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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银色王朝》》 · 红焖七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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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何访与蒙芊卉之间,就好像是处在了这个境界,两个人嘴上一交叉,就再自然不过的把一个中年男人撂在一边了。好在对于这个中年男人来说,一个是自己最亲近的小妹(真实的关系,何妨至今也没搞清楚,不过它确实越来越切身的感受到楚、蒙两人之间的那种亲情),一个是自己一手带起来,亦徒亦友的最得力助手,如此表现,反倒是让他看得开心。

亲上加亲?这下笼络手下,连美人计都省了,嗯,划算!

敢情楚志辉笑眯眯的表情地下,到了儿还是暗藏着算计,果然不愧是超级、王牌、老炮儿制片。

“我发誓,这可真不是什么借口,说起来这方面咱还是得跟领导学习。”

“不是,你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在暗中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楚志辉没想到战火怎么就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当然有关系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何访还没来得及还口,斜刺里蒙芊卉的冷枪倒是毫不客气的插了进来,虽然她没有具体说明,不过在场的三个人都清楚,她指的是自从星辉公司里的人气爆棚开始,连着几天楚志辉都是最早来,最晚走,却一整天都把自己埋在办公室里,绝不露头,自然什么事情都是交给别人做的。

“嘿!我说你们两个,还没怎么招呢,就站在一条战壕里了?”

楚志辉倒也厉害,也不去解释为什么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两人最脆弱的结合部。

这一招果然奏效,何、蒙两个人,一个平日里自诩能说会道(别人也称之为牙尖嘴利、油嘴滑舌),另一个则根本就是靠嘴吃饭的,此时却同时没了声响。

何访那是不敢说,说错了话,楚志辉那里是无所谓了,可蒙芊卉的感受到底会怎么样,他可是不敢预测,这一阵子自己与蒙芊卉的关系刚刚有了些实质性的进展,两人开始私下的约会也算有了几次,这个节骨眼上,他可是不敢冒任何风险。至于蒙芊卉,却一清二楚这种事情自己无论说什么也只会越描越黑,只是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地剜在楚志辉的身上。

可能是心情实在太好的缘故,楚志辉耸了耸肩,难得的做了一个鬼脸,一派无辜状,全然不像这个年纪,不过在何访等人的眼里,却也见怪不怪了,这个老板一向是充满了活力,酷爱运动,40多岁的人,可比起公司里的年轻人来说,无论身体还是精力,那是一点也不差,甚至是强过许多,这不,据说最近还要参加什么赛车比赛,正请了教练进行专门训练呢。

“对了楚哥,我们这两天接下来的第二季广告意向,如果全都落实的话,起码是第一季的几倍,这还不算现在正在谈的,和以后可能还会来的那些,”何访用一个绝对可以引人注意的话题把破了沉静,“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开片中广告了?”

何访说的都是实情,以现在的意向来看,就算按照计划与落实三比一的比例,总量也足以让现在的广告时间扩大一倍有余。

“不!”

楚志辉断然道。

“为什么?”

昨日楚河 95、变化的计划

“为什么?你问我吗?”

楚志辉反问着,如果是一个不熟悉他的人,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不近情理的问话,你自己提出的意见,你自己难道还知道答案?

不过,何访不属于那个不熟悉楚志辉的行列,所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又是一次考量自己的判断能力的考试,只是这种考试也未免太频繁了吧。

想归想,这回答可是一点都不能含糊,何访脑子足足转了几分钟,突然一拍大腿,楚志辉还没怎么招,那边蒙芊卉先不乐意了。

“喂,同志,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嘿嘿,嘿嘿。”何访堆着笑脸,右手行了假冒伪劣的军礼,蒙芊卉发话了,自己当然是要赔不是的,这女孩子的高兴不高兴,就像刘罗锅里那首歌唱的一样,“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一切全凭自己。

何访转向楚志辉,嘴里捧出两个字来:“提价!”

这看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两个字,却引得楚志辉连连点头,脸上的欣赏神情毫不加以掩饰,而一旁的蒙芊卉皱眉沉思了片刻,也露出了了然的样子,对着何访轻轻飘过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何访知道那动作的含义是在说,“哼哼,你很鬼哦”。

在心里连蒙芊卉的口气都模仿了出来,享受在小情调之中的何访随即得意的还了一个微笑回去。

果然聪明。

蒙芊卉一直只是一个主持人的身份,对于主持领域之外的其他业务算不上很了解,但何访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却只是用了几分钟就猜出了其中的奥妙,这个时间甚至比何访思考出楚志辉的答案还要短。

“说说吧!”

楚志辉盯着自己的爱将,轻轻说道。

“这首先还得说咱们的领导贼啊!”

何访却所答非所问先说了这么一句。

“咳,你小子,找打是不?敢这么诬蔑领导!”

“嘿嘿,这是本地语言,翻译成普通话,那意思其实就是说领导英明。”

“行了,别贫乐,说正经的。”

“是!”何访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下子变得挺胸抬头如同军姿,接下来终于算是转入了正题,“领导的意思,就是我们是一个全新的节目,而且是一个准备形成固定品牌的栏目,所以,就像那天楚哥你讲的,只有观众才是我们的生命线,现在加上一档或是几档的片中广告,可能我们一时的收益会增长不少,但去容易影响观众的收视连贯性,让观众产生出厌烦的感觉,而且这也会间接的给观众留下一种我们只注重自己发财,不顾观众利益的印象这对于一个新节目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对于一个想要做成品牌的栏目,就更是不利。”

何访喝了口水,继续自己的推论:“但是我们现在这么好的风水,又不能坐视着众多商家踏破门槛的赶着来进贡而不管。所以,就只有一个办法,既让我们的利益得到扩大,又能保持观众的欣赏习惯,让《欲望无限》的美誉度能顺利地延续下去,那就是提高广告价格。嗯,还有一点办法也可以考虑,那就是如果我们还继续保持着现在这种播出模式的话,完全可以和这些地县一级的电视台谈减免播出费的问题,而且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握有完全的主动权,如果不答应,我就把相关的播出权卖给省级电视台的非上星频道,说不好听的,像我们这种质量的节目,他们怎么可能找到第二家呢?而且堤内损失堤外补,他们虽然有协议限制,不能在节目内插广告,但是我们的贴片广告之前和节目之后的时段,都可以卖出比过去更好的价钱,他们不会有什么损失。所以完全免除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以上,当然,如果是唐凝或是芊卉出面的话,我想这个比例恐怕能提高到百分之一百。这样一来,光是播出费,我们就可以省下1500万,这和增加广告时间没什么两样。”

“切,”蒙芊卉撇了撇嘴,微嗔道,“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大人,强人,好人,超人,别人一见到你们就乖乖服软的人,嘿嘿。”

“不错,你这后面的一条提议不错,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了,至于最后是你自己去,还是指使唐凝那丫头,或者你要是能请动咱们蒙大主持人的芳驾,我就不管了,也管不了。”楚志辉满意的说。

不过要说对于这后一点在何访提出之前,自己没有想到过,可能这屋子里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也算是楚志辉的优点之一,让下属去表现聪明智慧,这对于互相之间已经很有默契的何访来说可能效果不大,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一种很有效的鼓励。

其实,就连已经有些习惯了的何访也很乐意享受这种用自己的推论征服听众的感觉。

“对了,”楚志辉突然道,“还要再加上一条!”

“什么?”

何访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呵呵,其实这件事和我们的收益没有太多直接的关系,不过也许会对我们的节目继续平稳的播出有点帮助。”

楚志辉继续着自己光荣、伟大的故弄玄虚举动。

“哥!”蒙芊卉对着楚志辉真的就像是妹妹对着兄长,轻轻的撒起了娇,“你就别卖关子了!”

她这一声,倒是等于帮着了心更急的何访。

楚志辉看看这个有看看那个,暧昧的笑了笑,然后才揭开了谜底,“签署排斥性播出合同。”

“排斥性播出合同?”

何访、蒙芊卉两人同时扬声问道。

“对,就是排斥性播出合同!”

楚志辉这一次没有片刻犹豫,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对于整个影视圈,媒体圈,这排斥性播出合同可以算是一个稀罕物了。

这个疑问同时浮上了何访、蒙芊卉的心头,以楚志辉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多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多花一分没有必要的力气,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楚哥,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打我们《欲望无限》的主意?”

到底是做节目出身,何访还是第一个明白了楚志辉这么做的用意。

“啊!”正在独自思考着的蒙芊卉,听到何访的话也醒悟过来,“翻版?!”

昨日楚河 96、这是钱?还是心?上

“为什么?”

何访手握着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直直的看着楚志辉的面孔,似乎是要从那上面找出答案。

这是历经了两分钟的简单翻阅,五分钟的思维空白,七分钟的思路混乱,十分钟的组织语言之后,何访的第一句话,却还是一句白开水一般的问话,只是,除了这一句,何访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万千星辉5%的股权无条件转给自己?

这真是如同做梦一般,身为副总,身为公司所有事物的经手人,何访知道以现在万千星辉头半年的既有业绩以及马上就要转化成现实的业绩来看,年收入超过5000万是一件几乎没有任何疑问的事情,5%的股权虽然并不等于5000乘上5%那么简单,但其中的分量,何访还是一清二楚的。

“为什么?你问我吗?”楚志辉同样凝视着何访,而一旁的蒙芊卉显然对这件事情并不觉得突然,同样很有兴趣的仔细看着何访的每一个细小反应,只是这个时候何访的头脑被突然而至的冲击打得仍有些晕,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本不属于情理之中的情节(楚志辉显然没有要避开蒙芊卉的想法)。

这难道也要我自己来找答案吗?

何访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就是要掉出来的样子,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智商似乎没有平时自己引以得意的那么高。

“对!就是你!”

楚志辉向前一探身,一根食指直直的指了过去,仿佛要直接戳到何访的鼻尖。

“我怎么……”

何访不假思索的接口,却突然神色猛然一变,把接下来的话凝固在了嘴边,只剩下没有合拢的口唇保持一个扁扁的嘴形石化一样僵在那里。

一股热流陡然从身上升起,紧紧的裹住何妨,他终于明白了,终于完完全全的明白了楚志辉话里的含义,也完完全全的明白了眼前这份文件背后所包蕴的一切。

让何访自己都有些奇怪的是,与上一次楚志辉同样塞过来一个副总的名衔时,自己的再三推托不同,这一次面对着这份股权转让书,他竟然没有生出一丝推拒的心思,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因为一个是虚名,一个是实利的原因。说实话,自从凡善之行以后,崭露头角的他就会时不时地接到高薪的挖角邀请,而欲望发布会之后,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多,直到欲望第一季首播成功,明里暗中的邀请更是数不胜数,三倍、五倍甚至更多的年薪、月薪数字就那样一份份的摆放在他的面前,随君挑选,可是他却连半分心动都未曾有过,全部断然拒绝掉了。反而是得知了情况的楚志辉倒过来劝他,毕竟是以各圈子里的人,说话做事还是留着一些余地的好,他才勉强改成了婉谢。

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赠送,更不是为了回应他人挖角而临时起意的刻意拉拢,楚志辉从来都不需要这么做,这一点何访知道,而且他知道楚志辉也同样知道。

如果说当初楚志辉看中自己,让自己曾经心生游疑,如果说后来的一些列事情慢慢的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如果说,欲望计划的成功,让他和楚志辉肩并肩行进在同一条跑道之中,那么眼前的一切,无疑就是一种交托,信任的交托,事业的交托,未来的交托!

或许有些人可能把这看成是一个信号,或是一个提示,一个不落文字的忠诚契约?但对于何访来说,他却相信这是一份实实在在的感情所在。

“楚哥!”

凝语了半晌,何访终于也只找出了这两个字,不过他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两个字,能让对面的男人听懂,就像自己也看懂了一样。

楚志辉竖起食指,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快速的向斜上方移开,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滞怠,配上慢慢浮上来的微笑,整个人显得潇洒之极。

这是何访眼中楚志辉一个最接近真实的形象,和蒙芊卉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样子,男人和女人在看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就是这么大?或许吧。

“行了行了,两个大男人的也好意思,在这里搞什么?感动中国吗?又没有观众!”

蒙芊卉不屑的语言骤然打破了何访和楚志辉之间营造出来的浓浓情意,让两个对自己的造型颇为满意,正在努力保持中的男人脸色与身体在同一时间内垮塌掉,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和对于某种性别的强烈不满。不过他们却也都没有发现,蒙芊卉在说出这一番话之前,曾经接着捋顺额边长发的机会,悄悄地在眼角旁轻拭了一下。

是谁说的男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才是最打动人的?反正这话在蒙芊卉这里,那是打死不认的,问题是这么美丽动人的一个女孩子,谁会想去打死呢?答案是除了变态,没有,所以蒙芊卉曾经被打动这件事情,似乎也成了一个定论。

“说的对!”楚志辉毕竟是老枪一条,率先响应起了蒙芊卉的话,“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吃饭去,今天老子就不请客了,让小财主请客,他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人了,芊卉,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提,不宰败不宰!”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打土豪了,地方嘛,你们两个等会儿,我去找唐凝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们!不过什么天九翅、两头鲍这样的小菜就免了。”

蒙芊卉雀跃着跳了起来,一把甩掉淑女的伪装,直接跑出门找唐凝去了,似乎对于能痛宰何访一顿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真的不免让人怀疑,这些日子两个人约会的时候,她究竟是被何访这家伙带着去了什么档次的餐厅就餐,才能让她生出这么大的反应。

楚志辉带着强烈的质疑眼光把何访从上都下,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看得何访背上冷汗阵阵。

何访高举着双手,竭力想表象自己的无辜,就差一本血泪史,两行辛酸泪了。

“老板!我可只是个打工的,穷啊!”

楚志辉此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兄弟情、阶级义,都随着咣当一声,被瞬间埋葬在那一百多斤的铸铁保险柜里了,哼然冷笑着从何访面前经过,看也不看上一眼的走出去与两个女孩会合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何访一个人呆呆的杵在原地,只有走到跟前仔细听,才能听见此人正在如蚊子发骚一般的碎碎念着。

“天九翅,两头鲍你都不要,你还想要什么啊?就算炒饼、卤煮火烧、炸酱面、羊肉串不对胃口,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天哪,这倒地要花多少钱哪,唉,这玩艺儿每一季节目作了结算才能分红,哪至少还有一个多月啊,远水救不了近渴啊!”

炒饼?卤煮火烧?炸酱面?羊肉串?!!

这不会真的就是何访同学带着蒙大小姐、蒙大主持人花前月下时候的餐谱吧,那敢情,这一顿宰你是跑不了了,生宰、硬宰、愣宰、狂宰、猛宰、痛宰。嘿!该呀!

昨日楚河 96、这是钱?还是心?下

“为什么?”

何访手握着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直直的看着楚志辉的面孔,似乎是要从那上面找出答案。

这是历经了两分钟的简单翻阅,五分钟的思维空白,七分钟的思路混乱,十分钟的组织语言之后,何访的第一句话,却还是一句白开水一般的问话,只是,除了这一句,何访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万千星辉5%的股权无条件转给自己?

这真是如同做梦一般,身为副总,身为公司所有事物的经手人,何访知道以现在万千星辉头半年的既有业绩以及马上就要转化成现实的业绩来看,年收入超过5000万是一件几乎没有任何疑问的事情,5%的股权虽然并不等于5000乘上5%那么简单,但其中的分量,何访还是一清二楚的。

“为什么?你问我吗?”楚志辉同样凝视着何访,而一旁的蒙芊卉显然对这件事情并不觉得突然,同样很有兴趣的仔细看着何访的每一个细小反应,只是这个时候何访的头脑被突然而至的冲击打得仍有些晕,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本不属于情理之中的情节(楚志辉显然没有要避开蒙芊卉的想法)。

这难道也要我自己来找答案吗?

何访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就是要掉出来的样子,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智商似乎没有平时自己引以得意的那么高。

“对!就是你!”

楚志辉向前一探身,一根食指直直的指了过去,仿佛要直接戳到何访的鼻尖。

“我怎么……”

何访不假思索的接口,却突然神色猛然一变,把接下来的话凝固在了嘴边,只剩下没有合拢的口唇保持一个扁扁的嘴形石化一样僵在那里。

一股热流陡然从身上升起,紧紧的裹住何妨,他终于明白了,终于完完全全的明白了楚志辉话里的含义,也完完全全的明白了眼前这份文件背后所包蕴的一切。

让何访自己都有些奇怪的是,与上一次楚志辉同样塞过来一个副总的名衔时,自己的再三推托不同,这一次面对着这份股权转让书,他竟然没有生出一丝推拒的心思,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因为一个是虚名,一个是实利的原因。说实话,自从凡善之行以后,崭露头角的他就会时不时地接到高薪的挖角邀请,而欲望发布会之后,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多,直到欲望第一季首播成功,明里暗中的邀请更是数不胜数,三倍、五倍甚至更多的年薪、月薪数字就那样一份份的摆放在他的面前,随君挑选,可是他却连半分心动都未曾有过,全部断然拒绝掉了。反而是得知了情况的楚志辉倒过来劝他,毕竟是以各圈子里的人,说话做事还是留着一些余地的好,他才勉强改成了婉谢。

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赠送,更不是为了回应他人挖角而临时起意的刻意拉拢,楚志辉从来都不需要这么做,这一点何访知道,而且他知道楚志辉也同样知道。

如果说当初楚志辉看中自己,让自己曾经心生游疑,如果说后来的一些列事情慢慢的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如果说,欲望计划的成功,让他和楚志辉肩并肩行进在同一条跑道之中,那么眼前的一切,无疑就是一种交托,信任的交托,事业的交托,未来的交托!

或许有些人可能把这看成是一个信号,或是一个提示,一个不落文字的忠诚契约?但对于何访来说,他却相信这是一份实实在在的感情所在。

“楚哥!”

凝语了半晌,何访终于也只找出了这两个字,不过他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两个字,能让对面的男人听懂,就像自己也看懂了一样。

楚志辉竖起食指,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快速的向斜上方移开,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滞怠,配上慢慢浮上来的微笑,整个人显得潇洒之极。

这是何访眼中楚志辉一个最接近真实的形象,和蒙芊卉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样子,男人和女人在看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就是这么大?或许吧。

“行了行了,两个大男人的也好意思,在这里搞什么?感动中国吗?又没有观众!”

蒙芊卉不屑的语言骤然打破了何访和楚志辉之间营造出来的浓浓情意,让两个对自己的造型颇为满意,正在努力保持中的男人脸色与身体在同一时间内垮塌掉,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和对于某种性别的强烈不满。不过他们却也都没有发现,蒙芊卉在说出这一番话之前,曾经接着捋顺额边长发的机会,悄悄地在眼角旁轻拭了一下。

是谁说的男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才是最打动人的?反正这话在蒙芊卉这里,那是打死不认的,问题是这么美丽动人的一个女孩子,谁会想去打死呢?答案是除了变态,没有,所以蒙芊卉曾经被打动这件事情,似乎也成了一个定论。

“说的对!”楚志辉毕竟是老枪一条,率先响应起了蒙芊卉的话,“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吃饭去,今天老子就不请客了,让小财主请客,他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人了,芊卉,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提,不宰败不宰!”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打土豪了,地方嘛,你们两个等会儿,我去找唐凝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们!不过什么天九翅、两头鲍这样的小菜就免了。”

蒙芊卉雀跃着跳了起来,一把甩掉淑女的伪装,直接跑出门找唐凝去了,似乎对于能痛宰何访一顿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真的不免让人怀疑,这些日子两个人约会的时候,她究竟是被何访这家伙带着去了什么档次的餐厅就餐,才能让她生出这么大的反应。

楚志辉带着强烈的质疑眼光把何访从上都下,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看得何访背上冷汗阵阵。

何访高举着双手,竭力想表象自己的无辜,就差一本血泪史,两行辛酸泪了。

“老板!我可只是个打工的,穷啊!”

楚志辉此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兄弟情、阶级义,都随着咣当一声,被瞬间埋葬在那一百多斤的铸铁保险柜里了,哼然冷笑着从何访面前经过,看也不看上一眼的走出去与两个女孩会合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何访一个人呆呆的杵在原地,只有走到跟前仔细听,才能听见此人正在如蚊子发骚一般的碎碎念着。

“天九翅,两头鲍你都不要,你还想要什么啊?就算炒饼、卤煮火烧、炸酱面、羊肉串不对胃口,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天哪,这倒地要花多少钱哪,唉,这玩艺儿每一季节目作了结算才能分红,哪至少还有一个多月啊,远水救不了近渴啊!”

炒饼?卤煮火烧?炸酱面?羊肉串?!!

这不会真的就是何访同学带着蒙大小姐、蒙大主持人花前月下时候的餐谱吧,那敢情,这一顿宰你是跑不了了,生宰、硬宰、愣宰、狂宰、猛宰、痛宰。嘿!该呀!

签约签到眼发花,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可能算是对星辉的财务主管于大姐的最好形容了。

其实还有一条没说,那就是咧嘴咧到后脑勺。

楚志辉的提价策略得到了很好的贯彻,而其在广告客户不但没有遇到阻碍,反而几乎绝大部分曾经购买了第一季贴片广告的客户都心甘情愿的掏出比了以前多了一半的广告费,预定整个节目季的广告。

不过说起来即便是加价了50%,《欲望无限》在所有收视率排在全国前10名的电视综艺节目中,仍然是平均广告价位最低的一家,再加上总体数量不多,只有五分钟,所以广告是相当的抢手,这些老客户能签下来的主要原因,主要还是凭借着上一季节目是在没看到样片的前提下就决定投放,多少冒了些风险,也应该算是对星辉的一种帮助,感情因素再加上近水楼台,让他们顺利的得偿所愿。

不过,这样一来新客户方面,没有特别的关系,想要拿下《欲望无限》的新一季广告,就几乎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这种情况对于企图心不在一两季节目之上的星辉而言,却不并能说是一种很理想的状况。

最后还是广告部提出了新的建议,那就是抽出三条广告进行拍卖,这三条分别是片头外的最后一条(C段),片头内第一条(B段)和正片前的最后一条(A段),换句话说也就是位置最好的三个广告时间。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何访以及楚志辉的认可,并且决定趁热打铁立即执行。

三个广告底价分别被标为300、400和500万,而竞拍的地点就设在了星辉所在大厦中的多功能厅中。

最终的结果既在楚、何两人的意料之中,也就是所有三个广告都以超出预期心理价位的价格竞拍成功,但又在两人的意料之外,因为超过的实在太多了,其中播出位置最佳的A段30被来自东南地区的一家新成立的私营制鞋公司以1000万的“天价”拍下,其余两块时间也分别卖出了550万和720万的惊人价格。毫无疑问,这一次纯属内部临时起意的广告拍卖会,又成了第二天所有报纸、网站的娱乐头版。

“顺风顺水啊!”

小规模的腐败又一次在秘密地进行着,参与者除了惯例中的两男两女之外,还有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严飞舟,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特别的来宾,也正是因为这三个嘉宾的到来,这次腐败的地点,从平日里小小奢侈的地方换到了这个对于何访来说曾经只存活于传说之中的“资园”。

不知道什么时候,北京城里那些鱼翅海鲜酒楼已经没落到了三等的江湖地位了,虽然平头百姓依然只能看着那灯火霓虹,参照着电视里的介绍来体会其中的奢华,但在真正能够消费起的人看来,这里已经等同于谈判桌的代名词、会议室的延伸处。而真要是宴请贵宾,往往会选择一些更具所谓文化品位的场所,比如写满了唐诗宋词,看上去就一堆蝌蚪在鼓涌的“古韵”外墙,再比如把给切成一片的肉切成几片(不是量少,是刀工好!),拿几根筷子牙签(不是没东西可用,是用料奇!)穿起来摆成一副看不出形状的抽象图案(不是不知所谓,是创意新!),然后再安上一句古诗权作菜名(不是附庸风雅,是文化浓!),如此种种似乎才能对得起宴请二字。不过,这仍非最高层次,最高的当然就是类似于“资园”这种传说中的宫廷私房菜馆了。

又是宫廷?何访再看到桌上放着的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上的这几个字,不禁皱了皱眉,不过转念一想,上下四千年,这宫廷的御厨,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虽然藏在人堆里几十年都找不着,但突然间一下子冒出来个千八百人的,倒也不一定就是一件难事,难就难在隔了这么久,这手艺竟然也没失传,个个都能让现在的食客和当年的皇上一样满意。不过,有一点您是比不了那皇帝老儿的,皇帝老一个不高兴,可以灭了这御厨的满门,高兴了给钱那也不叫给钱,那叫赏,您得了钱不但头磕的虔诚,回去还得念想一辈子;而今儿个,你不高兴不但没人会搭理你(不说你没品,就算给你面子了),而且您就算灭了自家的满门,你要是不把钱给足了,你也别想踏出这扇门。

或许是来的太早了,客人都没有到,闲坐无事,何访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当当当——”[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门口来一阵的轻轻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这里的服务员特有的节奏,这里的服务算是最让何方满意的地方了,不过一想到只要来到这里,没有个万把块钱扔出去,是啥都吃不到的(当然了,如果真的饿了,你就算真扔出去万把块钱,还是三个字,吃不饱!然后再送你六个字,回家泡方便面),他就一阵阵的心疼,虽然那钱不是自己花的。

“请进!”

楚志辉扬声道,同时也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他知道这里的服务员的训练有素,已经吩咐过不要打扰之后,除非上菜,否则敲门一定会是因为有特别的事情,而现在连菜都还没有点,自然是有情况出现了。

果然,他的判断没有出错,一个陌生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出现在门口。

“哎!宋局!您还真是给面子,这么早就到了。”

早吗?何访下意识地看了看床边高几上摆着老式自鸣钟,7点42,比约好的时间已经晚了整整十二分钟,看来这早,应该指的是相对其他来宾而言。

“哈哈!别人的事儿,我可以不理,你楚志的邀请,我怎么敢迟到!”这个被称为宋局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发觉现自己有迟到的嫌疑,和楚志辉热情的握过手之后,扫视了一眼屋中的情况,以下子就发现了严飞舟正在台边的严飞舟。

“严,飞,舟?”

昨日楚河 97、幕后人

“我说你这个贵人今天也有空啊,这回又是从哪儿飞回来的!”

宋局一边大声道,一边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严飞舟也是同一时刻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两人笑着隔起桌子握了下手,从这个举动到刚才话里的随意,都显视出他对严飞舟也很熟悉。

“咳,我那是贵人那,你们才是真正的贵人,至于地方嘛,就别提了,一个公益晚会,下午才从青海回来,这不一听楚志说今天晚上要请你们几位,我说我一定得来,就直接从机场到这儿了!”

“我看你呀,真的是入错了行,选错了职业!”

宋局看着严飞舟摇了摇头,煞有介事的说道。

“选错了职业?宋局,那你说我严哥应该干什么才对?”

让何方没有想到的事,就连蒙芊卉也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而且关系也不错的样子,看来今天的约会就只有自己和加入时间更短的唐凝是真的不明所以。

“哈!小丫头!你怎么也跑来了,前一阵听说你不在神视台了,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现在就在星辉上班,宋局也太不关心我们了吧。”

蒙芊卉和这个宋局说话的态度,颇有点像平时和严飞舟说话的样子,只是何访还是听得出来,其中少了不少的真诚意味,更像是一种交际的手段,不过在蒙芊卉的身上出现这种仿佛小女儿撒娇的情况,却还真是少见,何访不禁对蒙芊卉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呵呵!小丫头!”

宋局不置可否的打着哈哈,从这小小的举动能看这个宋局的身份应该如同他的称呼一般,是个官场中人,而从自己这方几个认识他的人表现出的态度来看,职位应该也不会太低。

“宋局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严哥到底应该干什么才对呢?”

蒙芊卉倒是没有忘了这件事,说实话,这也是其他人都很好奇地事情。

“他呀!”宋局转身一指严飞舟,“他最适合当空降兵!”

“啊?哈哈哈——”

在场几人一愣,随即一个个都放声大笑起来,让整个屋子仿佛都有了些震动的感觉,至于这笑声是真的好笑,还是大家配合的好,那就无从知道了,也许两者都有吧。

宋局一边大笑着,一边向站在严飞舟和蒙芊卉之间的何方、唐凝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一边走到屋中的一角,那里专门设有小高台,用于摆放客人的物品,把一直夹在腋下的手包放到了台子上,何访那双曾经在名牌中打滚的眼睛留意到,那手包的款式与楚志辉原来一直从不离身的那个手包一模一样,真品的Dunhill!

“当当当——”

又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几个人的眼睛同时集中到了门口。

这一次又是谁呢?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老周、韩兄!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还是楚志辉第一个迎了上去,事实上也只有他一个人迎了上去,因为是中包房的缘故,地方不算很大,剩下的人都只是礼貌的站在桌旁,用笑容迎接着新来的客人,反而是还没来得及落座的宋局也走了过去,和两人分别打了个招呼。看着这三个显然早就互相认识的人,再看看今天楚志辉最近已经极少见的特别热情的态度,以及今天这个超出一般奢华程度的宴会场所,何访突然灵机一动,脑中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三个人难不成就是那几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隐形股东?何方越想越觉着有道理,自然在三人身上留下的注意力也就更多了起来。

“来来来,都别站着说话了,我们还是先就坐吧。”

一番相互客气之后,几个人终于算是落了座,宋局坐上了主客的位置,显然是三个客人中身份最高者,另外的两人中那个老周坐在了楚志辉的左手边,和严飞舟相邻,另一个被称为韩兄的坐在了何访的身旁,却与老周之间相隔了一个座位。难道是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合?不对,刚才这两个人是相携而来,交情似乎不错,那么,这个座位为什么会空下?十人的桌子,坐下8个人,也不过是稍微宽绰一些,两人之间空下座位,却并没有叫人撤走椅子,这未免有些奇怪了。

不过这个看上去的空位,也让何访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如果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似乎今天请来的客人就不应该只是眼前的这三个,最起码还有一个人是应该出现的,只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比预定的时间过去了将近20分钟,以那个人的身份,按说就连迟到一分钟都不应该,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耽搁了,或者根本就是我的猜测错了?何访想到这里又有了一丝动摇。

似乎有人听到了何访心理的话,像是要来验证一下,包间的房门第三次被敲响。

而借下来出现在门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何访脸上瞬间浮起了笑容,看来自己的判断力果然有些水准。

何访正自暗中得意,却不想身边伸过来一是手,轻轻地环扣在自己的暴露于厚重的冬装之外为数不多的皮肤之上,唉!这柔软、滑嫩、可爱的小手啊,你为什么要天天陪伴着你的主人,进到什么健身房中去,为什么有变得这么充满了力量,啊,还有那蕴藏在力量之后的怒气,你有时从何而来。

一个轻柔的似乎带不起一克重量的声音在何访的耳边迅速地给出了这一系列问题的唯一正确答案。

“席姐来了,楚哥还没怎么着呢,你倒是先乐开了花,而且笑得这么,这么,淫荡!”

蒙芊卉犹豫了两次,终于还是把这个有些不雅的词说了出来,不过这个词绝对是在她看到身边这个男人脸上那可恶的笑容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的,而且和那个男人当时的样子,真的是好般配。

蒙芊卉的智慧在这一刻完全让位给了感情,不过也难怪,何访在前面几个人出现的时候,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偏偏在席堇露面的一刻发生了改变,她怎么也想不出(或者根本就不愿意想)这里面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小姐!”何访强忍着“剧痛”,刚靠口想要告饶,却看到蒙芊卉的秀眉刷的倒竖起来,马上意识到了以前专门说过的称呼问题,马上改口道,“啊,不!芊卉!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啊。”

“席姐!你越来越漂亮了!”蒙芊卉一边笑着和席堇打着招呼,一边利用专业基本功上的优势,在保持着微笑几乎不动的嘴形中,继续审问着身边的男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许说谎,你要是胡编,哼哼!”

这一刻何访不能不佩服蒙芊卉的功夫厉害,在这样的情形下,勉强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发出威胁的语气!

只是想归想,他可是什么都不敢再多说,趁着大家又一次重新落座的机会,赶紧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迅速而完整(废话,不完整那是找死)地说了一遍,蒙芊卉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始末根由,一直盯着何访双眼中也变化了一种神色,嘿嘿,这个神色何访比较熟悉,那是一种欣赏之色,也是何访在蒙芊卉这个容貌与智慧俱佳的美丽女孩儿那里能找到的最好安慰和平衡。

怎么了,不明白吗?

不会吧,与蒙芊卉这样的女孩子交往,尊严与骄傲方面的牺牲是很多的,何访也免不了俗,偶然能看到对方这样的欣赏神情,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奖赏了。

“算你聪明!”

从蒙芊卉嘴里吐出来的这四个字,让何访一下再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测应该就是正确的答案,只是为什么蒙芊卉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唯一的原因可能只能从她和楚志辉那神秘的关系中去寻找了,不过他并不想真的去找,这些对现在的何访来说,早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蒙芊卉可以在自己的身边,这就够了。

原来真的就是他们。

随后的一番介绍之下,何访猜算是弄清楚了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其中的宋局,名叫宋林茂,原来在公安部工作,最近刚刚调到M省省会S市的公安局担任常委副局长,主持工作,过两天就要赴任,而老周叫周继堂,是文化部的一个分管影视管理的处长,至于这个韩雷,也就是楚志辉口中的韩兄,原本也是广电总局的一个处长,现在则担任这国内最大最权威的影视家协会的常务副秘书长。

何访暗中把这几个人都过了一遍,能被楚志辉看重,成为星辉的隐形股东,那就说明这些人并不一般,虽然听上去,这些人职位最多也就是副局一级,但是很可能都是些实权在握的人。那个周继堂自是不用说了,恐怕没有一家民间影视公司胆敢得罪这样的人(同样的,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轻易收服这样的人,能让他成为公司的股东,这一点不能不说楚志辉的本事,虽然后来何妨知道了另一段内情,不过依然对此佩服有加),有他在对于星辉的顺利发展,尤其是在未来能够顺利拓展更广阔的领域,诸如电视剧、甚至电影的拍摄,都是一种绝大的助力。

而韩雷的作用完全就是另一种了,众所周知,大部分协会真正在负责实务的都是这些所谓的常务副秘书长。虽然那个星云奖的获得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以国内这些影视协会互相之间盘根错节(包括协会与现实媒体之间)的关系来说,他对于初创和发展时期的星辉还是有会有很多帮助的,口碑、荣誉毕竟对这种社会型的民间影视公司来说,是永远不嫌少的。

至于宋林茂看上去好像和星辉所从事的行业没有什么瓜葛,但已经越来越多参与到公司经营之中的何访,还是能够体会到其中的作用,只是,宋林茂这次的调往外地,不知道会不会让这种助益有所减弱,不过看楚志辉对着宋林茂仍是一副尊重和热情的样子,何访倒也不大担心了,在这种事情上,楚志辉的头脑一向精明的紧。

此时,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次又是谁?

何妨抬眼望向门的方向,心中暗想,该来的似乎已经都到了,难道还有别的人来么?

昨日楚河 98、宴有好宴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连身为主人的楚志辉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连他也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

三位“客人”也在同时显出了少许的凝重之色,像这样消费过万的豪宴,同为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恐怕是不希望被其他熟人看见,以免节外生枝。

坐在最下首的唐凝站起来去开门,却发现原来是服务员在询问是不是可以上菜了,几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上上上!”

楚志辉没有好气地吩咐道。

不一会的功夫,预先点定的菜式慢慢上齐。原本大家就是在等席堇,这席堇到场之后,晚宴也算是正式开动了,让何访有些不明白的是,在他的印象之中,初到星辉楚志辉就曾经介绍过,星辉背后有一个出资的大老板,而后来他也终于知道了席堇正是楚志辉口中的大老板,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楚志辉却始终坐在了主位上,而让这个全国知名的女强人屈居偏座,更奇怪的是,如果说自己这个白捡的小股东不知情也就罢了,那几个同时成为原始股东的人,包括严飞舟在内,也都对此视而不见。

问了问身边的蒙芊卉,答案竟然是她也不知情,好在何访这个人本来就对着这些涉及到权职地位之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想过了就算了,对这些的追究,远不如对面前那每一道都是几百上千的人民那个币码起来的“传统宫廷私房菜”兴趣更大。(这名字挺者别扭不?别扭?那您忍着吧,这名字好像最近挺流行,我倒想不让人家叫,没人搭理我不是?)

也许是出身在小县城,又一直在身处在影视圈的最底层,虽然见识并不逊于别人,但何访总是对这种远远超出了实际价值的东西有很强的排斥感,当然,如果这菜已然上了桌,而自己恰恰坐在桌子旁,那客气这两个字,就肯定是和他无缘了。

对此,何访也有他自己的一套理由。

“客气什么?既然钱都花了,咱不管是谁花的,那个不要紧,只要不是自己花的就行,你身为一个客人,就要有作客人的自觉,所谓作客人的自觉,就是让主人开心,而在饭桌上让主人开心最好的办法,第一就是喝,不管是把主人还是把自己干趴下了,那都是成绩,是对主人最好的尊重,可惜我不能喝,所以就选择了第二个可以尽量满足主人心意的方式,那就是努力的把菜消灭掉,要知道,如果一顿饭下来,桌子上大盘小盘的剩了一堆东西,那会让主人很伤心的!”

“来,小何,我敬你一杯!”

“啊?”

何访颇为意外的抬起了头。

敬酒?给我吗?刚才不是已经和这几位都说过了吗?怎么又找上我了?

何访心里纳闷。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宋林茂,其实他的本心还真不是要为难何访,他只是他高兴的一时忘记了刚才第一轮举杯时的介绍。

宋林茂本身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圈内人,以干股的形式加入星辉之后,除了定期拿到依照比例算出的收益金之外,他对于星辉的研究并不太多,只是知道这家公司给他带来的利益,一直是在成倍的增长。就在刚才,与楚志辉等人交谈之中,他才知道了这样的收益增长竟然就来自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这当然又是楚志辉为何访铺路的一个好机会了),不由得对何访好感骤生,这酒杯自然也就举了起来。

“唉,宋局,您太客气了。”

何访虽然很想继续专注于眼前那盘菜,却实在不能忽略眼前这位局长大人主动打来的招呼,急忙站了起来,咬了咬牙,刚要伸手去拿面前那个被强行斟满了白酒的小杯。

“等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何访的手腕。

“嗯?”

何访和对面正把身体连同酒杯一起探过来的宋林茂同时愣了一下。

蒙芊卉,当然,也就是那双带给了何访很多细腻感觉的手的主人,没有给两个人留出更多疑惑的时间。

“宋局,何访他真的不会喝酒,还是我来陪你干了这杯吧!”

话音刚落,也不等宋林茂有什么反应,蒙芊卉轻一扬脖,一口就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又马上个自己续上一个满杯,又重新举了起来,这一连串的举动不但宋林茂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何访这个受益者,除了胸口不断加温的热度之外,竟然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几乎还是保持在那个将要拿起酒杯的姿势,这副样子,倒让旁边的人看了去觉得好笑,比如,坐在何访另一侧,正在用手捂着嘴,强自忍着没有笑出声来的唐凝。

“宋局,这一杯是我敬您的,谢谢您这么久以来对星辉的照顾,嗯,还有您以后可得记着我也是星辉的一员哦。”

蒙芊卉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感情还记着刚才宋林茂不知道她已经转入星辉那档子事呢。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美女如此豪爽的敬酒,也没有谁会拒绝,何况自己刚才还说错了话,宋林茂呵呵一笑,非常自觉的连干了两杯,用酒来感谢何访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话嘛,却少不了要追上一句,就当是反击了。

“呵呵,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芊卉这几个月不见,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宋局!”

蒙芊卉一反刚才替何访出头挡酒的豪气,脸上彤云密布,声音娇若莺啼,让几个男人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秀色当可餐!哎,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身上有着特别的魅力,果然如此啊!小卉,要是把你现在的这副神情留下来,绝对胜过以前那些大师专门为你拍下的艺术照。”

严飞舟这个年纪最大的人反而是带头感叹起来。

“严老师,你怎么也拿我开起玩笑来了?”

“咔嚓!”

正在蒙芊卉说话间,一道强光闪过,突然响起的快门声,仿佛正是为了配合着严飞舟的话。在座的几个人正在纳闷谁这么无聊的吃个饭还真的带上了相机,抬头一看却原来是与蒙芊卉隔了一个何访、敬陪在末座的另一个大美女的杰作,唐凝此时手里正高举着自己新买的手机,眉飞色舞的对着蒙芊卉做出一个鬼脸。对呀,怎么忘了现在的手机都有牌照的功能了,几个后来的男人暗中一拍大腿,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抓住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蒙大主持人的娇羞玉照,那可是难得的珍藏啊。

“唐凝,你怎么也来欺负我?”

蒙芊卉见状绕过何访直奔唐凝,一只手直奔手机而去,想要毁灭“证据”,唐凝却嗤笑着跑了开去,两个美女很没有形象的追打笑闹在一起,或许这屋中空间实在不大,不多时两人先后夺门而出,只留给在座的几个人一串串银铃般笑声、叫声。

“年轻就是好啊!”

只是没怎么说话的韩雷突然发出了一声感慨,目光却是紧紧地盯在了何访的脸上,何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只能憨笑着装傻,等待着下文。

果然,好一会韩雷收回了目光,转向身旁的楚志辉:“我是特别有感触,当初我离开电视台,转到协会工作的时候,年纪和小何差不多,可惜我在电视这方面的成就却没法和小何相比,星辉才建起来半年多,就能这样的成绩,真是不容易啊!”

韩雷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所见所闻,几乎涵盖了整个国内的影视圈,他能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分量很足。

“有你们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再加上小何他们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星辉的未来无可限量啊!这也是我们这几个人的福气,来来,楚志、老严,我们三个联合起来敬你们一杯!”

宋林茂本就对自己的收获十分满意,这时一听韩雷的话,又一次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嘿,果然是行伍出身,又在警界工作多年,这豪气和酒量是一样的出色。

韩雷和周继堂互相对视一眼,也笑着各自举起了酒杯站了起来,剩下的主人方面的几位,包括晚到的席堇也都先后配合着站了起来。

何访这个屋中唯一的晚辈,当然不能落在人后,也急忙忙重新捡起了那支始终满满的酒杯,不过这次他还是没有表现出大无畏的勇气,因为又有人说话了。

“我说小何啊,你还是换成茶水吧,你喝醉了没什么,我们几个人可是担心有人会打击报复,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儿的,可禁不起哪几个小姑娘的锤打!”

是宋林茂,看来他这次是接受了教训,尽管刚才替何访出头的人,现在不在屋里,不过听听外面几乎是唐凝一个人的叫声,就知道我们蒙大小姐的威力十足,他可不像重蹈覆辙[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这次主动提议让何访的酒杯换了颜色。

“哼!哼!”

冷哼有时候并不代表有意见,而是一种示威的表现。

蒙芊卉正好赶此时重新迈进了屋中,趾高气扬的挥动着别人的肇事手机,后面跟着的是无奈的作着鬼脸的唐凝,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

“宋局,你这次的表现还算不错,既然这样,那小妹我也来敬陪一杯!”

蒙芊卉主动到上一杯酒,而且专门把杯子迎向了宋林茂。

“哈哈哈哈——”

“咣——”

朗朗的笑声中,几只玻璃酒杯重重的撞在了一起,这就是星辉的第一个阖家个高层全员团聚的欢宴,只是每个人都知道,严飞舟和宋林茂都是将要远行的人了,不知道这样的欢宴是否还能有再次的机会。

昨日楚河 99、怎么样?我的新坐驾

看似酒足饭饱之后,楚志辉领着一众公司的员工,与三位末后股东互道珍重而别,或许是很高兴,这一次,他也很自然地把席堇这个身份特殊的人算在了自己人的行列中,而从来不擅多言的席堇也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出反对的动作。

何访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为了楚志辉和席堇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成熟感到由衷的高兴,一个是待己亲过兄弟的大哥,一个是和自己的关系如同小妹一般的席菲的亲生姐姐,两人自己身又都是那么出色,真的是没法让人不羡慕。

这部旁边有人立即用语言验证了何访的想法。

“原来楚哥和席姐才是一对啊,真是让人羡慕,嗯,也只有席姐这么出色的女人,才能收服楚歌这么优秀,而且**的男人了。”

唐凝同样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一对情侣,两个人都已经过了青春年华,但岁月在他们的身上不但没有留下过多的消磨与刻蚀,似乎还为他们凭添上了不少了成熟风采以及年轻人难以企及的气派。

“你说什么?”

何访似乎是没有听清唐凝刚才话中那两个留给楚志辉专用的形容词,转头追问道。

“呵呵,没什么,我是说楚哥在我所见过的中年男人中间,绝对算得上是一级棒!”

唐凝这比原话拉长了好几倍的话显然不具备什么说服力,何访的眼睛依然直直的盯着唐凝的脸,而唐大美女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游移,始终不原意与何访的眼睛作正面对视。

“芊卉姐!你还不管管你们家何访?他欺负我不说,还敢当着你的面骚扰良家妇女!”

被盯得死死的唐凝,终于忍不住向身旁的蒙芊卉发出了求援信号,这也让何访再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

不过没办法,谁让蒙芊卉同志是自己的死穴呢,何访几乎是在唐凝开口突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撤步后退,两眼直视前方,摆出标准的与我无关状。

蒙芊卉的心自然不会真的离何访很远,刚才的一幕她早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此时,却失义无反顾的站到了姐妹的立场上。

“哼。”

蒙芊卉选择了最简短却也是最有效的武器,轻轻的一声冷哼,让何访心中陡然一凉,马上忙不迭的解释起来。

“芊卉,你可别听她的,我只是问问她,刚才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唐凝?喂喂喂,你可别害我,除了这句话,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何访一连的无辜加惶急,围着蒙芊卉身前身后转来转去,两只大手也不停的在身前乱摇,活脱脱一幅被烧着了屁股的猴子状。

“扑哧——”

蒙芊卉终于绷不住了那张可以板起来的脸,一下子笑出了声来,眼前何访的紧张,让她暗中很是开心,也许是因为身份的特殊,也许是因为自己独有的偏冷的气质,以前接触到男人中间,大部分都是接近中年或是超过中年的所谓成功人士,年龄相仿情趣相谐的人反而不多,而自己出于种种目的,为了躲开那些烦人的纠缠,又把本来不多的年轻人几乎全部逐出了身边范围,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以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直到何访出现,注意到这个半大的男人,最初只是因为他独特而锐利的创意而产生的好奇,甫一接触之后,却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些这个年代很稀缺的品质,他不是没有心机,却从不对自己的朋友伙伴发动,他不是清心寡欲,却懂得取舍之道,他不傻,却知道在大多数场合藏起锋芒,他不也是没有自己的理想,却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角色,自己的理想与星辉的未来结合在一起。他重恩,几乎是用全身心的投入,来回报自己的恩人,他重情,虽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身边少不了如同唐凝、席菲一般出色的女子,但却始终对自己一片痴心。

还有,就是他身上常常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那种不在乎,不在乎金钱、不在乎声名,更不在乎困难和权威,他在乎的只是自己信念的坚持与实现,在他身上你可以找到抱怨、找到牢骚、甚至是找到反抗,但是你绝对找不到放弃这个词,这一点也让她特别欣赏。而且自从认识了这家伙之后,蒙芊卉发现自己总是能在他身上找到快乐的元素,似乎他的聪明才智总是特别容易表现在讨好女孩子的方面,不过这一点嘛,一定要加强管制。

想到这里,蒙芊卉不觉又是哼然一声。

“我说大小姐,您还生气哪,我都跟你说了,我真的没说什么,我只是听见唐凝这丫头在暗中诽谤老大来着。”

何访显然是以为蒙芊卉后来的那一声“哼”,是脑筋不知道怎么的又绕回来,继续怀疑起自己了,情急之下,就连本来想私下里要挟唐凝的真心话也说了出来,敢情他刚才把唐凝的话一字不差的都听了进去,当然那两个品相不佳的形容词也包含在内。

“什么?谁在说我?”

这边两个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早已经送走了客人的楚志辉倒是把何访的话听的真真灼灼,人也走了过来。

“没!没!楚哥,您可别听何访的!我那是在夸您和席姐,是一对鸳鸯侠侣!”

唐凝急忙抢着解释道,不过她那双继续游移的眼神和轻轻向后蹭去的脚步,却在第一时间出卖了她的真心。

“哈!”火上加油的,不用想一定是何访这个所谓的受害者,“你跑什么,还想溜吗?”

说着,何访向后侧方一个跨步,拦住了正吐着舌头,缩着头准备转身开溜的小姑娘。

“楚哥,我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小丫头胆子不小,敢说楚哥是一个优秀的风流中年男人!”

何访带着表功的心,眉飞色舞的朝向楚志辉,却没想对方的脸一下子垮成了茄子,而与此同时,三声爆笑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哈,楚志,这个形容还真贴切啊!”

这个属于那最具备淑女仪态、贵人气质的席大董事长,楚志辉的表情变换当然也是和这个人密切相关的。

“哈!哥!说是在的,这真是我听过的对你最好最真诚的形容词了!”

这个属于那通常在楚志辉面前表现得小女儿形态,乖巧的不得了的蒙大主持人,她更加剧了楚志辉脸上酱紫色的尴尬神情。

“哈!”

这没有附加说明的笑声,想起的稍晚了半拍,却赫然是这个场面的始作俑者,以文静娴雅著称的唐大助理。

于是,现场只剩下两个大男人,你看这我,我看着你,同时摇了摇头,齐齐的叹出一口气,心里默默地无声狂啸着三个字:“女人啊!”

不过,停车场上的笑声似乎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引得站在门前的迎客员,车场看书的管理员,还有旁边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驻足,不过三道美丽的风景,胜过夜色无数,很快打消了所有责怪的念头,欣赏反而成了最主要的目的。

等女人的戏三场那时需要时间的,依照何访心中的计算恐怕是过去了足足十分钟的样子,以年龄最大威望最高的席堇同志为引领,几位女士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你们几个有安排没有,没有的话,我带你们去看一样好东西!”

(以下为第二部分)

从资园回程的路上,因为喝了不少酒,退居二线,坐在车后面的楚志辉突然问道,看起来他的心情大好,声音中还透着隐隐的兴奋之情。

“有好事!”

这是何访的第一个念头,当然这也来自于这么长时间来对楚志辉为人的了解。

“好啊!我没事!”

正处在掌舵阶段的何访头也不回的第一个表了态。

“你们两个呢?”

何访顺嘴问道,现在他正在开的正是楚志辉的那辆黑色马六,而车上包括何访、楚志辉在内,只剩下了四个人,严飞舟和席堇这两个超级大忙人各自还有事情,现行离开,而同住在一个方向的蒙芊卉和唐凝就成了另外两名乘客。

“呵呵,我在北京就只是一个人,现在这么早,这个热闹当然也要算上我一份啦。”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唐凝也马上应和着两人的意见,而且顺势转过头去,看向坐在楚志辉身旁的蒙芊卉:“芊卉姐,一起去吧。”

蒙芊卉一反她平时很少和大家一起活动的惯例,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啊。”

眼光却似乎始终在往自己身前的那个司机身上游移。

“嘻嘻,嘿嘿,哈哈!”

唐凝似乎看懂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丫头,你鬼笑什么?”

蒙芊卉当然明白唐凝笑中的含义,不过车内虽然昏暗,彼此之间的距离却非常之近,她还是怕脸上微灼出的红色被人识破,出生咤道。

“嘻嘻,嘿嘿,哈哈!”

唐凝扬起俏脸故意做出一个气人的表情,然后转回头去,嘴里还是刚才的几声怪笑,让蒙芊卉有脾气也无从发出,只有狠狠的对着唐大美人的肩背用白眼仁剜啊剜的,至于效果嘛,当然无限趋近于零。

“楚哥!”身为某种身份,此时何访当然要跳出来保驾护航了,他急忙打岔道:“大家都已经决定去了,那现在去哪里?”

“呵呵,去东广场!”

“东广场?”何访溜了一眼中控台,上面的时钟显示着9:15。

“这个时间,商场都关门了吧!”

“呵呵,你以为我要带你们去购物吗?星辉可不提供这种福利,再说了你现在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人物,自然用不着我送什么东西了,要是想送这两个小姑娘东西的话,自己掏腰包。”楚志辉毫不在乎的炫耀着自己的“吝啬”。

“老大,我那5%的股份可是只有年底才能看见分红,而且还不能对外转让,我现在可只是靠着那点工资过活呢!”

何访一句问话却引来楚志辉的一顿说道,心里颇为郁闷,不过却还是没敢把这些话说出口,为什么?恐怕是为了那每个月都上了五位数的工资吧,所以他只能选择非正面响应。

“呵呵,楚哥,我只是提醒一下,可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唐凝比我有钱,按您的话,自然不用我送什么东西,芊卉嘛,我肯定会自己掏钱的,不过这天这么多人显然也不是个好时机。”

现在两人的关系完全明朗,何访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不过他没有顾忌,却不等于别人没有顾忌。

“你送?你送什么?我又没说要!”

“嘻嘻,有人自作多情喽!”

三个女人一台戏,并不等于说两个女人既没有戏唱,这不,何访的又一句无心之语(是不是无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引出了更多的热闹。

何访牢牢地抓紧了方向盘,因为他怕一时想不开会腾出一支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多嘴,多嘴不是?报应多快!

从这时起的何访,完全可以被树立为新时代私车司机的典范,全身端坐,两眼平视前方,屏蔽一切车内“噪音”,一路上红灯停绿灯行,起步停车,换档加油,全部认真到位,一丝不苟,就来年本来要问的去做什么也完全被淹没在了“严肃”的表情下,弄得两个本来有些得意,去没有得到更多回应的女孩子互相对视着,只能用吐舌头、耸肩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遗憾”了。而一旁似乎早就在摇下的车窗旁清醒过来的楚志辉,只是依旧把身靠蜷靠在靠背上,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到了,到了!有事下车,没事解散!”

终于东广场的大门口,何访停下车,拉起手刹,这许久没有开口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显然带着冲冲的“怨气”。

“呵呵,小伙子生气了吗?就算生气也别把车放这儿啊,现在这点儿了,这地面上早就像你说的一样全都关张歇业了。”

楚志辉笑着道,这车上的三个人似乎都对何访的怨怒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我说老大,你可是只说了去东广场,现在这就是了,我怎么知道该停哪?”

像预料中一样,何访的口气虽然还是硬硬的,不过似乎怨气真的有些削弱了。

“去地下!”

楚志辉比任何人都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简明的指示了方向。

这次何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地下。

“到E16区!”

穿行在东广场地下如同巨大迷宫一般的停车场内,楚志辉又给出了一个新的指令。

何访一边把车子稳稳的控制在25迈的速度上,一边浏览着两旁的景象,这里的地上他倒是来过,可这只用于停车的地下他却没有光顾的机会,此时看到夜间依然停放在这里的众多车辆,尤其是数量不少的豪华名车,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哇,CL500,宝马650,保时捷Carrera,兰博基尼Murcielago,法拉利F50,捷豹xk8、莲花esprit……天哪,都是我的梦中情人,”何访一口一个赞叹,多年来一直在杂志和网络上追逐的梦想就在眼前(不过也只市在眼前罢了),让他不停的倒出一个个曾经默记在心中的名字,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有些奇怪,现在的他除了本能的把车继续向前开之外,整个人都被兴奋和激动包围了起来,男人爱车似乎是天性使然,不过他却越来越疑惑了。

“这里这么多好车,就像是车展一样,都是什么人怎么会把车放在这?这里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除了巨贵的停车费!”

何访倒是念念不忘刚才进场的时候看到一小时10块钱的停车费。

“嘿,就是因为贵,这里才会停了这么多好车。”

楚志辉慢慢地介绍着,原来这里地上除了大家比较熟悉的商场之外,还有市内设施最好的超5A写字楼,以及每平米均价在25000以上的豪华公寓和高档住宅,这些地方好车云集,而且正式因为这里的保安系统堪称全市最好最安全,所以尽管有些贵(这贵也只是针对着一般人而言),但是很多拥有好车,却又经常出门的豪车车主也会选择把自己的坐驾停在这里。

说着说着,车子已经行至到E16标牌之下,何访正要问着接着应该怎么走,却突然发现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跑车在车灯的炫射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那长长的扁形格栅的正中间,一个醒目的海神三叉戟的标记,这不正是自己一向最欣赏的超级轿跑车玛莎拉蒂吗?

何访正想多看两眼自己心中的圣女,楚志辉却适时说了一句话。

“到了。”

“到了?”

何访只好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直接找到一个最近的空位停下,而他踏出车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那辆黑色的梦中精灵而去。

正当他贪婪的围绕着这辆新车仔细端详的时候,只听到滴滴一声鸣响从车子处传来,紧接着车门也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何访抬头看去,楚志辉正面向自己,得意的炫耀着手里的遥控卡片钥匙。

“怎么样?我的新坐驾!”

昨日楚河 100、快乐行程

“怎么了?还在受刺激呢?”

蒙芊卉轻轻拂开飘落在额前的几绺发丝,转头问道。

“啊?噢,不是,我时在想,生活真的很美好!”

何访抽空转过去看着坐在身旁的佳人,夜色中蒙芊卉的面容看不真切,但秀美的轮廓却在时隐时现的灯光映衬下,显现出一种朦胧的美丽,而被透过窗缝的清风散起的一头长发,更增添了一种飘逸的灵动。

“哧——”

蒙芊卉一声轻笑,现在的这两车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而半天一直没有说话的何访总是会趁着前方道路没有车辆的机会悄悄转过头看着自己,而当自己察觉到的时候,他又会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的专心开车,如此一来一去的,竟然也成了车厢内的一道奇异的风景。只是不要说蒙芊卉这个聪明的女孩子,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体会到此刻何访话中的真实意思了。

不过话说回来,何访的美好感觉虽然大部分来自于身边的女伴,却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刚才停车场里的那一幕。

※※※※※

“我说兄弟,接着!”

还沉浸在漂亮的“梦中情人”的身体肌肤之中的何访蒙蒙然的抬起头,只见一团东西从楚志辉的手中飞出,那东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似乎是金属之物,身在崭新的跑车之旁,何访不敢怠慢,连忙从车身上撑起身子伸手接了下来。

“这是?”

单单今天来说,何访对手中现在的这件东西是最熟悉不过了。

钥匙,车钥匙,这一串东西正是刚才自己开过来的那辆马六的钥匙。

“这是?”看清了东西的何访更加疑惑了,同时心里也有一个隐隐的念头升了起来,知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不会吧!嘿嘿,这样的好事想想就好。”

“呵呵,我想这宝贝可是想了很久了,”楚志辉走过来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是爱抚情人一般的轻抚着coupe那黑亮的流线型车身,“你知道,我最爱的就是车,尤其是像这种开起来非常有赛车感觉的好车。”

一边说着话,楚志辉一边坐进了车中,迷恋的眼光扫过车内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钱也早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只不过以前在神视,身份容不得我这么招摇,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昨天我已经递了辞职报告。”

楚志辉的语气淡淡,如同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在很多人眼里挤破了头也不能获得的神视台正式职工、主力干将的身份,仿佛一钱不值。

何访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不果最后还选择了继续聆听。

“下午我就去了专卖店,全款现付,嘿嘿,这可不是公司的钱哦,公司的规矩,除了刚才那几个家伙,没有谁还能提前分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酒意尚在,还是心情太好,楚志辉竟然特意向何访挤了挤眼,那意思是说,你刚才在车上的抱怨我可是都记着呢!

“嘿嘿。”面对顶头上司的如此表演,何访只能抱以干笑。

“所以呢,我今后肯定是和我的宝贝儿在一起了,”楚志辉紧紧的攥着方向盘,做出猪哥像,惹得两位刚走过来的女孩同时莞尔,“而我的车子也划到了公司资产中,提供给那些最需要的人使用!”

何访听出了楚志辉的话音,两眼放出一道亮如聚光灯的光芒,焦点落在对方的身上,却发现楚志辉正自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在目光碰撞之后,马上轻轻的点起了头。

“这公司里,业务最忙,职位最重要的人嘛,除了我,那就是你了,对了,公司可是不提供免费停车位的,这车你只有上班自己开来,下班自己开走了。”

“楚哥,谢谢了!”何访当然不需要楚志辉在解释什么了,虽然他从根儿上就不算是那种很会用言语表达感情的人,但是这一次的谢谢两个字,就连旁边的唐、蒙两人都能听出有些与平时有些不同,他所代表份量似乎是更重了一些。

※※※※※

“又在想什么了?”

蒙芊卉的话问出口之后,突然间觉得自己今天好像特别沉不住气,两人之间一旦陷入到沉默之中,总是自己主动挑起话头,这和以往完全是两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同车夜游的原因吗?

“哦,刚才被你一提,我又想起了停车场的事情,这辈子能有机会认识楚哥,真是我的一种福分,他是领导、是老师、是兄长、也是朋友。”

何访直视着前方,灯影一道道的射入眼中又迅速飞离,他的心思也在回味之中。

一辆才使用了不到两年的马六,怎么说也算是一辆不错的中级车了,现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和所有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一样,都渴望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可惜这么多年来,不要说这种20来万中级车了,就算是QQ、甚至是最便宜的江南奥托,也不是自己这个连房租水电都发愁的人所能奢求的。就算是加入星辉之后,生活的水准有了极大的提高,最近半年每个月的工资都在万元上下,但跑出了房租水电和衣食住行的生活费之外,就只剩下了4000多块,自己又把其中的一半寄回到了老家,出来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能够用自己的钱来孝敬已经步入老年的父母,只不过一个月两千左右的积蓄,车还只能是个尚在远处的梦想。

楚志辉对于自己研究的是在太透了,他知道在已经送出了5%股份的前提下,如果再要把车转送给自己,自己是一定不会轻易接受的,所以压根就没有提这件事,可事实上他这次所做的,特别是最后的那两句话,简直与赠送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这车现在只不过在形势上属于公司而已,自己则拥有了完全地支配权,就像现在,虽然已经接近午夜了,他还能载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徜徉在夜色之中。

生活的幸福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转头看了看身边用恬静的微笑装点着的爱人,何访的唇边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前方的坦途,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生活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一个人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命运女神!

“对了,后天就是星期天了,你会去吗?”

何访突然想起了今天临走的时候,楚志辉用比起买下一辆超级跑车还要兴奋的神情告诉大家的一个消息。

“你说赛车?”

蒙芊卉显然也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嗯!”

“我当然会去,我还要把我的朋友都找来给哥加油。”

“呵呵,”何访一想起来那个充满了速度与激情,完全由年轻统治的赛车跑道上,竟然会出现楚志辉这么一个大叔级别的中年熟男,想一下那张沧桑感如同高仓爷爷一样的面孔套上一个标准的赛车头盔,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那到时候我去接你,我们一起过去。塞车上场的怪大叔!哈!真是令人期待啊!”

“你动画片看多了吧!小心我把你的话告诉哥。”

“嘿嘿,我是说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

何访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嘴里也吹起了轻快的口哨。

“喂,喂,喂,”蒙芊卉没好气地敲击着面前的手套箱,“好好开车,好好看路,我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把性命交给了一个新手手上的。”

“嘻嘻,放心,我虽然摸车的机会不多,可是平常最喜欢玩赛车游戏的,这些东西俺可是闭着眼睛都不会搞错,何况这车还是辆自动档!”

何访毫不在意的答着,还故意的摇头晃脑起来。

“唉!”

蒙芊卉被某人的脸皮彻底击倒,重新靠回了自己的靠背上,无奈的用叹气来表示着不满。

何访带着所有的快乐向前驶去,这夜色如果没有尽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

奔驰在四环路上的黑色轿车甩下了一串属于年轻男人的得意笑声。

赛车,有人说他是疯狂的运动,有人说他是勇敢者的运动,但不管怎么说,即便在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只要你一踏进赛车场的大门,就一定会感受到一种东西,叫做激情!

各色的彩旗在空中飘扬,被初春的阵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N届全国场地大赛车北京站”

一条红底白字的巨幅标语迎大门而立。

此时不过中午时分,距离第一轮比赛的开始还有不少时间,但是诺大的赛车场内早已经人声鼎沸,人头攒动。赛道旁的维修区里,几十辆被各种大大小小、五颜六色(你要是非得把它说成花瓜,我也不反对)的广告标志涂装的满满的赛车早就预先停在了那里,其中还有相当一部份的车子旁聚集着穿着统一的厚厚阻燃服的工作人员,或是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或是在车子上忙碌着什么,看来是在作着最后的调校工作。

一阵阵试车的引擎声不断传出来,让本就热闹非凡的赛车场更加沸腾了几分,每一个前来此处的人,都不由得随着这份火热燃起了心底里那似曾被凡凡世事掩埋的激情。

“楚哥他们在哪呢?”

一身白色休闲装扮的唐凝自从进到赛车场的大门,就不断的问着这句话,兴奋的神情就快赶上今天是她上场参赛才对的样子,平日里遇事从容,条理分明的那个淑女样子早就不知道丢到哪片云彩上去了,或许今天压根就是留在了家里没带出来,让何访不能不怀疑这个小丫头要不就是一个天生的赛车狂热分子,要不就是前些天受了楚志辉的蛊惑,要知道那天晚上,一见到那辆超级跑车,唐凝简直比何访更走不动路,最后直接成为了那辆coupe的第一个乘客,在何访开着车和蒙芊卉午夜逍遥游的同时,她则是直接撺掇着酒醒之后的楚志辉上了高速公路,亲身体验风驰电掣的刺激去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相比之下,另一侧身一套穿天蓝色运动装,带着一付几乎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的蒙芊卉则要安静的多,只是默默的用眼神扫视着场内的情形,不过这一静一动,一个明艳动人,一个琵琶犹抱,两个大美女却着实引来了场内的一阵骚动。

“哈!在那!”

何访一伸手,指向了赛道旁的一辆赛车旁。

昨日楚河 101、赛车场

何访三人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向着赛道的方向走去,何访拉直了衣服,挺胸抬头迈大步,一点儿也没有别人的注目只是因为身边两位美女,与他本人丝毫没有关系的觉悟,更毫不在意那时不时投过来的杀人眼光。

“嘿嘿,嫉妒是男人的天性!”

何访大摇大摆的,脑子不知道怎么把别人的话改成了这么不伦不类的一句,得意洋洋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全然忘了这中间似乎把他自己也饶进去了。

两双手横空出世拦在何访的面前。

“嗯?”

何访眉头急皱,这是什么人,这么没有眼色,不好好的欣赏俊男靓女,跑到这来堵着,难道还想要我的签名不成?

如果说真的每个人有YY之心,那么此刻的何访算是把这种心境放大到了极致。

“对不起,这里是比赛区,闲人止步!”

此时的何访才算是把眼前的两只胳膊的主人看了个清楚,不过这一看却险险把鼻子气歪。

“喂,你们两个是哪个小区的保安,怎么跑到这来了,还挡着我们,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吗,还是被我这个俊男吓坏了脑子?想干什么?走开走开。”

自己更像是坏了脑子的何访,还沉浸在“自己”的风光无限之中,那个据说堪比电脑(据谁说的不明,但某人自己的嫌疑最大)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有把事情搞明白,一点也没有关怀一下面前那两个已经开始弯下腰,恶心到快要吐出来的男人。

何访伸出手去,正准备把那两支依然顽固坚持着的手拨开,却被一支柔嫩欲滴的修长手臂毫不客气地打掉了。

“嗯?”

还好这次何访总算认清了那手臂成分的不同,脑子也暂时没有短路,只是对着蒙芊卉翻了翻眼睛,摆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无辜表情。

“乱说什么?”凑在何访的耳边轻嗔了一句,蒙芊卉上前一步,迎向那两个身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个头看上去比特意穿了平底鞋(这也归功于某男人膨胀的自尊心,尽管自己已经有了184公分的海拔,却总是一个劲儿要求自己的女友保持天然高度,说是这样才可以凸现男人的高大挺拔)的自己还要矮些的年轻人。

“对不起,我们是今天参赛选手的后缘团,我们的车手就在哪里,”蒙芊卉远眺了一眼接着道,“喏,就是32号车,那辆绿色的!”

蒙芊卉伸手向着楚志辉所在的方向用力挥动着,美女的魅力再一次彰显出来,正埋头准备着的楚志辉并没有看见蒙芊卉的招呼,但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大美女正在对着自己这边招手,其中一个诸葛(猪哥?)马上聪明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找我吗?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又聪明的指了指身旁只有半个身子留在车厢外的楚志辉,这一次虽然多少有点泄气,不过也有些收获,那就是嬴来了美女的嫣然一笑,唉,也算值回票房了。

“什么?”

被人在后背上拍了两下,楚志辉头也不回的问道,这可是他拿到标准D照之后的第一次正式比赛,而眼前这辆车子自己又不是非常的熟悉,他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来熟悉。

“有人找你!美女,大美女!”

“哦。”楚志辉的沉着反应出乎位在身旁的那几个年轻人的意料,废话,不用脑子想,他都知道这个时候来找他的美女是谁,相比天天能见到的妹妹,眼前的赛车才更重要,不过嘛今天是第一次出赛,怎么也要风光一下,想到这里,他终于钻出了车厢,举起手向着维修区入口的方向回应着。

“两位先生,”蒙芊卉又拿出了极少使用,但成功率极高的娇声攻势,“你们看,我们的车手也在招呼我们过去呢!”

“可是,领导和我们说过了,没有A证的人,一律不许进入维修区。”

两个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放了回去,不过还只并排站在三人的眼前挡着去路,刚才蒙芊卉和楚志辉之间的交流他们也都看在了眼里,现在又听到这么诱或人心的软语相求(别忘了蒙芊卉的本职工作就是嘴皮子功夫),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让别人进入维修区,那肯定为了安全考虑,你看我们几个人像是那种会妨碍别人安全的人吗?”

唐凝现在与蒙芊卉一唱一和的配合情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默契,这让何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每个周末两人携手逛遍北京城内一切卖场商厦的原因,这件事提起来,何访就是两行伤心泪,点点在心头啊。

昨日楚河 101、赛车场(续)

何访三人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向着赛道的方向走去,何访拉直了衣服,挺胸抬头迈大步,一点儿也没有别人的注目只是因为身边两位美女,与他本人丝毫没有关系的觉悟,更毫不在意那时不时投过来的杀人眼光。

“嘿嘿,嫉妒是男人的天性!”

何访大摇大摆的,脑子不知道怎么把别人的话改成了这么不伦不类的一句,得意洋洋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全然忘了这中间似乎把他自己也饶进去了。

两双手横空出世拦在何访的面前。

“嗯?”

何访眉头急皱,这是什么人,这么没有眼色,不好好的欣赏俊男靓女,跑到这来堵着,难道还想要我的签名不成?

如果说真的每个人有YY之心,那么此刻的何访算是把这种心境放大到了极致。

“对不起,这里是比赛区,闲人止步!”

此时的何访才算是把眼前的两只胳膊的主人看了个清楚,不过这一看却险险把鼻子气歪。

“喂,你们两个是哪个小区的保安,怎么跑到这来了,还挡着我们,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吗,还是被我这个俊男吓坏了脑子?想干什么?走开走开。”

自己更像是坏了脑子的何访,还沉浸在“自己”的风光无限之中,那个据说堪比电脑(据谁说的不明,但某人自己的嫌疑最大)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有把事情搞明白,一点也没有关怀一下面前那两个已经开始弯下腰,恶心到快要吐出来的男人。

何访伸出手去,正准备把那两支依然顽固坚持着的手拨开,却被一支柔嫩欲滴的修长手臂毫不客气地打掉了。

“嗯?”

还好这次何访总算认清了那手臂成分的不同,脑子也暂时没有短路,只是对着蒙芊卉翻了翻眼睛,摆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无辜表情。

“乱说什么?”凑在何访的耳边轻嗔了一句,蒙芊卉上前一步,迎向那两个身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个头看上去比特意穿了平底鞋(这也归功于某男人膨胀的自尊心,尽管自己已经有了184公分的海拔,却总是一个劲儿要求自己的女友保持天然高度,说是这样才可以凸现男人的高大挺拔)的自己还要矮些的年轻人。

“对不起,我们是今天参赛选手的后缘团,我们的车手就在哪里,”蒙芊卉远眺了一眼接着道,“喏,就是32号车,那辆绿色的!”

蒙芊卉伸手向着楚志辉所在的方向用力挥动着,美女的魅力再一次彰显出来,正埋头准备着的楚志辉并没有看见蒙芊卉的招呼,但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大美女正在对着自己这边招手,其中一个诸葛(猪哥?)马上聪明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找我吗?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又聪明的指了指身旁只有半个身子留在车厢外的楚志辉,这一次虽然多少有点泄气,不过也有些收获,那就是嬴来了美女的嫣然一笑,唉,也算值回票房了。

“什么?”

被人在后背上拍了两下,楚志辉头也不回的问道,这可是他拿到标准D照之后的第一次正式比赛,而眼前这辆车子自己又不是非常的熟悉,他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来熟悉。

“有人找你!美女,大美女!”

“哦。”楚志辉的沉着反应出乎位在身旁的那几个年轻人的意料,废话,不用脑子想,他都知道这个时候来找他的美女是谁,相比天天能见到的妹妹,眼前的赛车才更重要,不过嘛今天是第一次出赛,怎么也要风光一下,想到这里,他终于钻出了车厢,举起手向着维修区入口的方向回应着。

“两位先生,”蒙芊卉又拿出了极少使用,但成功率极高的娇声攻势,“你们看,我们的车手也在招呼我们过去呢!”

“可是,领导和我们说过了,没有A证的人,一律不许进入维修区。”

两个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放了回去,不过还只并排站在三人的眼前挡着去路,刚才蒙芊卉和楚志辉之间的交流他们也都看在了眼里,现在又听到这么诱或人心的软语相求(别忘了蒙芊卉的本职工作就是嘴皮子功夫),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让别人进入维修区,那肯定为了安全考虑,你看我们几个人像是那种会妨碍别人安全的人吗?”

唐凝现在与蒙芊卉一唱一和的配合情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默契,这让何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每个周末两人携手逛遍北京城内一切卖场商厦的原因,这件事提起来,何访就是两行伤心泪,点点在心头啊。

(第二部分)

唐凝为了配合自己的语言,表明着自己的无害化,马上展开双手用最优雅的姿势原地转了一个圈,如同一朵白色的花朵在两个保安眼前绽放着。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两个保安心里的防线早已经被这一左一右的两道亮丽风景完全击破,两个人又交换了一针眼神,终于还是作出了决定。

“那好吧!不过你们只能呆在那辆车的旁边,如果你们靠近其他车辆,我们就会请你们离开,我们在这里可以看的很清楚!”

“看的很清楚?”何访心道,“看清楚什么?是美女吧!别做梦了,那可是属于我的!哼哼!”

总算是思维恢复到了正常,不过一激动何访竟然不小心把唐凝也归到自己的名下了,这也是失误吗?

不管怎么说,何访带领着两个女孩(谁?谁带领谁?)终于来到楚志辉的车前。

“嗯,那个,这位新人,你有什么赛前感言要说吗?”

何访抢上一步,右手空攥,作出举话筒状,伸到楚志辉的面前。

“妈的,臭小子,敢耍老子?”

楚志辉毫不客气地又是一个瓢掴在了何访的后脑上,惹得何访白眼直翻,而两个女人则是娇笑不已,最可恨的是旁边那十几个同时放下手中工作同赏美丽的“闲人”也跟着凑起热闹来,不过爆炸般的声音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喂,楚哥,这么多人,给点面子嘛!”

“好啊,给你面子,来兄弟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公司的副总,当今媒体界的青年才俊,自以为属于天然帅哥的何访,何大公子!”

何访得意洋洋的重新挺起了身子,很配合的向着那10个年轻人频频点动着下巴,却一下子被楚志辉后面的话直接K.O.掉,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弄得身旁的蒙芊卉简直像要过来倒数记10了。

“楚哥,这赛车好奇怪啊!外面看着和大街上跑的差不多,怎么里面除了方向盘,换档杆,就是铁梁铁柱子,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唐凝趁人不注意,一下在钻进了那辆标志着32号的赛车之中,不过她这一下子反倒是把尴尬之中的何访解脱了出来。

“哎,小姑奶奶,你可别介,这玩意儿可是要命的东西!”

楚志辉急忙忙一把把唐凝拽了出来,然后又探进头去仔细地看了半天。

“楚哥!”唐凝娇声叫道,旁边一众年轻男人的眼中顿时亮度增加上万个勒克司,“我只是看看,什么都没动!”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把芊卉这招也学过去了,难道也是购物游击战时候传授的?何访不由得暗中仔细端详着这边,又偷偷的比较一下那边,这两个女子的戏还着实不少嘛!

“不是不相信你,我这是不相信我自己!”楚志辉摇了摇头,他虽然身兼领导、长辈的身份,却也不敢在这样的地方轻易得罪这小丫头。

楚志辉突然叹了口气:“我这次不但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而且也是赶鸭子上架,如果不是俱乐部里的二号车手临时受伤,无法参赛的话,我这个开拉力岁数都嫌大的新手,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有正式上赛场的机会呢。”

楚志辉轻描淡写的道,两个女孩也随着应和着,一连串什么“那是你占便宜”啦,什么“祝你成为中国年龄最大的赛车冠军”啦,什么“你这下又可以攒下背着席姐泡妞的资本”啦,反正席堇今天公司董事会开会,没有时间亲自助阵,这两个没有人管教的家伙也就肆无忌惮的天上地下的胡诌一气。不过楚志辉似乎,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条件与办法,应为两个女孩嬉笑着,一人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如此情景,只看得自己车队的小伙子们口水都差点流到地上了。

不过何访却不知怎么的,似乎从楚志辉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忧虑和犹豫,这让他很是惊讶,因为这种情绪他似乎从来也没有从楚志辉这个乐观,积极,富于攻击性,永不服输的人身上感受过。

“楚哥……”

何访又一次发觉了自己的笨拙天性,一张口,却发现心中的这些疑问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出来,何况他也曾经听说像赛车、赛艇这些个风险性很大的运动,在开赛之前,是有很多忌讳的话是不能说的,他犹豫了。

“怎么?”楚志辉看见何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道,“不会是在这两个小丫头那里吃了瘪,今天想要到我这里告状来吧,告诉你,今天是本老爷的好日子,哈哈,冤情盖不受理!哈哈哈!”

楚志辉大声笑了起来,但很快的脸上的表情又显现出奇怪的模样,嘴角在不停的抽动,对于这神情,何访倒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真相,那肯定和某人现在被紧紧抱住的两条胳膊遭遇突袭有些因果关系。不过,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因为他不想把痛苦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尽管,那个受苦的人好像是自己的老板。

或许是这一个插曲打消了何访头上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云,何访也随着笑了起来,同时升出手去,把拇指挑了起来。

“楚哥!祝你胜利!”

“哈哈哈!什么胜利不胜利的,今天只要是能顺利完赛,那就是成功!”

楚志辉哈哈一笑,也对着何访挑起了拇指,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又点了点头。

昨日楚河 102、速度与激情

“爽!太爽了!啊——”

何访迎着风大叫着,右手还握成了拳前后抽动着,趁势做了几个算不上雅观的加油动作,而左脚也配合这抬了起来,与身体形成了90度的夹角,乍一看,倒像是一个摇滚歌星在比划着吉他solo的样子,尽管如此却没有什么人去注意这个手舞足蹈,哦啊乱叫的男人,原因倒也简单,因为,大家的情状都差不了多少。

能在这难得的周末下午来到赛车场的人,恐怕除了车手的亲友团就是那些极度狂热的赛车运动的爱好者,用句最无聊的形容,那就是铁杆粉丝。

当然这粉丝也有宽有窄,有粗有细,沉浸在眼前的风驰电掣、你追我逐之中的何访,自诩是其中的特宽特粗那种,而且自我标记了一个品牌“龙口出品,质量保证”!而与此同时,他也对身边的两位美女分别评出一个级层,那个跳得比自己还高出许多,尖叫声比自己的牛吼似乎还要强劲了N倍的,而续航时间也几乎达到了与每一圈赛车经过眼前的看台时间完全匹配的唐小丫头,自然可以归于特长特细、特别柔韧的那里一类,应该有资格戴上一顶超级火辣的酸辣粉的帽子了,而另外一位始终保守着最后一丝淑女风范,只是用掌声和局部带有学院派色彩的欢呼来展现情绪的蒙大小姐,唉,虽说疏不间亲,但也只能送她一个温度始终的汤粉名好了。

至于身边的其他人,绝大部分无论声音还是形状,对比唐凝和自己都是犹有过之,只不过美型度稍逊,按照何访的评价,与10年前的甲A赛场大致无异,呼出的口号也基本徘徊在牛A与牛C之间。

其实,每当几十辆经过专业改装的赛车争先恐后的如同闪电流星从眼前的赛道通过的时候,当那一阵阵如同远古猛兽狂暴嘶吼般引擎轰鸣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时候,甚至是当那辆第一次驶上赛道,竟然就牢牢地守在第二集团之中的32号赛车一次次出现又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何访自己的胸前里也酝酿出了火焰般的情绪,真的也想咬着牙跺着脚,狠狠的大声喊上一句。

“操!真他妈牛B!”

只可惜,自从着北京城里的特有语言被别人打上了不文明赛场用于的忠实烙印之后,特别是在这两个美女之前,何访不得不收敛着,只能用“爽”,这个歧义不比前者少多少的外来词来外化自己的激动之情。没办法,谁叫政治文化中心在某些人心目中怎么也不比了一个海龟城市!

以前只是知道楚志辉对于车和赛车的迷恋,也知道他最近每周都要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到一家专业赛车俱乐部进行训练,不过亲临赛场观看他的表演,这却是第一次,对于楚志辉能取得目前这么好的名次,之前何访无论如何是没有想到的,以为还真的是想某人自己说的那样,连车子都不熟悉,能玩赛已经是最大心愿了,却原来只不过是谦虚而已,随着赛程的一圈圈继续,自己本来那一点点无由的担心,也早已被那辆32号车中规中矩的表现所打消的无影无踪了。

“7……8……9……10!”

又是一圈将要完成,何访从第一个拐过那个名字叫做“顶点”的发卡弯,驶上位于终点主看台下的那条整个赛道中最长的一段直路的那辆三号赛车数起,眼前连续经过了6辆车,终于在几乎是先后脚相接出现在眼前的三辆赛车中,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32”号字样,稍稍落后的楚志辉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第10位,不过与前面两辆车的差距不过是两个车身而已。

嘿!有的玩!

赛车场何访是第一次来,可赛车他可不是第一次看,当然如果加上游戏厅或是ps2上的历练,那就更是数不清楚了,他知道如果能挤进前8名,就能获得积分,虽然只有一分,可对于初试莺啼的“怪大叔赛手”来说,也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现在倒是要看看老大最后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不过要真是那样,今天晚上耳边的自卖自夸那肯定是少不了的一道大餐了。

算了,忍将呱噪当有趣,身为下属的,老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嘛!

何访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了还是要为楚志辉的最终名次而祈祷、加油了。

“冲啊!杀呀!”

何访等到楚志辉的红色32来到面前,突然爆叫起来,这一次的声音之大,终于引来了别人的注目,没办法,大家的欢呼最强烈之处,早就随着第一集团飘过去了,此时喊叫加油的,大都是赛手的亲友团或是同一车队的伙伴,何访这样的狂叫,就一下子凸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人?”

有人反应奇快。

“不知道,可能是看门的保安没注意放进来的一个疯子。”

有人思维敏捷。

“不会吧,你看看,他身边站着那么漂亮的两个大美人,怎么会是个疯子?”

有人眼神良好。

“那可不一定,没准是这两个美眉带着自己的疯子哥哥出来放风的!”

有人想像力丰富。

蒙芊卉本来也在鼓掌欢呼,不过相比何、唐二人就安静了许多,这些话在第一时间里被她一字不漏的收入了耳中,脸上不由得微微发热。

“就是嘛,这都说得是什么疯话,什么冲啊,杀啊的,前边是是日本鬼子,还是伪匪军?”

蒙芊卉被何访等人共赞的一个优点就是决断力强,什么事情想到了就要做到,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猛地一甩手,啊哈,不是老太太的甩手疗法,而是对着特定目标的重重一甩。

只听得某人“唉呀”一声,原本与通用的加油声格格不入的叫喊一下子中断了,世界清静了!

不过某人的无辜状又及时地堆在了脸上。

“干吗打我哦?虽然说打是亲骂是爱,不过这里好歹也算的上是公共场合,这种亲密的举动,我们还是回家在进行好了!”

已经失去了加油目标的何访,此刻腆着脸,向蒙芊卉的身边凑去。

“去,去,去!离我远点!”蒙芊卉把身子向后仰,作出躲避的样子,一边嘴里道,“谁认识你这个疯子?

昨日楚河 102、速度与激情(续完)

“爽!太爽了!啊——”

何访迎着风大叫着,右手还握成了拳前后抽动着,趁势做了几个算不上雅观的加油动作,而左脚也配合这抬了起来,与身体形成了90度的夹角,乍一看,倒像是一个摇滚歌星在比划着吉他solo的样子,尽管如此却没有什么人去注意这个手舞足蹈,哦啊乱叫的男人,原因倒也简单,因为,大家的情状都差不了多少。

能在这难得的周末下午来到赛车场的人,恐怕除了车手的亲友团就是那些极度狂热的赛车运动的爱好者,用句最无聊的形容,那就是铁杆粉丝。

当然这粉丝也有宽有窄,有粗有细,沉浸在眼前的风驰电掣、你追我逐之中的何访,自诩是其中的特宽特粗那种,而且自我标记了一个品牌“龙口出品,质量保证”!而与此同时,他也对身边的两位美女分别评出一个级层,那个跳得比自己还高出许多,尖叫声比自己的牛吼似乎还要强劲了N倍的,而续航时间也几乎达到了与每一圈赛车经过眼前的看台时间完全匹配的唐小丫头,自然可以归于特长特细、特别柔韧的那里一类,应该有资格戴上一顶超级火辣的酸辣粉的帽子了,而另外一位始终保守着最后一丝淑女风范,只是用掌声和局部带有学院派色彩的欢呼来展现情绪的蒙大小姐,唉,虽说疏不间亲,但也只能送她一个温度始终的汤粉名好了。

至于身边的其他人,绝大部分无论声音还是形状,对比唐凝和自己都是犹有过之,只不过美型度稍逊,按照何访的评价,与10年前的甲A赛场大致无异,呼出的口号也基本徘徊在牛A与牛C之间。

其实,每当几十辆经过专业改装的赛车争先恐后的如同闪电流星从眼前的赛道通过的时候,当那一阵阵如同远古猛兽狂暴嘶吼般引擎轰鸣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时候,甚至是当那辆第一次驶上赛道,竟然就牢牢地守在第二集团之中的32号赛车一次次出现又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何访自己的胸前里也酝酿出了火焰般的情绪,真的也想咬着牙跺着脚,狠狠的大声喊上一句。

“操!真他妈牛B!”

只可惜,自从着北京城里的特有语言被别人打上了不文明赛场用于的忠实烙印之后,特别是在这两个美女之前,何访不得不收敛着,只能用“爽”,这个歧义不比前者少多少的外来词来外化自己的激动之情。没办法,谁叫政治文化中心在某些人心目中怎么也不比了一个海龟城市!

以前只是知道楚志辉对于车和赛车的迷恋,也知道他最近每周都要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到一家专业赛车俱乐部进行训练,不过亲临赛场观看他的表演,这却是第一次,对于楚志辉能取得目前这么好的名次,之前何访无论如何是没有想到的,以为还真的是想某人自己说的那样,连车子都不熟悉,能玩赛已经是最大心愿了,却原来只不过是谦虚而已,随着赛程的一圈圈继续,自己本来那一点点无由的担心,也早已被那辆32号车中规中矩的表现所打消的无影无踪了。

“7……8……9……10!”

又是一圈将要完成,何访从第一个拐过那个名字叫做“顶点”的发卡弯,驶上位于终点主看台下的那条整个赛道中最长的一段直路的那辆三号赛车数起,眼前连续经过了6辆车,终于在几乎是先后脚相接出现在眼前的三辆赛车中,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32”号字样,稍稍落后的楚志辉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第10位,不过与前面两辆车的差距不过是两个车身而已。

嘿!有的玩!

赛车场何访是第一次来,可赛车他可不是第一次看,当然如果加上游戏厅或是ps2上的历练,那就更是数不清楚了,他知道如果能挤进前8名,就能获得积分,虽然只有一分,可对于初试莺啼的“怪大叔赛手”来说,也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现在倒是要看看老大最后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不过要真是那样,今天晚上耳边的自卖自夸那肯定是少不了的一道大餐了。

算了,忍将呱噪当有趣,身为下属的,老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嘛!

何访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了还是要为楚志辉的最终名次而祈祷、加油了。

“冲啊!杀呀!”

何访等到楚志辉的红色32来到面前,突然爆叫起来,这一次的声音之大,终于引来了别人的注目,没办法,大家的欢呼最强烈之处,早就随着第一集团飘过去了,此时喊叫加油的,大都是赛手的亲友团或是同一车队的伙伴,何访这样的狂叫,就一下子凸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人?”

有人反应奇快。

“不知道,可能是看门的保安没注意放进来的一个疯子。”

有人思维敏捷。

“不会吧,你看看,他身边站着那么漂亮的两个大美人,怎么会是个疯子?”

有人眼神良好。

“那可不一定,没准是这两个美眉带着自己的疯子哥哥出来放风的!”

有人想像力丰富。

蒙芊卉本来也在鼓掌欢呼,不过相比何、唐二人就安静了许多,这些话在第一时间里被她一字不漏的收入了耳中,脸上不由得微微发热。

“就是嘛,这都说得是什么疯话,什么冲啊,杀啊的,前边是是日本鬼子,还是伪匪军?”

蒙芊卉被何访等人共赞的一个优点就是决断力强,什么事情想到了就要做到,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猛地一甩手,啊哈,不是老太太的甩手疗法,而是对着特定目标的重重一甩。

只听得某人“唉呀”一声,原本与通用的加油声格格不入的叫喊一下子中断了,世界清静了!

不过某人的无辜状又及时地堆在了脸上。

“干吗打我哦?虽然说打是亲骂是爱,不过这里好歹也算的上是公共场合,这种亲密的举动,我们还是回家在进行好了!”

已经失去了加油目标的何访,此刻腆着脸,向蒙芊卉的身边凑去。

“去,去,去!离我远点!”蒙芊卉把身子向后仰,作出躲避的样子,一边嘴里道,“谁认识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

蒙芊卉的撤身,在何访眼中那绝对是一种可以增进小情调的东东,嗯,恋爱的人常用的把戏,看起来蒙大主持人终是未能免俗啊。于是何访选择一个攻击性的姿势,一字一顿,身形也一点点的进一步向蒙芊卉探去。

“唉呀!”

蒙芊卉继续后仰着身形,却忘了他们周围的地理环境,他们坐在的看台说是看台,其实不过是一座简易的建筑,根本没有坐椅,如果要座的话就只能席地而坐,不过今天两位美女都是标准的浅色套装,谁都不愿意沾染灰尘污渍,所以,始终都是站在那里观战,倒也赢了今天的景致(这里绝大多数的观众都是从头到尾的“站脚”助威的)。只不过也是由于简易看台的缘故,每一层的宽度并不大,将将是一个可以把脚完整放好的空间。

蒙芊卉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后排的人,还没来得及说抱歉,就急把身体转向了另一边,却不想脚下一软,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向后倒下。

哈!

何访心中大乐,当然他可不是想看自己的情人出洋相,而是眼前的这种状况,无疑是提供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给自己(至于他是不是英雄,这个除了他自己,可能答案是否定的占到了99.9999,根据社会统计学,可以认定为全部)。

何访一个猫步冲了上去,你问我为什么不是健步,废话,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他们又是站在看台边缘,真要是健步,那何访就离空中飞人不远了。

切回现场进行时!

何访一个单手熊抱,一把揽住了蒙芊卉的细柳腰身,同时手上微一用力,将蒙芊卉的整个人带向了自己的怀中。

“啊!”

蒙芊卉这次又是一阵惊叫,只不过余光扫到周围似乎有不少目光正在聚焦自己所在的方向,这声音就小了许多,而且一双修嫩的玉手也急忙提到了胸口前,然后用力向前按去。

“啪——”

这一对玉女神掌总算是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何访的胸前,而蒙芊卉也借着这返回的力道将将把身体停在了距离何访心怀正中30公分的距离上。

蒙芊卉娇喘连连,同时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帮着自己稳定心神。

“哼!总算没让这家伙阴谋得逞!”

蒙芊卉暗中庆幸,不过身在其中的她却没有想到,此时在外人的眼里,她与何访保持着的这个姿势,与被何访搂入怀中几乎没有两样。

突然一个小脑袋伸到两人的眼前,一对园园大大、乌亮漆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二人。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

何访和蒙芊卉几乎是异口同声!

唐凝嘻嘻一笑:“我在看你们啊!”

蒙芊卉板起脸来,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小丫头!”

“切!”唐凝夸张的翻了翻眼睛,然后露出一个暧昧之极的笑容:“看你们练武啊,功夫好高明嘛!”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何访被唐凝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旁边的蒙芊卉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惶惶的伸出手准备去捂住唐凝的嘴。

唐凝却机灵的何访的身后一躲,同时巧舌莲花开,终于还是把要说的话吐了出来。

“我是看你们的花枪耍得蛮好的吗!芊卉连这也不让人家说,唉,真是”

“去你的,小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蒙芊卉追来讨去,誓要将唐凝拿下,而唐凝借着何访的身体,东躲西藏,蒙芊卉一时奈何不了,却把气都撒在了何访身上,于是一顿粉拳没来由的砸在了何访的身上。

何访咧着嘴,一副求爷爷告***苦相,心里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享受感觉,是啊,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谁不享受这种身前身后被美女近身环绕包围的感觉,这感觉叫什么知道不?不知道?告诉你,记清楚了,那叫幸福!不信,你回家自己算算,这种样的情况在你身上出现过几次!

这边何访在两个女孩子的围绕之下,正自得意,那边赛道上,楚志辉的心情也是非常不错。

其实何止是何访还有哪些车队的人觉得吃惊,就连楚志辉也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感到一些意外。以前从来没有和这些专业的车手(虽然级别比较低,但好歹都是拿着专业的驾照,开着专门改装的赛车,相比着只参加了几个月相对正规训练的楚志辉,按理说还是应该强出不少的)同场较量过,虽然自己在前一阵子的测试中的成绩还不错,据说和二流赛手的平均值相差不大(不是这样,车队也不会找他来做救火队员),但那毕竟只是练习中,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

但没有想到今天的正赛出发之后,不但没有像很多人预计的那样,坠在所有车子的尾巴上,反而紧紧的跟住了第二集团,楚志辉把这些归功于自己的年纪和阅历,虽不敢说荣辱不惊,却也能换成一个平常心去完成好每一个细节要领,而这样做的结果反而是自己成绩在比赛之中不断的稳步提升,刚才经过“霸王弯”的时候,车队的队友已经举出一个示意牌,告诉自己现在的位置是在第十,距离能拿到积分,已经近在咫尺。

而前面,只需透过风挡就可以看见的那一黄、一蓝两辆赛车,看起来就是最后需要跨越的对手了,就在刚刚那个只能用2档通过的发卡弯的时候,自己的前保险杠几乎碰上那辆黄车的屁股,只要细心再加点耐心,凭借32号在绝对速度上的优势,一定可以在后面的几条长直路上赶过去。

“加速!”

进入直道之后,楚志辉干净利落的踩动离合器,退出2档,然后手脚配合着,连续升档,一直加到最高的5档,脚下的油门踏板也被全力的踩到了底,改进过的V6引擎发出隆隆的轰鸣,瞬间转化成为巨大的前冲力量,而楚志辉的人也在一次因为惯性的作用,紧紧的贴在自己的筒形座椅上!

视线中,那两黄色的赛车身影,正变得越来越大!

昨日楚河 103、超越

“看!楚哥过来了,哈!我们的大叔赛车手看来是准备要超车了!”

两个女孩终于停下了引得无数目光凝视的打闹,齐齐向何访手指的地方看去。

“呼——”

何访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脸上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连念着。

“还好,还好!世界重归清静,俺也终于算是熬过来了!”

原来刚被两女环绕的时候,何访的确是如同那千万道明显写着嫉妒的目光背后所想的一样,幸福啊,香风在鼻,软玉在畔,人生风流如此情此景,无疑是难得一遇的机缘。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女斗争的升级(反正最该关注的楚志辉的车子早已经过去了很久,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特别关注的),动作越来越大,气力却越来越小,渐渐的无论是这边的蒙芊卉,还是那边的唐凝都在闪转腾挪之间,开始把自己的身体有意无意的借靠在何访的身上,或许这原本的动机只是寻找一个支持和依靠,用以节省体力,不过身在漩涡中心的何访可就越发的感觉到难受了。

什么难受?当然不是身体承受不住了,这两个女人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强壮的何访份量更重,那左出右冲的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而已,别说是站了,就算是让何访两手一边一个的把蒙、唐二女挟起来,恐怕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难受实实在在的是出自于心里。

何谓心痒难搔?

此时的何访就可以充作最活生生的解释了。

当那一片片柔腻软滑从胸前背肩一次次的贴身滑过,何访的心跳就如同不受控制一般的

而原本乖乖下垂的两手五指,不停的伸开、收起,收起、伸开,如同神经抽搐一般,总是想要在那移动中的

而唯一能够的控制着蠢蠢欲动的双手的,就只剩下脑中越来越淡然的清明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边的只是自己最好的搭档,自然不能下手,那边虽然已经是公开了身份的女友,目前却只限于无人之处牵牵小手的准亲密接触,有心无胆,也不能动,唉,亏了我一腔热血,无处奔流,只弄得心如万蚁噬,身如沸油滚,两行血泪就顺了鼻腔流。”

可时间一长,这大好的男儿身总不免会有了些反应,好在几人之间虽亲近,终还不是全身贴合的形状,不过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好在何访的耳中有一次传来的隆隆之声。

救命的菩萨,总算是到了。

于是上面一幕在有心人的诱导之下,出现了。

“哇,这么近!”

视线所及,还是那三辆赛车同时呼啸而来,如果说上一圈在这里三两车还是前后脚,每辆车之间还有那么一个半个车身的距离,那么这最后一个弯角处,则几乎可以说是挤坐了一团,而那辆在何访眼中最醒目的红色32号,依然是超过了原来在前面的黄色赛车,正紧紧地咬在另外一辆蓝色赛车的身后,依照何访在这距离上的估计,自己就算是在这两辆车中伸进一个手指头,也不可能在拔出来。

“这样子也要超吗?”

何访轻声疑问。

唐凝从赛道上收回目光,转向何访,偏着脸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

“喂!小丫头,有话就说,少来作怪!”

“嘻嘻,这都不知道?”似乎自从那天上了楚志辉的“贼车”之后,唐凝就开始急度迷恋上了赛车,顺带着性格变得跳脱了起来,如此小儿女的情态也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其实这或许才符合唐凝不过23岁的年龄也未可知。

唐凝回转身面向赛道,侃侃而谈:“如果是F1的话,这样的弯角几乎不可能完成超车,但是对于这种改良度不高、速度也只是比量产车稍快的初级赛车而言,特别是对于这些赛龄不长,技术水平也不高的车手来说,这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进弯出弯的时机掌握得当,再加上胆大心细,操作不出现错误,绝对有机会利用这个2档的发卡弯超过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对手!”

“呵呵,行啊!先不管你说的对不对,最起码这几天没少突击赛车知识!”

何访象征性的伸起了大拇指,不过嘴角比谁撇的都厉害。

“切!什么叫先不说对不对,这是常识!没知识!不过,”唐凝自信满满,对何访的怀疑不屑一顾,只是突然间话中顿了一下,眼睛紧紧盯在赛道上,嘴里轻念着,“确实太近了,这样下去,以楚哥的表现和心理素质超过去应该问题不大,但是……”

“啊?哦,没什么,”唐凝被何访的问话打断了一下,“我只是有些担心那辆蓝车,要知道像这种低级别的比赛,国内的不少赛车手经常会使用一些不太正规的手段,像是故意追尾,或者把别人硬挤出赛道。”

“是吗?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蒙芊卉关切的问道,虽然她本人对于赛车没有什么兴趣,却也听说过这算是一项危险系数非常高的运动,而且出于职业的便利,她更是听闻过一些国内赛车的内幕,不由得担心起来。

“呵呵,没那么危险啦,毕竟这种级别的赛车速度不算特别快,这里又是一个有足够防护,还有缓冲区的正规赛场,你看,就是那些轮胎和沙地,在这里通常就算是发生碰撞,最多也就是撞出赛道,车子损毁退赛,人身受伤的机会不大,当然了,擦破皮就不算了。”

唐凝看蒙芊卉一付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

“嚯,”蒙芊卉松了一口气,不过眼前的激烈争夺,去让她忘记了追究唐凝的耍弄。

正像唐凝所说的,渐入佳境的楚志辉现在已经完全找到了感觉,上一圈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弯角,自己几乎是追上两辆前车,而现在其中的一辆已经被自己摔在了身后,而另外一辆也已经被自己从内侧抢了上来,现在自己的车鼻已经赶上他的车腰。

好吧,就让这个弯角见证我们的胜负吧!

昨日楚河 104、噩梦,突如其来

“怎么这么久?”

蒙芊卉有些焦急,初春的天气仍是有些微凉,已经在车外站了很久的她,玉妆的脸颊上也出现了两团微微的红晕。

“咳,没事,肯定是他们俱乐部里有什么事情,估计也在庆祝中国第一个参加正式赛车比赛的大叔级车手的诞生呢。”

何访轻轻拍了拍蒙芊卉的肩头安慰道,女友坚守在车外等候,何访自己当然也不能坐在车里,他选择了靠在楚志辉那辆宝贝coupe的身上,也算是充分沾染一下贵气吧,不过他这番沾染显然不如唐凝来的深刻,小丫头现在就大模大样的坐在这辆车上,钥匙嘛就是刚才和楚志辉见面时要过来的。

何访趁机看了表,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30分钟,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我还是打个电话个楚哥,他可别是光顾着那些战友,把我们几个给撂这儿了,难道是被我们吓怕了?我可是还没打电话呢!”

蒙芊卉和坐在车中的唐凝都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就在刚才,这三个闲人已经就今天晚上的系列庆祝活动达成了一致意见,具体内容比较复杂,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宰”,如果硬要再加一个字的话,那就是——“痛宰”!

“嗯?怎么不接电话?”

何访听着手机中那个全中国最被人痛恨的女声在重复着废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他们那儿太吵了。”

唐凝找到的理由,马上被另外两人接受,蒙芊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而何访又继续拨打着楚志辉的电话。

“嘎——”

正在三人刚刚重新安定下来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又是“咣——咣——”两声巨响次第而至。

何访猛地直起了身子,向远处望去,心中又一次的狂跳了起来,怎么回事,今天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什么事情?听起来好像是赛车场门口的那条路上!”

“这么大的动静,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蒙、唐两女也纷纷被这一连串的巨响惊动,唐凝更是直接跨出了车子。

“车,应该是车撞上了什么东西。”

何访肯定的道,不知怎么的,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难道?

何访不敢想,只是依然举在耳边的电话里,那个“你所拨打的电话没有人接听,请稍候再拨……”的生硬女声,却像一根针一样的透过耳鼓钻入心里。

“我过去看看!”何访向两女招呼了一下,就准备向现在已经隐隐传来了不少喧闹人声的地方跑去。

“等等,我也去!”

“我也去!”

两女同时叫道,唐凝还顺手把车门关好。

何访犹豫了一下,他有些不想让蒙芊卉过去,却又说不出原因,只要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奔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重载,不,是超载的大型卡车——何访一眼就看出来,这辆10吨标准的斯太尔上,那高高耸立着的槽帮里装着的煤,怎么也在30吨以上——狠狠地直接一头扎在了赛场门口的一片玻璃橱窗之中,何访记得来的时候还特别到这里看了一眼,那原来应该是一个出售赛车纪念品的商店。

“妈的,又是这些马路杀手!”

这一刻,何访忘记了两女孩在身边,口中的咒骂毫无顾忌的出了口,而两女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因为赛车场只能修建在远郊,这里的警力和监管力度比起城里小了很多,这种重载甚至是超载的卡车,在这边的街道上横行无忌,而且车速也是极快,来的时候何访的车子,就有两次险险与这种大卡车刮上。

只要想想这些杀手级的司机大爷们最少也是两天没睡觉,而车子又往往是超载到连自己的刹车都不能把自己停下来的情况,就不能不让人心惊肉跳。

看来眼前的情况,恐怕跳不出这两种情况,何访不由得为那间店里的人担心起来,现在还是营业时间。

“血!”

唐凝的眼睛最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就在马路中央偏向赛场大门的一边,一摊红色的血迹刺目的躺在那里。

“那是……”

突然间唐凝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何访的问话刚出口,眼睛稍转,就在那血迹的旁边看见了一样东西,显然就是唐凝所指之物,口舌也瞬间变得迟缓了起来。

那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一顶带着赛车俱乐部标志的红色棒球帽,只是这时候,帽子已经被另外一种红色浸染的让人触目。

“不会吧!不会的!这帽子,他们俱乐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的!”

何访一边口中念念,一边艰难的移步过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腿如同灌铅一般,与此同时两个轻灵的身影却从自己的身边飞奔了过去。

蒙芊卉第一个抢到了那滩血迹和那顶带血的棒球帽旁,正准备俯身捡起来仔细察看,不知从哪里出来两个人,一把拦下了她。

“干什么?走开,让我过去!”

蒙芊卉露出了极少见到的严厉神情,根本不管眼前拦住自己是两个彪形大汉,两眼射出了厉芒,狠狠盯在那两个男人的脸上,这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每次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一样,生出了一种难以阻挡的气势。

“对不起,”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开了口,而且口气也很缓和,显然是被蒙芊卉的凌人气势压住了,“我不是不让您过去,我是想问你们是不是楚哥的朋友!”

“我,们,是!”

听到男人的这句话,蒙芊卉突然间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软软的连站立都感到困难,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此刻却如同在耳边响起的一个个炸雷,她原本的气势也早就消失无踪了,嘴里说出的话用足了全身的气力,却仍是软弱无力。

落在后面的何访也清清楚楚地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同时也看到了蒙芊卉的变化,连忙抢步上前,伸手托在蒙芊卉的后背上,与此同时,他的另外一支手臂上也被一支剧烈颤动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唐凝的脸上也全然失去了血色。

昨日楚河 104、噩梦,突如其来(续完)

“怎么这么久?”

蒙芊卉有些焦急,初春的天气仍是有些微凉,已经在车外站了很久的她,玉妆的脸颊上也出现了两团微微的红晕。

“咳,没事,肯定是他们俱乐部里有什么事情,估计也在庆祝中国第一个参加正式赛车比赛的大叔级车手的诞生呢。”

何访轻轻拍了拍蒙芊卉的肩头安慰道,女友坚守在车外等候,何访自己当然也不能坐在车里,他选择了靠在楚志辉那辆宝贝coupe的身上,也算是充分沾染一下贵气吧,不过他这番沾染显然不如唐凝来的深刻,小丫头现在就大模大样的坐在这辆车上,钥匙嘛就是刚才和楚志辉见面时要过来的。

何访趁机看了表,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30分钟,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我还是打个电话个楚哥,他可别是光顾着那些战友,把我们几个给撂这儿了,难道是被我们吓怕了?我可是还没打电话呢!”

蒙芊卉和坐在车中的唐凝都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就在刚才,这三个闲人已经就今天晚上的系列庆祝活动达成了一致意见,具体内容比较复杂,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奇*书*网-整*理*提*供)—“宰”,如果硬要再加一个字的话,那就是——“痛宰”!

“嗯?怎么不接电话?”

何访听着手机中那个全中国最被人痛恨的女声在重复着废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他们那儿太吵了。”

唐凝找到的理由,马上被另外两人接受,蒙芊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而何访又继续拨打着楚志辉的电话。

“嘎——”

正在三人刚刚重新安定下来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又是“咣——咣——”两声巨响次第而至。

何访猛地直起了身子,向远处望去,心中又一次的狂跳了起来,怎么回事,今天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什么事情?听起来好像是赛车场门口的那条路上!”

“这么大的动静,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蒙、唐两女也纷纷被这一连串的巨响惊动,唐凝更是直接跨出了车子。

“车,应该是车撞上了什么东西。”

何访肯定的道,不知怎么的,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难道?

何访不敢想,只是依然举在耳边的电话里,那个“你所拨打的电话没有人接听,请稍候再拨……”的生硬女声,却像一根针一样的透过耳鼓钻入心里。

“我过去看看!”何访向两女招呼了一下,就准备向现在已经隐隐传来了不少喧闹人声的地方跑去。

“等等,我也去!”

“我也去!”

两女同时叫道,唐凝还顺手把车门关好。

何访犹豫了一下,他有些不想让蒙芊卉过去,却又说不出原因,只要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奔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重载,不,是超载的大型卡车——何访一眼就看出来,这辆10吨标准的斯太尔上,那高高耸立着的槽帮里装着的煤,怎么也在30吨以上——狠狠地直接一头扎在了赛场门口的一片玻璃橱窗之中,何访记得来的时候还特别到这里看了一眼,那原来应该是一个出售赛车纪念品的商店。

“妈的,又是这些马路杀手!”

这一刻,何访忘记了两女孩在身边,口中的咒骂毫无顾忌的出了口,而两女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因为赛车场只能修建在远郊,这里的警力和监管力度比起城里小了很多,这种重载甚至是超载的卡车,在这边的街道上横行无忌,而且车速也是极快,来的时候何访的车子,就有两次险险与这种大卡车刮上。

只要想想这些杀手级的司机大爷们最少也是两天没睡觉,而车子又往往是超载到连自己的刹车都不能把自己停下来的情况,就不能不让人心惊肉跳。

看来眼前的情况,恐怕跳不出这两种情况,何访不由得为那间店里的人担心起来,现在还是营业时间。

“血!”

唐凝的眼睛最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就在马路中央偏向赛场大门的一边,一摊红色的血迹刺目的躺在那里。

“那是……”

突然间唐凝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何访的问话刚出口,眼睛稍转,就在那血迹的旁边看见了一样东西,显然就是唐凝所指之物,口舌也瞬间变得迟缓了起来。

那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一顶带着赛车俱乐部标志的红色棒球帽,只是这时候,帽子已经被另外一种红色浸染的让人触目。

“不会吧!不会的!这帽子,他们俱乐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的!”

何访一边口中念念,一边艰难的移步过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腿如同灌铅一般,与此同时两个轻灵的身影却从自己的身边飞奔了过去。

蒙芊卉第一个抢到了那滩血迹和那顶带血的棒球帽旁,正准备俯身捡起来仔细察看,不知从哪里出来两个人,一把拦下了她。

“干什么?走开,让我过去!”

蒙芊卉露出了极少见到的严厉神情,根本不管眼前拦住自己是两个彪形大汉,两眼射出了厉芒,狠狠盯在那两个男人的脸上,这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每次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一样,生出了一种难以阻挡的气势。

“对不起,”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开了口,而且口气也很缓和,显然是被蒙芊卉的凌人气势压住了,“我不是不让您过去,我是想问你们是不是楚哥的朋友!”

“我,们,是!”

听到男人的这句话,蒙芊卉突然间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软软的连站立都感到困难,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此刻却如同在耳边响起的一个个炸雷,她原本的气势也早就消失无踪了,嘴里说出的话用足了全身的气力,却仍是软弱无力。

落在后面的何访也清清楚楚地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同时也看到了蒙芊卉的变化,连忙抢步上前,伸手托在蒙芊卉的后背上,与此同时,他的另外一支手臂上也被一支剧烈颤动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唐凝的脸上也全然失去了血色。

蒙芊卉似乎始终于找到了依靠,一下子软进在何访的怀中。

“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看起来也肯定和楚志辉本人有关,何访此时反而镇静了起来,毕竟这里还有两个女孩需要照顾。

“既然你们是楚哥的朋友,你们还是快去XX医院把,可能还来得及!”

那男人说完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扬起的脸上隐隐可以看见有一丝晶莹闪过。

“来得及!”

何访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脏不可遏制的狂跳着,似乎顶到了喉咙,这样的话,几乎就会使先宣布着一件事,他不敢去想,不想去想,却又无法停止去想。

“走!我们去医院!”

何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多问一句,连拉带抱的托这两女狂奔回到停车场,什么经过、起因、罪魁祸首,这些个东西他什么都没有再问,除了那个医院的位置,他脑中总是反复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应该还来得及,无论如何也要来得及!”

一路狂飚,或者可以形容此时的何访,本来就连那些该死的红灯他都不想等上半秒,好在回到车上,蒙芊卉似乎多少从刚才的全然失神中逃出了一些(其中也要得益于三人中最清醒的唐凝的提示,她知道自己很难劝住何访,就想到了绕道借助于蒙芊卉),及时地劝住了他,或许也只有她才能权的住。

“刚才在赛车场门口被车撞伤的人在什么地方?”

何访冲进医院的门口,直扑向咨询台大声地问道。

值班护士本来不想这么轻易回答这种没有礼貌的问话(面对着中国的医院,一个平民百姓还有什么可说的),一抬眼却看见了何访那几乎可以吃人的眼神,再配合着那184公分的健壮身材,让她突然间打了个冷战,想起了前几天被一个患者家属打破了头的那个医生,马上老老实实在电脑上查找起来(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本该属于我们的最基本权力?)。

“快点!”

何访不耐地大力拍打着咨询台,震得整个台子直颤,而那个值班护士的心脏也跟着震颤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是XX赛车场吗?”

护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在哪?快!”

蒙芊卉和唐凝两人早就跟了过来站在一旁,对于何访的粗鲁举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劝阻,她们的心里可能比何访还要紧张,尤其是蒙芊卉,可能是因为关系更加亲近的缘故,唐凝扶住她的手里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整个人始终在不停的轻轻颤抖着。

“病人需要立即手术,已经转到第二手术室……”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几个人影一下子消失了踪影,只由远处的走廊留下了一串急促的跑动声音。

“让我进去!”

“让我进去!”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响起在第二手术室的门外,他们面对的是几个极力拦阻的院方人员还有另外几个穿着红色工服的男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唐凝。

“两位,两位!你们安静一些,楚老师正在抢救中,你们这么吵,只会影响到医生。”

红衣人中的一个中年人提高了几次调门,或许是音量的提高,或许是因为他话中的道理,何访两人终于算是暂时安静了一下。

那个红衣中年男人见状马上接着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刚才有医生出来的时候说过,还有希望,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所以希望你们能安静下来,不要干扰了医生的抢救。”

何访和蒙芊卉都不是那些不通情理的人,刚才的一系列表现只是心理遭到巨大打击之后的自然反映,听到红衣男人说到这句话之后,也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冲动了。

“对不起!”

何访向刚才拦住他的几个人到了歉,只不过看着不断有医护人员进出而开合不断的大门,他的心中翻滚如沸,无法在一个地方停住哪怕片刻,看着旁边重新陷入焦躁之中的蒙芊卉,他不想给他再加重负担,又想到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而那一群红衣人应该都是楚志辉俱乐部的战友,那个中年人看起来像是其中的领导,随即拉过那个红衣中年人到一旁,他姓金,身份是赛车俱乐部的经理,仔细询问了起来。

事情果然如同何访第一眼看到现场所预料,罪魁祸首正是那一辆超载的大货车,而根本原因也正是因为原有的刹车不足以制动超过了设计能力几倍的车身,不过有一点却在何访的意料之外,那就是楚志辉原本不应该成为这场车祸的受害者,而本该成为受害者的是一个已经趁乱失踪了的年轻女人。那一刻,正是将将走出赛场大门的楚志辉在最后关头冲了出去推开了那个已经如山般压来的货车影子吓傻,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年轻女人,而自己尽了全力也终于没能完全躲开,直接被车头的一角撞飞出十几米远,当时就没有了知觉。

妈的!妈的!妈的!

何访在心里连声咒骂着,金经理口中的故事,听起来是那么的耳熟,耳熟到曾经何访都以为那是不同人改编过的同一个故事,可今天正是这样的一个“古老”的故事,出现在了自己的亲人身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楚志辉对于何访来说都只能用亲人来形容),确实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残酷,那么的血淋淋!反倒是那个趁机溜走的女人,何访连骂的念头都兴不起来,人是可以骂的,畜牲骂了又有什么用?

等待是漫长的,它从不计算时间真实长度,它只喜欢玩弄着人内心的脆弱。

不知道究竟是多长的时间,何访在等待着,就像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此时的他也在矛盾着,既希望这等待马上结束,自己能收到最好的消息,又希望如果哪消息真的不好,那这等待他宁愿可以延长到永久。

“出来了!”

昨日楚河 105、不是青春,也会有泪流满面

“出来了!”

终于,人群中有人看到了手术室大门上的“正在抢救”的灯箱熄灭了,马上轻叫了一声,何访马上抛下金经理,跑到门前,用力挤开众人。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何访不由得转头看去,果然,那渐渐清晰的身影,正是席堇,那一张满面惶急的柔弱面容,早已失去了平日里女强人必备的钢铁外壳的护佑,这时候何访看到的只是一个突闻情人噩耗的小女人。心中更是一痛,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这个经历过几次感情的挫折,刚刚找到真爱的女人。

跑到近前的席堇迫切的用眼神寻找着答案,却只见到一个个回避心虚的眼神,而另一边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又一次打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大夫,挤在最前面的何访一看见他的脸色,心里就凉了一大半,嘴张开了几次,又闭上了几次,他,不敢问!

紧靠着何访蒙芊卉口唇之间哆嗦的更厉害,她,也不敢问。

手掺着蒙芊卉的唐凝看了看两人的样子,终于也没有问。

三个站在最前面的人同时酿出了一份涩然的沉默。

“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最先说话的,反而是后赶来的金经理,久经世事的他一看三人的状态就知道这句话,只能是由自己来问了。

“对不起,”那个中年大夫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啊!”耳边一声低软的呼叫,蒙芊卉终于撑不住这最后的打击,软了下去,唐凝连忙换成两手架在她的腋下,较上全力才没有让她倒下。

而何访却很不争气的没有反应,僵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感觉,麻!

一种从心底里弥散开来的麻,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出的麻,这种麻的感觉每一次的扩张都像是在蚕食着他的肉体乃至灵魂,那是一种慢与快都达到了极致的撕扯。

慢!慢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肌体的每一处,那一点点,一点点被咬动,被吞噬的过程!快!快到了瞬间他就处在了完全空白的淹没之中!

手术室的大门在一次被推开,一辆担架车被推了出来。

何访终于发出了几个字音,虽然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带我过去,我要看看哥。”

蒙芊卉几乎用出了全部的气力。

唐凝任着决堤般的泪水洗过面庞,看了看旁边口唇轻动默然自语的何访,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半拖半架着蒙芊卉走过去。

而另一个纤弱的身影早已经站在了车前。

只有泪水,没有哭喊,死一般的静寂弥漫在空气中……

白色!

何访的眼中此刻却只有一片白色,孤冷的白色,仿佛从那冰冷的床车上升起,悬在眼前,悬在空中。

无论你的生活中充满了多么绚丽的色彩,无论你的生命里装载了多少精彩的内容,如今,只是这一令白布,就这么轻轻的覆起,让所有依旧丰富的颜色,让所有仍然绚丽的天空,让所有还是生动的声音,就此隔绝开来。

“哥!你怎么受得了……”

※※※※※

就这么走了?

楚哥!

你就这么走了?

楚志辉!

你这个永远充满了乐观,充满了自信,永远都选择冲锋,永远都不会后退的男人走了?

楚总!

你这个不但可以掌握自己,掌握现在,更可以掌握他人,掌握未来,一手打造出了星辉神话的超级媒体强人走了?

何访独自一人面对着空荡荡的班台,对这那张时常转动着的高背皮椅,对着桌子上那一盒刚刚打开就自己分去一半的雪茄铁盒,对着墙上那一张十几年前在腾格里沙漠中拍摄的一个迎着阳光眺望的男人头像,只剩下了不停的疑问,疑问,疑问!

你走了,不过你只是带走了那属于你的,只属于你的一部分。是,一部分,只是,一部分,因为还有一部分即便是作为主人的你,也无法带走,因为这一部分从现在起,就是属于我的,属于每一个曾经被你爱过,关怀过,夸赞过,注视过……甚至是骂过,责备过的人,这,也是我!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何访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一整天了,何访就是这么静静的坐着,事实上,整个公司这两天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唐凝在负责打理日常事务,而其他业务也全部暂停了下来,其他的职员都被放了假,倒是钱正明看见自己兄弟的状况,每天都会过来帮忙。只是谁都没有更多的话,整个公司就如同这夜色一样,清冷。

“他们走了?”何访的声音干涩。

“对,正明送到他们到楼下,这两天正明帮了我很多。”唐凝轻轻的坐在门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坐在转椅中的何访。

憔悴!这是她能找到唯一形容词。他依然健壮,依然衣冠整齐,依然发须干净,可他也依然是,憔悴。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也会变成这副样子,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虽然从她走进星辉的这道门,直到今天也只是几个月而已,但她相信对于这个男人的了解,就算身为女友的蒙芊卉也比不了,当你每天生活中的将近一半时间都和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他专门说什么、做什么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曾经以为在他的身上永远都不会缺少乐观的笑容,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件事而烦恼,永远都不知道忧愁的正解……但从那一天起,这些都好像瞬间在他身上消逝了。

“他实在帮我。”何访收回了凝住在桌上的目光,慢慢转过身,看着一脸倦色的助手。

“谢谢!”

这简单的两个字,其中的分量,只有何访自己才能体会得到,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孩,他实在是有太多需要感谢的了。

昨日楚河 105、不是青春,也会有泪流满面(续完)

“出来了!”

终于,人群中有人看到了手术室大门上的“正在抢救”的灯箱熄灭了,马上轻叫了一声,何访马上抛下金经理,跑到门前,用力挤开众人。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何访不由得转头看去,果然,那渐渐清晰的身影,正是席堇,那一张满面惶急的柔弱面容,早已失去了平日里女强人必备的钢铁外壳的护佑,这时候何访看到的只是一个突闻情人噩耗的小女人。心中更是一痛,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这个经历过几次感情的挫折,刚刚找到真爱的女人。

跑到近前的席堇迫切的用眼神寻找着答案,却只见到一个个回避心虚的眼神,而另一边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又一次打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大夫,挤在最前面的何访一看见他的脸色,心里就凉了一大半,嘴张开了几次,又闭上了几次,他,不敢问!

紧靠着何访蒙芊卉口唇之间哆嗦的更厉害,她,也不敢问。

手掺着蒙芊卉的唐凝看了看两人的样子,终于也没有问。

三个站在最前面的人同时酿出了一份涩然的沉默。

“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最先说话的,反而是后赶来的金经理,久经世事的他一看三人的状态就知道这句话,只能是由自己来问了。

“对不起,”那个中年大夫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啊!”耳边一声低软的呼叫,蒙芊卉终于撑不住这最后的打击,软了下去,唐凝连忙换成两手架在她的腋下,较上全力才没有让她倒下。

而何访却很不争气的没有反应,僵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感觉,麻!

一种从心底里弥散开来的麻,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出的麻,这种麻的感觉每一次的扩张都像是在蚕食着他的肉体乃至灵魂,那是一种慢与快都达到了极致的撕扯。

慢!慢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肌体的每一处,那一点点,一点点被咬动,被吞噬的过程!快!快到了瞬间他就处在了完全空白的淹没之中!

手术室的大门在一次被推开,一辆担架车被推了出来。

何访终于发出了几个字音,虽然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带我过去,我要看看哥。”

蒙芊卉几乎用出了全部的气力。

唐凝任着决堤般的泪水洗过面庞,看了看旁边口唇轻动默然自语的何访,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半拖半架着蒙芊卉走过去。

而另一个纤弱的身影早已经站在了车前。

只有泪水,没有哭喊,死一般的静寂弥漫在空气中……[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白色!

何访的眼中此刻却只有一片白色,孤冷的白色,仿佛从那冰冷的床车上升起,悬在眼前,悬在空中。

无论你的生活中充满了多么绚丽的色彩,无论你的生命里装载了多少精彩的内容,如今,只是这一令白布,就这么轻轻的覆起,让所有依旧丰富的颜色,让所有仍然绚丽的天空,让所有还是生动的声音,就此隔绝开来。

“哥!你怎么受得了……”

※※※※※

就这么走了?

楚哥!

你就这么走了?

楚志辉!

你这个永远充满了乐观,充满了自信,永远都选择冲锋,永远都不会后退的男人走了?

楚总!

你这个不但可以掌握自己,掌握现在,更可以掌握他人,掌握未来,一手打造出了星辉神话的超级媒体强人走了?

何访独自一人面对着空荡荡的班台,对这那张时常转动着的高背皮椅,对着桌子上那一盒刚刚打开就自己分去一半的雪茄铁盒,对着墙上那一张十几年前在腾格里沙漠中拍摄的一个迎着阳光眺望的男人头像,只剩下了不停的疑问,疑问,疑问!

你走了,不过你只是带走了那属于你的,只属于你的一部分。是,一部分,只是,一部分,因为还有一部分即便是作为主人的你,也无法带走,因为这一部分从现在起,就是属于我的,属于每一个曾经被你爱过,关怀过,夸赞过,注视过……甚至是骂过,责备过的人,这,也是我!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何访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一整天了,何访就是这么静静的坐着,事实上,整个公司这两天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唐凝在负责打理日常事务,而其他业务也全部暂停了下来,其他的职员都被放了假,倒是钱正明看见自己兄弟的状况,每天都会过来帮忙。只是谁都没有更多的话,整个公司就如同这夜色一样,清冷。

“他们走了?”何访的声音干涩。

“对,正明送到他们到楼下,这两天正明帮了我很多。”唐凝轻轻的坐在门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坐在转椅中的何访。

憔悴!这是她能找到唯一形容词。他依然健壮,依然衣冠整齐,依然发须干净,可他也依然是,憔悴。

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也会变成这副样子,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虽然从她走进星辉的这道门,直到今天也只是几个月而已,但她相信对于这个男人的了解,就算身为女友的蒙芊卉也比不了,当你每天生活中的将近一半时间都和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他专门说什么、做什么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曾经以为在他的身上永远都不会缺少乐观的笑容,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件事而烦恼,永远都不知道忧愁的正解……但从那一天起,这些都好像瞬间在他身上消逝了。

“他实在帮我。”何访收回了凝住在桌上的目光,慢慢转过身,看着一脸倦色的助手。

“谢谢!”

这简单的两个字,其中的分量,只有何访自己才能体会得到,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孩,他实在是有太多需要感谢的了。

从自楚志辉出事之后,尽管唐凝同样陷入了悲痛之中,但面对着自己始终无法走出阴影,找到工作状态的情况,她默默的挑起了整个公司所有的对外事务,每天都要面对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询问、了解、质疑,而这一切又都必然和那个让人心痛的事实相关,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何访其实很想帮她,却始终无法把自己抽离,而这样的状态,他绝对不能去面对那些楚志辉一手开拓出来的客户,他不能让自己的状态影响到别人的感受。星辉就是星辉,他是那个永远只会争取胜利,永远拥有超强自信的男人创造出来的星辉,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对于任何星辉以外的人而言,他们只能看见一个坚强、自信、成功的星辉。星辉,不能有软弱的一面。

幸亏有了唐凝。

谢谢!只有这两个字,真的是太简陋了,但何访完全找不到其他可以使用的词汇。

唐凝摇了摇头。

不需要的,真的,虽然她也听得懂话中的全部,但真的,不需要,无论是为了楚哥,还是星辉,又或者自己,甚至即便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都会这么作。

寂静重新占据,似乎压根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而改变。

良久,还是唐凝打破了沉默。

“这两天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在问我一个问题。”

“第二季吗?”

对于这个问题,何访这几天其实也想过了很多,从感情上说,他有些不愿再继续下作去了,宁愿这个《欲望无限》就此伴随着她的创造者(对于现在的整个系列的欲望无限,何访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创造者,自己的那份文案不过是一个引子和由头,它的创造者只有一个,就是楚志辉)而去,成为他的另外一座纪念碑,可理智又告诉他,已经签下了完整的播出、广告合同,并且大部分款项已经到帐的第二季节目,必须完成,否则这间同样是由楚志辉亲手创办的星辉,就将不复存在。

虽然这些天都没有出面,但是每天何访还是会把其余自己该做的,以及那些原本属于楚志辉决断的工作做好,这也是席堇透过蒙芊卉传达过来的意思。一想到这两个女人,何访又是一阵阵的心揪。

“是,外界有些怀疑我们还能不能延续第一季的辉煌了,我想……”唐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唐凝,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从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你这是怎么了,放心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我只是,只是这几天不太想见到外人。”

何访抓到了唐凝的犹豫神色,随即坦诚地说道,也只有面对眼前的这个人,自己才不用加上任何遮掩或是修饰。

“我明白,所以我才犹豫,”唐凝知道何访对自己的信任,但并没有解除自己的犹豫,“因为只是我来应付这些人,短期或许还可以,但时间一长,就算再好的关系,恐怕也会心生疑虑,我想,你应该出面了。”

何访皱了皱眉,刚想说不,却马上明白了唐凝话中的用心,相对于在外人眼中没有任何实际衔职的唐凝,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公司对外的第二号人物,同时也摆明了是《欲望无限》的主要创作者的人来站出来表态,给那些已经把宝押在了第二季节目上的人们一个信心。

不过这和自己的心境却起了很大的冲突,怎么做?其实没得选择,但是要怎么才能做好,怎么才能让出现在人前的自己恢复到以往那个样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访哥!”

这是很久都没有叫过的称呼了,此刻唐凝又一次叫了出来。

何访有些愣然的看着眼前那个强掩着瘁色的年轻女孩。

“能带我出去走走么?”

唐凝边说边把一件东西塞到了何访的手中。

“这是……”

何访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卡片形状的东西,他知道那一把钥匙,一把车钥匙,正是仅仅跟随着他的主人不过几天时间的那辆coupe。

面对着何访疑问的神情,唐凝肯定的点了点头。

夜风如刀。

行驶在无人的高速路上,落下了所有的车窗,那赤裸的如刀的夜风,掀起阵阵的怒号,仿佛要把同样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割裂开来,却唯独割不动心,因为那心本已就是碎片,碎到无法切割。

夜风在逃。

它在逃躲那远远袭来的,比它更狂纵,比它更凄厉的声音。

两重音色截然不同的叫喊声,却共同发出了一个字符,伴随着漆黑的精灵一般的车子,席卷而过。

“啊——”

何访一边将油门尽力的踩下去,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喊叫着,而另一边的唐凝也在一旁呼应着大叫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胸中积蓄了多天的悲伤、苦痛、郁闷、烦躁等等各种负面情结全部倾倒出来。

道路中央的隔离带,就像望不到边的观众,默默注目着这夜色中的狂飙。

在这里,在这个曾经承载过一个男人梦想足迹的车厢之中,在这个可以运转着荣耀与希望的车轮之上,何访终于有了一种感觉,这时的他已经不再是自己,手中掌握着的仿佛就是它自己本应行进的方向,而眼前的道路也在重合着一个男人未完结的轨迹。

既然是这样,就让我承接下你的梦想吧,如果我能。

我能吗?

楚哥!

这两个以后都不会再叫出口的名字,就像是热流瞬间沸腾了何访的整个身躯,那就是力量吗?何访的心中瞬时坚定了起来。

我想我能!

我能!

唐凝侧目看着那个只是前方的男人,看着他眼角飞起的一串串晶莹,看着他渐渐坚毅的面容,突然有些痴了,因为她见证了一个男人的成长,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此刻身上涌出的气息,不觉间夺取了她的心神,直到被另一阵风激醒。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做对了,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欲望秋千 1、神秘演艺场

“喂,兄弟?有票没有?”

一个穿着深红色T恤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壮的金链子的黑瘦青年拦住了另一个正在快步向里走的穿着一身正装的年轻人。

“300一张!”

没有得到回应的黑瘦青年没有放弃,一边尾随着一边开着价。

“500!我出500!”

正装年轻人没有理睬继续向前走去,旁边又赶上来一个看上去有40来岁的中年人,他一张嘴就把价钱提高了一半多,500块,这价格足以相当于一场热门演唱会的门票价格了,只是京城里的演唱会除了工体,就是首体,而这里只是东四环边上的一个体育馆——西环体育馆。

平时不要说有什么特别节目了,就连城里其他体育馆每天晚上都铁定会爆满的羽毛球场地,在这里都经常空着一大片,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门票的价格抬到如此之高?而且还是个有价无市的局面,这不,尽管中年男人为了立在一旁,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瞪住他的年轻女孩,不惜喊出了将近他一个星期工资的报价,却依然没有引起那个正装年轻人的任何兴趣。

“妈的,和我争?滚,要泡妞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着老子的正事!”黑瘦金链男一把推开中年人,那中年男人直到这时才算看清了眼前的状况,眼睛刚碰到黑瘦金链男,就马上一个激灵把身子远远躲开,什么女朋友的要求,在这种人的面前,都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黑瘦金链男放出一个威胁的眼神,脚下没有停留,抢前一步半挡着那正装年轻人,“哥们儿,这是一千,我就拍这了!喂,别走啊!操,说你哪,小子,装哪,大爷和你好好说话,听不见是吧?”

看正装年轻人想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的闪过自己,前脚已经踏上了体育馆的台阶,黑瘦金链男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起来,也难怪,自从听说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场特别的演出,而门票又极为抢手之后,他就趁着工体这段空档的时间转战到这里,想借机牵牵黄牛,小捞一把,没想到已经连着5天了,不但没有收到一张退票,就连门票长得什么样子他都没有见到,还白白搭进去三包中南海,外加几公升汽油。

“她***,什么破玩意儿,一个烂演出,有什么了不起的,卖票还要看学历和工作单位?整得神秘兮兮的,就算满台都是小骚货们的脱衣舞,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吧。呸!”

金链男坐在自己的吉利中,狠狠的向窗外吐了口唾沫,有紧嘬了几口烟,两只睁不大的三角眼透过风挡不甘心的望着体育馆正门口刚刚立起不久的标志牌,在十几圈颜色轨迹各不相同的眩彩跑马灯的环绕中,三个巨大的红色大字在早早降临的夜幕中各外的醒目。

“另舞台!”

一个都市娱乐业中赫然崛起的新兴力量,一个引得众多传媒争相关注的新焦点,一个号称精英阶层的城民中最流行的时尚消遣去处。

同时这也只是一个仅仅出现了几个月的新鲜名词。

说起来仅仅就在两个月前,就连见多识广的京城名流玩家们都还只知道什么金辉舞台、红色年代、人间天上之类的去处,没想到横空出世了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个”的厉害的“另舞台”,而且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成为了京城里每天晚间最火爆最热闹的娱乐场所,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度热浪竟然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年也没有见到一丝衰退的迹象,每天晚上依然一票难求。

票?这年头去娱乐场所消费难道还需要票吗?老子有钱不就够了?

对不起,您没看错,就是票,如果您没有专用的门票,就无法入内,而这票恰恰又只是每天晚上开业前的半个小时,在舞台门口的售票处发售。每晚仅有的100张门票,几乎每天都是在开始售票的几分钟内就被抢购一空,无论您是多有钱的主儿,只要没能在这个时间抢到门票,那么您就只有下次请早了。但这还不是最独门的地方,这间“另舞台”让所有提起他的都不能不说上一句的,就是它的“挑”!

挑?挑什么,挑萝卜还是拣白菜?当然都不是了,另舞台的“挑”,对象是人,是观众!也就是说即便你一大早就来排队了,而且派到了第一个,同样有可能买不到票!

“这怎么可能?我没听错吧。”

“你们没搞错吧!我可是排了一整天的队,早上星星还在的时候就到这儿了!”

“靠,你不卖票?不卖票,我就呆这儿不走了!”

“小姑娘,你看看我们这老两口儿,多不容易啊!就买两张票给我们吧。”

“什么玩意儿?拽什么拽?老子买票是看得起你们!”

“你他妈到底卖不卖?信不信我教人把你这儿砸了?”

以上反应,就是最初的一段时间,各色人等在面对着貌美如花的售票小姐红唇白牙上下轻轻一碰说出来的十几个字之后发出的,而那十几个字就是:“对不起,您不符合入场条件,谢谢您的关注,请慢走。”

其实就在售票大厅的正中间,从第一天起就矗立着一块三米高两米宽的说明看板,上面早就把种种买票的特殊条件要求都列入在内,其中最醒目的一条正是“本节目主办方有权根据购票者所提供的各种证明自行判断购票者是否符合入场条件,条件不符者,主办方有权拒绝其购票请求,请慎重购票”。

只不过这样一条醒目的告示,却被几乎所有人有意无意的忽略掉,有的人是因为不信邪,有的人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本,有的人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有的是干脆就是想蒙混过关,甚至,还有的人根本就是不识字。

扯了吧,不识字的来排什么队?你到新房发号、新基金发售的地方去看看就明白了,那都是被有事来不了的人雇来的。

总之一句话,您达不到条件(对购票人来说,具体条件没有公布,能否顺利买到票完全依靠售票小姐的“个人判断”),就只能请回,而且不用再动排第二次的脑筋了,因为不少人用实践证明了,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失望倒还好,那些愤愤不平甚至是怒气冲天的人,如果只是骂上一阵子,不会有人管,如果想要用行动报复,那对不起了,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会立即被为数更多的人包围住,强行驱逐出去。

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那种情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欲望秋千 1、神秘演艺场(续完)

“喂,兄弟?有票没有?”

一个穿着深红色T恤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壮的金链子的黑瘦青年拦住了另一个正在快步向里走的穿着一身正装的年轻人。

“300一张!”

没有得到回应的黑瘦青年没有放弃,一边尾随着一边开着价。

“500!我出500!”

正装年轻人没有理睬继续向前走去,旁边又赶上来一个看上去有40来岁的中年人,他一张嘴就把价钱提高了一半多,500块,这价格足以相当于一场热门演唱会的门票价格了,只是京城里的演唱会除了工体,就是首体,而这里只是东四环边上的一个体育馆——西环体育馆。

平时不要说有什么特别节目了,就连城里其他体育馆每天晚上都铁定会爆满的羽毛球场地,在这里都经常空着一大片,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门票的价格抬到如此之高?而且还是个有价无市的局面,这不,尽管中年男人为了立在一旁,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瞪住他的年轻女孩,不惜喊出了将近他一个星期工资的报价,却依然没有引起那个正装年轻人的任何兴趣。

“妈的,和我争?滚,要泡妞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着老子的正事!”黑瘦金链男一把推开中年人,那中年男人直到这时才算看清了眼前的状况,眼睛刚碰到黑瘦金链男,就马上一个激灵把身子远远躲开,什么女朋友的要求,在这种人的面前,都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黑瘦金链男放出一个威胁的眼神,脚下没有停留,抢前一步半挡着那正装年轻人,“哥们儿,这是一千,我就拍这了!喂,别走啊!操,说你哪,小子,装哪,大爷和你好好说话,听不见是吧?”

看正装年轻人想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的闪过自己,前脚已经踏上了体育馆的台阶,黑瘦金链男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起来,也难怪,自从听说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场特别的演出,而门票又极为抢手之后,他就趁着工体这段空档的时间转战到这里,想借机牵牵黄牛,小捞一把,没想到已经连着5天了,不但没有收到一张退票,就连门票长得什么样子他都没有见到,还白白搭进去三包中南海,外加几公升汽油。

“她***,什么破玩意儿,一个烂演出,有什么了不起的,卖票还要看学历和工作单位?整得神秘兮兮的,就算满台都是小骚货们的脱衣舞,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吧。呸!”

金链男坐在自己的吉利中,狠狠的向窗外吐了口唾沫,有紧嘬了几口烟,两只睁不大的三角眼透过风挡不甘心的望着体育馆正门口刚刚立起不久的标志牌,在十几圈颜色轨迹各不相同的眩彩跑马灯的环绕中,三个巨大的红色大字在早早降临的夜幕中各外的醒目。

“另舞台!”

一个都市娱乐业中赫然崛起的新兴力量,一个引得众多传媒争相关注的新焦点,一个号称精英阶层的城民中最流行的时尚消遣去处。

同时这也只是一个仅仅出现了几个月的新鲜名词。

说起来仅仅就在两个月前,就连见多识广的京城名流玩家们都还只知道什么金辉舞台、红色年代、人间天上之类的去处,没想到横空出世了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个”的厉害的“另舞台”,而且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成为了京城里每天晚间最火爆最热闹的娱乐场所,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度热浪竟然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年也没有见到一丝衰退的迹象,每天晚上依然一票难求。

票?这年头去娱乐场所消费难道还需要票吗?老子有钱不就够了?

对不起,您没看错,就是票,如果您没有专用的门票,就无法入内,而这票恰恰又只是每天晚上开业前的半个小时,在舞台门口的售票处发售。每晚仅有的100张门票,几乎每天都是在开始售票的几分钟内就被抢购一空,无论您是多有钱的主儿,只要没能在这个时间抢到门票,那么您就只有下次请早了。但这还不是最独门的地方,这间“另舞台”让所有提起他的都不能不说上一句的,就是它的“挑”!

挑?挑什么,挑萝卜还是拣白菜?当然都不是了,另舞台的“挑”,对象是人,是观众!也就是说即便你一大早就来排队了,而且派到了第一个,同样有可能买不到票!

“这怎么可能?我没听错吧。”

“你们没搞错吧!我可是排了一整天的队,早上星星还在的时候就到这儿了!”

“靠,你不卖票?不卖票,我就呆这儿不走了!”

“小姑娘,你看看我们这老两口儿,多不容易啊!就买两张票给我们吧。”

“什么玩意儿?拽什么拽?老子买票是看得起你们!”

“你他妈到底卖不卖?信不信我教人把你这儿砸了?”

以上反应,就是最初的一段时间,各色人等在面对着貌美如花的售票小姐红唇白牙上下轻轻一碰说出来的十几个字之后发出的,而那十几个字就是:“对不起,您不符合入场条件,谢谢您的关注,请慢走。”

其实就在售票大厅的正中间,从第一天起就矗立着一块三米高两米宽的说明看板,上面早就把种种买票的特殊条件要求都列入在内,其中最醒目的一条正是“本节目主办方有权根据购票者所提供的各种证明自行判断购票者是否符合入场条件,条件不符者,主办方有权拒绝其购票请求,请慎重购票”。

只不过这样一条醒目的告示,却被几乎所有人有意无意的忽略掉,有的人是因为不信邪,有的人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本,有的人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有的是干脆就是想蒙混过关,甚至,还有的人根本就是不识字。

扯了吧,不识字的来排什么队?你到新房发号、新基金发售的地方去看看就明白了,那都是被有事来不了的人雇来的。

总之一句话,您达不到条件(对购票人来说,具体条件没有公布,能否顺利买到票完全依靠售票小姐的“个人判断”),就只能请回,而且不用再动排第二次的脑筋了,因为不少人用实践证明了,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失望倒还好,那些愤愤不平甚至是怒气冲天的人,如果只是骂上一阵子,不会有人管,如果想要用行动报复,那对不起了,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会立即被为数更多的人包围住,强行驱逐出去。

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那种情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天,一个号称西环一虎的家伙,因为手下来排队被拒绝,带了几十号人想要来砸场子,结果刚刚掏出家伙来,就看见100多号人,从暗中冲了出来,而领头的两个,正是西边名头最响的两个老大,其中一个还曾经带过自己几年,这个什么一虎当时就变了病猫,只不过到了儿他也没弄明白这几位老大怎么就甘心跑这儿当看场子的了?

如果不合条件,买票这一途看来是不行的,不过除此之外,说起来倒是还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据说数量为每天只有9张的特别邀请票,只是这特别邀请票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有些缥缈,似乎就像那首歌里唱到的一样:“听说过,没见过”。

有人会说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么牛?难道就不怕没有人买账?难道就不怕有人会暗中捣乱?难道真的是通天彻地黑白两道平趟?难道演出的都是意料之外的明星大腕儿?又或者,难道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别内容?

前面几个问题,当然只有她背后的经营者才有资格回答,而后面几个问题,恐怕只能是看过的人才有发言权。

只不过,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往往那些看过的人都不会正面回答这些问题,而只是不停的用一些诸如“很奇妙”、“完全出乎意料”、“太刺激了”、“绝对是一段特别的经历”、“你不会找到第二家”等等,这样的评介出自年龄、地位、身家、阅历各不相同的人口中,于是这座只停流在大多数人传说之中的另类舞台,渐渐梦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另舞台短时间内几乎成为了所有神秘事物的最佳代名词。

“其实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的!你越是把这东西藏得深,不让他轻易的看到,他反而越想看到。神秘,只存在于自然界,至于人类社会所经历的神秘,不说全都,只怕绝大部分也都是专门制造出来的。”

何访没有一点形象地把脚跷在并不算矮的大班台上,就着手里的那支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淡然地说道,不过形象虽差,但他的话却很有权威性,毕竟这引得全城瞩目的另舞台,本来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第一个完全由他自己做成的产品,评价一下自己的成果,似乎不会引来什么疑义吧。

这里是距离西环体育馆不到一公里的一栋商住两用的新建大厦,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的租价比城里便宜了差不多六成,这也是何访看中这里作为自己新公司办公地的主要原因之一,就像最终选择了西环体育场来作为另舞台的第一个落脚点一样。对于一件全新的公司来说,节约成本,无疑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一点,从事了多年制片协调工作的何访是有着很强烈的切身体会的。

“是啊,京城1000多万的常住人口,几百万常年在此工作发展的半常住人口,还有每年几千万的纯流动人口,像我们这样每天只提供109个机会让他们亲身参与到演出中来,就算接待的都是千万富翁级别的人物,恐怕一个人一年也轮不到一次,何况还有那么多要求。但每一个参加进来的人,出去后又都是一边帮我们保持着神秘,一边到处替我们宣传,让那些个没有参加进来,或者是被拒绝的人更是心痒,这种吃不着还总惦记着的滋味不好受啊,老何,你这个主意够损的。”

能用这种称呼接着何访话茬儿的,只有以同样的懒散姿势坐在门边沙发上的钱正明,他边说着话,边玩弄着手中何访新买的都澎打火机。如果公司另外几位大老看见现在这副景象,可能都会感到熟悉,这几乎就是当初何访下班后呆在楚志辉房间中的翻版,只是换了一个人,而另外一个也换了一个位置。就是不知道,身份转换了的何访,究竟是刻意而为,还是无意识的习惯成了自然。

当然,正是因为所谓的另外几位大老此刻的不在现场,才能让这两个不自觉的男人有了可以放肆的机会。

“不过更损的还是你的节目设计,当初我们做第二季《欲望无限》的时候,我就觉得已经很难再找出什么可以超越的了,可是现在的另舞台虽然还有那么一点欲望的影子在,不过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都要比节目要强了太多,现场的对抗更是我见到过的最刺激的,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天在西山第一次见到这个方案的时候,绝对是吓了我一跳,我从来没想过你能利用原有的节目优势,在都市演艺市场找到一条出路。”

身为死党的钱正明极难得的在仅有两人相处的时候夸赞一下何访,何访顿时得意起来,向半空中喷出一个硕大的烟圈,紧接着又接连吐出几个稍小的烟圈从那个大圈一一穿出,说话的语气嘛,自然也变得有些骄狂起来。

“嘿嘿,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我们大家都是从电视转行过来的,虽然一时之间我们还没有那个资格重新打回去,但如果放着自己手中怎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创意就是创意,不管它是在电视上,还是在演出市场中间。另舞台,这不过就是我说过的电视节目的实体化中间的一个案例而已。”

“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钱正明把所能找到的用来表达强烈不屑的神情统统摆在了脸上,而且把那张在何访眼中看起来相当欠揍的脸在他面前晃荡了好一阵子。

“怎么,不服么?告诉你,这才叫做真正认清自己。”何访升级到二五八万的程度,继续着自己的臭屁事业,倒是让对面的钱正明又凭的多出来一条佩服之心。

“是!我也认清了你,你个黑帮头子!”

钱正明一时想不到什么可以用来打击的话,突然想起了开业第一个月的时候一直驻守在体育馆里帮着“维持秩序”的那几群来历不明,但一身邪气的家伙。那些人的人真正身份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因为何访自己从来也没有说过,但是他自己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帮家伙的来路不正,应该就是那些所谓的“黑社会”吧。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那帮家伙在这里的时候显得非常老实,如果没有骚扰事件出现,他们绝对不会在人前露面,更从来不和自己公司的人、包括那些演员发生任何接触,这那么老老实实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一点非同寻常。另外一点奇怪的是,自打开业之初,另舞台这里每天从卖票起,就有少则一辆,到周末更是多到几辆的巡警车停在旁边,而每天也会有一个不固定的警官过来晃一圈。只是这种威慑似乎只是针对那些外来的人,对于成群聚拢在体育馆角落内的那几群人,他们一概视而不见。这中间一定有猫腻,只是当自己问起来到的时候,平时无所不言的何访,只是用可恶的微笑来回应,一句话都没有透露。

也许,这才是何访胆敢举办这么一个个创意无比牛B,但对观众要求也是绝无仅有的嚣张的演艺舞台的原因之一吧。

“嘿嘿,黑者白也,白者黑也!无黑无白,其心自在!”

何访扬了扬眉毛,咧出一个邪邪的笑容,一个只有当几位女士都不在场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

欲望秋千 2、人终曲未散

“吃饭就像打仗?喝水也防人?”

“不可能,输了还要受罚?哪还有谁去啊?”

“谁去?你没看就这样,每天售票处那都排着大队,听说现在已经有外地的大富豪,专门跑到这里来了。”

“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个演艺餐厅吗?大铁塔我也去过好几次了,除了刚开始的新鲜,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咱们这儿可就老大你一个人去过,给咱们透露透露内幕,看不着,咱也解解馋!”

京东CBD的一个超豪华智能写字楼中,一间装潢如同宫殿一般华丽的巨大办公室里,几个全身意大利名牌西装的中年人不计形象的聚拢在一张红木精雕大椅的旁边,而椅子中央坐着的一个人50岁上下的年纪,如果你经常看经济类的节目就一定不会对这张面孔感到陌生。他就是国内经济咨询业的巨头之一,展翼集团的老总秦越生,一个经常在电视里、大学中作个报告、演讲、访谈什么的明星级经济人物。

从他身旁这些下了班之后还迟迟不肯回家,全都聚拢在总裁办公室里的公司高管们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位秦总正是成功进入了那个神秘的“另舞台”的少数人之一。

秦越生轻含笑容,不发一言,而是听任着旁边这些手下做出各种议论猜测,像是颇为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到今天为止能顺利进入到另舞台的人也不过一万来人,这个数字看上去好像不少,可是放到几千万人的大城市里,就好比投到大海中的一个石子儿,除了扔的人,就只剩下站在旁边看着扔的人才知道。

现在的局面当就是那几个虽然没有机会扔,但好歹又机会站在旁边看得人在刨根问底的想知道扔出去的那块到底是石头,还是宝石。

不过扔石头的人自己,却没有把所有成分都一一说明的念头,他只是含混笼统的说了几句,不但没有解了那些看客的求知饥渴,反倒是把他们的探索欲望搅得老高。

这其中自然也有些缘故,毕竟那天的事情,秦越生和大多人获得了门票一样带着骄傲走了进去,或许那个时候他心中的骄傲比别人还略微多了那么一点,因为他正是那每天九个接到特别邀请的个人中的一员。不过最后,他却是以失败者的姿态离开,这一点倒是也和大多数人一样。

只不过,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秦越生仍然经常回忆起这次以失败告终的特殊经历,如果说这样的一场演出也能称之为演出的话,那这无疑是他所经历过的最精彩、也最刺激的演出,而他自己有幸在其中那个成为了一个参演者,至于失败嘛,他反而不是那么在乎,就象他不太在乎当时为了获胜而投下的重注。

但不在乎是自己的问题,说出来那可就是被誉为中国经济指向标式人物的秦仲文先生的一个人生败笔了,对此,我们的秦总选择了莫测高深的玄虚来应对各种深究,同时心下里也在暗暗感激这那个“另舞台”的主办方,早在没一个被邀请的嘉宾进入到真正的演出舞台之前,就早早地为他们提供了宽大的面具,用以掩饰每个人的真实身份。

像秦越生一样不断的对那天进入到“另舞台”之后的亲历演出生出回忆的,在一万多参与者中间至少占据了九成,整个数字倒不时猜测,而是唐凝统计出来的准确数字。

“访哥,从我们的另舞台开张到现在为止,已经是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了,参加过我们诡战王朝餐演大会的全部观众总计加起来大约是10000人出头,其中门票费每人50元,餐饮方面的常规消费,普通观众每场人均为150元,而特别邀请嘉宾每人为500元,特别消费方面,普通观众人均300元,特别嘉宾方面,名号竞投费为2000元,节目点播费为3000元,仆役费用为1500元。3个月的总计收入是1200万左右。而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投入总计是场地租金预付一年700万,基本演出设备及服装道具300万,日常演出成本150万,餐饮成本120万,3个月的人员费用150万,公司租用办公室等办公费用、杂费等一共100万,公司特别支出300万。”

“还不错嘛。”何访点了点头,这样的一通数字那意味着最多再有一个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取得盈利,而且一旦盈利之后,每个月的收入都将是一笔可观的数字,这对于初次涉足都市娱乐产业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给他信心的好消息。不过他也仅仅是点点头,清清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又转到另外一个问题上。

“对了,特别场的情况怎么样?”

相比于收入可观的普通夜间公演场,何访似乎更关心在每个周末的下午举办免费的特别专场。

“作为内部邀请专场的下午场,总共办了12场,平均每个月四场,全部放在周六的下午2点半,每场的邀请人数从6人到30人不等,只全程开放B系统,从反馈来看,效果不错,在了解了我们的全盘演出计划之后,通过各种方式给我们发来咨询和推荐的占到了全部出席人数的90%,事实上除了个别年龄偏大的嘉宾,其他年富力强的嘉宾都像我们表达了愿意亲自或是推荐他人作为特别嘉宾参加常规节目的意愿。这个数字和我们正常邀请的自付费特别嘉宾要求再次参加节目的意愿基本相同。”

唐凝还是保持了她凡事多用数字和实据说话的习惯,所有情况在她的讲述下一目了然,不过这成为了某人在自己的公司中继续偷懒的借口。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诡战王朝已经成功的在京城的高层人物圈中间打开了局面。”

蒙芊卉作为公司的第二号股东,同时也是可以直接影响第一号股东决定的人,在这种场合当然也要出现了。

“对!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何访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正容的道,“拿下京城的高级人物圈,就意味着我们今后的事业成功了一半。”

欲望秋千 2、人终曲未散(续完)

“吃饭就像打仗?喝水也防人?”

“不可能,输了还要受罚?哪还有谁去啊?”

“谁去?你没看就这样,每天售票处那都排着大队,听说现在已经有外地的大富豪,专门跑到这里来了。”

“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个演艺餐厅吗?大铁塔我也去过好几次了,除了刚开始的新鲜,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咱们这儿可就老大你一个人去过,给咱们透露透露内幕,看不着,咱也解解馋!”

京东CBD的一个超豪华智能写字楼中,一间装潢如同宫殿一般华丽的巨大办公室里,几个全身意大利名牌西装的中年人不计形象的聚拢在一张红木精雕大椅的旁边,而椅子中央坐着的一个人50岁上下的年纪,如果你经常看经济类的节目就一定不会对这张面孔感到陌生。他就是国内经济咨询业的巨头之一,展翼集团的老总秦越生,一个经常在电视里、大学中作个报告、演讲、访谈什么的明星级经济人物。

从他身旁这些下了班之后还迟迟不肯回家,全都聚拢在总裁办公室里的公司高管们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位秦总正是成功进入了那个神秘的“另舞台”的少数人之一。

秦越生轻含笑容,不发一言,而是听任着旁边这些手下做出各种议论猜测,像是颇为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到今天为止能顺利进入到另舞台的人也不过一万来人,这个数字看上去好像不少,可是放到几千万人的大城市里,就好比投到大海中的一个石子儿,除了扔的人,就只剩下站在旁边看着扔的人才知道。

现在的局面当就是那几个虽然没有机会扔,但好歹又机会站在旁边看得人在刨根问底的想知道扔出去的那块到底是石头,还是宝石。

不过扔石头的人自己,却没有把所有成分都一一说明的念头,他只是含混笼统的说了几句,不但没有解了那些看客的求知饥渴,反倒是把他们的探索欲望搅得老高。

这其中自然也有些缘故,毕竟那天的事情,秦越生和大多人获得了门票一样带着骄傲走了进去,或许那个时候他心中的骄傲比别人还略微多了那么一点,因为他正是那每天九个接到特别邀请的个人中的一员。不过最后,他却是以失败者的姿态离开,这一点倒是也和大多数人一样。

只不过,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秦越生仍然经常回忆起这次以失败告终的特殊经历,如果说这样的一场演出也能称之为演出的话,那这无疑是他所经历过的最精彩、也最刺激的演出,而他自己有幸在其中那个成为了一个参演者,至于失败嘛,他反而不是那么在乎,就象他不太在乎当时为了获胜而投下的重注。

但不在乎是自己的问题,说出来那可就是被誉为中国经济指向标式人物的秦仲文先生的一个人生败笔了,对此,我们的秦总选择了莫测高深的玄虚来应对各种深究,同时心下里也在暗暗感激这那个“另舞台”的主办方,早在没一个被邀请的嘉宾进入到真正的演出舞台之前,就早早地为他们提供了宽大的面具,用以掩饰每个人的真实身份。

像秦越生一样不断的对那天进入到“另舞台”之后的亲历演出生出回忆的,在一万多参与者中间至少占据了九成,整个数字倒不时猜测,而是唐凝统计出来的准确数字。

“访哥,从我们的另舞台开张到现在为止,已经是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了,参加过我们诡战王朝餐演大会的全部观众总计加起来大约是10000人出头,其中门票费每人50元,餐饮方面的常规消费,普通观众每场人均为150元,而特别邀请嘉宾每人为500元,特别消费方面,普通观众人均300元,特别嘉宾方面,名号竞投费为2000元,节目点播费为3000元,仆役费用为1500元。3个月的总计收入是1200万左右。而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投入总计是场地租金预付一年700万,基本演出设备及服装道具300万,日常演出成本150万,餐饮成本120万,3个月的人员费用150万,公司租用办公室等办公费用、杂费等一共100万,公司特别支出300万。”

“还不错嘛。”何访点了点头,这样的一通数字那意味着最多再有一个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取得盈利,而且一旦盈利之后,每个月的收入都将是一笔可观的数字,这对于初次涉足都市娱乐产业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给他信心的好消息。不过他也仅仅是点点头,清清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又转到另外一个问题上。

“对了,特别场的情况怎么样?”

相比于收入可观的普通夜间公演场,何访似乎更关心在每个周末的下午举办免费的特别专场。

“作为内部邀请专场的下午场,总共办了12场,平均每个月四场,全部放在周六的下午2点半,每场的邀请人数从6人到30人不等,只全程开放B系统,从反馈来看,效果不错,在了解了我们的全盘演出计划之后,通过各种方式给我们发来咨询和推荐的占到了全部出席人数的90%,事实上除了个别年龄偏大的嘉宾,其他年富力强的嘉宾都像我们表达了愿意亲自或是推荐他人作为特别嘉宾参加常规节目的意愿。这个数字和我们正常邀请的自付费特别嘉宾要求再次参加节目的意愿基本相同。”

唐凝还是保持了她凡事多用数字和实据说话的习惯,所有情况在她的讲述下一目了然,不过这成为了某人在自己的公司中继续偷懒的借口。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诡战王朝已经成功的在京城的高层人物圈中间打开了局面。”

蒙芊卉作为公司的第二号股东,同时也是可以直接影响第一号股东决定的人,在这种场合当然也要出现了。

“对!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何访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正容的道,“拿下京城的高级人物圈,就意味着我们今后的事业成功了一半。”

听到何访的话,蒙芊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对于何访在公司运作手段上的了解比起原来在星辉那时要加深了许多。这也和最近一段时间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有着很大的关系,特别是哥哥过世之后,何访在那一段时间里,每天都陪在自己的身旁,几乎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和力量源泉。而当自己走出那段艰难时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随着何妨的脚步,把自己的4%股权,原价转卖给了楚志峰,而所获得全部资金,都投入到了这间由何访一手创立的新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里来。

现在的蒙芊卉除了名义上公司副总的身份,凭借着自己原有的社会关系和名人效应带来的影响力,承揽了新公司大部分的对外拓展工作,和唐凝两人一内一外,成了何访最得力的两个助力,至于原本的电视主持人的身份早就被抛得干干净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拿下高层人物,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蒙芊卉切身感受到了这种思路带来的好处,通过这段时间处身一线的工作,她已经慢慢认识到了所谓的文化娱乐产业在中国的生存方式,只有两种,一种依赖于上,这部分很简单,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权势,另一种则依赖于下,这部分稍显复杂一点,你可以冠冕堂皇的说是依赖于普通受众,也可以说是靠市场吃饭,不过真正的基础是什么,数来数去,结果还是刚才那两个字,只是相比于那些高高在上、显而易见的权势,这些登不上台面的、却能直接决定着他人的生存状态是否正常的东西,经常被人不屑于称之为权势。但是在明眼人的眼中,大凡是自己必须却不能自己掌握,而又偏偏被别人掌握了的,那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权力,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想不看见都不可能。

因此上,虽然以前把这些东西统统归于生活垃圾的行列,可如今为了公司更好的生存下去,根本上也是为了能够尽早完全依靠自己积累下的力量,重新返回影视圈中,完成楚志辉没有达成的心愿,蒙芊卉不得不暂时游走在与这些形形色色的“权力人”的交道之间。

这一切,蒙芊卉都能够理解,也没有过什么怨言,但终究不是十分贴合自己的本心,不过值得她安慰的是,何访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她对这些东西从根儿上的厌烦,所以她负责的仅仅是牵线搭桥等等表面上的功夫,而所有涉及到实质内容的谈判也好,交易也罢,都是由钱正明甚至是何访亲自来完成的。

当然,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总——或许以现在的标准来判断,也可以称作是掌舵人吧——何访的表现绝不仅仅是这些,那无非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一个体贴的男友而已,可何访这一次带给大家的,还有更多的惊喜,说实在的,当蒙芊卉自己在验证表演专场中第一次亲身的体验到了“王朝”的真实魅力的时候,就对能产生出这样一个奇特创意的家伙更多了一份的佩服。只是这“东西”绝不能让那家伙看见了,要不自己现在绝对主导的地位就要被动摇了,自毁长城这件事,蒙芊卉这个精明的女人是不会做的,除了,一个小小的眼神?

蒙芊卉抬眼向正意气飞扬的何访望了过去,隐隐地把自己的“一点点”的赞扬神色传达了那么一小下,不料这个眼神刚投射过去,后者像是感应到一样,立即把自己从对未来的展望中抽离出来,倏的转向自己这边,同时眉眼口鼻同时动作,在自己面前弯出一个群体状的向上弧线。这可恶的突然笑容,让蒙芊卉好生一阵心慌。

“难道他看出了我想的?不行,绝对不能示弱投降!”

蒙芊卉面容飞速一整,两眼目不斜视的越过何访的左肩,投放给远方的空气,像是根本没有看到某人的笑容,如果不是刚刚一直紧盯着这张俊俏的粉颜,可能谁都会以为这本来就是冰山美人始终凝固的颜色,只可惜,那该死的何访偏偏就是那唯一的一个一直紧盯着的人,对于这一点蒙芊卉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那个看上去可恶的笑容,竟然就从刚才那刻起,变得越来越灿烂了。

当然,蒙大小姐的心中,那灿烂两个字中的第一个字,老早就被狠狠的剔除掉了。

就在这时,一个横插进来的声音,转移了蒙芊卉,以及那个凝视男的注意力。

“一年!”

独自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徐满突然间脱口而出了一个数字,见到大家纷纷投来的疑惑目光,徐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自己解释起来。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按照这样的计划执行,我们大概只需要再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积累下我们重返影视界的资本了,当然我的意思是纯粹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如果能得到投资或是融资等等其他渠道的帮助,我们回归的脚步可能还会更快一点。”

看起来,这些从星辉跟随着何访一起出来闯荡的老人们还是时时不忘重返影视界这件事,尤其是像徐满这种从业已经几十年的老枪。

“不!”何访完全无视着徐满边说边激发出来的热情,断然截口道。

“不?怎么……”

像在场的所有同事一样,徐满一愣,“不”,这个字眼怎么可能从何访的口中说出来呢?这里面何访一直可以算是最希望能尽早回归的人了。

看着徐满等人的惊疑样子,何访招牌式的诡然一笑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按照现在的样子,一年的时间,确实可以积累起重新踏入影视制作的门槛的资金,但这远远不够,要知道我们既然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要想重新进入,就要花费比原来多得多的代价,何况我们要的不仅仅是立住脚跟,我们要做就要做的比别人更好,只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那可不是我们的选择。”

何访的话引来一阵会心的笑声,其实在场的众人中间,除了钱正明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影视“新人”之外,包括唐凝和何访自己在内,都曾经是影视圈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要做就做最好的,这不但是以前星辉的传统,也是这些人一贯的信条,现在何访明确提了出来,当然感到兴奋。

“所以,当我们重新回归的一天,一定也是我们有足够的本钱和能力再现风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