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早熟脆蜜桃》》 · 天铃儿 · 2026-07-25
“好的。”面对八卦一号真诚的关怀,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希望她尽快离去。大热天里,30摄氏度的气温,正常的人,被两床棉被捆了起来,真像走进了微波炉里面。我似乎听到皮肤发出“滋滋滋”炸油的声音,个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美女热起来是香汗淋淋,我热起来简直臭汗薰天。此时此刻,我还真是回味昨晚的冷水澡,那种冷透心房的感觉,真是超级爽的。
如果现在有人说:“小心我泼你冷水!”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来吧!连同冰块一起,狠狠地砸过来吧!”
八卦一号终于走了。
我觉得刚合眼,八卦一号又回来了,说是已经上完两节课了,并带回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宋云华说,陈跃昨晚在冲凉房晕倒了,郑班长连夜要送他到市人民医院,两个人至今未回……”
春心驿动 第059章 淑女的魔光电波
来自八卦们口中的消息的确不可靠。
昨天晚上陈跃根本没有晕倒,郑如一更没有连夜送陈跃到市人民医院。
不过,两个人的确没有到课室上课,而是躲在离学校不远的咖啡厅里。
也幸亏金思思我冰雪聪明,到医院寻找郑如一和陈跃之前,晓得事先打电话给郑如一问问清楚,才不至于走冤枉路,出冤枉钱。看来,遇事不惊,临危不乱,保持正常人的心态看待不正常的问题,是非常有必要的。
怎么这么说呢?
因为,当我听到:“陈跃昨晚在冲凉房晕倒了,郑班长连夜要送他到市人民医院,两个人至今未回……”的时候,真是心急如焚啊。
一来,担心陈跃有什么三长两短。
二来,担心郑如一气急攻心,冲动之后,会趁机要了陈跃的小命。
男生的胸怀,永远要比女生大度啊。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陈跃与郑如一两个人,昨天还是非要致对方于死地的仇人,今天居然能结伴逃课,到咖啡厅里面对面而坐。
我从学校里出来,到咖啡厅的门口的时候,一直都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直到我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在服务小姐说:“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几位?”的时候,郑如一和陈跃同时站起来向我招手。
看到郑如一和陈跃向我招手时,我的双脚像长了轮子,“嗖~~”的一声便滑到他们所坐的桌前了。
郑如一和陈跃似乎知道我会过来,而且知道我会两个人过来似的,居然帮我和八卦一号,各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奶油蛋粉糕。
我和八卦一号分别坐在郑如一、陈跃的对面。
坐下来后,向来见人就霹雳啪啦说个不停的八卦一号,居然保持前所未有的沉默,而且一副十足的淑女形象,眼睛里似乎闪动着爱情的魔光,斜斜地射向郑如一。
郑如一似乎有所感应似的,全身一个激棱之后,捏起汤匙,埋头搅拌着喝剩的半杯的咖啡。
陈跃在我坐下来时,冲着我淡淡地一笑,之后,便埋头把玩着手中的汤匙,因为他的咖啡早就喝光了。
我举起手,随意的挥了挥,来了两名服务员。看在这间咖啡厅的服务还可以的份上,我叫了四杯奶油红豆冰。
看着八卦一号望着郑如一的痴迷模样,我真后悔自己把她带过来了。
其实,我也不想要八卦一号过来的。但是,她总是说:“思思啊!你高烧未退,我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的。”哎~看到她逃课陪我的份上,我只好勉强答应了。
因为我被两床棉被包得太紧了,出了一身臭汗不说,身上还长了不少痱子。再不找个借口,从被子里钻出来,我估计自己在里面呆不到15分钟,就会休克了。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晕倒,晕倒了被男生摸遍了全身都不知道。
我的不担心被男生摸,只是,晕倒了以后被男生摸的话,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剧烈的心跳,不知道过程的单方刺激,是非常不浪漫的,我虽个纯粹YY学生,不是个针头削铁的变态商人,但我向来都是从商人的角度想问题。所以,从来不做吃亏的事情。
再者,我怕痱子一旦漫延到脸上,就变成痘痘。脸上长一颗二颗痘痘,那是爱情信号弹,是爱情来临的象征,但是如果满脸痘痘,就可能是失恋的象征了。很多时候,爱情,是因为美丽而来的。很多时候,爱情,是因为丑陋而逝去的。
当然,我所说的,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这样的。至少,像我们这个以貌取人的年龄的爱情是这样的。
我们的爱情纯真、浪漫,甚至有点海市蜃楼的感觉,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来,没有人知道它什么去。总之,该来的时候来,该去的时候去。当然,有时候,是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去的时候却去了。
就像我,非常想男生的时候,没有一个男生理我。有男生招惹我的时候,却还有另外一个男生招惹我。形成了,我想想都觉得不好玩的三角恋情。
果然,我和郑如一好上了,陈跃不高兴了,我和陈跃亲吻了,郑如一便把陈跃给扁了。
不然,也不会出现像现在这样,四个人对坐而无言的状态。幸好,现在服务的竟争非常激烈,不然,我们四个人,光坐着,不说话,又不吃东西,早被人撵出店门了。
我用双手不停地切着奶油蛋糕,不过,觉得太口渴了。奶油蛋糕还没有切出几块,嘴里含着的吸管下面的咖啡早就喝光了。就连刚端上不来不久的奶油红豆冰里,能从吸管里吸进嘴里的液体及非液体,都被我呼呼呼地吸进嘴里,咕噜咕噜地穿过喉咙,咽进了肚子里。
咖啡厅的气氛,其实很适合谈恋爱的。柔和的灯光,柔和的音乐,外加随意摇摆的藤条椅。
坐在藤条椅上后,端着咖啡,把吸管往嘴巴里一放,便可以边喝咖啡边荡秋千了。当然,也可以边放电,边说情话,就算你亲吻咬破了对方的嘴唇,服务生顶多过来推销“创可贴”,绝对不会取笑你的。
不过,喜欢踢足球的男生们,最好不要荡起藤条椅,万一藤条椅刚刚荡起来,你便想到如何能够轻松地让足球越过守门员进得网内,于是乎~~便一脚踹向前方的桌子!于是乎~~~前方的桌子便撞到天花板!于是乎~~~桌上的盘盘碟碟就真的像足球一样,飞向其他的头上!于是乎~~~你吃了别人的耳光还陪了钱,还弄了个不尽兴……嘿嘿!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我的思绪正在天马行空之际,八卦一号的话,终于打破了僵局。
“思思!我问你一个问题?”八卦一号附在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难得你也有不知道的问题……”我眼光怪异地看了八卦一号,立时扮起来一派宗师的模样,连声音都变得牛B多了:“那就……问吧。”
“你经常来这间咖啡厅的吗?”八卦一号依旧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点了点头之后,一本正经地说:“昨天都还来了呢!”对于撒谎——我可是修炼过我们金家的“谎不惊宝典”的。所以,每次说谎的时候,都是眼不眨,脸不红,心不跳——心不跳是假的,心不慌,倒是真的。
“来这里的客人,如果说了话,是不是要多付钱的?”八卦一号的声音依旧很小,幸好咖啡厅的音乐声,还是那么柔和,丝毫不影响我听清八卦一号的话。
“不用啊!”我不解地说:“怎么了?”
“你看……”八卦一号望了整个咖啡厅一眼之后,说:“除了我们说话,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啊??!”我心里一下子没底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来这里的客人说了话,要多付钱。但我并没有表现出不知道的样子,只是看了看四周:哇!原来……
春心驿动 第060章 色情咖啡厅
与我相邻的桌子,依旧是藤条椅。
藤条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秃发的肥胖男人,肥胖男人的大腿上,坐着一个年约24.25岁的绝色美人,绝色美人裸露着整个雪白的背部——上面涂了名牌润肤露,有点反光,有点刺眼。
不光是郑如一和陈跃两个男生,盯得两眼发直,连八卦一号都被绝色美人的惊艳,摄住了心魂,将嘴巴张成O字形。
于是,都静静地看,静静的听。
中年男人和绝色美女的坐姿,我只能看到他们的半张脸。
中年男人不停地用手抚摸着绝色美人的背部,绝色美人不时用手摸着中年男人的下巴。
其实他们有在说话,只是声音很小,不留意,便听不到了。
“晚上,我们到大富豪开房,保证不会再让我家的黄脸婆抓到了。”中年男人边说边伸出肥软的舌头,舔向绝色美人的粉脸。
“嗯~~我最近失眠,开房睡觉,真是浪费钱。”绝色美人的表情有些僵硬,不时伸手挡住中年男人的嘴巴。
“我新买了一幢别墅……”中年男人涎着脸,讨好地说:“想转到你的名下,怎么样?”
“呵呵,讨厌啦!”绝色美人浅浅一笑后,娇滴滴地说:“嗯~~怎么把我当成见钱眼开的女人啦?……”边说边伸手轻轻拍打她那张大的嘴巴,接着说:“嗯~~不过,我还想睡觉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大富豪开房?……”中年男人的脸色喜色一浪接一浪。
“嗯~~急什么嘛?”绝色美人将头凑近中年男人的脸,嘟着嘴,对着中年的男人的脸“啵啵啵……”的亲了十多下。
“是……是……是……”中年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边伸手抓向绝色美人的胸部,边连连点头称是。
“嗯——那转别墅的事情?……”绝色美人柔声问道。
“好说!好说!”中年男人摸向绝色美人的胸部,似乎没有听清绝色美人的话。不然,一幢别墅少说也要一百多万啊,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难道他钱多了?
“那——”绝色美人问。
“你说什么时候办理,就什么时候办理。怎么样,宝贝?”中年男人一脸淫笑地说。
“嗯~哼~讨厌!就知道用甜言蜜语来哄人!”绝色美人生气地说。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中年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哟~~呵呵……那,那我们先去办理手续,怎么样?”绝色美人说。
“行啊!宝贝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那……走吧?”
“嗯!”中年男人点头应声之后,举起一只手,扬了一下之后,喊道:“服务员!买单!”
“好的!您先稍等一下!”一名高挑秀气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走进来,礼貌地说:“一共326元,谢谢!”
“嗯!”中年男人递了四张百元钞票给女服员。
“宝贝,我们走吧!”
“嗯~~哼!抱我到外面车上去……”
“好的,宝贝!”
“先生,找你零钱……”
“不用找了。”中年男人边说边抱起绝色美人,向咖啡厅的出口走去……
看到这里,我想起一条有趣的短信:
天是蓝的
海是深的
我爱你的真的
嫁给你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是有钱的
我们还是有缘的
绝色美人在被中年男人横着抱起来的瞬间,我终于看清了她那张脸,心里不由一紧,差点脱口喊出声来,因为她就是在我家,和我争夺鸡翅膀的晓珠!
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连我意外逃课,都能目睹她的“桃色事件”。如果刚才的场面,换了别的女人,我会因为“偷窥”而暗暗高兴,可她偏偏是我爸曾经的女人,或者现在仍是我爸的女人。她的美人计实在太厉害了!若我爸也抵不住她的“迷魂汤”,估计会把所有的家产都移到她的名下……
本来,很好的心情,就这样被影响了。说连要问清一下陈跃和郑如一,为何双双逃课的。在此刻,也忘记了。
是啊!陈跃都好端端的,连额头泛黄的纱布都取掉了,为什么不上课?还有郑如一……向来不迟到,不旷课的,今天怎么也逃课了?而且……躲在这种场所……
一般的咖啡厅恬静幽雅,弥漫着淡淡的文化气息。哪像这里,前后左右都有着儿童不宜的镜头上演。男主角,往往是秃顶且肥头大耳的老头,女主角,往往是人间尢物绝色倾城……他们旁若无人,他们全情投入,他们互相亲嘴,他们相互抚摸,他们粗粗喘气,她们娇声呻吟……
“喂!想什么呢?”八卦一号推了推的手臂,轻轻地问道。
“没有……”我说:“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我陪你去看医生。”陈跃说。
我看了陈跃一眼,点了点头。
郑如一的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毫不隐瞒地说:“时嫦打来的,我到外面接一下。”
“好!”我说。我希望有与陈跃或郑如一单独相处的机会,只有那样,我才能知道郑如一和陈跃为何逃课,来到这间咖啡厅。
郑如一和陈跃,以前虽是铁哥们,可是昨天,郑如一差点把陈跃弄死了。
对于陈跃,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我敢肯定,陈跃的忍耐性要比郑如一的好。若换了别的男生,与郑如一有如此过节的话,我敢把包票,绝不会轻易和郑如一出来。
有八卦一号在身边,很多话不方便问。加上,对于陈跃和郑如一,我的确有些迷惘了。就像遇到了五个答案的选择题:
A、与郑如一交往,与陈跃绝交
B、与陈跃交往,与郑如一绝交
C、与陈跃、郑如一继续交往
D、与陈跃、郑如一绝交
E、此题无解
“思思!我先回学校上课……”郑如一回到座位上,坐下来之后,说:“你和陈跃……都去看医生吧?陈跃的身上可能有内伤……陈跃的检查费、医药费,就由我来付吧?”
“那这些咖啡钱呢?”我赌气地说:“还有四杯红豆冰的钱呢?”
“服务员!”郑如一说:“买单!”
高挑秀气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声音亲切地说:“好的,请您先稍等一下!”脸上的微笑依然:“一共268元。”
“给!”郑如一把准备好的钱递给了女服务员。
“那我和郑班长先回去上课……”八卦一号笑着站起身,跟在郑如一的身后说:“你和陈跃两个人已经有了伴,我也就放心了。”
“是么?”我用讽刺的口吻回答道:“那你们回去上课吧?”说到这里,偏头对陈跃说:“陈跃,我们走!”说话间,心莫名地痛起来。我隐约感觉到,对郑如一有意思的,不是时嫦,而是八卦一号……
我知道郑如一不可能喜欢八卦一号的,但心里,还是有股酸酸的味儿……
春心驿动 第061章 趁机占便宜
城市的街道,总是车往人群里钻,人往车边上挤,车与人就像是两个竞争激烈的对手,谁也不甘示弱。
不然交通事故怎么来?交通事故为零的话,全国的报社基本关门,后台硬的话,可以弄些八卦新闻维持开支。可全国的交警基本下岗,与上头有点暧昧关系的话,或许能混个高级保安……呵呵,看来福祸共存才像个社会啊!
就拿我来说吧?如果陈跃与郑如一不打架,我又不受点轻伤,哪来逃课的理由嘛?呵呵!不过,我是个自觉、努力、向上的学生,逃课的事情少之又少,偶尔为之,不为过的。就像很多人,对所在的工作,感到厌烦的时候,都会以换环境为理由,进行跳槽一样。
我和陈跃没有目的地向前走,只要有热闹的人群,我们就往里边挤,跟本不担心是否有人放个薰人的臭屁。看到车来了——就闪!我可没有想到因为撞车之举,太过壮烈,而上了明天早上的头条。
虽然,我想过女扮男装,参加湖南卫视的“绝对男人”节目,以美征服所有观众的眼睛。
但是,“绝对男人”的参赛环节里,有脱掉上衣让蛇缠身的难关(以前有,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因为太忙,好久没有看电视了。)……咳!蛇嘛……我倒不是很怕,怕只怕……要当着众人的面脱上衣。
当着众人的面脱上衣嘛,倒也不是很怕……可是我的胸酥发育相当地良好,虽有男人乳大当官之说。但我的胸部,绝对比天下男人的胸都要大!万一……现场观众真的把我当男人,却以为我的酥胸是假的,非要上来抓抓……万一用力过度,真的抓——破了皮,留些伤痕在上面,那我还嫁得出去吗?呵呵……经常想到这里,就打消了参加“绝对男人”节目的念头。
于是,有时候我就会埋怨我爸,和我妈制造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加把劲,让我下面多长两颗花生,让我做个堂堂正正的男生?可是……做个堂堂正正的男生,就会失去柔软的酥胸……熊掌与鱼,真的无法兼得,谁让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呢?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乖女生吧。
“思思!”陈跃大喊声中,拉住我的手:“在想什么呢?笑嘻嘻的,老往车冲过来的方向走!”
“呃……”我是个很老实的人——老老实实隐瞒真相的人。我冲着陈跃吐了吐舌头,说:“我在想……你和郑如一是铁哥们?可为什么会打架?昨天,他都差一点把你弄死,今天……你为什么还跟他一起逃课?”
“这个……这个……”陈跃伸手抓了抓头发:“还不是为了你?”
“嘿!嘿!嘿!”我怪笑了几声,故作生气地说:“是你自己想逃课吧?还找借口!亏我在心里,经常拿你和王力宏对比呢!”
“是吗?”陈跃听到这里,两眼放光地说:“我就知道思思比较喜欢我,比不比都知道思思喜欢我的。”
“比什么?”我说:“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这……是个秘密!”陈跃神秘地笑了笑。
“说不说?说不说?!”我边拍把陈跃的肩膀边说:“看你说不说?看你说不说?!”
“把耳朵凑过来一点……”陈跃说:“隔那么远,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啊?”
“说吧!”我把耳朵凑过去,实际是伸过头,把脸凑过去,谁让我的耳朵是长在脸的两侧呢?
“啵!”陈跃旁若无人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轻轻地说:“我爱你,思思!”
“哎呀~~好肉麻!”我羞着几欲甩开陈跃的手,陈跃好像知道我会来这一套似的,把我的手抓得紧紧地,我继续挣扎,继续反抗:“别这样嘛,讨厌啦!”
恋爱的现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主观。不过,陈跃亲我的时候,我虽然心跳加快,满脸发烫,嘴里说讨厌,其实心里在想:“再亲一下吧,我等着呢!”
可是很多男生不懂女生的心思,以为女生说讨厌,就真的讨厌。在恋爱的角色里,男生若要理解女生语言,经常要反过来想。不然,你很快就要寻求另一个恋爱目标,因为,你很快就会失恋。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陈跃并不像很多男生。陈跃就是陈跃,我越是说他肉麻啦,讨厌啦!他越是轻声说:“我爱你!”然后,趁我不备,狠狠地亲我一下。弄得我的心砰砰砰的,跳个没完,也喜个没完……
我娇羞地依在陈跃的左胸,柔柔地说:“还没有告诉我,比什么呢?”说到这里,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快说嘛!再不说,我可不理你了。”任谁都知道,女生翻脸比翻书快。可是,女生翻脸若翻得不快,男生就不知道女生的厉害!谁有绝招不用,谁就是傻瓜!
“郑如一说,下周五和我进行爬棕树比赛……”陈跃拿我没办法了,只好老实交待:“以摘到棕树籽,返回地面的速度的快慢决定输赢。赢了的,继续和你交往,输了的,自动退出……”
我听了陈跃的话,本来很想生气的,却忍住了。对于陈跃与郑如一之间,我的确很难选择。郑如一提议的办法,也许是唯一的好办法,我可不想让自己纯真的感情,让两个男生无日无夜地分裂着。
“思思~~”陈跃小心翼翼地说:“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思思!我知道我们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可是,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我会疯掉的。”
“呵呵……”听到陈跃的话,我突然笑了起来:“你就会耍贫嘴。”
“思思!”陈跃说:“我为你而疯狂!真的!从第一天看到你,我就不能自拔了……”
“你少肉麻了。”被陈跃这样一捧,我心里乐得慌:“少跟我来这一套!”
“卖报!卖报!昨天晚上,三辆汔车连环相撞……”一个中年男人,捧着一大叠报纸,大喊着。
我不小心瞄了一眼,中年男人便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说:“小靓妹,买报纸吧?一块钱一份,二块钱三份,三块钱五份……”
“快跑!”我低声对陈跃说:“那家伙很难缠的!”
“呵呵,不用着急!”陈跃满怀自信地说:“看我的。”
“小靓妹,买报纸吧,一块钱一份,二块钱三份……”
“哎~~今天真倒霉!”陈跃皱了皱眉头之后,说:“一路过来,想买点新鲜水果都买不到,走到那个水果滩,城管就没收到哪个水里滩……”
陈跃还没有说完,卖报的中年人转眼就不见了。
“呵呵!”我耸了耸肩,冲着陈跃笑了笑:“你还真有办法!你不知道,上次,我被一个卖报纸的追得要命!”
“啵!”陈跃趁我不注意,又亲了我一下:“我还有好多办法,你还没有见识到的呢!”???请点击此处将本书‘放入书架’谢谢
春心驿动 第062章 鬼点子
我听陈跃说完,冲着他甜甜一笑后,继续往前走。
我突然觉得,和陈跃在一起很安全,很开心。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下个星期五,陈跃与郑如一爬棕树比赛的时候,陈跃一定要赢!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和郑如一闹翻,名正言顺地和陈跃的交往。也不用管郑如一是否与时嫦相好,或与八卦一号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八卦一号是个热情而又多管闲事的人,尽管如此,她也和我一样,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有着女儿家的心思,对优秀的男生,同样会产生爱慕之心,或默默钟情。
就凭刚才在咖啡厅里,八卦一号看郑如一眼神来看,足以证明,八卦一号暗恋郑如一。或者是出于少女的羞涩与腼腆,只能旁敲侧问,或声东击西。也怪不得八卦一号特别关心我的事情,因为我的事情总与郑如一有关。
我觉得,八卦一号并非真的关心我,而是想通过我,间接了解更多关于郑如一的事情。
我突然觉得八卦一号很可恶!虽然我决定放弃郑如一,与陈跃好好交往,但若没有八卦一号时不时地横插一腿,或者我和郑如一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密切到陈跃无缝可钻,根本不会发生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我和陈跃上情侣山,肯定是八卦一号暗暗关注,然后通风报信的。不然,凭郑如一的性格,不可能跟踪我。难道……郑如一真的在乎我?想致陈跃与死地是因为醋意横生?
如果郑如一真的在乎我,在咖啡厅里,我声称不舒服的时候,他为何没有一点关心我的表示,还扬言说要接听时嫦的电话?是因为郑如一的性格太过高傲,不懂得体贴、照顾女生,还是……仍在为昨天陈跃吻我的事生气,甚至赌气?……
而八卦一号呢?还在宿舍里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我发高烧,要照顾我。可是,来到咖啡厅里,见到郑如一以后,已经完全忽略了我这个“病人”,听到郑如一要回学校上课的时候,也说要回去上课,脸上的喜悦表情,像情人节收到心爱的人献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一样兴奋。
八卦一号这样做,是有心拆散我和郑如一,还是有心撮合我和陈跃?她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好心?……肯定是出于私心的,涉及到个人利益问题的时候,有几个人不私心呢?何况,很多书里面都这样说:爱情是自私的。
哈哈!八卦一号也会想要爱情吗?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思思!在想什么呢?”陈跃柔声问道:“是不是在回味刚才……”
“嗯!讨厌啦!”陈跃趁我不注意,又呶起嘴巴亲我,我不由轻啐了一声。
“思思~~”陈跃的声音依旧轻柔:“如果……我和郑如爬棕树比赛输了的话,你还会不会理我?”
“呵呵!”我抿嘴轻笑:“看情况吧!”
“对了,思思~~”
“嗯!~~”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
“你刚才在咖啡厅里,不是说不舒服吗?”
“在八卦一号面前,你能舒服得起来吗?”
“哈哈哈!”陈跃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和你虽然不是同一个班,但对八卦一号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哦?”
“因为很多人都很讨厌她,我也讨厌她。”
“为什么?”
“多嘴多唇!”
“要不?……”我眼珠一转之后,歪主意便萌生了:“我们整整她!”
“嗯!好主意!”陈跃极是赞同:“我被郑如一整得那么惨,肯定与臭八卦有关!刚才咖啡厅里,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看郑如一时的表情,整个一个思春模样……”
“找一帮人揍她一顿?还是把她的课桌里的书全扔了?”我毫不客气地说。
“打人,扔书的事,会把事情闹得太严重……”陈跃想了想之后,说:“我们只要让她当众出一次丑就行了。”
“如何才能让她出丑?”我说:“偷光她所有的内衣内裤,还是把她冲凉的桶底弄穿?”
“我们想个办法吓吓她,给她一个教训!”陈跃认真的说:“我最恨长舌妇型的女生了。”
“嗯!”我点了点头后说:“八卦一号的胆子不小,要怎么样才能吓到她呢?买一个骷髅放进她的课桌里?还是……我们买个僵尸面具,在晚上的时候带上。然后,想办法把她骗到操场,我们适时从黑暗处窜出来,跳到她面前?……”
“嗯……”陈跃沉思了好一会儿:“买一个髅骷放进她的课桌里,倒也能够吓她一跳……只是……骷髅上哪儿去找?再说……骷髅也太大了,我们的课桌抽屉才多大?能放下吗?……”
“那应该怎么办呢?”我有些为难地说。
“女生最害的什么?”
“这个……这个……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女生……”
“那你最怕什么?”
“呵呵……你该不会是想吓我吧?”
“我敢吗?我舍得吗?宝贝!”
“切!”我被陈跃逗得笑了起来:“我最怕蛇……嗯!对了,女生基本都怕蛇!就连书上画的蛇,我都不敢多看,生怕看多几眼,它就会爬出来……”说到这里,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我们就买一条蛇,放在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里,保证能把她吓得哇~~哇~~大叫!”陈跃说到这里,表现和异常兴奋。
“啊!!!”我尖叫出声来:“那她要是被蛇咬伤了怎么办?听说……被蛇咬了会死人的。这个……这个……我们还是不干的好。”
“哈哈哈!”陈跃张口大笑,伸手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亏你平日总是说自己聪明,这会儿怎么就这么笨了呢?”
“呵呵……”我笑而不语。
“我们去买一条塑胶蛇,放进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不就行了?”
“好!”我说:“那我们今晚,就把塑胶蛇放进她的课桌抽屉里。不过……明天,第一节的英语课,会有很多老师来听课……还是改过日子吧?长日方长……”
“怕什么?出丑是八卦一号,又不是你或我。”
“我担心会把事情闹大……”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也是!”我说:“那我们快点到大一点的玩具店去吧。”
“走吧!”
“买了可要你提!我可不敢碰的!”
“没问题!”
“最好别让我看到,不然我会做噩梦的。
“我办事,你放心!”陈跃拍了拍胸脯说。
春心驿动 第063章 慌乱中的尖叫
时间还不是一般地快,和陈跃买到多功能的玩具蛇,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独自一人到冲凉房里洗了个冷水澡,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倒头便睡。
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可能是由于前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昨晚睡着出奇的香甜,要不是感觉到尿急,还真想再睡的,因为整个宿舍里香睡的鼾声依旧。
我拿起时嫦的手机看一下时间,已经06:32分了,干脆换衣服起床吧。
以往,我若一个人先起床,便会到教室里取英语课本,然后到操场的一角,大声地朗读单词的。
昨天我和陈跃买到多功能的玩具蛇之后,已经发信息要时嫦帮我把英语课本带回宿舍了,所以今天,我不用上教室取英语课本了。
就算英语课本不在宿舍,我也不敢一个人先到教室了。昨天和陈跃说好了:半夜里,便将玩具蛇放进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
现在天都亮了,玩具蛇恐怕早就呆在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里了。
我从小就怕蛇,哪怕小到牙签大小的蛇都会怕的。
何况,昨天我和陈跃买到玩具蛇,全身是黑白相间的轮纹,身段和英雄钢笔水瓶那般粗,还是多功能带摇控的。玩具蛇的敏感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只要稍有震动,它便会伸出开叉的红舌头,左右伸舔。只要轻轻碰一下玩具蛇的任意位置,它便会滑溜溜地往前冲,撞到障碍物能快速回头,接着往前冲,不用摇控器让它停,它是不会停的,除非电量耗完了。
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我哪里还敢一个上教室?八卦一号是54号,我是57号,同一排,中间只隔了两张课桌而已……
我现在都有些害怕,玩具蛇从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里溜出来后,会不会冲向我了。虽然和陈跃说好了:我们班尖叫声不断地时候,便按下摇控器。
但愿陈跃那边不会出什么差错,不然事情真会闹得不可收拾……
※※※
“铃!……”预备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同学们大多进了教室,并且停止玩乐,坐了下来。
我从高一(3)班的教室门口,移步到高一(2)班的教室门口,直到看到陈跃微微点头,才放心回到自己的教室,站在自己课桌前,眼睛不时描向八卦一号的课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了下来。
“铃!……”英语老师像往常一样,脚步声伴着上课的铃声走进教室,待上课铃声停止,她便站在了讲台上,从不迟到,从不早到。
“上课!”英语老师把教材书往讲台上一放,朗声道。
“起立!”郑如一站起来,大声地喊。每当郑如一站起来喊起立,我都会偏头偷偷地看他一眼,今天就例外不看他了,因为我得看八卦一号那边。
“老师好!”全班同学站起来,齐齐喊道。
“坐下!”郑如一的声音依旧响亮。
全班同学坐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大概是有老师来听课的原因,连平日“哗啦哗啦”地翻书声,都不曾响起。
“今天……”英语老师脸上荡起了温和的笑意,声音也变得亲切无比。
在英语老师开始说话的时候,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里便发出“呼~~呼~~笃笃笃!……”的怪异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
“呼~~呼~~笃笃笃!……”我的心跳伴随着怪异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带手机的同学!”英语老师说:“请把手机关掉!”说到这里,脸色在片刻间,沉了下来:“不要像个大忙人,整天手机滴滴滴地响个不停,连上课都没有心思!”
“呼~~呼~~笃笃笃!……呼~~呼~~笃笃笃!……”全班一阵搔动过后,怪异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
我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八卦一号,希望她拉开课桌的抽屉,又害怕她拉开课桌的抽屉……
我借着甩头发的动作,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后面的两排,共20张椅子:居然坐满了!看来阵势不小啊!如果八卦一号课桌里那条玩具蛇窜了出来,把这节课搞砸了,后果还不是一般地严重啊!
“呼~~呼~~呼~~”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笃笃笃……”似是敲木门般沉重的声音。
全班同学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片刻之后,坐在前面的同学不断的回头,坐在后面的拉长了脖子,坐在左右两边的,都不时侧头张望……
英语老师从讲台上走了出来,慢慢地走向同学所坐的位置……
八卦一号不时向别处张望,我想她不可能感觉不到那怪异的声音,是她的课桌里发出来的。或许她是不敢相信,或不愿相信那怪异的声音是她的课桌里发出来的。
直到英语老师走到八卦一号的课桌前,并停了下来,八卦一号才伸手摸向抽屉的拉手……
在八卦一号伸手摸向抽屉的拉手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到喉咙,堵住了呼吸道,几乎让我窒息!
“呼~~呼~~呼~~”八卦一号的抽屉里,怪异的声音依旧。
“把抽屉打开!”英语老师命令道。
“哦~~”八卦一号一脸委屈地应了一声,扶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有老师来听课,坐在前面的同学,或可能已经把椅子转过来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我在心里不断地喊着,却始终没有喊出来。
“唰!”地一声过后,八卦一号把抽屉拉开了,玩具蛇在“呼~~呼~~呼~~”的响声中将头抬了起来,开叉的红舌头伸得老长,不时地向左右伸舔着……
“啊!……蛇,蛇,蛇……”八卦一号拉开抽屉后,发出了极为惊恐的叫声……
“啊!……蛇……”八卦一号的同桌在惊恐中滚落在地上,续而连滚带爬地爬向过道……
“啊!蛇,蛇,蛇……”英语老师在尖叫声中往前跑,由于穿的是高根鞋,竟然摔倒在地,春光乍泄,应该没有多少男生注意到……
“啊!—蛇!蛇……”江萍在尖叫声中向讲台的位置跑去……
“啊!……”时嫦在尖叫声中站起来,往我的身后走过。
“啊!!!……”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惊惧,大声尖叫起来:“蛇……蛇……蛇……”
八卦一号在万分紧张的情况下,把整个抽屉都拉了出来,玩具蛇似乎受到了刺激似的,从抽屉里窜了出来,“嘣~”地一声掉在地上。
玩具蛇在地上四处乱窜,我想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有跃上课桌,并蹲在上面。
我刚跃上课桌蹲在桌上,很多同学便跃上课桌,或站或蹲……
一时间,整个教室不时传来女声的尖叫……胆小的女生都吓得大哭起来……
一时间,整个教室陷入极度慌乱之中……
我不明白陈跃为何迟迟不按摇控器,让玩具蛇停下来,是听不到我们班的尖叫?是不方便操作?还是距离太远了,无法控制?……
春心驿动 第064章 大胆的女生
尖叫声中,坐在后面听课的老师,全都站了起来。几个手持笔记本,戴眼镜的女老师,拼了命地朝后门撞去,幸亏胸部的浑圆,乃温软养眼的尤物,若是金银铜铁之类,不经意的拼撞,也会发出了“哐铛!哐铛!”的声响,让慌乱的场面平添一分摄人心魄的惊艳!
我天生怕蛇。但看到整个教室,因为一条玩具蛇,而陷入极度恐慌之中,在心里不免暗自好笑,大概是由于我知道它是玩具的原因,我并没有过多的惊慌。
八卦一号座位周围的桌子椅子,纷纷被推倒,玩具蛇来回游动的位置,伴着男生的呐喊,女生的尖叫,课本、圆珠笔之类逐渐多起来……
玩具蛇并没有因为被扔了物件而停止游动,似乎变得更加凶猛,不时地摆动着身子,不时抬起头,开叉的红舌头左右伸舔,一副欲把活人吞掉的阵势,好生吓人。
郑如一不知何将桌子移到了放扫把的位置,蹲在桌子的他,手持一根扫把棍,目光直直地盯着地上来回碰撞的花蛇,伺机将蛇擒住,倒不像其他男生,早早冲出了教室的门。
窗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林梅花、江萍等几个女生,因惊吓过度的大哭声……
我看到八卦一号出丑了,原本是应该又跳又叫的,但一想到全班的同学及20多位老师跟着担惊受怕,心情由初时的刺激变得沉重起来,同时,还有一种极强的负罪感。
窗外,排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他们都屏住气息,张大嘴巴,目光直直地盯着发出“呼~~呼~~呼~~”怪异声响的花蛇。脸上现露出的惊奇的表情,活似正在观看马戏团表演。
“呼~~呼~~呼~~”花蛇在地上快速溜行,撞到物体后,立刻折返,之后,继续向前溜行……
我的内心比初次见到这条花蛇的时候镇定多了,因为我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别怕!别怕!它是玩具,它只不过是个玩具!”
郑如一手持扫把棍,站起身子,做了一个欲跳到地上的姿势。
教室内外的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小心!”
众人的喊声过后,郑如一蹲在了桌上。
“教室里的同学都不要惊慌,站在桌上的别往下跳,小心被蛇咬伤!”窗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我已经打电话叫抓蛇专家过来了!”
“大家都别怕!地上溜行的不过是一条玩具蛇!”蹲在桌上范思敏大声地说。
“是!我看也像一条玩具蛇!”郑如一表情严肃地说。
“嗯!”范思敏点了点头后说:“我敢肯定这是一条玩具蛇!”
“别!……先别往下跳!”郑如一对范思敏的举动大吃一惊:“万一、万一是真的,那可是什么咬人的!”
我气呼呼瞪了郑如一一眼,不为别的,只为他担心范思敏。虽然,他对范思敏或可能是出于同学、朋友之间的关心,但看到他脸上急切的表情,我心里就有股酸酸的味道。
“怕什么?!”范思敏在说话间,从桌上一跃而下,瞬间的潇洒,尤如金庸笔下的侠女,让人又敬又畏。
“不要!”郑如一及窗外的人失声惊呼。
“呵呵,我家里都有一条这样的玩具蛇!”范思敏笑着步向玩具蛇逆行方向。
我睁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唯一的想法就是:范思敏绝对不是女生。但一看到她她胸前那双高耸晃动的双峰时,立时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我不得不承认范思敏是一个怪才,学习成绩和郑如一有一拼,对于重点高中的女生,这一点应该是很正常的。可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不怕蛇!
郑如一从课桌跳到了地上,不时手扫把棍去挡来回溜行的蛇。
“的确是条玩具蛇!”郑如一肯定地说:“真正的蛇哪有这么笨拙的,就知道来回跑!”
“应该有遥控器手对,”范思敏说:“只是不知道遥控器在哪里”
“我们得想办法让它停止溜行,”郑如一说:“看它这个样子,的确怪可怕的。”
“我也来!”宋云华从后门跑了进来。
“我也来!”
“我也来!”
“……”
扒在窗外看热闹的男生,看到范思敏和郑如一先下从桌上跳到地板上后,也先后跑了进来。
转眼的功夫,十多个男生,一个女生,围着那条玩具蛇大声地笑着,紧张的气氛慢慢退减。
“我们先把它抓住,然后把装在里面的电池取出来,看它还跑不跑?哼!”范思敏站在众男生前面,那威风的模样,真让我有些妒忌,心道:“我若不是怕蛇,肯定比你威风多了!”
没办法,我天生就怕蛇,明明知道它是玩具,但还是怕,真不知道这种玩具有没有市场?俗话说,百货中百客!这一点真的没错。连我怕蛇的人,都买了玩具蛇,怎么会没有市场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想把八卦一号整顿一番,我宁可拿这些钱来买洋参!300多块呀!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学校追查下来,肯定会遭到学校记过处分的。
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陈跃尽快地把玩具蛇的遥控器丢掉!
警察局都有无头案呢!学校对于这样的恶作剧也应该无从下手的。
我怀着一种庆幸的心理,以旁观的心态,注视着十几个位同学和一条乱撞的玩具蛇。
“里面应该有好多电池,它的力气好大……”郑如一说:“它朝地面的那面有很粗的鳞,千万不要逆着方向去抓,小心伤手!”
“好!”宋云华说:“我的手,刚才给它的肚皮擦了一下,还真的点痛!”
“都流血了,当然有点痛了!”范思敏半是埋怨半是关切地说:“去!去!去!到一边止血去!”
宋云华看了范思敏一眼,有些不服气地“哦!”了一声。
“谁有磁铁的,给我拿过来!”范思敏用左手食指顶了顶眼镜框,微蹲下身子,半眯着双眼,盯着玩具蛇说:“我以前就是用磁铁把它给制止的!”
“真的能行吗?”郑如一满脸疑问地说。
“蛇的头部是由铁片组成的,蛇的眼珠是铁珠,蛇的骨架是铁丝……我以前拆开来看过的!”范思敏满怀信心地说:“只要有磁铁,我一个人都能把它抓住!”
“有了!”男生齐勇,大喊:“‘开心就好’巴主钟单单,有两块很大的磁铁,我马上去向她借!”说完,撒开手脚往门外冲去。
“好!”郑如一毫不客气回应。
我看着大家互助、忙碌的情形,心里暗暗地自责起来。想法也大大地转变,刚才希望陈跃把玩具蛇的遥控器丢掉,摆脱所有的责任。现在却希望陈跃能够敢作敢当!
人家范思敏是一个女生,都表现得如此勇敢,我又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男生做缩头乌龟呢?
闹出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如果陈跃勇敢地把摇控器交出来,承认是自己的恶作剧的话,是绝对会遭到学校处分的!――不过,做为一个将要让人视为依靠的男生,就应该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我想到这里,从桌上跳到地板上,朝教室的后门冲了出去……
春心驿动 第065章 就是这么简单
我走到高一(2)班的后门,两眼焦急,不时地探进头去张望。
“站在后门的那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讲台上的中年男老师终于发现了我:“为什么不上课?有什么事吗?你想找谁?”
这个老师一连串地问了这么多问题,幸亏我没有一个科目是他教的。不然,回答他的问题肯定很累。问的问题,又快又多,不累都难啊!
我用手指了指陈跃,怯怯地说:“我,我,我找他有点急事!”
“这什么世界?”中年男老师说:“怎么个个学生在课堂上都会有急事呢?”
我的话音刚落,陈跃已经转过头来,在中年男老师说完话后,站了起来,说:“报告老师!我的确有点急事,我得先出去一下!”说话间,伸手向课桌的抽屉摸去,大概是在寻找玩具蛇的遥控器。
“反正我同不同意你都要出去,”中年男老师说:“就干脆悄悄地走出去,免得打断我讲课,影响了其他同学!”
“谢谢老师!”陈跃说完便朝后门冲了出来:“思思!怎么样?吓着她了吗?”说话间还一脸兴奋,好像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把遥控器给我就行了,你回去上课吧!”我边说边把手伸向陈跃。
高一(3)班和高一(2)班的中间隔了二排楼梯,加上刚才这个师讲课的声音不小,陈跃听不到高一(3)班的课室里的尖叫声、声哭,是有可能的。
不过,看陈跃一脸刺激的模样,八成是没有心思听课的。
我向陈跃索取遥控器,是不想让陈跃承担责任。虽然刚才希望陈跃能够主动承担责任,但是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承担所有责任的决定,大概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所喜欢的人受到处罚。凭良心说,捉弄八卦一号是我的主意,我是主谋,陈跃顶多算个帮凶,如果陈跃就这样走过去,然后握着摇控器,使乱窜乱跳的玩具蛇停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对着他,所有的愤恨都向着他,所有的责任也都冲向他……熟不知,我才是罪魁祸首!
“没事!有我呢!”陈跃把遥控器抓得紧紧的,边说边往高一(3)班的课室后门冲去:“思思!你不是怕蛇吗?我可不怕!”说完大笑起来,好像在电脑上斗地主一样,斗赢了加分,斗输了扣分,反正不亏钱一样轻松。
“可是……可是……可是你就在这里按下开关,让蛇停止活动,不行吗?”我说:“你过去将会把事情闹得更大的!”
“遥控器的红外线,必须和蛇头的红外线相对!”陈跃丢下这句话,已从高一(3)班的课室后门进得了教室。
我随陈跃进得了教室。
“嘀—!”声过后,刚才在地是活崩乱窜,占尽威风的玩具蛇,终于停止了活动,成了一条死蛇,静静地躺在哪里。
“呃~~原来是个玩具!”围在窗户外面,准备观看“人蛇大战”的观众,热情在瞬间大减。
郑如一和范思敏相视一下后,齐齐地望向陈跃。
陈跃伸手摸了摸后脑袋,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郑如一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陈跃的衣领,狠狠地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有本事到校长那里说去!”
“铛铛铛……”齐勇双手各握着一块大磁铁,不停地敲击着,从后门走进了教室。一脸兴奋地说:“借到了!借到了!钟单单二话没说,就把磁……”
齐勇看到郑如一与陈跃对侍,瞄了一眼躺在地上停止活动的玩具蛇,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停止了说话。
我生怕郑如一会把陈跃狠狠地揍一顿,连忙前去劝阻:“郑班长,我先放开他!外面20多位老师看着你呢!”
郑如一看了我一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之后,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抓住陈跃的衣领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范思敏拖着玩具蛇的尾巴走了过来,我不由轻轻地尖叫了一声。
“思思平时吹牛的时候,天怕地不怕的……”范思敏轻笑着说:“怎么今天连玩具都怕了?”边说边把蛇的尾巴向我递过来:“你摸摸看,蛇哪里会发烫的?”
“啊!!!不要~~”我着急地抓住郑如一肩膀,躲在了郑如一的身后。
陈跃看着我躲在郑如一身后,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我连忙从郑如一身后,慢慢地移到到陈跃的面前,满是歉意地说:“你……我……我们都会遭到学校的严重处分的,对不起!”
“你们……你们……”范思敏看了我,又看了看陈跃,惊讶地说:“你们是同伙?那……那刚才……思思为何不说这是一条玩具蛇?把一堂英语课就这样搞砸了。”
“这蛇真的发烫吗?”宋云华走了过来:“能不能借我摸一下。”
“电动的玩具,当然会发烫的。”齐勇把两块磁铁放在桌上后,走了过来:“我们的手机通话的时间稍长一些,不是也发烫吗?”说到这里,把手伸向范思敏,接着说:“把玩具蛇给我吧,嘿嘿!”
“给你做什么?”范思敏把玩具蛇卷了起来:“少在那里吓人了,你没看到刚才几个女生当场吓哭了吗?”
“嘿嘿!摇控器也借一下,没事的!”齐勇说话间伸手向陈跃要遥控器。
“别闹了!”郑如一大声地说:“刚才闹得还不够吗?”说到这里,伸手指向我和陈跃,毫不客气地说:“你!你!跟我去见校长!”说到这里,朝窗户外面望了一眼,补充了一句:“还有林梅花,也一起过去!”
“来!来!来!你跟我来。快!快!快!就在那个教室里……”刚才打电话请捉蛇专家的男老师,焦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进了教室。
“哈哈哈……”一副农民伯伯打扮,身材瘦小,皮肤泛赤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之后,张口大笑起来,弄得领他上来的男老师涨红着脸,极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着想……”
“哈哈哈!没事!没事!哈哈哈……”中年男子在笑声中,连连摆手,走出了教室。领他进来的男老师,也跟着走出了教室。
我朝陈跃望了一眼,忍不住抿嘴偷偷地笑起来。
郑如一、范思敏、陈跃、宋云华、齐勇……都先后大笑起来。
窗外也传来了笑声。
笑声中,我和陈跃相视一眼后,皱紧了眉头。
我心里很清楚,笑声只是缓解暂时的紧张气氛,而面对我和陈跃的暴风雨却即将到来。
春心驿动 第066章 打情骂俏
教室内外笑声中不断的时候,班主任灰着脸出现了。
“你、还有你,先不要上课了!”班主任指着我和陈跃说:“到我的办公室来!”
我看着班主任气得涨红的脸,偏头望向陈跃,小声地说:“走吧!”
陈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班主任是个年约50岁的干瘦老头,四方脸,浓眉大眼,大鼻子厚嘴唇,生气的时候脸色像混合泥浆,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也不敢多看几眼。
幸好,一路上,班主任除了走得飞快,没有再开口,八成是拿我这种学生没办法了,或者到了办公室再给我几杯苦咖啡——这可不像阳一的歌,“爱情的滋味,就像一杯苦咖啡……”班主任的苦咖啡比黄莲都苦,但是,我还得忍着咽下去。哎~~这也怪不得他了,谁让我总是异想天开,总是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呢?
陈跃和我并肩前行,只是他脸上表情看起来像苦瓜,微低着头,不时地咬着嘴唇,猜不透他是知错了,还是在研究对策。
“对不起!”我深表歉意地说:“到了办公室以后,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至于摇控器的事,你就说是我让你托管的就好了。”
“思思……”陈跃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唤了一声。
“你要知道,”我很认真地说:“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校长知道了的话,有可能会被开除的……”
“思思!”陈跃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到了办公室,你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不行!”我坚决反对:“如果,我因此被学校开除,我老爸爸会想办法让我再回来的,而你呢?”
“呵呵!”陈跃轻笑了一声:“你找我要遥控器之前,应该想了很多吧?我若是一个胆小怕事,不敢承担责任的男生,根本就不会答应配合你,捉弄八卦一号的……在把玩具蛇放进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以前,我就已经想到了后果。当然,也想到了承担后果……”
“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陈跃。”
“别这样,思思!”陈跃说:“只要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就行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谈这个……”我尴尬地笑了一下,伸手往陈跃背部狠狠地捏了一把。
“哎~~哟!”陈跃低声叫了一声,接着,嘻皮笑脸地说:“我对你的思念是无时不刻,对你的关怀当然也是随时随地的嘛。”
“你就知道贫嘴!”我禁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去受罚,看你一脸得意地,好像去领什么冠军奖一样。”
“错!正确比喻应该是……像去领结婚证!”陈跃笑嘻嘻地说。
“……”面对如此厚脸皮的男生,开玩笑开到这个份上,我彻底无语了。
“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陈跃好像中了邪一样,说话总是越离轨道:“读重点高中,是为了考上重点大学。大学毕业后,就是为了找上一份好工作,娶个好老婆,生个乖儿子,享尽人间天伦之乐……”
“瞧你,就那么点出息……也想将来娶我?”我不由睁大眼睛望着他。
“嘿嘿……嘿嘿……”陈跃望着我,一脸坏笑的说:“如果,你现在就答应嫁给我,说不定我将来会大有出息呢!”
“你……你……”我气呼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念一想,他或可能是不想让感觉到前面有可怕的事情等着我,才说这些逗我,缓解一下我的压力的。这样想了之后,心里倒是愉悦不少。
“嘿嘿!嘿嘿!……你想想,如果有一个男生,为了你的承诺而努力,你不觉得那是一种幸福吗?”
“呃……走快点啦!”我听到他的话,连忙岔开话题,因为我的脑子里现在非常地乱:八卦一号吓着僵住的表情,郑如一拿着扫把棍蹲在课桌上,屏住气息地盯着地上的蛇……想到这些,我突然有一种负罪感。尽管陈跃说那些话的时候,一脸真诚,可我的内心还是得不到一丁点的安慰:“说不定我的班主任,已经到了办公室了呢!”
“好!”陈跃点了点头之后,加快脚步:“记住,到办公室以后,无论你的班主任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可是……可是……”我偏头看了陈跃老半天,吞吞吐吐。
“嘿嘿!我知道你急着想嫁给我咧!”陈跃总是嘻皮笑脸。
“你少来!”我突然生气了:“谁喜欢你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把我金思思当成缩头乌龟!”
“哟~~啧啧啧……”陈跃怪笑着说:“你生气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我感觉我的魂魄都喜得升天了!”
“你,你,你少胡扯!”我气得直跺脚。
“那好!”陈跃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现在就打个赌……”
“赌什么?”我噘起小嘴,连忙打断地话。
“就赌你急着嫁给我!”陈跃表情严肃地说。
“你!……”
“嘿嘿,就知道想急着嫁给我!……”
“你!……赌就赌!我理你是乌龟的孙女!”
“好!这可是你说的。”陈跃看了看前方之后,又看了看我,接着说:“呆会在办公室里,如果,你把恶作剧的事件往自己身上揽,就是急着想嫁给我。如果,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证明你真的不喜欢我,更不想嫁给我。怎么样?你敢赌吗?”
我都快被陈跃气晕了,现听他“嫁给我,嫁给我”地说个没完,没有多想,态度坚决地说:“赌就赌!别以为我金思思胆子小!”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我金思思说的!”
“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反悔的话,就是急我想嫁给我!”
“你!——”我抡起拳头,朝陈跃的背上狠狠地捶了二下。
“哎~~哟!虽然有点—痛!”陈跃说:“但一想到‘打是情骂是爱’这几个字,我心里就乐开了花!”
“你!——”我抡起拳头,再次陈跃的背上捶去,谁知陈跃躲得贼快,让我捶了一回空气,害得我心里一个劲地生闷气。
“后悔是小狗!”陈跃笑着说。
“后悔是发春的母狗!”我气急败坏地说。
“那——快走吧!”
“好!”
“那还愣着干什么?”
“啊啊!哦!”
我和陈跃飞快地朝班主任的办公室奔去……
到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我的脚有些发软了,因为里面站着那么几个人: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
看来——事情还不是一般地严重啊!
春心驿动 第067章 爱是一个谜
星期六、星期天,不用上课——很惬意。
逃课的时候——很刺激。
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渡时如涉过亿万年。
我离开班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第三节课都差不多上完了,可以想像,我涉过了多少个亿万年啊!
而陈跃至今还在办公室里,不知何时才得以放生……
呜呜!呜呜……
我指使陈跃捉弄八卦一号,捣乱课堂的事,居然没有遭到学校任何的处分。我这么干巴巴地哭喊,是替陈跃感到难过的。
我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没有急得回教室,反正第三节课都快上完了,那就让它……完吧!就算我坐在教室里,也没有心情听课,说不定还会打嗑睡,为了老师的眼睛,不会因为翻太多的白眼,而使眼珠子滚出来,我还是到别处走走吧……
这个时候,校门是不可能为我而敞开的。
即使,我曾给保安叔叔两罐“红牛”,工作与人情比起来,还是前者重要,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四处奔波或坚守岗位的人,同样是为了生活……看来,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我还是不要让保安叔叔为难了,哎~~回宿舍吧?回宿舍睡一觉,说不定一觉睡来,八卦一号就凑过身子告诉我:思思!你知道吗?我上午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和陈跃买了条特大号的玩具蛇放在我课桌抽屉里……
我朝宿舍的方向走去……突然觉得不妥,却又在半路上折返身子,朝“开心就好”足球吧走去……对了!这个时候,只有“开心就好”这种地方适合我了。还有“开心就好”的吧主钟单单姐姐,她或许能够帮我在郑如一、陈跃之间,作一些提示……
陈跃这个死家伙,居然用激将法套我下陷阱,弄得我在关键时刻总是想起他的话:“如果,你把恶作剧的事件往自己身上揽,就是急着想嫁给我。”
我喜欢陈跃,但是还没有想过将来是不是要嫁给他,谈情说爱随时可以,谈婚论嫁却是遥遥无期——对于,感情专一的男生,我不敢许下太重的承诺,我怕到头来欠对方太多。恰恰,陈跃却是感情专一的男生,我又怎么忍心伤害他呢?
现今的社会不是流行试婚吗?我是九十年代出生的人,这么新鲜的事,怎么能没有我的份?
再说,我都还没有弄清楚,喜欢陈跃是因为爱陈跃,同情陈跃,还是……
虽然,我现在的承诺可以不算数,既然……可以不算数,那还不如不承诺,免得以后真的没有退路……怎么说,我也是个聪明人。
爱情可以糊里糊涂,婚姻总与理智脱离不了关系。
在我还没有弄清楚:喜欢、爱、爱情、婚姻是什么性质之前,我不想轻易许下承诺。或许这样做,会错过很多浪漫的季节。如果,浪漫的季节仅仅是海市蜃楼,或者是一种自欺欺人,纵使时地境迁之后,会有或喜或悲或辛酸的回忆,我觉得还是不要强求……
我明白自己处在一个多梦、善于模仿、喜欢跟风的年龄。看着路边的恋人相拥吻,便想找个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男生相拥吻……
陈跃所说的那些话,或可能是他的性格使然,或可能是不想让我承担恶作剧的丁点责任,或可能是爱我的表现……。
想了这些以后,对于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的相续问话,只是不断地摇头。
脑子里突然响起陈跃的另一句话:“如果,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证明你真的不喜欢我,更不想嫁给我。”我突然觉得很失落:陈跃看到我推卸责任后,会不会因想起他自己所有的说话而伤心……
在我脑中极为混乱的时候,陈跃朝我轻轻的点头。我也弄不清楚自己是感动,是生气,还是感觉到了被爱的甜蜜……总之,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弄得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都在不断地安慰我。
在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的眼中:金思思是一个胆小、纯情、乖巧、好学的女生,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与蛇有关的恶作剧扯在一起的。
我也搞不懂这是什么逻辑。
既然他们要把我当好人,我也没必要硬说自己是坏人,那只好默认了。
我除去平日YY的想法,和整人的念头,心无杂念的时候,绝对比唐僧还善良,也可以说是十二分的好人吧。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乐观的人,最大的好处是懂得自娱自乐,懂得自我开导。
记得有一个女作家,她是这么自我介绍的:“我的生活虽然很艰难,但我对生活没有半点的埋然,也从不曾愁眉苦脸。开开心心是一天,闷闷不乐也是一天,又何必委屈自己迷人笑脸,摆出一副与年龄不相符的愁容?我从不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因为我有笑容!”
“嗨!怎么……逃课么?”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开心就好”的前台传了过来。
噢!原来到了“开心就好”了。是啊,本来就不远嘛。只是我刚才想得太远了,脚步变得沉重了而已。
“姐姐好!”我问过好之后,笑了起来:“我……我……我会逃课?我……我……我当然不会逃课的,我是身体不舒服。刚才,刚才到医务室林姨那里要了点药,只是那些药实在太难咽了,所以,所以……来你这里要杯可乐……”
“呵呵……”单单姐姐脸上笑容灿烂:“是吗?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八成是被那条玩具蛇给吓坏了吧?来!过来这边坐!”边说边拉了把椅子出来“那两个服务生出去拍拖去,就剩下我一个人,正闷得慌呢!”
“啊!!”我低低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们班里的事情了?”
“不是有个男生来这里借过磁铁吗?”单单姐姐边说边拿了个杯子,转身给我装可乐:“这可乐就不加冰了吧?那种不方便你服药……”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没事,你就加点冰吧!反正……我想在你这儿多呆一会儿呢……”
“好的!”单单姐姐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我听了都心情愉悦,男生听了,说不定全身都会软酥酥的,难怪她的生意那么好。
春心驿动 第068章 透透气
“姐姐!你那二个服务生的年龄看起来那么小……”我有意岔开玩具蛇的事情:“都出去拍拖去了,怎么姐姐天天守在这里呢?……呵呵……”
“哎~~多梦的季节过去了!”单单姐姐说:“我已经老了,浪漫的爱情已经不属于我了。倒是你……要好好把握啊,不要等到逝去的时候,尽是回忆,空叹息……”
我觉得单单姐姐的话题有些沉重,莫非,我的话触动了她心中的痛处?想到这里,我狡黠地笑了一下:“呵呵!”笑过之后,接着说:“这么说,姐姐已经结婚了?”问完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八卦,但偶尔八卦一下,感觉还是蛮快乐的。难怪八卦一号对八卦事件总是乐此不疲。
“是的。”单单姐姐脸上,冷漠一闪而过,很干脆地回答。
“嘻嘻嘻!”我突然笑了起来,连忙伸手捂住嘴巴,见单单姐姐没有说话,接着说:“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姐夫过来探过姐姐呢?嘻嘻嘻!”
“你这小丫头!”单单姐姐的嘴角挂着了淡淡的笑意,说话间,用食指在我的鼻子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弄得我眨了一下眼睛。只听她接着说:“嘴巴倒是挺甜的,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夫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我的亲妹妹呢!”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姐姐难道不喜欢我这个妹妹吗?”
“呵呵,那倒也不是。”单单姐姐的笑容很轻,从不露齿,声音很轻很柔,伴着足球吧里柔柔的音乐,听起来像来自音响里的歌手自白,摄人心魄,充满磁性。
“姐姐——好像有心事。”我望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觉得里面隐藏着诸多关于爱的秘密,或许这些秘密能够像一把钥匙,解开我心里谜一样的爱。好奇心使然,让我忍不住又说了句:“我甚至感觉姐姐的心事很重,而且与爱情有关……”
“你这丫头,快回去上课吧?”单单姐姐有意避开我的话题:“看!可乐里面的冰都化了。”
“噢!我忘记付钱了。”我伸手从裤口袋里摸出三个一元钱的硬币,像孔乙一样,逐个逐地摆在台上,嘴里还数起来:“一!二!三!呵呵,刚才三块!”
单单姐姐把硬币收进抽屉时,她那两个漂亮的服务生,一个提着一小袋米,一个提二袋蔬菜,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打头那个冲我笑了一下之后,便急着跟单单姐姐打招呼:“单姐!我们回来了。呵呵,这么有效率了吧?”
单单姐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轻笑了一下,语气平平地说:“唔!今天表现不错。”说到这里,转头望向我,说:“你还不回宿舍休息吗?”
我把吸管放进嘴里,咕噜咕噜几个回合后,觉得手中端着的可乐杯子越来越轻了。听到单单姐姐的问话,连忙把可乐杯子放回台上,淘气地说:“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谁让姐姐有心事都不告诉我?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小雨!小玉!”单单姐姐朝那两个服务生喊道:“小雨做饭,小玉看店,得出去一下。”
“知道了,单姐!”小雨、小玉同时回答。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单单姐姐从前台走了出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弄得一时走神的我,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用头把天花板顶一个洞。最终,为了不插手老鼠干地下党的事情,也感谢地球的引力把我吸住,我才没有跳起来。当然,也免了一场轻微的地震。
“呵呵!好的。”我很喜欢笑着说话,特别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声明:我没有同性恋的倾向,对单单姐姐的喜欢,是很纯洁的那种,大家千万千万不要瞎想。
“我们就到操场的梧桐树下坐一下吧?”单单姐姐的笑容总是很轻,就像一只浅蓝色的蝴蝶停留在她的嘴角,总是夹杂着淡淡的伤,让人心生怜悯,遗憾的是,我不是男生。
如果我是男生,第一见到单单姐姐,肯定对她那双雪白细腻的脸颊亲几下,就算追不到,也要YY一番。
“嗯~~校门还不能打开,太阳又这么大,也只能这样了。”我嘟起小嘴,娇声埋怨起来:“不过,只要有姐姐陪着,不管在哪里,我都觉得很开心!”说着,挽起来单单姐姐的胳膊……
晕!我所做的一切,怎么越来越像八卦一号了?当初八卦一号挽我的胳膊,我不是恶心了好一阵吗?说不定此刻单单姐姐也会有我那时候的想法呢!我想到这里,连忙说:“今天好热,姐姐的胳膊好烫啊!”说话间,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这才放心了。
“跟你这小丫头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单单姐姐一脸笑意地说。
“呵呵,呵呵呵……真好那么神就好了!”我不时望向单单姐姐那张清纯而又忧郁的脸,直觉告诉我,她需要找个人倾诉:“姐姐,我们就坐那边吧[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说话间,我把从“开心就好”带出来的空杯子扔进了黄心梅树下。
“好的!”单单姐姐望向前方,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似是一种职业笑容,但它不存在利益交换,远比职业笑容来得真实,让我倍感亲切。
我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与单单姐姐并肩前行,却东张西望。
突然——我发现了操场的南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时嫦会是谁?大白天我总不至于见鬼吧?我伸手揉了揉眼睛,还好~~没有见鬼!那就是我的同床同桌兼好朋友时嫦。可是……现在第三节课还没有上完?她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和我一样……逃课?!……呵呵,逃课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利,大家都是偶尔为之嘛。
“咦?!那不是你们班的时嫦吗?”单单姐姐指着时嫦的所站的位置,高兴地说。
“姐姐,你看她好像在躲我们呢!我们就不要过去与她打招呼了,免得她……她与另一个男生尴尬……”说话,已经到了操场东面的梧桐树下。
“嗯!”单单姐姐点了点头之后说:“那我们就坐在这里吧?”
“好的。”我看见木桩便坐了下去:“姐姐的生意……还好吧?”我很想把关于郑如一、陈跃的事讲给她听,然后要她帮我拿主意。但我不敢太过直接,想从家常事说起,可我又不像农村里的家庭主妇,见了面就问:“你家母鸡一天下几个蛋?”“你家母狗怀了我家公狗的骨肉,我们也算是亲家。”“你的葫芦藤再往我菜地里长,小心我今晚睡到你家男人的床上。”
春心驿动 第069章 金钱肉欲
“过几天就要搬走了。”单单姐姐的声音似近绝望的人,临死前的呻吟:“哎~~我活得还真是失败啊,爱情如此,事业亦是如此。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姐姐……”我一直以乐观自居,从未伤感过,从未让人安慰过,当然也不懂得如何安慰人了。面对年龄比我大的人的苦衷,我实在有所措手无策:“像姐姐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的女孩,不理那些臭男人也罢,他们不懂得珍惜你,那是他们没福气,你就不要为那些人生闷气了。你要是在大街上冲着司机媚笑一下,足够破汽车连环撞的世界记录!如此魅力还怕没有好伴侣,还怕将的事业不会蒸蒸日上?呵呵……你先随便打拼打拼,等我毕业了,我帮你打下手,怎么样?……”
“呵呵,你这小丫头,就知道油腔滑调的。”单单姐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说:“如果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我想,你也同样苦苦挣扎的。”
“姐姐!你就不别吓我了……”我嘻笑着说:“我做梦都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要是……人长大了,都会碰到这样那样的烦恼,那我以后每年都不过生日了,这样的话,我可以不承认我又长了一岁的。”
“哈哈,你这丫头!”单单姐姐伸手在我的脑袋上轻轻地了敲了一下,而我却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躲闪动作,同时做了一个鬼脸,逗得她笑得全身颤抖。当然,颤抖的频率最高的莫过于胸部了。
“姐姐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肯定被很多男生追过吧?”我坏笑着说。
单单姐姐看了我一眼,沉思一会儿后,脸上的幸福之色一闪而过,柔柔地说:“可以这么说吧?那时候……男生们很可爱……”
我听到她说起学校里恋爱的事情,便嫌自己两只耳朵不够用,怕自己两只眼睛也不好使。生怕一阵风吹过来,把单单姐姐所说的最重点的话,给吹跑了。总是不停地问:“那后来呢?……那后来呢?……那后来呢?……”
“可惜啊!……我和他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单单姐姐居然来这么一句话,望我有些失望了。
“是他背叛了你,还是你……背叛了他?”我连忙追问。
“感情的事,很难分出对错……”单单姐姐凄然一笑后说:“我和他之间,如果一定要分出谁对谁错。那么,是我错了……”
我看了看单单姐姐凄艳的表情,没有说话。
“喜欢我的男生姓郑,单名一个杰字。我和他的恋爱关系从高一开始,一直延续到大二……郑杰的爸爸是市委书记,而我却是山沟的穷学生……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们分开的最大原因。”
“我读大二那年,我爸得了肝癌。我妈为了能让我上完大学,对我隐瞒了我爸生病的事情。穷途未路,无异于众叛亲离……我妈居然跑到医院去卖血,直到因抽血过多,晕倒在医院门口,我才知道这些事情。”
“我妈跟说我爸的病也不是完全没得治,若有八万三千块钱,有几家大医院可以电疗,活多三五十年应该没有问题。我把要钱给我爸冶病的事跟郑杰讲了,郑杰便跟他爸讲了。我当时在想,他爸一定不会同意的,事情却出乎我的预料。郑杰的爸爸爽快答应了这件事情,只是说要和我单独谈谈。”
“我应郑杰的爸爸所约,来到皇凯大酒店的518号房,见到了与郑杰长得非常相像,年近50的男人——郑杰的爸爸。我进得房间,关上房门后,冲着那个男人轻轻一笑,礼貌地喊了一声伯父。可是,我做梦都想不到,那男人把叨在嘴里的雪茄取下来,放在桌上后,一脸淫笑地望着我,问我是不是需要钱,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男人对我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有所付出,不然,梦想只会在梦里实现。我当时明白了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也很想逃跑,但脑子里不时呈现病床上的爸爸,和被残酷的现实折磨得不像人样的妈妈……”
“我跟那男人说,我是需要钱,你需要什么就直说吧,只要你给我十万块钱,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那男人说他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我的第一次,并承诺事后一定会把钱存进我的帐户。”
“我不相信他,但我也只能赌一回。事后证明,我赌对了,却也赌输了。那男人如期把钱存进了我帐户,而我却没脸再见他的儿子……我选择离开学校,和郑杰断绝了联系。这里一种怎么样的痛苦?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一个清楚。”
“我拿到钱的第22天,我爸因癌细胞已扩散……去逝了。我爸去逝的第2个月,我右乳房隐隐作痛,到医院后,查出是乳腺瘤……我当时,快疯了!当时听信了一个医师的话,做了切割乳腺瘤手术,让我的右胸上多了一道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刀痕!”
“就在我右胸的伤口日渐复合的时候,一个年长我15岁的男人,闯进了我的生活。他是一个司机,家里的条例也不错,只是离过婚。在认识那个男人的第2天,我主动告诉他,关于我失身的事,以及我右胸动过手术的事,他说自离婚的那一刻起,就不敢奢望再有爱情……而我,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他不介意我过去的一切,更不介意我右胸的刀痕,说愿意一生一世陪伴我,疼爱我。”
“认识那个男人第31天,我和他结婚了。尽管我不爱他,但我已经把他当作亲人,今生唯一的依靠。原以为……平静我生活,会跟随婚姻而来。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老天爷竟是如此对我……在我们结婚后的第27天,他……他……他……居然……居然出车祸……横死在马路中间……他居然说话不算数,丢下我一个不管……也许,这就是我不爱他,却答应嫁给他的代价……可我没有想到竟然害了他……”
单单姐姐说到这里,已泣不成音了。
我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小纸巾,抽出一张之后,递到她面前,轻轻地唤了声:“姐姐……”
单单姐姐接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水,任由泪水泛滥,而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多年,但是……但是……你知道吗?每当想起,我的心都如针刺一样痛……我已经不配有爱情,也已经无力去爱了。偏偏这个时候,老天爷却让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出现在面前,深深打动了我的心,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像我的班长,郑如一一样优秀吗?”我一听到优秀的男生,立刻来了精神。
春心驿动 第070章 七个流氓围着一个美少女
单单姐姐听了我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看了我一眼后,站了起来,我跟着站起来。
单单姐姐移步往前,我也移步往前走。
“他是一个很有名的作家。”单单姐姐带着极为崇拜的语气说:“而且与我同龄。”
“哇!想不到姐姐还认识这号人物?!……”我看到单单姐姐没有哭了,感觉周边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全身的筋脉也轻松了。为了不让伤感再把她包围,我伸着右手,做了一个“顶呱呱”的手势,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逗得她破涕为笑。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那个作家。
她与那个作家的感情,我对郑如一,还是像我对陈跃那样呢?或许还要真挚……
“嗯!他的确算得上一个人物!”单单姐姐骄傲地说:“我长这么大,没有佩服过多少人,但是我很佩服他!”
我望着她那副沉醉的表情,笑眯眯地“哦?”了一声。
“呵~~”单单姐姐呼了一口气,说:“我和他在一起渡过了一个夜晚……”
我一听到他们在一起渡过了一个夜晚,连忙打断她的话,急着问:“那姐姐有没有和他……和他……”
“你这小丫头!”单单姐姐举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一脸幸福地说:“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
“都抱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了,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我不由睁大眼睛,像看动物园的大猩猩给小猩猩喂奶一样的眼神,望着她,说:“姐姐,该不会是怀上人家的骨肉了吧?”
“你这小丫头,尽是满嘴胡说!”单单姐姐脸上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语气一转,极为自悲地说:“你要知道,人家可是名人!我算什么啊?早早死了父亲,把处女身交给了初恋男朋友的老爸,现在是克死了丈夫后的寡妇!”
“嘿嘿嘿!”我仍旧怪笑着:“看来,姐姐对那个作家的感情,还不是一般地深哟!不然,为何会说些丧气话?!”
“你这小丫头,敢取笑我?……”单单姐姐说到这里,伸手打我,我一看势头不对,撒开手脚往操场的南边跑去,未待她把:“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话说完,我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我跑了一阵子后,生怕单单姐姐不追过来,便转过身子,回过头去,不时做鬼脸。我这样做,只想让她来追我,她在追我的过程中,或许可以忘记深藏在心底的伤。就算不能完全把心底的伤抹除,总算给她增添一些快乐的回忆吧!呵呵,谁让我是好人呢?……
“呼~~呼~~”单单姐姐终于追上我了,左手搭在我的右肩上,不停地喘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好久……没有跑过这么快了……呵呵……”
操场的两边(操场的东面、西面)是密密麻麻的梧桐树林,操场的里面(正南面)有一股清泉,这股清泉,让周围的一大片芦苇丛,好生茂盛。这茂盛的芦苇丛,成了男生、女生们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不过,若要在这里拖拍,得有心理准备。因为:说悄悄话,经常会让人听见,接吻、拥抱经常会让人看见。如果两个人恋情不想在校园里公开,最好到情侣山去,远是远了点,但是安全。
在学校里,谁与谁恋爱的事情,一旦被公开,即使以后失恋了,都很少有人追的,长得再漂亮的女生,也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嘿嘿!来嘛宝贝!你上次不是说,事成之后,就陪我们几个哥们痛痛快快玩几个晚上的吗?……”一个男人的调笑声,从芦苇丛中传了出来。
我和单单姐姐对望了一眼,同时伸出食指挡在嘴唇上,嘟起嘴“嘘——!”了一声,像小偷似的,猫着身子,悄悄的钻进芦苇丛的另一边,蹲下身子后,静静地伏在芦苇丛中,看现场直播。
我以看戏的心态,轻轻地拔开芦苇丛,待看清七个男人围着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便是时嫦的时候,我心中惊寂,如站在夜幕下乱葬岗上,突然听到乌鸦的哀鸣,全身不由一颤,脸上一阵抽蓄,低低地惊叫了一声:“时嫦?!”
“嘘!”单单姐姐把嘴唇贴近我的耳朵,悄声地我说:“瞧那七个男人的模样,八成是社会上的混混!我们先不要出声,看时嫦与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点了点后,没有回话,透过密密麻麻的芦苇丛,依稀可以看清四个面向我这边(实际上是盯着时嫦的胸部看)的男人的样子。
他们的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都留着流行的披肩碎发,下巴处都留了一小束胡须,左手臂上有纹身,图案均是九朵小小的黑玫瑰。看他们那副淫荡的脸,九成九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时嫦——一个重点高中的女生,怎么会与这些败类混在一起?……
“嘿嘿!”一个男人伸手摸向时嫦的胸部:“这玩艺儿发育得还真他妈的好!隔着衣服揉起来,手感竟然这么舒服!”
“虎哥,你别这样嘛!……”时嫦羞红了脸,怯怯地后退了一步:“不是说好了,星期六,就陪你们到‘星月酒吧’唱歌的吗?”
“嘿嘿!只要你现在陪我们玩……”另一个男子说:“星期六就不要陪我们到‘星月酒吧’唱歌了。老大你说,是不是啊?”
单单姐姐听到这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附在我耳边,悄声说:“看见了吗?那几个臭流氓,八成是想轮奸时嫦!而时嫦却一点意识都没有!这里离教学楼太远了,就算喊破嗓子,外面的人都可能听不到,你现在到你们班上去,把所有的同学都叫过来,快!快去!快点!”
“姐姐,还是你去吧?”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有些不舍地说:“因为玩具蛇的事,我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了一番,班上的同学可能不相信我的话……只能让姐姐出马了……”
“好!”单单姐姐极为果断地说:“那我去!如果他们急着要对时嫦下手,你就走过去,想办法拖延时间,知道吗?!”
“好!”我拼命地点着头:“好!好!好!……”我说话间,单单姐姐已经轻步离开了芦苇丛……
春心驿动 第071章 美女惨遭非礼
我继续蹲在芦苇丛中,静以观变……
“是啊是啊!只要你现在陪我们几个兄弟玩……”背对着我的一个男子说:“以后,我和我们几个兄弟都不再找你了。”
“真的吗?”时嫦一脸天真的说:“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陪你们唱歌,唱什么歌好呢?……”
“呃……”虎哥沉思了一会儿后,说:“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没有吧!既然不知道唱什么歌好,那,那我们就玩点别的吧?”
“跳舞吗?”时嫦一脸自信地说:“跳舞我还行,只是没有音乐伴奏的话,可能跳得不好……”
“对!跳舞,跳舞!跳脱衣舞!跳脱衣舞可以不要音乐伴奏的。”虎哥继续调侃。
“对!对!对!”另一个男子又说:“老大说得有道理!”
时嫦一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了,紧咬着嘴唇,猛烈地摇着头。
“来嘛……美人!”一个男子嬉皮笑脸地说。
时嫦偏头看了看那男子,不由又后退一步,在后退的时候,左手被她身后的男子用手一拉,整个人便裁在那个男子的怀中。
“别……别这样!不……不要急嘛!”时嫦很努力地缓解内心的不安,有些吃力地说着。
把时嫦搂在怀中的男子,装作没有听见,一脸淫笑的把手伸进时嫦的衫衣……
时嫦拼命地挣扎着,不断地喊着:“不要,啊!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
“哈哈哈……”虎哥仰面大笑着。
“哈哈哈……”其他六名男子也跟着仰面大笑。
他们大致认为:现在是上课时段,老师大都站在讲堂上,同学们均坐在教室听课,而这里,又是操场的最角落,撕破嗓子喊都不可能有人听见的。可他们做梦的想不到,芦苇丛的另一端,还藏着我这个怒目以对的女生。
虎哥走到时嫦面前,一把掳过时嫦,满脸贼笑地望着时嫦说:“当初……你求我们将金思思那小妮子和陈跃那臭小子修理一番的时候,说的什么话,你自己应该还记得吧?那时候,我再三问你:事后会不会后悔?你说:不会。现在……我们已经把金思思那小妮子和陈跃那臭小子修理了一番,你却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你们也得了不少好处!”时嫦大叫起来:“你们拿走了金思思和陈跃身上的钱和手机……”
“哈哈哈!”虎哥说:“瞧你这张俏脸蛋,还真是招人喜欢。可是……说出来的话,未免太天真的吧?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的兄弟会做吗?”说话间,伸手在时嫦的胸部狠狠地抓了一把,时嫦不由惊起来:“啊!不要!”
在虎哥走时嫦面前的时候,我本来想挺身而出的。但一听到“你求我们将金思思那小妮子和陈跃那臭小子修理一番的……”的话,便打消了这冲上前去的念头。因为,我想知道自己和陈跃,与时嫦到底有什么过节,以致她找社会的人渣仔来修理我?……
“你当初不是说,金思思身上经常有几千甚至上万块钱吗?”虎哥极为不满地说:“我们几个兄弟,把金思思、陈跃从这边的山脚下,抬到那边的山脚下的坟前,不用费力气的吗?从金思思身上搜出1600元钱,和一部半新旧的手机,倒还算得上工钱的,我他妈的!从陈跃那小子身边却只搜出一部诺基亚5110,他妈的!”虎哥沫横飞地说到这里,偏头望向其中的一个男子,命令道:“小狼!把那个‘砖头’拿出来。”
一个男子应声摸向口袋,掏出一部诺基亚5110。对!那就是陈跃的手机。
陈跃从来不愿在熟人面前通电话,大概是不好意思把这台手机拿出来。
在五年前,大城市的公共汽车上,若听到有人扯开嗓门“自言自语”,坐在前面的人会不断地回头,坐在后面的会拉长脖子,传说中的“手提电话”让不少人掉了眼珠子……
今天,就算你的手机有MP3、MP4、录音、摄像、拍照、MMF、可存5000个电话号码……等等的功能,过几天再到手机柜台去看,保证让你心痛死!要么是掉价几百元,要么是有了更新奇的外表,要么是拥有了更高的版本……总之,若想真正追随流行之风,天天要么头疼,要么心疼——头疼是因为没钱,心疼是还是因为没钱。
今天认为最流行的东西,明天,或许不敢在大街上掏出来。如果一个乞丐的手机比自己的还新款,想象一个,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手机越做越小,公车上扯开嗓门“自言自语”的越来越少。小偷越来越多,而扒手能在眨眼之间将你全身搜上几周。别说钱包、手机转眼不翼而飞,就连女士们准备经期用的卫生巾都被小偷、扒手掏去当“创可贴”!
在信息时代,在追随流行之风之中,还是陈跃这家伙明智!拿个诺基亚5110在身上,站在大街上通话,不用担心打劫的,和别人的打架的时候,不用担心找不着砖头……
我现在没有手机了,还真想买个诺基亚5110——到二手市场30元一台,便宜!嘿嘿!不过,若带回家里,云姨说不定把它当过时的玩具,扔进垃圾桶了。
哎!如果陈跃的家庭条件好一点,估计也会买一台诺基亚3100吧。虽然低档,至少是个彩屏。
有钱钱作怪,没钱拼命挨!或许就是这样的。
毕竟现在的人,不是把手机这玩艺当作奢侈品,而是当作通信的必须工具。
虎哥接过小狼手中递过来的诺基亚5110,失声大笑起来:“要不是这么一个老古董,我们几个兄弟又怎么会掏出‘二弟’,朝金思思、陈跃身上洒尿呢?!”
“就是!”一个男子有些丧气地说:“朝金思思身上洒完尿,才发现这小妮子长得真俏,都是那部5110害的!要是没有那部大砖头,我们几兄弟怎么可能发这么的火的?怎么可能往金思思身上洒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一美人儿?”
“这……这……这不关我的事!”时嫦还未人虎哥的怀中挣脱出来,一脸恐惧,不断的地喊着:“放、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
时嫦“救”字刚出口,在臭流氓的臭骂声中,嘴巴被一双手捂住了。
时嫦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滑下了两行无助、绝望的泪珠,口里不时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春心驿动 第072章 裸身逃跑
“哈哈哈!……叫!……哈哈哈!……我让你叫!”虎哥淫笑着说:“等到有人发现你的时候,恐怕我们爽完后,回到家了,哈哈哈……”说话间,把手中的诺基亚5110随手扔在离我不远的芦苇丛中……
“唔唔唔……”时嫦在拼命的挣扎着。
我轻轻地钻出芦苇丛,站在空地上,远远地望见单单姐姐领着一大班人,如排山倒海地奔来,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胆气随之一壮……连忙回转身子,钻进芦苇丛中……
虎哥张开臭嘴,不时伸出舌头,在时嫦的脸上、脖上子乱啃乱添,嘴里不时发现“嗯嗯嗯……”恶心的声音。
“大哥,你先上!”小狼还真像一条狼,从他嘴里出来的,当然不是人话:“我们几个替你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唔……”时嫦拼拿的摇着头,偶尔将嘴巴从那男子的手中挣脱:“救……”一字未出口,嘴巴便又被另一手捂住。
我不时注意场中,身子却不断地朝诺基亚5110的藏身之地移去……
“嘶~!嘶~!嘶~!……”时嫦的衫衣被几双手同时分裂着……才转眼的功夫,一件时髦的衫衣,变成了一堆凌乱的碎布条……
我终于找到诺基亚5110……
“嘶~!嘶~!嘶~!……”时嫦的长裤已经出现多条裂痕……
眼看七个流氓,十四双手,对着时嫦的长裤忙得不亦乐乎……
我的心如怒火中烧,但没有急着冲上去。我若急着冲上去,在救兵未赶到之前,说不定会遭到一顿毒打,或遭非礼……
时嫦的长裤已被完全撕碎,我再不出手,就有与流氓同谋的嫌疑了。
“哈哈哈……哈哈哈……”虎哥抬头狂笑着,挺了挺腰身后,用双手解自己腰间系的皮带……
在虎哥抬头狂笑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把诺基亚5110的电池拆了下来,在他挺了挺腰身,用双手解自己腰间系的皮带的时候,我将握到手中的手机电池对准他的额头,本人是要对准他的下身某处的,但由于他上辈子还积了些德,这辈子还不该断子孙,以至很多身体在他身前晃来晃去,害得我无从下手,只好对准他的额头,使劲砸了了,不砸白不砸,砸了也白砸。
手机电池刚脱手,我便轻轻移到芦苇丛的另一边,没有马上出芦苇丛的打算。
一个男子“哎~哟!”一声大叫,大叫的人,当然是虎哥了,我用扫把棍都能射中陈跃的额头,用电机电池会砸不准虎哥的额头才怪!
另外几个男子机警地喊:“有人!有人!……好像有不少人!”
“他妈的!你这臭婊子居然给我们几个兄弟布下陷阱?!”
“啪!啪!啪!……”扇耳光的声音。
“他妈的!”
“兄弟们,我们走!”
“他妈的!臭婊子!你等着瞧!”
“呜呜!呜呜!……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时嫦的声音。
“啪!啪!啪!……”还是扇耳光的声音。
“哇!——”时嫦放声大哭。
“大哥!有一大帮人往我们这边涌来,一大帮的人中,有一半的人,手中拿着……铁、铁棍……”
“他妈的!”一个男子恼怒地声音:“我们从这儿爬上去,幸好这座山不高!”
“要不要捅这臭婊子几刀?!”
“逃命要紧啊!”一个男子说:“先不着急,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让她爽上几十回的!”
“走!快!这边……”
“快!快点!快……”
“救命!救命!……”时嫦光着身子,从芦苇丛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口中不时不喊:“救命!救我!……”
我一直躲在另一边,瞄准了虎哥的后脑,将手中握着的5110主机使劲地砸了过去……
“哎~哟!!”一声大叫之后,又是一顿臭骂:“他妈的!又是那部见鬼的5110!”
“大哥!怎么了?快!快!快!快走!操场上的跑步声好吓人啊!……”
“哎~哟!!他妈的,都是姓时的那个臭娘们给害的!”
“还是快走吧!”
接着是蟋蟋嗉嗉的声音……
芦苇丛边上的山不高,一般人不用几分钟就翻过去了,何况七个落荒而逃的大男人?……
据我所知,山顶有铁网网住的。那些铁网,肯定给那些欲逃课出去玩的同学弄了好多窟窿,不然,七个流氓怎么逃得这么快?难道这七个流氓就是从这座山翻过来的?……
未等我想明白,未等我看清楚,早已经不见七个流氓的踪影,真怀疑他们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
我从芦苇丛中钻出来时,时嫦的身上已经披上了郑如一衫衣,不少的男生偷偷地盯着时嫦的身体看,让我觉得心里很不爽!真后悔刚才没有挺身而出,好让那些流氓也把我的衣服撕烂……然后,把郑如一的衬衫披在身上……
“思思!思思!……”郑如一见到我从芦苇丛中钻出来,第一个迎上来:“你没事吧?思思!……”说话间,竟张开又臂,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思思!吓死我了,思思!你真是吓死我了!我看到时嫦已经出来,而你却没有出来,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我的思思出事了……”
“思思!你……”单单姐姐将痛哭的时嫦拥在怀中,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
“思思!你没事吧?”宋云华走了过来。
“思思!……”还有很多同学都关切地问候。
我很奇怪,明明时嫦才是受害者,干嘛老盯着我问?好像我是自愿脱光衣服让那帮流氓遭塌,比时嫦慢几分钟出来,只是为了穿好衣服一样……
我没有理会别人的问话,也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此刻,我只在乎在乎我的郑如一,我只沉醉属于我的世界。
在郑如一将我的拥在怀中的一刹那,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分不清是爱,是感动,是……一时无语,只觉得一股股的温热涌遍全身……除了用双手紧紧地环抱住郑如一裸露的背,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尽管在大白天,尽管有几十双眼睛盯着,可我依旧旁若无人地依在郑如一的怀中……我喜欢依在他怀中,感觉舒服、安全、无限美好。
“思思!别怕了,没事了,思思……”郑如一轻轻拍着我的背,轻轻地说。
“嗯!”我的头僵硬地动了一下:“我们……我们回去上课吧。”
郑如一轻轻地将身子往外移,依然探头附在我耳边悄声地说:“别的同学都看着我们呢!”
“嗯!”我在说话间,退后了一步,感觉脸上,烫极了。
“我先回宿舍去穿件衬衫……”郑如一恋恋不舍地说:“晚上下课后,我们、我们到外面走走,怎么样?”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春心驿动 第073章 为爱出击
我看着郑如一一脸期待,“好”字差点脱口而出。一想起替我整治八卦一号,如今或可能还在班主任的办公室受苦受难的陈跃,便把“好”字咽了回去,不紧不慢地说:“我……我也很想在今晚和你出去走走,但是……我有两天没有上课了……我得把功课先补上,把作业给补上。以后吧!以后好吗?……”
“好!我听你的……”郑如一一脸真诚地说:“你知道吗?刚才……就刚才……我看到时嫦已经出来,而你却没有出来,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紧张你吗?……我……我……我也就刚刚才知道,我、我、我……真的很在乎你的,思思……”
“我知道的。”我看到八卦一号不时向我与郑如一这边靠过来,连忙说:“你回宿舍穿衣服吧,我陪时嫦回宿舍去……”
“好的!”郑如一点了点头,又深情地唤了一声:“思思……”唤得我全身麻酥酥的。
“去吧!”我对郑如一说完,转身走到时嫦面前,说:“小嫦!别怕了,那些坏人已经走了,我陪你回宿舍换衣服。”
“可是……呜呜……他们、他们……呜呜……他们还会再来找我的……他们……呜呜……”时嫦伸手揉眼睛时,我才发现她的嘴角两边仍挂着血丝,一张俏丽夺魂的脸蛋上,有十几个重叠的巴掌印……让人好生心疼。
我本来对时嫦叫流氓整治我和陈跃的事,耿耿于怀的,但看到时嫦现在这个样子,就连一定要从时嫦口中,把事情问个明白的念头都打消了。谁让我这个人嘴硬心软的女生呢?
不过,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的。我丢了的手机虽然是半新不旧的,但还有1600元现金,还有陈跃的诺基亚5110……如果他们偷完了我身上的财物,而没有往我和陈跃身上洒尿的话。其实,这些我根本不在乎。
“走吧!”单单姐姐扶着时嫦,满脸关切地说:“我送给回宿舍去。”
“其他同学都回教室去吧?”郑如一终于恢复了理智:“不然,语文老师会在校长面前,告我们班的同学罢课的!”
郑如一刚说完,一根根扫把棍飞向前方的虚空,良久才落地,发出悦耳的“哐~~!哐~~!哐~~!”声。
“谁拿扫把棍出来的!谁就要负责把扫把棍带回教室去!”郑如一大声地咆哮着。
“哈哈哈……”男生们在大笑声中,弯腰把扫把棍拣起……
“一!二!三!”的大喊声过后,又齐齐地把扫棍扔出去,继而又发出悦耳的“哐~~!哐~!哐~!”声……
这声音,足以让我全身紧绷的神经,得到彻底地放松……
“呜呜……呜呜……”时嫦一直低着头,机械地向前方移步,大概是余惊未散,脸上疼痛不已,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她口中传出。偶尔抬头(奇*书*网-整*理*提*供),也不敢看我……可能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对我问心有愧;可能是裸身从芦苇丛中钻出来,将身体裸露在全班同学面前,感到羞辱……
单单姐姐扶着时嫦的左手臂,我扶着时嫦的右手臂。单单姐姐不时望向我,没有说话。我不时与单单姐姐相视一下后,望向四周,无语。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八卦一号居然没有跟过来,她大概从玩具蛇的事件中明白:多管闭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仍沉醉在刚才郑如一的拥抱中,还有他所说的话,以及留恋的表情,唤起了我内心深处的对爱的渴望,唤起了所有关于他的回忆:他搂着我的纤腰,一步一步走上三楼……
他拉着我的手,躲过了飞驰前来的汔车……
他吃完了,让我用舌头舔了二下的鸡翅膀……
他伏在我的胸前睡觉,让口水流到我的胸口……
他在谢丽婷生日的晚上,柔和的烛光下,将我拥入怀中……
他在刚才,对我发生了意外,万分焦急惶恐不安,在大白天的操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拥入怀中……
陈跃呢?
第一次见我,就敢亲我,被我用扫把棍打伤了额头,让我心生内疚……
在夜里让他爸爸开车过来接我,让我好生感动……
在情侣山上吻我,被郑如一修理,让我为之着急……
听我指使,买玩蛇放进八卦一号的课桌抽屉,然后揽下所有的错,让我有种负罪感……
郑如一、陈跃都是帅气的男生。
郑如一班长,陈跃也是班长。
郑如一有十足的个性,陈跃幽默非常……陈跃除了家世比郑如一差,其它的,都已郑如一有一拼……
郑如一的独占欲,让我感到矛盾,但在不知道不觉中悄悄地喜欢……
陈跃风趣、自信、机灵,让我感到快乐,还产生过与他牵手一生的想法……
我在郑如一面前,会常常想起陈跃,在陈跃面前,会常常想起郑如一……
在郑如一和陈跃面前,我觉得很为难……
在没有郑如一、陈跃出现的日子里,却又极为想念他们……
所以,我赞同他们进行爬棕树比赛……因为我必须尽快做出决择!
可是,陈跃对好时,我希望陈跃赢。郑如一对我好时,我希望郑如一赢……
郑如一和陈跃都对我好时……便成了糊涂虫了……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单单姐姐谈,向她讨些方法的,所以刚才一心听她讲她自己的事,是想从中得到一些启发的,我若知道后来会发生意外,我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了。
可是,如果不发生意外,我又怎么知道郑如一对我感情?我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内心藏着这么多关于郑如一回忆?……
“思思!……”时嫦突然说:“对不起!”
“啊?!对不起什么啊?”我正在沉思,被时嫦的话打断了思路,冲着她淡淡一笑后,连忙说。
“我……我……”时嫦吞吞吐吐地说:“我很喜欢郑如一……”
我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我早就看出时嫦喜欢郑如一了。只是八卦一号经常插手,让我的判断出现了一些偏差。
“这就是你叫七个流氓修理我和陈跃的原因吗?”我强压心中的怒意,柔声问。
单单姐姐侧起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是的!”时嫦坦白地说:“你有了陈跃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要把郑如一扯进去?”
“那天下午,是你告诉郑如一,我和陈跃在情侣山见面的吗?”我的声音依旧温和。
“是的,是我。”时嫦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错怪林梅花了。”我极为见内疚地说。
“哈哈!”时嫦突然冷笑起来:“其实,很多事情,是我告诉八卦一号的。就凭她,哪能从郑如一嘴里得到什么价值的‘八卦’?!”
“我知道了。”我的语气有些冰冷:“现在……没事了。”没事是假的,谁愿意全身让人洒尿啊?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生气又有什么用?时嫦有错,那帮流氓做得实在太过份了,难道要我去找那帮流氓算帐吗???……
春心驿动 第074章 惨遭非礼后
不知不觉中,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思思你就多陪陪时嫦吧,我下午还好事,得先走了。”单单姐姐满脸歉意地笑了一下,双手从时嫦的左手臂抽了回去,转过身子,慢步离去。
“好的!”我望着单单姐姐的背影说了一声,语气有些黯然。
女生宿舍的楼梯,不时传来有人急步上楼所发出的“咚咚”声。
这时,我才惊觉,单单姐姐已经远去,时嫦不知何时离开了我的身边……
教学楼,不断传来老师的讲课声,不断传来同学们的朗读声……
而我独自一个人,傻傻地站教学楼与宿舍楼之间的空地上,思索着让人拿起容易放下难的感情。
头顶的太阳金灿灿的、热辣辣的,迎头相望之下,感觉非常刺眼,我不由眯起双眼,从未有过的孤助,将我的心充满……
此刻,我有心情很遭糕。
我敢肯定,我此刻的心情是我生以来最遭糕的。
这一切都离不开郑如一、陈跃,如今又多了一个时嫦。
时嫦的话也许是对的:“你有了陈跃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要把郑如一扯进去?”
若不是刚才在芦苇丛中,亲耳听到那群流氓与时嫦的对话,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我和郑如一、陈跃之间,八卦一号并没有怎么介入,而是时嫦在搅局。
想想我和时嫦。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是同桌、同床兼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可我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她,内心深处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动机。
或许……她找一帮流氓教训我和陈跃,也像我和陈跃买一条玩具蛇捉弄八卦一号那样,都是出于一种玩弄的心态,都没有想到会把事情闹大吧?……
时嫦差一点就失身了,不!差一点就惨遭轮奸了。
看来,时嫦低估了社会上的人心计,更是低估了社会上的混混的坏主意。或许她和所有的女生一样,有着天真的想法,以为社会上的混混口口声声说:“放心吧,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就把我当亲哥哥看待。”很多人,听了这些话,就真的把人家当亲哥哥了。熟不知,亲哥哥,亲哥哥……要亲嘴了,才叫哥哥呐!
男人,没有对陌生女人付出的义务。男人,对陌生的女人不同寻常的好,无非是想得到女人的身体。
人世间,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好,也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坏。但是天下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上面的这些话,都是云姨经常对我说的。我以为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早忘光了,想不到竟然全部记住了。
瞬间,我的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云姨是我的妈妈,该多好!……呵呵!只要爸爸亲自出马,云姨是跑不掉的。我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学习,将在恋爱中迷失的自我找回来吧!……
我现在总算知道,陈跃的额头受伤去医院的时候,时嫦为何会帮我把他的电话号码找来了……原来,她一直在搓合我与陈跃。而我对陈跃的感情,不也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吗?……
时嫦找流氓来对付我和陈跃,确实是狠了点。可我当初不是也想找一些社会上的混混来教训八卦一号吗?若不是陈跃思虑长远,今天在芦苇丛中遭到非礼的,或者就不止时嫦一个人了。
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无关痛痒,可是若把社会上的混混扯进来,就麻烦了。看到时嫦遭到报应,或许以后还会被那群流氓纠缠,我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再怎么冲动,再怎么气,很多事情还是得思前想后,不然会做得太过火。
我和陈跃商着用玩具蛇,小小地捉弄八卦一号一下,应该不会出大问题的。可偏偏年轻气盛,心急如焚,恐怕过多一夜玩具蛇会不翼而飞,竟然把学校安排的大规模听课弄砸了,整个教室鸡飞狗跳之余,差点就惊动党中央了。
我一直站着,一直在原地站着!望着木棉树发起愣来……压抑、烦燥在刹那间吞噬着我的天真、乐观、积极向上的心。我紧紧的握起小拳头,若不是怕木棉树会在瞬间多几个小洞,我还真想朝满身是刺的木棉树杆,狠狠地砸上几拳,以泄我心中没有源头的烦愁!
呼~~呼~~呼~~我做了几次深呼吸,感觉舒心不少,呼~~呼~~呼~~
还是到宿舍里安慰一下时嫦吧,虽然她让流氓整治了我,可她自己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这个时候,说不定扒在床上大哭呢!……
我正要朝楼梯口走去,便看见陈跃低着头,朝我站定的方向缓缓地增过来,看他那副如鬼魂附身,有气无力的样子,肯定喝了不少“浓咖啡”!
“陈跃!”我朝陈跃走过来的方向喊了一声。
陈跃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的阴云在瞬间消散,惊喜地说:“思思!想不到你一直站在这里等我……真是难为你了。”
我见到陈跃后,原来是要问他,学校将如何处置他的,被他这么一说,倒忘记了。
“呃……呃……”我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是该说真话,还是该说假话:“是啊,站得脚都麻了。”为了让陈跃能够开心一点,我撒了一个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撒谎了。不过,这一次是善意的,就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嘿嘿!我就知道思思对我最好了!”陈跃说着,伸手在我的鼻子准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呵~~第四节课快完了,我们没必要再回教室了,到操场上走走吧!”
“呃……呃……”我有不想回教室上第四节课的想法,但我绝对没有再到操场上走走的念头了……看来,撒谎还真是没有好处啊:“我……我……时嫦她……她在操场的芦苇丛,差点遭到流氓的非礼……”
“嗯?!”陈跃满脸怀疑地望着我:“时嫦?差点遭到流氓的非礼?思思!你、你、你、你是不是发高烧了?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是真的!”我把时嫦为何差点遭到流氓的非礼的前前后后,都与陈跃讲了。
陈跃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怎么那么傻?”
“你……就不要怪她了……现在,她心里肯定比谁都还难受!”我发自内心地说。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怪她的。”陈跃笑着说:“就像你说的,她心里肯定比谁都还难受,我们上去陪陪她吧?免得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地宿舍里想不开。”
“时嫦才不像你说的那般脆弱呢!”我理直气壮地说。
“谁的心灵都有低谷的,快走吧!”陈跃摧促道:“还是快上楼吧!”
“嘿嘿!男生不能上女生宿舍的,难道你忘记了?”我一脸得意地说。
“呵呵……呵呵……”陈跃抓了抓脑后的头发说:“那你上去把时嫦叫下来吧,我等你。”
“不用了!”时嫦半是歉意半是真诚的声音,从楼梯转角处传了过来:“谢谢你们!”
春心驿动 第075章 我喜欢“古灵精怪”
玩具蛇事件,时嫦差一点惨遭轮奸的事件……都与我有关,经八卦们之口,如神化般地传到了每位同学、老师的耳中。我因此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无论走到校园的哪一个角落,都有同学对我指指点点,然后窃窃私语。
我很羡慕明星,也曾想要我爸花些钱,让我在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哓的公众人物。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做些捉弄人的坏事,也能“出名”。毕竟我是个好学生,对于突如其来的“名誉”感到十分的不光彩,也许是我的脸皮还不够厚―待有时间了,得到化装专柜买些高级的粉沫,非把脸皮涂厚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的下午,从来不愿意回家我,却很想回家。没想的是,班主任竟然不让我回家。正确一点说,是不让全班同学回家。
因为星期六得补课:补功劳课,集体砍操场里边的芦苇。
这是语文老师“上诉”的结果――他也许在校长面前说:高一(三)班的全班同学集体罢课。
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班主任应该没有少让校长骂。于是,便把气撒在我们身上了。星期三的下午便发出通知:星期六全班同学留校砍芦苇!
开始,我们以为开玩笑。后来,郑班长竟然向每位同学收取9元钱,说是为了买镰刀。到星期五的下午,教室后面堆扫把的位置,真的多了一大堆弯弯的刀,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传说中的镰刀!
看来老古董动真格了。可不是吗?一个班里,一天要发生二宗惊动校园的大事,多么不容易啊!
以往的星期六,天亮得较晚―每逢星期六,我都习惯睡懒觉,起床很迟。
这个星期六,同样是住的学校,太阳好像提前升起来似的。
我抱着一个狗狗公仔,睡着正香,却被楼下铁器相互敲击的“叮叮铛铛”的声吵醒了。顺手拿过闹钟一看,心里不断地埋怨:还让不让人活啊?六点都不到就铛铛铛!
我把狗狗公仔扔在一边,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时嫦她们,竟有些妒忌她们了,真是明白她们为什么就不怕吵。
我看了看摆到门后面的铁桶,轻轻地下了床,走到放铁桶的位置,把铁桶提了起来,用手轻轻地在桶边上敲了几下,禁不住笑了起来。我若把铁桶敲响,并且使敲击的声音如战鼓,如雷轰,就不信吵不醒她们。
我坏笑着弯下腰,拾起翁时珍的高跟,握在手中之后,将鞋跟对着铁桶的半壁,狠狠地敲下去,整个宿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哐哐声。
我放下铁桶,准备喊:“一、二、三!都给我起来!”的时候,时嫦她们一个个从梦中惊醒,并且一骨碌爬坐起来,都向我投来愤怒的目光。
瞧她们一个个气鼓鼓的模样,活似旧社会力头地主的农民,而此时的我,像极了周扒皮……我紧咬唇,眼睛早已经眯成一条缝了,只是强忍着没敢笑出声来。
“202房的美女们,快点下来呀!”一个男生大喊声,在楼下适时响起:“大部分同学都在操场集合了!”
“哪!知道我为什么敲铁桶把你们弄醒了吧?!”我边说边咭咭咭地笑起来,朝窗户处大喊:“来了!叫什么叫?!”
“是哦!”范思敏说话间,迅急叠被子下床:“今天,不是要砍芦苇吗?”
“男人是不是摧我们几次了?!”时嫦边说边下床。
“那还用问啊?!”我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学校规定男生不能上女生宿舍楼,我们的房门恐怕早被男生们踢坏几万次了。”
“有那么夸张吗?”八卦一号仰起头,满是怀疑地望着我:“呵呵,你自己不也是刚刚起来吗?”
“谁说?!”我睁大眼睛争辨。
“就凭你眼角那二斤眼屎,还用谁说吗?”八卦一号不知什么时候变机灵了:“快点去刷牙洗脸啦!每次先醒来有什么用,最后出宿舍门的,还不是你?”说完,拿着口盅、牙膏、毛巾走了。
这时,我才发现,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哼!都是一群有心没好报的家伙!我好心把你们叫醒,你们居然恩将仇报,连梳洗得不告诉我。看来,还是梅花人比较好……我边想边飞快地抓起牙膏、毛巾之类,夺门而出……
果然!
我是最后一个到操场的。
待我走到芦苇丛的前边的时候,班主任紧绷着脸,把手里的弯刀(镰刀)递给我,说:“你去问问你的班长,哪片芦苇是分给你砍的吧。”
不会吧?不是全班集体砍芦苇吗?还……还……还要分工?!早知道,我就不敲铁桶把时嫦她们叫醒了,让她们睡到天黑。而我呢?把分到任务完成,早早地回家,一边啃着云姨给我做的盐
春心驿动 第076章 凄艳的一幕
“时嫦!”我看着时嫦那双愤怒的目光,和她手中的镰刀,吃了一惊,沉喝一声:“不要!”
“……”时嫦把镰刀狠狠地砍向芦苇,没有说话。
※※※
时嫦这几天都很少说话。
在教室里的时候,上课总是心不在焉,我把她的笔记本倒过来放,她照写。
下课了,她便扒在桌上,不管我怎么逗她,头也不抬。
有几次,我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前方……便轻轻的叫她,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行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滑落……
※※※
我走到时嫦身旁,低声说:“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回宿舍……”
“我没事。”时嫦冷冷地说。
齐勇见时嫦说话了,伸出舌头,左右摆动几下后,转过身子忙去了。
时嫦终于说话了,我在心里暗暗替她高兴:她终于想通了。
“真的没事吗?”我微笑着说。
“没事。”时嫦的声音依旧冷冷地。
我在时嫦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二下,喃喃地说:“没事就好!没有就好!”说完,便走开了。
※※※
我走到郑如一身后时,郑如一已经忙得满头大汗。
“给!”我掏出一包小纸巾,递给郑如一说:“来,先把汗擦擦吧?”
“好!”郑如一接过我小纸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味着说:“嗯!……好香啊!”
“我的任务是从哪儿到哪儿啊?怎么都没有划分界的?”我在郑如一身旁蹲了下去,掰出一条芦苇,挥起镰刀,使劲地砍下去,兴奋地大喊起来:“挖哈哈哈……看我多厉害!一刀就把它解决了!”
我是一个超乐观的人,正确地说,是痛苦的健忘者。
刚才和时嫦说话时,情绪受到了影响。可砍芦苇这么新奇的事情,早让我把刚才的伤感抛到了九宵云外,连同闷闷不乐的时嫦。
“我们、我们两个的任务分到一起了。”郑如一有些为难地说:“我看你迟迟没有来,怕你完成不了任务,所以……”
“呵呵!这样很好!”我一了解到有郑如一帮我的忙,高兴得挥着镰刀,像三岁的小岁孩子,兴奋地跳着,叫着:“……古灵精怪我就是古灵精怪……”
※※※
这里,虽然有一股清泉,但这芦苇多半人工浇水,才生长起来的。
校长的意思:让整个校园都长满绿色的植物。象征年轻人:风华正茂、生机勃勃。
校长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大白天(午休时间)或黄昏时节,在密密麻麻的绿色丛中,成了男生女生们拥抱、接吻的好场所。碍于一直没有人出事,且,这片绿绿的芦苇,长在操场的最角落,既不碍眼也不碍事,还能让一些“情急”的恋人,节省下走路的时间,延长拥抱、接吻的时间。
有岩浆喷出的位置,都会有火山爆发的。
就算时嫦前几天不出事,也迟早会有人出事的。
最隐秘的地方,往往演绎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一旦揭露,骇人听闻。
※※※
我边想着,边蹲下身去,掰了一根特粗的芦苇,挥起镰刀,狠狠地砍下去,“咋~!”地一声过后,终于——又砍下了一根。而在我的四周,不时传来砍芦苇的“咋咋咋”声,不时传来嘻笑声……
才过没多久,砍芦苇的“咋咋”声渐渐弱了下来,四周的嘻笑声也渐渐地少了……
大都数同学都蹲在地上,抡起镰刀,不是砍芦苇,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上的泥巴。
※※※
太阳已经升得高高的了,直直射来,让人感到酷热。
芦苇丛的里里外外,陷入了闷热之中。
※※※
芦苇丛还剩很大的一片,大都数同学应该完全了任务的百分之三十。
而我,如果没有和郑如一联手,最多完全任务的百分之三。
我蹲下身子,抓着一根芦苇想要使劲地砍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芦苇杆上扒着特大的蟋蟀……我不得不把镰刀放在一边,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掌朝蟋蟀扒的位置扑过去,“啵~”声过后,终于把蟋蟀抓在了手掌心!
“啊!!郑班长,快来呀!”凄厉的尖叫声,自齐勇口中发出来:“时嫦……她、她、她……”
我正准备将蟋蟀放在口袋里带回家,然后,用玻璃瓶装起来慢慢玩的,被齐勇凄厉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却让手中的蟋蟀给逃了……
郑如一闻声,脸色立时沉了下来,随手抛开手中的镰刀,“沙沙沙”地从密密麻麻的芦苇丛中钻了过去……
“啊!!”我走过去的时候,郑如一已将时嫦横抱在怀里,地面却有好大的一滩血迹,我禁不住尖叫起来:“时嫦……她……她……她……”我在说话间,朝齐勇望了过去,恶狠狠地说:“齐勇!你刚才是不是又对时嫦说什么?!”
“啊!?”齐勇连连摇头摆手:“没、没有!没有啊!真的没有!”
郑如一紧抱着时嫦踉跄着边向外面跑,边嘶哑着嗓子高喊道:“快,快,时嫦割腕了!”每走一步,时嫦的双手随之摆动,鲜红的血,便从时嫦的左手腕处涌将出来……一滴接着一滴、一滴接着一滴……
阳光照在时嫦的脸上,显得青白……
很多同学闻声跑过来,怔怔地,有些骇怕地看着,不时地小声传话:“时嫦怎么了?”“时嫦割腕了?”……
当同学们发现地上的那滩血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再发问了。
我快步跟上郑如一,伸出双手,按住时嫦左手腕上的伤口,希望血会因此而停止。
一团接一团的鲜血,不停地从时嫦左手腕处涌将出来。郑如一每走一步,滴在地上的血,就连线到哪里……
春心驿动 第077章 噩讯
夜幕悄悄降临。
海湾市人民医院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急诊室的各个过道上,有相互缠扶着,来回走动的人,有单个拿着病历或挂号单,满脸焦急,脚步匆匆的人,有单个手缠纱布,满脸戚容,脚步沉重的人……
我坐在急诊室13号房门左侧,不时偏头望向紧闭的房门。每看一次,心中的慌乱便增加几分。
两名医师和三名护士,将时嫦推进去长达一个多小时了。
时嫦的爸爸妈妈还没有赶过来。
我只要一想起时嫦苍白泛青的脸,和她那左手腕上深深的刀痕,以及刀痕上暴露的血管……我很担心她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一直睡下去……不管日出日落,永远都不再醒来……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显得惊惶失措,第一次以一个姿势坐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如果,我在那天挺身而出……
我和时嫦身上的衣服都被流氓撕毁,我们的胸部、臀部、私处都惨遭流氓的魔爪肆意揉虐,受尽侮辱,然后双双裸身钻出芦苇丛,双双面对全班同学尴尬的表情,纵使裸身的两个人都感到无地自容,至少身边都有个伴,心灵有个依靠……
原本可以两个人来分担的屈辱,却让时嫦一个人承担了……事后,不但没有尊长的劝慰,还不时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嘲讽的言语。
一个清秀怡人的女生,在裸身从芦苇丛中逃出来之后,便被所有人划分到异类。即使成年女性,只怕同样无法坦然面对,何况一个年岁不过15、16岁的少女?!
可是……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我一直以为,乐观的个性,贪玩的本性,是我这个年龄应有的特权。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幼稚得可怜的白痴!
……我坐在中巴车上,惨遭流氓非礼的时候,心里明明惊慌不已,却把对流氓的怨恨,莫名其妙地转移到郑如一的身上……
……七个流氓争先恐后的撕扯时嫦的衣服的时候,我并没有及时向时嫦伸出援救之手,却以一副事不关已的心态,静观场中变化……
我无知,我自私,我冷血,我不可理喻,我可笑之极!
如果时嫦就此离我而去,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我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想着、想着……
我的视线变得如此模糊。
我的脸上挂上了泪珠。
不知何时,满脸不安的郑如一站在了我面前,轻轻拍了拍了我的肩膀,没有说话。
坐在我斜对面的班主任,不时摘下他那副古董眼镜,用衣袖拭擦着双眼……
班主任的双眼进了沙粒么?班主任所坐的位置下雨了么?……
不然,他为何总是摘下眼镜?
不然,他为何总是擦拭眼睛?
难道?他也流泪了么?
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么?
难道……时嫦她……她……她……真的,就这么一直睡……一直睡下去么?……
难道班主任有预感?
是的。在送时嫦到医生的途中,班主任曾几次用手指试探她的鼻息的。
每试探一次,班主任就摇一次头,每试探一次,就摇一次头……
如果时嫦就这么,这么一直地睡下去……
我、我将如何跟时嫦的爸爸妈妈交待?……
想着、想着……
我的心头一痛,鼻头一酸,两行泪,再次悄然滚落。
“饿了吧?”郑如一低声地说:“我去给你和班主任买一个盒饭过来。”
我微微仰起头,看了郑如一眼,没有说话。
“时嫦不会有事的,”郑如一又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放心吧。”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说话。
郑如一抬步正欲离去,13号的急诊室的门往里边缓缓开启……
我等待这一刻,虽然等了一个多小时,在此刻,却连忙把脸转到一边去,我害怕,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结局。
医院的走廊上,有一对中年夫妇,神色紧张地向我所坐的位置急急奔来,到13号的急诊室的门口,脚步戛然而止。
他们……他们应该就是时嫦的爸爸妈妈。
“时嫦病人的家属在吗?……”一个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语气温和地问。
中年夫妇闻声,顾不得喘气,急急应声道:“我就是病人的家属,请问现在病人怎么样了?!”
“她、她、她走了。”医生的语气有些伤感地说。
“你说什么?!”中年男子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睁大眼睛,怒气冲冲地问:“你说谁走了?!啊!!!”
郑如一和班主任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走过来,极力把中年男子拉开。
我走到医生面前,泣不成音地说:“你、你、你说时嫦,她、她、她走了?!我在这里等了1个多小时,竟然等到这个答案……”
“病人失血过多……”医生满脸歉意地说:“我们真的尽力……”
我未待医生说完,一个箭步冲进病房,脑中一个劲地呐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不是真的,这是梦……时嫦……”
“哇!~~”中年妇女肝肠寸断的哭声,让我怔住了。
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衬得时嫦失去血色有脸,更加苍白,她的双目紧紧闭着,小嘴微微张开……
她或者睡着了呢?她睡觉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她为什么不呼吸?她或者在练闭气呢!
她的全身为什么冷冰冰的?她或者很冷呢!
她为什么听不见中年妇女的哭声?她或者正在陶气呢!
她为什么……她或者……
不!!!
不可能的!!!
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没有完成学业,她还没有参加工作,她还没有谈恋爱,她还没有结婚,她还没有生而育女……她是一个好学生,她是一个好女孩,她是一个坚强的人……她怎么可能害怕功课?!她怎么可能抛下父母?!她怎么可能逃避生活?!……
属于她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她的一切怎么可能就结束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哇!~~”一声声撕心裂肺在哭声,将我包围。
我的眼睛在流泪,我的心如被尖锐的针扎一般,从未有过的痛,在刹那间划过心房,让我几欲昏倒在地。
时嫦,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带着她父母的希望,走了。
永远地走了。
再也不回来了。
春心驿动 第078章 转变
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
女生宿舍的202房,熟睡的鼾声此起彼伏。
我,依旧睡在时嫦曾经睡过的双人床上。双人床很大,我显得很孤单。
今夜,已经是时嫦离去的第20个晚上,我还是没有习惯。
我希望时嫦会从某个角落跳出来,高兴地喊:“思思!我回来了!”却又害怕时嫦真的突然出现,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尖说:“金思思!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家伙,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七个流氓扯光衣服……”
每当回到宿舍,我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寂。
林梅花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问我:“思思!要不要我陪你睡?”每个晚上,我都拒绝了。
我轻轻地坐了起来,悄悄地下床了。
我打开房门,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向远方,凝望。
无边的天幕,明月当空,不见有几颗星星。有几朵厚厚的云层,试图将月亮挡住,终究被风吹得飘到了一边,还月华清辉,洒向整个校园,洒向阳台上的我。
天边的一轮孤月,穿梭在厚厚的云层之间,在它躲起来的一刹那,我的心显得更加不安起来。
天幕中的厚厚的黑云,慢慢地相互靠拢,直到把孤月完全遮住。
我转身,回到宿舍,躺上床上,深知,又将是一个失眠的夜,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清晨,第一道光射向窗台的时候,我便醒了过来。
宿舍里,熟睡的鼾声依旧。我拿起闹钟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七分。为了不把林梅花她们吵醒,我把起床叠被的动作,尽量控制得悄无声息。我再也没有想过要拿铁桶敲打,弄醒她们了。就像昨晚,我失眠后,宁愿到窗台上去风吹,而不会弄些糖水来“喂”她们一样。
20天前,叠被子的事情,是时嫦做的。时嫦不帮我叠的话,我的被子便胡乱的摊在床上。时嫦总是边叠被子,边在嘴里念:“思思可真是个大懒鬼,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床上保准乱得像鸡窝!”
每个早上,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哪怕时嫦突然出现,就不用再帮我叠被子了。
每个早上,我刷牙洗脸后,不再上教室取课本了,而是到操场上疯狂地奔跑。每当跑到操场里面,曾经有一大片芦苇丛,如今成了空地的前方,我总是会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来。脑子里总是呈现七个流氓满脸淫笑,争先恐后地撕扯时嫦的衣服的情景……郑如一把时嫦横抱在怀里,时嫦的双手随之摆动,左手腕血流急涌……时嫦静静地躺在雪白的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停止呼吸……
每每这时,我的心里很内疚,我的泪,会悄悄地流出来……
每每这时,郑如一便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轻轻拍着我的肩榜,不断的劝我说:“思思!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再自责了。其实时嫦的死,并不是你的错……”
每每这时,我的泪便止也止不住。
每每这时,郑如一要将我拥入怀中,我都闪到一边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去。因为我的脑子里总是回响时嫦的话:“我很喜欢郑如一……你有了陈跃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要把郑如一扯进去?……”
我自听了时嫦的那些话,我便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让郑如一从此会把时嫦放在心里。如果,时嫦还活着话,郑如一是属于时嫦一个人的。而如今,她走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完全乐观主义者,我的生活并不完全是快乐,我的内心并不是完全充满阳光。
我是一个重情的人,心中的伤痕,很难抹除。
时嫦是我的同桌同床兼好朋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我不管走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关于她的回忆,也都影响着我的情绪。特别是,面对郑如一的时候,我真的无法像以前那般,笑声爽朗,笑容甜美。
今天早上,我来到操场,薄雾飘荡。
郑如一如期迎了上来。
“又是熊猫眼,”郑如一满脸关切地说:“怎么,昨夜又失眠了吗?”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身子转到一边,没有说话。
“思思,”郑如一有些着急地说:“我知道,你还在为时嫦事情难过,可是,时嫦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错……”
“我很喜欢郑如一……我很喜欢郑如一……”时嫦的话,又在我脑子里回响了。我转过身子,看了郑如一一眼,冷冷地说:“够了。”
“思思!”郑如一猛地抓起我的手,有些生气地说:“你振作一点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
我在郑如一抓起我的手的时候,便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待他说完,我依旧冷冷地说:“不要你管。”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尤如被针狠狠地刺一下,每刺一下,便渗出一滴鲜红的血,剧痛无比。
我说完,不再理会郑如一,转身向操场的跑道走去。我要狂奔,我需要狂奔,我若不狂奔,我便会疯掉。
“思思!”郑如一小跑着追上来,边跑边说:“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像以前那样快乐?只要你说,我尽全力去做……”
我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拜托你离我远点!”说完,便开始了我的狂奔……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跑鞋与沙子磨擦着所发出的声音。
郑如一跟着跑了起来。
我跑在操场里面,正欲放慢脚步时候,陈跃早早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我的到来。
我把望向陈跃的目光收回来,继续向前方的跑道奔去。
“思思!”陈跃边喊边跟着我跑:“真巧啊!”
“……”我没有说话。
“怪不得思思的身材那么好,原来一直努力练晨跑啊!”陈跃说。
“……”我还是没有说话。
“思思,我问你一个问题……”陈跃继续说:“A=B,B=C,那B做什么用?”
“……”我望了陈跃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告诉你,可不许笑哦!”陈跃神秘兮兮地说:“是做傻B用。”
我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远方,一轮红彤彤的太阳逐渐升高,不甚耀眼的光芒,悄悄地冲淡了操场薄雾,撒在我的身上,撒在我的心上,我加快步子,冲向希望的前方。
我的心在瞬间,豁然开朗。
春心驿动 第079章 招牌动作
陈跃与我并排着往前跑,我偏头看看了他,没有说话,望向前方后,撒开手脚向前冲,完全不像平时的晨跑。
陈跃总是在模仿我的动作。
我拼命向前冲,他也拼命向前冲。我放慢脚步小跑,他也放慢脚步小跑。我偏头瞪着眼睛向他翻白眼,他冲着我笑,毫不介意的耸耸肩,不时吐出舌头,像玩具蛇的舌头那样,左右伸舔,不时冲我做鬼脸,或才伸手抓抓头发,之后咧嘴而笑,样子滑稽得让我终忍不住抿嘴而笑。
我天生爱笑,爱说话。这些天不怎么笑,不怎么说话,因为时嫦之死,让我感到内疚,感到压抑,感到不开心。这个早上,居然被陈跃逗笑了二次。
可能是憋得太久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的笑声不大,但觉得这笑声在耳边萦绕,迟迟不散。
天空那边,红彤彤的太阳散发着亿万缕白得刺眼的光芒。太阳周边如烟如雾的薄云,在片刻,亦纷纷散去。
操场上的薄雾,在瞬间完全消散了。
湛蓝的天空,似乎变得更加宽敞,更加明亮起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愉悦。
今天,是个好天气。我,应该有个好心情的。
我继续往前跑,陈跃继续跟着。[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跑鞋踩在沙子上,沙沙沙、沙沙沙……
跑得快了,耳边不时传来呼呼呼的风声。
晨风,微微。
我迎着晨风而跑,披肩的长发随风飘起,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如果风再大些,也许,我真的能够像仙女那样,迎风飞起,悠悠飘荡在天际,笑看人间繁华,笑看人世红尘,笑看生离死别。
我沿着操场跑道跑,已经跑了三圈,依然没有感觉到累,也没有感觉到热。操场一圈300米,我一般在早上,一股作气能够跑上十圈。三圈对我来说,实在是小意思的,毕竟我是正在健康成长的人。
陈跃一直陪着我跑,我没有停下,他自然不会停下的。
陈跃总是把头偏向我,望着我往前跑,我偶尔回过头,目光刚好与他的目光相对,我瞪他一眼,他微微一笑,弄得我尴尬地把目光收回,望向前方。
我偏头的望向陈跃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往往会发觉,我和陈跃的后面,多了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郑如一总是跟在我后面跑,让我心里很不爽。
操场是学校的,并不是我个人的。每个起得早的,想锻练身体的同学,都可以来跑。宽大的操场,就那么三条跑道,有人跑在前面,有人跑在后面,或者并排前行,都是很正常的,不存在谁跟在谁在后面。
但是,我敢肯定地说:郑如一就是跟在我后面跑!
如果陈跃没有出现,郑如一也会像陈跃一样,与我并排往前跑。只是,每当我跑在操场里边(曾经是芦苇丛前)停下来时,郑如一也会停下来。我望着那空地,凝望,发呆,郑如一总是在一旁劝慰。每说一句话,都会带上“时嫦”二字,让我感觉他在提醒我,那里永远都有着属于我的伤。
凭良心讲,郑如一如此苦口婆心,是真心想让我快乐的,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快乐起来。
今天早上,陈跃陪着我绕着操场跑了三圈,我居然想不起,每次跑在操场的里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陈跃不停地舔着舌头,做着鬼脸,摆了最最滑稽的表情、动作,让我的眼里,不时倒映着那副怪样子,可爱之极。
跑第一圈,经过操场的里边的时候,我的眼里是陈跃的滑稽模样,脑海里却频频闪现七个流氓撕扯时嫦的衣服……时嫦的左手腕上血流如泉涌……时嫦静静地躺在雪白的床上,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如百叶窗帘般拉下……
陈跃的样子,时嫦自杀前后的镜头,同一时间,在我的脑中相互变换着……
一圈、二圈、三圈……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圈了,感觉有些累了,便放慢速度,小跑着前进。
我抬头望着天际的那一轮朝阳,又升起了好多了,散发出亿万缕的光芒,笼罩在整片操场的上空,操场上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陡然升起。
我感觉全身都热了,而且热得厉害。
我偏头的望向陈跃,见他满头大汗,满脸涨红。
陈跃见我望向他,冲着我笑了起来,双手极为自然地抓向T恤衫的边缘,随即把双手抬高,头和脸在瞬间藏在了T恤衫里面,宽宽的胸脯,清瘦结实的肌肤却露了出来,还有胸膛下方的排骨,一根根的,掐指可数。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滚烫滚烫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说其实在话,男人裸露胸膛,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在家里,只要一停电,我爸便只穿一条水裤(齐膝盖的短裤,一般游泳时穿),露出那肥胖的胸脯及似水缸的肚子,圆鼓鼓的,让我不禁想起屠桌上的猪板油。
途经建筑工地的时候,便可以看见,大部分的建筑工人,将赤红色的胸膛、背部暴露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从他们裸露的胸膛上,我只感觉生活,是那么的不容易。
陈跃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白楷楷肌肤上,看不到一根汗毛,也看不到一只苍蝇屎般大小的黑色……在他那红色T恤衫的半遮半掩下,有一种让人向往的神秘,一种莫名的躁动,划过我的心房,让我兴奋,让我几欲窒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我悄悄地把这种感觉,深藏心底。
陈跃却全然不觉,只见他用T恤衫将脸藏起来后,便把T恤衫当毛巾使,在脸上,在脖间,来回擦拭着,动作干脆、利索。
陈跃把T恤衫放下来时,他满头满脸及脖间的汗珠都不见了,而他的T恤边缘却湿了一大片。
我怔怔地看着,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把遮住脸的T恤拉下来,吃他的眼神一扫,兀自尴尬地把头转到一边去,嘴巴却因偷偷地笑,而微微地张开。
“嘿嘿!”陈跃得意地笑了两声,调侃意味甚浓地说:“思思!我刚才擦汗的动作,可是我的招牌动作,你可千万不能学的!”
“切!”我听了陈跃的话,一想:如果我也学他刚才那样,岂不是……我想到这里,脸烫得更厉害了。伸手在陈跃的背了拍了一下,没怎么用力,竟然“啪”的一声,同时口里啐骂:“你、你、你这个坏蛋!”说完,呶起嘴巴,转过头,加快速度向前方跑去……
春心驿动 第080章 醋意横飞的男生(上)
我在加速往前跑时,耳边传来郑如一不知是羡慕还是忌妒的声音:“陈跃,你可真行啊!三五两个,就把思思逗笑了。”
“嘿嘿!”陈跃得意地怪笑了两声后,加快速度跟了上来,只见他一脸无辜地说:“思思,是生气好吗?我刚才的动作,真的是招牌动作啊!”
陈跃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立时重现刚才他拉起了T恤边缘,把胸脯裸露在我面前的情景……我感觉自己的脸更红,更烫,边脖间都火辣辣得难受。我身体里的这些反应,和我的性格原本不相符。像我,在家里听惯了时髦女郎的粗口成章,听到粗话,脸上早就没有羞涩反应了,何况只是一个男生把胸脯露出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跃刚才的动作,的确让我感到心跳加速,极难为情。幸好,太阳的光芒越发疯长,加上跑步(剧烈运动)让我全身发热,脸色涨红,不然,还真不知该如何掩饰,内心的因羞涩的慌乱了。
我一侧身子,跑出跑道,停在操场东西的梧桐树下。
“铃……”起床响了起来,声音清晰响亮。
我深吸呼,深深地吸呼。
陈跃跟着跑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做了几个深吸响呼吸以后,语气顺畅地说:“思思,你站在这里别动,我给你耍‘太极’。”
陈跃边说,边扎起马步,时而伸左腿,时而伸右腿,时而左手向天,时而右手向天,时抖动腰身,时而快速眨眼……动作轻和、缓慢了,除了眼睛眨得快,没有一点耍“太极”的风范,倒有几分像猴子,挺逗的。
我拢了拢头发,抓起前面的部分,朝耳畔挽去,之后,双手抚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陈跃却继续耍他自创的“太极”,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竟添了几分男生应有的阳刚之气,魅力无穷。
这时,郑如一轻笑着走了过来,兴高采烈地说:“思思开心了,我也放心了。”边说边望笑陈跃,续而是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对郑如一,我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厌烦,分不清是耍脾气,还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收住笑容后,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立时把脸转到一边,望向陈跃。
陈跃似乎感觉到了场中的变化,耸耸肩,朝我了挤了挤眼睛,微笑着说:“怎么了?思思。难道、我耍的‘太极’……”边说边把脸转到一边,望向郑如一。
太阳的光芒越盛,整片天空没有多少云彩,清如明镜,如我此刻的心,一片空白。
“不是!”我板起脸,冷冷地说。说完,狠狠地咬着下巴,眼珠飞快地转动了一下,在郑如一的脸上打转了一圈,立刻望向前方。
操场上,跑步的身影渐渐少了。
梧桐树下,如木桩形状的凳子,大都让人坐了去,耳边,不时传来某个同学小声背诵课文的声音,如梦中的呓语,有一句没一句的,断断续续。
陈跃锋眉微蹙,涎着脸,讨好地说:“那……是不是口渴了?”边说边朝“开心就好”足球吧望去:“我给你去买杯可乐。”说完,正要向“开心就好”足球吧的位置跑去。
“拜托!”郑如一满脸严肃地说着,连声音都有点怪怪的:“有点常识好不好?现在是大清早,喝可乐很伤胃的。”
陈跃被郑如一这么一说,顿住脚步,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后的头后,讷讷地说:“这个……这个……这个我的确没有研究过。”说着,望向我,眼里尽是征询之意:“思思,那,那,那我给你去倒杯开水吧?”
我朝郑如一狠狠地瞪了一眼,极为恼怒地跺着脚,大吼一声:“要你管?!”说着又偏头对陈跃,命令似地说:“我就是要喝可乐,马上就要!”
郑如一被我的大吼声吓得后步了一退,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后,转过脸去,对着陈跃,咬牙切齿地说:“你若敢去买可乐,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气鼓鼓的望着陈跃,陈跃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天边的那轮艳阳,散发出炽热的光芒,笼罩着世间万物,操场上的温度在短时间内迅急飚升。而我心里的万丈火苗,蠢蠢欲动,若一触即发,将不可收拾。
春心驿动 第081章 醋意横飞的男生(下)
“陈跃!”我气急败坏地说着,自是知道郑如一的脾气,不想难为陈跃,却有意给郑如一好看,于是,我堵气地对陈跃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杯可乐过来!”说完,撒开手脚,朝“开心就好”足球吧的方向冲去。
陈跃连忙跟了上来,自告奋勇地说:“思思!你、你、你坐在石凳上歇会儿,我去给你买可乐!”
“看我怎么收拾你!”郑如一怒吼的声音。
“姐姐!”我没有理会他们,看到单单姐姐在跑道上小跑,便喊:“我是思思,在这儿呢!”
单单姐姐听到我的声音,便转过身子,朝我小跑着过来,她穿一身深蓝色的紧身运动服,每跑一部,胸部都轻颤下,性感迷人。
郑如一和陈跃看得两眼发直,近似痴迷,早已停止了唇枪舌战,我在心里老大不服气,不由向他们翻了几下白眼,方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呵呵!”单单姐姐跑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朝我轻轻一笑,气喘吁吁地说:“怎、怎么不跑了?累了?”边说,边用眼睛瞄向郑如一和陈跃,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呵呵!”我看到单单姐姐,转怒为喜,轻笑一下后,说:“怪不得姐姐的身材这么好,原来,每天练晨跑啊!呵呵呵……”
单单姐姐笑容灿烂,抿嘴笑了起来,妩媚动人。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哪怕有点假。特别是女生,一听到别人夸自己的脸色红晕,皮肤好,身材好……立马两眼放光,对说话称赞之人,那可是大有好感。
不过,单单姐姐的身材的确好。个子和我一般高,虽然身穿运动服,脚穿跑鞋,一身清瘦,苗条曲线,尽收眼底。加上她副,带着淡淡伤感的俏丽脸蛋儿,偶尔一笑的话,足以让男士们拉长脖子,鼓起眼珠子,啧啧的称赞之词连接不断。
“你这小丫头!”单单姐姐笑着轻啐了一声,看她的笑容,就知道她最近心情不错,应该……不是有心上人了吧?这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我整整20天没有去“开心就好”足球吧消费了,怪不得我20天,才用花了不到300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低消费记录。该不到继续发扬,有待考虑。
“我有很多年没有起来早床了,想不到”单单姐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校园里的早晨,空气竟然是这么好!”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天空,继续说:“今天是好天气。希望明天,也和今天一样,是个好天气。”说话的瞬间,她的心似乎飞离她的身体,越过了千山万水,停留在一个令人向往、充满欢快的地方,让她一脸沉醉。
“姐姐明天要去旅游吗?”单单姐姐藏住喜悦的脸,不时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在心里胡乱地猜测了一阵之后,脱口而出。我在说话间,抬头仰望苍穹,湛蓝的天幕,竟然多了几朵如霜似雪的白云,被风轻轻一吹,如长绸舞者双手中的缎子,悠悠旋转,好看得紧。
单单姐姐轻启朱唇,淡然一笑,破例露出四粒贝齿,伸出右手,顶起大姆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后,称赞道:“你好聪明。”
“嘿嘿嘿嘿……”我听了单单姐姐的称赞之语,心里乐开了花,大声怪笑起来。眼睛的余光看到郑如一和陈跃,仍站在离我和单单姐姐不远的位置,瞧他们昴首挺胸,竖起耳朵神情,我觉得很是扫兴,笑声戛然而止。大笑声中,突然收起笑意,如加速前进的车子,突然来个急刹,惯性的作用下,车内的人肯定会突地向前倾,大感不适。而我,却换来好长一阵急咳,咳咳咳!……
单单姐姐坏笑着,伸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对啊!”我停止咳嗽后,大声嚷道:“我近段的心神不宁,每个周未,不想回家,却又……不得不回家,怎么没有想到去旅游呢?!”
春心驿动 第082章 我欲和他去游玩
我没把周未不敢一个睡在宿舍的事说出来。
虽然,我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但在周未,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宿舍,躺在时嫦曾经睡过的床上,脑海里不时呈现时嫦割腕后,血流如注的镜头,心里难免余惊不断。
特别是深夜,楼下的柏树,被风一吹,沙沙作响,似是众多鬼魂搬家时,踩着匆忙的脚伐,拖着各自的家具前行,发出“沙沙”声,在寂静的夜,平添一分鬼诡。
女宿舍楼过去,就是学校的围墙。
夜里,围墙外总有野猫在嚎叫,声声哀怜,声声凄厉,如鬼哭,似魔泣。夜色深深,月光皎皎,似冰一样透明,如水一样清冷,即使睡前把窗帘拉紧,关灯后,阴冷的白光,便从窗帘的缝隙处钻进来,使整间空荡荡的宿舍,阴影重重。拉了被子将头蒙住,均能听到窗外阴风阵阵,如幽灵飘忽,酷热的天气,裹着一床大棉子,全身竟冒出冷汗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儿刚刚蒙亮,才迷迷糊糊去。合眼不到半刻钟,立马从噩梦中惊醒。
自时嫦死后的周未,我在宿舍睡过一晚,如今想来,毛骨悚然,惊恐一浪接一浪,感觉从头发的根部,凉到脚跟趾头前端。
幸好那晚天幕湛蓝,皓月当空。
万一周未的深夜,狂风呼呼,大雨倾盆,雷声轰鸣,电光乱闪……那,四周游荡的孤魂野鬼,落魄妖魔,会不会因无处藏身而四处乱窜?钻进仅剩我一个人的宿舍,对我张牙舞爪……
自那一个晚上以后,我以前天大的胆子,似乎给幽灵猎了去。
周未的校园里,自然也不见我的身影。
“呵呵!”单单姐姐笑声不止,略显豪情,说:“我可是心情好才去旅游的,心情不好,哪有心情玩啊?”每说一句,便看我一下,生怕我耳朵耷拉下来,听不见她说话似的,我只好连连点头,她却大发感慨起来:“看来,年龄不同,游玩的出发点也不同啊!”
“也许吧。”我因刚才回忆那晚的“探险之事”,心神在瞬间有还有些慌乱,说话的语气,夹杂着淡淡的苍凉。
“你怎么了?”单单姐姐偏头看了看,站在离我们不远的男生,压低声音后,关切地说:“你刚才的脸色,好像刚才看过恐怖片一样,一阵青一阵白的,是不是来月经了?很痛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单单姐姐冲着我神秘一笑,大概认为我在说谎,拉起我的手,边小步往前走,边小声地说:“每天晨跑,能让身体变得苗条,月经期间,最好别跑步。健康与美丽要相结合,美丽不一定健康,健康也不一定美丽,但拥有健康的身体,是一个人一生最大的福气……”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过往的伤心事,声音变得有些伤感起来:“只有健康的人,才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只有好好地活下去的人,才能细细品味人间情爱,你说呢?”说完,双目的睫毛眨呀眨地望着我。
“也许吧。”我低声应着。
“呵呵!”单单姐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笑起来,说:“我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说话间,不时望向我:“不知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你,还是你的心情感染了我。”说话间,吞了一口口水:“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生动活泼,魅力无穷!”
“哈哈哈!”我心中回忆引起的惊寂,已经渐渐平缓,续而听到单单姐姐说我有魅力,忍不住大笑起来,喜悦中带着点丁埋怨,说:“我哪有什么魅力啊?姐姐就知道取笑我。”
“哪!”单单姐姐嘟起嘴巴,向左边呶了两下之后,说:“那还就是魅力无限的后果吗?”
“姐姐~~!”我撅起嘴,娇喝了一声。
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胡思乱想,但在成年女性面前,便成了十足淑女了,她们是过来人,我若露点小儿家的心思,她们均能一眼看穿,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铃……”已经是第二次的响铃了。
“好了!”单单姐姐伸手在我的鼻子上轻轻点了两下,戏弄意味甚浓地说:“我该回吧里了,有空的时候,带上你的‘朋友’到吧里坐坐。”她把“朋友”二字说得很重,说完,不时盯着我看。片刻,哧哧而笑,眼睛不时瞄向郑如一和陈跃。
“这么说……”我抬头仰望天空,金灿灿的太阳光芒大作,周边的气温迅急升高,我的脸,随即又红又烫,连忙岔开话题,说:“姐姐不会搬走了吧?我可舍不得姐姐走的。”
“说不准。”单单姐姐轻笑着,柔声说:“你快去吃饭吧,我也该回去了。”说完,便转身,迈起轻盈的步子,朝“开心就好”足球吧的方向走去,背影渐渐变小。
“思思!”陈跃见单单姐姐走了,便兴奋地冲了过来,满脸喜悦地说:“你这个星期又要回家吗?”我真不明白,刚才他为何站得远远的,是害怕听到女生与女生的对话吗?
我点了点头后,轻轻地应“嗯!”了一声,抬步往食堂的方向走。
陈跃见我应声后,脸上的失落感,一闪而过,继而欢快地说:“你明天是不是想去旅游?让我陪你散散心,怎么样?”说完,眼神急切地望着我。
“哈哈!”郑如一冷笑两声后,走了过来,略微歪着头,以一种蔑视的眼神看了陈跃一眼,嘲笑道:“思思要去旅游散心,关你什么事?你有钱吗?!”说到这里,偏头望向我,讨好地说:“思思,你如果想去旅游散心,我请你去欢乐谷……”
陈跃听了郑如一的话,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最后剩下一脸尴尬,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把脸转向他方,不敢看我。
我微皱起眉头,白了郑如一一眼,回头向陈跃站定的方向走去,看了陈跃一眼,他突然笑了起来,轻喝一声:“走!我们到食堂吃早餐去!”他和笑容有点苦,我知道他是有意岔开话题。
我不想在“钱”的话题上作过多的纠缠,我除了有个有钱老爸,便一无所有。
陈跃就算一无所有,却还有一个位慈爱的妈妈。
如此相比之下,我比陈跃显得“穷”多了。
此刻,操场上晨跑的,梧桐树下小声朗读的同学,脚步匆匆,齐齐向食堂的位置走去。
我和陈跃很快就被这些同学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我望向前方,眼珠一转之后,满脸喜悦地说:“下午下课后,我们开始做功课,晚上7点后,我们去逛西街……”
西街是海湾市最繁华的商业地带,设立人女生世界一条街,从街头转到街尾,都是对女性的眼球有极大吸引的服饰、化妆品、手饰等等。我对那些东西,没有多大购买的欲望,但看着还是觉得瞒舒心的“逛到11点,你到我家住。明天、后天,我们就去欢乐谷,我借钱给你,让你请我,怎么样?”
“好!”陈跃怔了一怔后,极为感动地说:“将来,我一定会很努力挣钱,加倍地还你!”
“嗯!”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快走吧!不然要饿肚子了。”
“一、二、三冲啊!”我和陈跃相视一笑后,不约而同地喊着,边喊边朝食堂的方向冲去,耳边传来郑如一声音:“思思!我请你去欢乐谷,不用你借钱给我……”
我头也不回。
吃完早餐,我回宿舍换了一套衣服,粉色T恤短袖,深蓝色中裤,配上米白色的跑鞋,一想到晚上陈跃陪我逛街,明天、后天还陪我去玩,久违的愉悦感觉,在我换上干净的衣服的时候,悄然而至。
林梅花、翁时珍、范思敏、钟华娜四人,吃过早餐以后,相续回到宿舍转了一周,取了课本,或者换衣服、鞋子,相互轻轻点了一下头之后,都匆匆忙忙离开了。
我锁上宿舍的门,叮叮咚咚地,三五两个就从二楼冲了下来。
有人说:幻由心生。
我说:情由心生。
心情好,世间万物都是那么美好。
瞧!头顶上是蓝的天,白的云,金色的太阳,眼前是红的花,绿的树,高大的教学楼,迎面吹来的是夹杂着花香的微风,吸进鼻子里的是新鲜的空气……
活着真好!
活得开心真好!
地球离了谁,不转?
郑如一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我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我相信时嫦她,也是希望我开开心心地生活,认认真真地学习吧。
我,应该做回以前的自己。
春心驿动 第083章 月光下的恋人
下午放学后,我一直坐在教室里埋头做功课。同学们何时离开的,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郑如一何时走的,我也不知道。
今天一天,我根本没有怎么注意郑如一。上课了,我听课,做笔记。下课了,我用手撑着袋望向窗外发呆。
在这20天的时间里,林梅花再没有像以前那样,下课铃一响就朝我走过来,问这个问那个,或宣传这个那个的,整个教室,比以前显然安静了许多,甚至有一种让人难以适应的死气沉沉。这种气氛,从林梅花的抽屉里出现了一条玩具蛇,就开始了。
时嫦死后,整个教室比以往安静了,不管上课下课,同学们都循规蹈矩,学习氛围比以前浓重了,每个人身上的活跃分子,似乎爱到了呆板的制约,就连说笑的声音也变小了,嬉闹哄笑声更是不曾有过。
同学们照面,一言不发,各走各的,形同陌路人。就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同学们在放学后相续离开教室,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是我疏远了同学们,还是同学们疏远了我?我苦笑着问自己。早晨来上课时的舒畅心情,在这瞬间竟然找不到了,有一种淡淡的忧愁划过我的心房。
时嫦曾经坐过的课桌,依然和我的课桌并排摆着。我很意外,班主任没有吩咐郑如一将这张桌移走。其实,就算郑如一奉了班主任之命,要将这张课桌移走,我也不会答应的,不管班主任同不同意将这张课桌留下,我也会力争一番。毕竟时嫦远走,与谢丽婷出国是有分别的。
我把所有的作业本,课本叠好,放进抽屉,望着时嫦曾经坐过的课桌怔怔出神,要不是手机闹钟提醒,让我猛然想起和陈跃的预约,我想:我会在教室里,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一直坐着……
闹钟时间是:18:40.我将手机从裤口袋里掏出来,这是新买的手机,里面有着新功能、新游戏,却也提不起我的兴趣,关掉闹钟后,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我关好教室前后的门,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我对着镜子,换上天蓝色衬衫,纯白色裤子,外加米色休闲鞋,让披肩的长发自然披在肩上,自我感觉轻松、清爽。
北京时间19:00点整。
我和陈跃准时在校门口应约。
“思-思!”“陈跃!”我和陈跃相互喊着对方的名字,然后不约而地说:“功课都做完了吗?我的可做完了。”说完后,相视而笑。
陈跃平日有些凌乱的短碎发,喷了不少定型水,一束束向上挺立,有种说不出的坚强,一套天蓝色运动服,配一双深蓝色运动鞋,个性而不张扬,有魄力且很精神。
我们相互打完招呼后,陈跃主动拉起我的手,缓步前行。
夜色渐浓,昏黄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将我和陈跃的影子拖得老长,像极了牛B的超人。
我的心“砰砰砰”直跳,脸也在瞬间烫了起来。幸好每盏路灯相隔有一段距离,投在脸上的光不是很强,不然,我这张涨红的脸,应该让陈跃看在眼里了……
天际,挂着一弯明月,皎皎的月亮,温柔地撒在我的和陈跃的身上,让我们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如此温柔。
“思思……”月华柔如水,陈跃的声音如落花飘零般,轻轻地,如微风从耳边拂过,让人心里萌生一股难以压制的冲动,浮想万千。
陈跃把嘴凑我的耳边,低低轻唤我名字的时候,一个热吻,早就印在了我的脸上。
“嗯。”我轻轻地应了声,出自本能把头一歪,娇声说:“讨厌啦!”说完,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被陈跃吻过的位置,一种不同于上次在情侣山上,被陈跃拥吻的感觉主宰着我,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涩感,爬上了心头。此时此刻的我,应该算是一个合格的淑女了吧。
我脸更热了,心跳更快了。
月华清辉,照在陈跃那张豪情万丈的脸上,便他显得神秘、英俊、潇洒。
陈跃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粗重的呼吸,不时在我的耳边响起,让我心中的热浪GC迭起。
夜,好浪漫。
风,轻轻地风着。
陈跃将我拥在怀中,慢慢地走着。
满天的星星,在调皮的眨着眼睛。
一切,甜得像首歌,美得像幅画。
我和陈跃都沉醉于深情的热吻,和亲密的相拥。
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往前走。
四周,显得很安静,就连在夜里经常哀嚎的野猫也不出声了,或者正躲在某处,偷偷的注视着月光下的恋人。
若不是身后的车鸣,和一个中年男士的问话,我和陈跃真的忘记,西街离学校大概有20千米的路程,如果走过去的话,至少要3个小时,如果打士,顶多20来分钟。
“两位!这是要到哪儿?要不要坐车?”一辆红色的士开了过来,的士司机打开前面的车窗,探出头来,大声地问着。他大概以为,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不舒服才相互缠扶着走路吧。
“呃~”我轻轻地推开陈跃的身子,走过去,比手划脚了一番之后,弱弱地问一声:“西街去不去?”在晚上,一般的士司机不愿跑太长的路,不知是因为白天跑路太多,太过劳累,还是怕打劫。
“上来吧!”的士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士,说话间表情很自然,既没有板着脸,也没有笑,这大概就是职业表情,职业用语吧。
“啊?”我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满心欢喜地应了声:“好!”我很奇怪,一个多月以前,我等了很久,为何就没有的士呢?害得我上了破烂中巴车,让那臭……赖程给非礼。其实,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想起赖程了,前一阵子,偶尔会梦到他,近段,我的梦都与时嫦、郑如一、陈跃有关。若不是今天打的,我只怕很难再记起赖程……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陈跃打开车门,极为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忍不住哧哧笑出声来,连忙钻进车里,并将屁股往里边挪了挪。
陈跃钻上车后,把车门关紧,用力之下,“砰”地一声。
的士司机按了按反射镜,直盯着陈跃看。
“可以了。”我生怕司机赶我们下车,见陈跃钻进车里,急切地对司机说完,偏头瞪了陈跃一眼,毫不客气地对陈跃说:“关那么大力做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的。”陈跃耸了耸肩,做了鬼脸后,笑着说:“人家司机叔叔都没有说什么。”
“两位到西街哪个位置?”车已经开始跑起来了,司机看了看反射镜,问着。
“最热闹的地方就行了。”我看了看反射镜,嘻嘻嘻地笑了几声:“司机叔叔,你的服务比我以前所碰到的司机都要好。”
“是吗?”司机显得很高兴,说话间,总是不时地瞄着反射镜,好像自己长得很帅似的。
“呵呵,我还骗你不成?”我的眼睛子转了转:“很少有司机会用利用反射镜观察乘客会不会晕车的。”
“哦?哈哈哈!”司机大笑声中,把反射镜合上了:“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机灵得很。”
我在司机将反射镜合上的那一刻,连忙把手伸进裤口袋,掏出2000元,递到陈跃的手里,抿嘴笑了笑,说:“将来,可一定要加倍还我哦!”
陈跃的脸在瞬间刷地一下红了,一手抓着钱,一手在脖子后面回来磨蹭着,一脸尴尬地说:“我……我……这……这个……”说着,有把钱交还给我的意思,被我用眼睛一瞪,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好了啦!”我伸手用力拍了拍陈跃有肩膀,不留一丝余地地说:“陪我逛街你有两个无法推卸的任务,”我见陈跃掷重地点了点头,便伸出右手食指,在陈跃面前晃了晃:“第一我买东西你付钱,”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边眨着眼睛,边晃了晃:“第二我买东西你只管提。”
“呵呵……呵呵……那要亲一个!”陈跃嘻笑着,边把钱放进口袋里,边把脸凑过来。
“你少来!”用手轻轻将陈跃的头按了一下,假装生气地说。
陈跃把钱装进口袋里后,用手捏了捏口袋,趁我不备,用右手绕过我的脖子,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我没有没有说话,静静地依着他,静静地听着彼此急促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春心驿动 第084章 闹街夜市为谁狂
眼前,车流人涌,高楼林立,霓红灯下,繁荣之极。
“到了!到了!久违的西街,我来了!”我看“西街”二字,心里特别兴奋,禁不住拍起双手,对陈跃大喊起来:“喂!你快点付车费,我先开门下去了!”说话间,停止拍掌,用左手拍了拍陈跃的肩膀,拉开门拴,走下车。
陈跃受到我的笑容感染,也显得很高兴,边朝口袋里掏钱,边应着:“好!好!好!”
我刚从的士里面钻出来,一大帮人朝我涌上来,弄得我以为自己是唐朝公主出巡呢!但细听他们的“问候”,这个白日梦立即会清醒过来。
“靓女!这是要上哪儿啊?坐车吧?”一个中年男人挤进来,满脸欢喜地问。
“靓妹,你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我们商场的商品,今天全场五折优惠……”一位长得还算标致,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孩,边说边递出一份宣传单。
“小姐,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饿得快不行了……叮叮叮……”一位银发驼背,满脸皱纹横生,年约六十岁的老奶奶,可怜巴巴地说着,只是她的声音太小,很快就被其它的声音盖住,只得拼命的摇着那个装了几枚硬币的磁盘,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靓女,住宿舍吗?单人房188元,夫妻房238元,豪华套华288元……”一位年约40岁的中年胖男人,笑嘻嘻地说着,边说伸手想拉我,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靓女……”
“思思,我们走吧!”陈跃把手搭在我肩上,看了那些人一眼,毫不理会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知道吗?我一下车,差点以为自己是小布什了。要是给我递宣传单的,向我讨钱的人换着给我端茶倒水,嘿嘿!那还差不多!”陈跃在说话间,全身不由抖动了几下。
我白了陈跃一眼,忍不住又笑起来,附在他耳边说:“小心口袋里的钱包,不然,今晚就没车回钱了!”我边说边敲他的脑袋:“你那么大力拉我的衣服做什么?”
“啊!我哪有拉你的衣服?”陈跃嘻笑着说:“我的两只手都在这儿呢!”
陈跃把两只手伸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衬衫还是被人用力抓住了,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年约不过八、九岁,满脸脏兮兮的小女孩,睁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我,我一看她抱着许多鲜红的玫瑰花,立刻明白,她就是街头的卖花小孩。
“放手啦!”我伸手用力推了推那双小手,不耐烦地说。
“怎么了?”陈跃关切地问着:“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我们先找个位子坐一下。”
不管我怎么推,那小女孩就是死死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我见陈跃出声,不由向他挤了挤眼睛,嘟起嘴巴,向身后歪了歪。
“哦?”陈跃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停止脚步转过身去,朝那那小女孩微笑着说:“小妹妹,你是不是想要我们买你的花?”
小妹妹张口“啊”了二声,点了点头,看来,是个怪可怜的哑巴妹妹。
“那小妹妹,你一支花卖多少钱?”陈跃干脆弯下腰去,在吵杂的大街上,他的声音很得很柔和。
小妹妹张口“啊”了二声,松开抓住了我衣服的手,将手掌完全打开,示意每束红玫瑰5元钱。
“我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你全部答对了,我便买下你全部的花,怎么样?”陈跃边说边用双手的姆指按了按下巴。
我站在一旁哧哧地笑着。
小妹妹张口“啊”了二声,眨了眨睫毛,点了点头。
“好!”陈跃看了看我,我朝他点了点头,他便继续对那小妹妹说:“嘿嘿,我敢保证!”边说边比手划脚起来:“你绝对不知道这些花是多少钱拿货的?”问完,望向小妹妹。
小妹妹犹豫了片刻,终于将小手伸出来,翘起一根手指头,在陈跃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陈跃对着小妹妹点了点头,转了一下眼珠子后,仍笑着说:“你不是想要我买你的花吗?”
小妹妹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分出一支花递给陈跃,陈跃没有马上接过来,盯着她说:“只要一块钱一支对吗?嘿嘿,如果一块钱一支,我帮你全部买下来!怎么样?”
小妹妹想了想,似是觉得不妥,呶起小嘴,狠狠地瞪了陈跃一眼,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咒骂:“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穷光蛋,没钱泡什么马子?不如去死!”话音刚落,便跑进了,还不时回头给我们吐舌头,做鬼脸,一点都不怕我们追上去,把她揍一顿。
一个小孩子,竟然会便诈,还会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别人……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
我和陈跃对望了一眼,不禁哑然。
“哈哈哈……”我和陈跃忍不住大笑起来,相望一眼后,同时说:“走吧!四处逛逛!”我和陈跃,只要相望一眼,便说出同样的话,真的是心有灵犀吗?
步行街上,人流涌动。
由于是晚上,城管都下班了。
各个商店门的招牌,拖着长长的尾巴(电线),摆到了马路中间。
服装店大都把衣服,用架子撑起,或一大堆一大堆,凌乱地摆在长方形或正方形的桌子上,置于门前的空位上,白纸板上,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本店转让,血本甩卖”,“换季节清仓,跳楼价”,“厂价直销,分文不赚”,“买一送一,数量有限,售完即止”……每张白纸板前在,放着一个小喇叭,发出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本店转让,血本甩卖……”
很多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妇女,围着那些衣服摊子,嘻嘻哈哈地挑过没完,弄些那些服务员忙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喊:“**牌子的缺货,马上叫人到仓库去搬几箱来!……”
有了她们这群“扫大街”(疯买降价商品,不管有用没用,先买回家再说)的阿姨们,热闹的街头,想不热闹,基本很难。
我在暑假的时候来过,如今寒假都快到了,转让的店还在转让中……跳楼的在跳楼途中……买一送一的不亦乐乎中……为了生活,为了生活得更好,乐此不疲,周而复始,毫不厌烦。
“四菜一烫,白饭任装!四菜一烫,白饭任装!……”经过一个快餐店着,一个戴厨师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小伙子,直挺挺地站在店门左侧,拿着个大喇叭,喊个不停着。
我想伸出双手捂住耳朵,可是双手上,已经捧着一大叠广告宣传单,我的妈呀!这才走多远了啊?要是从头街头走到街尾,再从街尾走到街头,手中的广告宣传单,只怕可以卖到十多块钱了。
陈跃不时挥动着空空的两手,一脸得意地做着舒缓筋骨的动作,我不由气鼓鼓地盯着他看,不可置信地说:“你……你……怎么没有接过一张广告?”
陈跃看了看了我,神秘地笑起来,说:“你看着啊?”
我点了点头,在这吵杂在大街上,说起话来,很费劲。
一个手捧广告宣传单的年轻男子,另一只手,“刷刷刷”拖着广告宣传单的,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见人就发。
陈跃见到有发广告宣传单的人,连忙从我手中拖中一张广告宣传单,给对方递了过去,对方没有接下,连忙把手中宣传单收了回去,眼睛像个滚珠轮子,朝陈跃翻了几翻,转过身子,忙去了。
陈跃的眼珠像个骰子,给对方来了个回礼。
“蹦!蹦蹦!!蹦蹦蹦!!!”音像商店门口的音响,音量调到了最高,仿佛要把大街上的一切吵闹声都盖下去。
不过,这种心跳的旋律,声音再大,我倒是喜欢。
我抿着嘴,跟着音响里的节拍,不断的点着头,全身不自觉地左右摇摆。
不多时,音响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块就十块!八块就八块!动作要快,纸巾帽子自己戴,千万不能把帐赖!……”
陈跃听得一脸坏笑,我看了陈跃一眼,顾不得扔垃圾会不会被罚款了,抛开手中的广告纸,用双手捂住耳朵,对着陈跃大喊:“这里太吵了,我们找个安静地方休息一下!”
陈跃点了点头。
“呼呼呼……”耳边不时传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小妹妹……你……你若是早点把……手中的纸皮扔在地上,我又何必跟你走那么远呢?”
我一脸愕然的回过头去,见一位银发稀疏,年约70岁的老婆婆,弯下腰去捡我刚才扔下的广告纸,老婆婆的身前,放着一个被废纸塞得鼓鼓地蛇皮袋。
我和陈跃彻底无语。
春心驿动 第085章 血染闹街
灰黑色的天幕中,月光皎洁,稀疏地散落着几粒星星。它们也似乎对繁华的街产生了兴趣,拼命地睁大自己的小眼。又似乎对辉煌的霓红灯产生了妒忌,或是被杂乱的声音吵醒,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睡眼,很不耐烦地眨着眼睛。
我和陈跃手拉手,在人流涌动的大街漫步前行。不过,在我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头却不自觉地靠在了陈跃的肩上,为此,我们的脚步变得很慢很慢。
其实,在步行街上,除了提着麻袋捡易拉罐、纸皮的,或背着干瘪的大黑包跑业务的人行色匆匆,走得较快以外,大多数人前进的脚步,均可以踩死每一寸水泥板上的蚂蚁,使喧闹的步行街,有一种说不出的悠闲。
“他妈的!让开!让开!快让开!”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咒骂声,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去看是哪个缺德鬼,在身后咒骂,陈跃便用力把我的拉到了一边,我一个踉跄之下,险些与一个帅哥“亲嘴”!心神稍定之下,就狠狠地瞪了陈跃一眼。
陈跃见我瞪他,立时把食指伸出,挡在唇边,轻“嘘~”声,示意我别叫。我有些狐疑地朝陈跃点了点头。陈跃见我点头后后,拉我躲进人群中,停下来后,伸手朝前方指了指。
一个身高约180€€,身着黑色西服,剃光头,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头到右下巴的刀痕,让人望页生畏的男人,就站在离我不到10米远的距离。此刻,他正双手叉腰,声威严厉地喊着:“兄弟们!快来,速速围成一个大圆圈,别让张成虎和他六个臭小子给我跑了!”他的话音刚落,我所站的周围,立时响起了如千军万马奔腾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
当然其中也有我的尖叫声,因为我也站在他们的围成的圆圈里面。
“怎么办?”我附在陈跃的耳边,用既兴奋而又焦急地语气问。
“别担心,没事的!”陈跃紧紧地攥着我的手,镇定地说:“他们要找的人并不是我们,等他们把张成虎等七人抓到,就没事了的。”
“哦。”我点了点头,说:“想不到这种场面比电视剧里还要刺激啊!嘻嘻嘻!~~~”
“张成虎?”我随后又自言自语:“会不会就是在芦苇丛非礼时嫦的坏蛋?”
“快别乱出声!”陈跃使劲地捏了捏我的手,低声道。
“让开!让开!识相的都给我让开!”待我应声望去的方位,大概有十多个手里拿着约一米长的铁棍的男人,极为霸道边直冲而来边嚣张地喊着。
“哼哼!”刀痕男人怒气冲冲地说:“我倒要看看,你张成虎是人还是鬼?居然敢非礼我的妹妹!”他边说话,边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把手指的每个关节压得“咯咯”作响,气势吓人。
整个包围圈里,大概有三四十个人。当所有人的目光朝那个刀痕的男人时,不由都升起了诸多惊骇之色!有胆小的竟然被吓出大小便了。
我却有些兴奋地轻撞了撞陈跃后,小声道:“他们是来寻张成虎待几人的晦气的耶!咯咯,想不到张成虎他们也有今天!你瞧,窝在人群中间的那几个人就是非礼时嫦的王八蛋!他们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的,因为他们就是把我们抬到一座坟前,然后在我们身上撒尿的浑蛋‘唬哥’!今天,嘿嘿!轮到被别人唬了吧?哈哈哈……”
陈跃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在开合之间,也不时露出一丝野性的光芒!我说着、说着,没有得到他的回音,抬头见到他此时的神色,心中暗暗地吃了一惊:他该不会是要冲上去,参加一个吧?心中一急之下,连忙紧紧地捏着他的手,嘴凑上他的耳边,沉声道:“陈跃,陈跃!你、你、你该不会是想趟这滩浑水吧?!万一让装成虎等人认出我们,以为黑衣是我们叫来了的,那我们以后上街……岂不是天天让人砍?…”
陈跃微一偏头,浑厚的双唇抿住,睁大双眼,掷重地点了点头。
我吃陈跃如着了魔的眼神一扫,全身不由一震。我做梦都没有想到高高兴兴出来逛街,会遇见冤家,眼中当然是愤恨,心里当然也是愤恨。就把我和陈跃抬到一座坟前,搜走我和陈跃身上的钱和手机,已经很缺德了,还往我们身上洒尿,这些可抛开不说,居然对时嫦毛手毛脚,集体将时嫦身上的衣物扒光,把时嫦逼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们是浑蛋,他们是王八蛋糕子,他们简直禽兽不如!就他们这样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今天,我就算陪着挨上一棍,也会眼耳看看他们被人整的狼狈相!
我下定决心以后,拉长脖子,附在陈跃的耳边说:“观看武打片的拍摄现场,一定很刺激的!所以,当观众,比当演员要好!”
我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陈跃在白光闪起的同时,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
“啊!!!”一个男人的惨烈的哀叫声。
“啊!!!”又一个男人惨烈的哀叫声:“我的手!”
接着耳边又传来了五个男人惨烈的哀叫声:“啊!!!我的手!!!”
在惨烈的哀叫声发出后不到五秒,便听到了一个人的身体裁倒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扑”声。
“兄弟们!快走!”这个那个刀痕男人发出的号令,在几个人惨烈的哀叫声中,显得铿锵有力,很容易分辨。
“走!走!走!”这声音在包围圈外齐齐响起。
从第一个男人发出惨烈的哀叫声开始,我便很想转过身来观看,只是陈跃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让我背对着打斗场,将我紧紧地拥住。而在那一刻,我如受惊的小羊羔,任由陈跃用力的抱着,胸部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紧密得几乎让我停止呼吸。
“走!走!走!”这样的声音从把三四十个包围住的男人口中响起时,陈跃突然松开环扣在我腰上的双手,面色凝重,两眼发直地望着发出急聚的脚步声逝去的方向。他的目光,没有受到极大的惊吓惊恐怖,反而隐藏着无限地崇拜之意,还不时的微微点头。
刚才那一道如闪电的白光?我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是刀光?是剑影?还是手电筒的光?刀光剑影?这个词好像只有武侠小说里面才有的。那,应该是手电筒的光吧。
身穿黑衣服的人从出现到完全消失,停留的时间还不足五分钟!而在这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却演绎了一场让人惊心动魄的场面:把三四十个人包围,耀眼的白光亮起,七个大男人横躺在地上,接着消失。这一连贯的动作,如一位演技超凡的明星在拍戏,动作行如流水,毫无差错,导演还未还没有及发言,他已经把剧本演得淋漓尽致,让人叹为观止。
“好、好、好厉害!”陈跃声音微颤,神情紧张,边说边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人,他所指的,就是张成虎:“他的喉咙被割了一刀,血涌如注,颈椎处被砍了两刀,头部立刻向下歪了几下,好像要掉下来似的……估计是活不成了。还有他的右手掌,齐手腕被一刀劈断,哪!飞到那边去了……”
“啊??!”我不时望向陈跃,不时望向地上躺着的男人,分不清是感叹,还是尖叫,但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全身的汗毛在陈跃的说话间根根竖起。
一阵风吹来,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哪!另外六个人的右手掌,也未能幸免……都飞、飞、飞到一边去了……”陈跃边说,边拉着我的手:“要不,我们到那边看看,他们的手肯定都在那儿。”他此刻兴奋的表情,尤如看了一场超刺激的动作片,余韵未了。
我在陈跃拉我的手的时候,有双手揽过他的脖子,将在紧紧地拥住,分不清是惊吓,还是感恩那帮黑衣人替我、陈跃、时嫦报了仇,而感到激动,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我们、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应该是害怕吧。
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里看到帮派之争的殴斗,地痦流氓们相死攻击以外,平日里,连杀鸡都没见过。对时嫦割之事,有一种恐慌却难以平息,尤如铬印在心底的初恋的影子,越想忘记,记忆却越深刻。
今晚,虽未亲眼目睹人砍人的场面,但被砍之人在倒下之前的哀嚎声,不时在我的耳边萦绕,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满地鲜血,飞离身体的手掌,及倒在血泊里的人,在街灯的映照之下,甚是吓人。
此刻的我,如撞鬼之后,又误闯太平间,除了感觉四周的气氛鬼诡无比,砰砰直跳的心似是要刺破左胸而出,潺潺流动的血液似是要冲破淡蓝的血管……脸色自是青白交替,变幻无常,整个身体,在不自觉中微微地颤抖……这,是我有生以来目睹的一件最令人心寒的事。
陈跃用手轻拍着我的背部,声音温和地安慰:“别怕,别怕,没事了。我们、我们这就走,走!”边说边紧握住我的手,朝人群里钻去。
没多久,警车的鸣叫声由远至近,救护车的鸣叫声由远至近……
春心驿动 第086章 热恋中人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各门店的招牌灯,闪烁不定地向路人极尽诱惑之能。
我虽在陈跃呵护之下,已经走过了几条街,可我的内心依然忐忑难安。
街上行走的人,笑容甜美,减价店里抢购的妇女们笑得更甜……酒吧门前的音响声震四面八方,完全没把燥音一事放在心上。走进酒吧的人人红光满面,冲将进去。走出酒吧的人,一身酒气,东倒西歪……
生活,从来不会因为谁谁谁得了劳什子病而改变。生活的节奏,更不会因为谁谁谁的死去而停止。
刚才目睹的血染闹街的事情,在这一条街上,面对如许街景,回想起来时,就像我一个人因分神而产生的幻感,而这份恐惧,只有我一个人才清楚一样。
我和陈跃经过了食街,看到了“鸭血粉仔”、“鸭血凉汤”之类的招牌,血染闹街的一幕立刻充塞于我的脑中,胃里好一阵翻滚之后,中午的饭菜都差点吐将出来,食欲自然是被压了下去。
我的情绪,受到了刚才血腥的一幕的影响,我的思维因之变得有些呆滞,我的反应也为那变得有些迟钝,就连我的眼神,也蒙上了一些黯然……初来街上的好心情,在被刀痕男人及他的兄弟围在圆圈里,刺激感觉过去之后,一扫而空。现在感觉有点失落,有点害怕,有点神经质……明知道和陈跃并肩往前走,就算走到天亮都不会有人跟踪,却偏偏走不到三五两步,便进行三五两次的回头。
脑海里不时闪现多个恐怖的镜头:倒在地上的生还率或可能为零的张成虎,横躺在张成虎身边的,用左手捂住右手齐手腕断开之处,痛苦的表情,嚎嚎的惨叫……在短短的三十分钟,至少在我脑中闪现三十次。特别是想到他们齐手腕断开之处,鲜血快速涌将出来时……时嫦割腕的一幕,总在脑中,如同欲和他们一比高低地频频闪现,相互交替着……
脑海里,偶尔会闪现出张成虎跪在时嫦面前求饶镜头,而时嫦满身是血,满脸怒容地指挥着一群怪模怪样的人,大概是要把张成虎等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思思!思思……”陈跃的叫声,让我吃了一惊,也让我从幻觉中回到了现实。看到陈跃一脸莫名地望着我,我冲着他淡淡一笑,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地说:“哎哟~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吓了我一跳!”说话的同时,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胸脯,压惊。
陈跃用左手,抓了抓左耳垂,满脸抱歉地说:“我、我、我是被你吓了一跳好不好?……”他边说边比手划脚起来:“我们就这样走了不下三十分钟,你却一直自言自语,不时傻笑,不时耍‘太极’……你看你魂不守舍地,干脆、我送你回家吧?”
我看着陈跃紧张得差点让两束眉毛连在一起的怪模样,禁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是啊,我们还是回家吧!我总觉得今晚的街道怪可怕的。”说话的同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缩起脖子,并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十足的可怜相。
“切!”陈跃破天荒地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毫不客气地:“疑神疑鬼!”
“哎呀!”我在陈跃敲我脑袋之际,伸手摸了摸脑袋,一脸委屈地埋怨道:“痛呢!一点都懂得怜香惜玉,呜呜……”
我干巴巴地哭着,用手揉着眼睛,突觉有一只手搭在我的左肩膀,要不是那只手搭在我肩膀地同时,身后响起了一个甜美而熟悉的声音:“巧啊!思思!”我还真差点被吓得昏倒在地。
“啊!”我还是出自本能地尖叫了一声:“谁?!”
“单单姐姐?!”陈跃一脸惊喜地说:“和男朋友逛街,感觉……不一样吧?”
“嘿嘿!那是当然!”一个极自信的男士的声音,我敢保证,这声音是我非常熟悉的。
“是你?!”我和那个男士一照面,同时伸手伸向对方,满脸疑问地说。
陈跃见我和那个男士相互盯了老半天,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了看那个男士,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极为自豪地向对方介绍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好了,好了!”单单姐姐也上前一步,笑容灿烂,声音柔和地说:“都别逗了,我们到前面糖水店喝碗糖水,解解渴吧!”
我歪了一下脑袋,向陈跃做了一个鬼脸,很是得意地“哼!”了一声,一把拉过那个男士的手,弄得单单姐姐柳眉微皱,一脸莫名,陈跃则见风见雨地板起一副臭脸孔,气呼呼地瞪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