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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乌龙女侠》》 · 冬雪傲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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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可以理解,人的感情,不是一次闭关就可以完全抹去的。而且在她看来,她和青彦也算是一对良配吧!只是现在的青彦还没有完全的意识到,虽然对他师兄青冥的恋慕已经慢慢的放弃了,但对童潇潇,依然无视中。

哪怕是NPC,小米也不愿意把他们的感情当作是玩笑。

为什么NPC就不能有爱?心中如是想着,目光偏偏不听话的溜到自家妖孽师傅身上。

他看起来淡淡的。

淡淡的笑,淡淡的蹙眉,淡淡的仿佛一眨眼,他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米想不起来他和那个祁宗何老头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好像她一转头师傅就已经坐在哪里了。似乎他一直就坐在那里,没有离开过一样。

和NPC一起开会,听着似乎有些诡异。牛奶不自在的首位扭了扭,白涵,祁宗何,童潇潇那可都是大神啊,这时候都坐在下面。虽然有两个明显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唯有那祁宗何眨巴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她。

虽然他老的有点过头,胡子都长的到了胸口,牛奶还是忍不住觉得他真是个好男人啊……

用力的咳了咳,第一次觉得灵鹫宫的这张桌子真是大的过分,居然围坐了几十个玩家都不觉得挤,桌子就大成这样了,那整个灵鹫宫该有多大?“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开场白要说什么……”牛奶笑了笑,开了个玩笑调节下有些凝重的气氛,大部分人都会心的笑了笑,当然,某些人除外。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说说请大家来这里的目的。这个除魔任务,是我们藏颜派的玩家接到的,本来并不想公开出来。但是在座的诸位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那我也就摊开了明讲。”牛奶正了正脸色,看着还真有几分第四大帮帮主的架势,“你们要参加,我不反对。但是并不是我们藏颜派请你们来的,所以如果有什么损失之类的,请不要算到我们头上——这一点,大家向来应该不会反对吧?”

扫视一遍,都在点头。又看了一眼,却发现旁边的某个少女正在努力摇头。“小米长老有话要说?”花痴笑年年也发现了,不由的道。先前桃之夭妖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哪怕她变回了原阳,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她。

“啊……什么?”小米很是憨厚的笑了笑,道:“我没听清楚

牛奶黑着脸又说了一遍,却见她拍案而起,叫道:“当然不行!”“起码也要给交点报名费啊……”小米撅起嘴一脸的小气样,“不然怎么对的起我和小夕小喵辛苦接下的任务……”

“有道理啊……”为帮派愁得直纠头发的牛奶不觉点点头,看的座下的十几人心里猛的嘀咕。

“这个也是应该的。”叫做秋水伊人的峨嵋道姑打扮的美女笑道,“就是不知道,贵派想要多少报名费呢语气里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48.等待

终所有人商定了每人三千两雪花银的“报名费”,乐小嘴有严重的变大的倾向。

其实对这些人来说,大部分都不缺钱,区区三千两而已,就当是救济穷人好了。可是对牛奶,这就意味着装备,帮派实力,和守卫NPC。

虽然那次误打误撞的将两个最低级守卫升级成了神级守卫,但是牛奶没有打算拿有价无市的药丸换明码标价的守卫的打算。即便雇佣一个真正神级守卫的钱,也许她在游戏里几个月甚至一年都赚不到。

或许是因为给了药丸的缘故,那两个神级守卫就此赖在帮派驻地不走了,而且不要钱。

不要钱的免费劳力,不要的是小白。

至于从小米那里搜刮的丹丸,牛奶却没有像原先的想法那样拿去卖,而是作为奖励,准备给予帮派贡献比较高的帮众。自然其中小米是没有份的,那奖品本就是从她那里出的,再奖励给她,就算小米不介意,牛奶也不好意思给。

任务被公开,小米没有意见。反正本来就是要拿来做的,何必管它是你做还是我做?至于奖励,虽然有可能很丰厚,但是某个很容易满足的少女并不在乎。

实际上,如果她不是三个接到任务的人之一的,她也许根本就不会纠缠到这个任务里。

要是完全托付给别人去做的话,似乎有点太懒惰了……显然小米高估了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她原本就是懒惰和运气地代名词。

老天总是比较疼爱天真单纯的孩子。估计系统大神也是一样。虽然总觉得小米这丫头白目地让人想踹上几脚,牛奶却不得不服气。哪怕是偏爱,系统大神都偏爱的让人无话可说。

谁见过哪个玩家哪价值数十万雪花银的超级丹药喂NPC的?她家小米就是这么一傻蛋,而且还给的无比爽快,不过她可能不知道这些药丸的真正价值……谁见过哪个玩家跟自家NPC师傅亲热的仿佛一家子似地,差点就要搞出段师生恋来了,且所有的NPC都愿意亲近她,不过有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属性比较BT的原因……

NPC虽然不是人。却很敏感。何抱怨,但是面对将他们当成真人一样来对待的小米,NPC们自然而然就会表现出与对待别的玩家不一样的态度。

有时候,简单是一种幸福,而白目,就是所谓的运气。

也不知道仙侠传说地设计师们给NPC们装了什么仪器,竟然能够分辨出玩家们对他们的态度有什么不同。虽然现代科技进步,可应该还没进步到这种程度吧?虽然天天听科学家们说研究什么电脑智能化,但研究了那么久也不见有什么成果出来。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莫非这里面的所有NPC都是人工智能来地?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多的NPC,个游戏的正常运行啊!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幻想国际大可不必那么铺张。而且又不开通人民币业务,简直就脱离出人们的常规思维。不过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幻想国际放长线掉大鱼地行为而已,现在不开通,不见得以后也不开通啊!

虽然说现在玩家渐渐摸到了一点入道的门道。但是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玩家等级还是比较低的,也许现在开通人民币业务还为时过早也说不定。

商定了之后便开始分派任务,这里却产生了不少的分歧。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打算各凭各的本事。如果能找到并且可以独自搞定,那就是那人的运气。如果搞不定喊了别人来相帮,免不了就要被瓜分。

在这一点上牛奶倒是很看的开,平静地看着众人因为战利品的归属问题而争执的面红耳赤。她们藏颜派因为这一个消息已经获得了许多的利益。剩下的并不重要,能完成任务的话她们自然就有经验和金钱的奖励,当然装备自然是没有份的。何况这任务现在还是毫无头绪的一团乱麻,说不定哪天小米大仙运气好就搞定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破烂任务,能够共享不说,一个任务连点提示都没有,算是怎么回事?

吵闹完了,众人各自散去,小米跟牛奶他们打了招呼,准备离开,却被火夕云拉住了。

“小夕?”好像见到她现在她一直都喜欢穿红色的装备,也许跟她的性格有关也说不定,小米好奇的看着将自己拦下来的火夕云,问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么?”

火夕云咬着下唇,轻轻的点点头。

她的眸光淡淡的落在某个少年的身上,那少年青灰色的身影陪在影子和冰川清灵的身后,格外寂寞而萧索。火夕云不无忧伤,只觉得,他和她,都太傻。

一个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另一个,却傻傻的爱上了爱着别人的人。

很纠结。

有时候想告

不要再爱了,但就是做不到,一触到那个人的身影,由自主的粘上去。偶而想起时还会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还是他身上有什么魔力,将自己这么牢牢的吸引。

她是个洒脱直白的人,可是对着他的时候,那句“我喜欢你”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害羞也好顾忌也好,越拖越久越难过的火夕云终于明白,如果再不做一个决定,也许自己就正的会掉进某个旋涡里再也爬不上来。

看看周围的人,小米的背影忽然就映入眼帘,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一股冲动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当那个少女满面讶异的望着自己,问自己有什么事情地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

很久之前和她的那一点嫌隙,小米已经完全都忘记了。只有火夕云还会傻傻地放在心里。对于自己做的那件极度傻气的事情,火夕云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以后来,自己并没有给小米好颜色看,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尴尬,和倔强。

“如影随形?”见她又点了点头。小米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打算表白了吧?真是有勇气啊……而自己,自打鼓足勇气问出的话被委婉地打击了之后,就连看正视师傅的勇气都没有了……

怅然若失的小米微微一笑,她决定要帮这个女孩。

虽然如影随形喜欢影子在他的朋友圈中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被火夕云感动,从此离开同志的世界,回归异性恋的大道之中。

不过,这个过程,就目前而言。还比较漫长。也不知道火夕云同学,有没有那个耐心能等下去,直到春天的到来。

“如影随形……”小米与火夕云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会后,满脸笑意地拽住了显得有些颓丧的少年。

如影随形回过头。见到是她,不由得一怔,楞道:“小米?找我有什么事?”

“有点事情啦……”冲着回头看来的影子和冰川清灵甜甜一笑,又对他道:“人家小两口一块亲亲热热的。你当什么电灯泡啊!我有事找你啦。”

眼尖地看见冰川清灵红了脸,影子淡淡的笑了笑,深深看了小米一眼,也不说什么,就离开了。但是如影随形听到小米的话,这个人不由的颤了颤,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好像陷地很深啊……小米忍不住想道。也不知道火夕云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不是说有事情找我?”见小米拉着自己来到天山那片诡异的红色梅林,如影随形奇怪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其实不是我有事情找你……”小米说着,把躲藏在梅树后的火夕云给拉了出来,“是小夕有话要跟你说……”

“小夕?”推了火夕云一把,小米笑兮兮的招出飞剑离开。

小米离开后,火夕云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那张有些憔悴的脸,见他对自己温和地笑着,轻轻喊了声:“如影师兄……”

“怎么了?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对于这个师妹,他还是很喜爱的,虽然她有时候会有点任性,不过本性还是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

虽然大家都是玩家,但是他却常常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真的摆到那个师兄的位置上去。

“我……我喜欢你……”火夕云的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说完之后,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火夕云都以为如影随形已经离开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夕,你应该知道……”如影随形的眼底飘过无奈,虽然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她一直都不说,他也就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我有喜欢的人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犹豫,这么不安……

咬着粉嫩的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半晌,火夕云才道:“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人,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虽然,虽然你喜欢的人是……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也许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明白……”还曾经可笑的为了平息心里的酸涩专门去找了小米的麻烦。

想到这里,火夕云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师兄,也许你不会喜欢上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请你试着,喜欢我,好吗?”

如影随形沉默的望着她,也许他自己也想脱离那无法有结局的束缚,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果什么时候觉得累了,就离开吧……”如影随形淡淡的说,“千万不要哭哦……”

“恩!”……

49.眼镜小姐的暗恋

下了线,妈咪就来敲门,说是莫言有打电话过来约她吃饭。无语的看着手机上10多个未接来电的提示,还有几条闪闪发光的短信留言,米写意对这位大少爷的耐心佩服的五体投地。

终究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师傅那张现实版的脸孔在她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米写意不相信这只是巧合,既然游戏是他们家公司独立研发完成的,那么自家人在游戏里扮演个把NPC也是有可能的,何况师傅那么人性化。

令她纳闷的是莫言的态度,那家伙始终表现的很自然,一点也没有认出她的迹象。让她不由得怀疑自己在游戏里的形象是不是和现实里差了很多,不过就算可爱加成300,玩家的基础外貌还是保留的,没道理认不出来。又或者,他真的不是师傅。师傅只是用他的形象模拟出来的一团数据,没有真实的感情和思维。后一种情况,是她现在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不过,莫言也好,师傅也好,米写意都没有追根究底的心思。就好像到现在她也不过只知道莫言的名字叫莫言,职业是幻想国际的CEO,年薪百万。他的家庭和恋爱史之类的资料,一点头绪也没有。

莫言名气并不响亮。

一来和他的低调行事有关,再来他的家人似乎也有意无意的遮遮掩掩,导致他几乎从未在媒体上曝光过。即使有听说过他的人,也只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哪怕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来。

不可不说,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这样的名人。和她一起走到大街上从来没有受到过过度的关注甚至围观。吃个饭什么地也可以非常惬意自如,不用担心吃到一半冒出个肉感女郎来导致她食不下咽。

虽然美眉们的偷窥和媚眼无法避免,但好歹是似底下的。她完全可以无视。

等到米写意洗刷刷完毕冲出浴室,就发现莫言竟然已经出现自己地房间里了。两个人均是一呆。

因为是在自己的房间地浴室里洗澡。米写意只是裹了一条浴巾,头上还顶着干发帽。裸露在空气里的肩膀手臂还有大腿,忽然在同一时间全都红了起来。

西装笔挺的莫言帅哥很有趣味的发现,她的浴巾上竟然还印着经典形象咸蛋超人。

干发帽没有裹住地一缕发丝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水珠,水珠顺着锁骨往下一直到触及浴巾才截至.难以避免的目光落在她被浴巾包裹住的胸部那里。莫言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再正常不过的反应,虽然面前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并没有几两肉。莫言评手投足了一番后的出的结论是这丫头果然发育不良,也打定注意要带她多吃点羊肉。

米写意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才好,这个时候再躲回浴室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虾米似地红了一阵,好不容易脸蛋褪下了一点热度,恢复些理智的米写意拧起眉头。

“擅自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好吧?”她挑眉,施施然地饶过他走到衣柜前,一手捉着胸前的浴巾一手在衣柜里挑衣服。

奇怪地是她竟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好像此刻盯着她大腿猛看地是某个闺密而不是一个男人。心中一楞然后有些释然的明白。她喜欢地至始至终都是那个呵护她疼爱她无条件对她好的师傅,而莫言,不过是现实里一个长的像师傅的男人。

正好人勉强也还不错。当朋友正合适。

“是不太好……”当米写意拿出一件卡其黑色长裙——这已经是她比较能看的一件“成熟”的衣服了,可莫言依然还是对着衣服背后那只皮卡丘挑了挑眉。极度疑惑的问:“你……打算穿这个?”

“没办法。”米写意笑笑的回道:“剩下的都是牛仔裤和T恤衫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无所谓。”当然还有几件上班时穿的正装。不过她现在是去吃饭加和帅哥约会,没必要那么压抑。

莫言露齿一笑,对她说:“你等一下。”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似乎是交代了某个是秘书的人买衣服给她,然后还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道:“B罩杯。”

米写意的脸一下子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瞪着莫言的眼睛都能滴出血来。

妖孽啊!为什么游戏里让她遇到师傅也就算了,现实里还要放这么一只大妖孽来折磨她?

等到衣服送来,莫言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当然,只是在米写意的心里想想的。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X射线,能把某人从头到脚都打上洞才过瘾。

不过这么一来米写意顿时觉得轻松很多,和莫言相处也不觉得浑身别扭了。虽然那三位叔公依然不死心,但是下意识的米写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新衣服很合身,颜色也是比较素净的白色。

莫言的秘书是个眼镜妹妹,貌似很怕他似的,头也不敢抬。米写意穿戴好挽着莫言的胳膊出门的时候她也顺便一起上了车,先送她回家。

米写意实在很同情这位秘书小姐,已经下班了还要帮上司跑腿。

“你叫什么名字?”坚持要和某女一起坐在后座的米写意冲她温暖可爱的笑,一副邻家小妹妹的形象……不过对他们这样为生活奔波多年的小白领来说,也的确是个小妹妹。

“覃舒桦。”秘书小姐赶紧笑了笑,有点紧张的样子。米写意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耳熟能详。三位大股东力挺的少女,在幻想国际的总部知名度甚至不下于她的上司。

不过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好奇的同时因为顶头上司的存在而有些战战兢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压迫地太多了而形成的条件反射。

“舒桦姐……”米写意甜甜地叫。惹的司机莫言同志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偷偷告诉我,莫言那臭老头是不是压榨你了?我给你要加班费……”

“没有啊……”茫茫然的眼镜小姐很自然的道。眸光略过某个人的后脑勺,赶紧撇开眼。

有猫腻?

“臭丫头。你说谁是臭老头啊!”趁着红灯一只大手伸过来摸摸她地头,揉乱她的长发,脸上是暖暖的写满淡淡宠溺的笑意。你喽……”米写意瞪他一眼,挥手拍开他那只长长的毛手,把她的头发弄的这么乱叫她怎么见人?还好有带梳子。绑好头发侧过脸去看眼镜小姐,却发现覃舒桦正看着前座发呆,一副想心事的模样,不由得推了她一把。“舒桦姐你怎么了?”

椅子上有什么东西好看吗?

“没……没事……啊……我在这下就好了,我有点事情。”她慌慌张张的想要打开车门,却听到莫言说道:“过了马路在线,这里不能下人地。”

轻轻的恩了一声,覃舒桦听话的安静了下来,乖乖坐着等着过马路。

她离开后。米写意换坐到前座,盯着莫言好看地侧脸,满脸的狐疑。

“怎么了?”察觉她地专注。望着她小脸上浓浓地困惑和不解,莫言不由自主的又想去摸她地脑袋。不过还没摸到就被她一把拍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吗这样看着我?”

“你的秘书……”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样的男人让人不喜欢都很难啊……也怪不了人家。

“她怎么了?”非常困惑的语气,他的秘书一向都是这样的啊。迟钝又秀逗。“没什么……”米写意摇摇头岔开话题,心里为某秘书小小的叹了口气,莫言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迟钝还是假装的太好,“我们去哪吃饭啊凯子哥?”

“有你这么叫人的么……”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莫言想了想道:“去吃羊排吧,我知道有家羊排不错的,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再来……”

“我不爱吃羊肉的……不过香格里拉的勉强还可以接受。”

这小丫头还真当他家是开银行的啊!他不过是个年薪百万的CEO罢了,公司还是他爸妈的啊!他只是给人打工而已。“要是给不出饭钱怎么办?”

“切……还说请人家吃饭呢,连钱都带不够,没诚意!”

最终她也没有坚持去吃香格里拉,而是被莫言带去了一家装修还算高档的小餐馆吃他们的招牌羊排。不过那家的羊排的确做的很不错,就像莫言说的那样,让她吃了还想再吃一块。

看不出来他一个应该是很忙碌的CEO,年轻有为人氏居然会对这样的餐馆了如执掌。谁叫幻想国际是他家的,想怎么偷懒都没有人说他,更不会下课。

其实这是米写意误解了,人家莫言可是负责任的人,何况父母要求极高,如果真的做的不好,他这个CEO早就被撤了,哪里还有百万年薪来请她吃东西。

吃完东西莫言并没有马上送米写意回家,和这个少女相处的时候他感到莫名的惬意和轻松。很喜欢她,但他知道,那只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喜爱而已。

两个人在淮海路逛了一圈,身穿西装的俊美男人带着一个可爱的漂亮少女,引得许多人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玩累了,米写意坐在他的车里,*着莫言的肩膀竟然就睡着了。

50.莫家

来的时候,米写意发觉自己并不是在家里。

她的家虽然富裕,却还没有到奢华的地步。虽然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洁大方,但是看着脚下铺的纯白地毯,米写意她脚下踩的绝对不比她老爸买的那几件古董青瓷便宜。

只有一种可能,莫言。

推开精致的香木门,才发现自己所住的大房间竟然只是另一个房间的里间。

那个大的有点夸张的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白色的床,旁边的电脑开着机,电脑旁摆放着一个连接好的仙侠传说的游戏仓。床尾的地方,吊着一根长长的管子,管子的那一端是一大袋红色的点滴液。

办公室里的游戏仓的说明书上有介绍,如果想长时间不间断的进行游戏,可以使用这种营养液。不过,再好的营养液也只能维持一个星期的功效。

看不出来莫言那个家伙这么奢侈。不过,他真的有那么多时间来玩游戏吗?

对于上班族的他来说,营养液有什么用?

房间里没有人。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大床,透明的玻璃落地窗被灿烂的阳光穿透了薄薄的轻纱,落在纯白的地毯上,让那黑色的游戏仓显得那样的醒目而突兀。

房间里没有人,但游戏仓的指示灯亮着。

好奇的凑近。

美丽苍白的男子躺在黑色的游戏仓里,光裸的肌肤泛着闪亮光泽,眉目紧闭。

是睡着了还是在玩游戏?

米写意只可以看到他的上半身。或许是为了防止突然有人闯入而偷窥使用游戏仓和营养液的玩家,游戏仓的下半个仓门并不透明,遮掩住了下体。

米写意楞楞的望着游戏仓里沉睡的男人?

莫言……感觉自己的胸口忽然开始疯狂的跳动,就好像找到了什么秘密一样。

可是,有些不一样。

至少昨天晚上她看着莫言的时候,就像是看着自己地哥哥。

可现在的莫言是那么的不一样——让她地心跳的那么剧烈。

他那么安静那么苍白的躺在游戏仓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好像沉睡的美人。

而她却不是王子。

他在玩游戏,他在游戏里。这个认知叫她惊讶而慌张。

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米写意忽然冲出了这个房间。她地新衣服被睡的皱巴巴的,头发有点凌乱,嘴边还留有哈喇子干掉的痕迹。

门外负责打扫的女仆看见她忽然从房间里出来。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望着已经跑下楼梯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又狐疑地望了一眼被打开的房间的门。

她怎么会在大少爷的房间里?

轻轻带上被打开地门,摇了摇头,有些事不应该是她管的。

莫家的客厅,是温暖的黄色基调。

简单大方却昂贵的进口原木家具。淡黄色真皮沙发,琉璃花冈石做地茶几,纯白丝织桌布。

还有餐桌前朝她微笑着的美貌妇人。

米写意呆了半晌,然后狠狠的掐了自己地大腿一下。

很痛,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莫……姐姐?”试探着张口,米写意不敢相信的望着面前真人版的莫君琳。差点咬到舌头。那个泼辣豪爽的武当掌门夫人会是面前这个淑女到一塌糊涂的气质妇人吗?

“米小姐真是会说话。”那位欧巴桑级别的美女淡淡的笑了,潜褐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似有流光:“我哪里能做你的姐姐。我是莫言的妈妈莫君琳,叫我伯母就好。”

“伯母……”她也叫莫君琳!米写意惊疑的望了她一眼。脑袋开始有些混乱。

好像游戏里的东西都到现实来了……先是两个和NPC性格很像的叔公,然后是长得很像师傅的莫言,再来就是这位漂亮的夫人。

难道,因为莫家人都长得很漂亮,所以。都是按照他们的样子来设计NPC的吗?

又或许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也说不定。

“米小姐不用客气,还没洗漱吧?我叫下人带你去……”

米写意点点头,道:“伯母。叫我写意就好。”

梳洗完毕,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虽然米写意一直都不喜欢这样太纯净的东西,但是没办法,这里准备给客人的似乎都是这样的衣服——米写意回到客厅,(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惊讶的发现,莫言已经从游戏里出来了,正坐在莫夫人身边陪她说话。

他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衫,同色长裤,干净的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容,略带温暖。

“写意,起的这么早。”挑眉,其实这丫头很适合白色,不过她好像更喜欢可爱的东西,导致那一大柜子的衣服全部都幼稚可爱到无敌。

“你也很早啊……”米写意有些哀怨的看着他,“你干吗不把我送回家啊,麻烦你们不说,等下我那罗嗦

肯定又要开始开训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们了,说了你在我家。”莫言咧开嘴笑,露出白色的牙齿,一副“我很聪明吧”的表情。“一会去上班,你就穿这个吗?”

“……”恨恨的瞪他,现在她哪还有时间回家换衣服?干脆请假算了。

“这个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叫人去帮写意买了。”莫夫人优雅的捧起咖啡喝了一口,眼带笑意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和那自以为她看不到,正在对着莫言龇牙咧嘴的少女,不着痕迹的掩饰去笑痕,“写意一会就搭莫言的车去上班好了,反正一起上班。”

都已经帮她打算好了……她可以拒绝吗?

貌似这家伙在公司里的女缘好的不得了,如果让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们看见她坐他的车上班,估计她好不容易混来安宁又要毁于一旦了。

“好的,妈妈。”莫言偷笑着望了米写意复杂的脸色一眼,正色道。

默然无语的吃完了早饭。

“莫言……”上了车,望着身旁男人的好看的脸,米写意地心平稳的跳着,再无一丝激动的样子。“你也玩仙侠传说吗?”

莫言闻言楞了一下,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笑了。

“当然。自己家公司地游戏,能不支持吗?”

怎么看都觉得他在逃避什么的少女狐疑的望着那张带笑的容颜,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好像又回到了那种喜欢兄长的感觉上去了。

那早上又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那你游戏里叫什么名字?有空我找你去玩。”闪亮闪亮地望着他,米写意状似兴奋的问。

莫言沉默了一会,回答道:“那个,恐怕暂时还不行。”

“哦……是不是在游戏里有老婆啊?怕她吃醋?”

“呵呵……”尴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认。

……

等到米写意和莫言到了幻想国际。看着她从莫言车里下来的同事们无一不用奇特的眼光看着她。又见她陪着莫言坐他的专用电梯上楼,就不仅仅是奇特,而是嫉妒了。

莫言啊……幻想国际总裁地公子,年轻有为的CEO,女人都自卑的脸蛋,几乎是个完美情人——这个嫩嫩的小丫头。竟然比一堆大美女还要吸引他?

遭遇过他无数次冷遇地美女们忿忿的,极度不满的望着那早已关闭的电梯门。

还是挤她们的电梯吧。

那天开始,米写意地职位总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称谓——幻想国际首席CEO特别助理,米写意小姐。

办公室也从原来的地方搬到了莫言地首席CEO室。就是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又添了一张新的办公桌,而她原先办公室内的游戏仓,也跟着一起搬了进来。

“有什么工作我可以帮忙的吗?”望着闲闲看杂志的莫言,米写意实在有些无语,竟然有比她还要混的人?而且还是CEO!

“应该没有吧……”埋首在经济案例分析里的莫言头也不抬的回答:“要是你无聊的话就去玩游戏吧。”

很好。很强大。

既然顶头上司都这样要求了,不玩的话似乎有点对不起他的好意。

上线之后的落脚地是少林寺,小米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昏头了。竟然会飞来这个地方。

老爹不在,估计这会在上班。虽然莫言打了电话回去,但是她知道,唠叨是免不了的。尤其是老爹这种有轻微恋女癣的人,听到女儿住在别的男人家里,说不定会一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方丈圆寂也不在,也不知道上哪去偷看人家洗澡去了。这个古怪的癖好哪怕被抓了好几次也没见他改过,似乎已经成了某种本能。

有哪家的和尚会色狼成他这样?竟然还是方丈呢!

灵空削瘦的身影担着两桶水,慢慢悠悠的从碧波池担水出来倒到厨院的水缸里,再慢慢悠悠的晃去碧波池担水。看见小米,只是用他那双荡漾着精光的眸子可有可无的望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碧波池的名字虽然好听,其实不过是一汪溪水而已,连池都算不上。不过流动的溪水总是比较清澈而干净,溪水里还可以看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鱼类在水草中穿梭。

要论漂亮,还是青云山上的泉溪要好看些。

游戏里的景色,凭心而论,比起现实,那已经是美好的像是仙境一般了。到处鸟语花香,空气清新,鲜花灿烂,鸟儿鸣声清脆婉转。只要是水,全都干冽清甜,清澈见底。树木葱郁茂盛,而且还没有废气……

正在感慨的时候,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却是个女玩家。

51.找圆寂报仇的女子

拍她肩膀的是个女玩家,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玩家。

对于美女,一向都是有定律的,瓜子脸,纤腰蛾眉,樱桃小嘴,不施粉黛也能满面风华,美绝人寰。印象中,大多数人所认同的美女,似乎都符合以上的条件,再不济,也有一两样。

可是这位不是,她的五官和通常定义的美女不尽相同,却让看的人感到了一种扎眼的美丽,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足以石化,不知反应。

她的脸不是瓜子脸、下巴不够尖、眉不够细、眼不够大、嘴不够小巧、鼻子不够玲珑,就连身材,也不是很完美的,她的胸部不够吸引人。

但是她是一个很美丽,很让人侧目的女玩家。她身上有种并不刺目光芒,明明并不刻意去彰显,却叫人移不开目光。

她有一双紫色的眼眸,自然的,凝固的,冰冷的紫色。

略略的皱了皱眉头,小米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够完全记住她的样子。除了那双冰冷的闪着紫色光芒的眸子,还有那浓黑如墨,长及腰间的黑亮长发,她几乎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有什么事吗?”是调整过的面容吧,否则不可能生的这么的美丽,却又毫不深刻。

哪怕有这样的人,也是很少的吧?

“请问,这里是少林寺吧?”美女冰冷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的问。

“是吧……”仰头看她的脸,她长得好高,快赶上凌风了,“再往上走就是少林寺的大门。”

“谢谢。”女子冷淡地道谢。不再看小米,转身向少林寺走去。

“等等……那个,不如我带你去吧。我对那里比较熟……”不知道为什么小米的心底忽然涌出一股不安的感觉,连忙跟了上去。向她道。

奇异地看了眼小米,女子的从容地点了点头。她对少林寺比较熟?少林寺是不收女玩家的吧?真是有趣的人……

“我叫小米,你叫什么名字?”她的步子有点大,小米不得不唤出断水跟在她旁边慢慢的

女子听见她介绍自己地名字,又看见她脚下踩的断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瞳孔。但是却只是一闪而逝,就仿佛是流光一般,匆匆闪过而已。

“紫眸。”她淡淡的道,目不斜视,直直向少林寺走去。

“对了……你去少林寺干什么吖?”少林寺的任务别派的玩家都是接不到的啊?

“去找人。”说到这个,紫眸的脸颊微不可见地有些扭曲。

“谁啊……额,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啦……”

“圆寂。”如果小米没看错的话,跟着这两个字从紫眸眼里射出来的绝对是杀气,而且是有如实质。可以感受到地凌厉杀气。不会是……圆寂曾经偷看过她洗澡,被人家发现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圆寂方丈好像现在不在少林寺……”

“那他在哪里?”紫眸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小米的目光有种说不清楚地感觉。好像很平淡,却又偏偏是十分急切地样子。让人觉得十分的别扭。

“我也不知道……”小米赶紧道。“我来地时候他就已经不再少林寺了……”

“你来少林寺干什么?”紫眸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小米的眸子。淡淡的问。我……”小米呆了,她来少林寺做什么?

好像一出现就在少林寺了,所以随随便便的逛了一下子,结果老爹没在,圆寂也不在,就有一个灵空,还是冰冷冷不爱说话的样子。

“我,老找我爸爸。”这算是比较拿的出口的理由吧?

“你爸爸在少林寺?”略略吃惊的道,看着那少女点了点头,紫眸想了想,忽然道:“你爸爸……也玩这个游戏?”

“是啊……他还是曾经美男榜的第一名哦……”说起来真不知道该汗颜还是该骄傲,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能算是花样美男吗?不过这也说明,自家老爹的很帅。

“你爸爸不会是梧桐秋雨吧?”紫眸已经不是吃惊了,有点受惊吓的望着小米。

“是啊是啊,你也知道他啊……”小米惊讶的问道。

紫眸闭了嘴,其实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说她曾经是梧桐秋雨的忠实粉丝?人家的孩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她要怎么说?

僵硬的笑了笑,她道:“恩,听过。”

看来不能太相信游戏了,连算的上是欧吉桑的男人都能变的像偶像明星一样,自己竟然曾经偷偷的被那张偷拍的图片电到过,可见,虚拟的杀伤力是多么强大。

“对了,你为什么要找圆寂啊?”小米当然不会想到她会是自家老爹的粉丝,何况紫眸一脸的淡薄分明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怪只能怪她修整的太好,这副模样不去峨嵋当道姑真真是可惜了。“你认识他?”

说到这个就有些咬牙切齿的紫眸顿时变了脸色,道:“我是来找他报仇的。”

“这么说,你也……”小米点着头,无不感慨,圆寂和尚啊圆寂和尚,谁让你三不五时的去偷看人家洗澡呢?看出祸端来了吧?不过这个名字叫紫眸,眼睛更是紫的漂亮的玩家也是的,没什么人会在游戏里洗澡的吧?要是被看光光那就亏大了,不知道幻想国际会不会给重点部位打上马赛克什么的?

“我也什么?”一头雾水的看了小米满眼的同情神色,她在同情她?

“你不是被圆寂那个色和尚给偷看了吗?”了然的笑容。“偷看,偷看什么?”很莫名其妙地看了小米贼兮兮的笑脸一眼,紫眸回道。

“难道不是?”小米奇怪的挠挠头,有些困惑。“那你找他报什么仇?”

“他强迫我师傅出家。害我没了师傅。”

“你师傅?你是哪个门派地啊?”她身上的门派装束看起来很眼熟,可是她一时却想不起来那是哪个门派地弟子的装束。

“点苍派。”紫眸道。

“什么?”小米瞪大了眼,道:“点苍派的?你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上少林寺来了啊!不怕被打去重生吗?”虽然少林寺没有出现邪魔的迹象。但是作为重点怀疑对象地点苍派,却是众门派防范的对象啊。

“没事。我上次得到一个法宝,是能够屏蔽玩家门派的,他们不会攻击我。”紫眸微微一笑,她是在关心自己吗?“少林寺虽然是正派,和邪派势不两立。但是却从来不会主动攻击邪派玩家的,放心好了。”

是这样吗?小米狐疑着,又道:“对了,你师傅是谁啊,怎么会被圆寂强逼他当和尚?”

当和尚应该是自愿的吧?

“我师傅叫黑魔耶,不是吧?小米震惊的瞧着她,想不到灵空居然还收了个女玩家当徒弟。她还以为他只是任务NPC而已呢,原来不是的啊!“你师傅……好像不是被圆寂逼的……“

紫眸奇怪的望着小米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地,如果不是圆寂。谁有本事打败我师傅?而且还让他入了佛门。要知道,我师傅以前可是最恨那些虚情假意的正派人氏!”

打败他的是她小米啊……她应该不会相信吧?看她地样子,似乎连小米的身份都不清楚。这个游戏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地,应该很少了吧?

就算没见过她。她也已经告诉她自己地名字了。可是她还是一脸的淡然,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那个……”刚要说什么,正巧看到灵空担着尖桶下山来,小米连忙走了过去,说道:“灵空师傅,你徒弟来了!”

灵空一楞,看了眼满眼震惊地紫眸,淡淡的道:“你来了。”

“师傅你……”紫眸的眼里装满了狐疑,忽然扑向灵空,却扑了一个空。

“女施主切莫这样,贫僧已经不是你师傅了,贫僧法号灵空。”灵空轻灵的一躲,望着紫眸的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难以接受。

她的师傅黑魔,原本是点苍派的一代高手,就连点苍门主,都要让着他几分。可是就在点苍门主派给他的一次任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她问过很多人,但那些人都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她以为是师傅被害了,就跑去质问门主,为什么要派师傅去,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师傅已经背叛了点苍门了。

“你师傅,被圆寂那个小秃驴感化了,当了和尚,不会再回来了。”

当点苍门主说完这句话,紫眸就听见系统提示说,黑魔与紫眸解除师徒关系,请紫眸另行选择同一门派的长老为师。原本门主说要做她师傅的,可是她拒绝了。

她的师傅,和别的NPC不同,只有她一个徒弟。如果她拜了被人为师,那师傅回来的话,不是会很不高兴吗?

紫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师傅真的对自己很好,好的就像是一个父亲……

一定是那个叫圆寂,逼师傅出家当和尚的!紫眸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而她,要把师傅救出来。

哪怕她只是个60多级的小点苍。

可是……看着师傅现在的模样,淡然飘逸,头上的青丝早已剃去,留下一个圆溜溜的脑壳子。那张向来消瘦阴沉的脸,此刻竟然,平和淡定的叫人侧目。

他……还是她的师傅吗?

最终卷 我是妖孽我怕谁

1.妖孽养成记事(一)

小米觉得日子实在是过的有点太快,游戏里,现实中,都让人有种追不上时间流逝的苍茫感。

就如白驹过隙,纵马行空,一晃眼,已是风逝。

紫眸和灵空轻轻的说话声渐渐的听不见了,望着两人的面容,一个激动愤慨怒气勃发,一个云淡风轻凡烟若尘。如果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几乎要以为是一个貌似和尚的仙人在渡化一个貌美却易怒的凡人,因为面上表情太过迥异,因而不明。

小米仰面,看着头顶上偶而飞过的流云微笑。

又是一个受了蛊惑的孩子,这样的执迷,何时才能醒悟?

眸中的人影,忽然变成了自己,还有那个面容平淡却美丽妖孽的男子。

娇小可爱的少女,温柔美好的妖孽,纵然面上表情可以平淡,但却掩饰不了眼神里,那笃定真挚的温柔颜色。纵然再怎么回避,她还是看到了,他给她的不一样。

枉凝眉,心已系佳人,无人可解。

明明他的眼里是她,明明她的眸中有他,那么他的退缩和她的抗拒,是不是就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回避?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NPC,他不会爱她。她在他的眼里永远都该和别的玩家一样,没有面容,他的眼里应该没有她。

可是若他不是单纯的NPC,那么他又是谁?

莫言吗?虽然对他产生过一瞬间的心动感觉,但那或许只是因为他安静的样子太像师傅,又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穿衣服让她有种偷窥的感觉——但后来,她已经明白。那不是爱。她可以对着他明亮的眼睛毫不心动,因为那眼里没有让人心悸地忧郁;她可以无视他妖孽般漂亮的脸蛋,因为那张脸上没有情动;她不曾倾心。他也不曾,因为他不是她要找的人。因为她只是妹妹。

老爷子们美好地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他莫言和米写意通不上电,虽然他和她站在一起地时候,让很多人频频回头。莫言不知道,那些游戏热血青年们回头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她的样子,很像最近很热门的游戏里,那个正在大红大紫的小米,和她那美到妖孽地师傅。

当紫眸和灵空相对无言停止争吵的时候,小米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空很蓝云很白,紫眸忽然想起那个少女说过她叫什么……什么名字来的?“师傅……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怎么好像和你很熟?”大惑不解的美丽女子眨着那双平凡的杏眼,望向一直安然微笑不曾急躁的男人。

灵空微微的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某上女刚刚站立的地方,颂了一声佛号。然后看向自己曾经地徒弟,这个孩子,真是固执啊!

“女施主。老衲法号灵空。刚才那位,乃是老衲的恩人。小米施主。”

小米?觉得耳熟的紫眸眯起眼睛。忽然想起,那个仙侠等级榜第一地少女。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的。

师傅给了自己这么多,自己,是否有给过师傅什么?

好像除了接受,她对师傅地给予永远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好像很久以来自己就是个包袱一样,师傅总是为她担心,为她铺设好一切地道路,不让她受伤。

这个游戏里,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师傅了吧?

小米安静地落在七绝峰顶,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石桌,看着那块似曾相识的石碑。虽然师傅说过,奇绝峰的每一座主峰的峰顶,都有这样一张石桌,这样一块石碑。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这和先前他们见到的是同一座,因为,她要找的人,在这座山上的某一栋金碧辉煌的华丽丽的建筑里。

在这里,八卦盘就派不上用场了,凭着小米迷路的本事,不走出七绝峰的范围已经很好了,要想一举找到她的目的地,不转上个十圈八圈的,那是绝对没可能到的。

好在她还有童年和雪雪,虽然游戏没有疲劳度一说,但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个不停,就算身体不累,心里恐怕也早已疲惫了。

在童年的带领下,小米总算一帆风顺的到了石榴花从中的宫殿前。

有个活动指南针就是好啊,还兼带扫描地图功能。只要是他到过的地方,他就绝对不会迷路。摸摸童年小朋友光滑的头发,小米良心发现的夸奖了他几句能干可爱,乐的某小宠物半天都是笑眯眯的。

自打成为小米的宠物,童年小朋友的剩余价值被利用的着实彻底。

这时的七绝宫正是热闹的时候,三三两两的NPC和玩家时有经过,小米垂着头敛着眉装小七绝,心想还好七绝宫没有太特定的门派服饰,而她也那千篇一律的青云门弟子的装束,也一直都派不上用场,要不这些看着笑语嫣嫣的NPC们,还不把她分成无数片?

“师兄,听说最近点苍派给咋们掌门送来了什么邀请,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一名玩家模样的弟子向那NPC弟子低声打听道。

头顶着明心的清秀男子皱了皱眉头,轻轻看了那玩家一眼,训斥道:“这些话你不要乱问。”

小米正要感叹NPC果然是正直良善让人佩服的,却不想那明心忽然拉着玩家师弟道:“师弟我跟你说,那点苍派是要跟天下正派做对了,我看他们必是受了什么挑拨了,那正道的人,很有些厉害的人物,就凭他们点苍,哼……”

正说着,旁边另一个落过的NPC闻言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那可不一定。正道的那帮人虽说人多势众,却大都肉脚。不像我们七绝,个个弟子都是高手哦!要是咋们宫主答应相助他们。谁输谁赢也是说不定的。”

“那宫主会答应吗?”问话地玩家眼中闪着好奇,又问道。

两位NPC师兄同时摇头:“不可能答应。”

玩家顿时狐疑。道:“为什么?”

先前说话的那位白了他一眼:“不是叫你不要乱问嘛!”

另一位道:“师兄无妨了,告诉他也未尝不可。咋们宫主的哥哥是正派地三仙七绝散人,姐姐是刚刚飞升的天山童姥童飘飘,若是要与正派为难,不是与自家弟兄姐妹作对么?”

原来NPC地八卦能力也不容小觑啊!小米很是汗颜的想到。

“小米?你在干什么?”一个好听温柔的女声在而边响起。“嘘……人家在偷听……额……”被吓了一跳的少女蓦然回头。被那张放大的漂亮脸孔惊到,一屁股坐到地上,雪雪和童年,早在美女出现之前就回了袋子。

虽然里面黑暗闭塞,但是有充足地灵气,不失为一个躲藏的好地方。

“季季……季瑶?”一口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吞进肚子里,小米有些诧异的望着面前的女子。比起出现在驻地的时候,她似乎又美了几分。

这个美女NPC惊人的魅力,可以从加入七绝宫的男玩家数量看出来。

“那个……嘿嘿……”干笑了两声。小米圆溜溜的大眼猛转,心里被季瑶给看地直发毛,“那个。季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是我哥哥唯一的弟子……叫我姐姐不大妥当吧?”至于为什么能找到她。这还用问吗?季瑶挑眉淡笑:“这七绝峰可是老娘地地盘哦!”

老娘?仙侠的NPC们是越来越强悍了啊。完全颠覆了初始那时温和纯良地模样,难道是因为更新了地缘故?小米赔笑道:“总不好叫你姑姑吧……季宫主你长的如此明丽大方美艳动人。别说是我了……就是掌门师兄见了你,也要叫一声姐姐地……”

“那倒不会,”季瑶听了她的话,竟然一本正经的道:“那青冥是我姐姐的男人,他见了老娘要叫老娘一声小姨子的。”

小米满头黑线的附和着,腹诽道:真是彪悍的NPC啊!

可是……当初看着季瑶挺淑女的啊?虽然她独特的喜好让人有些不敢恭维,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豪放吧?

可她确实是季瑶。

却像是换了个灵魂的季瑶。

从前的她虽然美丽,却是十足十的NPC样,唇角眉梢,一样样的死板。现在的她,虽然满口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词汇,却更加的人性更加的讨喜。

莫非,仙侠的NPC们都经历了一次大幻血?

可是师傅却没有变啊!

疑惑不解的小米,被季瑶大手一挥就带到了她的“宫殿”里。小米感叹着,总算是体会了一把NPC的超绝能力,挥一挥手,她的眼前暗了一暗,就已经从天光云下到了富丽堂皇的室内——如果不是美丽动人的季瑶美女依旧,她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曾经明明就是外表金玉,败絮其内的七绝宫,何时变的这么奢华的?

难道不仅NPC变了,连住的地方也有所改变?

可是也不对啊,于飞凤的武当还是一样破落,甚至……更加破落了。

诡异的对比让小米心中不由得开始嘀咕,也不知道仙侠发了什么疯,把邪派整得这么兴盛,莫非暗示着正派的低迷?

想着自己这些正派玩家的任务,小米的心中忽然有几分敞亮。

这应该是个公众任务,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被几个人接到了。不过,就凭她们几个,估计也完成不了。如果不是火夕云的告知,她们也许也不会知道原来任务也是可以“传染”的,一旦公开,这个任务也就成了它原本的模式。

2.妖孽养成记事(二)

小米并不知道她带自己进来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她就是来找她的。

季瑶打了个哈欠,横卧在美人塌上打了个香艳无比的哈欠,看的一旁伺候的玩家弟子那眼睛一个劲的抽抽,直往她丰满的上半身瞧。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忽略了忽然被季瑶拽进来的娇小少女,虽然看着有几分面熟,但是眼睛都粘在了NPC美女身上的玩家哪有空去想她是谁。或许是根骨不错,却长的很普通的新人。

颇为无聊的四处“欣赏”了一下,小米发现季瑶的审美观的确长进了不少,起码那两个接了乌龙任务来“伺候门主”的男玩家的脸蛋还过的去,摆设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很清雅,当然,如果不以金色为底来衬托的话,或许会更赏心悦目一些也说不定。

不过并没有外面那红得很精神的石榴花,虽然游戏里经常出现一些违反自然规律的事,但是太匪夷所思的事情到底也没有发生多少。

或许对小米来说,最匪夷所思的,就是自己竟然会爱上NPC。

好在那两个玩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这里用眼睛卡油了,因为任务时间快要到了。如果不是做任务的时候,没有宫主的允许,随便进入她的地盘那就是罪,而且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小米没有能够沉默多久,那两玩家就摸着鼻子一步三回头,无比留恋的离开了,就算离开时。也没能分心看上一直静默的坐在一旁的小米一眼。

“小米。”目送两人出了门,飞了个娇艳地吻,眼波流转之间,锁定了垂头沉思的少女。季瑶走到她面前扬手抬起她娇小的脸孔,瞳孔微缩,淡淡的笑道:“其实你有一副好底子?”

小米惊诧,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本就狐疑她不是本人。现在更加笃定了。

莫非又是什么法力高深的妖魔化成了季瑶的样子。竟然来她都丝毫看不出来。

仙侠设定,易容术对百级以上的玩家无效。

除非臆想中的妖魔实力和初级散仙等同,当然,并不是师傅那样地。刚刚渡劫失败修炼成散仙地半仙们还没有白涵那莫测高深的实力。也就。略略比青冥高一些而已。

不过对小米来说,那样的人就可以用易容术骗过她了。但是骗的过她,却未必骗地过童年。而童年迟迟没有示警,说明这丫的很有可能就是本尊了。

因为即便她在心底提出了疑问,童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皮肤很好。”指甲沿着肌肤划过,沿路鸡皮疙瘩丛立,小米望着季瑶打了个寒颤。

“那个……姑姑,大家地皮肤都挺好的?”这季瑶该不会是更新游戏更新坏脑子了吧?莫非她本性是个百合姐姐?想着,小米傻笑着,偷偷往旁边移了两寸。

“丫头,你不信我的?”季瑶挑眉,唇边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她对自己的称呼很满意的样子,伸手握住她,道:“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又是一阵晕眩的黑。发现自己被季瑶眨眼又带到了另一个场景,小米扶着头很有种冲动。想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不起来。“姑姑……你要瞬移之前告诉我一声啊,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季瑶很无辜,睁着水漾般的眼睛看她:“我刚才不是说带你去个地方了吗?”

小米这才明白原来季瑶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问句,而是句号结尾。

无奈的偷偷叹了口气,谁叫她自己自投罗网送到她手里呢?

这时童年才在她心底轻轻咕哝了声:“就是。”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好像季瑶地改变,他早就知道了似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压下疑问,小米打量着这里。

很明显,这又是七绝峰的某一处,同样地金色打底,不过风格多了些柔媚和香气。那香气很熟悉,从她身旁的这个爱带着人瞬移来瞬移去地美女身上就可以闻到。

蓦然,小米瞠大了眼,该不会,这房间该不是她的闺房吧?

“欢迎参观我的卧房。”季瑶笑容灿烂的欢迎她的第一位玩家访客。她一定被她华丽丽的装潢给震慑了吧!季瑶无比自得的想着,为了装修这里可是花了一大比钱呐!“觉得怎么样?”

“很……很震撼……”秉持着不得罪女人的观点,小米客观的评价道。毕竟任谁看见一间被装修成金黄色有些刺眼的屋子,第一感觉都是会很震撼的吧?

她收回之前说季瑶的眼光有长进的话,估计那些花花草草之类的都是接了搞怪任务的玩家利用任务之便搬进来的吧!

实上,也的确如此。

季瑶的卧室,玩家们是进不来的,当然,如果要发生某些超友谊的事情,还是有可能进来的……额,总之,小米成为了华丽丽卧室的第一位观光客。

满目的金色闪耀,以致于她差点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吗?”好不容易忽略那让人疯狂的颜色,小米抽回虚弱的神智,艰难的问道。来这里,真的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啊!

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季瑶的表情不是很满意。但是她也不在意,一把将*在墙上,甚至有一只脚还夹在墙里的小米拽了出来,按到香喷喷的铺了粉红色软垫的椅子上,问道:“小米,你知道什么是遗容术吗?”

她不知道。还在疑惑为什么没有缝的墙会夹到自己脚的少女有点莫名的摸了摸自己尚是完整的脸蛋,应该没有变形吧?听着季瑶的话,很是聪明的选择了摇头。

“其实易容术,也是化妆术的一种。”季瑶拿起一盒藕荷色的胭脂对着小米的脸涂抹了起来,那香味从脸上经过鼻子再到肺里,竟然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小米游戏中的意识还很清楚,眼皮却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架。完全闭上之前,只看见一季瑶明丽的笑脸上一丝不可琢磨的笑容,透着几分古怪。

然后,眼前一片昏暗。

自然,也没有昏暗很久,只是一小会,小米就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清澈透明的湖中央,脚下是一小片湖中岛屿。湖里没有鱼,湖边没有树,除了那湖和自己,就再没有别的什么。

好像很眼熟的样子,可是小米努力的回想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看起来这座湖并不是很大,可是无论怎么样看,都看不到边际。可是偏偏,又总觉得它并不大。这样诡异的场景,纠结在小米的心中,既是迷茫,又有些若有若无的了然。

小米不明白,为什么季瑶要把自己弄昏了,再搬到这样一个孤岛上来。

这个孤岛根本困不住她的。小米不禁有些得意的想,她有断水,断水带着她随便飞一飞,就可以飞出这个该死的让人觉得有点恐惧的地方。

她带着微微的不安,开始在心里呼唤断水,可是召唤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熟悉的剑出现,就连剑灵也毫无反应。

额头渗出了微微的汗水,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和断水的联系,还有童年和雪雪。

明明玲珑袋还在,却感觉不到童年和雪雪的存在,就好像,就好像她失去了他们,真正的,永远的失去了。

怎么回事?季瑶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一无所有?

想着,却发现身上穿着的青玉湖仙衣也渐渐变淡消退,只剩下一件白色的新手装,套在自己的身上。小米傻眼了,难道那衣服一直都只是错觉?

难道她一直经历的那些其实都是错觉,都是她自己为是的一厢情愿?

难道她从来没有出过新手村?

忽然,湖水渐渐消退,湖底的泥土上升,脚下成了一片扎实的土地。可是小米不敢动,她有些怕那还是错觉,只要她一踏出去,就会被淹没。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会游泳的。

然后是一些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NPC,.仙侠无数个新手村当中的一个,这里没有吕青衣没有许茹,也没有一个头顶写着“奇怪的大婶”的NPC大婶会告诉她这个村子里所有的小任务。

她看着身边的玩家们来来回回却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在意她这个奇怪的玩家。他们从她身边饶过,然后继续走,就好像她是透明的。

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子面带慈祥的看着她,说:“好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快忙不过来了,快帮我发布新手任务吧……”

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发布新手任务?

“我……我是谁?”她忽然发现自己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她一直在这里站着,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是我的孙女啊,”老头的眼神和蔼可亲的让人生不出一点的怀疑,你叫烙婉儿,记住了吗?不要老是问爷爷这个问题,爷爷会伤心的。“

于是她知道了,她叫烙婉儿,一直和村长爷爷相依为命,为玩家们发布新手任务。可是什么是玩家?新手任务又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她的记性不好,就算知道了也记不住,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总是记不住。

3.师傅的老妈

于是就这样,一直重复做着相同的事情。烙婉发现自己长大了,因为当她看着爷爷的时候,已经不用仰头了。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村长爷爷返老还童了,所以,是她长大了。

但,她不知道什么是长大。

她一直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机械而麻木。她会甜美的笑,公式化的说着那些她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的话。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会腻。

腻,那是什么?除了说这些话,她不晓得她还能够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希奇古怪的想法,好像别的和她一样的人都不会想。

终于有一天,爷爷将自己带到一个人面前,指着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年跟她说:“婉儿,以后,他就是你相公了。“

相公是什么东西?烙婉儿很好奇,可是她却没有问,好像自己原本是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的。

只是已经忘记了。她不想让爷爷操心,所以她没有问。

那个很好看的少年把她带到了一个很幽静的地方,幽静的让人有点心痛的地方。少年说:“娘子你很喜欢这里吧?”然后她就对着自己催眠一样的说,她很喜欢这里。

这里没有人来,也没有那些奇怪的人来。忽然从喧闹变的安静,一开始她真的有点不习惯,可是慢慢地。就习惯了。

很绿的草,五颜六色的花,每天都可以看到很美丽的夕阳,可是除了夕阳,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她不敢跟她的相公说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不敢告诉他他给她弄的小花园里的花天天开,而且开地一模一样地灿烂。

不敢告诉他,她好喜欢和他*在一起。虽然那是只有在天亮之前才会有的时光。

然后他们有了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儿子。

她问他。孩子是哪里来的?他用很平淡很温柔地语气告诉她,儿子是她生的。

也许是她又忘记了吧,烙婉儿在心里叹着气,然后抱着儿子。觉得自己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可是孩子总是淡淡地,笑容淡淡的,眸光也是淡淡的。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拉住他的小手问他:“你有什么心事?”

儿子很惊讶的样子。疑惑的望着自己,望着她牵着他的手,然后,很轻很轻的回答:“没有。”

如果不是相公告诉过她他是她的儿子,她一定不会相信。

后来他们又有了一对漂亮的女孩,他说她们很像她,所以她就相信,她们是真地像她。

所以她总是定定的看着女孩们的脸,想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

后来……好像又是过了很久很久地样子,有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总算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看着她地花开过又重新开过,从来都不会凋谢。每天看着儿子的冷漠和一双性情迥异的女儿出门。看她们出门再回来,第二天又出门。

每一次出门的理由。都是说:“爹爹娘亲,我们出去采花了。”

他笑着说:“去吧,小心被蜜蜂蛰了。”

而她,面带笑容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浅浅笑着,无比幸福的样子。

她没有问他们,为什么每天都要重复这样的事情,而他们采回来的那些花朵,都去了哪里。

她害怕自己已经问过了,只是忘记了。

要是她能够忘记了自己已经忘记的一切,也许她会更幸福。

……

那天夕阳落下的时候,她倚*在门边,没有看到孩子们的身影。她很疑惑,过去的那么多日子,她都是这样等着他们,而他们,也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看着在院子里砍柴的相公,忽然很想问问他,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好像也许现在不问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忽然已经再也说不了话。

她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相公跟一些穿着黑色衣服看不清楚模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也终于倒下了,倒在了她的身旁。她忽然觉得他那么奋力的反抗只是为了来到她的身旁然后被杀死,看着他英俊的脸温柔的表情,她忽然觉得很难过。

“婉儿,我叫季未然,你要记住。”他说,心口的伤口在流血。

她的心很痛很痛,她很想帮他捂住伤口,她很想说她知道,可是她已经死了。

原来死了还可以听见别人所话,还可以看见想看见的事情……他们就这样躺着,躺在冰冷的地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等待什么?她不知道,她好像是应该知道的,可是她却不知道。

很久很

许天都已经黑了,也许还亮着,门终于被推开,三双来。

然后她明白了,他们的尸体在等待的就是这三双小脚。

她听见她的儿子说,要把他们埋葬了。他说他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不要啊不要啊,她听见自己在奋力呐喊,灵魂仿佛要脱出那个美丽却冰冷的躯体。

睁开了眼,回到湖中的岛屿。

“我是谁?”小米楞楞的想,然后她想起来,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梦完整的就好像是一个故事,但那是谁的故事?

明明应该是知道的,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莫非我真的得了失忆症。”她摇着头,眯起眼睛,用手蜷成拳头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痴儿……”一个声音忽然从心底传来,“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小米下意识的反问,忽觉不对,连忙补了一句:“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在你的心里,”那声音忽然嘻嘻笑道:“自然就是你。”

“你出来。”小米有些急的道,有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难保不出问题。

“对不起。”声音略带歉疚的道歉。“我出不来。”

“为什么?”

“因为我忘记要怎么出去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声音沉默了会,道:“我忘记了。”

小米无语,干脆也不纠结在这个无法解开的迷题上,问道:“刚才的……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可能是我的记忆吧。”声音又叹息道:“我记不清楚了。”

“我想你的记忆还是真的有点糟糕透了。”还好不是又不记得了,这么说她是个NPC了?

忽然想点开任务栏看看,系统却提示说在非常状态,无法开启。

“你刚才说我不明白什么?”小米赶紧又道,这个NPC奇怪的很啊,老是忘东忘西的。

“……对不起,”声音再次道歉,还夹杂了浓浓的自责;“我不记得了。”

果然如此,小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点受不了了。

本想再问问她进自己的心里想做什么,但想了想,估计还是一成不变的回答,索性也就不问了。皱眉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你的心。”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随便住……等等……你说,是我的心湖?”小米忽然瞠大了眼,有些惊喜的问道。

“对……那,我可以显形吗?”声音怯怯的说道。

“可以啊,随便你。”知道是自己的心湖,小米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胡乱的应了一通。等反应过来,才想起来:“我怎么会突然进这里来的?”该不是又要悟道了吧?好像她过百级也没多长时间的样子啊,应该不可能吧?

“我怎么知道……”那声音咕哝着,催促道:“快点让我显形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要怎么让你显形啊,”小米学着她的语气道:“凭空变出来啊!”

“……你竟然连这个都不懂……”声音大是惊奇,“只要想着我的样子然后安排我出现就好了啊!”

“哦……”按照她的说法,努力的想了想刚才脑海中出现她的样子,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看过自己。倒是还记得那一对双胞胎姐妹的样子,无奈,只好想像着其中一个将她变出来。

于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忽然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米歪着头打量着,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孩子很像一个人——很像在她脸上擦粉把她熏的晕了过去的女子——季瑶。

等等……双胞胎小女孩,还有一个漂亮却冷淡的小男孩?

怎么越想越觉得像是师傅和季瑶还有童飘飘那老妖婆的样子?

小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小女孩模样的她:“你不会是师傅的老妈吧?”

她相公好像也姓季……

“你师傅?老妈?”小女孩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的小米十分头痛的望着一问三不知的烙婉儿,这算是怎么回事?师傅的老妈怎么会跑到自己的肚子里来了。

好吧,不是肚子,是心湖。

可是,她是从哪来的?

想着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着想着忽然想起那块刻着凤字的黑密令来。

这好像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的物件了。

“我能不能请求你一见事情?”师傅的娘眨巴着泛水的眸子望着小米,让她不由的一阵纠结。

“你说……”

4.破茧

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接受支线任务,残缺的灵魂。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完成支线任务第一阶段,灵魂的回忆。自动接受第二阶段任务,丢失的记忆。

忽然云淡风轻的笑了。小米看着自己的心湖,这里是一片纯然静谧的天地。虽然明明知道这只是虚幻的境地,或许这个游戏里每个人的其实都是类似的,只因为职业或是悟道的不同而有些许差异,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太逼真了,逼真的让人猛然惊醒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游戏当成了一部分的现实。

就好像是她自己,竟然会觉得,游戏里的模样才是自己真正的模样,游戏里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其实不是的。

小米清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湖水里倒映的自己,灵魂化成的少女已经从她的思绪中消除掉,只留有一个好听呢喃的声音,似乎困惑的问着她,怎么了?

小米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很喜欢游戏,喜欢游戏里的一切。喜欢游戏里的自己,甚至,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游戏里的她能够代替现实的她该多好。

人们喜欢某个人,多半是因为那人的身上有着自己所欠缺的东西。除了是那些自恋者,无论是谁,他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心底的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一个阴暗的角落。

人无完人,再完美的人都有缺点。而那些缺点,一再沉积,就会成为人们心中的阴暗。成为让人无法触及的软肋。

而那些让自己地缺点明显曝露在阳光下的人,就会成为自己所注目的焦点。

因为软肋总是躲在暗处,所以触及阳光,会痛,也会向往。

为什么瞎子渴望见到光明?为什么哑巴期冀开口说话?为什么聋子向往有声世界?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想要。而拥有了这些的人,或许并不懂得珍惜。

她缺少了什么?

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人人都说她是天才少女。夸她聪明伶俐。灵活可爱。她的同龄人总是用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望着每年都站在台上代表资优生的她——无疑,她是优秀地。

但是她不漂亮。

她有一个美丽地母亲,虽然她并不特别聪明,甚至有点迷糊有点笨笨的。

她有一个帅气的父亲。虽然他小时候成绩很差,爱打架又淘气的让人跳脚。

他们两个地孩子,怎么会是虽然长得似乎很可爱却算不上漂亮的她?

还小的时候。她甚至听见已经去世了地爷爷偷偷的问父亲,为什么他们两个的孩子这么不像他们,会不会是因为谁不能生育而去育幼院偷偷抱来的?

为这她还偷偷去翻了户口簿和出生证明,发觉没有领养两个字才舒了口气。但是却落下了心病,总觉得自己长得普通有点对不起这么优秀的父母。

天知道5大的小孩知道什么是基因?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也许是上帝为了弥补她没有遗传的好外貌的遗憾,她的头脑明显要比一般小孩来地灵活好用。虽然没有像那些天才少年一样14岁就念某些名牌大学,可她也是远近闻名女。

可是在游戏里,她却成了迷糊爱发呆,笑容甜美,人见人爱。个性单纯的小米。

如果只是用别人地喜欢和爱才能证明自己,如果她只能依*那张可爱单纯的脸赢得他人地喜欢,最终也只是彰示了她的怯弱和胆小。

她喜欢的男人。完美的不像真实,却给她一种真实的错觉。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完美的。他太沉默太安静,只懂得付出却不会争取——为什么听起来,这些反而比较像是优点?

“你在想什么?”温柔的女声有点犹豫的问道,在空荡荡的心湖里,显得那么突兀。

“我在想,我到底是谁。”是小米,还是米写意?

“你怎么了?也和我一样失忆了吗?”温柔的声音幻化成一个妇人的模样落在她的身边,是小米终于想起来她原本的样子,一个清秀佳人。

她也算不上特别漂亮,有着和她的母亲一样的迷糊,甚至还有间歇性的失忆症。可是她有一双清澈的让人难以忘记的眼睛,小米记得,自己在这个灵魂的记忆里的时候,这是让她唯一深刻牢记的东西。

是怎样的单纯,才会有这样明亮的让人惭愧的眼睛的?

有失必有得,虽然她不如父母有靓丽的外表足以吸引别人的眼球,但是她有她自己的魅力。否则她的学长,那个曾说过喜欢她的高傲的大学男生,不会再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么腼腆害羞。

太聪明,有时候反而会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

小米望着身旁女子的眼。

她没有心,她和她所见到的那些笑语嫣然恍若真人的NPC不同,但她眼底的迷惘很真实。

她本应该是没有记忆的NPC,

后消失的NPC,可是因为一股执念,竟然留在了某个:散。

小米不知道这是不是仙侠的设计师故意留下的,但是她知道,她是她进入游戏后第一次想要全力帮助的人,她不该有残缺的记忆,不该带伤存在。

为什么会有这个游戏的?

没有具体的开发资料,没有范本和地图,似乎很多的东西都是一些拼凑而成的东西。

新手村的日子和普通的网游很类似,可是出了新手村却让人觉得奇异。NPC有自我的思想,可以随便派发任务,看顺眼了直接就可以升级,甚至给了她一大堆像是系统BUG的禁忌药丸和装备。

很色却又很纯情的少林方丈,谁也看不透他到底是看水还是看水中的女子;胆小又懦弱还没有多少习武天分地武当掌门,居然在厨艺上找到了自信;看似很风骨很高傲的武当道长。却偏偏是个怜惜女儿的可怜男子,甚至为了女儿不惜违背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原则;爱着又恨着师傅的美丽女子,矛盾交错的让人心叹……

谁有这能耐能把死板板的NPC设计的这般剔透玲珑叫人万般心疼?

……

小米从心湖出来之前,忽然想起自己刚进游戏时地弘愿——成为祸害无数地超级妖孽。

妖孽之路注定坎坷,先是遇到了让自己又自惭形秽的妖孽师傅,又遇到了无数美女,在潜意识里的退缩下,竟然选择成为了迷糊又单纯的可爱箩莉。没祸害到人不算。竟然还差点让人给祸害了。

这样不行,握紧拳头,小米表情坚定无比,萝莉妖孽必须重出江湖。否则枉费她想地如此透彻。不过,在此之前,应制止那三人在她心里聊天侃大山才是。

“我说童年啊……”拖长的语调配合少女半眯的眼凝造出危险地氛围。被迫出了玲珑袋的半大孩子无比寒冷的抖了一下,忽然觉得内心不安眼皮直跳。

“小米主人,怎么了?”立即讨好的上前给人捶捶肩膀,这样她那双眼就瞪不到他了不是?只是为什么总觉得那少女的头上好似长了两只血红色的尖尖角,闪亮的眼睛里装满了不怀好意?似乎还长了条箭头型的尾巴?

“你是宠物吧?”少女悠闲的喝了口手里不知道哪来的红茶,边上地雪雪偷偷擦拭了一下额头。“我怎么老感觉我是被你利用来的?你这宠物当的也太悠闲了。”

童年苦哈哈地笑,他也不想的。

“你老实说,那时候那么积极地要当我的宠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心底偷偷的乐了下,表面上还是一脸的郑重。好想在考虑要不要丢弃某宠物。

“没有啊……”捶着肩膀的手停了下,少女回头望了一眼,赶紧继续捶:“我就是很久没出来逛逛了。闷坏了,想出来逛逛。”

“那你也可以找别人。为什么找我?”本来是随便问问的,不敬意瞥见他额头渗出的虚汗,不由觉得奇怪了,没事他紧张个什么劲?

眼珠子乱瞟,望见雪雪一脸的心虚,暗想这小丫头不会一五一十都给他交代了吧?如果是,那就惨了,在袋子里无聊的时候,他可没少吹嘘。

“那个……当然是因为雪雪你可爱又单纯啦……我们雪参一族最喜欢你这样的人了,要是换成了别人,就当不了你的宠物。”当然,除非是有万年功力以上的雪参才有可能成为宠物,所以,天下之大独他一只。不过并不是说仙侠真的只有他一个能成为宠物而已,有很多奇花异草灵兽异物都可以。但一来它们都不喜人类,二来也没有像他一样遇到让自己放心的人。

选择她,是因为她不会利用自己。

当然,自己心甘情愿的帮忙就不一样了。

因为是自愿成为她的宠物的关系,所以他和小米的亲密度一直都是100.但是稍加掩饰还是可以的。

不信。小米的脸上写着这样的字,可是她也不再多问,浅浅看了他一眼,放过了他。

“雪雪……”还没问到她就开始抖个不停,这孩子还真是单纯的有些可爱,小米不禁婉尔,她最多是给她爹传个消息啥的,没什么好怕的吧?

“师傅?”雪雪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极力镇静,虽然经常给师公传师傅的消息,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错吧?不过师公明明就是喜欢师傅的,为什么还要拒绝师傅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师傅的眼神好可怕哦……她……她伸手过来干吗?

“茶没了,”小米笑着示意手中的茶杯,“再来一杯。”

5.打劫七绝宫主

说烙婉儿乃是没有实体只有残破灵魂的鬼类物件,或的灵魂都几欲支离破碎,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进入了小米的心湖内,迷茫坚持了漫长时光的灵魂也许就会带着疑问消散在这个游戏的某个地方。

不过小米始终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心湖的,就好像忽然之间就出现了,出现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不管怎样,一定和季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醒来的时候光顾着逗童年和雪雪,没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季瑶那张金光闪闪铺着华丽金黄色狐狸皮的贵妃塌上。手下的触感很舒服,柔软的皮毛向来是女孩子的最爱,小米闪着貌似无辜的水眸,心里盘算着怎么也得为这一次的“昏迷”向某妖女讨要一点利息。

虽然过去的小米总是显得单纯无辜而且没有心机,大把的值钱东西丢出去都不觉得心疼,但其实不过是掩盖了一些表面的东西。

很淑女的打了个哈欠,小米温柔的撇了松了口气的雪雪一眼,雪雪马上又绷紧了自己的皮。

“你醒了?”一个女子微笑着推门进来,她身后可见的天空是一片温暖的橘色。小米皱了皱眉头,竟然已经那么久了么?她果然不该奢望游戏里会存在时间差的啊,就算是进了自己的心湖里,时间还是一样计算的。

“季瑶,你的胭脂很特别。”别有深意的望了那分明是黄金制造的妆盒一眼,小米看向她的眸子看着特别单纯,似乎只是随意地问问,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额……”季瑶尴尬的张望了下。笑容凝固在脸上,“你喜欢的话,送你一点好了。”

“那倒不用……”小米摸着手下的狐狸皮,目光没有移开,低着头仿佛是很随意的说:“我觉得这皮不错,正好我要练裁缝技能,不如送给我吧。”

她金黄色的狐狸皮……那可是难得的珍品……季瑶肉痛地望着小米不语,她相信向来善良可爱地小米师侄绝对不会夺人所爱。不会为难她这个小小的七绝宫主。

可惜小米不是昏睡前的小米。微微瞧了一眼她蹙起的眉头就了然。果然是很看重地东西呢,否则不过一张皮毛而已,又何必这样为难?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这太廉价,实在不太适合送给我。是吧?”笑眯眯的歪着头,看着她。

季瑶本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小米这点小心思她并不难看破。只是刚刚对某人做了坏事。心里正虚,正好那某人恰又提到了某样关键地物品,于是便有些头晕起来。

谁叫小米是她哥哥的弟子,偏偏还是他很得宠的弟子。

虽然她是他妹妹,完全可以仗着姑姑的名号拒绝,想必小米她也不会咋滴,可是……问题是,她做的出来么?

这时恰好听见某人貌似有心要放她一马,还不点头点的飞快:“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太廉价了。要不姑姑给你换个贵的?”

“不必了……”小米跳下贵妃塌笑盈盈的走到她面前,身后跟着的童年和雪雪无比同情的看了季瑶一眼,小米已经不是之前地小米了!“姑姑你再把门前那些石榴花送我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爱那狐狸皮过了头。连小米话里那个“再”字也没听清楚,季瑶就应了。还兴高采烈的准备发布新任务,想召集弟子给小米搬花。

“不用了。”笑眯眯的收了狐狸皮进空间戒指,小米走到门外小手一挥,石榴花连带花盆全部都进了她地口袋。也好在是盆栽的,要是直接种在地上,说不定还就带不走了。

季瑶已经呆滞住,倒不是心疼那花,而是她地狐狸皮,怎么那丫头还是要拿走?

正心痛的要上前去讨要,却见童年走了过来,是少年的模样——最近他已经学会了随心所欲的变化,而不是按照小米的想法来变——大大的水眸怜惜的望着一眼脸色惨败的季瑶美女,心里叹息谁叫小米看上了她的狐狸皮。

这么耀眼的东西拿出来显摆在明处,不就是让人惦记的吗?

“童年……能不能让小米把我的狐狸皮还我?不是说好拿了花就不要狐狸皮了吗?”季瑶美女泫然欲泣,似乎一个摇头就能让他泪洒当场。

“傻丫头……”童年样子虽然是少年,却是老头儿的口气。够不到她的头,只好拍拍她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小米的意思是,再加上石榴花。懂吗?”

季瑶如同被人当场浇了一头冷水般楞了,美眸死死的望着小米手上不大的戒指,好似想扑上去把它扒下来似的,那眼神,叫一个狂热。

不过小米没给她那机会,带着童年雪雪笑嘻

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串通花弄影祸害我来着,虽然师傅念在兄妹情分上,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她还是明白的。能跟着季瑶上天山的邪派至少也得是她的心腹,别以为把他藏起来她就不知道,这次就当先收点利息好了。

只是为了她竟然毁了暗中操持的花家帮,她一定也很心痛吧。

小米算是明白了,花弄影再本事也不可能在熊抱天下之前将帮派建成仙侠第一的大派,论钱论人力,再算上人品,他斗不过熊抱天下的。但是他的帮派偏偏能成为仙侠第一的大派,除非有NPC的支持,否则想要超越熊抱天下那时的名气,实在是很困难的。

他最终成功的超越了熊抱天下成为了仙侠第一帮派的帮主,为了这个季瑶应该下了不少的本钱,所以前段时间奇绝宫才会看起来很落魄,完全没有这次来所见的奢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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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加入邪派的果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小米一直不明白,她一个NPC,弄影是为了熊抱天下,那么她又是为了谁?师傅吗?

如果是争风吃醋,那她就要觉得莫名其妙了,NPC跟玩家吃醋,有那个必要吗?而且吃醋的理由居然还是为了她的亲哥哥。

“这个孩子,我觉得有些熟悉。”心里的那个声音,忽然有些犹豫的说道。

小米不由的想,能不熟悉吗,她可是她的女儿。

但是小米不打算告诉她,她能早点想起来固然是好事,但她觉得这件事情的真相或许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简单。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伤害到她。

NPC的灵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失落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好追回的。

……

季瑶:“其实吧,老娘不是心疼那点狐狸皮。”

小米:“……”那还眼巴巴的瞅着我的空间戒指?

……

眼见狐狸皮没了指望,季瑶也就不再纠结,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变换成熟女但定安然的笑颜,就是眼神还有点缠绵着的依依不舍。

“你自己看看吧。”带着小米再次回到自己闺房的季瑶拿起一面金灿灿的镜子就让她照,已经麻木到习惯性的去忽略那一片金黄色的小米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刺目。

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镜面中,有一张美丽的脸,在触及的那一瞬间,小米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犹不自信的摸了摸面皮,看了看眉角眼梢,明明还是自己的模样,却分明好看了不少。

“这就是……易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像是化了一个淡妆,胭脂和眼影都不是很明显,可能是缺少材料和化妆品。

“姑姑……你不是要教我化妆吧?”虽然化妆品能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变的漂亮起来,但她并不喜欢在脸上涂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不是……”她其实只是想试试新制的迷香有没有用,而小米实际上就是充当了实验白老鼠的地位。实验结果表明迷香很好用,而且没什么副作用。

心虚的嘿嘿笑了两声,季瑶佯作镇定的面带微笑。不过小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到是对那“胭脂”型的迷香有些兴趣,看了一会,捏着那一整盒胭脂到她面前:“这个效果挺好的,要不送我吧,我正好没有胭脂呢。”

不知道她是真的没察觉到还是故作不知的季瑶无奈的点点头,虽然这一次只炼制出了这么一盒,不过有了制作的方法还怕没有实物么?也就拿它做了顺手人情。

何况这个东西其实没什么多大用处,虽然无色无味,但是如果想让人中招的话还得朝人脸上涂抹了才有用,现在的玩家哪个不是白里透红青春可爱?根本用不着这种很多余的古代化妆品。而小米开口的原因,是因为烙婉儿说,这个东西她觉得很熟悉。

“说吧,你来找老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小米到这这么久,期间被弄晕了一次,好似还没有说她来到这里的目的,自己就被敲诈了一张最喜欢的黄金狐狸皮。

看着她忽然又变的哀怨的脸,估计是在后悔把自己弄晕吧?“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过来问问看,你知不知道除魔任务。”

来到这里,小米几乎是凭直觉的,总觉得也许她这里有她想要的答案。其实还有两个人那里或许也有,但是一个已经飞升了,而另一个,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能不能不走神。

“除魔?”季瑶的脸色白了白,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小米的手:“你接了这个任务?”

6.药王谷新来的少年

米在她惊疑不定的眸光里,有些莫名的点头。

无法看透她的深意,为何会在听说她接了这个任务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更何况,NPC不是一旦听说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的词汇的时候,适时的保持沉默么?可是这个季瑶,竟然是脱口而出,自然的仿佛她本来就知道一般。

或许NPC们都是知道有这个任务的,但从NPC口中听到任务两个字,实在是有些奇怪。

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念头闪过,再去细想,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略带疑问的望着季瑶,望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孔,等着她的解释。

季瑶自然不会给出什么解释的,慌乱了一会,便叫人把她送下了七绝峰。

离开的时候,季瑶握着小米的手。她的手冰冷冷的,脸上再无娇艳的笑意,只是勉强的打起精神,看了她一眼,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放弃这个任务。”

放弃么?小米摇头道:“这已经不是我放弃了就能了结的,如今我的朋友和许多正派玩家都已经知道这个任务了,就算我放弃,这个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你不明白……”季瑶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算了,你先下山吧?”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瞧着一路所见的那些NPC不善的眼光,小米顿时有些明悟。就是送她下山的那位NPC童子,一是一脸的敌意。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和师傅,也没受到这般地脸色。怎么忽然之间,正邪就已经水火不容到这种地步了么?

想了想,朝着面色阴沉的童子善意的笑了笑,道:“这位小哥,不用送了,我这就离开了。”

说着,召唤出断水,便要御剑离去。眼尖的瞥见。那童子的脸色。忽然难看了几分,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似乎,在躲避什么?

躲避断水么?小米疑问的望了他两眼。但最终,也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断水之上,小米沉下心与剑灵闲话。问到为什么那小童如此畏缩后退,剑灵却是孩童般得意地笑了两声,骄傲地道:“主人,你不知道,我乃是由寒天玄铁做身,又由道家所练。前主人飞升之前,在他身边吸收了不少仙气,因此只要是修炼邪派功法之人都会有所畏惧。”

小米瞧了瞧剑的属性,果然又多了条“邪派玩家伤害加成150%”。

“那你还真是了不起哦!”小米笑笑的夸奖了剑灵两句,这剑灵就跟小孩似的。要哄着才高兴。也许是因为成型不久地缘故吧,还是个孩子呢。

又说了会,就到了药王谷。

远远的。就看见药王谷里传来了浓郁的药香。小米估计,不是许茹就是那性子活泼跳脱地丫头蛮灵儿。也不知道许茹姐姐怎么会收这样一个性子和她有些相反的徒弟?

“小米!”再走了会,就看见了那片葱郁的药田。蛮灵儿正在药田里努力的拔草,看见小米不由高兴的叫了出来,不顾满手的泥土,就想来个熊抱。

可惜的是她个子实在还称不上高大,想要熊抱有些困难。虽然小米看起来小了一些,到底也是满了18岁的玩家,不比真正的小是变成小孩模样就没问题了。

蛮灵儿满头的小辫子随着她跑动而起舞,铃铛也是丁当作响,清脆好听。

小米一侧,躲开她地小黑手,歪头笑看她满脸失望的望着自己。

“好久没见了,你就这么对我……”哀怨的望着她,蛮灵儿拍拍手道。

“等你洗干净了我自然不会这么对你地。”小米闻着浓郁的药香,问道:“许茹姐姐在制药吗?怎么这么浓地药味?”

“才不是呢。”想起那个害自己被罚拔草的罪魁祸首,蛮灵儿就是一脸的愤恨,“是个讨厌鬼。”

“讨厌鬼?谁啊?”莫非许茹姐姐又收了徒弟了?

“是师公的徒弟……明明说是学裁缝的,现在又说学医术了。”蛮灵儿撅着小嘴,一脸的不甘心,那个三心二意的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好了,师傅和师公竟然都很喜欢他。

“灵儿?”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小米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恩……怎么啦?”甜甜一笑,蛮灵儿疑惑的看着她,忽然叫她干什么。

“你很在意那个‘讨厌鬼’啊!”这让她更加有兴趣去看看那蛮灵儿口中的讨厌鬼是什么样子了,“是不啊?”

“谁说的,”蛮灵儿的小脸顿时飞起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给气的:“我就是喜欢师公也不会喜欢那个讨厌鬼的,小米你不要乱说了!”

“我没说你喜欢他啊

说你讨厌他而已啊!”朝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小米笑开,蛮灵儿发起飙来可不是好玩的,她可没忘了她的手里还有一条点缀着小白花,漂亮却危险的鞭子!

“小米……你太过份了……”蛮灵儿一楞,待反应过来时,人家早就跑出很远了,急忙追了去,脸蛋红彤彤的叫人觉得可爱的紧。

跑去屋子那边,没有瞧见许茹和吕青衣,倒是看见了一个背对着她在煎药的少年,粗看去略有几分熟悉。少年的背影不算强壮,似乎很瘦弱,细细的脖子细细的肩背,连腰肢都细的叫人心疼。小米不由的想,他真的男孩子吗?

“你好,你知道青衣哥哥和许茹姐姐在哪?”露出一个自认还算阳光的微笑,小米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问道。

没想那少年却是专注着练药的,被她这一拍,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正在练药的药炉给打翻了。

连忙伸手扶住,又连忙放开手痛呼:“好烫好烫……”

因为他突然跳起来,小米躲不及,被狠狠的撞在了下巴上,更凄惨的是,竟然咬到了舌头!痛的她眼泪都飙了出来,蹲在地上捂着嘴,话都说不了。

再次诅咒那该死的拟真体验的游戏仓!要是换成头盔的话才不会那么痛!

“怎么了?”跟进来的蛮灵儿看见小米蹲在地上,一张脸皱巴巴缩在一起,顿时以为她被某人给欺负了,轻推了那楞在当场的少年一把,怒目而视:“你干吗打人?”

少年无辜的朝她耸肩,他哪有打人?

“他摸修塌吾……”(他没有打我)蹲在地上的小米一见蛮灵儿一副准备扁人的架势,连忙站起来将她拉到一边,只是舌头疼的厉害,说话都有些含糊。

“你说什么?”蛮灵儿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道:“说清楚点……”

“小米……?”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小米和蛮灵儿皆是一呆,转脸看去。

那少年眉目清秀很看,略有点女气,却还是好看的很。

小米认得他,天天在餐桌上见的人,怎么会不认得?

“丁粉?”(凌风)小米也是惊讶的不行,眸中透出一丝淡淡的惊喜,不由问道:“捏什么回带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我看你这一下咬的不轻。都是我不好,太过激动了……”凌风满脸愧疚的望着小米的样子,看的一边的蛮灵儿目瞪口呆。

他是那个冰冷冷不爱说话,笑容少的可怜的凌风吗?

他是那个不管她怎么折腾,都不会说一句话的凌风吗?

“唔木四。”(我没事)小米摇着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眼底略过一抹浅浅的暖意。

其实吧,她从小都是很有爱的孩子,家人师长,对她的喜爱都是无比真实的。可是或许是因为学业上的过于优秀,导致她很少能够交到同龄的朋友。

她进入大学之前的日子就仿佛像是单调的白纸,没有八卦,没有同伴,总是一个人独自上学,放学还是一个人独自回家。虽然父母对她很好,但是因为那个时候正是老爸在创业奋斗的时候,因此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放在她的身上。

更别提什么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了,所以她看起来虽然都是笑容,却变成了十足的孤僻性子。

朋友,特别是同龄人之间的友谊,对于她来说,在大学之前,是不曾感受过的东西。

在大学里她和她的舍友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她也慢慢有所了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朋友们一般都比较“直白”,许多她连想都没想过的词汇在她们口中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容易,虽然经过她们的洗礼她总算能够接受其中的一部分了,但依然觉得有些阻碍。

或许,这也是代沟的一种。

从某个方面来说,凌风和她很像。

他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姐妹兄弟。而长相漂亮有点女气的凌风,从小时候开始便是同龄男生欺负的对象。也许是因为嫉妒他受女生欢迎,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出色,男生们便联合起来将他孤立了。

被孤立的凌风,有着和小米几乎相似的童年,孤独,脆弱。却养成了另一个极端,古灵精怪的,尤其以捉弄女生为乐。看着她们跑去跟父母或者老师哭诉,他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得意。

因为这样,他能够得到男孩们的认同。

_______________凌风:我不是孤僻男,我是小腹黑,替雪雪要票~~~~

7.灵儿吃了飞升丹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蛮灵儿忽然道:“师弟,你的药是不是糊了。”

小米一闻,果然一股子焦味,不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望着凌风的眼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啊……”凌风红了脸,连忙扑过去先把火给灭了。话说这活容易,拿他们武当掌法随意轰出一掌,立马只剩下阵阵青烟冒起,就跟灭火器似的。

蛮灵儿幸灾乐祸的笑的直不起腰来,臭凌风,谁叫师傅平时老是夸他,骄傲了吧。

“浪费了那么多草药,等会师傅不骂死你才怪。”蛮灵儿得意的笑道。

凌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望了望手中的瓦罐,并不说话。反而在那堆东西中搜寻起来,看看有没有烧剩下的丹丸。

一般来说,玩家就算制药失败,也还是会留下一点渣渣。那些残渣的药效虽然不如成药明显,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所以,秉持着坚决不浪费一点材料的原则,凌风很仔细的在还冒着热气的丹炉里搜寻起来。

小米弯下腰,将一颗圆圆的药丸拣起来。那是刚才凌风一着急碰翻炉子时从炉子里面滚出来的,正好被她给看见了。眯着眼睛瞧了瞧,眼中闪过惊讶,轻轻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怎么了小米?”凌风奇怪的回头,就看见少女拿着一颗小药丸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着那颗色泽有些米黄的丹丸,凌风很清楚这不是小米玲珑袋里的任何一种,她的药丸都是呈朱红或是黑褐色地,不由狐疑的问道:“这个……是我炼出来的?”

小米轻轻地点头,舌头已经不那么痛了。倒是下颚有点痛,估计瘀青了。将那米黄色的药放进他手里,伸手拿出了一颗起死回生丸。一点也不心痛地丢进嘴里。

拿能让重伤的玩家立即恢复的药丸连治疗瘀青,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不过对于小米来说。药丸嘛,就是拿来吃的,反正放着也是浪费,能解除一点痛楚也是好的。

毕竟,哪里来那么多重伤地玩家等着她去救啊。而且救了说不定还是一种麻烦呢。

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手上有极品药丸,但是因为没有人将属性说出去的关系,也就是偶而才会有陌生人发消息给她问问而已。若是真的泄露了出去,恐怕自己也没有现在的清静可以享受了。

系统提示:玩家凌风炼制出药效减半的飞升丹,制药等级提升。

“飞升丹?”凌风惊愕的望着手中那颗米黄色的小丸子,这就是飞升丹?也太扯了吧,随便炼炼都能炼出来,虽然是药效减半的。不知道吃下这个东西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他练地明明是很平常的补血药啊……奇怪的看了眼一直放在旁边地丹书上,被他翻开的那一页。随即瞪大了眼。

“无名药丸”,效果未知。怪不得需要那么多种草药呢……凌风很是汗颜地想,原来是不小心炼错了……可能是这些天被蛮灵儿烦地头晕。竟然翻错了页……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无名药丸呢?难道。炼制出的东西也是随机地?

蛮灵儿望着他手上的东西。很奇怪的看了呆楞住的他一眼。“死师弟又发呆了!”

火气忽然莫名其妙的升了上来,一把从他手上拿过飞升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嘴里。

“啊,蛮灵儿这个不能吃啊……”小米一惊,刚要阻止她,可惜已经晚了她已经吞进了肚子。

“怎么不能吃?”蛮灵儿一楞,她都吃了啊!而且他之前练出来那些药丸都是她吃的……虽然是打怪的时候吃的,不过平常也不要紧啊,最多没效果拔了。“安啦,没事的……”

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被屏蔽了。

小米忽然有些感慨,这个蛮灵儿,和当初的自己还真是相像啊!扶住她骤然软倒的身体,小米和凌风面面相觑,都无言。

“凌风,你知道灵儿筑基了没有?”小米记得当初是白鹤为自己化解药力筑基的,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凌风两个人,蛮灵儿可算是生死未卜了。

蛮灵儿现在那个叫郁闷,在黑暗的情况下居然连退出也退出不了,只好察看了下记录,发现自己竟然吃了什么药效减半的飞升丹!也好在是减半的,否则她就只能重生了。

“没有。现在怎么办?”筑基,乃是加入了门派的弟子才会由本派的长老替他们筑基,对于NPC们来说相对简单的事情,对于凌风和小米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因为,他们两虽然知道筑基这么一回事,却对如何筑基一窍不通。

而且,这会哪去找个门派NPC让她入门啊!

就在两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这是怎么了?”忽然一个惊讶的女声传来,小米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有救了,回头看去,是许茹和吕青衣回来了。许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锄,而吕青衣身上则背着药篮。

“许茹姐姐!”小米着急的道:“灵儿吃了药效减半的飞升丹,昏过去了。”

“飞升丹?”许茹惊讶的看了看满地的狼籍,又看了旁边面红耳赤、有些手足无措的的凌风一眼,不由道:“不会是你炼出来的吧……”“恩,”凌风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模样:“我本来是要炼制回血丸的,这两天师姐打怪打的多,我想替她再炼制些药丸傍身,免得她受伤。”

“恩……这倒不怪你,但是我身无内力。不能帮她化解药力啊……”许茹回头望向吕青衣,眼神无比恳切,撒娇般的道:“相公。你看……”

吕青衣本就容易心软,就算她不说他自己也会做的。再加上妻子温言软语的请求,小米希翼地眼神,就更加义不容辞了,他可是背负着两个人的期待啊!

当下,连忙为蛮灵儿炼化药力。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吕青衣收功吐衲,睁开眼睛道:“已经没事了,一会她就会腥了,我先去休息下……”说着,便站起来,有些虚弱地,向卧房那边走去。

见他脸色苍白,小米不自觉的又将手伸向玲珑袋。想追上去,却被许茹微笑着拦住了。她朝她摇摇头道:“傻丫头,忘了我是做什么地,这可是我的专长。你可不能抢我地工作啊!”

小米这才想起来,那飞升丹都是她练出来的。能练出这种高级药丸的许茹。又怎么会连替丈夫补回元气的丹药都没有呢?

不过片刻。蛮灵儿就醒了过来。

她先是惊讶的望了望凌风,显然是因为知道他炼出飞升丹而奇怪。然后再察看了自身属性后。一声尖叫破空而起,让小米他们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我升级了好多好多级啊……”持续不断地尖叫在耳边响着,让小米不由止不住的想把她毒哑,不让这种强烈的声音再刺激自己的耳朵。

“你能不能不要叫了?”凌风瞪她一眼,这丫头就不能消停会么?只不过升个级,用的找这么兴奋吧!他还没怪她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吃了他辛苦炼制的药丸呢!

“不叫就不叫。”显然蛮灵儿并没有沉浸在升级的巨大惊喜里回不过神,凌风说完之后她立马就停下了她那惊世骇俗的尖叫。小米相信她绝对有问鼎世界最高女高音地实力。

“没想到你还挺行的嘛,居然炼出了这么个好东西。”停下之后,蛮灵儿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地笑容,一边还在心里责怪自己,干吗在这个讨厌鬼面前这么失态!

要知道她可是曾经面对任何恶作剧都无动于衷的微笑女王耶!为什么每每都被这个讨厌鬼气地毫无理由地抓狂?竟然还那么没面子的尖叫!

一定是因为小米在旁边地原因吧!也只有对着小米的时候,她才会放下心防,露出孩子气的真实的自己……小米可是她最崇拜的游戏玩家啊!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今天的遭遇太像小米的传奇里的某一个重要时刻了!想不到她也能成为那样传奇性的人啊!这样想着的蛮灵儿两眼忽然绽放出有如实质的光芒来,看的凌风没来由的激荡起一层鲜明的鸡皮疙瘩。

这丫头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无聊的事情了吧?

“凌风师弟你再给师姐炼几颗来吃吃看……”蛮灵儿微笑着看着凌风,状似无辜的说道。

小米忽然很想晕倒……这丫头,还真是异想天开啊,以为飞升丹是那么容易就能炼出来的吗?要是能的话,这个世界还不神仙满天飞啦!白鹤也不至于一直苦求飞升丹无果而要等到小米出现才能飞升了……

凌风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把他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唯一一颗珍贵丹药当成普通血药一样吃了不说,升级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好意思开口再要?

“真是吃不死你,白白的留了个祸害。”白了她一眼,凌风淡淡的说道。

他决定把她当空气给忽略掉,因为看起来她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的脾气很像。估计在现实里也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或许以前,他还有兴趣捉弄她。但是自从喜欢上小米以后,他就对这种幼稚的游戏再也提不起兴致了。偶而捉弄小米,也是因为,不想彼此相处的太尴尬了。

能不能给点闪亮亮的推荐票?小米闪着星星眼,歪着脑袋问道。

8.诡异笑着的NPC们

灵儿脸蛋上一抹陀红,连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有是气的。

她自然知道凌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也知道他好像不太待见自己。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自己烦他惹他多了让他不胜其烦,也许是他天性如此对谁都这样……

可是为什么,对着小米的时候,他为什么就能露出那么美好的笑容?

不过凌风对着蛮灵儿说完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没再看她,而是看着小米,温柔的笑着。

凌风本来就是很好看的男孩子,丹凤眼,浓眉薄唇,寓意薄情。可是他是不是真的薄情小米不知道,他对她好了很久,从“分手”到现在。

对于凌风,小米从心里感到的是无法言明的愧疚感。虽然说,感情的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谈不上谁辜负了谁,但是因为是自己有错在先,又一点也没有被责怪,愧疚,就成了一根刺。

有根刺扎在心上,谁都不会好受。

蛮灵儿的表现,小米看见了。她看的出来她对凌风那一点点隐约的好感,所以凌风这样平常的态度,才会让她红了眼圈,才会让她觉得委屈难过,更加变本加厉。

小米不想干涉什么,分手之后,他的感情,由他自己做主。她不能打着愧疚的旗号去强迫他爱另一个人,他们的缘分,只能由蛮灵儿自己争取。

于是,小米选择了沉默,趁着许茹还没有回来,跟凌风和蛮灵儿先道别。

“你要去哪?”凌风很自然的问道。一点都没有勉强的味道,蛮灵儿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怎么他跟自己说话地时候就那么讨厌呢?

“我做任务啊,总不让我在这里跟你一起学炼药吧?”小米拿了点血药给蛮灵儿,调笑道:“灵儿我这里有点血药,省着点用啊,我可是没用多少的。”

何止是没用多少,自从许茹在她出新手村前给了她这些高效药丸。她就没用到过。一来她不常打怪。二来有了师兄送的红玉绫,防御超强,普通一点的怪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就是精英怪,也是小C.

何况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些血药的量小了点,恢复速度慢了点。甚至还比不上自动恢复。

但是对刚刚升级的蛮灵儿来说,刚刚好。

“恩,要不我跟你一起出去玩玩吧,老是呆在药王谷,也挺无聊的。”蛮灵儿也不跟她客气,收下了,莫名不由自主地看了凌风一眼,跟小米说道。

“……”小米有点为难,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猜错了,莫非蛮灵儿对凌风压根没有那个感觉?“我觉得你还是把级别练高点比较好。”

任务是除魔。根据种种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迹象地迹象显示,这个任务应该很难。

她不认为蛮灵儿的等级已经适合出药王谷去逛逛,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

蛮灵儿应该有她的天赋技能。而这个天赋技能,应该就是制药。否则许茹不可能收一个个性粗枝大叶又安静不下来的玩家做徒弟。虽然她表现地很成熟。

凌风安静的看着小米,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柔软。他还是喜欢着她地,即便已经沉淀了太多。

小米知道,只要她开口,哪怕没有任何理由,凌风都会毫无疑义的跟她离开。

可是她不会开口,她知道,凌风知道,就连站在一边的蛮灵儿,也能够感觉的到。

“走了。”三个人,又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小米挥挥手,踩着断水,屁股后面跟着一溜白云,不一会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师弟……你是不是喜欢小米啊?”和凌风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蛮灵儿抬起头,看着又在摆弄起他的炼丹炉的少年,不由得张口问道。

凌风停住了,脚步顿了顿,然后将炉子重新放好,起身,回头,看着蛮灵儿道。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只是太短暂,短暂的让他以为,那只是他地一个美丽的梦。

望着少年脸上的怀念和温柔,蛮灵儿不由觉得有些难过。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把你放开。

惊觉自己奇怪地想法,蛮灵儿呆了。她的眼眸好似紧紧地跟着少年整理炉子的忙碌身影,眼中却没有焦距,就好像是丢失了自己的灵魂一般。

其实小米走的并不远,就在不远的青名镇上。

在入镇之前,小米就收回了飞剑,改用脚走,本想喊童年和雪雪出来一起走走“锻炼锻炼身体”的,但是被雪雪很礼貌的拒绝了。而童年则没有吭声,好像是在调息。

雪雪告诉小米说,童年快要到瓶颈了。

于是小米也就不再多问,一个人,踏着碎石青板砖的石路,听着城内小贩响亮的叫嚣,就像一个很平常的NPC一,

为什么像NPC?

因为看来看去,身高不足一米,面容可爱天真,笑脸甜美的小娃娃,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玩家吧?

青名镇的NPC,还是那几个。小米逛到传送区的时候,还有空调戏了下清秀儒雅的小和尚。话说少林寺的和尚似乎个个都是挺清秀的模样,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和尚也是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程序员的邪恶趣味?

一片淡淡的阴影始终跟在小米的身后,穿过了人群,穿过了空荡荡的巷子,就连调戏和尚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也一一参与了。而小米,却始终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似的,连回头,都不曾。

所有人都看见了小小女孩身后跟着的男子,所有人也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了继续微笑。当然,不是说玩家。玩家们惊奇的看着白涵跟在一个小女孩屁股后面一直转悠,猜想着她会不会是他的私生女,他们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NPC们为什么会如此统一的露出微笑?小米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某个NPC的脸上然后很自然的划开,小小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浅笑着,心底微微的有些狐疑。

如果是死板板的NPC,,的网游一般,只会重复着已经设定好的内容,表情死板没有变化。

而不是像现在这里,本来表情各异的人,忽然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这个游戏——好像没有原先所想的那么简单。

9.青名镇之夜

后跟着谁,小米知道。她甚至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人,对他微笑,对他撒娇。

可是她没有,她用很生硬的背影对着他,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心软。

如果……如果他开口说,要她回头,那么她就回头。

可是他也没有,他只是很安静的一直跟着小米,不出声,连走路也没有声音。如果不是那团影子,如果不是熟悉的味道,小米也许根本都不会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的身后。

他的身上有什么味道?

身为散仙,身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味”。所谓的味道,更具体的来说,应该是一种气息。属于妖孽师傅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气息。

“哎,小米,你是不是该回头看我一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那条路上的NPC从一开始还会微笑的注目着两人到最后连看都懒的看一眼,游戏里的光线也由明亮变得昏黄。影子变得长长的,长长的拖在人的身后,越发觉得那男人的身影高大。

也不知道是因为真元增长了,还是缩骨功的要求降低了,小米一直保持着孩子的模样。也不觉得吃力,系统也没有提示真元不足什么的,于是小米就一直保持着这副小样,将青名镇逛了够熟透。

听见男人还略带着笑意的话,小米鼻子有点酸涩。心里冒出一点点难过,想她等了那么久,他只说了一句话,似乎还挺不耐烦的。笑。在笑她傻吗?

一张小脸顿时挂不住笑容了,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反而走地更快了。

忽然之间,就好像忘记了这是个游戏,好像只要跑出这个男人的范围,自己就可以痛快透彻的哭泣,没有任何理由的宣泄。

男人自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看她越走越快。心里不由的有点慌。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在仙侠生存了这么久,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玩家,或者,只是个孩子。

有谁。会带着NPC兜兜转转的在一个不大镇里呆上一整个下午的?有谁会浪费打怪做任务地时间宁愿和NPC师傅呆在一起地?又有谁,会爱上游戏里不知道有没有感情的NPC?

小米走的很快,可是她人小。脚短,就连断水也忘记召唤出来,所以只是几个大步,男人伸手一捞,就把闹别扭的小孩子捞到了怀里。

她真地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这时在青名镇其他的玩家眼里,那个一直饶着走来走去的NPC小姑娘和她身后看着地NPC男人忽然就消失不见了。有几个因为好奇所以一直盯着看的玩家楞了楞,在确定是真的消失了之后觉得奇怪。不过也只是喃喃的说了几句,奇怪怎么突然不见了之类的话。

原本还指望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看来是错过了。

谁也没有看见,一个摆着摊的女玩家隐藏在斗笠下的面容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不久之后,收摊离开了青名镇。她的摊位上,至始至终就只有一把新手匕首而已。且价格奇高。

小米和男人,其实还在原地。只是就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他们看不到,也触碰不到。

小米认得这个地方,这里是白涵地结界。

不过现在出现在她眼中的结界,不再是原先怪物林立草木茂盛的原始荒原一般地地方,而是他们原先所站之处,青名镇。

这大约就是结界的好处了,只要主人想地到的,完全就可以变出来。可前提是,结界的主人需要有的那份功力,起码也得是个地仙。

地仙是什么,地仙就是还差一点才能历劫飞升的修仙者。

小米现在的状态勉强能弄出几多小花来看看。

“臭丫头,你跑什么?”妖孽歪着头,瞧着伏在怀里动也不动的小丫头,一脸的纳闷。

明明就是跟他闹性子呢,为什么他开口了她还是要跑?难道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还以为是跟踪小孩子的变态?拐卖人口的坏蛋?

没等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逛一大圈,男人自己就觉得这些念头可笑。

即便是,她也不会跑的,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有几个不长眼的惹了她,那就叫自找死路,活得不耐烦了。

虽然他知道,她善良,善良的连人形怪都不愿意去杀的。

小米从那个香香的怀抱里抬起一张倔强的脸,童真的眉眼固执的表情,用力的瞪着妖孽的脸。

没有汗味没有刺鼻的香,师傅身上明明就没有什么味道,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香。

师傅捞起她的一瞬间,她胸腔里那些莫名的生气就已经不见了,甚至,她觉得自己似乎根本就没

师傅的气。她只是一直在走一直在走,走到师傅抱很高兴。

“我看见有条小蛇,”她眨眨变小之后的大眼,圆溜溜的叫人觉得无比可爱,“想捉它。”

“哦?”妖孽挑着眉头,望着那张清纯的小脸,表情那叫一个古怪。大抵上,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就是这样子,不过师傅的功力了得,只是一双眉头拧的不像话。“那你追到它了吗?”

小米瞪他一眼,他不知道这种纯粹插科打诨的话一般人都不会接的吗?“差点就追到了。然后突然想起来圆寂和尚说过,世上万物皆有灵性,想着它好歹是一条生命,就放过了它。”

白涵笑的尴尬,一双桃花眼直楞楞的看着怀里那个小女孩模样的徒弟,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找的出来?他们少林寺可不是普通佛寺禅院,不讲究众生平等,不然就不会有少林寺狗肉僧之说了。何况圆寂那个少林方丈,历来是讲究以牙还牙的,别看他平常笑眯眯的没什么厉害的模样,要是真惹到他,恐怕比惹了祁宗何那老头还要糟糕。

“那真是女施主你功德无量了,”白涵微笑着望着她,“小米丫头你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眨眨眼,故作天真的丫头无比狡黠的问。

白涵无语,能告诉她她这个样子让他有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吗?

“随便你吧……”刚说完,就感觉怀中的孩子忽然变沉了,那张脸几乎要贴上他的。他失笑的对上她无辜的眸子,满腔的话堆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半晌,白涵揉了揉小米的脑袋道:“我们出去吧?”

在小米的感觉里,似乎才是一会会的时间。因为结界里的时间一直都是黄昏的阶段,可是一出结界,她就知道,他们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

游戏里的这一天晚上似乎很阴沉,他们出来的时候天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因为不是闹市,所以一到夜晚这里的灯光几乎都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两盏灯笼,在镇子的府衙门口照耀着。

白涵拧起眉头,眸光犀利。

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偶而还可以听见几个玩家轻声的抱怨。

“今天怎么突然天黑的这么快啊,还这么早,真是奇怪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我还接了个任务要找卖菜老伯的,现在人都收摊了,只能明天再做了。”一个玩家很是扼腕的道。

“那个任务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了。”

“怎么,那个任务有什么问题?”

“不是啊,是因为那个老伯昨天死掉了,你的任务估计完成不了了,要不你回去接任务那里再问问?”

“啊……谢谢你,我这就回去……”

“师傅,”小米八爪鱼一样扒着师傅不肯下来,小小声的在他耳边咕哝:“好像有问题。”

白涵“看”了她一眼,对于她拼命吃豆腐的行为选择了视而不见。

“恩。你抓紧我,不要松开了。”

小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听话的牢牢的抓住了某人的衣服。眼睛暂时派不上用场,而且在一片黑暗里还睁圆了眼是一件很傻X的事情,所以小米干脆闭上了。将注意力转移到耳朵上,却发现什么也听不见,就连自己的呼吸,也好像没有了一样。

小米知道是师傅屏蔽了自己的声音,或许是有不想让她听见的东西。她本该安静又放心的将自己丢给师傅就好,老老实实的抱着他就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不由自主的将真元凝聚在耳边,眸前,忽然感觉眼前虽然还是一片黑,却清晰了许多,而耳边,也隐约传来了交谈声和短兵相接的声音。

她的眼睛还闭着。

小米忽然觉得有些了然。

以她的功力,想要突破白涵设下的障蔽,显然有点为难。

可是这次却成功了。

要么就是师傅以为她还不会运用真元所以下的障蔽并不是很厉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帮她解开了师傅的障蔽。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些,如果是后者……小米有些头疼的想,如果有人在帮她,那到底会是谁,而且师傅根本不会害自己,那么那个人帮她的目的,就让她很好奇了。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要知道,师傅为什么要对她设下障蔽。

10.禁制

米感觉到,师傅在和人打架,或者,叫做斗法。

应该是很华丽的场景,可以模糊的感觉到有一些绚丽的颜色在空中绽放,应该是系统已经设定好的技能。“看”着那些跳来跳去的模糊的人影,“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交谈,小米第一感觉到身为瞎子和聋子的痛苦。

可是她现在没有精神去细细体会,她总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只有玩家的法术才会有颜色,那么,玩家为什么会对付师傅?

她睁开了眼,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但是比起开始,总算是有了些光亮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青名镇吗?还是白天吗?但是她知道如果现在是白天,那么这些攻击师傅的玩家里一定有一个是点苍派的,因为只有点苍派的玩家才能让青天白日变得漆黑一片。

那是一种邪恶的术法,官方网站有很长篇的介绍,也被很多人参与讨论过,但始终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效果。

当然,施法者有能力让己方的玩家依然保持光明的优势,至于怎样保持,没有人知道。

想来一开始听见那两个人的交谈,只是想让师傅和她放松警惕的诱饵。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是在师傅的怀里,刚才为了让身形变小,她吃了一颗起死回生将真元回复满,然后又用了缩骨功变小。静止状态下真元消耗的很慢,几乎是停滞不动的。

意识分明看见了她美丽优雅的师傅,他在像蚂蚁一样多地玩家中穿梭,绞缠。上蹿下跳,样子有点狼狈。她甚至模糊的看到了蜷缩在他怀里的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得贴着他的胸口,纠着他的衣衫,安静的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有些困惑,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地,或者只是幻觉?她地师傅从不曾这样狼狈过,哪怕是带着自己。而且她没有感受到师傅有任何的动静。就仿佛他一直只是安静的抱着她,在看另一个自己跟一群玩家的战斗。

小米为自己地这个奇怪的念头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于是她更加地迫切的想要看清楚现实,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米努力的聚集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于双眼和耳朵之处,那些“力气”就好像是拨开云雾的手一样让她的眼睛短暂的清晰了一些。小米的眉头跳了一下。好像有个声音让她不要捣乱,可是仔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听见。再凝目看去又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小米知道,师傅发现障蔽阻挡不了自己了。于是下了禁制。

她有点生气的望着师傅脸孔地方向,然后发现自己的生气毫无理由。或许师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她不想总是被保护。她可是仙侠里等级第一的玩家,没理由要人这样来保护。

全身地筋脉和骨骼被巨大的真气撑地无比疼痛——从前她身体里明明就只有真元的,这一部分的真气就好像是多出来的一样,忽然之间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没有功夫去细想来源,此刻她只想脱出这种耳目闭塞的状态。

事实证明强行使用这种突然出现的真气来突破散仙所下的禁制,不仅危险,而且很痛。

危险小米感觉不到,但是她可以感觉到痛。那种仿佛有无数钉子从里面开始想要破开皮肤的痛,让她很想放弃。但是她不想,或者说。不能放弃。眼前渐渐清晰的景物让她的心里多了一份坚持和迫切,那些疼痛也就渐渐变少然后被忽略掉。

她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师傅要屏蔽她的耳目?她想知道师傅怎么样了,被那么多人围攻,哪怕是散仙,也会受伤的吧?

尽管后一个念头很可笑。

是的,很可笑。对于一般的玩家来说,为NPC的生死担忧,简直是一件可笑到了机点的事情。NPC死了会有对应职位的NPC刷新出来,所以就算死一百次也是一样的。

白涵哪怕死了这一次,还是会重新刷新出来,这是系统的浅规则,小米懂,但是不愿意看到。

有个声音在心里说:不要在继续下去了,很痛的啊!这只是个游戏,玩游戏是为了高兴,不是为了找罪受。声音的理由很充分,让小米有点心动。

可是马上有另一个声音说:你真的要放弃吗?再努力一下下,也许就能看见能听见了?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声音很诱惑,很有吸引力。

小米左右为难。

前一个声音又说:师傅不让你看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要继续了,放弃吧!

后一个声音顶上:师傅为什么不让你看?好奇吗?再一下下就看见了……

声音不停的吵架着,小米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语。

“小米丫头!”童年原本那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虽然好玩,但是也不要陷的太深!”

小米一个激灵,童年和雪雪一直在心底很着急的叫着她,她知道,可是她就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想开口,却发现张不开嘴。就好像嘴巴被一张胶布粘上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很着急,却没有办法。直到童年忽然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说了那样一句话,才感觉束缚解开了。

那两个声音不见了,小米才发觉轻松了点,白涵的禁制力似乎也松动了点,再努力一把,好像就可以突破了。

可是小米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刚刚补满的真元不见了,全部成为了真气。

现在驱使真气也不会觉得痛了,于是小米更加放心的驱动真气去撞击师傅的禁制。

忽然眼前一亮,耳边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米写意缓缓的睁开了眼。

“写意?写意你醒醒,你怎么了?”温暖的声音出现在她的上方。

入目是算不上刺目的阳光,时间应该是黄昏。上方放大的脸蛋上带着浓厚担心的色彩,这张脸美丽妖孽的一点都不真实。米写意眨眨眼,张口就道:“师傅,你已经都解决了吗?真的不是夜晚啊?”

看见黑眸里忽然跃起的疑问,小米方才明白,原来已经不是在游戏里了。眼前的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莫言,不是那个不顾她的意愿让她像瞎子像聋子一样呆了好一会的师傅。

伸手摸了摸,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有温度的。

其实师傅也是有温度的,只是摸起来手感总是不太好。她大概忘记了,游戏里的她不过也是一堆数据构成的人物而已。就算有感官上的刺激,也不会太真实。

“啊?那个,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米写意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游戏玩的太投入了竟然以为自己还在游戏里面。不过突然被人从游戏拉出来,一时不适应也是难免的,不知道莫言叫自己出来做什么?虽然她明知道莫言根本不会给自己什么事情来做,但是为了遮掩她刚才的言语还是很小白的问了。

其实莫言很无奈。

他刚才好端端的在处理公务,她的那台游戏仓忽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因为是高级游戏仓,所以那警报声格外的嘹亮而且刺耳。他甚至敢肯定现在他的办公室外面肯定围满了好奇的员工,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丢下笔拉开了保险栓,可是在拉开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错的事情。因为那警报的时间并不长,在他握上保险栓的时候就已经停止。

但是因为手脚的惯性,他还是拉开了保险栓,看到了游戏仓里模样很是安然的米写意。

“没有,”看了下手上的石英表,又看了看身后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莫言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开夜车了。这些天公司的工作突然多了很多,他很忙。本来米写意可以帮忙,但是他又觉得没那个必要,或许潜意识里他始终觉得才19岁的她不给他添乱就了。“我看到下班时间了,中午你又没吃东西一直在玩游戏,所以叫你出来一起去吃饭。”

莫言伸手将她拉出来,然后帮她关上游戏仓门。脑中忽然响起那阵刺耳尖锐的鸣叫声,总觉得有些不安。按照游戏的设计思路来说,除非玩家遇到了会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事件,或者是陷入昏迷的时间过长,游戏仓才会自动报警。而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突然中止报警音,所以写意的游戏仓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游戏仓坏了。

但是,她刚醒来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望着脸上仍然有着困惑颜色的米写意,莫言放弃了问她游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念头。如果游戏里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不用多久就会出现在官方论坛。

或许该把游戏仓拿去给工程部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万一使用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那三个老头还不把自己扒了皮去煮人肉骨头汤。

这样想着,忽然有点后悔拿这款试用的游戏仓给米写意用了。虽然这是他们目前最好的产品,但是因为还在测试中,有些性能是否安全并不是非常清楚。

或许还该把米写意带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毕竟强制退出游戏对玩家的脑波可是有害的。

11.藏颜派易主

见吃饭两个字双眼就开始冒绿光的少女渴求的望着莫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确定他没有变成包子以后,就肯定米写意是饿了。

米写意的确也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肚子还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来响应。米写意脸红又纠结的望着一直在旁边微笑的莫言,祈祷他能把自己那两声肚子饿发出的叫声给忘掉。

莫言对她眼底的期盼无法忽视,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停了下来,轻声的叮嘱米写意在原地等他一下,然后就走进了舒桦的办公室。

“舒桦,等下你帮我把我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送到我的公寓去。”

“怎么,您又要熬夜了吗?”覃舒桦的语气里有很大的不赞同的感觉,更多的仿佛是在担心某人的身体。“这样对身体不好……”

“恩。”莫言很好脾气的应了道:“我和写意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啊……不,不了,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处理好。”覃舒桦的声音有点慌乱的感觉,“我还要整理您的文件啊,还上不去了。”

“随你,文件千万别漏了。”莫言似乎要出来了,米写意赶紧把耳朵从门上挪开。

很显然,覃舒桦同志还是没有跟某人表白啊!

看见米写意,莫言很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覃舒桦跟在他的身后出来看见,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那三位老人的意思,全公司都在传米写意会是他们年轻地CEO的未来太太。但是她不相信。因为她曾亲眼看过他们两个相处的模式,就像是兄妹。

可是,她现在不确定了。莫言看米写意的眸光很温柔,而米写意,她没有讨厌莫言的理由。

她看着莫言牵着米写意坐他专用的电梯下楼,虽然这种福利她也享受过,但那个时候是因为她的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而平常下班的时候,她总是和别人一起挤员工电梯。

……

和莫言地晚饭吃地很愉快。是她喜欢的法式大餐。不过她没有要厨师长极力推荐的奶焗蜗牛。对那种东西她抵触的很。

被莫言送回家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就好像每天早上上班他会来接她一样。唐蕴不止一次地问她他到底是不是游戏里她的师傅,估计他也觉得很奇怪,一个NPC长得跟真人一样。

喝了点红酒。米写意的脸蛋有点酡红,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醉,她甚至清醒地知道她要上游戏看看到底怎么了。但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基本上没她什么事了。

她只是想确认师傅有没有事,而发生了什么,论坛上应该有。

米写意先开了论坛。

一分钟之后米写意关了论坛,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副华丽的群攻图里面她只看见一个人的脸,那个人站在所有人前面很有自信的笑着。

置顶帖子最后一句很遗憾的说,虽然埋伏很成功,但是除魔任务没有完成。

随着上线的白光闪耀,小米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青名镇了。最起码青名镇不会这样没有天空,只*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这样的东西,在现实里可能是很希罕的东西。可是在游戏里,却不是什么希奇物件。那些玩家摆的摊位上就经常能看见,当然。没有这里这颗这么大。

这个时候小米已经发现,自己似乎是身在一个洞府里。洞府里有让她觉得很舒服地气息。应当是外露的仙气。而停留在此间的仙人,除了她地师傅白涵,就没有别个了。

小米于是断定,师傅果然没有死。但是那些人真是可恶,竟然拿着除魔任务当盾牌,想要除掉她的师傅,真是太过分了。

第一次,小米觉得心里有一把火似地在烧。别人怎么害她都不要紧,就算死了她还是能重新来过,她还是她自己,可是师傅呢?

NPC死掉了,就不是自己了。虽然有类似职能的NPC会被再次替代,但是那也许就不是她的师傅了。她不敢拿师傅冒险,一点也不敢。

如果这是师傅平常修炼的洞府,那么师傅在哪?

起先小米以为这个洞府不大,结果从她刚才出现的地方走出去,才知道这个地方大到让她无法想像。她上线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小房间,走出去,才发现原来外面竟然是一片汪洋。

这里不是汪洋,但是抬头往上看,却看见一大片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珊瑚礁,像太阳一样将这个世界照得白天一样明亮。

那层透明物质上方的世界里,成群结队的

物游过,小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小了,要么就是放大了——有没有人见过成人大小的沙丁鱼?有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沙丁鱼成千上万的从眼前游过?

如果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鱼类,也许小米会以为头顶上那蓝的犹如英雄牌墨水一样的海水是天空,会以为发光的珊瑚礁是另类的太阳。

她在海底!小米震惊的发现这个事实,可问题是,她怎么会到了海底的?

师傅呢?师傅在哪?

“你来了。”明亮之处忽然走出一个男人,就好像那硕大的珊瑚礁突然被人破开,然后有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等到男人走出来之后,那珊瑚礁又合上,甚至更加明亮了。

他说,你来了?小米凝目望着那面如冠玉让人移不开眼眸的男人,他的脸有点苍白没有血色,嘴唇有点灰,可他依然那么夺目那么耀眼。

为什么是“你来了”,而不是“你醒了”?

“小米。”妖孽微笑得抚摸着她的头,看着她的小脸笑的很温柔,“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没有,师傅。”小米摇头。

她浅浅的偎进他的怀里,动作自然。就仿佛是练习了几百遍以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自然,他也没有躲避,就任她*着自己,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小米没有注意男人的表情,首先她要发消息问问牛奶她们,为什么花痴笑年年会带着一大群人去围攻她和师傅,为什么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她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可是牛奶不再线,不过悠悠蓝馨儿在,在发送消息之后,很快便收到了她的回复。

悠悠蓝馨儿告诉她,牛奶和她,已经被花痴笑年年杀死重生了。花痴笑年年出手的时候苏小喵不在帮派内,所以躲过去了。她已经发消息告诉苏小喵不要回帮派了,现在的藏颜派,已经是花痴笑年年的了。

之后她们有试图联系过小米,可是系统提示说在特殊地图,无法发送消息。

小米注意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她在药王谷。而从药王谷出来之后不久,她和师傅就遭到了埋伏。就是说花痴笑年年在抢夺藏颜派成功之后,就跑来青名镇部署埋伏了。看来她的眼线很多,势力,绝对不只在藏颜派而已,或许那个仙侠第三大帮会的帮主,也只是她的一个手下而已。

那么她加入藏颜派的理由,就很让人怀疑。也许是因为她的表现一向很好,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是紫茗带进来的人。

那么,她就竟是紫茗的人,还是花弄影的人。

不可否认,这个花痴笑年年很不简单。她竟然能瞒过精明的悠悠蓝馨儿,取得她们的信任,从而坐上长老的位子,证明她藏的很深。也许她所表现出来的娇气和倨傲,不过是一种掩护。

而小米,因为长期不在帮里的原因,所以对她的印象很浅,浅到几乎有点记不住这个人的样子。但是没来由的,在看过悠悠蓝馨儿的回复后,她的样子突然鲜明起来。

美丽,骄傲,聪慧的一个女人。这么聪明的女人,没理由不掩饰自己的倨傲。可是她没有,就代表,她有更需要掩藏的东西。

小米相信藏颜派没有什么她好图谋的东西,她们的帮派只是三个女生一时的意气,有时候甚至穷的连经费都出不起。如果不是有一个运气超好的妖孽宝宝小米,也许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原本的藏颜派是坚固的,因为她们很团结,从不会想从中牟取利益。但是帮派渐渐扩大,收拢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也曾试图分清这些人蜂拥而至的目的,但是可以信任的人太少,所以到最后,只能马虎收场。

不是她们不想,只是无能为力。她们只是一群想简简单单玩游戏的女孩,并没有逐鹿游戏争霸天下的野心。她们并没有打点帮派的才能,申请帮派,只是想着人多些更好玩,可是没想到,即使这样,却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而被人惦记的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从游戏开始的时候,就被眷顾的女孩。

那块帮派驻地,很多帮派都想要,但是因为资金的缘故,一直都没有人买下。可是最后,却成为系统奖励给了小米的藏颜派,很多大帮派都不服气——当然也包括熊抱天下的仙侠第一帮会,可是他不会打小米的主意。

就算一开始想过,但之后,也绝对不会兴起这样的心思。

12.求亲和亲吻

米看了下自己的帮派,居然还没有被踢出来。估计年是因为怕打草惊蛇,而后来,忙得忘记了吧?

之所以要偷袭她和师傅,是因为看了师傅灭掉花家帮的录象吧?因为害怕师傅的报复,所以才会这样吗?

望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小米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花痴笑年年知道师傅没有死,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身旁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径自将她拦腰抱起,飞身坐到一块石头上。小米这才注意到,原来她出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山洞,虽然外形很像。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一般深埋地下,露在地上的一半被人为的挖掘出一个空间来,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大馒头。

“师傅……”小米回头望着揽住自己的男人,她从未看他这样笑过,有点坏有点邪恶,又有点诱惑。小米的眸子直楞楞的盯着男人的脸,半晌才记得要说话。“这里……是哪?”

“海底的焱魔洞,不过现在是我的洞府了。”男人笑容里有点困惑,好奇的望着*着他的少女,却又觉得无比自然。好像是习惯了很久的动作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抱着她一起坐到石头上了。“对了,小米姑娘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傅?”

小米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立,她不着痕迹的偷偷挪开了一点点的空间。

妖孽般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怀中失去了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失落。眉头皱了皱,但是不一会就展平了。

他好像年轻了点,发色乌黑。眸色明亮。眼底是一片纯净地黑暗,望着她的时候,有困惑,也有好奇和疑问。

他在困惑什么,好奇什么,疑问什么?

小米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跳动的频率跟每一次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一样的快。

他明明就是白涵,而且他明明就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他要叫她姑娘?

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干净那么黑暗地眸色。

“因为你是我师傅。”她重又安心地躺回他的怀里。没有看到他眉头的纠结忽然散开,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所以我叫你师傅啊!”

“真奇怪,”她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地洞府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叫他师傅?他才刚刚睡醒又怎么会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弟子?而且看她的装束气质。分明就是正派人氏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徒弟?姑娘你是哪个门派地?”

“青云门。”她眨巴着眼,微笑的望着他。“如果你不是我师傅,那么你是谁?”

“我叫季孟涵。”男人学着她的样子眨眼,嘴角微笑,眸光紧紧的锁着她的,“你怎么来的?”

季孟涵?小米的心里一惊,有些惶恐又有些怔忪的望着他眼底。他早就不叫季孟涵了啊!

他是季孟涵。

男人幽深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抹困惑,他真的不认识这个面容里带着微微惊惶地女孩子。可是他却偏偏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偏偏喜欢她*着自己,喜欢那份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哪怕一直抱下去都不会厌倦。

他望着她地眼。在她的眼里读到了信任和依赖。

真是奇怪,为什么她一个正派地弟子,会对自己这样的魔头信任和依赖?

在他们的眼里。他不是罪该万死十恶不赦的吗?

“不然,你嫁给我做我娘子吧?”季孟涵忽然微笑着道。看着小米的脸,目露温柔。

小米更加困惑。

师傅的俗家的名字叫做季孟涵,师傅曾经告诉过她。而且上一次她问师傅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他那么为难,为什么现在却会说这样的话?

他在逗她玩还是失忆了?

小米凝视着师傅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他在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又忽然想起来,师傅是从来不开玩笑的。而失忆,小米不认为师傅会失忆,师傅是个NPC,还是个很牛X的NPC。

失忆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在游戏里。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上线,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海底。师傅在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已经下线的人嗖一下到了原本的老巢吧?然后她就发现师傅一点事也没有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很秀逗的问她为什么要叫他师傅!

男人伸手将她拉开,她的鼻子都快撞上他的脸了!她在想什么?

小米混混噩噩的点开属性面板,在上面搜寻着什么,可是,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师从青云门散仙白涵”的字样?

系统提示:玩家小米的NPC师傅散仙白涵被玩家所消灭,请玩家小米重新选择拜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小米除魔任务完成度50%。

小米的大脑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待机了一会,望了望身旁的季孟涵又望了望系统提示面板,不敢相信上面所写的东西。

如果她的师傅已经死了,那么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对他——她也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会的,师傅怎么会死?

“小米你怎么了?”季孟涵看见她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苍白,不由的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感觉到怀里传来的温暖感觉,季孟涵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了半天,以为是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了她,连忙安慰道:“我刚才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了……”

有人说过男人都是大孩子,会欺负人却不会安慰人。想来季孟涵也是一样,在他笨拙的安慰之下小米忽然觉得心里好过了些,也更加确信面前这个人是师傅,只不过,是忘记了她,忘记了一段记忆的师傅。

有点莫名的失落。只是,任谁都会失落的吧?喜欢着的人,忽然不记得自己了,一脸温柔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都会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样也许也不错,她和他,重新开始。

小米点开任务面板想取消除魔的任务,这个任务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点了半天却还是放弃不了,所以干脆不理它了。总之她不会再做这个任务,或许,还会破坏它。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虽然看着挺厉害,其实本质上还是没有变,依然没有身为玩家和高手的觉悟。

她依然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米,看着NPC不会联想到任务,看着怪不会联想到经验和装备。

她只想陪着她永远都只会微笑永远对她温柔的师傅,以后躲开这些纷争和烦扰,过着幸福快乐的网游日子。

哪怕他只是一个NPC。

“师……季孟涵,你是干什么的?”差点又习惯性的喊师傅,不过还好停下了没喊出口,她虽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师傅,但是她也知道,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既然不记得,那干脆就重新来过,这一次,她不会再迷糊再放他走开。

“额……”季孟涵的脑袋上挂上了一串汗滴,难到要告诉她他是干魔头这行的?她好像是正派弟子吧,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他?于是便僵硬的笑了笑道:“我是一个琴师。”

“是吗?”淡淡的笑容在小米的脸上晕开,给人一种很眩目的感觉。而那个被晕眩的人正是抱着她的季孟涵男士,他正看着她的笑容无法移开眼。“我正好有一管笛子。”

深邃的海底忽然响起了悠扬的乐曲,季孟涵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却不知道为什么,拿出了他的琴,和着她的曲调一起弹奏起来。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是谁?

一个念头忽然生出来,琴声戛然而止,小米却没有停下,她淡淡的看了季孟涵一眼,吹着笛子的唇边偷偷弯起一个弧度。

这首曲子,是在绝情谷的时候她唯一吹过的曲子。虽然那时侯她不知道他在,但是她相信如果他在,他一定会记得。

而他,果然是在的。他果然是她的师傅,那个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护她,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的妖孽师傅。

他有张无比妖孽的脸,却有颗玲珑剔透的心。

一曲终了,季孟涵还在怔忪。少女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温暖,柔软的表情,凝望着季孟涵的眼,透着幸福和……悲伤。

被遗忘了,始终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小米,这曲子叫什么?”季孟涵终于回过神,对上小米的眼,楞了一下,然后问。

小米轻笑,她说:“如果你娶我做你的妻子,我就告诉你。”

这算不算是一种拐骗?

小米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却还是纯良无害的模样,诱惑着无知男子踏足。

季孟涵被吓的不轻,不过想了想到底是自己先提出让她做他的妻子的,心里好歹平衡了点。

他是古人喛,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家先开口提亲?哪怕他是魔头也不能这样——他季孟涵的女人,必须是他自己先开口的才行。

她那样说,算是同意了他的求亲。

“好。”干脆利落的拍板,定论。季孟涵猛的压向小米,却只是用唇瓣在她的额头浅浅的碰了一下,算是他们的“初吻”。

但是小米永远都不会忘记唇瓣落在额头上那种柔软和冰凉的触觉。 (网欢迎您,记住我们的网址:,)注册会员,享有更多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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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不会离开我

天小米做了个梦,其实也不算是梦,只是游戏里的某已。小米猜想,能进入这海底世界能来到这洞府的人或许都会做这样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上了天庭,那个人有着她最爱的人的面容,头戴紫金冠,脚踩七彩祥云,端坐在那凌霄殿的主位之上,坏笑的望着自己。

她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讶然,看见他慢慢的沉淀下笑容,看见他眼底原本存有的愤怒忽然消失不见,甚至有些无力的感觉。

“你是谁?”仰头看他,小米直觉知道他不是师傅,不是季孟涵。看着他她的心不会有雀跃的感觉,反而只是亲切。仿佛很熟悉,却又不相识。

他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愤怒的表情?

小米仰面微笑,手心里有一股光芒跳动,那是剑灵在提醒她要小心。

这里有杀气。

但最终她还是平安无事的离开了,甚至,连一句问话都不曾。当然,他也不曾回答她的问题。

“小米你怎么了?”还没睁开眼,小米就感觉自己被某人搂在怀里,搂的很紧,很颤抖。熟悉的味道,让她知道是谁,但是为什么他的手臂那么冷仿佛没有了温度?

小米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人到了海底是不是都没有温度?

她睁开眼,对上他慌乱的紧张的眸子,眸里是担忧,是害怕。

摸了摸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的皮肤,凉的,还是有点温度地,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冷?

“我没事。你怎么会这么冷?”小米眨眨眼,努力把眼角的水汽眨掉,这个男人身上的确冷的太过分,冷的让她想要流眼泪。“像雪糕一样。”

“雪糕是什么?”听见她说话,季孟涵轻轻抒了口气,乌黑的眸子中充斥着的害怕和担忧一扫而光,就仿佛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些负面情绪一样。

他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很疑惑很狐疑地语气:“我真地很冷么?”

某少女在他怀里拱了拱。也许是因为他抱的太紧了的缘故。顿时脸红发烧起来,瞪他:“师……季孟涵你能不能放手,你知不知道大热天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很难受地?”

现在是夏天吗?

而且……热?季孟涵的眸光飘到上方,这里是海底耶。怎么会热?

而且她一会喊冷一会喊热,是不是病了?

“小米我们也该出去了。”季孟涵笑着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温柔很温暖。就好像老爹看妈咪的眼神一样。只不过,他地眸光里没有欲望,只是很干净的喜欢着。因为喜欢某样事物而散发出的强烈光芒,因为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而特别纯净。

小米被这一眼看的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很小白的点头很小白的依偎在他怀里一脸的幸福,忘记了发个消息再问问悠悠蓝馨儿,为什么除魔任务会完成了50%。

季孟涵带着小米出了海底的洞府。

季孟涵还是白涵地时候,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月牙白、石膏白、素白,基本上他的衣服就没有别地颜色。不过那个时候他真的很适合穿白色,淡淡地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孔配上白色更加彰显他的脱俗和英俊。

那时他是一个妖孽一样的散仙。有着勾搭三界人仙魔的资本,却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做她默默无闻的守护者。

而她什么都没有付出。

现在的季孟涵。很喜欢黑色的衣服。紫黑、浓黑、墨黑,上面秀着简单的花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有一天季孟涵捧出所有的衣服送到她面前对她说,在上面绣上她的名字。

小米望着那一堆黑色的衣服无语了半天,终于操起她丢了N久的针线活。吕青衣如果知道自己所教授的到她手里是这么被糟蹋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吕青衣当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他只会摸摸她的脑袋说,你高兴就好。

她高兴就好。

于是小米选了黑色的线,在袖口的地方细细的缝上小米两个字,字小如蝇,凑近了看只能看到一堆突起,根本看不请绣的是什么。

季孟涵摸摸袖口的突起,看着面前女孩的笑脸,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这样微笑的时候,真的好像是师傅。

季孟涵很适合穿黑色的衣服,他的脸很好看,皮肤很白,头发很黑,眼睛也很黑。除了那粉嫩粉嫩的红唇,他的身上除了黑色和白色,平常几乎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只是平常。

因为有时候,百无聊赖只能调戏他的小米亲上他一口,他白皙的脸颊会慢慢的变红,由浅浅的粉红到涨成紫红紫红的猪肝色,很是可爱。

小米会笑到扑到地上打滚。

如果是师傅,会微笑着看着她打滚,等她笑够了站起来,再为她弹尽身上的灰尘。

而季孟涵,则会陪她一起扑到地上翻滚。

可惜的是,他的洞府太干净,就算翻滚上一百遍,衣服出了有点皱巴巴以外,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季孟涵有些小小的洁癣,其实这不是坏事。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小米看着他,好像她最近都好喜欢看他。看他微笑看他沉思,看他有时不经意会流露出来的邪恶和杀气,看他的侧脸正脸然后换一边再看,好像永远都。

一团乳白色和金色绞缠的光芒轻轻的将两个人裹起来,小米在季孟涵的示意下轻轻*进他的怀里,然后季孟涵的手臂搂抱在她的腰间,将她轻轻裹了起来。

于是小米看见自己和季孟涵慢慢的挤出洞府外的那层保护膜一样的东西,他说这也算是结界地一种,只不过不是利用自身的真元,而是利用海底本身的灵力构建的。也就是说。只要这海底不破不灭,没有仙人级别的跑来破坏它的话,那么这个结界自然就能够永远都存在。

他们两人就像是一个气泡一样,慢慢的挤出结界的外层。不过结界可不是那么好出地,小米看见气泡被压地扁扁的,却奇异的没有破,然后“噗”的一声,出来了。

这种新奇地交通工具小米还上第一次见识。免不了对它“上下其手”。伸手戳戳它的内壁。再用力的跺两脚,看地季孟涵一张好看的脸上是五光十色。

要知道这可是他用真元构建的,出这结界本就有些费力。如果他一个人还好,现在还多了个小米。结果她竟然还不老实!也幸好是出了结界才毛手毛脚,不然他说不定一个忍不住就把她给丢出去了。

真是造孽的,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蛊惑。偏偏要这样的破丫头做自己的娘子。

虽然这样想着,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叫她住手,反倒是小米发觉了包裹他们的气泡的真相,也就安分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脸,有一丝地心疼。

这男人,他就不会出声吗?

出了海面,就用不着真元气泡了。

望着被小米召唤出来的断水,季孟涵露出一丝惊讶,道:“我说它跑哪去了。原来是到你身边来了。”

小米感觉到脚下的断水微微地动了动,似乎是在响应他说的话似地。

“断水……原来是你的?”怪不的白鹤那破老头给她给的那么爽快,原来本来就是师傅的东西啊!小米恨恨的想。要是那时候再多敲诈点东西就好了。

师傅也真是的,不知道出声提醒她。

张了张嘴。刚想质问,忽然想起,面前的是季孟涵,他根本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

“是啊,它跟了我好久了,不过前一段时间不知道去哪里了,”季孟涵微微笑着,一个浅吻落在她的额头,“可能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送给你了吧。”

他的眼底浮上一层浅浅的愧疚,伸手握住她的,十指绞缠:“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小米孩子一般的抱他,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没事没事,忘记就忘记了,我们重新开始。”

自己这样似乎有点无耻。小米在心里想着,如果师傅有一天想起来了,会不会恨不得一刀把她给劈了?还是把她抽筋扒皮然后晾干?

应该不会吧,心里惴惴的安慰自己,师傅那么疼她,又怎么会生她的气?他最多不过是摸摸她的脑袋,无可奈何的说一声,“胡闹”,就罢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好像师傅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似。

她紧紧的抓紧季孟涵的衣衫,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水雾迷上眼眸的表面,好似快要落泪。表情也是一样的泫然欲泣,叫人心疼:“季孟涵,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对。”男人叹口气,面上却挂着微笑,语气似哄小孩一边却有几分不明所以的坚定。

小米紧抓的手松开,水眸对上他带着笑意的黝黑眼眸,只在里面看见了确定。

于是安心,也许她想要的,也只是他的确定,仅此而已。

飞了半日,早就脱离出海面范围。想来现在的小米飞的也是极快,内力小成,剑又是好剑,自然不会慢的。对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估计也是学会了御剑飞行的玩家。

现在这门功夫已经算不上希奇,玩家十有八九都已经学会,当然新手另算。

那玩家似乎也看到了他们,不过开始并不注意。直到望见飞剑上黑衣的男子和粉衣的少女,才不由惊叫。

“小米?”

14.路遇牛奶

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藏颜派的前帮主牛奶同学是也。

小米并不知道,牛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驾驭飞剑的能力。

恍然回想起来,她似乎对帮派里的所有人都不再了解。她不知道悠悠的裁缝技能到了什么阶段,有没有升级成高级裁缝学到高级缝纫术,也不知道牛奶什么时候已经学了御剑飞行,已经能在空中和她相遇。

看到小米,牛奶显得很惊讶,仿佛就跟见鬼了似的。或许对于牛奶来说,也相去不远了。

“你不是……不是……”她的唇瓣好像和牙齿打架了一般,忽然不怎么灵活。

“我不是怎么了?”小米奇怪的看她,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目光会惊讶成这样?就好像自己是死了的人,又忽然出现在人世间一般。莫非她是什么鬼魅不成?

这个游戏没有复活的说法,死了就是死了,要重生,就得一切从头开始,就连名字,也必须改掉重来。至于替身娃娃这个东西,官方似乎还没有研制出来,所以也没有人用过。

两人相见,先是讶异。虽然开始只是牛奶一人的讶异,而到后来,连小米都开始疑惑。

半晌才想起来互相问好。

牛奶肯定是不好的。任谁的帮主之位被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夺取,都不会觉得怎么好过。她看中的并非是区区帮主之位,而是自己信任的伙伴背叛了自己那种无法言喻的伤感。

如果她想当帮主,她可以让给她;如果她想要藏颜派,她可以送给她。可是她一言不发设计谋谋取的行为,不是能者居之。而是抢夺,是欺骗,是阴谋。是对她和悠悠蓝馨儿地打击。

或许她要的,就是打击她和悠悠蓝馨儿而已?

“悠悠说。你和她不是……?”被杀的人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不说,就连级别似乎比以前更高了,不能不让她觉得奇怪。小米悄悄的牵住季孟涵地手,只觉得手上一片冰凉冰凉的很舒服,却不由的皱了皱眉。

“我可是天山童姥啊!”牛奶这一声。不像是高兴,反倒像是失落,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想到藏颜派几日之间易主,更是难过,脸上带了一丝愤恨:“因为有白雪纱傍身,所以她的偷袭没让我死成,只是重伤。有人救了我,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牛奶抬起眼若有似无的看了黑衣地季孟涵一眼。.1#6#K#小说网.眼眸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次你给我的丹药,幸好我没全卖,留了几颗在身边。所以非但没死成还升级了,只是悠悠……”

“既然你没死。帮主怎么会成了她的?”小米瞪大眼睛问道。

“是我转让给她的。”牛奶垂头。她天真的以为她要的只是藏颜派而已,怕苏小喵得不到消息会被可以刁难。甚至落个悠悠蓝馨儿一样的下场。“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可惜她的目标不只是你而已。”小米叹息,感觉身上有几分寒冷,浅浅地偎进身后男人的怀抱,她的眸子里全是讽笑:“结果她却明目张胆地调集帮派里的人手来攻击我和师傅。”

“你师傅……”牛奶又是莫名看了季孟涵多眼,有些惊疑不定,任务上明明说青云门散仙白涵入魔已被杀死,任务进度更是一下子完成了50%之多,为什么他还会毫发无伤地和小米出现在自己地面前,不是说小米也死了么?“没事吧。”

“师傅死了。”冷静的面容上浮起点点地悲伤,在海底的时候她就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只不过她知道师傅又成了季孟涵,所以才没有觉得太难过。如果师傅是真的烟消云散从此不再出现,她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游戏之上。

而现在,她只想陪着季孟涵----她游戏里的NPC男友,四处去走走看看而已。

她们的江湖,她不想卷入。

“需要帮忙吗?”藏颜派,她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而且她现在也还是帮派的一份子,自然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自个儿游山玩水去。“藏颜派……可能留不住了。”

即便要走,也要走的安心,走的光明正大不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平白挨几份非议。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她不擅长玩这种游戏,更不会在帮派里勾心斗角你争我夺。何况这个游戏根本折腾不出任何的利益纠缠,几乎所有玩游戏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款运行了3年都未曾开放人民币业务的绿色网游。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游戏里面属于什么样的角色,虽然高高在上,其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玩游戏的女孩子,甚至还是个菜鸟。

在一年之内成为游戏新鲜人的菜鸟,运气已经不是一般的好了。

不过她的等级榜第一终于被人超过,就在她和季孟涵在海底耳鬓厮磨的时候。其实游戏升级后注重的就不再是等级,而是综合实力。

小米的实力,高的等级加上好的装备加上小白的眼力再加上菜鸟的常识,等于高手中的西贝货。这一点,小米不敢否认,也不曾否认。

她就是个菜鸟,她就是运气好的叫人妒嫉,幻想国际明显的偏心叫人无法平心静气的看待。

但是没办法,人游戏公司又没强迫人去买头盔,又没在游戏里收费,更没有哭着喊着不让人不玩不是。不想玩了可以不玩,真的可以。

游戏公司摆出了一副“爱玩不玩”的嘴脸,姿态高的气死人。不过在整个游戏只出了小米这么一个破坏游戏平衡的人物的前提下,几乎所有玩家都忍耐了下来。

她虽然破坏了游戏平衡,但是她是菜鸟,再加上又是箩莉型少女的模样,争取了部分爱好特殊的大叔级玩家的支持,她的存在也就站的住脚了。

人人都认为小米没什么作为纯粹是花瓶一样的存在,甚至有人说她就是人幻想国际的御用招牌----不用给钱的那种。有她在,就会有大把妄想独步天下的新手老鸟菜鸟前仆后继。

小米深以为然,也曾以此勉励自己。菜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菜的有水平。

好歹她现在也算是幻想国际的工作人员了,平时拿工资不出力就算了,到了游戏里多少也要做点贡献。就凭人NPC们给的那诸多好处,就知道小米有多对那些设计出来的NPC的胃口。

若说她要做妖孽就有点空谈了,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势单力薄的19岁女孩。她没有势力没有能力,除了运气好点在这个游戏里几乎一无是处。

不过既然是玩游戏,有运气就好了,妖不妖孽,她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只想陪着这个她喜欢的男人,哪怕只是个NPC,哪怕也许有一天他会把她给忘记。

陪着他走过这个游戏里每一寸他们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但是她知道,这一次的事件,与其说是冲着牛奶冲着藏颜派来的,不如说是冲着小米和她师傅来的。如果不彻底的解决掉,她和他都无法安心的游历。

指不定哪天踏足哪座名山的时候就有一大群人围过来,像那天一样,杀人越货。

她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再得回一个季孟涵。

“还是算了。”牛奶摇头,她本就不是合当一派之主。也许藏颜派能在人家花痴笑年年的手中变的更加茁壮也说不定,这对藏颜派的帮众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是我们一起建立的,要毁了它,到底很难下手。”

“毁在我们手中,总比送给居心不良的人好。”小米淡笑着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牛奶闻言顿时瞪的了美眸看她,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她。或许是长着和她一样的面孔的匪类?

瞪着她看了许久,才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笑语焉焉说要悔掉藏颜派的女孩子,还真的就是当初那个没心眼什么都不在乎的小米。她看起来还是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却在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到了不该在的人的手里。

有些人,虽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在乎。而有些人,看着分明什么都在乎,却其实什么都不在乎。比如小米,不如牛奶。

牛奶这个人,漂亮,有干劲,又有号召力,有能力。所以在一开始,悠悠蓝馨儿才建议让牛奶来当这个帮主。悠悠蓝馨儿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但的谋士出出足以可以,但是要让一个帮派紧紧有条的运作起来,她那点聪明还是不够用的。

小米就更加不适合,一个对于游戏太过莫生的菜鸟玩家,怎么能当的了一个帮派的帮主?

但是牛奶也有自己的缺点。

受不了挫折,但凡有一点点的挫折,便很容易放弃,从这件事情上……可见一斑。

她明明是对藏颜派贡献最多的那个人,却在受了一点点的打击之后,拱手将辛苦成立的帮派让出给别人。

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让人,算不算是什么都不在乎呢?

“随你吧……”牛奶看起来很萧索,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她的目光一直在季孟涵身上游荡,眼睛里的好奇表露无疑。“你说你师傅死了,那么他是谁?”

15.蜕变

释季孟涵的身份,是小米的一大难题。长得跟师傅性却截然相反。明明他就是师傅,小米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另一个师傅一样。

所有参与那次伏击的人都知道,她小米的散仙师傅已经死了。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

那个系统提示,让她楞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也让她消化了很久,才接受师傅已经不在的事实。不过既然游戏的大神们又还给了她一个“新”的“师傅”,只要本质上没变,还是他,她就可以勉强接受。她不是神仙,她也不是NPC,.u

快乐,幸福,可以彼此展颜微笑,就足够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沐浴在现实里的阳光下,牵着那个让她的心柔软纠缠的人,走过一段又一段的时光。

小米望着季孟涵的侧脸,脸上有失落。

师傅的死,唯一叫她看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心。她忍不住庆幸这只是游戏,忍不住庆幸他没有被系统完全抹杀,忍不住庆幸自己还在他的身边。

虽然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但是他还在,她,也还爱他。

牛奶消极的态度让小米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那么颓废那么认命甚至觉得这样做对大家都好。其实不是的,真正痛苦的人还是会继续痛苦,她的内心一样不会好受。

只有彻底解决那个问题,她们的心结和痛苦,才会真正的被放开。

小米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是存在着一个结,一个让她无法去坦然面对现实地结。就是她无法说出口她爱师傅,没有办法告诉现实里的亲人朋友她爱上了一个NPC。

说出来,他们会用什么的阳光看她?他们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无法预知他人的反应,说和不说的疑问在她的心底里反复纠缠着,让她觉得煎熬。即便知道自己是确定爱着他的,却还是不能大声说出来,只能压抑在心底。

这样的压抑。最后会造成什么样地后果。却是没有人可以预料地,就是她自己,也不能。

“他是……季孟涵。”小米咬了咬唇,犹豫的说道。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所有人都知道,白涵入青云门之前就叫做季孟涵。但是季孟涵过去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样的NPC,却没有人知道。

白涵地死,换来的是季孟涵的生。这不仅仅是记忆遗失地问题,他的灵魂分明已经回到了自己之前的身躯里,并且,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全部抹杀。

现在,他就只是季孟涵而已,他要重新开始新的记忆。

小米猜想,或许NPC们被杀之后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也许他们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轨迹上。最后依然成为那个人。又或许他们会经历不一样的故事成为另外一个人——就好像季孟涵,他曾经的故事里肯定没有她的存在,但是现在。却不一定了。

季孟涵曾告诉她,他总觉得对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就好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地人,可是却偏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也许,这是游戏大神给她的考验。

“季孟涵?”那不还是她的师傅吗?牛奶被她地说法弄的有些糊涂,再仔细地看了看那长得很妖孽很祸水的男人几眼,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是季孟涵,就只是就季孟涵而已。

白涵死了,于是系统重新刷出一个同样的NPC。只不过,这个NPC的故事是从过去开始的,而不是现在。也就是说,小米现在的这个“师傅”,啊不对,是这个男人,就是一卷画布,也许上面会描摹出白涵,也许,就永远都只是季孟涵而已。

可是,小米又怎么会在他的身边呢?难道这丫头就跟他这么有缘份,不会是在她睡觉的时候,他就正好刷在她的身边吧?

越想越有可能的牛奶有点妒嫉又有点诡异的瞧着小米,看的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你不是想带着他去抢回藏颜派吧?”牛奶十分不确定的望着小米,她从她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这样的打算:“他可不是那个散仙实力的白涵了啊,打不打的过啊?不过只要他一出现,说不定吓都吓死那个花痴笑年年了。”花痴笑年年对于小米师傅的报复,可是很担心的。

虽然她亲眼看见白涵被爆,但是依然没有放下她那颗充满了防备的心。

“吓死,应该没这种可能。”小米听了她的话,不由的微笑,只是身旁的男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这两个突然笑的很诡异的女人,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不介意亲

她。”

“你?”牛奶瞠大眼,实在看不出那副娇小的躯体上有这么大的能耐,如果算上她身边的季孟涵估计还有点可能性。“还没到人家跟前,估计你都累的够呛了。”

“谁说我要光明正大的去杀她?”小米无辜的眨眨眼,天真的笑:“我可以暗杀的嘛。”

天知道她怎么去暗杀?牛奶翻了个白眼,暗杀潜行什么的是要学技能的好不好?而且这种特殊的不归属某一门派的技能书还格外的贵,简直就是贵的离谱。

不过牛奶没打算明说,就算说了小米也不会在意。更何况她并不知道小米的师傅,也就是现在的季孟涵大人其实是会潜行的,只是不方便教别人而已。

这个别人,自然不包括小米,小米可是他亲亲可爱的娘子耶,只要她提出来,他肯定会教。

牵着季孟涵,小米朝牛奶挥挥手,小脸上一抹浅淡的笑容,叫人移不开眼。

小米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可爱天真,带点小迷糊。那张老少通吃的箩莉脸,占了不少NPC的便宜。虽然现在的玩家比较精明,但是有萝莉控的大叔也不在少数,如果她有心要祸害人,估计这游戏早就有大片人像镰刀割稻谷一样被大批放倒了。

小米以前觉得,单机游戏和网络游戏其实都差不多。只要找到了关卡找对了人,很快就可以通关。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找宝的过程中,网络游戏里会有太的人来同她争抢,何况本身爆宝率就不是很高,所以得到宝物的几率并不高。

她不是不知道好的装备好的武器对于玩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也不是不知道等级高的好处。但抱着重在参与,自己高兴就好的原则,小米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

但是渐渐的,她就发现,原来这游戏就像个容器,包容了太多太多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这样纯粹只为了放松心情而进入游戏的玩家,更多的却是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想在这个游戏里有所收获的玩家。

虽然后来渐渐的大家都接受了这个游戏不赚钱的想法,但因为确实好玩,又不像其他游戏一样利益具体化,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来玩。

但是进入游戏之后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想着削尖了脑袋往上窜的。成为仙侠第一,是一种多么巨大多么耀眼的荣耀啊!更何况有了小米这个典型在先,新人的自信心自然是节节高。

笑傲江湖,本来就是大多数人的期待。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武侠梦,都希望自己成为小说里让人敬仰的大侠侠女,就连小米也不例外。

不过小米实在算不是上是侠女,要算的话,也就是个乌龙女侠。

不过,现在的小米,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牛奶忘不了那张小脸上所闪耀着的光芒,分明就和她妖孽师傅脸上的光芒相似。那种自信的,明媚的光彩,让人无法移开双眼。而她现在的失落和颓废,想比之下,就显得那么晦暗。

她怎么能沦落至此。

她醉猫儿牛奶,从来都不是弱者。也不是那种遇到了问题,就只想着逃避的人。

牛奶的脸上乍然明朗起来,多日来的阴云散去,露出甜美的笑容。打开通讯器,给正在新手村里的奋斗的悠悠蓝馨儿发去消息。

“悠悠,我决定要振作起来,夺回藏颜派。”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悠悠蓝馨儿的消息后附着一个大大笑脸,“你总算是想通了,等我出了新手村,你带我升级吧!”

“没问题……我要让花痴笑年年那女人知道,我们这几个藏颜派的创始人,可不是好捏的柿子。”牛奶的道:“你有苏小喵的消息吗?我先退出藏颜派。花痴笑年年估计忙昏头了,连我没死还在藏颜派都没有发现。我一退,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藏颜派玩家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喵她没事,她看见我不在帮派里,就猜到肯定有事情发生了,已经发消息问过我了。她没有回藏颜派去,应该是去找你了。”

“她干吗不找小米呢?”

“找过了,系统提示说她在特殊地图,估计在做任务吧,不过我已经联系过她了。”

“我刚才遇见她了,”牛奶顿了一下,道:“悠悠,我总觉得,小米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沉寂良久,才传来悠悠的回复。“人总是会变的,这种改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16.初秋红染枫

去的小米,就好像是大海上的一页孤帆,从来都是独的能力或许不差,但总让人觉得似乎欠缺了什么东西。比如对别人的信任,比如对自己的信心。

对凡事都不在意算不上是一件坏事,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这样的态度,看在自己的朋友眼中,甚至是有些伤人,让人心寒的。再加上一直以来她对NPC都比对玩家还好,别人的心里有些什么别的想法,也就在所难免了。

有一段时间牛奶和悠悠蓝馨儿甚至会觉得小米不是她们当中的一份子,她就像是一个过客,匆匆出现又会匆匆离开。从来都不过问帮派里面的任何事,也不会问她们发生了些什么。

就算是陌生人,也许还会聊两句吧,但是她似乎根本就一点也不想知道。

牛奶和悠悠蓝馨儿或许还会体谅她,看在她是游戏菜鸟年纪又是最小的份上纵容她的不关心,但是其他人不会。比如花痴笑年年,她忌惮的不过是小米的师傅,却从来都不是小米。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自私吧,把自己放到所有一切之外,超脱出了她们的***。

在小米所生活的***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小米是个天才少女,顶着那样的光环,能够不骄傲,的确不容易。但是太冷淡,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疏远。而淡漠成她这样子,也真的是很罕见。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身外的名利,但是她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不在乎了,就显得有点怪了。

小米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做一只蜗牛,但是别人却无法忽略她地存在。以及因为她的牛行为带来的看不见的伤害。

她害怕看见太优秀的人,害怕接触闪耀着光芒的会让她觉得自卑的人,哪怕她一直很优秀。

她向来不喜欢长得太好的男人。

只有师傅是不同地。

师傅是一个让人无法忽略地妖孽体,他的外表甚至会让人忘掉他的本质。

他是个NPC。

小米看到了他周身闪耀的刺目光芒,但因为是NPC,在心底深处地自卑感。

她亲近他,*近他,甚至渐渐的爱他——如果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卑而贪恋他的妖孽容颜。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地在乎。

季孟涵的存在,对小米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NPC这样简单。她会不由自主的担心他会不会着凉,会担心他饿了没有,会问他睡的好不好。会喜欢看他脸红微笑的模样。

有时醒悟过来或许会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她很在乎他,或许她甚至是很爱他的。

只是。在这份爱的背后,依然潜伏着危机。

小米对季孟涵的放开,是建立他NPC的基础上的。如果他不是NPC,只是一个普通地玩家,她或许根本不会*近他,不会对他微笑,也不会爱上他。

如果,只是如果,季孟涵不只是NPC的话,她要怎么办?

……

游戏中正是初秋时。古代的天气相对现实里说明显要好地多,秋老虎并不如现实中厉害,因此感觉还是比较凉爽的。

此时正是玩家玩游戏地高峰期。练级打怪。打宝找装备,玩家们在这个游戏里乐此不疲的奔波。彼此交谈游戏中的新闻趣事,难免会提到几件大事。

一是第三大帮派藏颜派与第二大帮派逍遥帮正式结盟,藏颜派新任帮主花痴笑年年任盟主,逍遥帮帮助叶消浪为长老。两个大帮派算是彻底绑到了一起,这个性质和之前逍遥帮单方面将藏颜派立为永久盟友的性质,

也不知道逍遥帮的叶消浪在想什么,竟然让一个女人当盟主,又或者他真的爱极了这个女人,因此心甘情愿让她坐上那个位置。而之后,他们又向诸多排名在他们之后的帮派发去了结盟帖,却唯独没有向熊抱天下的第一大帮派发出邀请。

有心人氏猜测,这可能是叶消浪和花痴笑年年准备联合众多小帮派的原因。

熊抱天下的帮派势力实在是太大了,花家帮没有覆灭之前,还有个势均力敌的帮派可以制衡,而现在,隐隐有一方独霸的势头出现。

二是大型任务“除魔”,由于上次围攻散仙白涵时人员伤亡惨重,因此玩家在还没缓过来之前暂时不可能继续下面的任务。官方网站已经发布了除魔任务的主要内容,是除去一名危害江湖的魔头,至于他姓谁名谁是男是女,官方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请玩家自行摸索。

可以肯定的是那次的围

绝对是导火索,对于白涵的身份给出了N种猜测。

其一,白涵是看守魔头的人间仙人,灭了白涵就等于放魔头入世,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其二,白涵其实是魔头的分身,所以杀了他才会有任务完成度说。

其三,由于花痴笑年年毫无预兆的成了藏颜派的帮主,许多人猜测她可能是利用某种不正当手段才当上的。于是又有人猜测她因为害怕像花家帮那样被灭,因此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而任务完成度,或许只是凑巧,又或许是花痴笑年年安排好的。

其他各种猜测也纷纷出笼,只是以上三种的可能性比较高,支持率也相对高些。

花痴笑年年最近并不好过。

先是发现了牛奶竟然没死,在跳出来骂了她一通之后毅然退派,竟然引发了一股退派热潮,许多支持她的藏颜派女玩家都纷纷表示愿意加入牛奶重新组建的帮派。一时间她的“美名”顿时红遍了仙侠的各个角落,让她着实躲藏了好一阵子。不过好在也有部分玩家因为她过去的笼络而留了下来,而那些刚刚吸收进会的玩家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她的劝说之下也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然后是发觉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叶消浪开始不听话了,先是架空她身为盟主的权利不说,竟然还用很不耐烦的语气跟她说话。自从那次在山上见过小米所变的桃之夭妖之后他就变了,对她越来越没耐心不说,还经常走神。而自从她组织了那次对白涵的围攻,他的眼神就变的冷漠犀利起来。

最后是隐隐有消息说散仙白涵其实未死,据说有人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玩家一起御剑飞行。

她开始不安而焦躁起来,和叶消浪的争吵也开始频繁,每当他拂袖而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仿佛被猫抓了一样的刺痛……以前她不安的时候,他总是温柔的呵护她安慰她,而现在……

或许,她不该帮那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

最后一条消息,自然是小米自己找人散布出去的。因为自从遇到了牛奶之后,她和师傅就改租了马车。虽然慢了些,却没那么容易让人找出来。

现在会御剑飞行的玩家那么多,只不定哪天就撞上个面熟的。秉着做人要低调的原则,小米觉得现在坐马车反而比较容易掩人耳目。反正师傅不用吃喝,到武当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沿途还有风景可以看看,倒也是一桩不错的主意。

话说玩了这许久的游戏却只是在几个城市与门派间来来去去,许多美景美人都没有欣赏到,小米决定趁着这一回好好的饱一饱眼福。

好在游戏做的很有特色,有扬州的小桥流水,也有大漠的孤烟落日,有江南的迤俪美人,也有北方的爽朗汉子。不论是景或色,无一不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虽然这些地方的分布难免有些错乱,但一边看看南方的温柔婉约,一边听听北边的豪放民谣,也是一桩趣事。

走走停停,也就忘记了时间,虽然小米有故意拖延时间的念头,但最后还是真的被那些景色所吸引,因而流连忘返也是常事。

等到流言散布的差不多,花痴笑年年快要被折磨疯掉之前,小米带着季孟涵终于施施然到了武当山下。

付了大笔的租金给朴实的车夫,看着他憨厚的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小米也不由的微微一笑。

“去武当山?”奇怪的望着小米,季孟涵只觉得有些稀奇。他可是让人畏惧的大魔头耶,是这些正派人氏各个都想除之后快的人物,她却将他光明正大的带来这武当山上,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很认真的想要和他从正门进去。

她的表情明显没有玩笑的成分,莫非她还不知道自己魔头的身份吗?

“是啊……我们要去找个人。”她对他笑,牵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尽管感觉不到属于人类的温暖温度,但至少会让她安心不少,让她相信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

武当山的景色似乎有了些起色,种了漫山遍地的枫叶在这个初秋时间开始染上淡淡的红晕,不在是一副“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凄凉景色。

如果到了深秋,这里的景色恐怕会更加引人入胜。

正想着那偏偏红叶飞满整座武当山的样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怒吼,道。“何方妖孽,胆敢擅闯我武当派……”

17.困惑

最无奈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

于飞凤如同刺猬一般防备的望着被小米牵着的季孟涵,仿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一般。而季孟涵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这样被人用剑指着口喊妖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他本来就很妖孽。

“小米,你身为我正派人氏,怎能同这个大魔头在一起!”面目正义凛然叫人敬佩的五体投地,可是小米却十分想踹那张清瘦的脸孔一眼。

“他不是魔头。”小米平静的回道,温柔的眼眸望向身边沉默的男人,露出浅笑。“而且我也算不上正派人氏吧?青云门向来只是中立的。”

“你莫要执迷不悟,”于飞凤一脸的痛心,为她的“自甘堕落”感到无比惋惜。“你可知道,你身边的男人可是屠杀了我于氏满门的凶徒!”

说罢,那双向来老实的眸中放出愤恨的凶光,大有如果不是因为小米在他身旁,就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的势头。

“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不是失忆了吗?小米目露好奇,心思转了转,便了然可能是因为妖孽师傅的死而产生的连锁效应。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忘记这灭门之仇。”于飞凤眦目瞪着季孟涵,显然是冲着他说的。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的让小米皱起了眉头。

“你打不过他的。”莫君琳姗姗来迟,额头还冒着汗,一过来就伸手拦住他握着佩剑青筋爆起的手,轻巧的将那把寒光闪烁,且跟着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一起抖动地佩剑。收回于飞凤腰间的剑鞘。“除非你已经学成了紫霞剑法。”

于飞凤满脸通红,莫君琳的话点中了他地死穴。

剑的确是好剑,剑法也是绝顶地好剑法。可是使剑的人却是个半吊子。没有学武的天分。努力半生终究没有任何建树。这一生,他若要手刃仇人。恐怕无望。

还不如寄厚望于他那因爱生恨的家姐,爱的力量向来比较庞大。

“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于家地余孽。”一直没有开口的季孟涵忽然道,表情平淡的仿佛他只是在说杀鸡宰鸭这样的事情。

小米第一次见识了季孟涵气人的功力,看看那于飞凤差点又要出壳的佩剑,和他那浑身抖不停的身子就知道他有多么生气.不过他的表情太平淡。而且并没有杀气。

所以小米肯定季孟涵就只是说说而已,却并不会真的动手要了于飞凤地命。

小米撇撇嘴,她来武当可不是来看两个大男人斗气的,况且其中一方分明是在戏弄人。“琳姨,我有事想问你。”改了称呼,在见过莫言的母亲莫君琳本人之后,奇*書$网收集整理她就明白对这位武当掌门夫人,再用原来地称呼已经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