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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乌龙女侠》》 · 冬雪傲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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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随我来。”莫君琳叹了口气。转身瞪着于飞凤道:“你回山上去督促弟子们练剑吧,那帮小兔崽子没人看肯定会偷懒。”

于飞凤尤有不甘的望了季孟涵一眼,也不应声。头也不回地返身离去。

“小米,你跟我去内室。他。在门外等会。应该没有问题吧?”莫君琳朝着季孟涵淡淡地笑着,眼露和蔼慈爱。仿佛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看着自己地孩子。

对于莫君琳季孟涵还是很有好感的,并不犹豫,他干脆的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上山,但小米和季孟涵谁也提不起看风景的兴致。一路无言走到了武当派内,路上所遇弟子,但凡NPC,皆是怒目而视,但凡玩家,一般都会有些困惑,但很快都会离开。极少数会与他人窃窃私语,也有呈现僵直状态的。

小米知道,那是在发私语,通知某些人。

莫君琳的房间,小米不是没来过。当初一个人带着一宠物一徒弟上武当山的时候就曾参观过,很朴素又洁净的一个房间。

季孟涵安分的没有跟进门,站在房间外的院内迎风而立,微风拂着他黑色的衣摆,看着很潇洒很帅气。

“琳姨,为什么不让他进来?他在门外也是听的到的。”如果季孟涵真的是所谓的魔头,那么他的功利也绝对不可小觑。这一片小小的墙板,似乎起不了隔音的作用。

“傻丫头。”莫君琳淡淡的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雍容华美的贵妇,一点也没有武当落魄掌门夫人的样子。“这里有特殊隔音处理,他听不到的,而且,你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小米一楞,她好像什么都还没说,能知道什么?

莫君琳也是一楞,对上小米愈加困惑的眸子,不禁苦笑。原来她只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而已,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她却是不知道的。结果她这么一说,人家还不刨根问底吗?

不过她既然还什么也不知道,她略圆一下话,她也不能多问什么。毕竟那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如果她因为不能够接受这件事情,而导致计划生变或者失败,最终的后果她可承担不起。

也不能够承担。

“就是除魔这个任务。”莫君琳微笑。“你应该明白,你的师傅……或者是现在的这个季孟涵,其实就是这个任务的最终目标。”她不是系统NPC,是真人。NPC是不会知道任务的内容的,更不会把任务的内容说出来给一个玩家听,哪怕这个玩家的魅力属性再高,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游戏果然是有真人NPC的。

但这并不是小米要知道的重点,有没有真人NPC不是她接受不接受的问题,而是人家游戏公司的自由。更何况幻想国际并没有作出绝对没有真人NPC参与的保证。

所以有没有都不奇怪。

她所担忧的是季孟涵,他是除魔任务的最终目标这件事情,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小米无比担忧的望着莫君琳,这是她心中最担忧的事情了。“如果……如果季孟涵被玩家……如果这个任务完成的话,他还会重生吗?”

“会,但我不能保证,还是原来的他。”莫君琳摇头道:“如果这个任务被完成的话,这个游戏的运行将会受到影响……嗯,你知道的,一般游戏里都有升级系统。上次你突破百级时的系统升级我们执行了三天,其实真正的更新只需要三个消失而已。因为我们以为至少再半年以后才会有玩家突破百级,没想到你的出现把这个时间提前了,所以公司上层开了三天的董事会议,才决定执行这个升级。”

“那这个任务对系统升级有什么影响吗?”小米隐隐猜到了结果,游戏升级不升级,更不更新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如果牵涉到季孟涵,她就难免要担心了。

“如果除魔任务被完成,系统就要进行第二次更新,从而进入终极模式仙道。”都是她那个闲着没事干的好儿子非要折腾,如果她早点把任务的重要性告诉他,也许他也就不会这么闹腾了吧?

“这跟季孟涵有什么关系?”终于,小米忍不住叫了出来,升级就升级,为什么要和季孟涵扯上关系,他们大可以另外安排一个NPC来代替他啊!这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游戏吗?为什么一定得是他?“你们就不能改一下任务内容吗?”

如果能改的话,她也不必这么烦恼了。“季孟涵是这个任务的核心NPC……其实,如果不是你人品太好的话,我们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莫君琳的语气有些嘲弄,虽然她并不想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但为了避免引起她的怀疑,她只好如此。

“什么?”小米蹙起眉头,“能不能说明白点?”

“好吧,我告诉你。于飞凰的黑木令本来不该那么早出现的,如果不是穿着NPC才会穿的青玉湖仙衣,那个书生会把黑木令教给那两个被你的同伴弄死的黑衣人手里,最后会回到于飞凰手中。只要黑木令不落在正派NPC或者玩家的手里,这个任务就不会被激活。”莫君琳缓缓的道,这个任务本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设下的,谁知道好死不死撞上了火夕云,而白涵又给了小米天香豆蔻!说来说去都是那个贪玩的死小孩不好,为什么要偷偷塞给白涵天香豆蔻!简直是皮痒了。

忍住火气,莫君琳看了一眼小米,有些心虚。

可是小米却并没有在看她,只是总觉得这些话里有什么毛病。

她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个任务不该是她能接到并完成的,但是接了任务却不去做吗?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就算是个菜鸟级的玩家都应该知道,有任务不做的不是白痴吗?

手上刚好有完成任务的任务物品……所以她就给了火夕云,等等,那个任务物品好像是白涵给她的,难道他自己会希望有人接到消灭他自己的任务?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她天香豆蔻?

他的天香豆蔻又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小米的脑海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又觉得不得要领。就算师傅是知道的,他又为什么会希望自己被杀掉呢?

18.季瑶的暧昧

米不知道,她原以为只是一件普通装备的青玉湖仙衣此显著的效果。甚至让某些NPC产生了误解,以为她也是同道中人。但是当初的那个引导仙人又为什么要给她这样一件装备呢?

其实那个NPC也满郁闷的,不知道是哪个程序员恶搞了一个新手任务,凡是创建人物时总属性点高48点的玩家,在进入新手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是必须要满足的。变态的小米同学自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因此,幻想国际才发现了这个设定的不足之处。因为这件看似平常属性也不算出色的衣服是NPC的专用服饰,系统NPC会认定她属于特殊类NPC而给予一定的好处,这也是小米一路都顺风顺水的原因了。

不过也因为唯一获得这项“特殊待遇”的玩家是小米,几乎把所有NPC都当成真人来看待,才会真正获得NPC的认同。否则设定敏感的NPC们也不会太过分,顶多是给一些普通的东西。事情一般都是如此,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也就越多。

越单纯直白的玩家,就越像NPC,NPC们都是可爱又单纯的。

“我希望你能够阻拦这个任务的进度,至少,能拖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让我们商量出解决的方法。”最后,莫君琳郑重的看着小米,道。“保护季孟涵一个月,让他不受伤害。”

小米无奈的勉强笑了一下,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可是她无法拒绝:“你觉得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拦住那些想神器想疯了的玩家吗?要知道这可是到现在为止仙侠出现地最高级别的任务了。人家都指望着这个任务呢!”

“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莫君琳也很无奈,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小米眼前一亮,不由得抬头问道:“谁?”

“熊抱天下。”莫君琳的眼眸中闪着不明所以的光芒。

他?小米楞了一下,犹豫的问道:“他不是也接了这个任务吗?怎么可能会帮我,你是开玩笑的吧?”她不希望牵扯到她的朋友,他是她除了季孟涵以外在游戏里最在乎的人。

“他会地,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游戏地真人NPC也很清楚,莫君琳笃定的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你的。如果你开口。他肯定会帮你。”

小米垂下头,一言不发。她不想利用他,一点也不想。

“季孟涵现在的实力你应该清楚,根本就比不上白涵地。就连白涵都死在围攻之下。更何况是他?如果你不想他死,就必须早点做出决定。”见她似乎有些动摇,莫君琳再下一剂猛药。

“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如果季孟涵死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小米闷闷的问道,小小的身子颤抖着,仿佛她一旦说出什么不好地话来,就要崩溃似的。

“死亡?”莫君琳摇头,她黝黑的眸子望着神色萎靡的小米,语气很认真的道:“后果你肯定接受不了,如果,你爱他的话。”

小米的头猛的抬起,大大的眼瞪住莫君琳漂亮的容颜。

她知道她爱他。知道她爱上了一个NPC?

“你不觉得……不觉得……”小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盯着莫君琳自己却开始不知所措,“你不觉得我很奇怪……不是。是很那个……”

“不会。”莫君琳摸摸她地头,眼中是温和的笑意。“相信我。我明白你的感受。”

小米地眼湿润起来,她吸吸鼻子,眼中点点星光,无比信任的望着莫君琳:“好吧,我试试看。”为了季孟涵,她只能放手一博。

打开门,望见门外那个黑衣雪肤地男人,她的眼里原本的水汽忽然就蕴成了水滴,大颗大颗的掉落在她粉色的衣服上。还好他似乎在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

居然连眼泪都能够拟真化,游戏仓的昂贵似乎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的。

“小米,”身后的莫君琳忽然叫住她,语气柔软轻缓,眼中同样有光泽流动,道:“谢谢你。”

谢我?小米微微笑着,并没有答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谢自己,似乎不是单纯了她答应保护季孟涵这么简单。不过她并不想想太多,即便想了也是白想。

何况她明显还有些东西再瞒着自己,既然她不远坦言,她也不想深究。

她只需要保护好她的季孟涵就足够了。

踏出门,牵住季孟涵微凉的手,她向着他仰面微笑:“有没有等很久?”

季孟涵摇头,纯黑色的眸子泛着温柔,看着她低声道:“我们走吧?”

武当山下,是一片黑压压的玩家群。小米毫不意外的看了一眼领头的花痴笑年年,以及她身后默默站着的叶消浪,为他们

么短的时间内召集到这么多的玩家感到惊讶。

大一部分应该是逍遥帮的帮众,花痴笑年年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短时间能让藏颜派的玩家攻击白涵,毕竟白涵在藏颜派玩家的内心里,www奇Qisuu書com网是小米师傅的这个概念暂时无法抹去。

她有些惊讶的望着小米和她身边的季孟涵,那天她明明收到了提示说散仙白涵死亡,而在那之后也没有发现小米,还以为她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之下也死了。

但看起来似乎他们连白涵都没有能够杀死。

除魔任务度完成50%算是个意外之喜,她不过是想除掉白涵这个能一人灭掉花家帮的变态散仙,这也让她有了更好的理由向那些玩家解释为什么要攻击正派NPC。

虽然现在白涵的出现让她有点慌张,不过既然他既然出现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她阴翳的眼眸望向那黑衣的男子,他的脸上并没有担忧,反而倒是有几分戏谑。

“小米,这些人都是来杀我的吗?”季孟涵微笑的望着少女的侧脸,她大大的眼里满是担忧的情绪,伸手抚上她拧起的眉头:“别担心,就凭这些人,动不了我的。”

他说的到也是实话。白涵与众人一役虽然被他们打死了,但却消耗了那些人9成的战力。道高手是死一个少一个的,没有重生一说,也不是掉一级就可以弥补的。而且为了一举剿灭白涵,花痴笑年年和叶消浪几乎出动了逍遥帮的所有在线高手,清巢而出却险些全灭。

如今的逍遥帮空顶着第二大门派的招牌,实际上实力却连藏颜派的一半都不如。

并不是花痴笑年年有意想保留藏颜派的实力,而是她担心一旦她说要去杀白涵,多数藏颜派玩家都会对她起怀疑。所以那次之后才和叶消浪联盟,并邀请了他们之下的一些较小的帮派,目的倒不是抗衡熊抱天下,而是为了掩饰逍遥帮的外强中干。

“现在不是和他们算帐的时候,”小米垂眸道,声音中有几分冷冽。师傅的仇,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接着她扬起小脸朝他暖暖的笑,一点没有兵临城下之感。毕竟这里还是武当山,还是莫君琳的地盘,那些人想要在这里解决他们师徒,还有点难度。“我们去七绝宫。”

“好。”季孟涵望着她没有任何的异议,虽然他其实很想教训下那些胆敢挑战他的人。小米似乎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一缕红色热芒闪烁,再看时却只有满眼的温柔。

不禁红了脸,施展缩骨功变身可爱女童,红扑扑的脸蛋望着季孟涵,伸手要抱。

季孟涵无言,只觉得她真是多变,满脸无奈的报起她,黝黑的眸子深沉的扫过叫嚣的人群,在花痴笑年年身上停留了一会,忽然抱着小米消失。

众人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小时。花痴笑年年望着季孟涵和小米刚才所在的位置,浑身不由得一阵寒冷。

仿佛有被恐怖的敌人盯上的错觉。

小米勾着季孟涵的脖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空间扭曲一般,眼前的景物变形消失,然后再恢复正常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七绝峰顶了。

季瑶笑笑的望着出现的男子和女童,绝美的脸上是了然之色,似乎对他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印象之中季瑶似乎很少叫白涵哥哥,而且两人显得也不甚亲热。或许是因为那时的白涵是散仙的缘故,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也只有小米同学能白目的一点都感觉不到,还拽着人家的袍子死皮赖脸的喊人家师傅。

季孟涵摸摸季瑶的头,捏了她漂亮的脸蛋一把,样子邪魅无比:“又长大不少。”

小米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觉得季瑶妖气邪魅了,原来是有家族遗传的。

猛然记起人家的老妈似乎还在她的心湖里呆着,那女子的模样,却是很甜美可人。那么这份妖气,定是遗传自父亲了。

也只有小米还会研究NPC的遗传问题,全然忘记了他们其实只是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人。不过季孟涵的气质的确是照搬某人,就连季瑶也一样。

身为邪派人氏要是没有一点邪魅之气,那还叫邪派吗?

跟着季瑶去了她金灿灿的七绝宫,一路望见季孟涵气定神闲,目不斜视,仿佛对这耀眼的一切都能够视而不见的态度觉得无比佩服。

“小瑶,你的爱好还是没有变啊!”季孟涵点着季瑶的额头,而此时的季瑶若少女般吐吐舌头,看着无比娇憨。

小米楞楞的望着他们,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温暖流过。

19.可怕的误会

入正题,小米端坐在季孟涵的怀中对周遭的一切恍若只是恍若而已,要她像季孟涵一样彻底忽视这些叫人眼花的东西,却是不太可能。

来七绝宫并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依稀记得这个地方离绝情谷很近。顺便让季孟涵和他亲爱的妹妹见见面,小米自然是贤惠的妻。

“你们要去绝情谷?”听了他们的目的,季瑶原本微笑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小米看着怎么都觉得还带着点狰狞:“去找那个老匹夫吗?”

小米顿时敏感起来,那咬牙切齿挤出的话里分明带了莫名的恨意,莫非季瑶同她口中的老匹夫又整出了什么事?不过她明明记得人祁宗何是十分正派的啊,不可能招惹这花样妖女吧?

瞪大了眼期待着他们后续的交谈,怎知季瑶却又一团和气的微笑起来。

有问题啊有问题,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她也笨的有点过头了。

“不是,”季孟涵闲闲的拿起茶杯,不过茶水连他的唇还没沾湿就被放了下来,他有点困惑的望着怀里面露幽怨的小女童,她的表情好好玩,好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子:“好像不是吧?”

小米摇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像。

“绝情谷里不是只有那个老匹夫在吗?”一不小心又说漏陷的季瑶同学不由懊恼的皱了皱眉头,迎着小米瞬间明亮的小脸有点尴尬的解释:“前几天我派人去绝情谷打探过。”

这么说熊抱天下不在绝情谷,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要派人去那个没有人烟只有一个老匹夫在的绝情谷打探呢?

小米不认为那里会有什么宝藏,除了铁背熊。还是铁背熊。

“哦……”小米拉长了音调,季孟涵偷偷用手指捅捅她,示意她不要逼人太甚。小米微笑表示了解,跳下季孟涵地膝头,满脸认真的道:“知道了,谢谢瑶姐姐,不然我们就要白跑一趟了。”

“姐姐?”季孟涵挑眉,眼中说不出的暧昧:“小米你不该叫她姐姐的吧?”

小米闻言顿时一张小脸涨的紫红。没等季瑶反应过来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听见他一声吃痛的闷哼。却又觉得下手似乎重了点,心里有点惴惴的,不由面带询问之意的望着他。

季孟涵摇头:“我没事。”

这次换季瑶满脸狐疑加暧昧地来回望着小米和自家兄长。

……

离开了七绝宫小米地眉头就一直紧紧的皱着,熊抱天下的名字在好友名单里一直都闪亮着。

“在想什么?”季孟涵伸手摸摸她的头。漂亮地眼睛凝视着她的面容,不由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又柔软了几分。那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地感觉,但又有些似曾相识。古古怪怪的让他疑惑。

他确信他从前从未见过她,却对她莫名的熟悉与好感。

“在想要不要去找熊抱天下。”小米仰头望着他微笑,他黑色的眸子好亮好漂亮。

就像是天上闪亮的星辰。

“熊抱天下是谁?”他皱眉,不喜欢从她的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会让他的胸口闷闷的,有不舒服的感觉。“是你地朋友吗?”

“……是吧?”她也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朋友,虽然熊抱天下对她一直都和颜悦色,但是她已经知道了真正的他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

她也许早就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只是一直在逃避,从花弄影那时开始。

选了和花弄影在一起。做了错地选择的她,或许要不起那么好地男人吧?更何况听了江湖百晓生对他的讲述之后,更让她对他有种隔阂的感觉。

他是那么优秀而出色的男人。年轻,有为。拥有自己的公司。长相也不差,算得上是和莫言差不多的钻石王老五。只不过莫言更低调一些,更默默无闻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他,但后来却觉得,再和他站在一起时,就会有莫名的压力。

她并不认为喜欢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喜欢你?”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紧皱的眉间,漂亮的黑眸掠过一丝阴翳。他的语气却淡淡的没有波折,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恩……没有啊……”小米想着心事,闷闷的正随口答应,却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马上改口否认,却还是晚了。“真的没有……”

“不许去找他。”季孟涵的脸色阴沉的要命,仿佛只要她说句“不”就会大发雷霆似的。

小米愕然,他是在吃醋吗?

明明知道不应该的,但还是有一抹小小的窃喜从心底深处爬了上来,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不由自主的大弧度上翘,一朵大大的笑花绽放在少女的唇边,很是甜蜜。

“季孟涵……”软软的呢喃自少女的喉间滑出,似乎有着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似水,望向他的眸子带了一丝嗔意,以及许多的情感。

“答应我,不要去找他,好不好?”季孟涵抬起她的小脸,一脸酸气的道。

小米心里就好像有只兔子一直在跳似的,不过是一些小动作,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只是一旦考虑

安危,应承他的话小米就是说不出口。

紧咬着下唇,小小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无奈。圆圆的大眼四处乱转,不敢看他。

却不知道这个表情,有多么的伤人。

“不能吗?”季孟涵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好看的面容上是淡淡的酸涩,拉着小米的手松开,眼神寂寥无比,叫人心疼。

“不是的。我……”小米忽然住口,望向季孟涵的脸,心中百转千回,也觉得受伤。

他已经不是师傅了。

即便有着同样地容颜,即便依然会为他心动,他已经不是她的师傅了。

他不再义无返顾的相信她,不再。

心中的酸涩,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难过。

却忘记了。他只是一个NPC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变化。

一抹不舍出现在季孟涵的眼底,薄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什么。敛了敛眸子。再张开,刚刚的情绪仿佛只是一个幻像,根本从来不曾出现过在他的眼里。

“如果你一定要去找他。那我们就分开好了。”季孟涵清冷却好听地声音打破了一时地尴尬境地,他冷淡的眸子聚焦在不远处的一株槐树上,再没有将少女的身影放在眼底。“你去找他好了,我回我地洞府继续过我的日子。”

小米的心有些慌乱,慌乱地同时,又觉得有些微的怪异。

不该是这样的,心里有个声音急促的说着,她不要他走,不要和他分开。本以为失去他了,却又失而复得。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么多?反正莫君琳都说了他就是她的师傅,就算忘记她了又怎样?就算不相信她又怎样?只要好好解释就好了啊!

手握成拳,紧了又松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苦在眼里闪了又闪,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她昏沉而飘忽的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很清脆,很响亮,仿佛掷地有声。

却最终只是敲在自己的心头,一阵一阵的难受,一阵一阵地痛。

季孟涵冷哼了一声,扫了她一眼,仿佛毫不留恋,仿佛是厌烦的,然后转身就离开。

连回头看看都不曾。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回头。

以他的耳力,自然听见了眼泪落在地上地声音,在这个虚拟与真实交融的世界里,他无疑是另类地存在,被仙化,被魔化。这个世界里微小的一切在他的面前都是被无限放大的,是以他知道她在流泪,在无声的掉着珍珠一样晶莹圆润的泪水,却还是不能回头。

鼻尖一酸,眼眶红热。季孟涵惊讶的望着滴落在自己袖口上的水渍,仿佛无比纳罕。

原来,NPC也是有泪水的。

当莫言再一次听见游戏仓的报警声响起时,不由的皱了眉头,低声问侯了一下工程师的全家。不是说已经是最先进的游戏仓了吗?不是说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问题吗?为什么用了不到两天,就又开始吹拉弹唱起来?

可是这一次这刺耳的报警声却没有停止的迹象,莫言连忙冲过去按了强制开启。

入眼,是一只哭花了脸的小猫。

刚刚将米写意从游戏仓里拉出来,她就像是找到了妈妈的走失儿童一样钻进他的怀里大声呜咽起来。那双眼红红,鼻头红红,满脸爬泪的模样让他感到一种由衷的愤怒。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他家米写意?

“呜呜……莫言……呜呜……”纠着他的衣摆,米写意的哭声简直可以用泣不成声来形容。伴随着无法止住的哽咽,音量却出奇的并不大,仿佛就是出生未足月的小猫那种孱弱的哭声。

估计,哭了有一会了吧。不然眼睛怎么红肿成这样?他真是该死,竟然还以为是游戏仓又出问题了,而没有到会是另一种可能。

轻叹了一声,莫言有些自责。轻手轻脚的将她揽到怀里,安抚的拍她的背,让她不至于哭到抽噎。莫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哭个不停的米写意身上,以致于没有看到门外的几条人影。

那是三个满脸窃喜的老头,和一个呆若木鸡的小秘书。

眼睛,有时候是会骗人的。

20.生病

写意睡着了。

莫言有些疼惜的望着猫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的米写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戳弄着她晶莹如果冻一般的脸庞,若有所思。

几丝淡淡的泪痕遍布在她红肿的眼睛周围,呼吸时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代表她的鼻头依然梗塞。苦笑的看了看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阿曼尼西装,将目光挪回沉睡的少女身上。

他看她的目光干净的连半分情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浓浓的心疼。

他没有妹妹,但是他知道,如果妈妈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他也会感到无比心疼和愤怒。

那是对亲人义无返顾的关心。

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能让这个向来大而化之的女孩哭成泪人,甚至连睡着了还会有泪花渗出眼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其实并非单纯,很多事情她看的无比透彻,只不过一直都在装傻。

那天故意将她带回家,其实只是想看看她看到妈妈时的反应。她的表现镇定的不像话,仿佛毫不惊讶,只是有微微的疑惑,但也很快恍然。

她看似单纯而无知,可是那双无欲无求的双眸里却闪烁着精灵般的光芒。

如果她喜欢他,他想他也许会娶她。只是即便有时候她会莫名楞楞的望着自己出神,看着他的目光迷梦而失魂落魄,他还是明白,她心里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而是和他长得相像却气质不同的那个人,他也只能是苦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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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框眼镜后那双大眼楞楞的望着文件上打印清晰地字迹,却总觉得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直到听见隔壁CEO办公室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才猛然抬起头,望着自己抓着钢笔,指尖泛白的手,露出一抹生硬的笑。

原来,她一直在听着隔壁的动静。

她办公室的门陡然被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良好地秘书素养让她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CEO。”

莫言看了她一眼,她的头低垂着。露出白皙的颈项,是她的习惯性动作。面对着他地时候她好像总是显得很拘束一样,如果是平常。他也许会逗逗她,看她脸红的样子觉得有趣,但是现在他却提不起半分兴致。

他将米写意抱到了他用来临时休憩的小间里,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找她。

“一会好像要开董事会是吗?”莫言想到之前妈妈说过有重要地事情要开会商讨,务必不要缺席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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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莫言向来好脾气,几乎从来没有和谁红过脸,可是这会他却觉得心里异常的烦躁,看见覃舒桦那副委屈样没来由的觉得火大。“没听见我说话吗?”

“我……”覃舒桦受惊似的猛的抬头,眼圈一红,“听见了……”

“……对不起……我……”发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的莫言道歉。他不是个死不认错的人,既然做了就要有承认的勇气。“我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小米吗?”强压下心头地不自在。覃舒桦开口问道。“她怎么哭了?”

“你看到了?”有点意外的望向她,想起米写意就恨不得纠头发的莫言无奈地道:“可能出了点事情。”

可能?覃舒桦虽然疑惑,却还是当作没听见一般道:“刚才米小姐的三位叔公来过……我劝过他们要敲门,但是……”

“他们来过?”莫言惊讶地道,“那现在人呢?”

“走了……”而且眉开眼笑乐呵呵的走的,嘴里还说着有戏有戏这样的话。舒桦想着,觉得心里有一口气憋着,不知道有种为什么怎么也吐不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一直都认为那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欢,没有到爱的程度。漂亮的优秀的人,任谁都不会讨厌他的吧?

可是刚刚在他的办公室门外亲眼目睹了他将米写意揽在怀里的那一幕,心头就仿佛被什么刺穿了一样的痛,痛的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平复了很久才算好过。

直到现在,她还无法制止自己不去回想那一幕。而只要想起,就觉得眼涩鼻酸想要落泪。

原来她已经爱上他。

“需要我做会议记录吗?”打起精神,覃舒桦望着他露出职业微笑,问道。

莫言怎么看她的笑容都觉得很假,偏偏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听见她的话,想了想,道:“这次不用做会议记录,你去帮我照顾下米小姐,如果她醒了就让人送她回……不,还是让她等我开完会吧。”

…”覃舒桦生硬的回道。

“覃秘书……”离开秘书室之前,莫言忽然回头冲她一笑,漂亮的眼眸凝望着她,邪邪的道:“其实你脸红的样子比较好看。”

说完,扬长而去。

秘书室内,覃舒桦只觉得自己的脸蛋快要被煮熟了。从前总觉得他有事没事逗弄自己很无聊,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乐在其中的。

……

黑暗中醒来,米写意只觉得头有些痛,很像宿醉后的感觉。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喝醉,就连喝酒都不可能。

米家的家教当中,严禁女孩饮酒。

茫茫然的呆坐起,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她记得先前她还在游戏中,然后莫名其妙眼前一亮,好像之后看到了莫言……再后面,她已经不记得了。

米写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企图减轻一些疼痛。

“她还没醒……”隐隐约约传来交谈的声音,米写意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错乱,听声音很像是莫言的秘书覃舒桦,但是,她怎么会在她家呢?

蒙蒙胧胧知道自己已经退出游戏了的米写意还以为莫言已经送她回了家。

“进去看看吧。”

莫言只按亮了一盏壁灯,其实只是怕日光灯太刺眼把熟睡的米写意惊醒,却没料到她已经醒了。看到纠着床单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一脸迷茫失措的少女时,莫言只觉得心里更加沉重。

会议的内容自然是和米写意的那个除魔任务有关,董事们讨论的当然是如何才能避免让他们自己蒙受损失,主要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最好能够取消这个任务,因为游戏提前升级还不到时候。虽然有很多玩家玩这个游戏,但是离他们预计的人数还有一点差距。一旦开启了仙道系统,新玩家的加入很有可能会减少。毕竟意识到自己和那些老玩家之间的差距后,可能很多人都会选择放弃。

第二派认为可以开放仙道系统,毕竟现在游戏仓和头盔的数量已经不多,放弃一部分玩家很正常。损失的部分可以以开通人民币业务来弥补,与其强制终结任务或者阻挠任务的完成时间让玩家们非议,不如顺其自然。

两方人吵的不可开交,而妈妈则把他叫到一旁告诉他,这个任务绝对不能现在就完成。

妈妈的眼神很坚定,他很少看见她那么确定的模样。

她说也许任务和米写意有关。

“莫言?”那张漂亮妖孽的脸孔乍然出现让她觉得有种不真实的错觉,总还觉得自己是在游戏里,还在季孟涵的身边。“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莫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面上有几分古怪的感觉,这丫头,不会是睡得迷糊了吧?“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啊!”

米写意疑惑的左看右看,这才发现,这的确还是在幻想国际。

莫言的这间小间她也不是第一次进来“偷懒”了,可是刚才她竟然没有发现。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掀开被单,露出睡得皱巴巴的粉红色裙装。下了床,朝着一旁的舒桦一笑。“舒桦姐你也在啊!”

“你不记得就算了,”莫言松了口气,他真的有点怕游戏里有什么事情让她产生阴影,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算不上正常。“现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好。”乖巧的点头,抬脚要走,身体却有些不稳,差点摔倒。

“你不舒服吗?”莫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只觉得有些不正常的热。望着她发红的脸蛋,不由说道:“不会是发烧了吧?”

“好像吧,”米写意只觉得头痛的要命,浑身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头好晕。”

“不是叫你看着她的吗?”莫言冲着一旁沉默的看着他的覃舒桦吼道,眼眸里是赤裸裸的失望:“你怎么看人的?看到人发烧?”

:.:强烈,因此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莫言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后悔,可是怀里少女滚烫的身体却没有再给他道歉的机会,只来得及低低的说了句:“你自己坐车回家吧,我要送写意去医院。”

然后将米写意打横抱起,飞快的冲了出去。

出了小间,CEO办公室的灯光打在覃舒桦脸上,却是满脸的泪痕。

她知道他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可是她从未见过他这么担心过谁。

他说他对她只是处于哥哥对妹妹的纯粹关心,她不能相信。也无法相信。

21.沉溺

匆匆的赶到莫家的私立医院,莫言连车钥匙都忘记了抱着人冲向急症室。

受聘于莫家的这位当值医生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一生的医德口碑一直都很好,一眼就瞧出那个被少东家懒在怀里面容苍白的女孩其实没什么大事。

正所谓关心则乱。

老医生摇了摇头,示意莫言将人放到病床上躺好,才对他道:“放心吧,她没什么事情的。”

莫言虽然有点着急,却主要是担心米写意因为两次被他从游戏仓里强制退出而有什么副作用。听见医生的话,马上就安心了不少,脸上也不那么紧张了。

“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值班护士看到他这个样子,忽然笑道,有些羡慕的望着米写意。

“啊?不是的……”莫言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她是我妹妹。”

这里的护士自然都认得莫言,当然也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妹妹。

于是捂着嘴偷偷的笑,还笑的一脸暧昧,让莫言很是无奈。

不过老医生却相信他的话,他一辈子看了那么多病人,见识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一个后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点分辨力他还是有的。

最终诊断是米写意受了凉发了低烧,再加上心口郁结,才会晕过去,其实也就是睡着了。

打完一瓶昂贵的令人发指的点滴,又半个多小时后,米写意醒来,而后。自然又是苦命的莫言同学充当柴可夫司机,将她送回家。

公司里的事情莫言并没有对米写意地爸妈提起,只是略略说了下她有点发烧的事情。

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走进门,直接无视脸色郁结有些闷闷不乐的米爸爸,对着向来温柔微笑着可亲可爱的米妈妈点头问好,然后解释了一番。这期间,米写意一直垂首安静的坐在他身边。

终究是女大不中留。米云书看不到女儿脸上的表情,兀自猜想着。只以为她是在害羞脸红。不由地感叹着韶华易逝。流年如水,才一晃眼,昨日还在咿呀学语地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或许是莫言给他的观感向来都还算较好,这年轻人算是小有所为。个性又温柔体贴,最最重要的是女儿貌似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于是米云书没怎么给他脸色看。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思想古板地老爸。只是因为向来都觉得女儿的感情神经太过粗大,所以不得不扮演坏人的角色赶跑那些思春地小年轻。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的孩子也真是早熟的可以,134就有胆子当街拥吻,换成他们当年,还只敢得偷看喜欢女生的侧脸。

陆敏华(米妈妈芳名公布……)微笑的看着莫言,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脸上那抹刻意的掩饰。

又仔细观察了下写意的表情,发觉那张小脸似乎有些苍白,于是明白,莫言如此行为,不过是在掩饰女儿的不对劲。

果然体贴而温柔的孩子。只是写意却从来没有对他表示过一点多余地好感。

她不由的暗自为女儿觉得可惜,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年少多金却从不会自傲,更不会因为自身优越地条件而风流花心。比某个人当年,不只强了一半。

斜睨向自家老公。他米云书的确是个美男子,只可惜年少气盛时惹下不少风流债。若不是她立场坚定矢志要嫁他,而他也终于迷途知返悔改地快,也许她和他就不会有现在。

不过再说这样的话好像有点多余,老夫老妻了几十年早就明白这辈子与他偕老是注定了的。最不放心的就是看似聪明优秀实际上却有些迷糊自卑的女儿,她一直为了自己长得不像他们夫妻两人一样优秀好看而有些不自信。

她还小的时候她虽然发现了却没怎么在意,等到这么大了才发现,没有及时补救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不过最近却发现女儿似乎不像原来一样,对这一点那么耿耿于怀了,她甚至接受了唐蕴说的喜欢她的话。从前从来都只会当鸵鸟逃避人家感情的女儿终于能够勇敢的正视了,她这个当妈妈的不可谓不开心。

虽然她没有接受唐蕴,这让她有点小失望,她一向认为谈点小恋爱对小朋友的身心发展有益。不过好歹写意起码已经有些改变了,不再那么鸵鸟。

蕴是个好孩子,他喜欢写意证明他的眼光还不错。只不过他的确不怎么适合她,所以虽然遗憾,陆敏华还是抱着乐观的态度。

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过于着急的结果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看起来写意和莫言似乎在交往当中,两人的举止近来很是亲密。她家男人看不出来,她却是看的出来的。莫言的举动虽然稍显亲密了些,但总的来说,根本就没有超出朋友的范畴。

“你送她去楼上吧。”陆敏华轻声道,将想跟在后头一起上去的老公拽住,狠狠的瞪了一眼。

莫言朝着她会心的一笑,拉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米写意上了楼。

“老婆。”等到听见关门声,米云书满脸哀怨,一副为什么不让我跟上去的怨妇状,用眼睛瞄了

大人美丽的小脸,上前有些讨好的道:“我是怕女儿嘛……”

“吃什么亏?!”凤眼一横,五尺男儿顿时成了小猫。轻哼了一声,才说道:“你以为人家莫言像你一样好色?”

“我哪里好色了啊……”委屈的咕哝道,米云书眨巴着眼,自从娶了他以后他再也不敢看别的女人第二眼,生怕亲亲老婆大人给他排头吃,“我很老实的啊……”

“你老实?那麻烦老实人你解释下抽屉里的那两打泳装写真集是怎么回事?”

……

“写意,”房间里,莫言温和的望着米写意。她小小地脸庞是已经没有哭过的痕迹,睡过一觉后那些红肿马上就消退了,真是很强的恢复力。“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米写意木然抬头,望着那张好看的脸忽然觉得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没事。”忍着泛到鼻尖的酸意,她犹豫的望了望他,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她的秘密,她一个人地。无法让别人一起担负地秘密。

“不想说就算了。”他亲昵的摸摸她的头顶。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忽然有种想要保护她地欲望,心里生出一点讶异,但很快有释然,八五八书房她娇小脆弱的样子本来就让人心疼。“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恩。”米写意轻轻的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她地房间。

她将身体蜷缩起来,紧紧的抱成一团。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刺猬。

“莫言大哥。”年轻清朗的声音喊住正要下楼的莫言,他回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年,在他身后安静的站立。“请等一下。”

少年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关心和焦急,很显然他看到了米写意不对劲的脸色。

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莫言意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你点事情,方便到我房间里来一下吗?”唐蕴很腼腆的笑了笑。

他想问什么,莫言知道。如果有空,他也许不用考虑就会答应。但是现在。他恐怕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和一个怀春的少年讨论他心上人地问题。

莫言道:“她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两天陪她随便去哪里走走吧。我公司还有点事……写意她就拜托你了。”

说罢,也不等唐蕴反应。就匆匆离开。

这样地态度很会让人误会,就好像是有了新欢就丢了旧爱的负心男人。虽然唐蕴不觉得米写意是那种会因为男人负心而钻牛角尖的人,但他就是有些不放心。

那个男人,长得太像米写意游戏里的师傅白涵,不说话的时候,连气质都似乎雷同的叫人惊讶。白涵的妖孽,唐蕴见识过,也知道她对她这个师傅的依赖。

散仙白涵被众玩家所灭的事情,已经是游戏里最近的最热新闻,他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缘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米写意一定会很难过,因为她是一个会把感情认真的放到每一个NPC身上的人,何况是她的师傅呢?

如此,当现实里有一个和她师傅长得一样的人,在她难过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说不定,她会因为移情而把他当成她的师傅……

好像有点想太多了吧?唐蕴自嘲的想,NPC和真人到底是不同的。

可是最近米写意的表现分明就是恋爱了,而她身边反复出现的男人,也只有莫言一个而已。

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着,连陆敏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走到他的面前都不知道,兀自想着那些可能,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难道……难道莫言那个家伙脚踩两只船被写意看到,所以她才会跟他闹别扭?天真的小唐最近没少看一些比较狗血的电视连续剧,基本上还是属于被迫的,所以对这样的剧情特别熟悉。

男配角脚踩两只船被女主角看到,女主角伤心欲绝,然后遇到了真正的男主角……

“蕴,在想什么?”陆敏华好笑的望着呆立在女儿房门前的少年,他的脸上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的样子很是好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啊……米妈妈……我没想什么啊……”唐蕴闻言顿时清醒过来,脸红着道,心里再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推翻。“那个,我明天早上还有课,我先去睡觉了。”

望着他匆忙逃窜的身影,陆敏华嫣然一笑。

这孩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轻轻敲了敲写意的房门,没有听见答应声,陆敏华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不去打扰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写意现在还年轻,偶而的恋情失败也是情有可原的,她相信她能自己走出来。

只是她很好奇,不知道能让她女儿有点“鲁钝”的神经醒来的是何方人氏,难道幻想国际的员工当中,还有比莫言更加出彩更加优秀的人在?这一天晚上,云淡风轻。

22.请你不要爱他

写意几天没上游戏,却不知道游戏里这时候却也闹的

又上了一天班,帮着莫言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到底是正派的大学毕业生,虽然打了当米虫的主意,但这点事情做起来还是驾轻就熟的。反倒是莫言很诧异,当初调她来不过是为了三个倔老头不再来骚扰他,再加上米写意也很上路,对他没什么意思,所以根本连她的档案都没看。

不过她也只是闷头做事,做完了事就发呆。莫言不想看到她双眼无神的样子,摸摸她的脑袋,哄小孩似的道:“写意乖啊,去你舒桦姐姐那找点事情做。”

米写意轻声应了,乖乖的跑去找覃舒桦。覃舒桦咬着笔杆子想了一会,拿出一本笔记对她道:“这样吧,等下你跟着CEO去开会,把会议的内容纪录下来,尽量详细点不要漏了。记得听的仔细点,不要走神哦!”

应声,正要走回去,却又被覃舒桦叫住。

“舒桦姐,还有什么事情吗?”奇怪的望着她,米写意有些狐疑的问。

“我……”覃舒桦咬了咬下唇,直到粉色的唇瓣被牙齿咬破渗出暗红的血色,才松开,眸光定定的瞧着米写意道:“我们去顶楼的天台吧,我想和你聊聊。”

犹豫了下,米写意点头答应了。“好。”

幻想国际楼层所在的那一栋商业楼,自然也是姓莫的。莫家的势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莫君琳背后的势力,同样也没有人知道。

不过这栋商业楼里地公司却不全都是莫家的企业。有时候一方独大就好,要做到面面俱到,却又谈何容易?莫君琳在房地产一业自有她独到的眼光,但是别的副业,至今也不过搞了一个幻想国际而已,做了几次成功的游戏,当然最成功的,自然是《仙侠传说》。

《仙侠传说》为莫氏赚了多少钱。又凭什么盈利?对于游戏界来说。一直都是个另人费解的谜团,毕竟鲜少有游戏推出了三年多都没有开通人民币业务的。

难道莫氏真地已经有钱到可以对这笔巨额地投入满不在乎的地步了吗?

幻想国际所在的这栋商业楼总共不过二十一层,但是十层以上早就不再出售,空置了几年时间。直到莫君琳宣布进军游戏业,众人才知道原来上面的十一层其实是留给自己地。

莫言所在的CEO室在二十楼,与天台只隔了一层。15层以上幻想国际的员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意走动地。因此顶楼的天台实际上只为莫言而开放。

米写意没有来过之前,莫言曾带着覃舒桦上去过,不过只停留了一会,而在那之后,他也曾说过,如果不开心了或者心情烦闷的时候都可以去楼顶透透气。

慢慢的跟在覃舒桦的身后,米写意在想舒桦姐找她会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说工作上的事,她绝对没有抢她工作的想法,而她相信覃舒桦也不会这样认为。

至于另一种可能……脑海中似乎闪过了很多片断,却总是不连贯。米写意觉得头有些发晕。就不再去想,总之她不会爱上莫言的,那家伙就好像是她的哥哥一样。她又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哥哥似的人?

可况,她早就已经看出来。舒桦是喜欢莫言地,而莫言对她也不无好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

天台,是一片很空旷的地方。

从来都只在电视剧里看到高楼大厦地顶楼天台,自己却从来没想过要到那种地方去。毕竟一来没什么好玩的,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现在,以她此刻地心情站在这里,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电视剧的男女主角通常都选在这个地方告白。

当然,跳楼的也不在少数。

天台不比地面,地面虽然大,能看到的却只是脚下的一块,其他的,被各种建筑物,行人,车辆,分离的支离破碎。入目的是繁华城市的美丽,哪里还想的到土地母亲的博大宽容。

而天台这小小的方块之地,却有种让人脱离凡尘俗世的一切的由衷希望,但是依然明晰的明白,自己还是要立足在红尘,并在其中翻滚跌倒。

空无一人的天台上,却没有太多的灰尘污痕,想来除了保洁员大嫂工作勤奋之外,那吹在脸上的凉风也功不可漠。

米写意眯起了眼,脚下也不如先前拖沓,反而快走了几步,直到覃舒桦身旁,才缓下来。

“舒桦姐……你常常来这里吗?”她不由的道,充满羡慕的望着覃舒桦,问道。

:=|名。对于她的问题虽然觉

,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摇头道:“不是,我只来过一次CEO……莫言会来这里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在她面前那么生疏的称呼他CEO,

莫言还真是会挑地方,米写意想着,没有注意到她生硬的称呼,只是感叹道:“这里真舒服。”

::

但是她实在是有些看不出来,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就舒服了?

“那个……写意……”

“对了舒桦姐,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米写意淡淡的笑着,问道,被风吹一吹,她的头脑就好像也被吹的清醒了些似的,脸上也带上了微微的笑意。

看着米写意的小脸,覃舒桦沉默了会,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指上,半晌,才道:“我只是想问你,你能不能不要喜欢莫言?”

她怎么会觉得她喜欢莫言?米写意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没有的事,舒桦姐,你多心了。”

:>.喜不喜欢他,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他?”

额……米写意只觉得额头上挂上了两道浓浓的黑线,望着覃舒桦越发莫名:“舒桦姐,你真的想太多了,我……”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能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对自己笑,就能够满足了。直到那天她才明白,她以前会觉得满足,是因为他的身边没有出现能让他温柔呵护的女孩。米写意才出现,他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到了她的身上,他把她的办公桌安在他的办公室里,愿意陪着他吃饭看电影,甚至推掉了一些客户的邀约。

他从来不曾这样重视过一个女孩,从来不曾。

她生病了,他就像是急红了眼的狮子,冲她大吼大叫,指责她没有照顾好她。那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抱有希望。只要米写意不喜欢他,她也许还有机会可以争取。

但今天,她觉得米写意正在取代自己的位置,她看过她帮莫言处理的文件,流畅漂亮的比她做的都好的多。

然后,她说莫言让她来找她。

她慌了。

作为秘书,她不该爱上自己的上司。可是做为女人,她却不能不为莫言的魅力所吸引,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好男人。

她不认为会有女孩子能在朝夕相处之下,对莫言的魅力免疫。

更何况还有三位一心想促成这两人好事的董事在。

或许是她多心了,但是她现在就想要一个准信,她要听她亲口说,她不会爱莫言。

“我知道我配不上莫言,”迎着米写意眼中的诧异,覃舒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转过身背对着她道:“他很优秀,优秀的让人觉得好像不真实。也许在我来应聘这个职位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爱上了坐在对面的他,只是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接到录取通知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高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傻傻的发呆,一夜都没睡好,还在镜子前练了一夜开口要说的第一句话。虽然最终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我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一直不停的打哈欠。我想他对我的印象肯定差极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不要我了,担心了一整天,结果下班的时候他却跟我说让我好好休息,还说我做的很好。后来……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就爱上他了,却傻傻的以为只是喜欢,只要看着他就会足够了……”

“他很在乎你……”她的声音不由的低落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那么在乎一个人,看见他把你抱在怀里安慰你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代替你……”

“等等……”米写意忽然觉得脑海中一个片断闪过,“你说,他抱着我?”

“是啊,而且那天你还发烧了呢……”覃舒桦奇怪的道,望着她的眼神无比坦然。

“我发烧的那天……”茫然的回想,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有些凌乱的片断,她却根本记不清楚那时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自己是在游戏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却是在莫言的休息室里,而且还发烧了。

“莫言……季孟涵……”米写意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然后忽然又沉寂了下来,道:“我先下去了。”

23.妖孽的初体验(一)

舒桦楞楞的看着米写意风似的离开,苦笑了一下,转台周围拉起的铁丝网,任楼顶的风将她精心打理好的发丝吹开,吹乱。

被故意遗忘掉的记忆再想起来的话依然会是痛苦的,可是除了痛苦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的变化太突然,也太奇怪,奇怪的叫她一时不察,以为他真的不曾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仔细想想,那天的季孟涵似乎是在听她说了熊抱天下之后才变的有些不对劲。开始只是微微皱眉的困惑,到后来却仿佛知道熊抱天下是谁一般拈酸吃醋起来,在后来,却变的冷漠起来。

为什么那么短的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小米当时并没有多想,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太难过了,所以根本不会去想他为什么忽然变化的这么快。

可是现在想起来,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而游戏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几天没上游戏的小米一上线,就被系统提示给吓到了。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请注意,您的消息箱已满,请删除一些已阅消息才能接收新消息。

狐疑的点开,第一封竟然是花痴笑年年发来的,之后也有牛奶、悠悠蓝馨儿、苏小喵的,就连蛮灵儿也发了消息过来,只不过和别人不一样,只是问她为什么不上游戏。

剩下的就是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的消息,小米把这些不认识的人发的消息全部都删掉,并设置了不接受陌生人消息,系统提示这才停了下来。

花痴笑年年地口气很不好。先是质问她为什么要让季孟涵去攻击逍遥帮,把叶消浪杀回重生不说,竟然还屠杀帮众,但凡没来得及脱离逍遥帮的帮众全部都被杀死重生。

如今逍遥帮已经彻底从游戏里除名,这一次的帮灭比花家帮那次还要惨烈,毕竟花家帮不过是没了帮派,人都还好好的,而逍遥帮。已经彻底没了可能。

叶消浪说了句退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好友名单上。

没了叶消浪帮手,那个所谓的联盟也就支撑不住了,花痴笑年年的盟主没当上几天,就无奈下台了。而藏颜派的玩家们。也渐渐开始对她不满,甚至已经有了脱离藏颜派地意思,因为牛奶、悠悠蓝馨儿还有苏小喵都已经退出。她们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论坛上那段被花痴笑年年拿来显摆地诛杀白涵的视频自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大概也猜到了这就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花痴笑年年现在十足的后悔把这段视频放到论坛上了,心里不由地抱怨起叶消浪来,如果当初不是他爱显摆,也许她不会落个人心尽失的下场吧!

米写意看了看藏颜派中余留下的玩家地名字,清一色的都不认识,稍稍感叹了下,也退出了。

而随着米写意的退出,真正的藏颜派就真的可以算是不复存在了。

牛奶和苏小喵她们的消息却是夸她干的好的,那长出了一口恶气的语气实在叫小米哭笑不得。倒是悠悠蓝馨儿还是比较冷静的。或许她就是那种事事都不表于颜色类型地人吧,语气也是很淡漠,不过问了问她在做什么。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带她练练级。

对于自己被杀。悠悠蓝馨儿表现的很平静,她所练习地生活技能全部都已经归零。重新开始,又是一段枯燥乏味的旅程,会比较辛苦。不过悠悠蓝馨儿说她会选择另一种游戏地方式,不会再当生活玩家了,既然都要重新开始了,又何必走老路。

牛奶自然不满意悠悠蓝馨儿这样宽容,不过却也无可奈何,只是说一定会替她找回公道。而悠悠蓝馨儿也只是一笑置之,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米写意总觉得,悠悠蓝馨儿不过是在隐忍她的怒火,如果有一天爆发出来,或许比牛奶她们更加炽热。平常看起来越是温和无害的人,或许会更让人恐惧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关心这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牛奶和苏小喵正带着悠悠练级,有米写意的一系列药丸辅助自然并不费力。最最重要的是从这一堆消息中得知的那个消息,季孟涵灭了逍遥帮以后并没有停手,见到正邪两派的玩家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字——杀。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游戏里人心惶惶,高级的成群结队出去练级还要留两个放哨观察,一看到魔头的身影马上就光速回城撤离,低级玩家根本就不敢出去乱逛。一时间诸多练级点附近的城市爆满。

不过有一点倒也奇怪,这季孟涵不杀和尚,哪怕只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沉寂许久的昆仑山上,终于有了动静。

昆仑派在多数玩家的心目中,一直是个很让人心痛的地方。

但凡昆仑弟子,可以学到高深的武功心法,当然也可以一步登天,但是奇怪的是,在游戏里风头正劲的玩家当中,昆仑派玩家一直都寂寂无名。

昆仑派虽然是邪派一类,但是在仙侠的设定中,却更多的偏向于中立门派。其他的邪派对其恭敬不说,就连多数正派都会敬其三分。当然,不是说就天下无敌了,起码少林和青云门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不同。只不过,这两家向来都是云淡风清能不管就不管的,自然也就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对着个昆仑派有什么不一样

昆仑派的武功心法,哪怕只是初级入门的,都要比一般门派的初级心法要好上许多,甚至都能赶上差一些的中级心法了。但是虽然好,却很难有所成就,这也是玩家们对昆仑派又爱又恨,捶胸顿足的原因了。

青云门虽然神秘,但到底还是有迹可寻,经历了那么多前人的摸索和探知。也算有了点心得,再加上小米这个超级大招牌的效应,如今地青云门也算的上是仙侠中炙手可热的大门派了。

而昆仑派呢,就好像是一块刚刚煎熟的好吃的不能再好吃的牛排,众人都眼巴巴的望着它,可是又惧怕它的高温,生怕一个不小心吃下肚去,却也烫了满嘴地水泡。有苦不能言。

然而这个昆仑派再神秘。却又能和小米地任务扯上什么关系呢?

话说这昆仑派在小米的印象当中似乎只出现过一回,就是在天山童姥童飘飘同学的飞升之日。那代表昆仑而来的NPC童子那副高高在上地模样到现在也还想的起来,不过没记住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就是了。

小米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联想能力,会把那个在她看来已经是麻烦地任务。和一个基本上没什么印象的门派联系到一起,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要找到季孟涵。

至于找到他之后该干什么,她却还没有想好。是质问他为什么要灭逍遥帮?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第一种,好像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人逍遥帮好像和她没什么干系,她这么去问,是想兴师问罪还是故意搭讪?第二种,咳,小米自认脸皮算不上厚脸一族,所以估计也是说不出口的。

望着蔚蓝的天空,小米低声叹息了一下,连人都还没有找到。想这么多也没有用。

这一次再上线,小米却是有些想通了的,这是网络游戏。不是单机,所以她那样脱离群众的玩法基本上是讨不了什么好的。虽然她误打误撞地成为了曾经的仙侠第一人。但是似乎从百级以后,升级就不是单凭运气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了,后面她地经验几乎没怎么动过。

好在小米对升级一事从来都不是很在意,那时知道自己上了等级榜第一甚至都觉得惊讶,稀奇为什么熊抱天下那么久都没有突破。虽然宗师好找,但是打败宗师却是很困难的,所以基本上,现在超过百级地玩家几乎全部都是自行领悟升级的,当然,也有一个两走了狗屎运的,遇到某个落难中的宗师,拣个现成的便宜也不无可能。

如今玩家过百的多了,而小米又不是热中练级的升级狂人,被人超过,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也许是看出了这一点,那些曾经一度疯狂羡慕小米好运的玩家开始偃旗息鼓了,原来不管什么游戏只有练级才是王道!虽然六十级之后的级别也挺难升的,但是过百以后其实还是可以追回那点差距的,看人家几乎可以算是BUG的小米,还不是一样被人超过了?——如果小米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做反面教材的作用,不知道是该哭笑不得还是该欲哭无泪了。

低下头略略思忖了下,到传送去了如今人声鼎沸的洛阳城,在洛阳城繁华美丽的街道上随便抓了个路人甲,一张可爱的小脸上荡漾起崇拜的光芒。

“哥哥……”扮演萝莉的角色小米自认还是称职的,要知道当时自己可是选了极度稚嫩的方向发展自己的外表,妖不妖孽没看出来,但是论起清纯可爱来,那她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小妹妹有什么事?”那玩家估计也就40来级,看见有爱似乎年纪又不大穿着类似新手装的衣服的小萝莉拉着自己,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很崇拜的样子,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脸来。反正最近这一段时间连练级都心惊胆战,还不如泡个小MM.u定哪天那个变态的NPC就走了,到时候再去升级不迟。

“哥哥你多少级了?能不能到我练级?”星星眼里荡漾着无比的纯真,惹的那玩家不由的想摸摸她的小脸,不过还好克制住了,“人家才刚从新手村出来呢……”

“哦?”一听到练级两个字脸色就有点难看的玩家听到她后面那句补充说明不由兴奋了起来,嘿嘿笑着直接忽略小萝莉前面的问题:“那哥哥先带你去拜师好不好?”

拜师?她已经有师门了还拜个P啊,要是走到门派NPC那还不立马穿帮,说不定还会被打达个半死……“好啊……可是刚才系统提示说人家已经加入门派了啊……”

“哎?”那人不由的有些狐疑的道:“你不是说你才刚从新手村出来吗?”

“恩蛤,”小脑袋非常用力的点,然后小手一指那个背着药箱,之前刚刚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江湖游方郎中的背影道:“刚刚那个哥哥说要收我进百花谷,我答应了耶!”

“百花谷?”男人呆了一呆,那百花谷其实是个和峨嵋功用差不多的门派,只不过峨嵋除了生产奶妈以外还有一套玄妙的剑法。而这百花谷却更像是医门,以炼丹为要,当然,自然也不会少了毒药。所谓医者三分毒,这个道理到哪里都很通用。

24.妖孽的初体验(二)

一呆之后,男人又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医生。当然医生只是玩家们的普遍昵称,也算的上是比较贴切的称呼。毕竟虽然她们不如峨嵋奶妈一样能直接给人加血,但炼出来的丹品却是五花八门,基本上所有类别的都有一些,在打一些毒蜘蛛之类的会有负面影响的怪的时候,那些丹药能派傻瓜内大用场。

所以虽然百花门算不上很出彩的门派,却是百花门的玩家还是很多人愿意带的。一来是冲着那些免费药丸去的,二来也是因为,百花谷似乎和天山一样,盛产美女。

这吓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现在她的级别还低,但以后前途可不一定啊!有他在,她一定会成为最最出类拔萃的医生!

更何况她可是有着和那个小米类似的入门经历啊!男子转着眼睛有些YY的想。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米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打断他一个人的意想,有点失望的道:“哥哥不愿意带我练级吗,那我去找别人好了……”说罢,还真的转身做一副想再找个人问问的表情。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附近这一片的玩家可以听见,顿时不少玩家看了过来,一看是个长相稚嫩笑容甜美的小女孩,不少也露出了笑容,有几个甚至*了过来。

看来这年头萝莉果然很吃香,小米有些感慨的想道,脸上也不停的释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任何事情做的过了都不太好,何时地举止能引人注意又不会让人反感。

“这位新手MM,我带你练级好了。我比他可高级多了哦!”一个浑身肌肉,深厚背把大倒的高大玩家朝她貌似“和善”的一笑,差点真地把她给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只是差点。她堆起笑容崇拜又高兴的望向肌肉男,天真可爱地问道:“真的吗?可是……我没什么钱的……”

这位肌肉哥哥的确比那个随手扯住的路人甲要高级些。不过也就60多级,路人甲先生自然是怒目而视,但又觉得无话可说。虽然小MM是先找他搭讪地,不过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带她练级,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弃他别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看着MM别扭的小脸,路人甲先生不由的生出一股豪迈来,道:“小MM没事,我带你,不要钱的。”

小米装作崇拜的又看向他,一脸“你真是好人”的神情。

肌肉男自然不肯罢休,鼓起一身的肌肉冲着路人甲先生横眉冷对:“我有说我要收钱了吗?没事你插什么嘴!MM还是我带你,我刷地怪高级,速度又比他快。跟着我没错的!”

“哼,不知道是谁,那天在野马平原看见个像是魔头的人。就屁滚尿流地跑了!”眼看小M又要站到肌肉男那边去,路人甲先生不由的说道。看来他两也是认识地。恐怕还结了不小地仇怨。要不是玩家都抱着不把人杀重生的想法。估计小米早就看不到他们其中地一个了。

最终依然没个结果,小米却从他们的争吵声中知道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偷笑着悄无生息的离开了被自己挑起的战场。虽然她原本的打算是找个人带自己去,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无所谓找不找人带了,依*着八卦盘上的指南针,她相信自己可以找的到。

而吵的正热闹的两人,自然也没发现他们原先争论的主角已经不见踪影,而争论的话题也早就跑题,直到被旁人提醒,才发现他们的争吵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这才罢休离开。

制造这场闹剧的主角此时正盯着八卦盘努力研究,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他们所说的练级宝地到底在哪个方向。门派玩家分类的练功地季孟涵是绝对不会去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没有归属的练级区,因为那里的怪抱装备的几率要比练级地多一些,所以即便经验少了点,也还是有不少玩家的。当然,现在因为季孟涵的原因,已经很少在这些地方看到人了。

不过小米还是误打误撞遇上了一拨人,等级大约都有80级左右,只是装备差些,有两个的衣服甚至还是比新手好一点点的白板低级装备,要不是他们拿着7级以上才能拿的武器,恐怕小米还要奇怪为什么这一对看起来很低级的玩家会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练级。

小米所到的这个地方盛产七十五级到八十五级的怪,也正好掉落这个区间的装备,估计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才来的。

小米穿着从商店里买的40级白板装备,头顶着寄秋秋的名字。其实她也是在赌博,赌自己小米的名号响亮到让人忘记了她的另一个门派名,当然前提是这伙人里面没有青云门的人。

小米运气很好,这些人看到她不过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一个40多级的小号会跑到这里来,她一脸无辜的解释说她也不知道,只是忽然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自己又没有回城卷,所以才乱逛希望能找人带自己出去。

一听是个迷路的,那领头的就直接想丢个回城卷给她了事。不过小米自然不会乖乖听话,甜甜的叫着哥哥姐姐硬是让这几个人乐呵呵的接受了自己加入他们。

“秋秋,你把回城卷拿好在手里,如果等会看见一个黑色衣服的人过来,就马上捏碎了回城,知道吗?”队伍里一个叫做秋水梧桐的女生非常郑重的说道,小米看在她和自家老爹那几乎相同的名字份上就对她格外的亲热。

本来那女生对于小米的加入还有点不高兴,不过看她这么粘着自己,反而对看起来比较光鲜的老大不怎么在意,就认定她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玩家,并不是想来骗装备的。

这么一来,照顾小米的事情,自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小米虽然不打怪,躲闪的本事倒也一流。那严肃的老大看在她乖巧伶俐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倒也不介意有个小尾巴跟在后面吃经验。只是奇怪她跟了一路,也没看见升级的白光亮起,后来一想估计是自己这个组队本就人多,这里的怪分到各自的经验就少了很多,没升级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米暗自好笑,那些怪压根就是冲着她身后的人去的,她不过是做个闪避的样子罢了,就算她不躲,那些怪也会自动饶过她。只要她自己不主动攻击,这些看起来暴躁易怒的怪对她来说就跟温顺的绵羊没什么两样。

至于经验……看着自己面貌上冒出的两位数,小米已经学会直接无视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两天,跟几只胆子较大的打宝队伍四处闲逛,小米却连季孟涵的衣角都没有看到过,倒是每一个跟过的团体里都会有人要她一手拿好回城卷,随时准备逃跑。

小米无精打采的坐在一块圆形的石头上,猛然听见一声尖叫声,听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好像是前两天那个女峨嵋秋水梧桐的声音。

因为对他们那个队伍很有好感,小米不由的跑了过去,只见秋水梧桐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却是被一只忽然窜出来的老鼠给吓到了。

听到老鼠,小米的身体猛的绷直,一下窜到秋水梧桐身后,脸色苍白难看,并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起来。那夸张的模样,惹的包括老大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倒是秋水梧桐瞪了他们一眼,将小米扶了起来,道:“女生怕老鼠很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没什么好笑的……”爱耍宝的唐门弟子冰冰寒立马打躬作揖道,刻意的模样让众人又是一阵笑,秋水梧桐笑骂了一阵,这才止住笑意继续打起怪来。

而小米却开始狐疑,明明前两天他们打的装备已经足够将他们从里到外裹上两层了,今天看见他们却还是原来的装备,而且打怪的时候也是随便打打,爆了装备看也不看随便往空间戒指里一扔了事,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专门为了打宝而来。低头略想想,也就知道了他们为何而来。眼前这一副寒酸相,估计也是装的吧!说不定他们甚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却由着她跟着他们,也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小米在心底苦涩的笑了一下,难得遇上一批看起来还不错的玩家,却偏偏是来找季孟涵麻烦的,如果他真的来了,她还真是会觉得有些为难。

秋水梧桐见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还以为她为又迷路到了这里而觉得沮丧呢,不由安慰道:“没事没事,下次给你弄个武当的八卦盘傍身,有那个就不会走错了。”

迷路,自然是小米用了数十次都没有用腻的借口,这个队伍里,或许也只有秋水梧桐会相信自己这种蹩脚的不像话的借口了吧?

果然,听见秋水梧桐的话,老大的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精光。若有所思的眼色在小米身上微微打转了一会,就移开了,自然,他并没有让小米察觉到。

一路说笑着走走打打,小米很自然的“忘记”了要申请入队,而身为队长的老大,也有意无意的忘记了邀请。

24.妖孽的初体验(二)

呆之后,男人又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医生只是玩家们的普遍昵称,也算的上是比较贴切的称呼。毕竟虽然她们不如峨嵋奶妈一样能直接给人加血,但炼出来的丹品却是五花八门,基本上所有类别的都有一些,在打一些毒蜘蛛之类的会有负面影响的怪的时候,那些丹药能派傻瓜内大用场。

所以虽然百花门算不上很出彩的门派,却是百花门的玩家还是很多人愿意带的。一来是冲着那些免费药丸去的,二来也是因为,百花谷似乎和天山一样,盛产美女。

这吓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现在她的级别还低,但以后前途可不一定啊!有他在,她一定会成为最最出类拔萃的医生!

更何况她可是有着和那个小米类似的入门经历啊!男子转着眼睛有些YY的想。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米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打断他一个人的意想,有点失望的道:“哥哥不愿意带我练级吗,那我去找别人好了……”说罢,还真的转身做一副想再找个人问问的表情。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附近这一片的玩家可以听见,顿时不少玩家看了过来,一看是个长相稚嫩笑容甜美的小女孩,不少也露出了笑容,有几个甚至*了过来。

看来这年头萝莉果然很吃香,小米有些感慨的想道,脸上也不停的释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任何事情做地过了都不太好,何时的举止能引人注意又不会让人反感。

“这位新手MM。我带你练级好了,我比他可高级多了哦!”一个浑身肌肉,深厚背把大倒的高大玩家朝她貌似“和善”的一笑,差点真的把她给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只是差点,她堆起笑容崇拜又高兴的望向肌肉男,天真可爱的问道:“真的吗?可是……我没什么钱地……”

这位肌肉哥哥地确比那个随手扯住的路人甲要高级些,不过也就60多级,路人甲先生自然是怒目而视。但又觉得无话可说。虽然小MM是先找他搭讪的。不过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带她练级,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弃他别去也是理所当然地。

只是看着MM别扭的小脸,路人甲先生不由的生出一股豪“小MM没事,我带你,不要钱地。”

小米装作崇拜的又看向他。一脸“你真是好人”的神情。

肌肉男自然不肯罢休,鼓起一身的肌肉冲着路人甲先生横眉冷对:“我有说我要收钱了吗?没事你插什么嘴!MM还是我带你,级,速度又比他快,跟着我没错的!”

“哼,不知道是谁,那天在野马平原看见个像是魔头的人,就屁滚尿流的跑了!”眼看小MM又要站到肌肉男那边去,路人甲先道。看来他两也是认识的,恐怕还结了不小地仇怨。要不是玩家都抱着不把人杀重生的想法。估计小米早就看不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了。

最终依然没个结果,小米却从他们地争吵声中知道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偷笑着悄无生息地离开了被自己挑起的战场。虽然她原本的打算是找个人带自己去。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无所谓找不找人带了。依*着八卦盘上的指南针,她相信自己可以找的到。

而吵的正热闹的两人,自然也没发现他们原先争论的主角已经不见踪影,而争论的话题也早就跑题,直到被旁人提醒,才发现他们的争吵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这才罢休离开。

制造这场闹剧的主角此时正盯着八卦盘努力研究,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他们所说的练级宝地到底在哪个方向。门派玩家分类的练功地季孟涵是绝对不会去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没有归属的练级区,因为那里的怪抱装备的几率要比练级地多一些,所以即便经验少了点,也还是有不少玩家的。

当然,现在因为季孟涵的原因,已经很少在这些地方看到人了。

不过小米还是误打误撞遇上了一拨人,等级大约都有80左右,只是装备差些,有两个的衣服甚至还是比新手好一点点的白板低级装备,要不是他们拿着75级以上才能拿的武器,恐怕小米还要奇怪对看起来很低级的玩家会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练级。

小米所到的这个地方盛产七十五级到八十五级的怪,也正好掉落这个区间的装备,估计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才来的。

小米穿着从商店里买40级白板装备,头顶着寄秋秋的.

门派名,当然前提是这伙人里面没有青云门的人。

小米运气很好,这些人看到她不过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一的小号会跑到这里来,她一脸无辜的解释说她也不知道,只是忽然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自己又没有回城卷,所以才乱逛希望能找人带自己出去。

一听是个迷路的,那领头的就直接想丢个回城卷给她了事。不过小米自然不会乖乖听话,甜甜的叫着哥哥姐姐硬是让这几个人乐呵呵的接受了自己加入他们。

“秋秋,你把回城卷拿好在手里,如果等会看见一个黑色衣服的人过来,就马上捏碎了回城,知道吗?”队伍里一个叫做秋水梧桐的女生非常郑重的说道,小米看在她和自家老爹那几乎相同的名字份上就对她格外的亲热。

本来那女生对于小米的加入还有点不高兴,不过看她这么粘着自己,反而对看起来比较光鲜的老大不怎么在意,就认定她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玩家,并不是想来骗装备的。

这么一来,照顾小米的事情,自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小米虽然不打怪,躲闪的本事倒也一流。那严肃的老大看在她乖巧伶俐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倒也不介意有个小尾巴跟在后面吃经验。只是奇怪她跟了一路,也没看见升级的白光亮起,后来一想估计是自己这个组队本就人多,这里的怪分到各自的经验就少了很多,没升级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米暗自好笑,那些怪压根就是冲着她身后的人去的,她不过是做个闪避的样子罢了,就算她不躲,那些怪也会自动饶过她。只要她自己不主动攻击,这些看起来暴躁易怒的怪对她来说就跟温顺的绵羊没什么两样。

至于经验……看着自己面貌上冒出的两位数,小米已经学会直接无视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两天,跟几只胆子较大的打宝队伍四处闲逛,小米却连季孟涵的衣角都没有看到过,倒是每一个跟过的团体里都会有人要她一手拿好回城卷,随时准备逃跑。

小米无精打采的坐在一块圆形的石头上,猛然听见一声尖叫声,听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好像是前两天那个女峨嵋秋水梧桐的声音。

因为对他们那个队伍很有好感,小米不由的跑了过去,只见秋水梧桐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却是被一只忽然窜出来的老鼠给吓到了。

听到老鼠,小米的身体猛的绷直,一下窜到秋水梧桐身后,脸色苍白难看,并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起来。那夸张的模样,惹的包括老大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倒是秋水梧桐瞪了他们一眼,将小米扶了起来,道:“女生怕老鼠很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没什么好笑的……”爱耍宝的唐门弟子冰冰寒立马打躬作揖道,刻意的模样让众人又是一阵笑,秋水梧桐笑骂了一阵,这才止住笑意继续打起怪来。

而小米却开始狐疑,明明前两天他们打的装备已经足够将他们从里到外裹上两层了,今天看见他们却还是原来的装备,而且打怪的时候也是随便打打,爆了装备看也不看随便往空间戒指里一扔了事,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专门为了打宝而来。

低头略想想,也就知道了他们为何而来。眼前这一副寒酸相,估计也是装的吧!说不定他们甚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却由着她跟着他们,也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小米在心底苦涩的笑了一下,难得遇上一批看起来还不错的玩家,却偏偏是来找季孟涵麻烦的,如果他真的来了,她还真是会觉得有些为难。

秋水梧桐见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还以为她为又迷路到了这里而觉得沮丧呢,不由安慰道:“没事没事,下次给你弄个武当的八卦盘傍身,有那个就不会走错了。”

迷路,自然是小米用了数十次都没有用腻的借口,这个队伍里,或许也只有秋水梧桐会相信自己这种蹩脚的不像话的借口了吧?

果然,听见秋水梧桐的话,老大的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精光。若有所思的眼色在小米身上微微打转了一会,就移开了,自然,他并没有让小米察觉到。

一路说笑着走走打打,小米很自然的“忘记”了要申请入队,而身为队长的老大,也有意无意的忘记了邀请。

25.他是我要保护的人

为两人刻意的掩饰,活泼开朗的秋水梧桐自然什么都路都与小米说说笑笑,就像是两个认识了许久的密友一般。不过队伍里的另外几个玩家却好似发觉了什么似的,不时疑惑的看看老大,不时又会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小米。

和秋水梧桐边聊边说着,小米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但让她失望的是,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在老大的脸上,小米看到了同样的失望。

心中一凛,小米默默的警惕起来。不过或许是因为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目标,怪物所得又明显有些不济,因此包括老大在内的几个男人都显得不是很精神抖擞。

看了看游戏里的天色,老大无奈之下,只能道:“再杀半个小时,刷完了那一片的怪,我们就回去吧。”

老大手所指的那一片并不多,只是比较难杀,不过对于这些等级高配合默契的玩家来说,半个小时已经足够把那里清两遍,前提是,没有意外的话。

而所谓的意外,不过拖延了他们一个小时而已。

出现在怪群里那只明显不同的BOSS级怪,让几个男人的眼中露出了欣喜的光芒。秋水梧桐也很高兴,毕竟好几天枯燥的循环打怪,让着个只负责加血的峨嵋派不上什么大用场,让性格活泼开朗的秋水梧桐无聊好些时候。

小米看到老大的眼色,识相的退到一边“躲”起来,以免被殃及池鱼。

老大的剑法学地很好,不过似乎只是在抗怪。并没有往重点招呼,而另一边两个人一个丢毒顺便布置机关,另一个拿出一把斧子一般的武器砍木头桩子一样砍怪,虽然姿态不大好看,却很实用,BOSS身上大片的皮肉被砍了下来,看上去很是凄惨。秋水梧桐躲在后面为老大加血,可能是因为掉血掉的厉害。秋水梧桐结法术的手势就没有停过。而老大的身上也一直泛着淡淡的红光。

小米看了几天别人组队打怪,也不觉得新鲜,只是好奇那个布机关的,或许和苏小喵一样是唐门地。不过他地机关术明显要比毒术好的多。

而苏小喵却正好相反。

小米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瘦瘦高高的。十指纤长很是妖娆。

BOSS大爆地时候,老大兴奋的叫了一声,因为看见了一把长剑,而且明显,比他正在用的那把好上很多。

小米正要开口说以后再一起玩,忽然就听见了兵金交错地打斗声,显然离的不是很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是一群昆仑派打扮的玩家,正在和一个黑衣男子缠斗。

小米的心颤抖了一下,眯起眼望向那个看似有些狼狈的黑衣男子。不过由于还有些距离。无法看清男人的脸,但是那不屑的冷哼声,却是她想念了很久的声音。

她还没动。老大就先动了,朝着身边的几个玩家低低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朝秋水梧桐道:“梧桐,你和秋秋在这里不要乱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秋水梧桐疑惑的看了老大一眼,还是应了:“嗯。”

小米猜的没错,老大一行人果然是冲着季孟涵来地。虽然知道她是小米,却没有揭穿她,不过是想拿她当个后招罢了。要是打不过季孟涵,起码因为她,他不会杀他们。

同为玩家的老大他们自然没有想过拿她当人质,毕竟对方是NPC,小米不过是他认识地一个玩家而已,未必就肯为了她而束手就擒。

想来也没有人相信NPC会爱上玩家,虽然猜测季孟涵会是小米师傅的前世,但是无法肯定的他们自然不会想要赶尽杀绝——哪怕他很危险,哪怕他是某个重要任务的关键。

秋水梧桐拉着小米,尽职的做好老大的吩咐。只是她毕竟和小米还差了许多级别,况且入道前和入道后的玩家是决不可能相提并论的,哪怕只差了一点点。

所以,如果小米不愿意,秋水梧桐根本无法困住她。

小米朝着秋水梧桐笑着,大眼里闪烁着单纯。秋水梧桐微楞了一下,不由问道:“秋秋,你笑什么?”

“没有啊,只是觉得老大人真好。不过好像把我当成了小孩子一样,把梧桐姐姐当成保姆了。”小米笑笑的解释,让秋水梧桐觉得合情合理。

“老大人是不错……唔,昆仑派的?”秋水梧桐似乎才发现围攻那黑衣男人的玩家是昆仑派的,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去。

昆仑派玩家可是稀有动物啊……不过最近在这附近却出现了好几拨人。因为他们是邪派的关系,小米总是尽量避免和他们接触,不过也常常会看到他们打怪,似乎配合很默契的样子。

他们打怪的时候也都不很专心的样子,总是到处走走停停,仿佛在寻找什么。

莫非,他们也是在找季孟涵?

小米皱起了眉头,如果这样的话,季孟涵就真的很。

犹豫了下,她向熊抱天下发去了消息。

熊抱天下似乎很惊讶的样子,语气中还有些惊喜。

小米将缘由简单的说了下,熊抱天下沉默了会,道:“你知不知道他是NPC啊,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任务的关键NPC,,帮派里的那些玩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小米默然,她当然知道,所以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熊抱天下求助。如果不是此刻看起来真的是无法避免了,她也不会说出这样毫无道理的请求。

“如果实在很为难的话就算了,只是个NPC而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接了个要保护他一个月的任务,完不完成都没什么关系。”小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看起来轻松地道:“以后再找你玩,我有点事。”

也不等他回复。关闭了消息箱,足尖一点。

青云门的轻功身法不算出挑,可是配上了练到顶级的内力,却也是很惊人的。掠出去的速度,竟然让秋水梧桐措手不及,还没任何反应,小米就已经到了黑色衣衫的男子身旁。

明明知道游戏里的人物永远都是没什么变化的,小米却总觉得季孟涵好像瘦了很多。没有笑容却妖孽地脸。白晢地皮肤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愈加苍白。

老大他们并没有攻击季孟涵。只是安静的在一边站着,以他们的实力自然看地出来季孟涵根本就是逗着那几个昆仑派的玩儿,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却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笑那几个昆仑派地玩家还以为真的能胜过他。见老大他们出现,还以为是来抢的。

“他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最好不要插手。”为首的昆仑派玩家高声喊道。见老大他们果然停下没有动手,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手下更加卖力的攻向季孟涵。

但凭他们几个自然拿季孟涵没什么办法,总是差一点点就能重伤他却总是被他滑溜的逃脱。

这时忽然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之间,一把厉芒长剑轻轻一挥就将几人凌厉的攻势化解。大惊失色地望着出现在他们面前浅笑的粉衣少女,明明看起来无害的笑容却让他们有些胆颤心惊。

昆仑派玩家发现她似乎是和那几个正派玩家一路来地,还以为是他们故意寻事,铁青着脸道:“你们敢抢怪?”

小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季孟涵是NPC啊!虽然在某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怪。还是个很厉害的怪。她冲他们吐吐舌头,可爱地小脸绽开了花,竟然让人有几分惊艳的感觉。

“他可不是怪哦。他是我要保护的人。”玩笑似的话语里有着无法忽略的认真,让面前的几人呈现呆滞状态。瞪着面前那张纯真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秋秋别闹了,回来。”秋水梧桐有些紧张的望着她身后的季孟涵,生怕他一下杀了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不过小米的身手实在有点快的匪夷所思,一点也不像40几级的玩家。

此刻她虽然明白她一直隐藏了自己真实的等级,但是却是真的关心她的。

“我没事啦!”小米朝她暖暖的一笑,有几分感动。

老大将秋水梧桐拉到身后,轻声道:“不用管她,她不会有事的。”

“你有没有搞错啊!”昆仑派的玩家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被戏弄了,冷笑道:“抢怪就抢怪,找什么破理由,你最好让开,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小米耸肩,满脸无辜的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不准你们伤害他!”

“神经病!”领头的昆仑派玩家眉头一皱,道:“先杀了这个小丫头,虽然惩罚比较重,但是能完成任务就好,动手。”

“你们几个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秋水梧桐见几个大男人竟然围攻一个女孩子,忍不住拨开挡着她的老大,有些不平的道。

“我们是邪派,从来都不是英雄好汉。”领头的玩家嘲弄的道,“既然你们和她不是一路的,最好不要搅和进来。”

秋水梧桐气的浑身发抖,正要提剑而出,却一把被老大拉住。

“老大!”

小米笑嘻嘻的望着秋水梧桐道:“梧桐姐姐不用担心,他们打不过我的。”

“看你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冷哼一声,带着昆仑派的人冲上前。

小米却悠闲的望着他们,也不躲避,更不回头看看季孟涵是不是还在身后。断水围在她身旁,剑尖指向冲来的数人,笑嘻嘻的少女淡然的站在原地,仿佛向她冲来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你这丫头……”身后传来男子轻声的叹息,那宠溺的语气,让少女微微一怔,猛然回眸,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的味道。

26.苦衷

米知道如果是季孟涵决不会用这样的语调来和自己说个太冷淡,冷淡到不懂得表达自己的人。而这种温和溺爱到有点类似温存的口气,却只有一个人才会有。

那个人,曾经用同样的口气,陪着无理取闹的她在青云山上的紫色花田里度过了一个漫天繁星的灿烂夜晚。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她在一瞬间泪盈于睫。

“师傅师傅师傅……”她忘记了身后扑来的十几个玩家,任性的投入他的怀里紧紧的将他抓住,被泪水浸润的发红的大眼痴痴的凝望着那张美丽妖孽的脸庞,上上下下的搜寻着师傅的痕迹,直到对上那双黑色的闪耀微笑的眸子,却还是有着些许的不确定:“真的是你吗?”

“是啊!”捏捏她绯红的小鼻子,旁若无人的亲昵看傻了身后的人,昆仑派的玩家呆呆的站着都忘记了要继续进攻,老大他们默然望着那个少女,只觉得一阵无语。

为什么眼前的画面让他们下不了手?昆仑派的玩家们握剑的手垂在一边,似乎微微一晃就能将兵器从他们的手中脱离出来。那个NPC男人的面容那么温柔和善,之前的冷冽决断消失的一干二净叫人无法适应。或许那根本就是两个人吧?

不由自主的那么想着,目光却落在那两张绽放着美丽光芒的脸庞上。一个俊美到了极至的男子,一个不太出色却憨厚可掬的少女,当他们相视而笑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迹一般。

是幸福吗?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老大古怪的望着两人。伸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一双冰凉的手按住他的,他诧异的回眸看去,却是秋水梧桐。

梧桐一双明亮的眼望着他,眼里是微微的不赞同。她轻轻地摇头轻轻地开口:“不要动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还有,看看你自己的消息。”

被她眼底的情绪惊到地老大放下手,却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老大手忙脚乱地移开眼。假装看消息,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女子窃窃的笑。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他定了定神看向已经被打开却没看进一个字的消息,消息来源是他们的帮主。淡淡的几个字,就将原来的计划改变。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向来都是听从安排的。满腹狐疑的和同样收到了消息的同伴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地困惑和确定。

困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帮主会对同一件事情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而确定地是,帮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收到了同样地消息。此时帮会频道几乎已经乱套,吵着要帮主给个说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中坚份子却毫不怀疑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如果,这算是命令的话,这应该是帮主给他们的第一个命令。

无疑这个命令会让一部分不赞成帮主的人有异心,谁都看的出来这个任务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后面的日子恐怕要失去不少的成员,不过其实那也是一种过滤,毕竟帮会的核心人员都是和帮主生死与共的兄弟。决不会因为这样就叛离。

因为利益而抛弃兄弟情意的人,自然不应该存在在帮会里。

微微定了定,却看见昆仑派的人清醒过来想要动手了。老大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兄弟,几人会意的上前。拦在了两人前面。

“你们要干什么?”昆仑派领头的玩家眯起眼,明显的不悦气息让他看起来有一丝危险,“他可是我们先发现的,如果你们要抢怪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虽然昆仑派很少露面,但却也不代表没有。他们现实里自然也有拜师昆仑的兄弟,貌似混的也还不错,最近昆仑派玩家被大批派出的消息让他们惊讶了一下,即便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暗自打探了不少消息。

据说他们接了一个门派任务,任务的内容自然就是除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昆仑派能把这个大型公众任务做为门派任务发布,不过这样大批的派出玩家还是让他们惊讶了一把。

任务没有冲突自然是最好,而现在,既然有了冲突,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不好意思这位昆仑派的兄弟,”他的名字一直隐藏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微笑着道:“我们接到上头的消息是要保护他,大家各做各的,不算抢怪吧?”

“开什么玩笑!”总觉得他是在找借口,昆仑派的不由的脸上一黑,“要抢怪也别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是你们自己找死。”

正要开打,赖在季孟涵怀里的小米开了口,问道:“老大,你们是熊抱天下的人?”

“是啊…

讶的回眸,望向那少女的眼万分困惑,不会是因为她主意的吧?

“哦……这个给你。”丢出一个小瓷瓶,白底蓝纹的胖胖瓶身分外惹人喜爱,小米笑兮兮的道:“打架之后可以用到的,我们先走了。”

声音还在原地,那让众人苦寻的NPC和那个奇怪的少女却已经从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

看了看手里整瓶的起死回生丸,老大极不自然的朝着昆仑派的玩家道:“还要打吗?”

目标都消失了还打个屁啊!暗自腹诽的昆仑派玩家脸色僵硬,那女孩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是可以瞬间提升人物属性的药那就惨了。虽然说是打架之后才可以用到,但谁知道那是不是她故意说给自己这些人听的?

本来他们的实力就在伯仲之间,他们还是占了人多的便宜。这会却有些犹疑了,毕竟这个游戏的死亡设定很变态,谁也不想重来一次。

冷哼了一声,昆仑派的玩家铁青着脸走了。

……

“师傅……”和季孟涵一起瞬移到别处的少女纠着他的衣领,小脸涨红粉粉的分外可爱,大眼游移在季孟涵的身上,有些欣喜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搂着美人看风景的季孟涵顿时被呛到,努力咳了几声企图转移某人的注意力:“小米你看下面的梅花鹿多可爱啊,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小米看了一眼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一看就知道是在山上,而且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这里有着漂亮挺拔的山林树木,灌木丛,野草莓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活泼可爱叫人很想摸一摸的小动物,比如季孟涵口中的梅花鹿。当然那不是怪,纯粹是温和无害的生物,水露露的大眼透着善意的讯息,有些好奇又不敢*近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虽然很可爱,但是小米还是努力抵制住了诱惑,板起脸想让自己凶神恶煞一点,但是她当初的设定让她即使是真的生气看着也不会有多可怕,何况现下分明就是假装。

“梅花鹿再可爱你也要说!”坚定立场的小米同志戳着某人的胸膛,黑色的长衫下雪白的肌肤在灿烂的阳光下分外盈润,只是手指触及的骨感却让小米忘记了扮凶,有些心疼的望着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改变的漂亮脸蛋,嗫嚅着说:“瘦了好多哦……”

有吗?曾经的散仙满眼叹息的瞧着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触到她眼中露骨的心疼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粉色的红晕染上季孟涵白皙的脸颊,有些娇娆有些诱惑。

“师傅脸红了……”惊奇的声音带着笑出自小米的口,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这静谧的林间,喜悦在这个林子里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散播出去,就连那些怕生的生物们也慢慢从洞里探出了脑袋,凝望着面前这两个精灵般的人类。“师傅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起来了吗?”

“恩。”淡淡的应承道,季孟涵黝黑的眸子有一丝有意无意的闪烁,说不出口的是他想起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口中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刺激的。

他早早就看出那个叫做熊抱天下的玩家对她的喜爱,和他同样不擅表达的男人只会安安静静的站在小米背后为她遮挡,却不会直白的开口。

如果他还是白涵也许他会宁愿她选择他,如果他只是季孟涵也许他真的会让她就此离开。但是,现在的他却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他不只是他而已。

这句话看着有些莫名,虽然他还不能告诉她,他已经拥有了可以和她在一起的能力。那个方法有这一定的风险,却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想面前的少女担忧,才想着离开她一段时间。虽然看她落泪会让自己心痛,虽然没有她在身边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他还是宁愿独自承受的。

游荡在平原怪群里的他遭遇了好几次昆仑派的围追堵截,无奈的他杀了好几批辛苦练级的玩家。他们会因为对奖励的贪婪而不顾自己努力的成果,如果能死他早就让他们杀掉了,但是现在还不能,他必须活着,活过这一个月。

他已经不会再恨什么,在昆仑那个人不过是执行着他在游戏里的感情。

他不能告诉她是因为吃熊抱天下的飞醋才让他想起一切,包括那个必须抹去的身份。就算已经想起来了,他也不能告诉她真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活下去,用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能,那么,就让她彻底忘记自己。

27.隐居

管怎样,小米觉得能够呆在师傅身边就已经足够了,拥有再失去,能够让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就真的很满足。

这座山上有着足够的谧静,植物和动物彼此依存,浓郁的大自然气息覆盖了每一片的草皮,就连那些危险的植物和肉食动物看起来都那么憨态可掬,一点也没有因为有两个生人的加入而变得不安起来。丛林中的生物最是敏感,没有恶意的人类在他们的眼中其实和没什么两样。

大家都是生物,为什么要分三六五等?如果可以说话,它们或许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像是隐居一般的生活。

季孟涵选在一颗枝桠粗大的老槐树间搭了个树屋,树屋内铺着厚厚的干草,树屋外还有滕蔓结成的装饰。翠绿的结着鲜红果实的滕蔓依然是活的,是自发缠绕上来的。

盯着那鲜艳的果实小米有些垂涎,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啊,虽然一般这种野生滕蔓上的果实都是有毒的。受不了诱惑的小米只好眼不见为净,到比较潮湿阴暗的地方去摘一些蘑菇之类的真菌,偶而还可以看到木耳。

摘了满钵以后就乐颠颠的捧着回去找季孟涵,他似乎对这种野生的食物很有研究的样子,知道哪些能吃而哪些不能。那些漂亮的花蘑菇很可惜的被丢到了一旁晒干,简单的处理过剩下的食材之后,季孟涵就会提着昨天还跟小米玩捉迷藏的小兔子去扒皮。

无奈地看着季孟涵,她知道那是食物链的一环,就算他不吃也有老虎狮子之类肉食动物会以它为食。只是每次当下一只小兔子睁着无辜的红眼睛来找她玩的时候。总会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歉疚,这些小动物似乎都有灵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次次的来自投罗网。

“要是不忍心的话,明天我抓梅花鹿来吃好了。”吃饱喝足的季孟涵躺在树屋上看她跟小兔子闹地不亦乐乎,早就看穿她那点小心肠地眸子似笑非笑的,带着一点点的调笑味道:“其实我每天吃的都是同一只,每天来找你玩地也是同一只。”

“恩?”仰头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都被他吃了怎么还会是同一只?然后忽然恍然大悟,他不会说是刷新的同一只吧!可是就算是重新刷新过,吃那么可爱地小动物他又于心何忍呢?忍不住用极度天真的语气问道:“师傅你就不能抓老虎和狮子来吃吗?”

一条黑线爬上季孟涵的额头,唇边却是更加明媚的笑意。这孩子真是天真可爱的叫人无法不心疼啊!漂亮的眸子眨了眨,玩笑般的道:“狮子老虎太凶了,我打不过啊。要不我去摘蘑菇,你去打猎好了。”

“好啊……”逗弄着小兔子的少女头也不回的答应。

“嗯……小米,不要叫我师傅了,我已经不能算是你师傅了。”他是魔,算是邪派一类的吧?将手臂枕在头下,一颗垂落在眼前地红艳艳的果子正好凑在嘴边,想也没想的一口咬住,季孟涵听着身体里面发出地声音觉得无比的舒服。

“这个可以吃?”一直担心红果子有毒地小米不由的眼前一亮,不再去逗那小兔子,放任它在自己脚边蹭啊蹭。睁着眼艳羡的瞧着那红胖的果子。

“恩,可以啊。”歪过头亲了她的脸颊一口,看着她遽然涨红的小脸满意的舔了舔唇瓣。果冻般的光泽闪耀在那粉红色的唇尖。诱惑的某些人连脸红都忘记了。

发狠的捧过他妖孽的脸蛋,近距离的时候开起来更加的让人心颤。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让人心痛的人?

小米狠狠的吻上他的唇。却偏偏生涩的只知道磨蹭。看着挺用力的,实际上只是轻轻的蹭了蹭唇瓣的表面,然后脱离接着继续轻轻的蹭,典型的电视剧看多了的亲法。

被勾引的妖孽男人发出一声不满足的呻吟,这个丫头简直白的就像一张没有颜色的纸。还以为她会给他多大的惊喜,原来他爱上的人不过是只可爱的小白兔。

撑起欣长的身子,轻轻一推就将死死闭着眼满脸红晕,看着就像被蹂躏一方的少女压到身下,覆上她柔软娇嫩从来没有被深深开垦过的唇。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和熊抱天下那个意外之吻来,那绝对和现在是不一样的感受。当初除了觉得嘴巴有点疼以外,就是因为第一次被亲而觉得脸红,不像现在这样,心跳快的就好像要跳出来。

“小米,别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沉溺其中忘记了时间,才感觉季孟涵慢慢的离开了自己,还没有睁开眼就听见上方他温柔宠溺的笑意,和有点可恶的调侃。

“你才睡着了呢!”攸然睁眼,气氛的推搡了他一把,却觉得手软无力的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惹得他又是一阵暧昧的笑,气恼的瞪着他,让自己努力看起来凶巴巴一些,不过却在他漂亮的眼眸里

季孟涵将她揽在怀里,随手摘了一颗红果子塞进她的口中。

唇边漫溢的香味让她渐渐忘记了要尴尬,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红果子的味道很好,淡淡的甜淡淡的香,还夹着系统提示悦耳的声音,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等等……系统提示?

沉浸在甜美味觉当中的小米猛然睁眼,然后顿时觉得无语,有些事情连避都避不过,随便吃吃都能吃到这种极品……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服下万年朱红果,火系法术抗性+10000火系NPC和怪物好感度+200%,

系统提示:您的等级提升了。

系统提示:……

小米记得自己自从过百以后就没有升过级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徘徊在爱和不爱的边缘。游荡在自己心地两边。

总觉得爱上NPC是件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却忘记了如果连她自己的无法接受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爱上。明明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份感情,却还是挣扎在别人是否认同的误区里不肯面对现实。

其实别人认不认同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自己。既然爱都爱了又有什么好在乎的,最终要的是心,只要觉得幸福,就够了。

她相信即便不能理解和接受,老爹和妈咪还有凌风都是希望自己幸福地。

“万年朱红果?”望着树屋上剩余地那些同样红艳艳诱人的果实。小米实在无法接受这种极品果实泛滥成灾的事实。而现在她的眼前至少有二十颗以上地果实。

“一颗朱红滕蔓只会结两颗真正的果实而已,”季孟涵亲昵的摸摸她地脑袋,揉乱她本身就已经有些散乱的头发,温柔的解释道。“剩下的都是有毒的伪劣品。而那两颗果实万年才成熟,成熟前也同样是有毒的。我们运气很好,正好碰上了朱红果成熟的时候。好吃吧?”

无语的望着剩下的朱红果,原来都是伪劣伤品啊!怪不得一次生产那么多,是为了诱人上当啊!如果不是师傅在的话,她说不定会全部摘回去吧?

不可否认她有点小贪心了,可是任谁面对这种漂亮地果子都会忍不住起贪念的吧。

“不过,这种有毒的果子却可以淬炼很好地毒哦,可以拿回去送人。”手轻轻一划,朱红滕蔓上的果实就已经全部落到他地手中。

小米将果子都收到玲珑袋里,还顺便不放心的叮嘱了声袋子里面许久都没有出声的童年和雪雪不要吃,万一中毒就不好了。

童年自然不会吃。身为万年雪参的他自然不需要吃东西,而雪雪……小米的担心恐怕是多余的,除了灵气雪雪什么都吃不了。

不过对她的体贴和关心童年和雪雪还是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感动。如果不是因为季孟涵在的话也许他们会跑出来拥抱一下小米也说不定。

为什么因为季孟涵在就不能跑出来?自然是因为怕他吃醋啦,何况刚才那让人脸红的一幕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如此更加不好意思出来见两个当事人了。

那些红果子自然是要留给苏小喵,她看见了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森林里的时间过的一直很慢,不知道是不是小米的错觉,总觉得最近的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是每一次跑远些去采蘑菇或是野菜的时候又总能看见阳光,灿烂的好像在嘲讽她的眼力。就好像只有师傅头顶上的那一片天空阴郁的可怕,似乎再积郁两天就会有大雨倾盆而下。

是错觉,小米坚信。

师傅果然把捕猎的对象换成了比较凶猛的野兽,小米总算比较可以接受。毕竟她没有和狮子玩过捉迷藏,也没和老虎玩过相扑,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自然就不会觉得残忍。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这样区别对待似乎是不对的,但是没办法,人都是会薄此厚彼的。

有些时候人们觉得幸福是因为生活没有意外,所以对现在的小米来说,她就是幸福的。虽然偶而会收到老爹妈咪的消息问她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没有她的消息,她会心慌,也会解释,但是她知道他们只是随便问问,并不会在游戏里要求她什么。

而现实,她发现自己面对莫言时越来越容易发呆,常常看着他就会觉得看见师傅。以至于被舒桦撞见了好几次她怔怔望着莫言的画面,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莫言,却对自己越来越好。

虽然明白那种好不过是哥哥对妹妹而已,可是总觉得他还是有着某种目的,似乎想借着对她的好让某些人不在报有希望。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莫言是不是听见了那天她们在天台的对话,所以才会对她格外的好,而对覃舒桦格外的冷淡。

28.左右为难的妖孽

间的日子很平淡,也很舒适,每天与鸟鸣虫叫为伴,意。如果不是现实里没有这样的景致,更没有这样陪在身边温柔的爱人,她也许会想去享受一段日子也说不定。

不过现实里的话还要考虑蚊虫叮咬等问题,小动物也不可能这么和善温存甚至能与人同乐。

这一切都是因为游戏,只是不知道这游戏还能持续这样多久。

她抬头,头顶上的云层已经完全遮蔽住了日光,这浓云来的莫名其妙而且奇异,竟然堆积了几天都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厚了,却一直都没有下雨。

这很反常,就算是游戏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反常的积云现象。不过话说回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不代表没有出现的可能。

窝在季孟涵的怀里小米选择了无视,即便答案就在眼前,她也不想去问不想去管。因为那不是她能管的也不是她该问的,她能做的就是赖在他身边,最多最多……

小米快乐的微笑,最近她的笑容越来越甜美也越来越有妖孽的味道了,常常能把小动物们吓出一身冷汗来……她死都不承认那是恐怖加诡异的笑,跟妖孽其实没什么关系。

季孟涵个很纵容很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那动作其实有点像摸小猫咪,不过因为某人很享受所以就成了习惯。只要他一坐下来她必定会把身子粘过来,他也必定会像这样摸她的头。

他的表情很自然,自然的都忘记了原来地他是从来都不会露出这种溺爱疼宠的表情的。

原来的他是那种极度骄傲的男人,即便是对着温柔的女子。除了家里的那一位母亲大人,说话连婉转都不会。而遇到小米之前的那段日子,游戏里地NPC地日子向来都是平淡的,就好像是白开水,他从来没有觉得困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没有真实的身体,不懂得困倦吧。

可是心却累了,累地连说话都是一种负担,累的连记忆都不愿意。差点就放任自己流失在这虚拟的网络世界里。

想他本是活生生地人。却只能寄居在虚拟的世界里。度过了最初那段暴躁而沉郁的日子之后,他根本就将自己身为人的事实给忘记了。

甚至有时候,他会以为这个世界才是他原本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不需要休息,身体对周围的变化没有任何感觉。也许他真的会在这个世界安然的生活,就像曾经那样,做一个高傲而冷漠的虚拟人物。

不会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放弃。而颓废,虽然有人告诉他他还活着,只是在沉睡。

没有痛觉,没有饥饿,没有冷暖,也没有疲惫,除了意识还清醒,除了那几个温暖的声音时不时会告诉他一些点滴,他也许真地会忘记。

也许忘记了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有时候他也会恨,也会埋怨那几个声音。为什么总要提醒他想起来,想起来他是孤独的。

然后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他有记忆地时候。就已经这么大了,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笑容,没有感情。虽然他的意识中有一些零碎地片断,就好像是他的记忆,但是他却总觉得,那是假的。

只是,他还是按照那些记忆的东西去做了,虽然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他还是去做了,报仇,拜师学艺。他以为武功很难,以为天劫很厉害,可是都很平常。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个过场,虽然发生了,却从来都不曾真实过。

有一个女子说爱他,他不信,却还是让她爱了。

有一个自称是他师傅的老头好像教了他很多东西,他学了,学会了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学。

然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人出现。

那些人,自称是玩家,他们对他这个世界的人的态度,简直不是一般的恶劣。虽然有时候会可以的讨好,但是他们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对他们的在乎。他们不在乎他们口口声声叫师傅的人到底是什么名字,离开的时候不会留恋也不会不舍,反而高兴的如同脱离苦海一样。

那些人出现的时候,师傅已经不在了,他说他去了一个叫做仙界的地方。他不知道仙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师傅的意思,是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去那里。

除了师傅,他不觉得还有什么人让他觉得在乎,师傅是这个世界里对他最好的人。

虽然不以为然,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相信了,有一天他会去一个叫做仙界的地方,做没有烦恼的仙人。

后来的后来,他度劫失败,做了一种叫做散仙的人。他不知道散仙是什么玩意,好像只是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叫做玩家的人都很怕他。

有一天他去看他表弟(其实就是吕青衣啦)的时候,无意中遇上了一个满面微笑的少女,那少女就是小米。

她也是玩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暖,觉得舒服。

只有在她的眼里,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和她一样的人,不是玩家,也不是NPC。

那孩子有点单纯,有点傻气,还有点不明显的自卑。他默默的看着她,因为他知道其实这样的人更加敏感而脆弱。不给她直接的帮助,只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做她的影子和尾巴,虽然总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很奇怪,但是却还是一直坚持。

想起他和她,他就觉得心口满满的都是温暖。在那个时候的他,除了这个女孩,就算是那个忽然出现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自称是他弟弟的玉皇大帝,还有那个漂亮的武当掌门夫人,也从来没有让他像这样关注过。

他的眼里其他的人好像都是布景,一举一动都无比可笑。

他们说她是游戏小白,等级低,他就让她一夕成为玩家之中的焦点,没有让人羡慕的流口水的装备,他可以帮她弄来,隐藏任务什么的,他虽然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啊!而且就算没有,就不能编几个出来吗?

虽然,他知道她其实都不在乎的。

她经常笑,笑的很可爱,很憨厚,也很真诚。她总是用那双看似无忧的单纯大眼仰着头看她,从来都不会肆意的笑,张扬的炫耀她所拥有的。她可以很无所谓的将全身家当塞给武当的老小子,可以将别人羡慕的直流口水的东西塞给他们这样的甚至是无关的路人,可以拿宝剑当飞碟来用,可以将辛苦扒来的材料熊皮都送给朋友……

是的,他在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在意慢慢的变成了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量变成了质变,成为沉甸甸无法放下的爱。

可是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不可能的,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看到她喜欢那个高傲的他,明明知道他的欺骗,他却只能袖手旁观,那是她的感情,他不能插手;看到她对着真正喜欢他的男子无动于衷,心里会为她默默着急,也会觉得那个男人太没有担当,却还是会感到一丝庆幸;看到她难过会愤怒,看到她伤心会担忧,为她报复了却又怕她阻挠,于是不敢告诉她……

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能说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的捶了一拳一样,几乎要窒息。

他的记忆出现了交错。

不想她担忧,因此离开。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依赖,却还是不得不离开。虽然知道这样的离开其实也是一种伤害,却只能一次次的重复这样的伤害。继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然爱他。

怎么能?

惶恐和无法抑制的喜悦,让他一度陷入了狂乱中。他不得不再次离开,他害怕她看到自己不同的一面。潜意识里竟然还想着在她心里保留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他想,他真的爱惨她了。

他想要逃避,但因为思念而失败。

算了吧,既然做不到就面对好了。当他终于想通了要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他们却遭到了那些叫做玩家的人的埋伏。

仓皇中,他只来得及,为她撑开他的防护。

再醒来,又一次失忆。

或者,算不上失忆。季孟涵笑着,他居然成了游戏里的NPC,NPC的身份,爱上了玩家。妈妈和弟弟,或许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吧?

他们遮蔽他的记忆,只是为了让他不要那么颓废,他们为他创造的这个世界,虽然不完美,却可以让他用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虽然,他们还是希望他能够回到那个身体里去。

他是可以爱她的,是有资格爱她的……当他想起一切的时候,那种无法抑制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但是当喜悦逝去,他却面临了更大的问题。

他没有身体——如果他还是那个单纯的NPC白涵,他会用他的爱守护她,起码在游戏里,他会成为她的全部;如果他是没有想起全部的季孟涵,他会放她离开,干脆而决绝,让她不用为难,而他,也不必痛苦太久。

可是,他不是白涵,也不是季孟涵。

他明明可以和她一起幸福,但却是有条件的。如果失败,他将万劫不复,更不要提给她幸福。

29.这座山名叫昆仑

于明白头顶上密布的不是雨云的那天,季孟涵不见了涵的消失,那朵在他们头顶积郁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阴云,也跟着消失了。

小米发了疯似的在整个林子里四处乱转,她想喊他的名字,可是那几个字哽咽在喉头,却怎么都出不了声。她的断水仿佛与她割断了联系一样,竟然召唤不出来,而八卦盘上指示方向的指针,一直不停的乱转。

应该习惯的,小米抱着那只被季孟涵炖了很多次的小白兔楞楞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他这样不告而别,但是却是第一次,这样心神不宁,总觉得不安。

明明不大的地方,她却怎么都跑不出去,每次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那间树屋。四周的景物忽然变的幽暗阴森起来,她瑟缩进树屋里,兔子什么时候蹦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觉得遍体生寒。

会彻底的失去吗?

她安静的流着眼泪,她望着树屋外的明媚,看着偷过密集树叶的那些细碎阳光。那种斑驳而稀疏的斑点,落在树木的躯干上,落在动物们的身体上,把所有物体都变的破碎而诡异起来。

尽管明亮,却感觉不到温暖。

等等……阳光?小米顿时清醒过来了,她太依赖八卦盘以至忘记了这个世界最原始的规则。小学老师曾经教过,当在森林中迷路时,太阳也是指路的标示之一。

她竟然忘记了,这个游戏世界的某些东西,是依据现实来设定的。

跳下树屋。小兔子却还等在树屋下。小小地雪白的团子裹成一个圆球,露出两只红红的眼睛,还有一对长长的耳朵。生活在丛林中的兔子竟然干净的就像是家养的一样,不过这是在游戏,所以小米并没有在意这只兔子的不同之处。

日出东方,至西而落。太阳总是不会变地,抱起兔子小米抬头仰望,因为树叶密集地原因。阳光不会刺到双眼。让她能清楚的看清它的存在。

感谢老天,居然是个晴天,连一丝云都没有。

欣喜的小米已然忘记了自己是在游戏了,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要知道这片天空下地云朵几乎全部已经聚集到季孟涵的头顶上空去了。若她还能见到,才是奇迹。

一直走,所有的阻挡都视而不见。树根。枝,游走在腐叶中还未冬眠地蛇,那头被捕食了数次的狮子。它哀怨的目光瞅着她,却被她完全无视了。

兔子红色的眸子朝它望去,那凶猛的野兽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竟骇得假装闭目养神起来。

小米并无所觉。

一直走,走到尽头。因为心思都放到了寻路上头,所以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无关紧要起来,所以看不到兔子和狮子之间的诡异情状。

眼看日落之时就要到了,小米一脚踩在地上。居然没有听见熟悉的“咯吱”声——那是踩在枯木和落叶上才会发出地声音。小米低头看看脚下,感觉探出的左脚踩着白色的土地,右脚还在森林地枯枝上头流连。

一怔。怀中的小白兔子窜了出去,一跳。就消失了。

这情景本该很诡异,白色地土地,白色的兔子一跳就不见了。可是这个地方,哪怕你穿了一身黑,只要走进去,也会马上就消失。

森林的尽头,尽然是会是缭绕浓厚的云雾——是雾,而非云。

小米望着左脚,其实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左脚,她只是望着左脚大概所在的方位。如果不是因为那笃实的存在感,她甚至会以为自己是没有左脚的。

犹豫了,因为恐慌。在这个连自己都会迷失的地方,除了茫茫的云雾,什么都瞧不见。从前只听说夜黑的深手不见五指,却没想到,原来白到了极至,比黑夜更加恐怕。

这仿佛吞噬了一切的云雾,让她害怕了,她怕自己一头载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再也见不到季孟涵。哪怕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她依然害怕。

恐惧是无药可医的病,尤其当她连自己为什么恐惧都不知道的时候。

伸出手,手就被“吃”掉了,*自己近些,又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掌。明明是自己的,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她从小就怕老鼠,也怕那些灵异的东西,鬼怪妖异,无一不是拒绝往来户。而现在竟然连自己的手都害怕,小米轻轻的拍了自己的脸,忽然笑出声来。

是太压抑了啊……这么久了,就算他天天都在自己的身边,就算他对自己呵护倍至,就算他总是云淡风轻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她却依然是害怕的。

因为他从来都不说承诺。不管她是暗示还是明示,耍赖还是撒娇,威逼还是色诱,他永远都只是笑着说她是个好孩子,他知道的。

她不是什么好孩子,她很难过,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他一直在逃避。

逃避什么?她不懂,他似乎很明白他们之间那尴尬的关系,因此从来不做出任何承诺。

他是在害怕遵守不了承诺吗?

可知道,他的害怕,却让她一直重复着不安,这些不后,尽然会让她觉得恐惧。

“这里好歹是白的。”她自嘲般自言自语道,狠了狠心扎进这浓重的白色之中。她知道一旦踏入进来就会如在那座迷阵般的森林里一样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哪怕她只踏出了一步。

即便睁着眼,却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见,还不如在黑暗当中呢。发现了这一点的小米顿时无奈的叹息,却发现已经可以和剑灵沟通了,不由惊喜的叫了一声。

“灵!”因为怎么看那个精致的小娃娃都是女娃娃的模样,所以小米决定叫她灵。原本是叫灵儿地,但是自从在药王谷见到了蛮灵儿以后。这个称呼就已经不合适了。再加上剑灵的严重抗议和申明,他是一个灵体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于是就简略了称呼,叫做灵。

“其实我宁愿你叫我剑的。”灵叨念了一句,断水出现在小米的面前,剑身上竟然有个小人儿在蹦达,嘴里还兴奋的絮叨着:“终于能出来了,晒太阳的感觉真好啊……”

小米惊讶的张大了嘴。惊讶地原因不是看见小人儿出来了。事实上在她之前升级地时候系统提示就已经告诉她这个事情了。她之所以惊讶,却是因为她竟然可以看到断水。

在这片浓郁的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看不清楚的云雾里,她竟然可以看到停在她面前地断水和在上面跳着霹雳舞的灵!

“咦……”灵扭了一会忽然停下,打量着四周。小米不知道这一片白茫茫的有什么好看地。不由奇怪的望着他。只见他忽然又惊喜的大叫道:“小米主人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雪雪童年快出来,到好地方了!”

“这是什么地方?”小米没有看到童年和雪雪的身影,但是知道他们已经出来了。听见了他们惊喜的“哇”声,仿佛这个地方让他们觉得很舒服。

“这里啊……我也不知道……”灵小小的手挠挠脑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知道?”不知道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小米很无力,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淡淡的问道:“这里可以御剑吗?”

“当然可以地……”提起本行,灵顿时没了尴尬,挺着小小的胸膛,“在这里的话,连灵气都不用花费……”

小米眼前一亮:“那能找到季孟涵吗?”

“……”

最终小米还是没有得到满意地答复,但是在这个睁眼还是瞎的地方。她能依*地也只有唯一可以看见的飞剑断水了。

踩着她家的终极小飞剑,穿梭在白日般的云朵里,仿佛坐着穿梭机。电影里能够穿梭时光的那种……周围白色倒流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只好必上眼。

“小丫头从哪里来的?”小米忽然听见耳旁一个慈祥的声音问道。带着微微的笑意。

小米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落地,眼前是一个眉目慈祥,浑身萦绕着仙气的白胡子老头,而剑灵和断水已经回到了体内。她竟然连什么时候落地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剑灵也不提醒她呢?

疑惑而略带质问的语气问着剑灵,只见他缩着小脑袋委屈的道,他是被逼下来的,并非自愿。

“从……从青云山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座森林的名字,顿时有些脸。在那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竟然连那是个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只好说从师门而来。

“青云山?”白胡子老头眉间的褶皱皱了皱,然后道:“那你来昆仑山做什么?”

“这里是昆仑山?”小米不由吃惊的道,要知道昆仑派可是在四处追杀季孟涵的啊,他怎么会来这里?转念一想,或许正因为这样,昆仑山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是我师傅带我连的……”

“那你师傅呢?”老头只看见她一个人,没有瞧见第二个人,疑心她骗人,不由板起了脸:“小丫头莫看老头子年纪大了就想骗我。”

“真的……我们一直住在那边的森林里……”小米胡乱的指了个方向,反正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将事情说了个大概,最后有点黯然的道:“昨天师傅突然不见了……所以我就想来找他……”

“你说……你自己走出了迷踪林?”老头吃惊的看着她,如同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30.黑白老头

边的森林,唤做迷踪。白胡子白头发老神仙一样的她,在那个地方,就算是修炼有成的道人,也不能飞天遁地。

“能够走出迷踪林的人,如果不是福缘好到发指,那就一定是有神仙保佑。”老头儿赞叹的望着她,心中估算着她的福缘,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女儿一般。

“神仙?”小米笑眯眯的望着老头,歪着脑袋表情很可爱:“这里不就有一个吗?”

“小娃娃嘴真甜,”老头捋着胡子呵呵的笑,眼睛眯成两道缝缝,胡须掩盖下的嘴唇应该是高翘着的,要是在胖点,把那胡子剃了,那就是个笑弥勒的笑模样。“可惜我可不是什么老神仙,只是个还没死的糟老头子罢了。”

明明是笑言,小米瞧着那白胡子老头儿也是一脸随便说说的的乐呵样,却总觉得他的话语中透着股子难言的失落和郁郁。

心底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想着是自己多心了。最近这段日子心情起伏超过100,看谁都觉着透着点古怪的味道,不由道:“爷爷您哪里是糟老头子啊,要是爷爷是糟老头子的话,那天上的仙人不都是一群呼仙气儿的糟老头了?”

几声爷爷叫的那老头儿动了感情,不过人家的淡定在那摆着呢,可不是一两声称呼能骤然影响的。虽然心底着实有些感慨,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一点都没变过:“丫头不嫌弃,叫我一声白老头就好,爷爷什么的。老头我不在乎那点辈分。”

“白老头?”小米好奇的望望他,觉得这个称呼和他还真是搭调。

白老头自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虽然这些年头一直隐居在着昆仑山巅无人能到地地方,但好歹也是在人世打滚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一个年轻轻的小丫头能有多少花头?不过这小丫头看着就是面善,讨他老人家喜欢,等弄清了她的身份交她这样一个忘年交也是不错的,省得黑老头那个家伙老是跟他炫耀他那个宝贝小友。

“我以前在下面的时候姓白,叫什么我给忘了。”笑眯眯的老头儿挠挠头。显然对自己把自己名字给忘记了这回事不以为意。到是小米听着觉得很新鲜。

如果一个人能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记了,若非失忆地话,该有多久没人叫过他地本名了?

这里有必要交代下,之前的NPC们头上可是都顶着大字的。谁是谁,叫什么,一目了然。当然。小米见过的那个奇怪地大婶比较特别,不过也是少之又少。而升级之后,除了新手村的NPC和许多特定的NPC以外(比如学技能地,拜师的,传送的NPC们),许多特殊的NPC的名字都被隐藏了起来,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告诉你他是谁,才能看到他头上的字。

像现在,老头的头顶上出现了白老头三个字。如果NPC说的是假名,在知道真名之后。也会随机改动。也就是说,仙侠游戏里面的NPC,也是有可能会骗人的。

“额……白……”老头这两个字小米实在叫不出口。笑眯眯慈祥地跟她爷爷似的人物,却让她喊他老头?满头黑线的道:“那个。不太好吧……”

“小丫头有点意思。”白老头笑眯眯地,暗自点着头,越看越是满意。

“白疯子,来来来,再同我过上几招——”一道黑色的身影诡异出现,几乎瞬间就冲到了小米和白老头之间。他所带起地强烈气流让小米不得不闭起眼睛,才不会那么刺痛。

待到风止住,小米睁眼,就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焦黄老脸,吓的她放声尖叫,一双脚不由自主的替主人宣泄了受惊的恐惧。

可怜的黑老头!白老头无比同情的望着被小米一脚踩在左脸,右脸此刻紧贴着地面的老友。

想当然黑老头享受到了熊抱天下曾经享受过的待遇。只不过熊抱天下遇到的是初出茅庐修为粗粗,空有级别没有实力的小米,而黑老头,瞧瞧他已然变形的左边脸颊就知道,小米出手——哦不,是出脚的力道是多么狠准且毫不留情。

这一场变故让小米傻了眼,完全忘记自己是如何完成飞起,出脚将某老头踩趴在地上的高难度动作。小心翼翼的挪开自家的宝贝小脚,无比慌张且惊惧的望着那张变形之后更加凶恶的老脸,拍着自己的小心肝,结结巴巴很没有诚意的道歉:“对对不起……这位鬼大哥,我不是有心要把你踩翻的……”

原本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眼看就要断气的黑老头顿时从白色的土地上一蹦而起,要不是脸上漂亮的脚印未褪,那活泛的模样哪里有一丝被踩扁的模样?

“鬼你个头拉鬼,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如同被踩到了痛脚的波斯猫一样蹦达的黑老头喷着口水,泛红的邪气老脸对着小米横眉竖目,很有拍恐怖片的潜质,“你个没礼貌的臭丫头,看我不刮花你这张脸,让你跟我一样丑!”

“好啦好啦,黑丑子,”对他那句白疯子耿耿于怀的白老头趁机道,脸上不无得意的笑:“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别着么小气。”

“你放屁!”黑老头就像个刺头一样,白老头一说话,立马对着人家开炮,“丫丫个呸的,白疯子是不

来故意暗算我的啊?自己打不过我还找这么个小丫头吧?”

白老头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显然被气的不清:“你说谁打不过你了?好像你才是打输的那个吧?就你?我还用找帮手?”说罢,很不屑的冷哼一声。

“谁输了谁输了,我是让你的好不!”黑老头脸红脖子粗的嚷嚷,小米怎么看都觉得他好似有点心虚,估计还真的输给白老头。黑老头见白老头一脸嚣张地气焰。不由恨恨的道:“要不是你耍诈,我会输?”

小米在心里点头,果然,还是输了。

虽然两个老头有趣,耍宝似的斗嘴让她心里稍稍轻松了点,但那挥之不去的担忧还是浓重的让她喘不上气。何况她执意要出来不是为了看他们耍宝逗乐自己的,奇Qisuu.com书恐怕师傅是宁愿自己呆在迷踪林里等他才故意带她进里面去的,她既然出来了。自然是要找到他才能安心。

“你们别吵了!”小米忽然道。眼看就要掐上架的两老头纷纷停下来看她。不是她大嗓门,实际上经过刚才声嘶力竭地尖叫她地嗓子现在沙哑极了,虽然不会像现实里那样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但是这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的。

两老头的耳力很好。好到即便是一公里外的说话声,在他们看来,就跟耳边似地。

这也是他们躲到昆仑山巅上来的原因之一。在山下实在是睡不着啊。

“两位老爷爷……”小米面带诚恳,眼中的担忧如同实质,“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黑衣服地男子,头上有一大片的黑色云层?”

“……”两老头对视一眼,白老头朝黑老头使了个眼色,黑老头却满脸犹豫。

“黑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米不是笨人,这两个怪老头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不由的心急起来,一把纠住黑老头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小丫头,我也不瞒你……”见火爆脾气的黑老头不说话,白老头悠悠叹了口气。“我们见过那孩子,那姓季的孩子还是黑丑……老黑头的小友。只是,你就算找到了他也是无用的。”

“为什么?”姓季!小米一下子抓住了最敏感地字眼,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他在哪里?“

“哎,丫头你别哭啊……”黑老头顿时仿佛被盯了满头包似的急躁不安,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小丫头哭,顿时手忙脚乱无所适从,“季小子说了不能告诉别人……啊!”

他孩子气的捂住嘴巴,但是为时已晚。小米一双眸子哀怨而迫切地瞅着他,让他那颗老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蹦达,就跟他被踩了脸印了鞋印似地。

眼瞧着小雨要落成大雨瓢泼,黑老头终于投降了。

“真拿你没办法,怪不得季小子要躲着你度劫了。”黑老头丧气的垂着头,无视白老头拍在肩头的手,现在来安慰他,有个P用。

“度劫?”小米惊讶的道:“度什么劫?”

昆仑山巅,有很白很白的云雾,从山脚下看起来,就好像是很白很大朵的云朵。所以昆仑山就好像是入云一般高耸。

因为迷踪林,没有人上到昆仑山巅上来,所以没有人看见隐藏在云雾上方那朵大的下人,也黑的吓人的乌云。

九重天劫,传闻,是能让仙人都散功重修的最厉害的天劫。对于修道者来说,遇到九重天劫,几乎就等于魂飞魄散。

如果是普通的天劫,季孟涵定不会这样重视。那些随意劈落几个小雷的闪光球,只不过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据,只要伸个手就可以阻挡。

可是九重天劫不一样,他没有想到妈妈会那么心急,在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小米说的时候,给了他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如果成功了,他或许可以重生,如果失败了,他也万劫不复。

可是小米,为什么他这么的放不下……

越来越喜欢他*在自己怀中的感觉,越来越贪看她的脸,越来越舍不得离开她去尝试这危险的试验——因为他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

妈妈是好意,她等了太久,久到已经望眼欲穿。

他不能让妈妈再这样没有期限的等待下去,那会让她越来越焦躁不安越来越绝望——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在游戏里呆的越久,他回到现实的可能也就越渺茫。

对他来说,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小米,对不起,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忘记我。”妖孽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眸里却闪着泪光:“要记得不要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31.小白兔白又白

米照着黑白二老的指点,果然看见了那朵让她忧心的御剑飞的近了点,见那墨色里点点亮光,又想起两老头说的话,不由更加担心。

可是什么都可以躲避,唯独这天劫是避不了的。小米还不知道季孟涵已经想起了自己的原由,心里还惦记着莫君琳的话,担心的不得了。

眼眶红红的落地,正好听见季孟涵闭着眼喃喃的两句,顿时觉得难过的不得了。

“黑老头你来了?”季孟涵听见人落地的声音,还以为是旧交老黑头。那黑白二老,原本是昆仑山的两位师祖,起码系统的设定是这样。之前游戏刚公测试的时候,他曾游历到昆仑山这里,昆仑派的现任都不太友善,透着一股子阴险的味道,不过并没有怎么为难他。其实,他们都是真正的NPC,性格的善恶,武功的高低,个人的喜好,不过都是些设定好的程序。就算表情多了些,复杂了些,也是已经既定好的。没有早已经下好的指令,哪怕看着在阴险,也不会对他动手。他来到昆仑山,他们也只做不见。

那个时候他听那阴险的掌门说山腰有迷踪林,一时好奇才去逛逛。以他的身份,自然进到哪里都畅通无阻,哪怕他当时的修为比小米还低。可笑他还以为那掌门骗人,差点跑去跟人家打架,看在黑白二老的份上忍了没去,还觉得是放他一马。现在想来,要是当时去了,他肯定被人家一剑捅成蜂窝。

再回到这昆仑山巅,见到黑老头。他自然已经明白,面前这个长着一张凶脸,脾气暴躁易受激,却是孩童性子的老头不过是一堆数据。其实他自己何尝又不是一堆数据呢?在想起来之前,他和他们没什么两样,而在想起来之后,他也不过是像小米一样有了人类的意识。

就好像,从NPC变成了玩家一样。

他躲在这里。避开小米。是想让她找不到,就算他真的躲不过这一次,她伤心两天也就把他给忘记了。再有个季孟涵,那也就是纯粹地NPC。

这两天老弟偷偷从天庭跑下来陪他说了很多话。说是偷偷,其实也是妈妈私底下允许了的。他不再是以前的NPC白涵,见到他。自然是高兴的。以前会不解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玉皇大帝要叫自己哥哥,现在知道了,却又觉得十足可笑。

他说了很多事情,包括小米。

他知道了小米叫做米写意,是个聪明又有点迷糊的丫头。一直都觉得她够迷糊,聪明,倒是没看出来。老弟说她其实很能干,只是懒了些,还说她前两天生病了,算了算日子。就是她不在的那两天。他没有告诉弟弟,她的病可能是因为自己。他知道,她肯定有她的忌讳。还不至于这么大大咧咧地在现实里公开她地感情,毕竟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个NPC。

老弟说:“写意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呆呆的,还很忧郁。我老觉得她其实不是在看我……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同性恋……”

“同性恋你个头,我看你是自恋吧?”

“哪有……不过说回来,要是再找个和我一样帅的,除了老哥你,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还说不自恋?季孟涵心里头纳闷着,却勾勒起了小米呆呆瞧着老弟地样子。那个时候她的眼里,看的其实是自己吧?

说不难过,真地是骗人的。当时自己刚想起来那会,故意找碴说和她分道的时候,听见她哭的样子,自己何尝又好受了。其实恨不得抱住她告诉她一切的,只是,只是告诉了又能怎样,毕竟他现在还是只存在在游戏里,而能不能回到现实里,还是未知数。

就算幸运回去了,躺了几年的身体,又会瀛弱到何种程度?

以为是黑老头又来看自己,转头去看,挤出来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话又说回来,美男就是美男,妖孽两个字不是吹的,就是笑的那么憋屈了,那张脸蛋也好看的叫让人如痴如醉。

小米一直不大情愿师傅出现在人多地地方,所以常常会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怅然归怅然,还是要乐呵呵的继续过日子地,所以一直都没心没肺的无视了。一开始是没有立场,加上师傅是NPC,能怎样?再后来,看着师傅地时候就觉得漫天星斗都是暗淡的,那张脸,竟耀眼的让她觉得刺痛觉得难过的不得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爱了。

爱情让人盲目,让不坚定的人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他一直闹失踪,然后又忽然出现,连小米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暗暗期待师傅的出现。

从那个布满繁星的紫色夜晚,还是充满溺爱的笑容开始?或者更早,在青云镇惊艳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他放到心底。

小米的眼神忿忿的,有点怒气。她一直都觉得天劫什么都不是什么,虽然她可以理解他做为NPC怕度劫失败再也回不来是情有可缘,但是他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呢?还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那么不值得相信的人,不愿意同她分担他的压力和烦恼?还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哄了她诸多日子,让她以为抓住了他的时候,却又再度离开。

这样的不告而别,经历了太多次,有多么担忧和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次,当然不只是失落。

“小米……”他从容的收起脸上刹那的僵硬,将怔忪硬生生的收回去,冲着她,就是一个温暖到入心入肺的笑。“怎么来了?在森林里等我不好吗?”

最恨的,就是他的从容,他的淡定。小米咬牙地表情,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无奈的眼神,落在他依旧淡淡的眼神里,一种悲伤,没来由的,撕欣裂肺的痛。

最爱的,也是他的从容,他地淡定。仿佛在他地眼里,就没有做不了的事情。就没有疑问和纠结。没有烦恼,没有情绪,也没有……爱。

总是觉得,其实是自己一味的纠缠。是一厢情愿的爱着。虽然被他拥抱,却每每都害怕失去,是自己不够自信。还是他地逃避,让她不自信?

他……真的会像真实的人一样,有那种叫做感情地东西吗?

“那里……很寂寞的。”对上他微笑的眸子,就再也移不开。

不,不该怀疑的……他的温柔和体贴,他的微笑,眸光,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她那么明显的感受到的,绝不会是幻觉的。

只是……为什么……

知道真相而为难地人,和不知道真相而为难的人。同样的为难。一个看着她受伤地表情,就有种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感觉,可是又不得不忍住www奇Qisuu書com网。一个看着他为难地表情。说不出的受伤,可是又不想让他看出来。也只好憋着。

这种情形,只能叫人叹息。

躲的老远,却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两老头面面相觑。这师徒两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惊骇的对视着,毕竟在他们的世界,师徒相恋,简直就等于乱伦。

可是,这两个孩子,的确叫人赏心悦目的很,男的没有一丝烟尘的气息,干净的有如嫡仙,却偏偏背着魔头的名号。也不知道躲避,从容自如的在那些自诩正派的人面前飘荡而过,从不叫人看破。女孩,虽然不熟,却觉得让人很是喜爱。明明是个正派的娃娃,却叫着一个大魔头师傅,甚至为了他,生生的凭借一己之力,走出了那叫迷踪林。

说来,那迷踪林,却是为了看守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才建成的。连他们都有可能有去无回的迷踪林,偏这两个人穿过了。一个视若无物,一个虽费了些功夫,却也不见得有多辛苦。

一只雪白的兔子,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蹦达了出来。红红的大眼,带着微微的笑意,瞧着那两个别扭的情人,大大的兔牙,洁白洁白的无比耀眼。

自然就是那只奇异的,季孟涵煮了数次,才被小米挽救了的不怕生的小白兔。可是兔子的眼神,却怎么看都不是小动物该有的眼神。

红眼珠转了转,蹦达蹦达忽然出现在了小米的脚边,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小米的脚边,却逃过她弯下腰来伸出要抱它的手,蹦到了盘腿而坐的季孟涵怀里。

小米和季孟涵不由疑惑的瞧着它,就连黑白二老,也被这只奇异的白兔给弄蒙了。要知道这昆仑山巅,可是没有动物的。以前有的,也叫那爱吃肉的黑老头捉干净了。又是从哪窜来一只兔子的?

季孟涵瞧着它,觉得它那对红红的眼睛里,竟然是不赞同的眼神。不是他眼花,就是这只兔子妖孽了。“……你不会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莫名其妙的开口问了这一句,他原是没打算这只奇怪的兔子会理他的。可是兔子竟然冲他点了点头,而且,还是一副,孺子可教的眼色。

季孟涵狐疑,略想了想,就猜到,会不会是某个谁,借着兔子的身体,跑到这昆仑山巅来,要教育他?

问他为什么说兔子想教育他?没见人家兔子的眼睛里写着呢么,你欠教育,我要教育教育你!

“这……你能开口说话?”

兔子没动作,红红的眼飘过一边,看了看小米,又看了看黑白二老藏身的草丛。

这兔子还真成精了,小米眼皮开始不停的跳。她能走出那迷踪林,其实这只兔子也是功不可没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玩家,绝没有可能走出迷踪林来到这昆仑山巅,就算走出去了,也只是回到昆仑山下而已。

这兔子,到底是何妨神圣?

季孟涵轻轻的看了小米一眼,眼中的意思,大约就是让她等会。然后,抱着兔子,带着头上的那片云,消失了。

是去了结界。

小米仰头,没了云层,阳光直透在身上,心里竟然更加阴郁了。

32.我叫莫非

米很想知道,兔子对季孟涵说了什么。可是她望着脸,什么都问不出口。他们出来的时候,兔子蹲在季孟涵的脑袋上,一双红艳艳的眸子格外闪烁,湿漉漉的,就好像是哭过。季孟涵的脸色有点难看,出来以后一言不发,兔子从他脑袋上跳了下来,望着小米,才一蹦一闪的离开,不一会就不见踪影。

小米不问,但是不代表季孟涵不说。将头顶上那看起来很恶劣的云朵完全抛到脑后,季孟涵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忧郁,他忘着小米的眼神,从来没这么沉寂过。

慢慢的走到小米面前,抬起手,雪白的手掌收拢在她的背后,而她也随着那股轻柔的拉扯跌进他的怀里。宁静的悠远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和温暖,尽管肌肤相触时,她只能感觉到凉意而不是温暖。

忽然感到了满足,最终她还是轻易就忘却了他的沉默离开,也忘却了那点愤懑的不满和浅薄的伤害。是的,她不得不一再的承认,她只是害怕失去他,而并不是因为他的无声别离而感到伤心,因为她知道,不管他离开多少次,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满足的同时,不安的感觉更甚。

天空开始闪耀紫色的雷光,一道道,她似乎可以听见雷光“劈啪”作响的声音。随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声响,她心里的担忧也在逐渐扩大。

他深深的吸了呼了口气,想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寻觅一丝轻松些的空气,只是他地这个动作,却让怀里少女柔软的身躯又僵硬了几分。

她*在他的胸前。不自觉的流泪。透明的泪水打湿他黑色的衣袍,棉质的一料将她满脸斑驳的水渍完全地吸收,通红地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跑走的那只兔子的眼睛。

“小米……”他觉得想笑,却只是温柔的抚着她地眉目,薄薄的唇落在她的额头,轻轻眨眼地瞬间,就仿佛做了一个永生永世的约定。他的呼吸很浅。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小米……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小米抬头望他。红红的眼睛泛着让人心疼的无辜,好奇心打了个转,落在他的眸子里,分外脆弱。“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都会接受的。”

她打定主意,如果他真的度不了劫,哪怕再次把自己忘个干净。她也会找到他,呆在他的身边,在也不离开。可是她不知道,如果真地度不了劫,他不是将她彻底忘记,而是会彻底的消散,他留在虚拟世界的这具NPC身躯,也将成为一对飞灰,再出现,是不可能地。

看着她坚定的样子。那固执地眸子,季孟涵心痛了。其实在游戏里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可以一直陪着她。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虽然没有现实精细,虽然没有身体可以彼此拥抱彼此取暖。虽然极度渴望,但是至少他能够永远的陪着她。

而现在,他只能赌上全部的命,为那50%的存活。

死,或者活下去。虽然明白死的几率更高些,有时难免有些丧气,但他总会恢复过来,他必须相信自己可以回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她。

“你来。”牵着她的手,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墩坐下。这昆仑山巅其实没有多少灰尘,就好像脱离这个尘世的存在一样。这个视角的云雾并不浓郁,可以透过去看到几座领近的翠青色山头。那些山头上或许住着猎户人家,或许住着山间老农,或许住着一对隐居的仙人。但当白色的炊烟冉冉的飞到他们上空那墨色云朵里的时候,小米隐隐约约的打了个突。

要落雷了。

季孟涵却不管这些,仿佛对头顶的异常事件毫不在意似的。他望着小米,深深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个看穿。当然,并不是要看她心里在想什么,而是好像视线透过了小米一般,明明是要开口,却又开始犹豫了。

小米鼓励的望着他。

“其实我不是NPC……”季孟涵见小米微笑着,心下不由一定,心想她也许早就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还不确定罢了,连忙趁热打铁继续道:“不过我也不是玩家……”

不过小米是真的不知道,此刻听着季孟涵的解释,更加糊涂。

一双眸子,眨了又眨,无比的困惑。

“我也知道,你可能听不大明白——”太久没和现实中的人交流的后遗症,他竟然脸红了!对自己现在如此蹩脚的表达能力,不由的觉得叹息,原来的他,可是个能言善辩的人!“我不是NPC,,是……我是一个像玩家一样的NPC,

拙劣的解释了一段,小米很不配合的摇了摇头,随后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说,你是真实的人扮演的NPC,,

季孟涵点头,

是很聪明的,这不是一点就通了嘛!“因为一些原因让我的意识进入游戏里……”

他是真人NPC……小米的心头忽然泛起着一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情绪来,如果他真的存在在现实世界里,那么她的担忧也许是多余的。可是如果他真的是真人NPC,,因为度劫而离开自己的身边?

现实中看着和他相像的,也只有莫言了。可是,如果他是莫言的话,为什么他对她就好像是对一个长不大的小妹妹一样?为什么自己看着莫言的时候,没有一点心跳加速的激烈感觉,有的,不过是对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的赞叹和欣赏。如果他不是莫言,他又为什么会和莫言长的一模一样?无数的疑问随着他的话钻进脑海中,她用力的甩甩头,努力让眼神恢复清明。

意识进入游戏她明白,估计和她一样戴了头盔或是躺在了游戏仓里。

“你之前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真人NPC……”虽然当然的他十分的人性化,但也十分自然,仿佛就是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一般,哪里有半分做作的样子?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演技真是好的让人无比佩服。

“我之前的记忆被洗掉了,因为我要在游戏当中生活。”

“记忆也是可以被洗掉的吗?”

“严格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季孟涵看她一眼,道:“如果那个人是植物人的话,他的记忆进入游戏的时候是可以被洗掉的。所谓的洗掉,不过是压抑到大脑皮层的最底下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遗失了——”如果那些关于现实的记忆复苏,那么将那个植物人的意识再疏导回意识的本体之后,植物人就会醒来……但是这个过程有风险,而且是极大的风险,如果那个人的本体不能接受,那么他的意识会消散,而身体,也会死亡。

这太可笑了。小米本能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说谎,可他脸上的认真却明确的告诉她这是真的——小米有些无法接受,她只是在作任务,她只是想保护季孟涵撑过一个月让他不要死去,她只是单纯的爱着游戏里的他——而他却告诉他,他是个意识被洗过导入游戏NPC的植物人。

“现在,你想起来了?”她有些无措,可是她放不开他,植物人就植物人吧,只要他在,她就安心多了。

“是的,因为你的关系。”他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有点脸红有点尴尬的样子。

“因为我?”小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狐疑。

“是的,还记不记得那天,你说要去找熊抱天下那天?”

“你是说……你是因为吃醋……”

“咳……”用力的咳嗽了声,打断她逐渐柔和,并开始有些打趣的调侃,白皙的脖颈上染着粉色的红晕,一样的妖孽而好看。“我只是有点受打击,你竟然那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我……我只是听莫阿姨说……才想找他的。况且那个时候我们只有两个人,而面对的可是成千上万的玩家……你还是师傅的时候,比现在厉害多了,不是一样……”死了……最后的两个字她还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水漾的翦眸有些不舍的望着他,格外疼惜。

因为曾痛彻心肺的失去过,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一次就足够了。

“所以你才是个傻孩子啊!打不过,我不会跑吗?跑到这昆仑山巅上,哪个玩家找的到我?”季孟涵刮刮他的鼻子,“你知道你口中的莫阿姨是谁吗?”

“她说她是幻想国际的员工。”或许不只如此,小米望着季孟涵,心道。

“……她是我妈妈。”季孟涵轻轻的说道。

小米骤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什么害虫似的看着他:“你是莫言?”

“当然不是……”季孟涵摇着头,他长的和莫言一模一样,她这么联想到也无可厚非,“我是莫君琳的大儿子,我叫莫非。”

“你们是双胞胎?”

季孟涵点头。

小米猛然想起他说的话,不由惊道:“你……受伤了?成了植物人?”

季孟涵苦涩的笑了笑,还是点头:“是车祸。”

“之前……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偷偷跑来度劫?”虽然有点惊讶,心里还有点小别扭,但小米还是知道,现在不是掉头跑掉的时候。植物人,真人NPC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觉得他对这个天劫这么重视,重视到要隐瞒起来。“因为,如果度劫失败,我就真的会死。”

33.九重魔劫

统提示:魔头季孟涵九重魔劫将至,昆仑山附近玩家开,以免被波及。

“师傅……”喊着已经很久没有叫出口的称呼,系统提示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惊,“怎么是九重魔劫,不是说是九重天劫吗?”

“傻孩子,”季孟涵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的道:“是白涵的时候自然就是天劫,现在我可是大魔头季孟涵啊,当然就是魔劫。”

仙与魔,在某个程度上的待遇,其实是一致的。

“那,系统提示为什么要玩家离开昆仑山附近啊?”小米有些困惑的问,虽说他们在昆仑,但这既然是季孟涵一个人的魔劫,自然就和别人没什么关系啊!

季孟涵的眼神闪烁了下,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离开这里吧,去找你的朋友们。”

“啊……我也要走?”她不想离开他,只有亲眼看见他安全,她才能放心。

“傻丫头,就算成功了,我暂时也不会在出现在这里的。”揉揉她的脑袋,眼眸里是浓浓的不舍,但是已经没有路可以选择。妈妈和弟弟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回到现实里的,如果他说要永远呆在游戏里,只会让他们伤心。“你自己玩两天……我会去找你的。“

如果,能活过来的话。眸子里淡淡的闪烁着,季孟涵轻轻的闭眼,又睁开,云淡风轻。

“那好吧,你一定要回来。”把一定咬的很重,小米仰望,却仿佛看不清男人的眼。他的脸在笑。妖孽地好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很想哭。

她知道他一定不想看她哭着离开的样子,所以忍着鼻酸,她转身,冲他回眸一笑。

有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也许在相爱的人眼中。心爱之人的笑脸。有着同样的功效。

驻足凝望她离开,他知道黑白二老会带着她一同离开。魔劫自然不会波及到他人,但是他要做的,却是屠山。

那个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一抹邪肆而愉悦的坏笑清晰地出现在季孟涵向来淡漠地脸上,也许就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样笑。有一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即将“死”去的他却只想好好的发泄一番。将这些天来压抑着的担忧和害怕好好地宣泄出来。

既然昆仑派是为了灭他而出现的门派,那么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来灭了昆仑。

其实这个任务地由来很老套,一个为父母报仇的孩子自以为血仇已报,于是跟着即将成仙的师傅来到青云。度劫时却因为心魔而沦为散仙,云游四方之后发现自己的仇人的孩子竟然未死,只是受了重伤又为昆仑掌门所救……冤冤相报何时了,偏偏世人都认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是应该的,所以沦为昆仑和青云的仇怨。不过原本的情节却偏离了轨道,只因为一个莫名出现的少女。本不该收徒的妖孽散仙偏偏待她若宝,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在散仙还没发现仇人在世时就提早激活了任务,不能说不巧合。于是系统只好调整。散仙一死便成为魔头季孟涵,季孟涵死后这个任务才能真正完成。那个虚拟地仇人的孩子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追杀他。他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于飞凤不过是个幌子,莫君琳身为幻想国际CEO地母亲,身为莫氏的薰事长,自然不可能对着那时依然还什么都不清楚地小米说出原委来,只能按照故事的发展隐瞒。

点苍派在这个过程里是什么样的角色,说来也是凑巧,点苍掌门有一名爱女,喜欢上那未死成的昆仑少年。复仇心重的少年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这个有点单蠢的邪派妖女?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于飞凰。

那孩子的确有个姐姐,不过那女孩见心爱之人杀了自己父母之后就受不了刺激自杀身亡。后来出现的于飞凰遍是点苍门主之女,不用易容就可以冒充,季孟涵根本就不记得那女孩是什么模样,只想着报仇雪恨的他,自然对仇人女儿的面容不会太在意。

剧情转了一个大乌龙,终究回到了原处。

季孟涵叹了口气,带着头顶上那大朵的云向昆仑派走去,不禁觉得妈妈的设计的确有些恶搞了,看看他头上那一大块的黑色棉花糖吧,他几乎敢肯定,他那向来幽默感丰富无比的母亲此刻说不定还在家里笑的打滚。

难看是难看了点,好歹还挺有气势,耸耸肩,脚下微动,几乎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昆仑派的大殿之外。殿内殿外聚集了大把神情凝重的NPC,以及听到系统提示后

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玩家,人头攒动的景象,市人最多的时候。

成千上百双眸子死死的瞪着面前微笑自若好看的妖孽男子,邪气的笑容在他的脸庞上绽放着,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慌张,当然,恐惧和慌张的不过是NPC们,玩家们盯着他就仿佛看着极品武器和法宝从天而降,丝毫不将那朵恐怖的雷云看在眼里。

玩家感受不到那让人窒息的气息,因无知而无畏,为这种无知,他们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声:“杀了他爆武器啊!”让所有还在呆楞的玩家回过了神,NPC们也同样加入了进来。季孟涵邪肆的笑着,并不把玩家们的*近放在眼里,眸子穿过层层叠叠的玩家和NPC,的过道,视如无物般落在随意的*坐在掌门之位上的青年男子身上。说是男子,看着不过是个少年,如果不是知道他实际的年龄,季孟涵也许只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的眉目很清秀,却不大深刻,是让人看过一眼之后,转瞬就会忘记的那种。但是季孟涵知道那不是他本来的模样,他的脸曾被他一剑划伤,应当有一道极为狰狞的疤痕。

上空忽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轰鸣,刺目的光芒如雨丝般下坠,密集的程度,有如在季孟涵的身旁,忽然布下了一个金色的结界一般,煞是好看。

季孟涵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头顶刺入,不由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这只是开始。

旁边细小的电流落入人群中,瞬间就将最*近季孟涵周围的玩家秒杀,无论是多少级。这种程度的魔劫,本就不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起的。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季孟涵的身旁就空出一大块地方来,扑满了堆积在地面上没有重生的玩家尸体。

所有人都楞住了,那好看的笑容顿时成了恶魔的微笑。

虽然有些担心,但身为玩家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被吓住,所以只是楞了楞,依然不依不挠的冲上前。死的不是自己就不会怕,而已经死掉的玩家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也就是私密几个知交好友让他们不要傻傻的冲上去。

NPC们已经开始有了退意,对邪派NPC而言,最终要的当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什么门派荣誉,什么狗屁帮主,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帮主位上的男子,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一点也没有恼怒的迹象。如果不是这场乌龙,也许他也是这个游戏里枭雄级别的人物,只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可能了。

带着雷电前行,他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季孟涵微笑着想。紫金色的雷电很漂亮,也很霸道,让他的痛觉一次比一次明显,隐隐有种想要脱离身体的感觉。虽然这只是虚拟的身体,不过他也是很眷恋的,微微一笑,又迈出一步,用不着他出手,前方就马上又多出了一批尸体。

当他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玩家们终于明白,现在的他是无法战胜的。就连*近他的身边都不能,又凭什么去战胜他?先前还对那个系统提示不以为然的人,此刻心里那个叫悔啊,早知道他这么变态,还不如提早离开,而现在,想离开都是一种奢望。

昆仑派的传送阵,在第一波雷光闪耀的时候就已经被悔,而想要从山门离开,就必须经过那个魔头的身边。经过他身边,不等于送死么?还不如躲在里面,还安全些。

昆仑派的大殿里这时顿时乱成一团,因为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不仅进来了,连那团雷云都给带了进来——不,不是带了进来,而是那看似无比结实的屋顶,一眨眼就没了。

“***幻想国际,屋子上连个避雷针都

“避雷针有个P用啊,你神经啦,这是游戏!”

“……”

玩家们乱七八糟的咒骂声,混合着雷声轰鸣,整个昆仑派乱哄哄的就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叫一样,一直嘲讽的笑着的男人忽然拧起了眉头。

“季孟涵,你来这里做什么?”男人像幽灵一样飞到他的面前,宽大的袍子一绘,将一干人赶到后面,凑近季孟涵,眼神忧郁的望着他。

“……”来等死?季孟涵冲着男人邪邪一笑,恰好一道雷光落下,剧烈的抽搐让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34.任务完成

孟涵看着少年的眼,惊讶的发现里面的仇恨竟然很淡道他恨他不过是一种义务而非必要。莫非这个游戏还出现了非人工智能?

不过,他的意识都可以脱离肉体进入游戏当中了,那么人工智能也就不奇怪了。

下意识的顿了顿,先前想要灭了昆仑派的念头来了个急刹车,这可是件有趣的事情啊!他不会直接告诉妈妈,让她自己发现才有意思。他忽然很期待,不知道这个拥有了自己智慧的数据体,会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

看着他的宛尔一笑,少年呆了呆,似乎从没有人对他这样笑过,好看而妖孽。不过这个是他的敌人,从他“出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只是……他真的很怀疑,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不会有对他恨之如骨的感觉。

虽然做着似乎应该做的事情,他却总觉得有些不情愿,包括拜师学艺,然后继承师傅的衣钵,成为昆仑派的掌门。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和师傅似乎是不一样的,即使师傅曾经说过,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他总是不知道,自己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这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也许是想杀了自己吧?明明应该愤怒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觉得很庆幸似的,他“活着”只是为了报仇,要是自己也死在了仇人的手上,他就真正的解脱了吧?

“你很有趣。”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然后几个纵身,就远离了他的身前,同样远离的。还有那片地狱似的雷光。大殿里地所有人都露出松了口气的感觉,幸存的下来的玩家和NPC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只有他不想说话。他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露出了迷茫的目光。

紧握在手中的利刃渐渐松开,他有种再世为人地错觉。濡湿地手心闪着晶莹的亮光,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骤然落地,发出击打在土地上清脆的声响。

是地,即使他看起来悠然自得。看起来淡漠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他还是害怕了。

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从前的他,只记得仇恨和愤怒而已。

另一边,季孟涵离开了昆仑派,直上昆仑山巅。

落雷一次比一次迅速。一次比一次厉害,他地身形时不时的摇晃,仿佛很快就会坠落。蒙胧中抬头。仿佛看见小米可爱的笑颜出现在眼前,嘴角微微的上翘,闭上了眼。

不知道到底落了都少雷,如果以九重魔劫而言,要落尽999道雷光才算完成。当然它不是一道一道落下的,而是一批批坠地,所以才有落一次雷死一堆人的壮观情形出现,不需要多久,就到了最后一道雷光。

最后一道雷光是单独落下的,和之前金色闪亮的雷光不同。它是紫色的。紫的发亮地雷光,隐隐的透着一股子阴暗的感觉,大如水桶般粗细。直直地向季孟涵的头顶袭去。

没有挣扎和惨叫,虽然感觉很痛。季孟涵却是笑着,消失在雷光之下。

浓云散去,露出透亮地天色,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如果不是下方白色土地上焦黑的痕迹,没有人会相信,那奇迹的雷光曾经出现过。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反复重播的系统提示:

魔头季孟涵度劫失败,除魔任务完成,请接受了此任务的玩家至各门派掌门处领取任务奖励,奖励随机发放。

听见这条提示之后,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打开了任务栏,察看自己的任务,果然任务栏出现了除魔(已完成)的字样,纷纷到各自的门派掌门处领奖励去了。

那些不够级别的新手,以及没有接到任务的玩家,一开始,一直哀怨着为什么没能接到这个明显是送装备的系统任务。但是没过多久,这些哀怨就渐渐的淡了下去。

因为,并不是谁,并不是所有人的奖励都是差不多的。

既然是系统随机发放的奖励,自然有好也有坏。只是有了“随机”这两个字,玩家们的所得就千差万别起来。一些玩家只拿到少许金币和经验,而另一些却拿到了较好的装备或是法宝。虽然心里不怎么平衡,但是毕竟这个任务与其说是被完成的,倒不如说等于是白送东西。既然是白拿的,就算拿到的不好,他们也只能哀叹自己的运气不够好,魅力属性不够高。

系统提示:除魔任务完成,正式启动仙道,人民币业务即将开启,开放天界隐藏地图,请玩家自行摸索进入天界地图的方法。游戏将在三天后重启更新,届时将停机一天。

牛奶重新拜入天山,因为牛奶的重生,童潇潇只得出关

天山童姥。不过据说青云的青彦同学这些日子不知然天天赖在天山上,死皮赖脸的打死都不肯走。而童潇潇对着他,总是下不了狠手,只能任由他天天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面上看着光火,嘴边的笑容却明显的在扩大,兴许再过不久,天山的女弟子们,就会有一位师公了。

牛奶这一次是直接拜了童潇潇做师傅,由于是亲传弟子,这次任务所得也很是丰厚,除了大量的经验让她升了好几级外,还有飘雪剑。

悠悠蓝馨儿和苏小喵的也不错,都是很实在的经验加装备或法宝。火夕云死都不肯说出她的奖励,一提到奖励她就脸红脖子粗的。刚从药王谷出来的蛮灵儿最是可怜,因为她的师傅许茹,只给了一点路费就把她给打发了。

凌风没有和她一起出来,发消息给小米的说法,是怕他一个男生在一堆女孩子堆里尴尬,也稍稍提了下他的奖励,是药王鼎。

小米微笑着回了一句道:灵儿这会正埋怨许茹偏心呢!

凌风回道:哪里,这丫头前两天才把她的药田给毒死一大片,正生着她的气呢!等她回来了,还是会重新给她的。

不禁哑然失笑的小米心想,灵儿还真的不太适合当药师,她那个急躁性子许茹居然能忍受到现在,还没把她踢出师门,真是了不起。

她还没有去领,总觉得她不该得到什么。她不想他死,这代表她有一半的可能会失去他,或许他存活的几率更小。说一半已经是夸张了,只是为了让她安心才这样说。

“去领吧,就算你不领也不代表他能活过来。”悠悠拍着她的肩膀道,小米对她师傅那点爱慕,她一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身为旁观者,她不得不说,白涵对她的确不是一般的好。如果,如果他不是NPC的话,这样温存体贴的男子,无论是谁都会爱上的吧?

现在想来,让他这样离去也是好的,断了她不该有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

应了一声,小米向传送阵走去。不用飞剑,只是觉得,也许当初那么爱飞,是因为有可能会遇见师傅的关系。既然现在遇不到了,她还飞什么?老老实实的,坐传送阵吧。

天山的风景,一如既往的温暖、如春。有淡紫色摇曳的风信子,有蓝紫蓝紫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当然也有其他颜色的花,和青色的嫩草,只是她本就偏爱那种紫色,如今,更是钟情。

是谁说过,紫色代表了忧郁、孤独以及神秘?

小米慢慢的走在台阶上,路过出口的时候,守山弟子不由的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他们该如何称呼这个玩家,所以只能对视,然后沉默。

小米没有再拜师,因为她无法再叫另一个人师傅,她的师傅永远只是那个漂亮的妖孽的男子,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衫,从来都是宠辱不惊,面上淡漠如水的。

“掌门。”青冥站在大殿之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由于来领奖励的玩家太多,让青云门的紫金殿忽然成为了热闹的集市,若不是因为他是发布奖励NPC,恐怕争先恐后的玩家连他都想挤出去。不过这会已经发的差不多了,人也渐渐的少了。才停下来喘口气,忽然听见少女的声音响起,不由的看过去。

:||私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为他的狼狈感到好笑。唇浅浅的扯着一个角度,说不上多漂亮,却很是惹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从那丝平淡的微笑里,青冥恍然看见了熟悉的痕迹。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也曾这样温润而含蓄,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

“来领奖励吗?”青冥冲她点点头,笑问道。一面手在空间戒指里翻来翻去,寻找着属于她的那份奖励。NPC的空间戒指和玩家的不同,玩家的有限制,而NPC的却是没有的。

“是啊……”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物品,似乎是首饰,连名字都没有看,就丢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掌门你忙,我先走了。“

“等下,秋秋,你是不是先选个师傅?”似乎刚想起来一般,青冥问道。

小米淡漠的笑了,她冲他摇摇头,手拨弄着七巧玲珑袋的穗子,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我已经有师傅了。”

她的师傅,是谁?青冥困惑,刚想问,却只看到她纤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当中。

35.寻心

暗的森林里,少女手执长剑,森冷的寒光在少女手中烁,让藏身于黑暗中的幽魂们莫名的心惊。少女身后有两个长须飘飘的老人,白衣的老头白须白面,一副善人面孔,微笑的好似天上的老神仙;黑衣的老头黑发黑脸,一脸凶相不提,就跟地下阎狱的阎王生的一副模样。这二人虽然看起来老迈,两双眼却闪着精明的光彩,身手更是快的不像话。只不过他们并不出手,只是静静的空踩着地面,跟着少女的身形前进。

一柄断水,就足以横扫千军。

少女姣好的伶俐面容带着淡淡的笑,这迷踪林里的怪物骤然间弱了不少,让她像切菜瓜一样将它们通通放倒。

少女的身后,跟着群唧唧喳喳聊天的玩家。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看看着遍地的怪物尸身吧,还能有多少怪留给他们来清理?能从少女的剑网下逃出一只怪已经算是稀有。

系统将要升级了,仙道的启动将幻想国际的众股东再次聚集到了会议桌前,而会议的内容,则是如何解决玩家们等级普遍中庸的现象。

自然有人提出了提前开放人民币业务,次提议被一脸阴沉的首席CEO莫言一口否定。幻想国际丢不起这个人,何况他们的宗旨并不是*这个来赚钱,放弃普通玩家来争取人民币玩家的大量投入,是最愚蠢的想法。毕竟失去了草根的基础,那些富裕的游戏玩家找不到优越感,久而久之,也就不会再热衷于游戏。

即使以后开放了。对金额还要有限制,否则游戏就失去了原本地意义。

“小米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蛮灵儿眨巴着大眼睛,伸手戳戳身旁冷着脸的凌风,小小声的问道。少年不耐烦的撇她一眼,不明白她对他怎么就那么多话。

明明见了别人都很正常,却偏偏喜欢捉弄他。在药王谷的时候就老是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把师娘气给够呛,还故意做些小动作。似乎特别喜欢看他出糗。

遇到了悠悠蓝馨儿她们开始还是一脸的冷漠。二十四小时不变的唇角,眼眸低掩着看不出情绪。不知情地人还觉得这丫头挺冷,就像一座移动冰山。

或许连蛮灵儿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对凌风这么特别,和小米她们相处地时候她虽然觉得很舒服。却还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她知道自己这个性格这辈子恐怕都改不了了,熟悉了她的朋友最终也都会习惯,她不过是看上去有些冷淡。不容易和人深交罢了。

这行人当中她最喜欢的除了凌风就是苏小喵了,或许有种臭味相投地感觉吧。两人一样喜欢毒,虽然苏小喵明显的性子活泼比较跳脱,但是她还是觉得她很对自己的胃口。

“没事啦。”见凌风不愿意搭理她,苏小喵就凑过来,扯开话题,“这两天怪地经验多,练级点人山人海的,一只怪好几个人抢,想练级都没好地方。要不是小米说起。我们恐怕现在还挤在人堆里抢那些少的可怜的经验呢!”

说罢,一脸后怕的模样,显然是被挤的心有余悸了。

“是啊!”悠悠蓝馨儿一脸笑容的点头。她也是被挤怕的人之一,好不容易放下了生活职业想过过侠女的念头。却被汹涌的人潮给打发地目瞪口呆。昔日拥挤的洛阳集市的景象,仿佛被移位般,出现在了各怪点地周围。卖装备的卖药水地,挤满了练级点周围的安全区。

因为系统升级,新地图即将开放,玩家们的级别却有些低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暂时提升怪物的经验值,降低升级怪的攻防,以便玩家在这三天能够尽量多的提高自己的级别。虽然暂时看起来拥挤了些,但是毕竟只是短期内的。

《仙侠》的程序员们,轮班守着他们那台超大容量的服务器,每每眼看着就要超越限额,又会渐渐的回落。程序员们的心情,也随着那条起伏不定的数据线,上上下下的没个着落。

迷踪林并没有开放,但是因为那天的九重魔劫的关系,对黑白二老的禁制被破除了。于是高兴的合不笼嘴的两人将这里的刷怪区贡献给正在为众人的练级地点头疼的小米。

身后的人群,不可谓不庞大,不过好在仙侠的组队系统并

数的限制,因此虽然只有小米一个人在打怪,大家分是很不错的。

除了牛奶和悠悠蓝馨儿苏小喵他们这批固定班底,许多在藏颜派时比较出色的玩家也在此列。牛奶是念旧的人,大家一起时很开心,于是想到她们也在为练级点发愁,所以干脆都叫了来。影子和冰川清灵,如影随形他们也都在,连那个许久不露面的笑清风,也顶着个大光头出现在人堆里。

当然不是让小米一个人带她们这么多人升级,否则就算把小米累趴下了,她们也升不了多少级。只是迷踪林的怪物分布很奇怪,高级的怪物在外围,稍低级些的在里面,因此她就只好受累,清楚高级怪区挡道的怪。不过黑白二老对这里很熟悉,所以途遇的怪虽然多,却是些防低血薄好杀的,而它们那点低弱的攻击,以小米的防御,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有惊无险的到了适合他们刷怪的地方,牛奶充分发挥当帮主的才能,将高级低级的玩家分了好几组,各自找一个刷新点刷怪。

小米没有分到人,因为和她组队是在是有点亏,所以干脆让她帮众人清理偶而冒出来的小BOSS什么的。她点点头走到一边,*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看着众人,微微失神。

火夕云平常虽然火暴,对着如影随形的时候却格外的害羞温柔。如影随形对影子似乎也没有原先那么留恋,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几句话,甚至还开玩笑叫了冰川清灵一句大嫂,把人一清纯的女孩子叫的从头红到脚。

蛮灵儿喜欢凌风,可是凌风却是一副受不了她的模样。也许小米在心底是希望凌风能接受蛮灵儿的吧,只是她不会从中撮合,那样只会伤害了凌风,就让他们自己发展会比较好。

师傅,你还好吗?

小米没有问莫言什么,就好像他从来都不知道一样。

她不敢,她害怕他的回答会让她接受不了。这些天他脸上的阴郁,绝对不是因为那些董事的吵嚷和游戏。她似乎可以预想到,如果她问了,结果或许会让她难以承受。

而且,她知道,莫言和莫阿姨,不会希望听见她提起的,不管结果是好,还是不好。

:];人,是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她说写意你把我说的那些傻话忘了吧,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吧。继续呆在他的身边,只会让她越陷越深,越无法自拔。

米写意没有开口挽留,因为她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藏颜派被解散了,从笑的一脸天真无畏的苏小喵脸上,看不出一点痕迹。她那么淡漠的隐藏在藏颜派当中,并不出采,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女子,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所有人,她挑拨了花痴笑年年和叶逍浪,让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叶逍浪带着人在所有人都在为除魔任务头疼的时候,偷袭了藏颜派驻地。

花痴笑年年想破头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叶逍浪会突然跑上游戏来给她这么一下,所有的处心积虑成了泡影,逐渐消失的驻地建筑和众人冰冷的眼神,让她明白,这一次是彻底的失败了。

没有人知道苏小喵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即便是问她,她也只是轻轻笑笑,却并不说话。

看了看空间戒指,她的奖励正安静的躺在里面,那是一枚造型很漂亮的戒指,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叫做“寻心”。

寻心戒指:所有属性+10专有物品,为一对。不可掉落,不可偷窃,不可交易,佩带后自动认主。

小米不知道那个一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没有听说有另一个人获得同样的奖励。也就是说仙侠里只有她有,而且连属性也变态的可以。全属性+10?这是什么/.指,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所有,去换他的安然无恙。

我好想你。

一个眉目忧伤的少女,望着游戏里格外明媚的天空,笑着,哭泣。

36.聚会

新前的最后一天,牛奶退出了练级的队伍。虽然她.这伙人当中最低的,不过辛苦了两天,总算还是跟上了大多数人的脚步。

小米在牛奶的印象中,是一个幸福的没心没肺的人。她好像有着用不完的运气似的,只是对着NPC笑一笑说几句话,就有让人羡慕的东西送到她手中。可是她却完全不拿这些东西当回事,成天就是到处闲逛,勾搭勾搭NPC,偶而才会想起她们这些最初相识的朋友,如梦初醒般的回到帮派驻地。

当她为帮派忙里忙外累死累活干了那么久,却发现还不如她回来看看时随手丢出的几颗药丸的声誉高时,说不妒嫉,真的很难。现在的玩家都很现实,谁给的利益多就说谁的好,只有她好像是活在梦里一样,迷迷糊糊的,就成了一个典型。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让自己做她这样的人,她真的做不到。

认识她,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运。

人比人总是气死人,可当那个把自己气的半死的人是自己朋友的时候,却还上会不由自主的为此庆幸。看看花弄影和江湖百晓生的下场吧,牛奶深以此二人为借鉴。

话说江湖百晓生加入点苍派之后,曾鼓动点苍那个NPC小妞去寻小米的麻烦,但无后续。其实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无非是再次被某护短NPC拍飞回新手村,白白浪费小米的一颗丹药,并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没人可以一二再再二三的忍受被莫名的嫉恨,阴谋以及背叛。就是圣人若小米也是一样。温婉如悠悠蓝馨儿也宁愿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牛奶走到小米身边,像她一样倚*在树干上,体会这有轻风拂面地感觉。

小米这两天显得特别消沉,且精神萎靡,整个人懒懒的,仿佛没有了生气。

“小米,还在想你师傅?”轻轻的开口,牛奶的声音有些试探。虽然了解她的想法。但是牛奶还是不能接受她因为一个NPC的死亡而消沉这么久。这也有些太离谱了。

NPC毕竟只是NPC,而并不是真实的人。无论与自己的NPC师傅感情多么好关系多么近,也没有必要过了那么久还念念不望吧?何况他那也算是“自然死亡”,非人为原因。就算想找人报仇都没有理由。

“没有啊。”小米回过神,冲她掩饰地笑。奇-_-書--*--网-QISuu.cOm

她低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看上去很不快乐。”牛奶有些担心地道,虽然她一直有笑容。也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可是她们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心事。那么明显的写在她的脸上,眸光流转间,甚至找不到焦距。她总是仿佛在神游,仿佛在寻找什么,可是最后却总是只剩下茫然。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活却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啊!

“有吗?”小米摸摸自己地脸,自己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原来这么失败啊!“没什么事地啦。不用替我担心。”

“笨蛋,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啊,大家都会帮你想办法。你总是这样。大家会担心的。我们玩游戏,图的就是好玩热闹。你可不是在玩单机游戏,总是一个人会闷死的……哇……”牛奶霹雳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那个模样好似恨不得替她做决定似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