早已对手中的地形图认真研究过,此刻又仔细核对了一下,指着前方偏左的一条小岔道,“从这条路下去。”
此刻他是领头带路人,他说怎么走就得怎么走,我朝着三百精锐一摆手,示意大伙儿列好了跟着他下去……
往前走了仅仅里许,岔道就换了七八条,地形虽有上有下,但总体来说还是往下的地方多。我心中暗暗称惊,要是没有地形图,这么一条道一条道的试,还真是永远别想走得通,不知莫祝是怎么摸清楚的,难道他就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
“前方要跳入一个深涧,然后再穿入一个山洞,进去后就没有了光线,大家准备火炬。”众人早已准备充分,当下每人一支牛油火把,隔五人先点燃一支,一切布置妥当。
这倒省得我掣出光束照明了,莫祝是在给我省力气好与对头周旋哪。
莫祝的地形图画地是无丝毫差错,更难得的是飘鸿子记忆力惊人,从入第一条岔道起他就没再看过地形图一眼,带着众人一会儿拐,一会儿跳,一会儿钻,不时地还能飞渡一段距离,到得后来更能长时间地飞行了,仅仅两日两夜光景,前方又见光亮,迎面已经拂来阵阵花香,脚下各种各样的花草也多了起来……
这里就是迷失谷底护花原了吧,说这里奇花异色有上百种恐怕还是少了,这么一眼望去或高或低,或方或圆,密密匝匝尽是不认得的花朵。我伸展了一下筋骨,“大家吃点东西,休息两个时辰,咱们再进入护花原,破阵救人。”
正 文 第四十章 护花平原(下)
护花原野美丽之极,可对于我来说却隐伏着极大的危机,三大古仙千年前能困住魔尊,千年后未必就困不住我,虽然我有镇天印在手,不怕他们布置三才阵,但焉知人家身上就没有别的奇异法宝?
“大家五人一组,分散开来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吩咐众人起身前行,莫祝的地形图指示到这里便终止了,想来他也只知道三才阵就在护花原中,究竟处于什么位置却要我们去搜寻一下。
这里已是千丈深处的谷底,按理应该是黑暗一片了,可天光却不知从何处映来,四周明亮与谷外白天并无多大区别,迷失谷地形构造之神奇,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众人踩着花丛走了还没到十步,飘飘突然尖声叫道:“且慢……”
我愕然挥手止住大伙前进之势,“怎么啦?”
“搜灵珠有警示,恐怕周围有什么危险。”
搜灵珠?我想起来了,上次如云和轻月带人去寻找我的灵兽好像就是用得这宝贝,后来还仗此逃过了东陵子的太丁斧必杀一斩,原来魔尊这次又交给飘飘了。
搜灵珠能发出危险警讯,为什么我却没有异常感应?是不是我真得太强大了,在这里已经遭遇不到了任何威胁?
“啊”,一声痛呼蓦然从队伍边上一个壮汉口中发出,一道绿线一闪,落在了一朵盛开的青绿色鲜花中。
“大家站着别动”,我身形一闪扑了过去,飘飘随后也跟了过来,她向来是不理会我说什么的。
青绿色的花中正伏着一条长仅尺余,手指般粗细的碧绿色小蛇,昂首吐信,若不是瞪着两只赤红的眼睛,在花瓣中还真不大容易发现。
那被蛇噬的壮汉除了刚才痛叫了一声后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一丝声息,此刻头脸已尽现惨绿之色,随即全身哔哔剥剥地爆裂开来,蓬蓬血雾也已呈碧色。
顷刻之间一条大汉浑身血肉便全部炸飞,只剩下一具绿油油的骨架摆在那里,如此烈性的蛇毒还真是闻所未闻,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向后连退了三步。
“这是枯叶古仙的碧鳞蟒……”飘飘颤着声叫了一句,退得比我还远。
赤霞古仙有个圣兽闻麟,后来给魔尊抢走了,如今这个枯叶古仙又弄出了什么碧鳞蟒,能是好相与的东西吗?
“大家全部后退,等我来解决这条怪蛇……”我话音还未落,身边的人已跑得一个不剩,这次飘飘竟然也很听话,转身就飞速撤退,一举夺了个第二名——第一名当然是飘鸿子了。
危难之际还不是要靠老子?我定了定神,猛然大喝一声,扬手发出了一道柱状烈焰,喷向碧鳞蛇——蛇怕火和热,当然火攻是首选。
火柱撞在地上,漫延开来腾腾燃烧,大片地方瞬间成了焦炭,碧鳞蛇大概也没料到我能发出如此威猛的火势,被烧得吱吱怪叫,身子也被烤成通红之色。
竟然没能烧死它,我正欲再加上一把火,已然腥风大起,小小的碧鳞蛇一下子暴长成百余丈长的大蟒,张着硕大的猩红嘴腭,说它能一口吞下我们三百人绝不带半点含糊。
所谓碧鳞蟒,这大概就是它的真身了吧。我双手前推,发出的火焰柱也跟着膨胀了百倍,罩在碧鳞蟒身上,一条蛇竟然变成了一条龙,看得人心里发毛,我须得出全力速战速决了。
哪知火焰一推出即无影无踪,碧鳞蟒竟将火势全部吸了进去,接着拱身一吐,烈焰反卷而来,扑向我身上。
怎么它不怕火了吗?反而给了我个自作自受,其势退已不及,我内息急转,妙相变幻发动,已飘忽凌驾于碧鳞蟒头顶,血红光芒同时闪动……
战神之斧还从来没有失过手,光刃从碧鳞蟒脑袋正中切入,从尾巴透出,按理碧鳞蟒应该被一分为二,然而它却凭空消失了……
绿线闪动,碧鳞蟒又变回了小蛇样,且恢复了原来的碧绿色,向前方急窜而去。
难道刚才看到的只是幻影,战神斧根本就是劈在了空虚处?此时无暇多想,我朝后面喊了声,“大伙儿跟上来。”展动无相身法,率先追随碧鳞蟒而去。
碧鳞蟒见识到了我的厉害,情知不是对手,转身便逃,倒也有点灵性,它能逃到哪里去?当然是回主人身边寻求庇护了。嘿嘿,想不到有碧鳞蟒带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枯叶古仙,一旦找到枯叶古仙,不等于找到三才阵了吗?
碧鳞蟒窜行虽快如闪电,毕竟比不上我的无相身法,只是我也不急着超越它,就这么跟着不即不离,它越快我越快,任它情急万分几番加速终究还是别想甩脱我。一蛇一人如流星飞电,在花丛间不断闪动,眨眼消失,跟来的大队人马虽也尽力飞跃,但已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以此如光似电的速度却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碧鳞蟒倏然止住。
到了吗?我凌空飘浮,四处观望,却看不到什么异常,这条蛇不至于聪明到看出了我的心思,不肯带路了吧?我顿了一顿,提气于胸郎声叫道:“末学后进,小子黄三特意前来拜访三位古仙尊者,请予以赐见……”
“呵呵呵呵……千年时光弹指即过啊,想不到还有人能找到这里来,啊,还是个孩子。”一个白发披面白须垂胸的老头子缓缓地现身在了眼前,仿佛从虚空中走来一样,“老夫枯叶,请问少年人到此有何贵干,是谁叫你来的?”
果然是枯叶古仙,我冲他笑了笑,“难道非要别人叫我来吗?我崇慕三大古仙英名,跑来看看不行吗?咦?还有两仙呢?”
枯叶古仙拨开了披着面的头发,露出了老树皮般的干瘦脸庞,叹声道:“少年人好重的煞气,恐怕不只是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这么简单吧,唉,羽化兄中了魔人奸毒之计,已重伤而寂多年了……”
什么?羽化古仙已寂灭了?三大古仙只存其二,少了个强劲的对手,不知怎么的我却没有欣喜的感觉,反而心中浮起了一丝伤感,“是谁害了羽化古仙?”
枯叶古仙神情更加落莫,“是恋花宫的魔头。”
恋花宫?没听说过,那又是什么来头?
正 文 第四十一章 两大古仙
羽化,赤霞,枯叶三大古仙已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古仙实力肯定大减,这对于我来此处的目的而言当然是好事了,不过我心中却浮起了一个极大的疑问——当年以魔尊的实力再加上千祥法师也不是三大古仙的对手,最终落了个一人逃遁一人被困的下场,且听魔尊所言,千祥法师功力并不在他之下,而如今不知从哪儿蹦出个恋花宫竟然杀了羽化古仙,其实力该有多强大了?
“那恋花宫是何方神圣,竟有这么大的能耐打败三位?并害死了羽化仙者?”
“哼,妖魔竖子,有何能耐?不过阴险奸计手段毒辣罢了,你……”
蓦然一声雷暴般的大吼传来,“妖孽还敢再来?”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赤色虹光闪现在了空中,当头朝我砸来。
我心中一惊,身形急剧变幻,赤虹看似从我身上划过,其实我已从虚实飘忽间闪了开去。
“咦?”枯叶古仙和刚才暴喝之人同时发出了惊讶之声,枯叶古仙身旁已多出了一个同样白发白须的老者,只不过他的肤色却是红润饱满,神气十足,只见他眼神中三分讶然倒有七分怒意,“身法不错,你是何人门下?”
我呵呵一笑,“这位想必就是赤霞古仙了吧,小子是无极天尊门下弟子。”
赤霞古仙怒色顿时化去,语气也大为缓和,“原来令师是无极仙尊,老头子倒误会了,无极仙尊与我等并无多深交情,怎么会派你到这儿来?是不是要看看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有几天好活啊?”
我摇了摇头,笑容渐渐古怪起来,“不是师尊命我来的,而是魔尊莫祝……”
赤霞古仙和枯叶古仙同时面色大变,“好小子,原来毕竟是落了魔道,只是你单枪匹马而至,未免太小看我们了吧。”赤霞古仙脸色已呈紫红,“呛”的一声拔出柄宽厚的长剑,随时便欲抢上来厮杀……
“小子只是先锋官,后面还有三百多魔尊手下精锐正赶来,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带千祥法师走,并无意为难两位古仙。”三大古仙只剩其二,我已胜券在握,索性早点挑明了,省得浪费时间。
“哼哼……三百精锐在咱们眼中不过草包而已,你既然有所为而来,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我们两个老头子架不架得住。”赤霞古仙剑尖一点,人已飘到我身前,人剑合一扎向了我眉心,同时枯叶古仙也掣出了一把银丝拂尘,摆好了架式。
“叮”,火星四射,刺来的长剑已被荡开,我手握破损不堪的修情剑,嘿嘿一笑,“既然来了就不客气啦,小子得罪了。”剑势一揽,罡?疟┱牵?硐蛄顺嘞脊畔伞
其实我也并不是一心一意为莫祝着想,要尽快救出千祥法师来助他守住通古海,我担心地是他如果被灭了,玉帝腾出手来后必定会转向于我,到时我和五公主又得受罪了,说不定会再次被生生拆散,如今有他架在中间制衡,我的日子多少会好过点,所以在现今局势下,我惟有出全力帮他,保他不亡。
赤霞古仙大喝一声,“来得好。”又宽又长的剑上赤虹再展,双手紧握剑柄,轮向上空劈向了我,枯叶古仙却不知何时也贴到了我身边,拂尘绕向了我脖子。
我纵声长啸,右手举剑上撩迎向赤虹,跟着左手一翻,无相穿越发动……
无极剑罡与浩天赤虹相交,嗤嗤作响,相互激荡,天空为之扭曲动荡,而我和枯叶古仙同声闷哼,同时后退三步,枯叶古仙一张老树皮般焦黄摺皱的脸上已胀成血红之色,我的颈部也道道划伤,鲜血淋漓……
“果然神通广大,不是狂妄之徒。”赤霞古仙落在了枯叶古仙身旁,两人伸手相握,长剑拂尘相抵,顿时银芒纷呈,虹光闪烁,缓缓地推向了我……
两人功力似乎可以贯通一体,合二为一,更增威力,拂尘环劲笼罩四周,长剑直劲集中一点,这一招里外夹攻,倒确实凌厉之极。
不过可惜,少一个人总归少了一分力,这毕竟不是三才阵势,我连镇天印也用不上了,“小子并不愿伤害二位古仙,莫要再逼迫了……”大吼声中,修情剑嗡嗡作声,剑身五色光华旋转不息,其间一道血红倏然闪动,倏然隐没……
呛然声响中,赤霞古仙的长剑一断为二,枯叶古仙的拂尘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把柄,漫空银丝飞舞,映得银光四散。
我只觉半边身子酸麻无比,右手更是颤抖不止,几乎连修情剑也握不住了,刑天神斧自结合我身体后还是首次遇到这般强劲的抵抗,若羽化古仙不死,三人合力,战神斧劈还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
枯叶古仙脸上血红色渐渐褪去,重现焦黄枯萎,赤霞古仙脸上红润也转成了土色,只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想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竟得如此造化,罢了罢了……我们不是你对手,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言罢低下头来,似乎憔悴无比。
我挥了挥发麻的手臂,将修情剑收起,“得罪了,非是小子修为多高,只因羽化古仙不在了,小子得了便宜而已。”
枯叶古仙苦笑一声,“我们以二敌一尚且落败,还有何脸谈三对一……”
赤霞古仙突然又抬起了头,“不错,若羽化兄在,我们便能布成三才阵,那样任你功力再高明数倍,也必定能轻易拿下你……”
我哈哈一笑,“未必吧……”顺手掣出了镇天金印,高举过头顶,“看这是什么?”
枯叶古仙和赤霞古仙这下子才完完全全呆住了,半天才齐口惊叫道:“镇天金印?”
“不错,正是这个宝贝,我既然敢来,必得有所准备是不?”
“三才阵就在前方三里处,你去放出千祥老妖来吧,我们这些老头子该找个地方封闭起来了……”枯叶赤霞两古仙手牵着手慢慢地朝一边蹒跚而去,直至身影消失再也没停顿一下,碧鳞蟒缓缓地跟在他们身后,也不再看我一眼……
看着两个老人孤寂的背影渐行渐远,我心中竟然有点不是滋味。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助邪压正,增长魔欲凶焰,有违天道?我郁郁地叹了口气,腾身掠向前方。
正 文 第四十二章 千祥法师
三里路程我眨眼间便到了,后面飘鸿子和飘飘带着一众通古海人马竟然到此时还没赶到。我跟着碧鳞蟒一路过来时故意双脚在花丛间拖过,将花茎拖歪,留下痕迹,他们寻着路径而来是不可能走错方向的,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脚力——也实在太差劲了。
三才阵便是红黄白三道光柱构成,顶部相接,不停得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光罩,千祥法师大概就罩在这里面了。
我正在考虑着该如何破掉这阵中法力,镇天金印突然在我手中突突地跳了起来,看来这金印已感知到了阵法力量,它是破阵法宝,当然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了。
既然它要主动出头,我索性帮它一把。当下灌注了一脉真力于它身上,喝一声:“去。”镇天金印毫光大放,从我手中疾飞而出,“咣”的一下在三色光罩上撞开了一个洞口,钻了进去……
光罩既有了口子,立时转动起来一顿一顿的,不如刚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了,光罩之上渐渐地又增加了一条金色,越来越亮,原先的红黄白三色彼长此消,开始暗淡下来,色泽越暗,转动速度便越慢,直到金色彻底漫延开来将原来三色吞没……
就这么简单啊,该轮到我出手了,我伸手并指一挥,一股刚劲发出,如利刃般将三才阵顶部削了开去,“千祥法师可在里面,我受魔尊之托,前来救你脱困。”也不知千祥还活不活着,他要是死在里面了我岂不是白忙活?先打个招呼,正要再使劲挥一下将阵形从中切开,一道暗黑色烟气已冲天而起,已经暗淡下去的三才阵光罩顿时七零八落,向四面八方破裂开来,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灰发灰肤,筋骨盘结,全身赤裸的瘦小汉子正手托着镇天金印,仰天长笑,声音犹若枭啼狼嚎,源源不绝,震得四周鲜花纷纷爆裂,连我的耳鼓也铛铛作响,有点头晕目眩了。
“喂,脱了困境也不用这么得意吧?”也难怪莫祝这般重视于他,瞧其出场气势,还确是高手风范。
“哈哈哈哈……老夫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羽化,赤霞,枯叶,你们三个老鬼在何处,咱们再战一场……”看他被关了千年,说话竟挺流利的,难道天天自己跟自己说话?
明显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忽视了,我忍不住提醒他道:“三大古仙已被我赶跑了,若他们还在,你能出得来吗?”
千祥法师一怔,似乎这才看到了我,“你是谁?”
这算哪门子道理?我一口气噎住半天才回复过来,“搞什么鬼啊?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谁救你的?看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此宝物乃镇天金印,老夫焉能不知,只是就凭你一介小子能救得了老夫?”
老子救了你这个翻脸不认帐的家伙还真他妈晦气,“除了我,这四周还有人吗?不是我不救你,你恐怕还得在三才阵中呆上十万年?”
千祥法师转头四面一看,终于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怀疑神情仍未消去,“是莫祝大哥着你来助我的?你是他新收的弟子吧。”
“我刚才好像跟你打过招呼了……哦,不是助你,是救你,可不要弄错了。”
“刚才?什么时候?没听到。”
遇上这么个人物我还能说什么,“不错,是莫祝请我来的,不过我可不是他的弟子。”
“哈哈哈哈……莫祝大哥果然没忘记我这个兄弟,从今以后我们再度联手,看看三界有谁能敌……”
“有没有谁能敌等等再说,你能不能先找点东西遮遮身体,这样子很难看的哎。”呆会要是飘飘过来了,那不得……这帮人怎么还没过来?
“把你的袍子脱了给我。”
“我的这身衣服贵着很哪,你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总得意思一下吧,还有把镇天印还给我……”
“镇天金印是你的吗?到了老夫手中便是老夫的了,快脱衣服。”
我怒气勃发,顿时沉下脸来——辛辛苦苦救了你,好话没有一句,还霸占了我的宝贝,真是岂有此理,“你还是不还?”
“怎么着,想跟老夫动手?你这娃儿还嫩着点吧……”
“嫩不嫩试试看,老子既能救你出来,同样能送你入地狱。”一言甫毕,无相暗劲穿越已经发动。
千祥法师眼中乌芒一闪,大吼出声,硬生生地受了暗劲一撞,掌携浪涛之势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纵是镇元大仙也曾在这一招下受了伤,这家伙身子再胜似铜皮铁骨也未必能架得住啊,况且他硬受下之后还能随即发起强力反扑,倒须得小心在意了。
妙相变幻轻巧地从狂涛大浪般的气势中飘忽而过,无相暗劲已提至极点,再度发动穿越……
“哼”,千祥法师浑身一震,还是硬挺挺地受了下来,不过眼窝中已沁出了血渍,只见他荷荷作呼,不断地聚气,状似疯虎,一幅搏命的样子,我渐渐感到一股极强的压制之力笼罩了全身……
千祥法师虽然比不上魔尊的强横,但终究还是不能小觑的,我纵是最后能打败他,也必被其反扑之势摧成重伤,再说我好不容易刚刚救他出来的,犯不着又立即打死他,“住手吧,你不是我对手,况且咱们也用不着窝里斗,魔尊还等着你去援助呢。”
千祥法师一愣,虽然一脸不肯善罢甘休的神色,但还是停止了催发劲力,“你说什么?莫祝兄有难了?除了三个老鬼还有谁能困住他?”
我叹了口气,“怎么你眼中就只有三大古仙高明啊?其实他们在佛道众生中真得不算什么,如今玉帝倾九天七十二地之力征剿魔尊,你还是尽快找点帮手去通古海看看吧,去晚了恐怕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有这等事?老夫这就去召集旧部增援莫祝兄,多谢你报讯,咱们的帐以后再算……”千祥法师话没说完已腾身而去,看来对莫祝确实忠心耿耿。
救了他反而结了仇,报声讯倒获得了一声感谢,本末颠倒一踏糊涂吗,“喂,慢点走,留下镇天印……”
“镇天金印老夫得拿去与天界作战,岂能给你……”千祥法师声音传来,早已去得远了。
我叹着气摇了摇头,镇天印莫祝是怎么也不会让给我的,由千祥法师拿去还给他也好。怎么飘飘一干人还没过来,难道又有意外之事发生?一念至此,心下立时担忧起来,随即展动身形朝来路寻去。
正 文 第四十三章 意外受袭
芬芳的花香中夹杂着阵阵浓烈的血腥之气,我心叫不好,陡然提速窜了过去,担忧的事看样子真地发生了。
不久前还龙精虎猛的三百通古海精锐此时已是或伏或躺,或几人一起东倒西歪地相互靠着,断胳膊断腿飞得遍地都是,血水将周围一大片花儿全部染得红通通的,而飘飘却不见了……
“还有几个活人?”我朝着一地七零八落地死伤者喝问了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飘飘呢?”
一声之下稀稀拉拉地倒也爬起来了百来个人,有几个看来受伤并不重,奔到了我身边,“启禀统领,我等遇到了袭击,那……那……”说话之人胸口浸出了一大片血渍,[奇`书`网`整.理.'提.供]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似乎刚才所受惊吓着实不小。
“有我在此你们不用怕了,坐下来缓口气再说。”瞧着他们一幅惨样,我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这护花原除了三大古仙,还有其他厉害人物吗?难道就是枯叶古仙口中的恋花宫魔头?
“是,多谢统领。”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吸了几口气才续道:“我们正追随着统领的足迹而行,突然从后面追来了四条……四条身影,落地便对着兄弟们屠杀起来,并不发一言一语,他们极为强悍,下手更是毒辣,兄弟们皆是一招半式便被斩为几段,伤亡惨重,飘鸿子首领……和飘飘姑娘与其中两人斗了数合,也皆受伤,被他们……被他们抓去了。”
啊,我这才发现,果然飘鸿子也不见了,“那你可知这几人是什么来头?”
“那四个妖人本欲将属下等尽数屠光,好在那时传来了统领的长啸之声,他们当然领会到了统领的无上神通,以为统领就要过来了……凭他们几个小辈自然不敢触统领神威,这才急忙撤退,临走时曾听其中一个妖人说属下等一干人中只有飘鸿子首领和飘飘姑娘能供他们用来修炼,吩咐将二人带走了……听其声音似乎还是一个女的,另外刚才统领回来之前还跑过来一个光着身子的怪人,又抓走了我们一人。”
“那光着身子到处乱跑的就是我们来救的千祥法师,回去后再拿他问罪。”想不到我与两大古仙激斗时发出的啸声竟无意间救了这百人性命,“那你们是不知那四个妖人来自何处了?”
一干幸存者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尽皆露出茫然之色。这也难怪,当时四个魔头跑来一句话不说便痛下杀手,生死交关之际谁还有闲情来问他们是何方神圣。
“他们是往哪个方向逃遁的?我们去寻找一番,还能走的跟着我,不能走的就在此处休养。”飘鸿子被捉了我可以不理会,飘飘既也被抓了我总得想方法救一救的,纵然找不到那干人的下落,也算是尽点心意了。
这地方还有谁敢留下?伤轻者固然要紧紧跟着我,伤重者也纷纷挣扎着爬了起来,一些少了腿的或伤得不能动的竟被他们一刀一个统统砍死,连自生自灭的机会也不给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就地解决麻烦,情知这是通古海的历来做法,也就不加阻拦。
那四个魔头带着飘鸿子和飘飘是往我们来路而去的,看样子他们是到了迷失谷中,当下我带着一众伤残沿来路返回,朝护花原外行去。
这四个行凶者可能就是恋花宫的魔头,他们既然来这里耍诡计害死了羽化古仙,想来也不会放过剩下的两个,这次再度潜来无非是为了窥探赤霞和枯叶,说不定逮着机会还能再下手干掉一位古仙,却不料正好有我这个无上神通者在此大展威风,被我一声长啸惊退。只是他们何以存心与三大古仙作对,难道也是为了救千祥这个老鬼?
一离开鲜花芬芳之地,眼前又暗了下来,我不由叫得一声苦,这迷失谷不下千万条岔道洞口深涧,我能到哪里去寻找飘飘的踪迹,况且来时有飘鸿子引路,此时想找原路出去恐怕都有点难。
火炬已然用完扔了,我只能发出光束照射,一瞥眼间前方岔路口竟伏着一个身子,便有人叫出正是被千祥法师抓去之人,走近一看只见此人头骨碎裂,双眼突出,早已死去,身上衣服也被剥了。
千祥这个该死的老怪,抢衣服就抢衣服吗,竟如此凶残连自己人也杀,下次遇上了必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才解恨。
千祥是肯定是识得路了,但他跑了,赤霞枯叶两位古仙应该也是识得路的,却又不知钻到哪里去了,而且他们只怕也找不到恋花宫所在,否则早就打上门为羽化古仙报仇了。此时我犹如成了睁眼瞎子,挥着光束乱扫乱照,不知究竟该朝哪里走才能寻到恋花魔宫。
“启禀统领,千祥法师已救出,属下以为咱们须先寻原路出去,助魔尊守住通古海后再派大队人马过来搜索,尽歼妖人……”
怕死想早点逃回去就直说,找什么借口?等到再叫人过来,飘飘早就给魔头们弄死了,尽歼妖人还有个屁用,我瞧了瞧他们惊疑不定的样子,叹了口气——要是兽人们哪管什么死活,早就全面展开搜寻了,这帮人虽长得有模有样,却吃不起苦头,哪里还有一丝魔界凶徒骄悍的影子?
“这样吧,你们先找旧路出去,回通古海禀明魔尊,我且查找一番,说不定能救出飘飘他们。”
“属下等不敢舍统领而去,愿意誓死追随统领,”百人齐口同声倒有点声势了。
其实他们这样回去属于临阵逃脱,也得被莫祝处死,当然不是真地对我忠心,不过他们既说得这么义气纷发,我多少也有点受用,当下含笑夸了声——“好”。
路咱是不认得,只有试试将恋花宫的人引出来了,我鼓足无极仙煞,沉声缓缓吼道:“恋花宫上下听着,通古海宣抚使者,征讨护花原大统领黄某在此,尔等速速出来迎接……”声音虽低沉,却震得谷内山石轰轰作响,十里传百里,百里传千里无孔不入抑抑扬扬开去……
等了老大一会,并没什么反应,我沉思了一会,恋花宫与两大古仙有仇,也很可能意在千祥老鬼,不管怎样镇天金印是他们必须取得的,当下又吼道:“赤霞枯叶两位古仙在我手中,你们要不要,镇天金印要不要……千祥老怪也在我手中,再不出来迎接,老子就先捏死了他……”
黑暗中“嘻嘻”传来了一声阴笑,“镇天金印?”
“不错,要就来拿,额外附送三个老头子。”
“真能吹嘘也,你能擒住那两个老家伙?千祥法尊更是少逢敌手,凭你也配制住他?恋花宫不理睬你可不是怕了你,你既愿意献上镇天金印,本宫就着人传你过来……”声音娇细,竟也是虚传而来,发声之人倒也有几分底气。
镇天金印毕竟是人见人爱的宝贝,这恋花宫岂能舍得下?
正 文 第四十四章 恋花宫殿(上)
等了良久,前方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两点光亮,我手中光束一摆,光照至人已至,两个浑身裹着黑衣的萎琐家伙正挑着灯笼探头探脑,见我突然扑至,不免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尖声叫道:“镇天金印呢?”
“这等宝贝给你们看也不认得,见了你们的管事的再说。”
“好,奉本宫宫主之命,有请阁下及贵属群雄。”
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喊了下,“恋花宫请我们喝茶吃饭,都快点滚过来吧。”
恋花宫竟埋在一座大深渊的峭壁之内,绕绕弯弯地又行了极长的一段距离,跳下深渊至一半,横向穿入一个洞窟之中,再走过一段狭窄的坑道,眼前倏然开朗,竟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里。
那个阴沉娇细的声音再度传来,“黄统领远道而来,本宫大感荣幸,请入座奉茶。”
这座宫殿并不大,但却极其华丽,迎面就是一条花道,种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两边铺着金砂,踩上去软软的,花道尽头是十二级玉阶,上面摆着张香檀座椅,壁顶也挂满了珠花玉坠,整一个珠光翠绿迷人眼目。两个引路的黑衣人到了宫门口就退了出去,此时殿中再无一个恋花宫的人,要是此时洞顶突然踏下,倒真是防不胜防。
我打了个哈哈,“既然黄某是贵客,宫主何不出来见上一见,你说要奉茶,这一没有茶,二我也不能站着喝吧。”
“嘻嘻,这倒失礼了,黄统领莫怪……”话声中突然嘎嘎之声响起,两边石壁竟然开启了洞门,一边各滑出了六张椅子出来,同时前方宝座后面也裂开了一道门,齐唰唰列出了两队黑衣侍卫,随后又走出了两队黑衣侍女,其中一女捧着香盏步下玉阶呈到了我面前。
看来还只有我这个做统领的才有茶招待,其他人只能干望着了,我顺手接过茶盏,大喇喇往椅中一坐,“宫主为何还不现身?”
蓦然花瓣飘舞,一阵幽香扑面而至,一个俏丽媚艳之极的女子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之下从门口盈盈而出,缓缓落座,看她虽过于妖娆,但艳光四射,也不失为绝色佳人。
出场气派是没得说,将来老子回轩辕山也得这么搞。若不是曾见过嫦娥夺魂之貌,此时被她妖媚一逼,说不定还真得给迷住了,可怜了一众所谓通古海精锐,一个个瞪大着双眼眨都不眨,咕唧咕唧地干咽着口水,弄得老子面上大感无光。
“此茶乃小红花初蕊经少女舌津乳汗浸制,再采集子夜花露沏泡,颇有养颜清润功效,统领请啊。”款款细语竟连我也听得心中一荡。
一杯茶还有这么大的名堂?我得好好品一品。茶刚托至唇边,一阵淡淡的芬香已钻入鼻孔,让人大为受用,一口抿入嘴中,竟有一丝辛辣之感,但随即又转为甘冽香甜,清爽之意直透肺腑,“好茶,好茶,真乃天上地下一道极品也。”我忍不住满口称赞。
“多谢统领赞美,现在统领可以把镇天金印拿出来让本宫开开眼界了吧。”
终于说上正题了,我又抿了一口茶,摇头晃脑地赞叹了一番,这才清清嗓子说道:“可否容许黄某先提个问题,不知宫主要这镇天印有何用?”
“本宫要仗此宝物去救个老相好……”
“是千祥老怪吧,我已经破了三才阵将他放出来了。”这恋花宫主竟是千祥老怪的相好?那不是老得没边了,唉,看着年轻美貌,却原来是个老妖婆,我不由大失所望。
恋花宫主妙目突然一张,“此话当真?”
“那岂有假,我先前不是说过已经拿住赤霞枯叶两大古仙和千祥老怪了吗?只是留着没用,我又将他们放了。”
恋花宫主嘴角泛起一丝轻蔑之意,“少年人在本宫面前就不要再自吹了,你虽然也有点功底,能以啸声惊退本宫护法,也能隔万里传音而至,但那两个老头子是何等人物?且越老越辣,连本宫也不敢直撄其锋,至于千祥法尊更是法力无边,你在他手底恐怕一招也过不了,还大言不惭拿住他?不过镇天金印在你身上本宫倒是相信的,否则你也不敢来护花原了。”
真是郁闷,为何谁都不相信咱的本事,非得要见一个人就露一手么?
“宫主不信我好像也没办法说服你了,不过三才阵确实破了,千祥老怪也跑了,你可以派人去看一下,如今这镇天印对宫主也没什么用了,就不必取出来了吧。”
“镇天印乃上古异宝,岂有没用之说,统领先前还说要献宝,怎么此时又舍不得了?”
我要不提提镇天印,能到这里来吗?当下呵呵一笑,将手中茶盏递给了一众手下,“每人尝一尝,也不算白来了一趟。”
“统领何必顾左右而言他,镇天金印到底让是不让?”
“镇天印虽是宝物,对我而言也和废铜烂铁差不多,给你也无妨,不过我有一男一女两个手下被宫主的人抓去了,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那是本宫四大护法做的,童子童女好给本宫采纳元阴元阳,不过本宫还没到练功的时辰,他们此刻还好好的,就以这两人换取统领的镇天印如何?”
“好极,换了,你吩咐去放人吧。”
“人随时就到,镇天金印呢?”
“已经给了你啦。”
恋花宫主脸上阴气大增,斥道:“你敢戏弄本宫?”
“没有啊,镇天印我已经给了千祥老怪,你跟他不是老相好吗?给他等于给你了吧……”
恋花宫主洁白细腻的双手陡然呈现出了暗赤之色,“放肆,此处你进得来可出不去,若不乖乖交出镇天印,莫怪本宫翻脸无情。”
我嘿嘿作笑,一站而起,“镇天印确实被千祥老怪拿去了,你见到他时自然明白,”说着双手上上下下在身上拍了一遍,“你看还在不在我身上?”
“没有镇天印,尔等都得死,本宫就先收你来练功。”恋花宫主眼梢间也显出了暗赤之色,手指轻轻一转,数点寒星闪动,已到了我的脸门。
我身子一动不动,嘘气吹出,寒芒飞至我面前三寸,突然顿住直直地跌落在地,竟是几枚暗红色的毫针,在地上金砂中还不停地游动着,金光闪闪的砂地上几丝暗红如活物般不停地游走,看得人心里直发怵,给这玩意儿钻入体内还得了?
正 文 第四十五章 恋花宫殿(下)
“竟然能随口吹出至纯罡气破我钉元附骨针,本宫着实小瞧了你。”
我撇了撇嘴,“你不是说我能吹嘘吗,我总得吹给你看看哪,要不要再吹点大的?”
“小子油嘴,本宫看你还有何本领?”恋花宫主手一挥,两队黑衣侍卫同时扑了过来,而两队侍女则纷纷挤到了台阶上,摆好姿势,似乎布成了一个什么阵形。
我朝旁边一众手下怒叫一声,“还傻站着的干吗?动手啊,给老子往死里赶。”
两队黑衣侍卫总计三十二人全部涌向了我,给他们牵扯一下老妖婆就有机会逃跑了。我摆了摆手,朝旁边指指,“陪我的儿郎们玩玩……”话声响处,身影早已不见,出现时已凌驾于恋花宫主的头顶,探手便抓向她美丽的脑袋,只要控制住了她,飘飘自然就安然无恙了。
恋花宫主吃惊之下,不退反进,倏然冲进了侍女们布成的阵形中。我凌空转折,倒追而上,却不料迎面却是几十只白嫩嫩的小手,恋花宫主已然失去了踪影,紧接着几十道柔劲团团绕住了我,将我生生拉了下来。这批侍女每人两只手,每只手上都发了一股无形韧劲,如丝带一般把我包得严严实实,且劲力渐渐透体而入,扎住了我的血脉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