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痞子灵童》》 · 罟寞 · 2026-07-25
《痞子灵童》
作者:罟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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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一章 天降异象
甾州城郊的虎跳崖,危岩耸立怪石密布,因地势奇险,平时鲜有人来。
就是这么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此时却站了五六个扛着铁锄的年轻男人,正在崖边卖力地挖着什么。
旁边的圆石上,坐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瘦高个子,头发长到肩际,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长的还算俊秀,只是那微眯的眼里明显透出一丝地痞无赖的邪气,手上大小各异的疤痕也说明这个家伙是个爱打架的角色。
青年悠闲的抽着香烟,凝神望着手中一张地图,那是一块很破旧的黄布,上面画满了各种路线和怪符号。
天空中,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尾线“轰轰轰”飞过,缓缓消失在看不见的天边。那与飞机同飞的两个小黑点应该是老鹰,飞到天外又折了回来,在众人头顶盘旋眷恋不去,不时发出嘹亮的鸣叫,仿佛也在寻觅什么东西似的,偶而还来一个漂亮的俯冲。
崖后是茂密的松树林,被风一吹,传出轻微的“簌簌”声,夹杂着小鸟的啁鸣。
“老大,已经挖半天了,怎么还没见着一点宝藏的影子?我们该不会是受骗了吧?”一名獐头鼠目的瘦个子男人抬起头疑惑望着抽烟的青年。
“废话少说,给我继续挖,掘地三尺,老子就不信挖不出宝来!”青年大手一挥。
几个人又是一顿狂挖,方圆一丈见方的泥土都翻过了,除了挖到几条蚯蚓再没别的东西,累的几个家伙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象三伏天在太阳底下奔跑了一圈的狗狗。
“小五,你说究竟怎么回事?地图上指的明明就是这一块,为什么我们挖不到?”青年皱眉询问刚才那个瘦个子。
“老大,说不定那个臭道士在骗我们,瞧他贼眉贼眼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真的是故意来耍我们玩玩的,否则他为什么这么好心把藏宝图给我们?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要?”小五说着说着,脸上多了一丝愤愤之色。
“那倒不一定,我救过他的命,他拿藏宝图感谢我也是理所应当,反正他一个方外之人,拿着宝藏也没什么用,对吧?”青年若有所思,象在问自己又象在问手下的人。
“老大,现在怎么办?能挖的地方我们都挖过了,总不能把这块大石炸掉吧?”旁边一个胖子接过话茬。
青年拿着藏宝图走到悬崖边,仔细的看了几眼,抬头仰望苍天,紧闭双眸默默祈祷。
老天爷啊,想我凌痞自幼父母双亡,忍饥挨饿孤苦伶仃,饱受欺凌与折磨,在苦水中泡到二十岁,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发财的机会,就请您开开眼保佑我吧,千万别让我从希望的顶峰跌到绝望的谷底!
凌痞祈祷完,转身走了回去,朝瘫坐在地上的小五道:“你们不是拿了雷管来吗?全部拿出来,给我把这块大石头炸掉,老子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兔子绝不撒鹰,实在不行就把整座山给炸平了……”
“好咧!”小五应了一声,跑到崖后拿出一个麻袋打开,里面装着好几捆雷管,足够把大半个崖炸飞了。
“老大,我们真要炸掉石崖?这么大的动作,该不会引起看林员的注意吧,万一说我们毁坏山林,当作不法分子抓进分安局去就惨了!”胖子有点犹疑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二胖,你他妈的怕什么啊,不就是蹲看守所嘛,我们又不是没去蹲过,我丁百万正怀念那个地方来着呢!”长着一对斗鸡眼的丁百万满脸不屑扫了二胖一眼。
“你当然无所谓,进去了有老婆探监,我他妈孤家寡人一个,死了连个烧纸钱的都没有,我能不怕吗?”二胖双手叉腰气鼓鼓瞪着丁百万。
“兄弟,你就放心的死吧,我肯定会帮你烧纸的,多的没有,一两张纸肯定不会少!”丁百万斜着眼笑。
“我呸,你他娘的就知道巴望我早死,小心我拉你垫背。”二胖气急败坏“呸”道。
“好啦,吵什么吵?你们这些饭桶,整天就知道象马桶里的苍蝇,不停的吵来吵去,烦不烦?快点给我装雷管,再磨蹭下去天就要黑了!”凌痞极不耐烦制止二人斗嘴。
几个手下似乎对这位大哥颇为敬畏,乖乖的闭上嘴装雷管去了。
凌痞是甾州市的一霸,八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从此他就开始在社会上孤苦伶仃的漂泊,结识了不少小混混,因为胆大妄为不怕死不服输,加上脑子聪明活络,而且还懂点粗浅的武功,又很维护兄弟们,逐渐成为众流氓地痞的带头大哥。
其实,凌痞原本是叫凌庀的,只因他自幼成了孤儿,没有机会多上几年学,所识之字非常有限,把老爹给他取的名字也写错了,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的凌痞,倒也挺合他街头地痞的身份。
这凌痞虽然有种种恶习,打架斗怄偷鸡摸狗调戏女人不务正业,但本性并不坏,他的原则是决不欺凌老人与孩子,也不轻易杀人,与一般地痞流氓实在有一定的区别。
“老大,雷管都装好了,要不要现在就点火?我看我们还是认真考虑一下为好,万一不小心把整座山炸了,我们岂不成了尸体?还有就是,我们这样一炸,会不会把宝藏都给炸烂?”小五跑过来请示。
凌痞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这点雷管倒没有能力炸掉整座山,但会不会炸坏宝藏就难说了,二胖,你过去把雷管收一半回来。”
二胖赶紧跑到崖边捡了一半雷管回来,一群人退进了松林里面,只留下动作敏捷跑的最快的阿飞在后面点火。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大石被炸掉了一小半,粉沫四处飞溅,迷漫了整个山崖,吓的一些栖息在树上的山鸟“哗啦啦”飞向远方。
凌痞迫不急待朝炸开的岩石走去,然而,让他感到非常失望的是,哪里有什么宝藏?除了石块就是石沫。
就在这时候,怪事发生了。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变得阴沉沉的,象盖了一床厚厚的黑棉被,狂风卷集着碎石铺天盖地袭过山崖,将一些细瘦的松树连根拔起,重重摔在崖壁上。天越来越黑,几步之外已难见人影,风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就好象在太阳底下晒了两天的鲜肉!
所有人都吓愣了,下意识抓着身边的树杈什么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好,说不定有什么灾难要爆发,你们赶紧跑过去抱住粗一点的树杆,千万别被风刮跑了。”凌痞闭上已被风沙弥漫的快张不开的眼睛,大声命令手下的兄弟赶紧躲藏。
众人一听凌痞的话,东倒西歪冲进松树林,抱着树身再不敢放手。
此时,整个世界已处在黑暗之中,再没看到半丝亮光,只听到狂风如猛兽般掠过林梢,时有断枝掉下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如墨的天空忽然又变亮了,除了多了一地残枝碎石,似乎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未曾发生过,难道真的只是幻觉?
“咦,老大呢?老大怎么不见了?”丁百万最先回过神,四下一顾,唯独少了凌痞。
“刚才,刚才,太可怕了,我的妈,一定是我们炸山崖激怒了山神,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先走了!”二胖脸色苍白,象一个圆球那样拼命朝山下滚去。
其他几个也是逃命要紧,哪里还有闲心去寻找凌痞,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连滚带爬跑了。
虎跳崖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而凌痞呢?究竟又到哪去了?
第1卷 第二章 贴在洞顶的怪人
凌痞悠悠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山洞的石桌上,洞很大,至少可以容纳上百个人。
洞中的地上堆着一些白骨,除了一具人骨外,其它的都是各种动物的骨架,白灿灿甚是吓人。白骨中间还散落着一些零碎的肉末,多半都已腐烂,发出难闻的臭气,引来了大群大群的蚂蚁,"奇"书"网-Q'i's'u'u'.'C'o'm"纷纷往臭肉里钻,望上去恐怖至极。
靠他爷爷的,明明是在虎跳崖挖宝,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莫非遇上了什么妖怪不成?不,不,怎么会呢?妖魔鬼怪都是书上电视上才会有的,现实中哪有这些?一定是刮大风的时候不小心被刮到这儿来了!
凌痞暗自揣测,起身下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洞口,四下一望,顿时象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原来山洞处在半山崖上,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对面似乎还能看到朵朵白云在空中浮动,白云下面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群山。除非有飞机来救,否则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凌痞绝望的哀嚎一声,退回到石床上,准备坐着等死!
然而,在这样的山洞里等死,也不是什么好受的,简直比马上死更让人恐惧,那股臭肉的腥味越来越浓,闻之令人作呕。
凌痞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一阵风都能把人刮到这种鬼洞来,说出来肯定没人愿意相信。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凌痞用力掐自己的胳膊,痛的他呲牙咧嘴叫出声来,由此看来并不是在梦中。遂又想道,难道是自己平时做恶太多,老天爷故意要惩罚自己才安排了那一场骇人的大风?
凌痞百思不得其解,又被臭味熏的实在受不了,只好站起身在洞中走动,仔细打量洞中情景,权当消磨等死的时光。
就在这时候,凌痞的目光无意中触到山洞最里面的一个小石山,发现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从洞的左边架到了右边,如此大的蜘蛛网只有在电视上的鬼怪剧中才能见到,就算抓一千只蜘蛛来也未必能织出这么精致而庞大的网。
真是邪门了,不会是人工织造的假蛛网吧?
凌痞好奇走上前去,凑到蛛网前仔细观看,与从前见到过的蜘蛛网一模一样,只是线条要粗一些,看上去结实的多。为了试探真假,凌痞伸出手掌按到了蛛网上,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么古怪的蜘蛛网岂能轻易用身体去触?
没等凌痞试出真假,他的整个手掌已粘在了蛛网上,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仿佛就象长到了上面一样。
妈的,究竟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跑到这个洞里,又莫名其妙被这么个邪门的蜘蛛网给粘住,莫非老天爷在惩罚我平时无聊就上网去骗女孩子,所以搞一个假蜘蛛网来整我?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区区一张蛛网就能把手粘住,也太吓人了。曾经在电视上看过,说什么天蚕丝特别厉害,没准这鸟网就是用天蚕丝织的。这下真完了,我他妈的早知道有今日的报应,说什么也不会老去网上骗美女了,靠,真是恶有恶报啊!
凌痞越想越沮丧,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手掌从蛛网上扯下来。
也难怪凌痞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家伙文化知识没懂多少,可自从近几年网络盛行后,他学上网倒是比平常人快的多,在网吧折腾了几天,不仅学会了基本的上网操作,连网络游戏也学会了,至于QQ聊天,到聊天室调戏女孩子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就在一周前,他还冒充硕士生成功的骗到了一个在校女大学生见面,从小到大在社会上鬼混的凌痞,在女学生眼中不仅特别具有男子汉的粗犷魅力,光他眼里那一抹邪气就足够迷死人了,杀伤力之强可谓百分之百。凌痞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女学生骗到宾馆开了房,完事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怜的女学生却陷进对他的爱里不可自拔,不停的在QQ上发信息寻找他,而他早已将对方拖进了黑名单……
关于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所以现在一看到蜘蛛网,凌痞的第一反应就是上网干坏事太多,老天爷来惩罚自己来了!
“霍霍霍——,嘿嘿嘿……”有奇怪的笑声忽然自洞内响起,好象有人故意压抑着声音在笑,有一种让人掉鸡皮疙瘩的感觉。
“谁?”凌痞吓了一大跳,脱口叫道。
没有人回答,也没见有人来,凌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嘿嘿嘿……”一会儿,笑声又起。
凌痞听的毛骨悚然,瞪着惊恐的双眼四下乱看,又仰起头张望洞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象人的东西,正张开四肢面朝下紧紧贴在洞顶。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不象是现代人的装束,手脚的皮肤很白,脸色更是白的吓人,就象人死了之后被涂了几斤面粉,两个眼珠子突出在外面,鼻子塌的几乎不见,上嘴唇也是突出来的,完全盖住了下嘴唇,脸上的皮肤坑坑洼洼还有着明显的绒毛,脑袋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黄头发。
凌痞长到二十岁,头一次看见这般丑的人,更可怕的是,明明是一个男人,肚子却隆的象个孕妇,比电视上看到的外星人还要古怪!
想到有这么个家伙一直在头顶盯视着自己,凌痞便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照此看来,自己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头顶的家伙有关了,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千万别是妖怪抓自己来吃肉就行。
“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凌痞壮着胆子问道。
“嘿嘿,我是什么东西关你屁事?我不仅把你抓到这里来,我还要吃了你!”怪人从洞顶跳了下来。
“我,你,这个破网是你织的?为什么要把我的手粘住?”凌痞再次问道。
“是你自己去粘的,你们人类不是说‘好奇心杀死一匹大象’吗?谁叫你好奇心那么重,活该倒霉!”怪人坐在凌痞面前,丑脸上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们人类?喂,你别告诉我你不是人啊,我不会相信的,我可是活在现代啊,妖魔鬼怪只是古代神话里的传说,你别想装模作样骗我!”凌痞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就开开恩放开你的手吧!”怪人朝着蜘蛛网徐徐吐出一口气。
凌痞手一动,轻而易主离开了蜘蛛网。
“小伙子,你就乖乖的在洞里呆着吧,还有七天就是月圆之夜,到那时候你就会成为我的美餐,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让老夫遇上这么个绝佳的品种……”怪人浑身抖索仰天狂笑。
凌痞见对方那么狂妄,激起他内心的傲气,暂时忘却了害怕,瞪着两眼大声骂道:“你这个丑八怪,凭什么要吃我?老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他妈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凭什么要吃你?哈哈哈,你居然说我凭什么要吃你?小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吗?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怪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拍着大腿笑的喘不过气来。
凌痞被激怒了,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由分说扑过去一拳砸在怪人的脑袋上,他只想把这个可恶的丑八怪打死……
第1卷 第三章 贪财的代价
凌痞感觉眼前一花,拳头明明已经触到了对方的脑袋,可不知道为何却砸向了一边的石头,痛的他甩着拳头跳起来。
“哈哈哈,我劝你还是少费点力气,老夫修练了上千年,岂是你等凡俗之人能伤害到的?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被老夫吃掉是你的福气,何不乖乖的与老夫配合?”怪人又是一顿狂笑。
凌痞气的鼻子冒烟,却又无可奈何,虽然他到现在仍不相信对方是什么修练了千年的妖怪,但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斗不过对方,就冲着人家能四平八稳贴在洞顶就可看出,自己决非人家的对手,既然打不过,那只能想办法斗斗智了,反正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至少在这七天里自己是安全的。
“你真的修练了千年?那你以前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妖怪存在吗?我不相信,你他妈的在耍我,对吧?”凌痞静下心来,决定搞清楚心中的疑团。
“对,就是一千年,我说你这小子真够笨的啊,你不是被我的网粘住了吗?居然到现在还猜不出老夫是什么。”怪人满脸不屑扫了凌痞一眼,那对暴突的大眼睛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你是蜘蛛精?难怪肚子大的象个孕妇,你他娘的变成这副模样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凌痞也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死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哼,敢这样说老夫,我咬死你!”蜘蛛精怒了,扑过去抓着凌痞的双肩就想下嘴咬。
“等等,老怪物,今天好象还不是月圆之夜吧?”凌痞赶紧大叫。
“哦,对,差点忘了,小子,老夫就容你多活几日!”蜘蛛精放开凌痞退后几步坐下。
凌痞暗道“好险”,决定不再激怒对方,怎么说还是小命重要,要是就这样被活活咬死,太不划算了,只要能捱过不死就一定要想办法捱下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遂又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太贪心,跑到虎跳崖去挖宝藏,也不会被蜘蛛精抓来了,怪来怪去只怪自己经不起诱惑,还不知道二胖他们是不是安然无恙。如果自己能侥幸不死,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不义之财绝不乱取!
凌痞神思恍惚想了半天,抬眸望着蜘蛛精笑道:“喂,老怪物,我决定了,从现在起一定好好与你配合,你说的对,能被一个千年老妖精吃掉是我的福气,说不定死后还能上天堂享福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儒子可教,这才对嘛!”蜘蛛精满意的晃了晃他的满头黄毛。
“老怪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吃我,而且还要等到月圆之夜才能吃?你该不会象西游记里所写的那样,把我当成唐僧肉吧?”凌痞问道。
“你猜对了,你知道吗?你的前身就是唐僧,我要是在月圆之夜把你吃了,那么我就可以增加五百年的功力,五百年啊,小子,你知道五百年意味着什么吗?我就可以少受一次天劫,可以少经历很多危险……”蜘蛛精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我是唐僧转世?靠,没这么神奇吧?我的前身居然是一个和尚?那我岂不是老孙老猪他们的师父?奶奶的,难怪会被妖怪缠上,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好不容易脱离观音菩萨的魔掌投生到现代,稀哩糊涂又遇上了蜘蛛精,难道我生生世世都必须要经受妖怪的纠缠?
凌痞沮丧到了极点,蜘蛛精的话让他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众妖精的腹中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转念又想,唐僧虽多次遇险,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既然自己的前身是他,那应该也能享受同等待遇吧?
蜘蛛精见凌痞时而忧愤时而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好奇问道:“你不相信吗?”
“相信,我怎么敢不相信千年老妖精的话?既然我注定了是要给妖怪吃的,那你还是现在就把我吃了吧,反正我死意已决,心灰意懒了!”凌痞懒洋洋答道。
“那可不行,不等到月圆之夜,我吃你和吃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蜘蛛精把头摇的象拨浪鼓。
“老妖怪,我有点不明白,你是趁我去虎跳崖挖宝才抓的我吧?在那之前你就知道我是唐僧托生的,还是见到我以后才知道?我那几个兄弟呢?你没有把他们都吃掉吧?”凌痞接着问道。
“当然是见到后才知道了,告诉你实话吧,如果你不去虎跳崖我根本没机会遇上你,老夫法术虽高,但去不了城里人气旺的地方。昨天只是偶而经过虎跳崖,也是活该老夫要走发财运,才机缘巧合遇上你这小子。为了能保证万无一失,老夫不惜耗损功力借来狂风黑夜。至于你那几个手下,老夫没兴趣吃。”蜘蛛精说的洋洋得意。
凌痞后悔的肠子都快断了,再次暗骂自己不该贪财,如今把小命都快贪掉了,还可能有奇迹出现吗?
“小子,老夫警告你,如果老老实实在洞中呆到月圆之夜,到时老夫一定给你一个痛快,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那……”蜘蛛精停顿了一下,接着换了一副很凶狠的表情,呲着焦黄的牙齿恶狠狠道:“哼,老夫一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每隔一个时辰就撕掉你一块肉,直到你痛死为止!”
凌痞一见蜘蛛精凶恶的丑脸,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胃酸翻涌差点呕吐,心里暗自骂道:你他妈的把我关在这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臭洞,老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了,老夫要出去练功了,你小子乖乖呆在这里,等老夫练完功再抓几只野物来给你吃,老夫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吃起来才够味,哈哈哈!”蜘蛛精狂笑着站起身,“嗖”的消失不见了。
凌痞气的对着地上一些碎石猛踢,发泄了一通,累的筋疲力尽。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妖精之手吗?多少年的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如今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实在是冤枉,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唐僧都能安然无恙,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等死?
凌痞冲到洞口,企图寻找离开的途径,无奈仔细查看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离开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山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逐渐暗淡,夜幕即将降临,蜘蛛精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子,“啪”的扔到凌痞面前,咧着大嘴笑道:“小子,晚餐给你抓来了,趁热吃吧!”
“什么?你要我吃这个生兔子?不,打死我都不吃,太恶心了!”凌痞双手一顿乱摇。
“不吃兔子吃什么?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挑三捡四,哼,不吃也得吃,老夫没兴趣吃一个浑身都是排骨的人!”蜘蛛精不由分说抓住凌痞,把兔子身上的鲜血全灌进他的嘴里,又撕了碎肉往他嘴里灌。
凌痞被生肉的腥味恶心的生不如死,待蜘蛛精灌完后,扯着脖子吐的浑身酸软,有气无力。
“没用的东西!”蜘蛛精鄙夷的扫了凌痞一眼,飞到网上睡觉去了。
凌痞难受的真想冲出洞口跳下去,如其被蜘蛛精折磨死,还不如跳下去摔死干净,可念头转了几转,最终没有勇气自杀,气恨恨坐到石床上冥思苦想脱身之计!
第1卷 第四章 可怕的月圆之夜
接下来的几天,始终没有任何奇迹出现,连半丝预兆都没有!
蜘蛛精依然每天都要出去修练,不知道他上哪去,每次回来都会拎一只血淋淋的动物,强迫凌痞吃肉喝血。
更夸张的是有一次居然拎了一只剥了皮的梅花鹿,抓着凌痞的脑袋非逼着他吃完不可,撑得凌痞两眼翻白差点被活活噎死。直到这时候,凌痞才明白以前所经受的那些磨难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想着自己的前身唐僧每每死里逃生,也许自己同样也能侥幸活命,凌痞早就不堪折磨跳下悬崖摔死了。
蜘蛛精只是一个妖怪,自然不知道凌痞的痛苦,也不知道生肉对人来说是多么恶心的东西,在他看来,每天都有肉吃有鲜血喝,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以为越灌凌痞吃的多,他就会长的越胖,根本就没想到会起反作用。
几天下来,凌痞不仅没有被蜘蛛精喂胖,反而还瘦了不少,憔悴的象个病人,两眼黯淡无光,神色也是一片麻木,逐渐对生命不再抱太多的希望,干脆什么都不想,一天到晚躺在石床上睡觉。
正可谓早死早超生,没什么可怕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凌痞胸中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转眼就到月圆之夜了,也是凌痞一命归西的日子,望着逐渐消失在天边的夕阳,凌痞心中彻底绝望,那抹漂亮的火烧云此时也成了最凄美的讽刺,只等月上中天,自己的小命就要丧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蜘蛛精一大早就出去了,或许是去准备吃人大典吧,直到幕色降临才返回山洞。
“小子,再过几个时辰你就能解脱升天了,如果有什么遗言就爽快的说吧!”蜘蛛精象执行死刑犯那样,说了一句极搞笑的话。
“有,遗言太多了,不过我不想说,你他妈的又不能帮我完成遗愿,说了有什么屁用?我还是省点力气好下地狱去告你的状吧,象你这种残害无辜生命的妖精,是要受到惩罚的!”凌痞死到临头反而没有了恐惧,[奇`书`网`整.理'提.供]白了蜘蛛精一眼,一脸愤愤说道。
“哈哈哈,小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地狱里的冥王管不到老夫的,连玉皇大帝都奈何不了我,何况冥王那个老匹夫?”蜘蛛精笑的前俯后仰。
凌痞恨的牙痒痒,真想扑过去咬断他的喉咙,可又怕报仇不成反激怒了对方,老妖精要是真的让自己受尽折磨而死,那就得不偿失了,遂使劲将一口恶气咽了下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嘿嘿,怎么?想报复老夫?劝你别做黄梁美梦了,纵有千般不愿,你也只有死,神仙都救不了你!”蜘蛛精笑的越发得意。
凌痞深知他的话没有错,自己确实已经死定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奇迹发生。想到一命归西后,有可能在阴间见到死去的父母,心里竟然泛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蜘蛛精不再理会凌痞,起身走到洞口仰头望天,他在焦急的等待月亮升起,他的心已经有点迫不急待了,吃掉一个人就可以增加五百年的修为,还可以躲过一次可怕的天劫,这是多少妖怪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不叫他激动难抑?
“哈哈哈,月亮终于升起来了,小子,走,上山顶去!”蜘蛛精退回凌痞的身边,一把抓住他掠出洞口。
凌痞只听到有风“呼呼”刮过耳边的声音,感觉就象传说中的腾云驾雾,想不到临死之前还做了一回神仙,裹着风飞行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如果不是就要死了,一定得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受。
一会儿功夫,凌痞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山顶。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平滑如镜的大圆石象一个天然的舞台,后面长着葱郁的树木花草,夜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在洞中闻了几日臭气的凌痞顿觉自己来到了花香四溢的天堂。
放目四顾,才知道站立的这座山是方圆最高的一座,也是唯一独立的一座,就好象平地冒起的一个尖锥。在皎洁明月的映照下,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月儿悬挂半空慢慢游走,仿佛也在注视山顶上的两个人,偶而黯然躲进黑黑的云层,难道它也懂得替即将葬身妖腹的凌痞伤心?
“快了,快到中天了!”蜘蛛精抬头望月,嘴里喃喃自语念叼。
凌痞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还说什么唐僧转世,为什么老天爷不把孙悟空也转到自己身边?要是有他在,区区一个蜘蛛精又有何惧?恨只恨苍天弄人,自己吃尽苦头活到二十岁,还有大好的青春美梦没来的及实现,如今就要命丧黄泉,可恨哪可恨!
凌痞内心说不出的悲愤与伤感,当然,也有太多的不甘心。别说他,任何一个人都会不甘心的,年纪轻轻无病无痛却要被一只蜘蛛吃掉,焉能不冤枉?
“小子,你还是抓紧时间为自己祈祷死后能上天堂吧,地狱可不是好受的哟,滚刀山下油锅,很可怕的!”蜘蛛精戏谑地拍了一下凌痞的肩。
“我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关你鸟事?你这个老妖精,这么残忍还想成仙,做梦去吧你!”凌痞恶狠狠扫了蜘蛛精一眼。
“哈哈哈,小子,随你怎么骂,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还有一个时辰月亮就到中天了,我要是你就不会生没用的气,抓紧机会多吸几口新鲜空气才是正事,你闻闻,夜风中还有花香呢,闻起来多舒服啊,对吧?”蜘蛛精装模作样深吸了几口气。
“哼!”凌痞怒哼一声,转过身不再搭醒他。
山顶的空气确实非常新鲜,不知道是什么花在开放,淡淡的悠悠的传来,似兰非兰,沁人心脾,令人凝神静气,非常舒服,可惜自己时日无多,已没有机会多闻了!
凌痞不无遗憾的暗叹一口气,抬起头呆呆望着头顶的月亮!
都说月宫里住着嫦娥仙子,如果自己死了真的能上天堂,那有没有机会见到美丽的嫦娥呢?
凌痞神思恍惚,一会想这一会想那,又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坎坷经历,特别是曾经干过的那些坏事,禁不住无限悔恨。都说人在死之前都会不由自主的回顾一下自己的平生,不管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是功高德重之人,往往死前那一刻总能大彻大悟,凌痞也不例外。
月儿悄无声息穿过云层,慢慢爬上中天。
蜘蛛精走到崖边跪下,仰望天空喃喃念着什么,有风掀起他黑色的长衫,鼓涨涨象撑开了一个小帐篷。
凌痞闭上眼准备等死,忽然有一丝奇异的香气传来,与刚才的花香截然不同,虽然也是淡淡的,但多了一股腻味,让人有种想倒头大睡的感觉。而正在叩拜明月的蜘蛛精却似浑然未觉,仍然念几句叩一个头。
凌痞只觉眼前猛的一花,有个人影象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阵困意袭来,在意识消失之前,感觉后背的衣服被对方拎住了,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第1卷 第五章 疑是仙子下凡尘
翩翩起舞的翠竹林前面,有瘦溪蜿蜒曲折淙淙流过,溪边筑了一栋简朴的两层小木屋,周围修着木篱笆,缠缠绵绵爬满了青藤,野花开的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花香。
好一个清雅幽美的田园小筑,令人赏心悦目!
小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闪出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装满衣物的小木盆,径直走到小溪边的圆石上蹲下,两只嫩藕般光洁的玉臂伸进清澈见底的溪水中,开始搓洗衣服。
小姑娘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胸前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腰上束着深绿色的丝带,头顶梳着双髻,余下的头发编成好几条精致的小辫随意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鲜活的黄菊花,耳环是银白色的。稚气未脱的瓜子脸,纯净中透着俏皮。
小姑娘边洗衣服边哼着歌谣,清脆的声音象落入玉盘的珠子,动听极了!
有蝴蝶远远飞来,静悄悄停在小姑娘鬓边的菊花上,两只漂亮的翅膀一扇一扇的,胡须也跟着不停轻动。而一群勤劳的蜜蜂则“嘤嘤嗡嗡”飞进了花丛中,忙着采蜜。
一会儿功夫,小姑娘便将整盆衣服洗完了,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回小木屋,并没有进门,而是将小巧的身子轻轻一纵,直接飞上了二楼。
“昕儿,辛苦啦!”柔柔的女声从二楼的窗内传出。
“嘻,一点也不辛苦,我一下子就洗完了!”昕儿回眸冲着窗内俏皮一笑。
“你下去玩吧,姐姐出来帮你晾衣服,好吗?”门响处,有位十八九岁的少女走了出来。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张脸了,五官象是精心雕刻出来的,美到了极致,略显苍白的肤色,透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幽深的瞳仁里那一抹淡淡的忧郁,更是勾画出另一种楚楚可怜的美。一袭纯白色的长裙紧紧裹住女子苗条的身子,袖口上绣了漂亮的百合花,衬出女子脱俗的气质。如瀑长发用白色丝巾随意绾住,懒懒垂在腰际……
这样的绝色美女绝非人间所有,难道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而来?又或者是山间的狐仙在此幽居?
“谢谢姐姐!”昕儿见姐姐来帮忙,纵身跳下楼追赶蝴蝶玩去了。
女子爱怜的望了眼妹妹调皮的背影,抿嘴轻笑。
晾完衣服,女子返身进屋,坐在窗前的古琴前面,纤纤十指轻轻拂过琴弦,有忧美的音乐从指间缓缓泄了出来。
女子的双眸渐渐转为迷漓,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俏丽的脸蛋多了一丝忧伤,整个人完全沉入到美妙的琴音里去了,颤抖着的琴声飘出窗外,充溢在广阔的天地间,低徊凄切如泣如诉,似午夜鳌妇悲啼,又似淙淙流水呜咽,令人闻之酸鼻。
如此悲凄的琴声,似在倾诉着满腔悲愤的心事,不由人不悲从中来,泪下沾襟!
久久的,低婉哀伤的琴音,就那么丝丝缕缕在这山间荒野旋回飘逸,如一条长丝线拉扯出一段段曾经逝去的伤心往事,那些积压在心底深处的痛楚,全部化成了指间的每一个音符……
难道,这位仙人般美丽的姑娘也有一个凄伤的故事?
“姐姐,你看,好漂亮的蝴蝶,它的翅膀上一共有七种颜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颜色的蝴蝶,真是太好看了!”昕儿跳上楼,欣喜的将手里的蝴蝶递到姐姐面前。
女子似乎从一个悠长的梦中惊醒,下意识揩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淡淡笑道:“是很漂亮,昕儿记得别伤了蝴蝶,赶紧放它飞吧!”
“姐姐,你又哭啦?昕儿早就劝过姐姐,千万别那么多愁善感,会伤害身体的,象昕儿这样多好,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愁!”昕儿一见姐姐揩泪,赶紧心疼的搂了搂姐姐的肩。
“昕儿乖,姐姐没事,姐姐只是弹到这首伤感的曲子,心有触动罢了!”女子柔柔笑了,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娇俏。
“那姐姐以后就别弹这么伤感的曲调了,找点高兴的弹吧!”昕儿歪着小脑袋脆声道。
“好,姐姐听昕儿的,不弹了!”女子伸手捏捏妹妹的小脸,起身合上琴盖。
昕儿皱着小鼻子笑了,蹦蹦跳跳跑下楼,继续追赶她的蝴蝶。
女子也跟着到了楼下,站在一边饶有兴味的望着穿行在花丛中的妹妹,脸上洋溢着暖暖的亲情。自从父母被残害之后,妹妹便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能看到妹妹的笑脸,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太阳西斜,慢慢隐入远方的地平线。幕色即将降临,倦怠的小鸟相继归巢了。连花丛中忙碌的蜜蜂也结束了一天的劳动,遁得无影无踪。天边幻化出一大片漂亮的火烧云,红红的象着了火一样,灿烂而热烈,周围圈着一道华丽的金边,今日的夕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美。
“姐姐,你快看,那云,好漂亮!”昕儿惊喜的指着天边。
“是很漂亮,美的有点古怪!”女子也抬起头望去,若有所思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夕阳渐渐消隐,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轮淡淡的圆月,从天的那边缓缓升起。随着幕色的加深,月儿越来越亮,慢慢浮上中天,将皎洁的光泄满了人间。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了,昕儿,我们该去练功了!”女子走出屋子,望了望快上到中天的明月。
“好的。”昕儿紧跟在姐姐身边走向屋子后面。
两姐妹在竹林前顿住了,那里有两个圆桌大小的盘石,光洁如玉,在明月的映照下,隐隐透着一些古怪的图案,象是天然生成的。
女子径直踏上圆石,揽了揽衣裙盘腿坐下,两只漂亮的眼睛紧紧闭上,左右两手各伸出中指与食指搭在太阳穴上,娇美的脸容一片凝重,从她起伏的胸部可以看出她正在运功,而且显得稍有点吃力。
昕儿也学姐姐的样坐到了另一块盘石上,两眼紧闭,只不过两手是搭在膝盖上的,脸色比女子平和的多,呼吸也很均匀,这样看来,两姐妹练的不是一样的功。
“昕儿,不好,蜘蛛精又在残害人了!”女子猛的睁开双眼,瞳仁里闪出一丝精光。
“姐姐,那怎么办?”
“昕儿,姐姐得赶紧去救人,不能让他再残害无辜的生命!”
“姐姐,你还是别去了吧,蜘蛛精的功力比你强了好几百年,他又那么凶狠,万一伤害了你怎么办?”昕儿担忧的望着姐姐。
“唉,既然我已经觉察到了,又怎能见死不救呢?你放心,他虽然比我多修练几年,但功力并不比我强多少,我会小心应付的,你接着在这里练功吧,既使我不能及时赶回来,你也千万不能追着去,明白吗?你的功力比他差了太多,姐姐不想让你出任何意外……”女子站起身,双手撑在妹妹肩上着重叮嘱。
“嗯,姐姐请放心,昕儿不会私自跑去增加姐姐负担的!”昕儿懂事的点了点头。
“昕儿乖,姐姐先走了!”女子身子一扭,已凭空消失不见。
昕儿忧虑的抬头望了望挂在天空的明月,默默为姐姐祈祷几句,闭上眼继续练功。
第1卷 第六章 琉璃谷里温柔乡
蜘蛛精拜完月,怀着激动难抑的心情转身准备吃掉凌痞,却猛的傻住了。
明亮的月色下,几丈见方的山顶一览无余,偏偏不见了凌痞。
蜘蛛精没想到煮熟的鸭子也能飞掉,发疯般搜遍了整个山巅,连崖下麻雀的窝都没有放过,依然什么都没有,凌痞就象是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他一个凡人根本就不可能从这儿逃掉的,难道真有神仙在救他?不,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上西天取经的唐僧了,神仙怎么会来救他?如果不是神仙,那又是谁?
蜘蛛精无法忍受到嘴的肥肉丢掉,象疯子一样在山顶狂吼乱叫,双臂上举拼命运功发泄,狂风打着旋涡肆虐乱闯,“哗啦啦”糟蹋了所有的树木花草,地上散落着满地的残枝烂叶,还有鸟虫走兽的尸体。那块巨大的石崖也因承受不住蜘蛛精的功力而轰然破裂,碎石飞到了半空中纷纷砸下,令人骇然!
而此时,凌痞却已经被女子救回了家里,正躺在舒适的床上鼾然入睡。
“姐姐,你没有和蜘蛛精打架吧?你是怎么把这个男人救回来的?他知道是你救的吗?”昕儿望着床上熟睡的凌痞,好奇问道。
“我在夜风中放了一些麻痹意识的迷香,蜘蛛精又在专心拜月,应该不会发现我,否则肯定有一场恶战。还好我及时救回了人,要是让蜘蛛精吃掉增长功力,以后就更奈他不何了。”女子仿佛卸下什么重担似的,悠悠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呢?”昕儿追问。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的前身就是那个令妖怪们争相抢夺的大唐和尚唐玄奘,据说吃了他的肉可以增长五百年功力,蜘蛛精原本就比我多了三百年的修练,如果再让他增加五百年,以后打起来只怕难是他的对手了!”女子脸上多了一丝庆幸。
“这样啊,还好姐姐打破了他的美梦,否则让他功力增长,还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呢,遇上姐姐活该他倒霉!”昕儿吐了吐舌头。
“是啊!”
“那这个人怎么还没醒呢?”
“他吸了我的迷香,如果不服解药,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瞧他的模样应该受过蜘蛛精的折磨,就让他多睡一会吧,等他醒来再煮点东西给他吃,应该就能恢复体力了!”
女子的目光移到躺在床上的凌痞脸上,在桔黄灯光的映衬下,凌痞的五官异常俊美,紧闭的双眼盖住了那一丝地痞流氓的邪气,多了一丝文雅书生的风采,看的女子怦然心动,俏然“唰”的红了,慌忙将视线移开,返身走出房间。
昕儿见姐姐猛的离开,不明就里跟出门一个劲追问。
“昕儿,我们走吧,都大半夜了,姐姐到你房间去休息!”女子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常态,淡淡说道。
“好!”昕儿返身关上房门。
两姐妹来到隔壁房间,和衣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便传出昕儿轻微的鼾声,女子却神思万绪,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躺在隔壁的那个男人。
唉,我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真是羞死人了,居然对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念念不忘!
女子脸孔发烧,羞愧地翻过身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凌痞醒来已是大天亮,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盖着软软的蓝色绣花薄被,隐隐透出淡淡的香味,象女人身上的那种清香。床很宽大,是桃木雕花的,挂着洁白的丝帐,床头摆着一张与床同样木质颜色的化妆桌,桌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
咦,我明明被蜘蛛精抓到了崖顶,怎么会躺在这里呢?难道已经死了,这里就是天堂?
凌痞暗自纳闷,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布置极雅致的房间,墙上贴着一些古色古香的字画,窗前摆着一架古琴,旁边是一个两层的书柜,柜顶放着两盆翠绿的兰草,正冒出米黄色的花苞,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死了还能住这么舒服的房间,倒也是一种享受!
凌痞一念至此,嘴边浮起一丝笑容。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位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你醒啦,饿了吧?我姐姐给你熬了一碗粥,你尝尝,很好吃的,是用好几种花加上糯米熬的,可香了!”小姑娘高兴的走到床前,将手里的粥递给凌痞。
我该不是在做梦吧?死了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服侍自己?
凌痞愣愣望着姑娘,忘了去接对方手中的粥碗。
“喂,你看什么?快点喝粥啊,难道你不饿吗?”小姑娘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俏皮望着凌痞。
“哦,呵,对不起,可不可以请问姑娘贵姓芳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躺在这里的?”凌痞回过神,有点难为情的笑笑。
“我叫胡昕儿,我姐姐叫胡玉儿,这里是琉璃谷,也是我与姐姐的家。你是姐姐从蜘蛛精那里救回来的,她说蜘蛛精要吃掉你,还说你是什么唐玄奘转世,吃了就能增长五百年功力……”昕儿一鼓脑把凌痞心中的疑惑全解说清了。
“是你姐姐救了我?那就是说我现在还没有死,我还是人?”凌痞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天天盼望奇迹出现,这下真出现他又忍不住要怀疑了。
“当然没死了,要是死了哪会有这么漂亮的房间给你住?这可是我姐姐的闺房哦,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下楼去看看,我们的琉璃谷美丽着呢!”昕儿说的挺得意,仿佛一个孩子在向同伴炫耀她漂亮的玩具一样。
“啊,我没死,我真的没死!”凌痞忽然纵身跃起,张开双臂大声狂呼。
“喂,你这人发什么疯啊,差点把我吓死,快点吃东西啦!”昕儿被凌痞吓了一大跳,娇嗔的翘起小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那死蜘蛛精好厉害,你姐姐居然能把我从他手里救走,是不是表示你姐姐比他还厉害?”凌痞一个劲道歉,乖乖接过昕儿手的粥碗。
“那也不一定,蜘蛛精已经修练了一千年,我姐姐才修了七百年,不过姐姐一向是用正道的方法去修,所以进度比他快,两人的功力应该不相上下吧,如果蜘蛛精真把你吃掉增加五百年功力的话,姐姐肯定就打不过他了!”昕儿一本正经说道。
“什么?咳咳咳,你姐姐修练了七百年?那她是不是已经有七百多岁了?天哪,你们难道是……,是神仙?”凌痞惊的被粥呛了一大口,他本来想说“你们难道是妖怪”,可一见对方那美丽可爱的模样哪有半点妖相,及时改成了神仙。
昕儿正待说话,楼下传来姐姐胡玉儿的声音,“昕儿,快下来帮姐姐做事。”
“好咧,马上就来。”昕儿冲着窗口回了句,又对凌痞道:“姐姐叫我去做事了,你喝完粥想睡就继续睡,不想睡就自己下楼去玩吧!”说完走到门外,纵身跳了下去。
乖乖,不得了,还是一个飞檐走壁的侠女哪!
凌痞赶紧放下碗,起身跑到走廊上,发现昕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卷 第七章 一场恶战
蜘蛛精自从丢了凌痞,心里非常不痛快,把山顶的树木全毁了仍不解恨,回到蜘蛛洞又发功将地上的尸骨烧成了粉末,烧的地上蚂蚁四乱逃窜。
蜘蛛精怎么也想不明白凌痞是如何逃掉的,他不相信会有神仙救他,自己逃走更不可能,剩下来的一种可能那就应该是跳下山崖自杀了,可蜘蛛精搜遍了整个崖底也不见凌痞的尸体,连血迹都没有半滴,就算跳下来被野兽叼走了,那也应该留下几丝血迹吧?
后来,蜘蛛精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莫非是那个骚狐狸掳走了他?对,只有这种可能了,一定是她救的,妈的,居然敢来抢老夫的东西,哼,骚狐狸死到临头了!
蜘蛛精气势汹汹朝琉璃谷掠去,刚降到地面便一眼看到正与胡玉儿姐妹坐在门前聊天的凌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凌痞后背抓去。
“小心!”玉儿身子一旋,已将凌痞拉到一边,自己挡在凌痞前面。
“骚狐狸臭娘们,你什么意思?竟然敢到老夫手里抢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夫念你修为不易,速速把那人还给老夫,否则,哼,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蜘蛛精气的肚子一鼓一鼓的。
“蜘蛛精,你屡次伤害无辜生命,本姑娘早就看不过眼,你修练完全可以走正道,为什么要残害生命?人我救定了,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找我算帐,本姑娘不怕你!”玉儿俏美的脸上一片寒冷。
“哈哈哈,老夫伤不伤生命,关你屁事?就你一个小小的狐狸精,老夫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怨不得老夫。”蜘蛛精仰天狂笑。
胡玉儿冷眼看着狂妄的蜘蛛精,朝妹妹昕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带凌痞进屋。昕儿会意,冲过去拉起凌痞就飞上了二楼。蜘蛛精纵身欲追,玉儿纤指一伸,有一缕淡淡的细烟从指尖冒出,直射蜘蛛精的后背,蜘蛛精一个踉跄从空中掉了下来。
“臭娘们,你敢偷袭我,找死!”蜘蛛精揉着腰肢气急败坏骂道。
玉儿气定神闲望着蜘蛛精,眼里没有半丝畏惧。
蜘蛛精气疯了,暴眼圆瞪,张开大嘴朝玉儿一吐,两条白白的粗线迅速射向玉儿,人也跟着朝玉儿扑过去。玉儿纤腰一扭,已飞上了半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彩色的丝带,象一条灵活的长蛇,舞向地面的蜘蛛精。
蜘蛛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身子象陀螺一样飞快转动,一下子旋出彩带的包围,升到了空中,比玉儿飞的还高,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从衣袖里钻出,各握着一根象擀面杖的棒子,头朝下射向玉儿,手里的棒子也跟着击向玉儿的脑袋。
玉儿纤手一摆,手里的彩带已快速缠到腰上,变成了腰带,另只手再一推,一股七彩的光柱发出蛇信子一样的“咝咝”声罩向蜘蛛精,只听到一声惨叫,蜘蛛精口鼻喷血“啪”的砸在地上。这家伙明显已受了重伤,却仍不忘反击,张嘴一吐,一股象超声波那样的曲折波浪线击向玉儿,同时两只手里的棒子也脱手飞了过去。
胡玉儿似是没想到蜘蛛精还有还手之力,一时大意躲过了波浪线却躲不过木棒,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一棒,要知道蜘蛛精这棒子可不是普通的棒,它是用千年兽骨打磨成的,又在棒上施了法术,威力自然不同凡响。玉儿当场就喷了一大口鲜血,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啊,姐姐受伤了,姐姐,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死啊,姐姐!”昕儿边哭边飞过来。
蜘蛛精生怕昕儿打它,赶紧施法逃走了。
凌痞见胡玉儿冒死保护自己,内心既愧疚又感动,这个超尘脱俗的美女只从见到的第一眼起,就深深的把他迷住了,这种来自心灵的颤栗,和他以往喜欢的任何女孩子都不一样,凌痞相信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爱慕,是实实在在独一无二的爱情,他甚至有一种可以为了玉儿付出所有的想法,此时的凌痞似乎与以前那个地痞流氓有了截然不同的区别!
不知道玉儿究竟伤的怎么样,看到她倒在昕儿怀里,凌痞只觉的心如刀割般的疼,不顾一切从二楼跳了下来,完全忘了自己并不象昕儿姐妹会飞,“咚”的一声摔了个饿狗吃屎,前额重重砸在石板上,肿了一个大包。
凌痞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朝玉儿奔过去,看到伊人两眼紧闭,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整颗心都碎了。
“凌大哥,姐姐好象受了很重的伤,怎么办?”昕儿急的六神无主。
“快,先抱你姐姐到楼上躺下,你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什么治伤的药,拿来给她试试!”凌痞不愧是在社会上混的,临场不乱,镇定的指挥昕儿。
昕儿抱着姐姐飞上二楼,凌痞则跑着从楼梯上去,等他爬上楼,昕儿已经将玉儿放在床上,心慌慌跑去隔壁房间翻找疗伤药。
此时的玉儿已是面如白纸,连嘴唇都是苍白的,眉峰紧皱,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渗出,似乎正在经历很重的痛苦,生命已系在一线之间,随时都有香消玉殒的可能,微微张开的嘴角依然还有细细的血丝渗出。
“妈的,该死的蜘蛛精,老子下次再见到你,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凌痞气的咬牙切齿,心急如焚。
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万一玉儿姑娘真为自己送掉了性命,那自己这辈子都会在痛苦中度过,老天爷,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心爱的姑娘抢走,求求你!
凌痞一拳砸在床沿,有泪水从他的眼窝涌了出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流泪!
“凌大哥,你看看这个药能不能用?”昕儿抱着一大堆药跑过来。
凌痞曾经跟一个江湖郎中学过中医,对一般的药物也算是懂点皮毛。他把昕儿拿来的药瓶一样样检验,终于找到两瓶疗内伤的药,却又不知道该用多少份量。犹疑了一会,背过身吩咐昕儿将玉儿的上衣解开,如果胸上有伤口就把那瓶有药粉的洒些上去,然后再从另一瓶装了药丸的拿两粒服下。
昕儿手忙脚乱照着凌痞的话做完,两人便坐在床前傻呆呆盯着昏迷不醒的玉儿。
“凌大哥,你说姐姐会不会死?要是姐姐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姐姐的!”昕儿撑着下巴泪如雨下。
“昕儿放心,好人自有好报,你姐姐不会死的,她一定会好起来,我也不能没有她,是的,不能没有她……”凌痞喃喃说道,象对昕儿又象是自言自语。
“那就好,只要姐姐不死就好!”昕儿带泪笑了。
凌痞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玉儿的脸,她真美,连昏迷的样子都那么美,美的让人心醉而又心碎,准确来说应该是凄美,看着揪人心肺!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凌痞默默念道,再次泪流满面,涩涩的流到了心里面……
第1卷 第八章 敌妖再次来犯
胡玉儿最终命不该绝,昏迷两天终于醒了过来。
凌痞在玉儿微微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感觉好象漫长的黑夜里忽然见到了明亮的灯光,内心的欣喜自是无法用言语来诉说,比他自己重获生命更觉振奋。这个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子已经深深驻进了他的心里!
“姐姐,你总算醒啦,你知道吗?凌大哥在你床前守了两天两夜呢,你再不醒来只怕他都会担心得死掉了……”快嘴的昕儿一见姐姐醒来,迫不急待说道。
胡玉儿柔柔望了凌痞一眼,那目光有感激,有歉意,还有千丝万缕的情意,让凌痞的心禁不住悸动难抑,差点就想扑上去紧紧将对方拥在怀里。
“喂,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看什么嘛,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昕儿撅着小嘴凑到玉儿面前。
玉儿听妹妹这么说,一张俏脸顿时羞的通红,颇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凌痞也是一副讪讪的模样,这个昔日的流氓混混禁不住暗自纳闷,自己又不是没和女孩子打过交道,肌肤之亲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怎么一遇上玉儿就变成纯情处男了呢?搞的好象做贼心虚似的,难道经历这次九死一生的劫难,连自己那地痞无赖的本性也改变了?
“哎呀,真受不了你们两个,不理你们了,我去后山摘野菜去,凌大哥,姐姐就麻烦你照顾啦!”昕儿见二人没理会自己,扫兴的跑出房间去了。
玉儿说躺累了,想下楼走走,凌痞鼓足勇气抱起玉儿就走,玉儿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乖乖靠在了凌痞的怀里,一颗芳心却是狂跳不止,这是她平生首次与一个异性那么接近,鼻子里嗅到那股属于青年男性的特有气息,禁不住有点眩晕,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奇妙,下意识的就想赖在他的怀里再也不要下来。
凌痞将玉儿抱到楼下的草地上,玉儿恋恋不舍离开凌痞怀抱,羞答答道了声:“谢谢!”
两人坐在芳香四溢的野花丛中,天马行空聊起天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凌痞将自己自幼到大的遭遇都坦诚告诉了玉儿,当然,隐瞒了那些和女孩子有关的故事,特别是没事就到网上骗妹妹见面的事更是只字不敢提,生怕玉儿鄙视他。其实,别说怕玉儿鄙视,他自己都对以前的行为懊悔不已,觉的以前的自己实在是无耻至极,想到那些被自己欺骗过感情的女孩,内心更是说不出的歉疚。
现在的凌痞,是真的改变了很多,懂得去反思自己的行为了,这都得感谢蜘蛛精,如果不是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他哪懂得羞愧?只怕依然还是那个三天不做坏事就憋得慌的无赖混混吧!
胡玉儿是个善良而多愁善感的女孩,听凌痞说的那么凄凉,对他更是怜爱不已,恨不得跑到他的过去,让他能开开心心长大成人,凌痞在她心目中也就更重要了。
看来,要想追求一个心善的女孩子,只要装可怜与坦诚就可以了,绝对能够打动对方的芳心!
接下来的几天,凌痞非常耐心的照顾玉儿的起居,亲自熬粥端药,还扶着她去散步闻花香,感动的玉儿稀里哗啦,对他的爱慕又更进了几分。
半个月后,胡玉儿的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清晨起来在小溪边散步。
凌痞起床推开窗户,远远望到佳人美妙的身姿,赶紧下楼跟了过去,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向玉儿姑娘坦陈自己的满腔情感,既使遭到无情的拒绝也一定要说出来。
凌痞边走边有点忐忑不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以前面对那些女孩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表白后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万一惹怒了玉儿把自己逐出琉璃谷怎么办?
罢了,逐就逐吧,想我凌痞纵横江湖十几年,怕过什么?再不表白,万一那蜘蛛精又来把自己抓去吃掉,岂不是到了阴曹地府都要留下遗憾?泡妞绝技第八招,胆大心细脸皮厚,不死不罢休!
凌痞暗自给自己打气,千万别到紧要关头卡住。
“凌大哥,这么早就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呢?”胡玉儿浅笑盈盈望着凌痞,就象那忽然绽开的山茶花一般美丽。
“呵呵,这么美的山谷,这么清新的空气,不早点起来呼吸实在有点浪费!”凌痞笑着走上前。
玉儿娇媚一笑,揽着衣带缓缓走向溪后的山茶林,那里有一大片山茶花正开得如火如荼,红白蓝相间,忙坏了大群蜜蜂。有几只五颜六色的小鸟轻盈飞过,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凌痞与玉儿在花丛中慢慢穿行,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玉儿,我们都走半天了,你伤刚好,还是坐下来歇歇吧!”凌痞逮住一个机会,走上前搀住胡玉儿手臂。
“嗯,好的!”玉儿柔顺的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凌痞也跟着坐在玉儿的旁边,好几次欲言又止,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变的如此胆小,不就是向女孩子表白一下感情吗?有什么难的,说,一定要说!
胡玉儿眼角的余光见到凌痞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心事,遂体贴的问道:“凌大哥,你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凌痞正想的入神,听到玉儿问话,不加思索脱口回道:“玉儿,我喜欢你!”
玉儿听凌痞那样一说,顿时愣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两只手机械的搓着揽在臂弯的腰带,俏脸羞的通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羞涩低头沉默。
凌痞见玉儿沉吟不语,干脆豁出去了,一把抓住玉儿香肩道:“玉儿,我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孩子,我很想娶你,你嫁给我好吗?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行!”
凌痞生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所以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不,不,我们不可能成亲的,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女孩,我只是一个狐狸精,人和妖是不能结合的,天命不可违,我不想伤害到你……”玉儿惊惧的挣脱凌痞的双手。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妖精,可又有什么关系?天上的三圣母都可以下凡嫁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结合?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凌痞再次紧捉住玉儿的手。
“不,你不明白,人和妖结合是要折寿的,注定不能有合体之缘,如果我们不顾一切成亲,也许你根本活不了几日,我不能害了你,虽然我也很想嫁给你,可我们不是同类啊!”玉儿哭的泣不成声。
凌痞仿佛遭到晴天霹雳一样,整个人愣住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昕儿焦急的呼喊声:“姐姐,凌大哥,你们在哪里?不好啦,蜘蛛精带着好多小蜘蛛精打上门来啦,你们快回来吧!”
“什么,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敢打上门来?”凌痞猛的站起身。
胡玉儿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纤腰一扭,已化成一缕清风朝昕儿喊叫的方向掠去……
第1卷 第九章 意外的变化
且说蜘蛛精被胡玉儿打成重伤,一口恶气难以咽下,又不舍失去凌痞这块肥肉,待伤一好便找到蜘蛛老家,邀了一些帮众准备来抢夺凌痞。
“骚狐狸,快点把那个小子交出来,否则老夫毁了你的琉璃谷!”蜘蛛精站在小木屋前声嘶力竭咆哮。
“蜘蛛精,上次没有把你打死,你是不是还不死心啊?难道非要逼本姑娘取你性命吗?”胡玉儿冷冷盯着气焰嚣张的蜘蛛精。
蜘蛛精脸上掠过一丝惧意,毕竟已经修练了千年,岂能不珍惜生命的?可回头看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一大帮手下,顿时又来了精神,不由分说张牙舞爪朝玉儿扑过去。
胡玉儿沉着冷静挥舞手中的彩带应战,视蜘蛛精的同伴为无物。蜘蛛精怪叫一声,身后的小蜘蛛精全都加入了战团。那些小东西虽然都是一些修练时间很短的妖精,威力并不大,可这么多一涌而上倒也麻烦[奇`书`网`整.理'提.供],无形之中牵制了玉儿的手脚。
“昕儿,你姐姐怎么光用彩带应敌不用刀剑呢?有那么多蜘蛛精围攻她一个人,不会有事吧?”凌痞与昕儿远远躲在花丛中,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别小看了姐姐手中的彩带,那可是仙家兵器,法力无边的,一般人很难抵挡,他们虽然妖多,但昕儿相信姐姐一定能够大获全胜!”昕儿充满信心望着姐姐。
“但愿没事,不过好虎难架一群狼,何况你姐姐和蜘蛛精的功力原本就不相上下,现在他又有那么多帮众,我看要取胜应该很困难,昕儿,你也懂法术吧,要不你去帮帮你姐?”凌痞仍然不放心。
“我的功力很差,姐姐严厉嘱咐我不可鲁莽上前,不仅帮不到她,可能还会连累到她分心……”昕儿羞愧说道。
“哦,那倒也是!”
凌痞与昕儿交谈没几句,那边已越打越激烈。
蜘蛛精似乎一心想置玉儿于死地,每招都恶毒至极,施出浑身解数往她身上攻击。那些小蜘蛛精也是象疯子一样朝着玉儿不停吐丝,好几次差点粘住玉儿的衣衫。要知道他们吐出来的丝可都是有毒的东西,如果不小心被缠上会引起全身麻痹,象吸了迷烟一样。
玉儿见蜘蛛精处处对自己下杀手,深知不能再留情面,如果一味不愿伤他性命,自己就该被他打死了,遂咬咬银牙,将一些厉害的法术施了出来,纤纤十指翘了一个兰花指,有灼热的光圈源源不断从指间闪出,呈直线射向蜘蛛精和他的同伴,只听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小蜘蛛精们纷纷倒在地上死了一大半,全成了蜘蛛原形,尸体慢慢萎缩,最后变成了象标本一样的干尸。
蜘蛛精见自己的同伴死了那么多,嗷嗷怪叫着更猛扑向玉儿,两只鼓鼓的大眼睛喷出一些象水雾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气,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应该是很毒的东西,所到之处,冒起缕缕白烟,花草皆化为黑灰。
玉儿深知蜘蛛精的厉害,丝毫不敢大意,这老家伙眼睛嘴巴鼻子都能射出武器来,又加上他已经抓狂,实在不容小觎,一不小心就可能着了道!
就在这时,蜘蛛精鼻子里冒出一股黑气直袭玉儿,隐隐带着恶臭,玉儿深知不妙,旋身而上飞到半空,躲过了黑气,没想到蜘蛛精紧跟着嘴里又吐出一把飞剑,确切的说那应该是一束剑形的激光,飞速射向玉儿的胸口,“倏”的钻进了她的胸脯里面,玉儿吐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跌下,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玉儿!”凌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花丛中窜出,冲向躺在地上的胡玉儿。
“嘿嘿,小子,你终于是老夫的了,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我看还有谁能再救走你!”蜘蛛精狞笑着走向飞奔过来的凌痞。
“凌大哥,快躲开,危险!”跟在后面的昕儿焦急大叫。
凌痞仿若未觉,拼命奔向玉儿,就在他扑倒在玉儿身上的时候,蜘蛛精的手也伸了过来。昕儿一急,远远劈过一掌,一股劲风将凌痞扫到了一边,蜘蛛精抓了一个空。
“死妖精,住手,你不能抓走凌大哥!”昕儿随后又朝蜘蛛精劈了一掌。
“哼,不知死活的小娘们!”蜘蛛精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反手一挥,一阵强大的旋风将玉儿卷到了几丈之外,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凌大哥,你快走啊!”昕儿揩了揩嘴边的血丝,朝凌痞大叫。
凌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昕儿的叫声,他的心思全在气若游丝的玉儿身上。似乎是感应到凌痞的呼唤,玉儿悠悠醒了过来,幽深的瞳仁贮满了深情,紧紧望着凌痞,仿佛生怕自己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终结,要好好记住他的容颜一样。
“玉儿,你怎么样?疼的厉害吗?”凌痞的泪滴在玉儿脸上。
“我没事,凌大哥,你快逃吧,蜘蛛精会把你抓回去吃掉的,我起来帮你挡住他,你朝屋后跑,一直冲进竹林去,那里有一口枯井,你只要跳进井里就可以离开琉璃谷了……”玉儿吃力嘱咐凌痞,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不,我不能离开你,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玉儿,我是真的爱你啊!”凌痞紧紧抱住玉儿。
“哼,好一对情深义重的野鸳鸯,老夫就先把那骚狐狸劈掉!”蜘蛛精冷哼着凌空一掌劈向玉儿的脑袋。
“死妖怪,不许你伤害玉儿,我跟你拼了!”凌痞猛的站起扑向蜘蛛精。
蜘蛛精没想到凌痞会扑过来,想要收掌已是不能,原本要劈向玉儿的掌风全打在了凌痞的胸口,凌痞一声闷哼,呈大字仰天躺倒在玉儿身上,已是奄奄一息。
蜘蛛精伸手就朝凌痞胸前抓来,准备抓着他离开,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蜘蛛精的手刚碰到凌痞的胸,忽然有一道七采的霞光从他的胸口喷了出来,蜘蛛精捂着脸连连惨叫躺倒在地上,一会儿就没了气息,并现出了原形。剩下的几个小蜘蛛精见老大已死,吓的纷纷逃命去了。
受伤最轻的昕儿跌跌撞撞跑过来,蹲下身察看了一下蜘蛛精,确定他已死,三人松了一口大气,均露出胜利的笑容。
“凌大哥,刚才好危险啊,他怎么会一碰到你的胸口就死掉了呢?难道你练有什么厉害的法术不成?”昕儿好奇的望了望凌痞的胸。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凌痞艰难坐起身,抓着头皮满脸纳闷。
“不管如何,他终于死了,昕儿,你扶凌大哥进屋去躺着吧,幸好我还放了不少疗内伤的药……”玉儿捂着胸口,秀眉微蹙,努力忍受着伤痛。
凌痞却伸手进衣服里面一顿乱摸,忽然象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明白是怎么回来了,蜘蛛精是被这块玉害死的!”说完从胸前衣服里面掏出一块通体透亮的翠玉来。
这是一块半圆形的玉,鸡蛋大小,扁扁的,玉身布满怪怪的图案,象古书上的符号,仿佛天然生成一样,如果将玉稍稍倾斜,还会变幻不同的色调,非常神奇。
“凌大哥,你这玉是从哪儿弄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呢?”昕儿问道。
“是一个老道士送的,我无意中救了他的性命,他就送了这块玉给我,可能是什么有灵性的东西吧!”凌痞自然不好意思说老道还送了一幅藏宝图给他,自己就是因为贪财才被蜘蛛精抓的。
玉儿瞧了瞧翠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恢复常态,朝着凌痞淡淡笑道:“这块玉是稀世珍宝,你一定要好好珍藏,以后肯定能用上的!”
凌痞点了点头,三人不约而同扫了一眼蜘蛛精的尸体,都不禁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
第1卷 第十章 有失必有得
郁郁葱葱的竹林里面,凌痞与玉儿正坐在石桌前品茶,有茉莉花的清香淡淡弥漫开来。
“玉儿,嫁给我吧,跟我到外面的世界去生活,好吗?”凌痞握着玉儿白嫩的柔荑,再一次请求。
“凌大哥,我说过,人妖是不能结合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是我不愿嫁给你,实在是我们有缘无份啊!”玉儿喃喃说道,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爬下。
“玉儿,我们不去试又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呢?也许那根本就只是一个吓人的传说,完全不可信,如果我们一味相信这个莫须有的说法,岂不是要错过终生的幸福?你不就怕我会死嘛,我们人又不象你们妖精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反正都要死的,最多也不过活上几十年,早死迟死还不一样,对不对?只要能娶到你,既使只活一天,我也心甘情愿!”凌痞直视着玉儿的眼睛,说的非常诚恳。
胡玉儿低下头没有吭声,内心似乎正在做着激烈的交战。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与自己爱慕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因为爱,才怕对方受到伤害!
“玉儿,你就别顾忌那么多了,你不肯嫁给我,说不定我死的更快,你不知道相思病是很容易死人的吗?”凌痞似笑非笑说道。
“凌大哥,万一我们成亲后,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一辈子怨恨我自己的。”玉儿仍然犹疑不决。
“哎呀,我说玉儿,你能不能别那么杞人忧天,好不好?人各有命,该死总会死的,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想,经过这一次生死患难,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连到一起了,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总之,不管你找什么理由,我都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要不你就把我杀了吧!”凌痞理直气壮把脖子伸到玉儿面前。
玉儿“扑哧”一声笑了。
“舍不得杀吧?那就答应我,好不好?”凌痞顺势而上。
“嗯!”玉儿羞涩的点了点头。
凌痞乐的一把抱住玉儿,在竹林里转了几个大圈,二人欢快的笑声将竹林里一些小鸟吓的纷纷飞上半空。
“姐姐,凌大哥,你们在笑什么?”昕儿冲进竹林来。
“昕儿,你姐姐答应嫁给我了!”凌痞放下怀里的玉儿,仍然笑的合不拢嘴。
“姐姐,是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要叫凌大哥姐夫了?”昕儿仿佛不敢相信,瞪着大眼认真的询问玉儿。
“嗯!”玉儿一张俏脸羞的通红。
“欧,太好咯,姐姐也有人娶喽!”昕儿拍着小手大笑,即而又望向凌痞道:“凌大哥,那你以后就留在琉璃谷不走了,对吗?”
“不,我要带你姐姐到外面去结婚,你也去,外面的世界可大了,有很多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当然了,如果在外面过厌倦了,我们偶而也可以回琉璃谷来小住,这里的风景太美了,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凌痞摸了摸昕儿的小脑袋。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今天就走吧!”昕儿一听有好玩的东西看,恨不得马上出谷。
“看把你急的,今天就不走啦,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再走吧!”玉儿爱怜的望着调皮的妹妹。
昕儿蹦蹦跳跳跑回小木屋去了。
两天后,玉儿带着妹妹与凌痞跳进了竹林里的枯井,下面是一条曲折悠长的地道,走了大半天便走到了尽头,一道很隐秘的石门挡在众人面前。玉儿吩咐凌痞闭上眼,对着石门念念有词片刻,等凌痞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虎跳崖附近的一座小树林里,远远望去,还能见到被自己炸掉了大半块的半山崖壁。
凌痞的内心有太多感慨,如果不来虎跳崖,就不会被蜘蛛精抓走经历九死一生的劫难,如果不被抓走,又怎么能娶上玉儿这样的如花美眷?
三人走到山下的岚苍江边,正遇上有梢公载人过河,遂上船到了河对岸。
下船后跨过河滩,就是一条普通的水泥马路,平时有客车经过,可以直接坐车回甾州市,大概也就两三小时的路程。
昕儿从没出过琉璃谷,自然没有见过车子,一看到有货车叫着喇叭急驰而来,吓的小脸煞白躲到玉儿身后,一个劲叫道:“姐姐,不得了啦,那是什么妖怪啊,太可怕了!”
“哈哈哈,昕儿,那不是什么妖怪,那是我们人类乘坐的工具,就好象你姐姐坐着上山去的那只大白鹤一样,只不过白鹤是活的,而这个叫车子的东西是用铁板钢板之类的东西做的……”凌痞被昕儿逗乐了,赶紧给她解释。
“哦,我的妈,差点吓死我,还以为是妖怪呢!”昕儿拍着胸部松了一口大气。
玉儿也笑了,轻轻拉过妹妹的手。
等了没多久,有往甾州的客车开了过来,凌痞赶紧招呼玉儿两姐妹上车。
奶奶的,幸好身上还藏有一点钱,要不就没法回去了!
凌痞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买了车票,暗自庆幸蜘蛛精没有搜自己的身,兜里的钞票和银行卡都安然无恙,否则带玉儿姐妹俩出来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哇,凌大哥,你快看,那外面的树和山都在跑哪,怎么这么快呢?为什么我们琉璃谷的山不会跑?”昕儿将头探出窗外,望着不断后退的山和树木,惊的哇哇大叫。
“哈哈,昕儿,我真服了你,不是山在跑,而是我们坐的车子在跑,所以看上去就好象是窗外的东西在跑似的,呃,至于如何会这样,我一时也没法给你说的清,回去再慢慢说!”凌痞啼笑皆非不知该如何说。
车内的乘客全被可爱的昕儿逗笑了,特别是一些男人,不时偷偷瞟一眼这对美如天仙的姐妹,暗自揣想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莫非真是天仙下凡?又见他们穿的衣服很普通,象是一般农村女孩子穿的粗布衣裳,并非仙女披的纱。再看旁边的小伙子,牛仔裤白衬衣,没有半点仙气!
众乘客想不出三人的来历,内心的好奇就更重了。
“凌大哥,他们怎么老是偷偷的看我们呢?是不是我与昕儿的样子很怪很丑?”胡玉儿被众人的目光弄的极难为情,将脑袋靠到凌痞肩上,悄声问道。
“嘿嘿,是因为你们太漂亮了,他们在想你们会不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吧,别理就行了!”凌痞促狭说道,顺势轻轻揽住玉儿的腰肢,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胡昕儿仍然趴在窗口看风景,小嘴一路上叫过不停,看到什么都觉的非常惊喜!
“昕儿,你叫累没有?老老实实坐着歇会吧!”玉儿扳过妹妹的脑袋。
“姐姐,坐车真是太好玩了,以后我们天天坐在车上玩,好不好?”昕儿极不情愿回过头来,认真问道。
“以后到了凌大哥家,出门就能坐车,只怕你会坐厌倦呢,真不明白你的小脑瓜怎么想的,坐车也好玩?”凌痞又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当然好玩啊,坐到车上就可以看着山和树跑路了,你看,他们跑的多快啊,比我还快!”昕儿一本正经道。
车上乘客再次被昕儿的话逗得哄然大笑。
甾州城越来越近,就快要到家了,凌痞的心却莫名激动起来,仿佛自己已经离开了一个世纪,从此以后,将不再是一个人孤独的度过,家也有了更深更温暖的意义!
第1卷 第十一章 美丽的女主人
凌痞的家在甾州城边缘,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四周有高高的围墙。
房子有点旧了,还是凌痞父母生前修建的,院内花坛环绕,假山林立,穿插着几条彩色的碎石小道,道边长着青青的杂草,花坛里更是种着一些名贵的树木花草,房屋的结构也挺时尚,由此可以看出凌痞家曾经很富裕。
凌痞的父亲有一家食品公司,效益挺不错,母亲是政界领导,标准的女强人,如果不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十二年前两夫妻双双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凌痞也不会成为街头小混混。父母死的时候凌痞才八岁,自然无法掌管家业,父亲的公司顺理成章转给了舅舅经营,而年迈的外公外婆则陪着他在这座小院里生活。
也许是父母的去世给了凌痞太大的打击,原本成绩非常优秀的他开始变的爱打架爱逃课,后来干脆不肯上学了,整天和一些流氓混混在社会上鬼混,十天半月不回家。外公外婆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在他十二岁时外公去世,外婆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舅舅便将外婆接回了家,从此,再没人管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痞对父母的死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但无奈事隔太久,已无从查起,只好作罢,可心理上那道阴影却始终无法抚平。
父亲的公司在舅舅的经营下已成了一方霸业,舅舅曾邀凌痞到公司去上班,被凌痞拒绝了,说没兴趣踏入公司,其实他是害怕想起父亲,不愿意再踏入那块伤心地。舅舅也不免强他,每月寄给他两千块生活费,一直到十八岁,凌痞不愿意再接受救助,舅舅才停止了供他。
“凌大哥,这就是你的家吗?”站在刻有“凌府”的铁门外边,昕儿好奇问道。
“嗯,就是这里了!”凌痞点点头。
生了锈的铁门盖了厚厚一层灰尘,院内杂草凌乱,一丛丛东倒西歪,几株桔子树已经挂满了细细的绿果。水泥地上到处可见果皮纸屑,还有砸碎的啤酒瓶子,看上去就跟废品收购站一样,真是糟蹋了一座好庭院。
“凌大哥,你家真够乱的,这么好的一座屋子,不应该破坏了!”胡玉儿轻叹一口气。
“嘿嘿,以后不会啦,只要有你这个美丽的女主人加入,我保证尽快把它布置成天堂!”凌痞笑道,爬到铁门顶上翻了进去。
这家伙进出铁门经常是翻的,很少把钥匙带在身上。
“你们先等一下,我进去拿钥匙开门!”凌痞拍了拍沾满灰尘的手,走到一楼楼梯间,从一个专门藏钥匙的小缝隙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迎玉儿姐妹进屋。
主房一共有三层,旁边还有一栋一层的小平房,用来做车库和堆放杂物用的。
凌痞带着玉儿姐妹上了二楼,家里的家具摆设依然还是父母生前的样子,除了自己的房间,凌痞从来没有移动过家里的东西,或许是想保存一份属于父母的美好回忆吧!
进门便是客厅,两个舒适的真皮大沙发,欧式的玻璃茶己,古色古香的电视柜,还有天蓝色的落地窗帘,墙上挂着一些版画作品。凌痞的父亲对艺术情有独钟,家里搜集了不少字画之类。
总的来说,屋里倒是没有屋外那么凌乱,除了家具被蒙上了一层灰,别的还算整洁。厨房里冰箱厨灶一应俱全,就是灶台上乱扔了不少方便面盒子与乱七八糟的零食,以及腐烂了的青菜叶。一碗吃了一半的面条已经发霉,长出长长的白毛。
“凌大哥,想不到你这么懒,吃了饭连碗都不刷,羞死人了!”昕儿捂着小嘴笑。
“嘿嘿,习惯,单身汉嘛,谁都这个样,娶了老婆就好了!”凌痞干笑几声,拿了抹布去抹客厅的沙发。
玉儿站在客厅,凝神望着墙上的版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沙发已经抹干净了,你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坐了几小时的车,肯定累坏了吧!”凌痞边说边拿过茶己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昕儿见面前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忽然发出声音,还有女人在里面唱歌,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凌痞身后。
玉儿估计也没见过彩电,比妹妹还躲的远。
“凌大哥,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为什么那些人躲到里面呢?是不是妖镜?”昕儿紧盯着电视,眼里有一丝惊恐。
“哈哈,这是电视机,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不是什么妖镜,就好象你姐姐教你在纸上画画一样,只不过你们画的画是死的,不能动,而放到这个机子里面,就变成了能动的东西,我们人类就是用它来了解一些自己未能有机会参于的故事,比如我们在琉璃谷和蜘蛛精打架,如果把它录下来放到这个机子里面,那么那些没去过琉璃谷的人也就能看到了……”凌痞大笑着向姐妹俩解释。
“哇,有这么神奇啊?那我能不能跑到这个里面去说话唱歌呢?”昕儿抛弃了害怕,好奇的走上前触摸电视机,似乎想要搞清楚这个奇妙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以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你们人类真是太复杂了,搞那么多东西出来玩。”胡玉儿轻轻拍了一下胸口,坐到沙发上。
“是啊,人类不仅复杂,还很丑恶,一些看不清的尔虞我诈比妖精吃人还可怕!”凌痞的语气夹带着一丝感叹,随即紧挨着玉儿坐下,搂了搂她的肩安慰道:“不用急,我慢慢教你们,有很多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
“嗯!”玉儿点了点头,懒懒的眷恋在他的怀里。
昕儿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在几间屋子里窜来窜去,不住哇哇惊叫,逗得凌痞与玉儿不时大笑。
“凌大哥,昕儿调皮,也许以后会给你增添不少麻烦,要是不带她出来的话,我又不放心,她的修为很浅,万一再有什么厉害的妖精跑到谷里,她是肯定打不过的……”玉儿望着妹妹上窜下跳的身子,脸上挂满了歉意。
“玉儿,你说什么话呢?我们结婚以后,她就是我的小姨子,姐夫照顾小姨子,那是天经地义的,对吧?你再给我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啦!”凌痞故作严肃捏了一下玉儿的鼻子。
胡玉儿抿嘴轻笑,再次将身子依进凌痞怀里,只觉得幸福象水一样迅速充满了全身。
“哇,哇,好可怕啊,什么妖怪,救命啊,有妖怪追我啊!”昕儿忽然尖叫着从书房跑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辆遥控坦克,“哗啦哗啦”跑的正欢,而坦克的控制器还握在她手里呢。
“哈哈哈,昕儿,你快把我笑死了,那是遥控坦克,玩具而已,你把手里的控制器丢掉它就不会再跟你了……”凌痞笑倒在沙发上。
昕儿一听,赶紧把控制器远远扔到了墙角落,小坦克果然不跟她了。
“这个小东西呢,和我们来时坐的车一样,只不过这是用来玩的,那个大车是用来坐的,明白了吧?你过来,我教你怎么遥控它玩!”凌痞捡过控制器教昕儿玩车。
两人在客厅追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玉儿则坐在沙发上看他们玩,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
第1卷 第十二章 十二年死亡之谜
月亮升起来了,将皎洁的光撒遍了人间。
凌痞带着玉儿姐妹坐在天台上乘凉,昕儿对城市的万家灯火又是惊喜连连,指着象鬼魅一样闪烁不停的霓虹灯问是不是妖怪的眼睛,又说难道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逗得凌痞与玉儿一个劲大笑,这小家伙都成了二人的开心果了。
“对了,昕儿你过来,姐姐要嘱咐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认真记住!”玉儿忽然收敛笑容,将妹妹拉到身边一本正经道。
“嗯,姐姐说吧,昕儿一定铭记在心!”昕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到人类生活的地方来了,不比琉璃谷自由,你切记千万别使用法术,我们毕竟是狐妖,人类是容不下我们的,万一这个城里有厉害的道士之类,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就麻烦了……”玉儿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道士是什么?他们难道会杀我们吗?”昕儿眨巴着眼睛,听的满头雾水。
“道士就是专门除鬼捉妖的,在他们眼里一向就是人妖不相融,不管我们有没有伤害到人类,他们都不允许我们存在,所以我们不能使用法术,这样他们就很难发现我们了,你明白吗?”玉儿说的很严肃。
“姐姐,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我们又没有危害到人类,凭什么容纳不下我们?那些道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昕儿不满的嘟起小嘴。
“唉,这就是人类,他们要防患于未然,宁愿除掉也不愿留下祸害,总之你千万要记住姐姐的话就行了!”玉儿轻轻叹息。
昕儿似懂非懂点点头,又跑到天台边缘看霓虹灯去了。
“玉儿,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凌痞轻轻揽过玉儿的肩,爱怜道。
“嗯,我相信你,凌大哥!”玉儿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不知道是感动于凌痞的深情,还是担忧未来的日子。
两人低下头,悄悄说起了绵绵情话,都觉的心里象蜜一样甜。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四颗星……”昕儿似乎叫累了,斜靠到旁边的躺椅上开始数星星,声音渐渐微弱,慢慢的睡了过去。
清凉的夜风徐徐拂来,没有了白日的尘腥,清爽而干净,让人禁不住多了一丝呼吸的贪婪!
凌痞也躺到了长椅上,将头枕着玉儿的膝盖,翻着两眼仰望满天星斗,就象儿时躺在妈妈大腿上一样,有水一样的东西从凌痞的眼里滑了出来,凉凉涩涩地流进嘴里。
“玉儿,你知道吗?十二年了,我的父母已经离开十二年,可我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们。爸妈的感情非常好,算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恩爱夫妻。他们虽然工作很忙,但从来不冷落我,他们真的很疼爱我,自从他们去世后,我对什么都感到很绝望,生存成了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所以我开始学坏,我打架我逃课,我甚至希望自己能快点死去,这样或许就能和他们在天上团聚了……”凌痞幽幽诉说着,仿佛已经沉入到很深很深的往事里。
“凌大哥,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想了!”玉儿爱怜抹去凌痞眼角的泪水,自己却已是泪水涟涟。
“玉儿,不怕你笑话,九岁那年我曾经跳过一次河,是一位善良的大伯救了我,大伯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儿,胖胖的特别可爱,她拿着两个白白的馒头给我吃,她很大方的说是一个爷爷送给她的,她舍不得吃,愿意全部给我,可我一点都不领情,粗暴的把她手里的馒头打飞了,她象疯了一样扑过去捡起馒头,小心的吹去上面的垃圾,再一次怯怯递给我,她眼里那柔和而执著的光最终感动了我,我感动在她那象我母亲一样温暖的目光里,见我吃完馒头,她象完成了什么神圣使命一样长吁了一口气,接着很认真的劝我不要再跳河了,水里很冷……,才七岁的她,说的话就跟大人一样老成,从那后,我再也没有寻过短见,可惜我也再没有见到过她……”凌痞嚅动着嘴唇,越说越慢,象是在咀嚼什么令人回味的东西。
“凌大哥,玉儿求求你别说了,我希望能看到那个快快乐乐的你,哪怕就是地痞流氓也无所谓!”玉儿只觉的自己的心也跟着凌痞在疼,象刀片刮过一样的疼。
凌痞悠悠叹了一口气,收回望星的目光,定定看着玉儿道:“玉儿,你就让我说说吧,自从父母死后,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心里话,我玩世不恭的面对生活,看上去是很开心,实际上我尝不到半丝快乐。”说到这里,凌痞的神色忽然转为严肃,目光里甚至有一抹怨恨的光闪动,压着嗓子沉声道:“玉儿,如果你是我,会相信父母死亡于意外吗?”
胡玉儿一见凌痞的异样神色,内心不由一紧,下意识脱口道:“凌大哥,难道你怀疑伯父伯母是被人害的?”
“嗯,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怀疑这件事,我不相信父母会同时发生意外,一定是有什么人害他们,可惜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外公外婆又已年迈,已经无力管这些事,舅舅说公安局曾立案侦察,可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线索,这件事也就很快结案了。不过,我不相信的,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他们死于意外!”凌痞显得很悲呛,泪水再次爬满了脸颊。
玉儿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如果是在琉璃谷,我倒可以用法术跑到你的过去看一下,应该可以看到究竟是不是有人害了伯父伯母,可是在这里,我怕做不到!”其实主要还是怕捉妖的人发现她狐妖的身份,妖终究是妖,到头来还是怕被人惩治。
“真的?你真的可以跑到我的过去?玉儿,我求求你,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试试,现在就试,我实在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否则就算死了我也会不会甘心的,这个法想在我心中已经积压了十二年,我觉的自己都快要被折磨疯了,不管是谋杀还是意外,我一定要知道……”凌痞猛的坐起身,紧抓住玉儿的胳膊哀求。
胡玉儿凝眸想了一会,似乎下定了重大决心一样点了点头。
“怎么试?你怎么跑回去?要不要我帮你?”凌痞纵身跃起,焦急地搓着双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用你帮忙,我现在就施法,你坐到一边就行了!”为了心爱的男人,玉儿决定豁出去了,既使再危险也得去做。
凌痞赶紧跑到一边。
胡玉儿盘腿坐在椅子上,双眼紧紧闭上,青葱十指翘了一个兰死指,在胸前有规律的划了几下,有彩色的光球从她的指间散发出来,渐渐弥漫了全身,将她笼罩在虚无飘渺的光圈之中。
凌痞忐忑不安走来走去,两眼紧盯着正在动功施法的玉儿,整颗心都揪紧了,一个纠缠了十二年的谜很快就能揭晓,怎能不让他激动难抑?可结局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第1卷 第十三章 不能知道的真相
胡玉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白色的墙白色的窗棂,连那些人穿的衣服都是纯白色的,简直就是一个白色的世界。
玉儿好奇地穿过几道长廊,见尽头的门上写了妇产科几个红字,一对老年夫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而一名年轻的男子却焦急不安在走廊上徘徊,面容依稀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忽然,紧闭的门“呯”地打开了,有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小姐走了出来,微笑着对男子说:“恭喜,你夫人生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1
“啊,生啦,我做父亲啦!”男子两只胳膊举起乱晃,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有张铁床从房间推了出来,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长相很俏美,不过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头发也是湿的,看的出曾经历过很辛苦的挣扎。
“秀芝,我们有儿子啦,谢谢你,秀芝!”男子扑上去紧紧握着女子的手,眼角迸出了泪花。
女子被人推进了另外一间房,男子与那对老年夫妻也跟了进去,一起围坐在女子床前,脸上都有着欣喜的表情,特别是男子,不时摸摸女子的头或手,夫妻情深跃然而上。
接下来便见到有人抱来了一个包裹好的婴儿,男人接过孩子,惊喜的连连唤着“凌痞、凌痞”,女子也撑起身子,伸长脖子来看粉嫩嫩的婴儿,秀美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母爱之情。
胡玉儿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那男子似曾相识,原来他就是凌痞的父亲,不用说那位叫秀芝的女子一定就是凌痞的母亲了。自己竟然不小心跑到了二十年前,原本只想跑到十二年前了解那对夫妻死因的。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看看自己心爱之人小时候的模样。
玉儿抿嘴轻笑,饶有兴味欣赏着凌痞从婴儿时期长到七岁,小家伙小时候确实很乖也很可爱,如果不是父母发生意外,他肯定会有一条充满阳光的成长之路,只可惜父母的死改变了一切。
玉儿默默感叹了一会,将观看的重点放到了凌痞的父母及身边的亲人朋友身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揭秘凌痞父母死因的关键。渐渐的玉儿感觉浑身多了一丝冷意,人与人之间那些赤裸裸的罪恶与残忍让她几乎不忍再看下来,为什么人类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了利益干出那么多龌龊的事?
终于看到凌痞父母的死亡了,玉儿整个人惊讶的差点大叫起来,他的预感没有错,果然不是什么意外,我的老天,太可怕了,不,一定不能让凌大哥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受不了的,或许还会为他招来灾祸,对,就当一切都没有看到过,忘了吧,忘了吧……
玉儿在内心喃喃念叼着,悠悠醒了过来,触目处正是凌痞焦急的目光。
“玉儿,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是谁害了我爸妈?”凌痞使劲摇着玉儿的双肩。
胡玉儿看上去非常疲累,虚弱地斜躺到椅子靠座上,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痞的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他忽然有点害怕知道结局,自己也搞不清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真相吗?
“凌大哥,伯父伯母,他们,他们,真的是死于意外,你还是节哀吧!”玉儿吃力吐出这几句话,眼里有一抹愧疚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是意外?为什么要是意外?”凌痞失魂落魄坐倒在椅子上。
“凌大哥,别想那么多了,伯父伯母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不开心,你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给他们一个安慰!”玉儿抚摸着凌痞的肩,柔声安慰。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玉儿,是你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乐趣与温暖,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你不要离开我,行吗?我们养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们相拥着一起白头偕老,我们……”凌痞喃喃说道,抱着玉儿沉沉睡去了。
人妖殊途,真的能白头偕老吗?真的能吗?
玉儿也睡着了,微蹙的眉峰,淡淡忧郁的俏脸,却显示着她内心的忧戚!
再说凌痞那几个手下,自从那天在虎跳崖遭遇异象,似乎是吓破了胆,乖乖窝在家里躲了半个来月不敢出门,后来还是比较胆大的丁百万首先给几个哥们打电话,约着出去喝茶。
于是,二胖,小五等几个那天一起到过虎跳崖的人,象作贼那样鬼鬼祟祟约在他们的老据点“夜来香”茶馆见面,怕死的二胖还化了妆,大热天头上戴了厚厚的瓜皮帽,穿着高领的风衣,拉链一直接到了脖领处,把一张大肥脸遮住了大半,戴着宽宽的墨镜,就好象在脸上装了两个黑色的铁皮盖。
“哈哈哈,二胖,你他娘的搞什么鬼?这装扮也未免太引人注目了吧,本来不会有事也会出事,我劝你还是搞正常一点比较好!”丁百万一见二胖推门进来,忍不住揉着肚皮笑的前俯后仰。
“呸呸呸,乌鸦嘴,你才会出事呢,我这么打扮肯定是有道理的,你想想虎跳崖那天的事,说不定正是山神或妖怪在捣鬼,万一它追到城里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妖怪抓去吃掉,这样一化妆它就认不出来了!”二胖说的理直气壮。
这个大胖子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网上搜集一些玄幻类的YY小说看,渐渐的便有点走火入魔了,关于神鬼妖魔的传说深信不疑,稍有不对劲他便会想到鬼怪头上去。在他家的门上到处都贴满了各种符咒,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至于那块从山神庙里求来的玉观音项链,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脖子。
小五也是个胆不大的人,听二胖提起虎跳崖的事,内心不禁一凛。那场可怕的异象让他们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甚至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估计这一辈子他们都不敢再去虎跳崖附近了。
“喂,你们别胡思乱想啊,也许就是一般的天气灾害呢,新疆不是还有沙尘暴吗?总不能也说是鬼神在作怪吧?”丁百万瞪着眼,努力想要拂走众人心上的阴影,其实也是想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二胖的话。
“切,那个和这个怎么会一样呢?我告诉你们,我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二胖压低嗓子,鬼头鬼脑四下望了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靠,死胖子你找死啊,又想搬网上那些吓人的鬼故事来讲,小心我剁了你。都说了是一些无聊之人编出来骗你这种傻瓜玩的,你他妈的就是不相信!”丁百万一脚踩在二胖的脚背上,疼得他呲牙咧嘴跳起来抱着脚直转圈圈。
“就是,我说二胖你就别讲那些什么所谓的见闻了,网上的故事没一个是真的,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瞎编来唬弄人的,只有你这个大笨蛋才会相信!”一直没有做声的阿飞附和道。
“唉!既然你们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了,我问你们,老大呢?老大为什么会凭空消失?除了被妖怪抓走还能有别的可能吗?我看老大一定是凶多吉少了,呜呜,老大死定了!”二胖说着说着就伏在桌上抽泣起来。
被二胖一哭,原本就心神不宁的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要不,我们去老大家里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呢!”丁百万忽然提议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想我们老大纵横江湖多年,死里逃生的事也经历过不少,我看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小五举双手赞成,并立刻站起身来。
几个家伙走出茶馆,招了辆出租车直往凌痞家的方向而去……
第1卷 第十四章 美女发威
“快看快看,老大的楼上晾着衣服呢,蓝色牛仔裤,膝盖上还有一个洞洞,就是他那天穿着上虎跳崖的裤子……”刚钻出车门,二胖便兴奋的指着楼顶。
其他几人也抬头朝楼上望去,果然挂着一些洗好的衣服,似乎还在滴水呢。
“哇,真的是老大回来了,咦,不对,怎么还有女人衣服呢?靠,老大可真够风流的,一回来就泡妞了,走,上去问问老大是不是有什么惊险的奇遇记!”丁百万当先朝铁门走去。
“老大,我是百万,快下来开门啊!”
“老大,我是二胖!”
“老大……”
几个家伙象比赛谁声音大似的,双手拢在嘴上,扯着嗓子大声喊叫,小五还边喊边跳过不停。
“凌大哥,下面好象有好多人在喊老大,该不会是找你的吧?”昕儿听到叫声,跑出阳台看了看又跑进书房拉扯正在随音乐狂跳劲舞的凌痞。
“哦,应该是那几个混蛋来了,我下去开门!”凌痞打开门下楼去了。
一会儿功夫,一群人涌了上来。
“凌大哥,他们是谁?哇,这个胖子好大啊,吃什么吃成这样的?你肚子里面装了什么?”昕儿从书房跳出来,一见到走在凌痞身后的二胖,顿时乐了,小手朝着二胖鼓鼓的肚皮拍去。
“哎哟,我的妈,人家,人家可还是处男呢,女孩子家家的不能乱摸我的肚子!”二胖做了一个恶心的羞涩表情,逗笑了一屋人。
胡玉儿从厨房出来了,婷婷玉立站在那里,让众人眼前不禁一亮,都在内心暗自赞叹:太美了!
“老大,这是嫂子吧,乖乖,你真厉害,比你以前泡的那些女人简直美了不止一千个档次,她们……”丁百万“嗤溜”一声把快要喷出来的鼻血强行逼了回去,流着涎水说道,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凌痞已一脚踩在他的脚背,并且还重重地碾了一下。
“啊,我的脚啊!”丁百万惨叫。
“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凌痞狠狠剜了丁百万一眼。
二胖见丁百万被踩,幸灾乐祸捂着嘴巴笑过不停,浑身肥肉象打摆子一样抖索,嘴里小声嘀咕道:“活该,谁叫你他妈的在茶馆踩我的,报应来了吧!”
丁百万心有不甘怒视了二胖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骂道:“死胖子,你小心点,呆会我会让你知道嘲笑我的下场,哼,可恶!”
凌痞一见这几个手下大眼瞪小眼就感到头疼,生怕他们口无遮拦把自己以前到处泡妞的事抖出来,万一惹玉儿生气那就惨了,遂装着很开心的样子大笑道:“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随便坐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未来的嫂子胡玉儿,那是她妹妹胡昕儿,我警告你们,对你们嫂子可要客气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否则我把你们大卸八块,然后丢出去喂狗!”
几个家伙最怕老大这种笑里藏刀的表情,自然知道他话里暗含的意思,哪还敢乱说半句?乖乖坐在沙发上不敢动了,眼角的余光不时偷偷瞟一眼美如天仙的玉儿!
“凌大哥,我看他们都挺老实的,你就别那么吓他们了!”玉儿柔柔笑道,简直就美到了骨子里头,把几个家伙都看呆了。
“玉儿,你千万别被这些家伙的外表蒙骗了,他们啊,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我干过的坏事他们都干过,当然,我没干过的他们也干过,你说坏不坏?”凌痞咧着嘴开玩笑。
玉儿捂嘴“扑哧”一笑,转身进厨房洗杯子给客人泡茶去了。
“凌大哥,他们真那么坏吗?那这个胖子呢?是不是最坏的?我现在就揪掉他的胖耳朵,免得他出去害别人!”昕儿跳过来,伸手就朝二胖的耳朵抓去。
“唉呀,小祖宗,算我怕了你,我从来不干坏事的,一想到要干坏事我就手脚发颤,浑身无力,两眼发黑……”二胖吓了一大跳,起身就跑。
昕儿见二胖跑进书房,调皮劲上来了,跳着脚追过去蹂躏他,可怜的二胖哪里躲得过敏捷矫健的昕儿?没跑几圈就累趴下了,气喘吁吁大喊救命,可谁也没有理他,尤其是凌痞,一个劲吩咐昕儿好好整整他,说他坏事干尽杀人如麻。
昕儿听凌痞这么说,真以为二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干脆坐到他背上使劲扯他的两只胖耳朵,二胖两只耳朵被她扯的又红又肿,后来差点被她把头发拔光,痛的二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昕儿,快别闹了,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玉儿端着茶杯出来,赶紧制止妹妹。
“不是凌大哥说他是大坏蛋么?”昕儿极不情愿站起身,满脸无辜望着姐姐。
“别听他瞎说,他逗你玩的!”玉儿娇嗔扫了凌痞一眼。
凌痞则假装没看到二胖的窘相,心里暗想,如果不给这些兔崽子一些厉害瞧瞧,说不定以后会在玉儿姐妹面前大说自己的坏话,瞧他们一个个跟色鬼似的,见到美女骨头都酥了,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哼,这下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来接近这对带刺的姐妹花!
凌痞这招果然管用,不仅二胖远远避开了昕儿,就连丁百万他们都不敢再正眼看一下她,生怕小煞星一不小心缠上自己,要是也被她打趴在地上蹂躏一番,那可就丢人了!
“老大,那天,那天在虎跳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风过后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你,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抓跑了?”二胖犹疑了半天,最终鼓足勇气问道。
凌痞一愣,暗自纳闷这些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被蜘蛛精抓跑的事?难道他们看到了蜘蛛精?那个老妖怪明明借了什么狂风黑夜,他们怎么可能看到自己被抓呢?
凌痞稍一思索,忽然明白了二胖的意思,二胖可是个玄幻迷,遇上那样的情景就和玄幻小说里描写的一样,他不往妖怪身上想才怪。
“妖怪你的头,你怕是看玄幻小说看多了吧?现代社会是文明的科技社会,哪来的什么妖怪?我是被大风刮到山那边去了,正好遇上你嫂子上山干活,把我救了回去,我在她们家养了几天伤,等伤好后就带她们出来了……”凌痞自然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妖精抓走的事,生怕由此泄露玉儿姐妹是狐妖的秘密。
“哇,老大,我太崇拜你了,被大风刮走都能走桃花运,真是太厉害了!”小五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玉儿姐妹听凌痞信口开河瞎说,抿着嘴笑开了。
“我就说嘛,哪来的什么妖怪,都是这个死胖子,没事瞎咋呼,不过那个风沙也够厉害的,想想就令人后怕!”丁百万拍拍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
“呸,你当时不也认为是山神发怒吓的屁滚尿流吗?”二胖鼓着一双死鱼眼,愤愤瞪着丁百万。
凌痞见二人又要斗嘴,连忙制止道:“好啦,都给我闭嘴,你们难道是上我家来吵架的?以后我就没空陪你们玩了,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你们自己爱干吗干吗去吧!”
“呜,桃花劫啊,又有一代大侠将死于气管炎了!”二胖扁着嘴小声嘀咕。
“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卸你八块,哼!”凌痞挥挥拳,板着脸哼道,吓的二胖跃到一边去了。
几个家伙见如今的老大似乎与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变,生怕再呆下去惹怒他,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耽耽的小美女呢,也没有心情再多坐,灰溜溜告辞走了。
第1卷 第十五章 非法同居
时光如电,岁月如梭,转眼玉儿姐妹已在凌痞家里住了半个来月。
昕儿依然还是对什么都万分好奇,没事就赖着凌痞带她上街玩,坐车坐地铁都是她最感兴趣的。玉儿怕遇上危险,几次三番阻拦妹妹,无奈小家伙玩兴浓,撒赖撒娇外加哭闹,玉儿拿她没辙只好由着她去了,暗地里仍是担心不已。
这一日昕儿又想出去,凌痞破天荒没有答应,说有要事需去办,便进了玉儿的房间。
胡玉儿正坐在床沿给凌痞缝衣扣,白嫩修长的十指灵活飞动,环绕着细细的红线,让凌痞想起电视里看过的东方不败的造型,那小子自从练了葵花宝典后,整天就拿着绣花团子没完没了的绣花,据说武功已登峰造极。看看玉儿飞针走线的模样,拈花指的功夫肯定不比他差。
凌痞想到这里,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凌大哥,你笑什么?是不是我的衣扣钉的很难看?”玉儿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检查衣服上的纽扣。
“不,你钉的挺好的,我是想起一个好玩的电视剧才笑的。”凌痞坐到玉儿身边,用手指轻轻梳了梳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
“那就好,还以为我钉错了呢!”玉儿展颜一笑。
凌痞只觉的心里非常温暖,自从父母去世后,再没有人这样细心的照顾过他,与玉儿相处的日子让他有一种活在天堂的感觉,所以他想做一个决定,就是马上和玉儿结婚。
胡玉儿见凌痞良久没有作声,便抬眸问道:“凌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玉儿,你们结婚吧,好不好?今天就去!”凌痞眼里闪出亮亮的光彩。
“结婚?哦,就是成亲么?我们要去哪里成亲?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了,我也没有长辈,那我们就去楼顶拜拜天吧,你看行吗?”玉儿一愣,随即羞涩的将头靠在凌痞肩上。
“傻玉儿,只有旧社会才那样,我们现在结婚得去一个专门的地方领结婚证,领完证就算合法夫妻了,不需要再请什么长辈之类的作证,呶,就是这样的证,只不过颜色是红色的,上面写着结婚证三个字。”凌痞从兜里掏出一个蓝皮本本晃了晃。
“哦,结婚证?你们人类真是麻烦,什么都要办证!”玉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玉儿,走,我们领证去,我刚查过黄历,今天可是一年中最好的黄道吉日,据说今天结婚可以儿孙满堂,幸福永远,千万不能错过了!”凌痞拉起玉儿就准备出门。
“凌大哥,你们去哪里?我也要去。”正在书房玩遥控坦克的昕儿撒腿冲了出来。
“昕儿,我们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你先在家里呆着,好吗?昨晚教你的电游,你还没有学熟吧,你要抓紧时间练哦,我回来了可要考你的!”凌痞弯下腰捏了捏昕儿粉嘟嘟的小脸。
昕儿翘着小嘴极不情愿嘟囊了一句:“那好吧!”转身进房去了。
凌痞兴冲冲带着玉儿来到婚姻登记处,当那个和蔼的中年妇女问他要户口本之类的证件时,禁不住当场就傻了眼。
凌痞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结婚,也难怪他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续。现在看来,结婚并不象想象中那么容易,凌痞还好办,最多跑回家拿户口本和身份证就行,可玉儿是一个狐妖,刚从琉璃谷来到这里,怎么会有户口薄之类的东西?
“阿姨,这个户口本就免了吧,我们忘了带来,再说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我俩你情我愿不就成了嘛,为何还要搞的那么麻烦呢?”凌痞厚下脸皮小声求情。
屋子里另外还坐着一些人,被凌痞的话逗的轰然大笑。
“小伙子,这是规定,必须要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才能办理结婚手续,我看你们还是回去拿一下吧,顺便再提醒你,还要交三张合影照片。”中年妇女忍着笑回道。
“凌大哥,那我们先回去吧!”胡玉儿赶紧扯了一下凌痞的衣袖。
凌痞心里颇不是滋味,垂头丧气拉着玉儿回家。
靠他奶奶的,购物存钱买机票都变的那么方便了,可他娘的结个婚怎么还那么复杂?老子真想弄几包炸药把你丫的民政局送上西天,谁都不用再领什么鸟证!
凌痞恶狠狠想道,结不成婚让他心里非常气愤,一路上暗自大骂那些制订婚姻法的混蛋。
胡玉儿倒没什么,在她来说,根本就没有领会到结婚证的意义,所以也不会去在意那个证了,她很奇怪凌痞干吗会对结婚证那么耿耿于怀,成亲是自己的事,为什么非要去别人那里领个什么证明?人类真是奇怪!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刚踏进家门便听到昕儿在书房大声呼叫:“洞妖洞妖,我是洞拐,听到请回答!”
凌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书房,只见昕儿正拿着他的手机紧贴在耳边,喊的正起劲呢,而手机还在响过不停,看样子是有人打电话来了。
“昕儿,你干什么?电话在响呢,怎么不接?”凌痞走上前纳闷问道。
“我在接电话啊,电视里不是这样接电话的么?好讨厌,他们居然不回答我。”昕儿委屈的撅起小嘴。
“我昏倒,你要按接听键才能通话,就是这个绿色的键,按一下才能听到那边说话的,再说了,你也不能叫什么洞妖洞拐吧,那是电视里用的联络暗号,你就说你是昕儿不就行了吗?唉,小天才,我真是彻底被你打败了,什么都敢学来乱用!”凌痞哭笑不得拿过手机一看,对方已经挂断了。
昕儿翻了一个白眼,扔下凌痞跑去纠缠她姐姐去了。
吃过晚餐,昕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凌痞则和玉儿上天台去乘凉。满天的星斗将夜空照的很亮,有灰白的云缓缓移动,而月儿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凌痞仍在为领不到结婚证的事闷闷不乐,心里非常不爽。
“凌大哥,你还在想结婚证的事哪?别想了,不就是一个证嘛,不要也罢,我今晚就嫁给你!”玉儿娇羞依进凌痞的怀里。
凌痞内心不由一阵激荡,情不自禁将玉儿紧紧搂住,下巴顶着她的头顶,闻着发丝处传来的淡淡幽香,整个人都醉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象玉儿那样让他沉迷过,相处这么久都能忍住不侵犯她,就说明凌痞对她确实爱到了极点。
“玉儿,你不会明白的,在我们人类来说,只有领到结婚证才能合法的在一起过夫妻生活,否则就是非法,要不,你用法术变个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好不好?”凌痞病急乱投医。
“这个,不行吧,我不能再乱用法术了,会带来灾难的,我看我们这样挺好的,你不是说丁百万有儿子了都还没有结婚吗?他们不是也挺好的嘛!”胡玉儿实在不想再用法术。
凌痞歪头想了想道:“嗯,那倒也是,反正现在的人越来越开放,结了婚也没多大意义,照样包二奶包二爷,算了,我们就不去领什么结婚证了,嘿嘿,不过你说的啊,今晚就嫁给我,可不许反悔!”凌痞邪笑着将手伸到玉儿胸前。
“嗯!”玉儿俏脸通红,芳心狂跳不止。
凌痞起身将天台的门反锁上了,然后抱起玉儿放在旁边的凉床上。
凉床是用弹簧做的,上面铺着竹片制成的凉席,宽大而弹性十足,躺上去非常舒服。
夜凉如水,佳人如梦,旖景无限美……
第1卷 第十六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月儿不知何时穿出云层,将皎洁的光撒遍了整个世界。玉儿美丽的脸庞沫浴着纯净的月光,显得更加圣洁而梦幻,美得虚无飘渺,就象传说中的仙子。
凌痞侧躺在玉儿身边,心怀激荡仔细欣赏怀中的佳人,玉儿则羞答答闭着双眸,不好意思睁眼迎接凌痞火热的目光。
“玉儿,我爱你!”
凌痞深情吻着玉儿滚烫的耳根,吻过她紧闭的眼睑,然后是湿润而冰凉的樱唇。玉儿浑身轻轻颤栗,既紧张又期待的迎接凌痞的亲吻,一颗芳心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凌痞边亲吻玉儿的俏脸,边将手伸向她的胸前,慢慢解开了睡衣上的纽扣,白嫩而尖挺的双峰随着睡衣的除去,赫然展露在如银的月色下。
玉儿羞态毕露,下意识将纤细的玉手遮在胸前,触手处滚烫燎人。
“玉儿,你有没有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可惜我什么都没有给你,连红烛都没有一根,你不会怪我吧?”凌痞停止了抚摸玉儿肌肤的手,认真问道。
“怎么会怪你呢?月色真美!”玉儿睁开双眸,微微一笑。
“嘿嘿,都说春宵苦短,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凌痞又露出邪笑。
玉儿顿感不妙,还没等她回过神,凌痞已猛的吻上了她的双峰。玉儿感觉象被电击中一样,浑身又麻又酥,芳心狂跳血脉喷涨,嘴里不自禁发出“嘤”的一声,意识迅速变的混乱,象被人抛上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里着陆,两只胳膊不知不觉环绕住凌痞的脖子。
凌痞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丹田发热气喘如牛,两只手下意识变的粗暴起来,疯狂扯着玉儿的睡裤。其实,凌痞与女孩子上床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从没有任何女孩能给他这样的激情,或许这就是真爱与纯生理发泄的区别吧!
胡玉儿白嫩的胴体在皎洁的月色下展露无遗,长长的黑发铺展开来,柔软的散在凉席上。
凌痞头一次发现月色下的女人体竟然是这样的美,美的让人心颤,也美的有点不太真实,象是梦里的一幅画,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凌痞似乎害怕真的只是在梦中,更用力的紧拥住月儿滚烫的胴体,触手处是那么真实,冲动象无边的海洋将他整个淹没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向着那片快乐的领地冲去,一刻也不要停下。
“玉儿,别紧张,我会很轻很轻的!”
感觉到玉儿有点抽蓄的身子,凌痞吻着她的耳根小声安慰,一只手从玉儿光洁的腹部悄悄下滑,缓慢而轻柔的抚摸,嘴也没有闲着,再次热烈的吻过玉儿柔滑的胸部,直到玉儿娇喘吁吁象灵蛇一样扭动,才猛的将自己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过了很久,两人的意识才从快乐的云端回到现实。
玉儿将光洁的身子懒洋洋依进凌痞怀中,一只玉手在凌痞裸露的胸前调皮的画着圈圈玩。
“玉儿,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你可不要离开我哦!”凌痞捉住玉儿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嗯,我不会离开你的!”玉儿郑重的点了点头。
“玉儿,我……”
“怎么了?”
“我,嘿嘿,我还想要!”凌痞再次将玉儿扑倒在床上。
……
良宵苦短,月儿缓缓西斜,城市已经睡去,只有失眠的虫鸟偶而发出细碎的啁鸣声,除外便是一片寂静,凌痞与玉儿也疲累的睡着了,沫浴着柔和的月光度过了他们终生难忘的春宵夜。
接下来的日子,凌痞天天沉醉在温柔乡,与玉儿度过了半月疯狂的蜜月期。
激情渐渐消退,凌痞开始为以后的生活打算,虽然没有正式领证,但在他心目中,自己已经是胡玉儿的老公,得为老婆与家庭负责任,不能再象过去那样和狐朋狗友鬼混,于是找玉儿商量是不是去舅舅的公司上班,免得天天闲在家坐吃山空。
“不,你不要去你舅舅那里工作,我不想和你分开!”玉儿脸色变的有点异样,马上摇头拒绝。
“好吧,不去就不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凌痞以指敲头,想了想道:“要不,趁着我现在还有点积蓄,我们开家小店怎么样?开饭店的话太累了,食品店也不行,昕儿那么好吃,估计进的货还不够她一个人吃的,我看就开服装店吧,好吗?”
胡玉儿沉吟道:“嗯,开店不错,不过我们都没有开店的经验,不会亏本吧?”
“哈,怕什么,没有谁天生就会做生意,你应该相信你聪明绝顶智勇双全的老公,我们一定可以赚很多钱的,到时我带你们周游全世界!”凌痞得意大笑。
“臭美,虽然我不知道做生意有什么难,但你们人类常说商场如战场,应该是很残酷的,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凡事小心总会有好处,我们先开一家小小的店,万一赔了也不会损失太多……”玉儿想起曾用法术看到凌痞父亲经商的艰难,内心不禁多了一丝担忧。
“遵命,一切听从老婆大人指挥,明天我就上街去考察一下地形,争取租一个既便宜又有人气的旺铺。”凌痞嘻皮笑脸拥住玉儿。
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凌痞一到城中心便看到有一家旺铺要出租,而且价钱也不贵,当场便和房东签了租房合同,乐颠颠跑回家告诉玉儿,两人兴奋了大半天。
接下来就是进货了,幸好凌痞在社会上混的熟,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又加上他往日的那些手下帮忙,很快就将货源搞定了,进了一大批漂亮的时装,准备三天后搞一个隆重的开业仪式。
丁百万他们听说老大要开店了,全部涌到家里来祝贺,看来他们对这个老大确实很尊敬。二胖大概是被昕儿整怕了,一进门就探头探脑四处乱看,一个劲追问凌痞:“你们家小魔女在不在?我得先防着她!”
凌痞似笑非笑朝他的背后呶了呶嘴,二胖猛的车转身子,只见昕儿正扳眼吐舌朝他做鬼脸呢,吓的他一个激灵,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不待他逃跑,昕儿已纵身跳起揪住了他的两只耳朵,屋里顿时响起一连串惨叫。
“昕儿,你怎么就喜欢捉弄二胖呢?”凌痞笑着问道。
“嘻,胖子好玩啊,胖子的耳朵捏起来最舒服,肉嘟嘟的,来,我再捏捏你的胖脸!”昕儿嘻笑着又想去扯二胖的脸,吓的他赶紧躲到阿飞背后去了。
三天后服装店开业,场面热闹的出乎凌痞意料,收到的花篮摆满了店前的空地,“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了一整天,真是去了一拨又来一拨。当然,他并不知道这其中有绝大部分是想来看他美丽的老婆的,只从听说他娶了一个貌如天仙的妻子后,那些曾经和他在一起鬼混的家伙就心痒痒的想来看看,正好遇上这么个机会,怎能错过不来?可惜玉儿不愿意抛头露面,就昕儿跟着凌痞出去招呼了一会客人,那些家伙见不到美女,只好扫兴而归了。
夜幕降临,所有来宾都已散尽,凌痞数着一大堆红包,眼睛都笑眯成了两条细线。
靠,早知道赚红包这么容易,那我就该请他们来喝一场喜酒了,只要是知道名字的就给他发喜贴,不赚白不赚,唉,真是亏了,是不是可以考虑补办一场呢?就说刚刚领了结婚证,嗯,这主意不错!
凌痞流着口水幻想了一会,锁上店门回家享受玉儿的温柔去了。
第1卷 第十七章 莫名其妙的失踪
娇妻美眷的日子过的非常快,不知不觉已是一年过去。
凌痞的服装店在玉儿的帮助下越做越红火,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再将店面扩大一倍,租下旁边的店合在一起开,或者另外租一家更大的店铺也行,两夫妻躇踌满志策划着美好的未来。
不过这两天生意很不好,遇上酷暑,街上热浪汹涌令人难受,出来逛街的人很少,店里生意因此清淡了很多。凌痞打算歇业一天,锁上店门带玉儿和昕儿去吃肯德基。昕儿特别喜欢进肯德基吃冰淇淋,平时店里生意忙,玉儿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为此还常和玉儿呕气呢!
天气真他妈的热,大地象个蒸笼,源源不断散发着炙人的热浪,街道两边的树木静立在烈日下一动不动,连树叶都被烤焉了,车辆窜过卷起漫天灰尘扑面而来,夹带着咸涩的腥味。
三人穿过一条街,推开肯德基的玻璃门,迎面扑来一股冷气,非常凉爽。
“哇,好舒服啊,我占位置啦,你们去买吃的,我要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我还要四个炸鸡腿,一包薯条……”昕儿欢呼雀跃朝窗边一个座位跑去。
玉儿爱怜的扫了一眼妹妹的背影,挽着凌痞的胳膊朝柜台走,那里已排了两条长队伍,二人紧跟着排在众人后面,凌痞还旁若无人抓起玉儿的小手吻了吻,燥的她满脸通红。
端着食盘坐到位置上,昕儿早已迫不急待抓起鸡腿就啃,玉儿则很淑女的小口吸着杯里的果汁,笑望着坐在对面的凌痞,忽然,有一束奇怪的目光射了过来,玉儿芳心猛的一跳,有一种嗅到危险的恐慌,笑容顿时僵死在她的脸上,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下意识低下头去,颤微微的纤手机械捏着杯里的吸管。
玉儿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做了几次深呼吸,鼓足勇气抬头望向前方,什么都没有,刚刚嗅到过的危险气息似乎也消失了。玉儿悄悄拍了拍胸口,暗笑自己神经过敏,哪那么容易碰上危险?
“玉儿,你脸色好象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凌痞抬眸望到玉儿苍白的脸,关切问道。
“呵,没什么,可能是天气太热,容易疲累吧,我们赶紧吃完,早点回家休息好不好?”玉儿免强笑了笑。
“嗯,好的!”
三人吃完东西便搭车回了家,昕儿闹着要凌痞陪她打游戏,拉着凌痞进书房去了。
玉儿则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回想起在肯德基里萌生的警兆,渐渐觉得那似乎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好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至于究竟是什么,一时又没法想明白,一颗心却因此揪了起来,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事。
几天后,凌痞要去另外一座城市进一批货,临走时玉儿恋恋不舍送他到火车站,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两眼红红的,一副垂泪欲滴的样子。
“玉儿,乖,别难过了,我不过就去两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要去开店了,免得有坏人欺负你,就和昕儿在家里好好呆着吧!”凌痞在玉儿白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转身跳上车。
火车缓缓开动,滑出站台越开越快,玉儿泪流满面追着火车跑了很远,有风扬起她白色长裙的下摆,飘逸的象梦境一样。玉儿哭着追赶火车这一幕,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让凌痞心疼不已,每每想起就捶胸顿足怨恨自己不该离开她去外地!
凌痞坐在火车上,莫名的烦燥不已,不知道为什么,玉儿离别时哀伤的面容总在他眼前晃荡,晃的他坐立不安,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在藤川市只呆了一天一夜,匆匆忙忙办完事就提前返回了,到甾州已是大半夜,一下火车便招了辆出租车迫不急待往家赶。
离家门越近,凌痞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待钻出车门,看到没有一丝灯光的家时,他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凌痞很害怕玉儿真的会有什么不测发生,这种恐慌让他不自禁的有点眩晕,走路好象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的差点摔倒。
从铁门到二楼也就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凌痞却仿佛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凌痞的预感没有骗他,当他打开家门按亮壁灯,看到凌乱不堪的屋子时,整个人惊呆了。
沙发歪倒在一边,电视机掉到了地上,厚实的桌子四条腿都断了,桌面四分五裂,墙上壁镜也被砸的粉碎,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就象遭过什么浩劫一样。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卧室地上有两滩即将干涸的血迹,席梦思床垫好象被火烧焦过,被子更是烂的见到了棉絮,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很激烈的打斗。
“玉儿,昕儿,你们去哪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痞象疯了一样找遍了几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又跑到楼顶和楼下院子里四处找了找,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玉儿姐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活着吗?是谁伤害了你们?是谁这么残忍?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离开你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害了你们啊,我该死,该死……”凌痞回忆起与玉儿在车站分别时的情景,颓然坐倒在墙角落,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哭的象个泪人。
过了很久,凌痞才站起身,走到厨房看了看,桌子上还放了几塑料袋新买的东西,都是凌痞爱吃的,里面有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日期就是昨天,说明玉儿姐妹大概是晚上遇害的。掀开锅盖,煮好的饭菜似乎都没有动过。有一些没来的及炒的菜散落到了地上,可以想象到敌人来的太突然,玉儿当时应该就在厨房忙碌,是匆忙间跑出去应战的。
天杀的,饭都没来的及吃就被害了,谁他妈的这么毒,让老子查出来非灭了你九族不可!
凌痞一拳砸在厨桌上,恶恨恨骂道,再一次痛心疾首的后悔为何不早点赶回来,也许只要提前几个小时就能阻止惨剧的发生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凌痞孤苦了十多年,现在总算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你为何又要把我的幸福夺走?我恨你,恨你!!
凌痞冲到天台,对着灰暗的夜空放声狂吼,凄厉的叫声传到了很远,令人毛骨悚然,据说惊醒了好多熟睡的居民,吓的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110报警台为此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几十个报警电话。
几番折腾下来,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天亮了。
凌痞拨响了小五他们的电话,招他们急速到家里来一趟。
最先跑到凌痞家的是丁百万,随后二胖与小五几个也紧跟着来了,众人冲上楼,看到一片狼籍的家,全都呆住了。
“老大,这怎么回事?你们家遭贼了?嫂子呢?还有小魔女,怎么都不见了?”快嘴的二胖连珠般问道。
“没了,都没了……”凌痞两眼无神瘫坐在沙发上,象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念道。
“什么没了?老大,你说清楚点啊,难道有贼把嫂子绑走了?他娘的,谁那么不怕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大,你说是谁,我们去灭了他全家!”丁百万气势汹汹怒道。
“我也不知道,我去藤川进货去了,一回来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们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妈的,要让我找到罪魁祸首,我一定诛掉他九族!”凌痞的眼里闪出一丝可怕的凶光。
“二胖,我们先帮老大把家里整理一下吧,搞完了再商量如何去找凶手!”比较冷静的阿飞沉吟道。
几个人一起帮着收拾,心里却暗自猜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门来行凶,失踪的玉儿姐妹还能找回来吗?
第1卷 第十八章 人间蒸发
凌痞发动所有认识的地痞小混混,几乎把整个甾州城都快翻过来了,依然没有玉儿姐妹的踪影。
凌痞想起曾经听玉儿说过道士捉妖的事,遂思量会不会真是他妈的哪个吃饱了撑着的道人,跑来家里把玉儿姐妹收走了?该不会这么巧吧?
不管如何,现在只有到各个庙堂道观去找找了。
“小五,你们还没有消息吗?都给我过家里来。”凌痞打电话把一帮手下集中到了家里。
“老大,现在怎么办?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实在没地方再查了,我们要不要报警?”丁百万眉头深锁,想来真是没有办法了。
“不要报警,我从来就不相信公安局那群饭桶,我招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接下来我们得到城外的各个庙里去搜搜,既使再小的庙我们也不能放过,一定要仔细搜索!”凌痞摇手拒绝了丁百万的提议。
“去庙里?老大,你总不会怀疑是那些秃驴绑架了嫂子吧?”小五惊讶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你嫂子被关在一个古怪的庙里,那里有和尚也有道士,所以我们不能放弃这些地方的搜查,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的搜,要悄悄进行,免得打草惊蛇……”凌痞仍然不愿让众人知道胡玉儿姐妹是狐妖,只好编了一个做梦的故事。
“老大,做梦也能信?我看你是思念嫂子心切才做这样的梦吧,俗话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当不得真……”二胖不屑撇了撇嘴。
“死胖子,哪那么多废话?老大说搜庙就搜庙,你他妈的再敢叽叽歪歪,小心我劈了你!”丁百万对着二胖狠狠呲了呲白森森的牙齿,吓的二胖再不敢吭声。
接下来兵分四路,几个人一组,每组负责去一个方向,凡是有庙的地方都搜,暗的失败了就明的搜,反正他们都是一些道上混的地痞流氓,眼里没那么多王法可讲。
然而,让凌痞非常沮丧的是,一个月下来搜遍方圆百里内所有的庙宇也没找到玉儿姐妹,连半点有关她们的东西都没有,她们就好象从人间蒸发了,所有参加搜索的人都已束手无策。
凌痞的心开始绝望了!
“你们都回去吧,不用再找了,我想也许她们真的被害了!”凌痞凄伤的对着众手下挥了挥手。
“老大,要不我们再找远一点?也许能找到也不一定,总之不要这么轻易放弃嘛!”小五见凌痞伤心成这样,感觉很不忍心。
“不找了,你们都忙了两个月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无休止的为我浪费时间,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痞将众手下轰出屋子,“呯”的锁上了门。
大家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现在怎么办?老大不会干什么傻事吧?”小五担忧的望着紧闭的房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会,老大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自杀呢?想当年他泡的妞还少啊,如果都想不开,他都不知道自杀多少次了!”二胖咧着大嘴傻笑。
“你懂个屁,老大以前和那些女人都只是随便玩玩的,当然不会在意了,可嫂子不一样,你没看到他自从和嫂子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了吗?他真的很爱嫂子,这下嫂子遇害,老大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很难说!”丁百万轻蔑的扫了一眼二胖,唾沫横飞分析的头头是道。
“嗯,我看也是,老大为了嫂子不仅不再去泡妞,还正儿八经做起了生意,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如今力量消失了,也就等于失去整个精神支柱,老大不垮才怪!”阿飞很赞同丁百万的话。
“那我们该怎么帮老大?”二胖抓着头皮询问。
“我想,现在能帮老大的只有他自己了,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我们谁都帮不上忙,只希望他能从失去嫂子的悲痛中走出来。”阿飞蹙了蹙眉,正色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等老大自己清静一下,我们再找机会邀他出去散散心,或许会好起来的。”小五点点头,率先朝楼下走。
众人听小五这么说,想想觉的有理,也都跟着离开了。
凌痞闷在家里昏睡了三天,每每想起玉儿的种种好处便禁不住以泪洗面,他怨恨老天为什么要夺走自己的幸福,凭什么人和妖就不能相爱过日子?
后来,凌痞想起了琉璃谷,对了,玉儿姐妹该不会是被人追杀逃回琉璃谷了吧?她们是妖,完全可以使用法术逃回去,肯定是这样,玉儿不会死的,她一定是回琉璃谷了!
凌痞想到这里,顿觉兴奋不已,赶紧跳起床搭车往虎跳崖而去,上次离开琉璃谷时就是从虎跳崖对面出来的,再顺着原路回去没准就能见到玉儿了。以后自己也没必要再回甾州来,没有了玉儿的城市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在琉璃谷快快乐乐的生活吧。
兴奋中的凌痞根本没有想到当初是如何离开琉璃谷的,没有玉儿的带领,他一个凡人又怎能进的去谷中?所以凌痞在虎跳崖附近转悠了两天也没有找到入谷的路,饿了就摘点野果充饥,渴了就喝点山泉水,夜里干脆爬到树上,用腰带绑着睡觉,就是这样,老天爷也没有青睐他,折腾了一星期失望而归。
凌痞再一次变了,变的对什么都心灰意懒,就象阿飞说的那样,失去玉儿他就失去了精神支柱,每天都窝在家里喝闷酒,服装店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开了。
“小五,我们拉老大出去玩玩吧,他那样子太吓人了,每天酗酒会死人的!”丁百万找到小五。
“好,我们拉他去唱歌,他以前最爱玩这个的,听说‘红荼’歌舞厅招了一批漂亮的小姐,不如带上老大一起去找找乐子玩!”小五欣然同意。
“找你的头,再漂亮的小姐能有嫂子漂亮吗?人家那可是拥有超凡脱俗的气质,我丁百万长这么大,别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连画上电视上都没见过,唉,也难怪老大伤心,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被人害了,我也会痛不欲生的。”丁百万拍了一下小五的脑袋,感慨说道。
“不管了,先把他拉出去玩玩吧,总比闷在家里强!”
两人跑到凌痞家里,正遇上他抓着两瓶啤酒在喝,好象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两眼红通通的,胡子似乎很久没有刮过,下巴象长了杂草,整个人憔悴的脱了形,如同生了一场重病。
“想不到老大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唉,为了女人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小五自叹不如!”小五摇头叹息。
“你他妈的当然不能和老大比了,就你那样,整天和女人鬼混,谈的最久的女朋友也超不过两月,连我丁百万都不如,还好意思说了,鄙视你!”丁百万鄙夷的斜了小五一眼。
“不废话了,先把老大弄到床上去,等他酒醒了再拉他出去玩!”小五朝已喝趴在桌上的凌痞走去。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凌痞弄到床上,听着凌痞不住叫着胡玉儿的名字,这两个大男人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话一点没有错,爱情就象毒药,一旦毒气攻心,只怕真的回天无术啊!
第1卷 第十九章 街边的弃婴
冷风挟着细雨肆虐舞过,弥漫了整个天空,远远地嗅到了雪的气息,已是严寒冬季。
此时离玉儿姐妹失踪已有大半年,用尽了所有办法寻找,依然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凌痞内心已经彻底绝望,整天借酒浇愁,昏昏沉沉度日。年仅二十一岁的他苍老憔悴的象个老头,不修边幅精神委靡,一帮手下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大。
所有朋友都对凌痞失去了信心,不再浪费口水劝他振作,任他糊涂度日,偶而有空就上家里来陪他喝几杯,或者给他送点吃的。他们都知道凌痞心中的结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或许这一辈子,他都很难再振作起来了,除非美丽的玉儿重新归来。
甾州刚下过一场雪,虽然这两天出了太阳,但一些角落的雪团并没有化尽,夜里特别寒冷。
夜幕降临,凌痞照常到离家几条街的“红檬”酒吧买醉,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猛灌啤酒,一直喝到深更半夜才踉踉跄跄离开,街上几乎不再有什么人影,偶而有车辆经过,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丝声响。
天真的很冷,又起风了,凛冽的寒风一阵接一阵刮过大街,卷起地上的塑袋纸屑放肆狂舞,空气中夹带着鬼哭狼嚎的风鸣,仔细听去,又如午夜鳌妇幽怨悲啼,在这悄无人声的夜里分外凄厉,让人禁不住打个寒栗!
凌痞的满腔酒意被冷风一吹,醒了几分,不过浑身燥热仍让他感觉脑袋象顶着一个笨重的大铁球,想着生死不明的玉儿,禁不住再次悲伤难忍,疯疯颠颠冲上去抱着一根路灯杆狂拍猛踢,折腾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对面大厦时明时灭的霓虹灯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眨什么眼睛?是不是在嘲笑老子?靠靠靠,老子砸死你!”不由分说捡起一颗小石子使劲朝对面砸去。
一辆急驰而来的小轿车做了替罪羊,石子“咚”地砸在车轮胎上,弹到一边落下,将专注开车的年轻司机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砸中啦,老子砸中啦!”凌痞仰天狂笑,有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轿车“嗤”的一声停下,司机摇下窗玻璃探头看了看车胎。
“阿强,怎么回事?”坐在司机旁边睡觉的老头被刹车声惊醒,睁开惺忪睡眼问道。
“没事,一个疯子扔了颗小石头过来,砸中了轮胎。”司机淡淡笑了笑。
车窗摇上,轿车缓缓开走了。
“呵呵,疯子,我他妈的就是疯子!”凌痞抖抖索索站起身,用手拂了一下搭在前额的头发,做了一个很酷的甩头动作,歪歪扭扭继续朝家的方向走。
风停了,世界又处在一片宁静之中,忽然,有婴儿的啼哭声从旁边树荫下传来,哭声很真切,仿佛就近在耳畔。
靠,怎么会有婴儿哭?该不是遇鬼了吧?
凌痞用力晃了晃头,晃去了几分醉意,睁开朦胧醉眼四下望了望,什么都没瞧见,哭声也停止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
凌痞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嘀咕着骂了一句,抬腿就走,可还没等他走上五步,哭声又响起,而且越哭越起劲,似乎在向谁示威一样。
凌痞愣住了,循着哭声找去,只见不远处树荫里的花坛边放了一个厚实的棉布包裹,婴儿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凌痞不加思索走上前抱起布包一看,原来真是一个婴儿,看样子是被人遗弃的,大概刚满月的样子,肥嘟嘟的小脸红通通的,应该是被冻的吧!
天杀的,这么冷的大冬夜敢出来扔孩子,真够毒的,不明摆着把孩子往死路上赶吗?这下该怎么办?难道我抱回家去养?不,我他妈的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闲心顾他?
凌痞的酒意被婴儿刺激得完全醒了,瞪大两眼望着怀中的婴儿束手无策。
小东西被人抱起,居然停止了哭叫,两只紧闭的眼睛也睁开了,黑亮亮的象镶了两颗宝石,红红的小舌头伸出,对着凌痞咧嘴一笑,吓的他差点失手将包裹扔到地上。
怎么办?抱回去还是扔下不管?妈的,真是个难题,算了,还是扔下吧,反正我凌痞也不是什么好人,管他是死是活呢,遭天谴的是他父母又不是我!
凌痞一念至此,将婴儿仍旧放到地上,退后几步望了望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连车辆都好半天没有经过一辆了,遂思量着万一整夜都没有人来,孩子不会饿死或者冻死吧?
为了怕自己后悔,凌痞不敢再多想,逃一般加快步子走路,才走了没多远,婴儿又哭了,一声声叩击着凌痞的心脏,让他莫名的烦燥不安,脚下的步子不自禁慢了下来,真的能狠心不理吗?
他奶奶的,老子是不是霉运还不够多?老天爷居然还要降一个这样的小东西来折磨我,靠他娘的,可恶!
凌痞的思想进行了激烈的斗争,他知道一旦心软把孩子抱回去,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麻烦与困难,可真的不理他,孩子十有八九是没命的,那时自己不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了吗?
唉,罢了,我他妈的算上辈子欠了你的,要这么眼睁睁看着你死,老子实在做不到!
凌痞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噔噔噔”退回去抱起地上的婴儿,小家伙一到他的怀里便停止了哭叫,让凌痞内心无来由多了一丝莫名的温暖与感动,也就是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从此和孩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回到家里,打开空调,屋里顿时变得温暖如春。
凌痞解开婴儿的包裹,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果然刚刚满月,除外还有一瓶牛奶。
婴儿似乎有点饿了,小舌头不住咂吧着,嘴一扁开始啼哭。
凌痞将孩子放在沙发上,进厨房热了热牛奶,抱起婴儿将奶嘴塞进他嘴里,小东西两腮一扁一扁吸的很欢,一会儿就将牛奶喝浅了不少,满足地吐出奶嘴,小嘴轻轻动了动闭上眼睡着了。
多可爱的孩子啊,他的父母怎么就舍得丢下他呢?或许有什么苦衷吧!
凌痞失神的望着熟睡的孩子,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这个小小的弃婴让凌痞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莫名的多了一丝亲近感。
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凌痞面对婴儿,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做,想了好一会,才跑到卧室打开壁柜拿出一条厚厚的毛毯,用剪刀剪成了两块四开的小毛毯,准备用来包裹婴儿。听说孩子得经常洗澡,[奇·书·网-整.理'提.供]于是又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倒在盆子里,一层层解开婴儿身上的裙布,赫然发现是个男婴。
这样也好,没有了玉儿,我凌痞能多一个儿子也不错!
凌痞暗自想到,小心翼翼抱起裸婴放进水盆。也真难为了他这个从未接触过婴儿的大小伙子,手忙脚乱帮孩子洗完澡,已紧张的冒了一身冷汗。婴儿很乖,一直闭着眼睡觉,不哭也不闹,凌痞内心对婴儿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用毛毯包裹好婴儿,放到床上,凌痞也累的精疲力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凌痞给婴儿取名为“凌钰”,用了玉儿名字的偕音。
或许,凌痞是想用这种方式怀念已经失踪了的胡玉儿吧!
第1卷 第二十章 服装店再次开张
当丁百万他们一踏进凌痞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小婴儿时,全都傻眼了。
“老大,这,这,这孩子是哪来的?几天不见,你家里怎么就多了一个小人了?难道嫂子回来了?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二胖惊讶的指着婴儿。
“他叫凌钰,我儿子,是我捡来的!”凌痞一点不在意他们的讶异,将目光瞟向婴儿,有着父亲般的慈爱。
“老大,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的意外展示给我们呢?不想崇拜你都不行呐,难道你真打算自己抚养这个小家伙?你可要想清楚啊,养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责任很大的,我都被我儿子折磨的想自杀了,象你这样的单身父亲更难当!”丁百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很难,不过既然已经把他捡回来了,就得把他养大,难道再扔出去?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嘛!”凌痞淡淡一笑。
“凌钰?老大,你还是忘不了嫂子啊!”阿飞喃喃念叼。
“呵,为什么要忘呢?我招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他是我儿子,你们都是他的叔叔,以后万一我没空照顾的时候,你们都有责任照顾他,听到没?”凌痞笑的有点沧然。
“那当然,只要老大开口,怎么着都行!”小五用力拍着胸口表决。
“我也是!”其他人纷纷跟着说道。
“那就好,现在多了一个人,开销也会变大,我的服装店打算重新开张,到时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或许还得找你们帮忙的,进货也是个问题,我是肯定没法再脱身去进货了,我打算招聘一名店员,你们给我物色一下合适人选……”凌痞若有所思道。
“呃,老大,要不我去应聘你的店员吧,反正我目前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做,我帮你免费干三个月,就当试用期,等三个月一过,如果你觉的还行的话,你再正式给我发薪,你看如何?”小五抓了抓头皮,显得有点扭捏。
凌痞侧头想了想:“好吧,我相信你,试用期就免了,等我开张你就正式上班。”
二胖屁颠屁颠走上前,咧着嘴傻笑,“老大,我现在也没事干,等你开张我一定去帮你,看店进货都行!”
凌痞望着这帮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欣慰的笑了,谁说流氓地痞就一定是无情无义之人?其实他们也是血性男儿,也有重情义的时候,真不愧自己以前那么帮他们,看来只要懂得付出,就一定能收到相应的回报!
“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都回去吧,店打算两天后开,到时你们直接去店里就行了!”凌痞站起身送客。
一群人离开凌府,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喂,我说老大不会受刺激过度,把脑子搞坏了吧?好好的去替别人养什么孩子?明显就不正常嘛!”二胖对凌痞的行为很是不解。
“你才有病呢,捡孩子又怎么啦?只要老大喜欢,干什么都行?再说了,你没看到老大要重新开店了吗?这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振作了,是孩子给了他力量和责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支持老大!”丁百万抢白道。
“嗯,我看也是,我也支持老大,换成是我,同样会把孩子捡回来的,或许因为我和老大都是孤儿的缘故吧,我们都知道被父母遗弃的痛苦,虽然老大的父母是发生了意外,不是有意遗弃他,但其中的伤痛都是一样的,是好兄弟就该无条件的支持老大的决定……”阿飞说着说着眼角湿了,可能是想到了他在孤儿院长大的凄苦吧。
“阿飞,别老想那些不开心的过去了,你放心,我们都是好兄弟,怎么会不支持老大呢?想当年,要不是老大舍命救我,说不定我早就被人砍死了,只要还活在世上一天,这份救命之情我就一定会紧记在心,只要是老大需要,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闯!”小五安慰似的拍了拍阿飞的肩。
“是啊,我们这些人又有谁没有受过老大的恩惠?就拿我来说,五年前那次被人陷害入狱,如果没有老大四处活动,我丁百万只怕已被判无期徒刑,又哪来的娇妻爱子?老爹从小就教育我,‘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以报’,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丁百万也是满腹感慨。
众人一时都沉默下来,或许都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吧!
二胖见气氛有点压抑,暗自奥恼不该乱说话,好一会才嗡声嗡气道:“人家又不是不支持老大,只是有点不明白而已,你们千万别把我看成不讲义气的人!”
“呵呵,好啦,大家都是好兄弟,什么都不用多说,我们回去吧,好好想想该为老大开业做些什么,只要老大能重新振作,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丁百万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一群人钻进车里,忙着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去了。
凌痞的服装店在歇业了大半年后又一次开张了,他的那些手下为了庆祝他重新振作,再次帮他搞了一个隆重的开业仪式,热热闹闹忙了一整天。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小凌钰已躺在摇篮睡熟,看了一天孩子的二胖也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口水丝从嘴角一直流到了手背上,看样子似乎被孩子折腾的够呛。
“喂,醒醒!”凌痞伸手拍了拍二胖的脸。
二胖猛的惊醒,条件反射似弹跳起来,闭着眼一个劲叫道:“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孩子饿了?完了,老大回来肯定会揍我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凌痞哭笑不得揪住二胖的耳朵,大声叫道:“二胖,快醒醒,你的口水都把我地板打湿了!”
“啊,地板,地板湿了?”二胖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见是凌痞,吓了一大跳,嚅弱道:“老大,你回来啦,哦,对了,我没有饿到你儿子啊,我都有给他喂牛奶的!”
“呵呵,我没有说你饿他啊,你还没吃晚饭吧?给,这是给你买的盒饭,凑合着吃吧!”凌痞眼里闪过一丝感激,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己上。
二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怕孩子哭又不敢出去买饭吃,只好强行忍着,这下见有吃的,就象从牢房放出来一样,扑过去好一顿狼吞虎咽,噎的直翻白眼。
凌痞抱起孩子放到自己床上,轻轻吻了吻孩子细嫩的小脸,有暖流从心底深处缓缓淌过,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亲骨肉,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说不清道不明,微妙的无法用语言去准确形容。
二胖吃完饭,打着饱嗝告辞走了。
凌痞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浴,懒洋洋躺在小凌钰的身边,脑子里情不自禁又想起胡玉儿,想起了那些幸福快乐的日子,一切似乎就近在昨日,可惜伊人早已远逝,空余满腹眷恋与伤感。
原来,幸福就象小鸟一样,很多时候既使你能暂时关住,也有可能不小心让它飞走!
玉儿,你真的还活着吗?你知道我在想念你吗?如果你还活在这个人世间,那就回来吧,你回来看看我养的这个儿子,他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凌痞翻过身,将脸紧紧贴在枕头上,那里依稀还有玉儿留下的气息,有泪渗出紧闭的眼眶……
又是一个漫长而难眠的夜!
第1卷 第二十一章 女人的诡计
三年过去了,凌痞服装店的生意还算不错,雇了两个店员,小五和李牡丹。
这李牡丹是房东的女儿,家里并不缺钱花,完全可以不必到这种小店打工,可她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几个月前来收房租时,头脑发热非要赖着凌痞收下她做店员,说刚从一个职业大专毕业,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整天闲在家里闷的快死掉了,想开店又没经验,所以想先在凌痞这里熟练一下,还说可以不要工资。
此时小凌钰已有三岁了,很快就该去上幼儿园。
小家伙长的非常可爱,圆圆的小脸大眼睛,一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谁见了他都忍不住摸几下,而且小家伙还很乖巧听话,从不随便哭闹,与凌痞已经结下了很深的父子感情。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孩子,凌痞同意李牡丹留在服装店。
李牡丹性格开朗泼辣,能说会道,人也很聪明,自从她来到店里后确实招揽了不少顾客,虽然她本人长的并没有牡丹那样的国色天姿,该怎么描叙才好呢?个子不高略有点胖,一张大饼脸,鼻子扁扁的,嘴巴很宽,偏喜欢涂很艳的口红,用血盆大嘴形容一点不为过,这样的长相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幸好她长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亮亮的很有神,细细长长的眉,给整个五官增添了不少亮色,总得来说不美也不丑吧。
其实,李牡丹之所以死活要到凌痞店里打工,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凌痞,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孩子对凌痞简直就是一见钟情,所以才死缠着留下来的。凌痞自然不知道这些了,还以为她真的只是闲着无聊想学学做生意呢!
“爸爸,飞机,我有新飞机了!”凌痞刚踏进店里,便见凌钰拿着一个飞机玩具向他炫耀。
“哟,乖儿子,谁给你买的飞机?来,爸爸看看!”凌痞蹲下身搂住儿子,在小家伙粉嫩的小脸上“吧叽吧叽”亲了几口。
“是阿姨买的,阿姨还给我买了好多糖糖,这里还有,爸爸吃糖,好甜甜的糖。”凌钰指了指正在和顾客做生意的李牡丹,又从胸前口袋掏出几粒巧克力递给凌痞。
“小钰乖,爸爸不吃,你吃吧!”凌痞剥了一粒糖塞到儿子嘴里。
李牡丹卖完衣服走了过来,蹲下身亲昵的搂住凌钰,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亲切笑道:“小钰钰,巧克力好不好吃?”
“好吃!”小家伙咧着小嘴,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
凌痞见李牡丹对儿子这么好,心里很是感动,禁不住微笑道:“牡丹,谢谢你照顾我儿子,呵呵,小家伙从小没有母亲,跟着我一大老爷们,很难有女孩子对他那么好……”
李牡丹笑的有点扭捏,大大咧咧的她难得露出一丝羞涩,羞答答来了句:“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嘛!”
凌痞笑了笑,不再多说,陪儿子玩遥控飞机去了。
李牡丹对凌钰的出身非常感兴趣,她不太相信凌钰是凌痞的亲生儿子,曾经好几次找小五打听,无奈小五一口咬定不知道,问急了就说是凌痞死去的妻子留下的。小五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出自凌痞的授意,凌痞要几个知道凌钰真实来历的兄弟都必须瞒住真相,可能是担心凌钰如果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会很伤心吧!
李牡丹一直想听凌痞亲口证实凌钰究竟是不是他的亲儿子,但又怕惹凌痞不高兴,现在见他们两父子玩的正开心,遂鼓足勇气问道:“凌大哥,我有一件事很好奇,可不可以问问你!”
凌痞抬头望了李牡丹一眼,稍沉吟道:“有什么事你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那,我就问了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就是我想知道凌钰是不是你亲生儿子,我没别的意思呐,就觉得象你这么年轻的男孩子,应该不会这么早生孩子吧?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你不想回答,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李牡丹说的小心翼翼。
凌痞脸色沉了下来,眼里有一抹黠然一闪而过,好一会才缓缓道:“凌钰是我的亲儿子,他的妈妈叫胡玉儿,是一个很美丽很温柔的女人,三年前遇害,抛下我们父子走了。”说完已是泪眼朦胧。
“对不起,凌大哥,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我不知道你妻子遇害的事!”李牡丹满脸歉意。
“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把儿子抚养大!”凌痞笑的很苦涩。
小凌钰抱着他的飞机玩具跑了过来,一个劲把小身子往凌痞怀里靠,仰着小脸天真的问凌痞,“爸爸,什么是妈妈?是不是隔壁小玲玲叫的那个妈妈?”
凌痞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抱着儿子坐到旁边的小椅子上,象是喃喃自语又象是对儿子,“钰儿,你也有妈妈的,你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对爸爸又温柔又体贴,可惜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凌钰对妈妈这个概念并没有什么理解,所以也听不懂凌痞在说什么,歪着脑袋说了句:“爸爸,我困,我要觉觉!”眼睛眨巴了几下,睡着了。
有顾客光临,李牡丹忙着过去招呼生意,小五走了过来,坐在凌痞身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老大,小妮子好象对你动春心了,你要小心啊,她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瞎说什么呢,就你没事老乱琢磨人家心思!”凌痞哭笑不得抢白了小五两句。
几天后,李牡丹说自己过生日,非要邀凌痞上家里吃晚饭。
凌痞想着她平时对儿子那么好,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将儿子托付给小五照看,买了生日礼物便去了。进家一看,发现只有李牡丹一个人在家。这是凌痞第一次上她家来,看样子她们家挺有钱,住了一栋独立的小洋楼,还是带花园的。
“你的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生日?他们不陪你吗?”凌痞好奇问道。
“呵,我们家就父女俩,我爸生意很忙,经常跑外地,哪有时间陪我过生日?刚接到他电话,说是出国去了,几天后才能回来。”李牡丹无所谓笑笑,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家人在身边。
晚餐很丰盛,不知道是李牡丹自己做的,还是从外面买来的,两杯红酒下肚,李牡丹脸上浮起几丝红晕,在浪漫烛光的映照下,增添了几分妩媚。
“凌大哥,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我……”李牡丹鼓足勇气表白。
凌痞愣住了,没想到真被小五说中,沉默了好半天才道:“对不起,牡丹,你还是把我当大哥吧,象我这种一无所有的男人,还带着一个几岁的儿子,根本就配不上你,世界上的好男人很多,我相信你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的……”
李牡丹垂下头机械转着手里的酒杯,想了一会抬眸笑道:“那好吧,能有个你这样的哥哥也不错,我去开一瓶香槟,我们开开心心的喝几杯!”
凌痞很欣赏李牡丹这种爽朗的个性,很高兴能有个这样的妹妹。
香槟拿来了,凌痞举杯与李牡丹碰了碰,真诚的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一饮而尽。李牡丹又满满的给他倒上了一杯。
两杯下肚,凌痞就喝醉了,喝醉了的他觉得浑身燥热难受,而且身体迅速起了变化,有一股强烈的欲望从下身冲起,凌痞很奇怪酒量不错的自己怎么会被香槟给醉倒了!
接着,凌痞看到了玉儿,穿着薄薄轻纱的玉儿半遮半露,分外迷人。凌痞无法控制体内的欲火,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第1卷 第二十二章 流泪的新郎
凌痞醒来已是大半夜,台灯很亮,刺得两眼半天都睁不开,头象剖开了一样疼痛。
凌痞下意识将胳膊伸到旁边摸儿子,谁知道小家伙没摸着,却摸到了一把长发,纳闷睁开眼睛,看到有一条白嫩的女人胳膊搭在他的胸上,大腿也被对方的腿压住了,有均匀的呼吸在耳边响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女人?怎么会有女人?是玉儿回来了吗?
凌痞吓得一激灵,猛的掀开被子坐起身,赫然发现躺在他身侧的根本不是什么玉儿,而是向自己表白感情遭拒的李牡丹,两人都是赤身露体,白色床单上几滴梅花点点一样的暗红血迹格外刺目,看的凌痞如雷轰顶,震惊至极,差点就跳起来逃跑了。
凌痞努力平息了一下紊乱的思绪,甩甩笨重的脑袋,想起昨晚喝醉时的冲动,心里很清楚自己把李牡丹当成玉儿轻薄了,顿时后悔的想一头撞死。
完了,这下该怎么办?明明已经拒绝她的感情了,又整出这样的事,该如何收拾残局才好?悄悄披衣离开吗?人家好歹也是一黄花闺女,就这样悄无声息逃走,良心何在?如果不走,难道对她负责任吗?可我的心中只有玉儿,根本就不爱她,要是强迫自己娶她,岂不是将她伤害的更深?
凌痞的心乱得象一团理不清的麻。
现在的凌痞早已今非昔比,要是几年前,别说是李牡丹主动和他有的这种关系,就算不是也不会让他有丝毫不安,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里还会觉得惭愧?
“凌大哥,对不起,昨晚你太疯狂了,我实在没有力气抗拒你,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绝对不会赖着你负责的,如果你不愿娶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我答应了做你的妹妹,就一定会说话算数的!”李牡丹脸色微红,带着淡淡的羞涩,但却显得很平静。
“牡丹,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酒后乱性伤害了你,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容我先想想,可以吗?我得先回家去了,否则我儿子见不到我会哭闹的,你睡吧!”凌痞略有点羞愧说道,赶紧穿上衣服告辞走了。
李牡丹望着凌痞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得意的笑了……
小五带着凌钰回到凌府等到快深夜都不见凌痞回家,只好先哄小家伙睡觉,自己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也不知道凌痞是何时回来的,因为要忙着赶火车去外地进货,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了。
两天后,小五进完货回到服装店,只见凌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李牡丹和凌钰都不见了踪影。
“老大,你好象有满腹心事啊,又在为孩子该上哪个幼儿园的事发愁了?不都是幼儿园嘛,小孩子懂什么,到哪都一样好玩,对了,小钰呢?”小五笑着问道。
“李牡丹带他出去玩去了。”凌痞懒洋洋回了句,然后又皱紧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好半天才道:“小五,我打算和李牡丹结婚了!”
“什么?咳咳咳,我的妈,呛死我了!”小五一口茶水“噗”地喷了出来,边咳边惊问:“老大,你真的要和李牡丹结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那可是只母老虎啊,就她那样也能吸引你娶她?比嫂子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痞脸上掠过一抹痛苦神色,缓缓道:“快四年了,玉儿不可能再回来,我们已经彻底没有了缘份。孩子一天天长大,我希望给他找一个后妈,让他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只要能让孩子幸福就行,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再也不可能和谁去谈什么爱情,娶谁还不都一样,李牡丹既然不嫌弃我有儿子,我想还是娶她吧!”
凌痞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酒后乱性的事,虽然事后他心里明白是香槟酒出了问题,可又能怎么样呢?对爱情已经心灰意懒的他,连和女人计较的心情都没有了!
“老大,你想清楚了?我觉的李牡丹不是很适合你,或许她不一定能给小钰一个幸福的家,要不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小五沉吟着说道。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已经答应下周和她结婚!”凌痞木然的摇了摇头。
小五欲言又止,也跟着摇头叹息了一声,忙着搬货去了。
一周后,凌痞与李牡丹结婚了,两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四方来宾,络绎不绝,非常热闹。
李牡丹的父亲很有钱,她又是独生女,当然不可能让她寒酸出嫁,恨不得将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喝喜酒。虽然凌痞很想一切从简,无奈李家父女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也不好再过多坚持。
李父送了一套新别墅给他们,作为女儿的陪嫁,但凌痞无论如何不肯住到那里,送完宾客已快深夜,仍坚决要回自己家住。李牡丹初为人妇,心里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装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贤淑模样,跟凌痞回到凌府度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推开家门,凌钰还坐在沙发上等爸爸一起睡觉,小家伙长到三岁一直是和凌痞一张床睡的,这下要让他一个人去另一间房睡,不知道他会不会哭闹。
“儿子,你已经三岁,以后爸爸就不和你睡了,你自己到对面那个小屋睡,好吗?”凌痞蹲在儿子面前。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凌钰眼里滚动着泪花。
凌痞的心象被针刺了一样疼,免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傻儿子,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因为牡丹阿姨要在爸爸的房间睡,所以你只能去小屋睡了,以后她就是你的新妈妈,你不高兴吗?”
“爸爸,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凌钰泪流满面扑进父亲怀里。
“小钰乖,别哭啊,你可是小男子汉,哪能老和爸爸睡觉,别人会笑话你的,走,爸爸看着你进去!”凌痞鼻子发酸,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凌钰懂事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进小卧室去了。
“你先去洗澡吧,我酒喝多了,上天台去透透气。”凌痞目送着儿子躺到床上,偏头望了望李牡丹,转身上天台去了。
依然是皓月当空的好天气,月儿将皎洁的光涂满了人世间,圣洁而清亮;稀稀拉拉的星星在天幕上眨着调皮的眼睛,依稀还能看到王母娘娘划下的那条银河,一如四年前和玉儿洞房的那夜,美丽而宁静,什么都没变,唯一变了的只有新娘,还有一颗憔悴不堪的心!
玉儿,你还好吗?你还活着吗?我终于成功的领到了结婚证,今夜又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了,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快乐,相反的,我很痛苦,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夜晚,只会让我更加的想念你,玉儿,你收到我的思念了吗?
凌痞仰头望天,任泪水源源不断滚出眼眶,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慢慢的咀嚼那一份苦涩……
第1卷 第二十三章 后母的毒肠
婚后的李牡丹有了不少变化,不再处处讨好忍让凌痞。
或许富贵人家的娇娇女,都会带着一定的矫扬跋扈之气吧,凌痞并不爱李牡丹,自然也不是很在意李牡丹如何对他了,难怪有人说越爱一个人就越容易受到伤害,反之,则可以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待,这样下来,可怜的就是小凌钰了。
李牡丹愈看凌钰愈不顺眼,尤其见不得他与凌痞亲密,总觉得是他抢走了凌痞对自己的爱,恨不得将小家伙扔出去,远远的离开她与凌痞的生活。
当然,李牡丹并不是一个笨女人,再讨厌凌钰也不会在凌痞面前表露半分,深知万一让凌痞知道自己的心思,夫妻感情毫无疑问肯定会破裂,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再怎么说她还是很爱自己老公的,她讨厌的只是那个老公前妻的儿子。李牡丹到现在仍不知道凌钰是捡的,其实,她下意识也是在嫉妒胡玉儿,她心里很清楚凌痞仍然在爱着他那个美丽的前妻,这也成了她讨厌凌钰的一个重要因素。
女人一旦有了嫉妒心,那是很可怕的!
这几天小五家里有事,请假没有来店里,凌痞只好自己去隔壁城市进货,千叮万嘱将儿子托付给李牡丹便匆匆搭上火车走了。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凌钰起床后,小心翼翼走进李牡丹的房间,对着还在睡懒觉的她怯怯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见到我在睡觉吗?想吃找你那死鬼娘去,滚,快给我滚出去!”李牡丹抬起脑袋,象有仇似的怒吼了凌钰几句,抱着枕头又睡着了。
凌钰可怜兮兮走到阳台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眼巴巴望着院子铁门,盼望爸爸能快点回来。一直到日上三杆,李牡丹才懒洋洋起床,煮了一点东西给自己吃,然后拿着两片饼干扔给凌钰。
“我还要吃!”凌钰吃完饼干,咂吧着小嘴小声道。
“不许再吃,你屁大一个小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乖乖在家里呆着,晚上老娘再回来给你做饭,哼,你这个死孩子,干吗当初不跟着你那死鬼老娘一起死掉?我上辈子又没有欠你,凭什么要照顾你?”李牡丹象个母夜叉一般气势汹汹瞪着凌钰,吓得小家伙大气都不敢出。
李牡丹锁上门去店里忙去了,凌钰饿的两眼发昏,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凌痞不放心儿子,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凌钰被电话铃声惊醒,听到是爸爸的声音,马上哭起来,边哭边道:“爸爸我饿,我的肚子象有人在使劲挤,爸爸我难受,我要吃东西!”
“什么?你妈妈没给你做饭吃?乖儿子,别哭,自己去冰箱找点吃的,爸爸明天就回来!”凌痞一听儿子哭声,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赶回家。
凌钰抽抽咽咽挂掉电话,走进厨房忙了半天也打不开冰箱门。可怜的小家伙,从早上到下午就吃了两片小饼干,胃里象有猫抓一样,早已饿的没有力气了。看到桌子上有一条鲜嫩的黄瓜,洗也没洗就拿起来一顿狂啃,仍然不解饿,揉着肚皮蹲到墙角落不住抹眼泪。
再说凌痞听儿子说饿,挂掉电话又拨响了李牡丹的手机,问她为何不把儿子带到店里去,又不回家给孩子做饭,万一把孩子饿出毛病怎么办?言语之间,颇有不满!
李牡丹生怕丈夫责骂,赔着笑脸说店里一个人忙不过来,怕照应不到他,只好锁在家里,还说给凌钰做了一些吃的放在厨房桌上,又说冰箱也放了东西!
凌痞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孩子去店里确实忙不过来,听说给儿子准备了吃的,想着小家伙应该会自己吃东西的,一颗心跟着放了下来,他完全没有想到李牡丹是在骗他,其实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天色渐晚,李牡丹关好店门回到家,发现凌钰已眼泪汪汪趴在沙发上睡熟,厨房桌上自己用来做美容的黄瓜不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凌钰的胳膊朝着孩子的小屁股一顿乱揍,边打边骂:“你这个死东西,居然敢把我的黄瓜吃掉,我打死你,打死你!”
凌钰被打醒,抿着小嘴哼都不敢哼一声,忍着疼痛怯怯往后面躲,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这个让他越来越害怕的妈妈。李牡丹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更生气,又狠狠拍了两巴掌才住手,骂骂咧咧进厨房做晚餐去了。
次日早上,凌痞因担心儿子,心急火燎匆匆坐车赶了回来,到家已是中午,李牡丹一个人在店里忙,说凌钰在家里。凌痞扔下东西,二话不说又往家里跑。
李牡丹见丈夫一门心思都扑在凌钰身上,心里更恼火了,望着凌痞逐渐消失的背影恨恨咬牙,心底深处那股无法遏制的妒火越发强烈。
小五恰好此时走进店来,说家里的事都忙完了,正式来上班。
李牡丹眼珠一转,朝小五抛了一个掉鸡皮疙瘩的媚眼,娇滴滴道:“小五,我问你一件事,就是那个关于你们老大的前妻,她真的很漂亮吗?你给我说说究竟有谁那么漂亮?”
小五一听问到胡玉儿,顿时想也没想就兴奋的说了下去,“那当然,简直就象画里的仙女一样,不,比画上更美,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漂亮更温柔的女人,就是那些所谓的电影明星也没有她一半好看,我要是老大,别说死心塌地爱她,就算为她去死都心甘情愿……”
“小五,你是不是犯贱?从没见过女人吗?她美她美,她有多美?欺负我没见过,就随便来骗我,对不对?哼,她有我这么漂亮吗?”李牡丹气得两眼冒火,双手叉腰恶狠狠打断了小五的话。
小五对胡玉儿甚有好感,话闸子一开自然会拼命说好话了,等到被李牡丹打断才想起不该在人家后老婆面前提前老婆的好处,遂赶紧闭上嘴不吭声了。
“你说啊,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人都死了还让你如此替她说好话,我才不相信呢,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李牡丹不屑的白了小五一眼。
“是,是,其实她没我说的那么好,我是随口瞎说的,对,我不是在说她,我是说昨晚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女明星,嘿嘿,是女明星!”小五讪讪陪着笑脸解释了几句,见有顾客进来,一溜烟跑去招揽生意去了。
“哼,天仙?只有我李牡丹才配称得上天仙!”李牡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臭美的抖了抖身上的大红旗袍。
凌痞匆匆跑回家,只见儿子正缩在墙角落打盹,小脸上隐约可见泪痕。
“儿子,醒醒,爸爸回来了,你怎么蹲在这里睡觉?爸爸抱你去床上,好不好?”凌痞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
“爸爸,我又梦到你了,昨晚也梦到你,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我要吃饭!”凌钰睁开朦胧睡眼,见到父亲站在面前还以为自己做梦。
“傻瓜,做什么梦啊,是爸爸回来了,来,爸爸抱抱!”凌痞心酸的抱住儿子。
“爸爸,你真的回来了?爸爸我好想你!”凌钰这才相信是爸爸回来了,抱住凌痞的脖子“哇”地哭出声来。
“乖儿子,别哭,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爸爸马上给你做饭,做好多你爱吃的东西,好吗?”凌痞把儿子放在沙发上,转身进厨房去了。
凌钰悄悄起身,默默依着厨房门框看爸爸忙碌。
凌痞不时回眸望一眼儿子,父子之间的默契均在相望中呈现无遗……
第1卷 第二十四章 祸从天降
丁百万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离凌痞的服装店大概几条街的距离。
自从凌痞改邪归正不在社会上鬼混以后,他那些昔日的手下大部分也都走上了正道,开店的开店,打工的打工,几乎很少再有人出去惹事。因为修理店刚开张,二胖与阿飞都在店里帮忙,另外还招了几个修理工。
这一日来了几个很奇怪的人,五大三粗长相凶横,胳膊上纹着蛇形刺青,脖子手腕和耳朵上都挂满了首饰,特别引人注目。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家伙,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对襟黑马褂,手上戴着好几个黄灿灿的金链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钱似的,鼻子上还套着一个小小的白金环,阴鸷的眼里透着狡诈。
几个家伙一来就指着开来的白色宝马小轿车,说是要把车子换成黑色。
领头的高个子则一声不吭围着修理店转了一圈,象寻找什么东西似的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然后压低嗓子道:“你们老板在不在?请你们老板出来一下!”
久经江湖的阿飞看出来者不善,平静的说老板在楼上,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百万,楼下来了几个人,看样子象是黑道混的,满脸的凶形恶煞,指名要找老板,是不是你的仇人找你来了?你要不要先躲一躲?”阿飞推门进到丁百万房间。
“我的仇人?应该不会,我近几年没在社会上混,也没得罪什么人,哪来的仇人?如果说是以前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来找我算帐?再说了,老子就是甾州的黑社会,怕他们干什么?走,下去看看!”丁百万眼一瞪,起身下楼。
来人仍然还在店里,几个象保镖一样的人守在门口,高个子则悠闲的坐在旁边抽烟,翘着二郎腿一摇一摇的。
“请问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如果只是修车的话,交给我店里的伙计就行了!”丁百万客气的朝高个子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老板吧,我们是修车,不过……”高个子望了望站在丁百万身边的阿飞,欲言又止。
“呵呵,这是我的兄弟,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先生但说无防!”丁百万明白对方的意思,指着阿飞介绍。
“那我就直说了,我这车前面横杠被撞坏了,我想请问你们能不能修好?还有就是能否将车改换成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模样,如果你们能办好,我可以考虑和你们长期合作,我们还会有很多的车子需要修理……”高个子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眯着眼说道。
丁百万走到小车前看了看,被撞坏的横杆隐约可见干涸的黑色血迹,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暗自思量此车如果不是盗来的,那就肯定是撞死或撞伤了人。从对方说要长期合作这点来看,这个车属于盗来的成份居多。既然对方已经把车开了来,又摊明了说,就表示不容自己拒绝,否则只怕有一场火拼。
阿飞也看出了车的问题,抬头朝丁百万望去,见对方沉吟不语便出声说道:“你们这个车撞的不算厉害,我们应该可以把它复原,至于合作那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们是开修理铺的,当然希望有生意上门,但我们毕竟是小修理铺,可不敢保证什么车都能修好……”
高个子把烟蒂一扔,挺身站起淡淡笑道:“那好吧,以后的事以后说,你们先帮我把此车弄好,希望能尽快,我晚上就来要车,可以做到吗?”
“好,我们尽量快点修好!”丁百万点了点头。
高个子又是一笑,转身头也不回走出修理店,几个保镖颇不怀好意扫了丁百万一眼,也跟着高个子走了。
“百万,这几个家伙不是善良之辈,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一定麻烦,你可得小心了,还有这个车,肯定有问题,我们得万分注意别栽了,要是带有命案的话,到时只怕会受到牵连!”阿飞皱了皱眉。
“嗯,我知道,妈的,几年不在社会上混,难道现在又出什么新帮派了?我看这些王八蛋就是盗车团伙,对了,昨晚还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说近来本市连连丢车,公安怀疑有人连环作案呢,我想,说不定就是他们……”丁百万一副恍然大悟状。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呢?”阿飞想了想道。
“报什么警啊,你我曾经都在道上混过,对那帮公安的德性还不了解吗?到时说不定我们都成罪犯了,我他妈的才不会傻到那地步呢,老子从来不相信他们!”丁百万沉声道,"奇"书"网-Q'i's'u'u'.'C'o'm"想到以前受到的冤狱就让他心里恨恨的。
“那现在怎么办?”阿飞也曾蹲过看守所,自然深有同感。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帮他们修车喽,要那些伙计暂时先放下手里的活,先搞定这辆车再说,那些王八蛋还是不惹为妙!”丁百万回道。
阿飞答应了一声,吩咐伙计干活去了。
丁百万回到楼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给凌痞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凌痞嘱他一旦有事赶紧通知他,他会及时赶过来处理的。
伙计们抓紧时间忙碌,终于在天黑之前把宝马车弄的焕然一新,那些家伙也准时出现在修理铺,仔细查看了一下车子,扔下几千块钱一声不吭走了,有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还阴阴的瞥了丁百万一眼。
“总算把这些瘟神送走了,妈的,老子要不是想改邪归正,根本就不会鸟他们!”丁百万朝着远处的车尾狠狠骂了句。
“我看,瘟神未必就送走,看到那个矮胖子目光没有?很是不善呐,你得小心点,特别是今晚!”阿飞也望了眼轿车消失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
阿飞的预感并没有错,深夜零点丁百万正准备吩咐伙计关门时,那几个家伙又来了,不过没有看到领头的高个子。几个家伙一进修理铺就揪住丁百万,问他为什么要拒绝和他们老大合作,还说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正要下楼的阿飞预感不妙,赶紧拨响了凌痞和小五的电话。
等凌痞赶到修理铺的时候,几个家伙已经在动手打丁百万。凌痞深知对方是为闹事而来,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抓住其中一个胖子狂揍,阿飞也不甘示弱,与对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丁百万的两只眼睛都被对方打肿了。不过对方也被凌痞打伤了好几个人,特别是那个看上去最凶的胖子,被凌痞打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两个伙计吓得躲进一辆废车后面,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悄悄拨了110报警电话。
一会儿工夫,警车悄无声息停在修理铺门口,从车里钻出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众人都没想到警察居然改变一贯鸣笛开路的习惯,象从天而降一样忽然出现,全都愣住了。
不用多说,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只好乖乖缴械投降。
凌痞三人与对方都被警察带走了,那些家伙的车也被扣了,公安查出他们的车就是偷的,倒霉的是他们居然一口咬定丁百万的店是他们专门洗黑车的地方,一时令三人百口莫辨。
足足在看守所关押了一个月,凌痞三人才终于洗清不白之冤,得以无罪释放。
回到家里,跃入凌痞眼里的是凌钰痴呆瘦弱的小脸,变得他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衣他脏的象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不敢想象这一个月他是如何度过的。
“李牡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凌痞指着儿子厉声道。
“他自己不听话,晚上睡觉乱踢被子,所以生病了,关我什么事?”李牡丹懒洋洋望了凌钰一眼。
凌痞目露凶光,“啪”的一巴掌扇在李牡丹脸上,这是他第一次打她,这一刻,凌痞忽然很后悔不该与李牡丹结婚,小五说的对,她并不能给儿子带来幸福!
凌痞心疼的抱着儿子冲出家门,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第2卷 第二十五章 久违的激情
自那次从拘留所出来看到儿子的病态,凌痞开始与李牡丹闹矛盾,由吵架到冷战,两人越来越难以融洽相处。
不用说,凌钰就是他们之间最危险的导火线,凌痞越对儿子好,李牡丹就越恨凌钰抢走丈夫的爱,而李牡丹越讨厌凌钰,凌痞就对她越反感,十足的恶性循环。
因为和李牡丹关系的恶劣,凌痞逐渐后悔不该结婚,而且随着时光的逝去,他不仅没有忘掉胡玉儿,反而更加思念她,掂念着她的每一丝好处,常常失眠到半夜,尤其是独自坐在天台上抽烟的时候,望着丝丝缕缕飘散的烟雾,他的眼里心里全是玉儿的影子,特别是两人在天台度过洞房花烛夜的情景,让他百忆不厌。
胡玉儿的万般温柔与李牡丹的骄横跋扈就象是一个恶魔,残忍的折磨着凌痞的心,让他倍感痛苦!
李牡丹开厌了服装店,不想再做事,要凌痞继承他老爸的公司产业,但凌痞心高气傲,不愿意委屈在岳父手下过活,所以死活不愿同意,两夫妻再次闹的不可开交,差点离婚。
凌痞对自己的婚姻生活已经绝望,将儿子托付给小五照顾,又一次踏上了寻找玉儿的路,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他仍想去虎跳崖碰碰运气。可惜老天爷并没有眷顾他,搜遍了虎跳崖附近依然找不到进琉璃谷的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一次是如何从谷里出来的,难道琉璃谷在地底?
凌痞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怏怏不乐返回家里。
此时,凌钰已经上学了,凌痞不再相信李牡丹,儿子的上学接送都是他自己,如果万一没空宁愿托付他昔日那些手下帮忙,也不会劳驾自己的妻子。
李牡丹见丈夫对自己已彻底绝望,心里开始发慌,其实她还是爱凌痞的,也就是因为爱,才无法忍受凌痞只爱自己的儿子不爱她,这个看上去很聪明的女人,根本不懂得如何抓住丈夫的心,以为向他吵闹就能奢求到感情与幸福,直到这时候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用错了方法。
李牡丹有一个闺中密友叫田芳芳,说起如何治理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好些夫妻不和的女人都找她讨教修理丈夫的办法。傲气的李牡丹万般无奈,也拉下脸皮向老朋友求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说凌痞的千般不是,就好象她是窦娥重生一样。
“哎呀,我说牡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对男人千万不能指责,那些男人啊,全都是大男人主义者,最见不得我们女人指责他们了,你要学会哄,就当他是你的儿子,用你的千般柔情去绕住他……”田芳芳亲昵的搂住李牡丹的胳膊,媚笑着传授她的宝贵经验。
“呸,我凭什么要哄他?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来哄我,还要我去哄他?做梦吧,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我,全是他那死鬼儿子,我真想撒包老鼠药进碗里,毒死那死孩子!”李牡丹白眼一翻,满脸不屑。
“这你就更不对了,你可以恨他的儿子,也可以整他的儿子,但你千万不能让他知道,相反的,你要让他以为你对他的儿子很好,这样他就会感激你,进而爱上你。你如果真想赢得他的爱,就一定要学会投其所好,而不是他越在乎什么你就越去踩什么,这样只会让你们最终难以相处,明白了吗?”田芳芳差点就想骂李牡丹长了一副猪脑了。
李牡丹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田芳芳说的甚为有理,当初能让他娶自己,不就是因为假装通情达理和对他儿子好吗?对,一定得想办法挽回他的心!
李牡丹心潮起伏,决定向丈夫示弱,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可一想到得咽下恶气卑躬屈膝,顿觉心里非常不痛快,懊恼的对着田芳芳道:“嗳,你说我这样委屈自己,值不值得啊?好歹我也是李家的千金大小姐嘛,凭什么要去讨好他儿子?他算什么东西!”
“他当然不算什么东西,你完全可以把他看成你养的猪和狗,不过,你如果想挽回丈夫的心,就必须得照着我的话去做,否则你们就继续冷战吧!”田芳芳哭笑不得抚了抚李牡丹的肩。
“嗯,好,就听你的,我先回去了!”李牡丹起身告辞。
凌痞去学校接回儿子,刚一踏进家门便闻到了很浓郁的饭菜香味,赫然发现饭桌上已摆了满满的一桌美食。李牡丹乐颠颠跑过来帮凌钰放好书包,又倒水帮小家伙洗干净手,一个劲吩咐凌痞父子俩赶紧吃饭。
凌痞被李牡丹的异常行为弄的满头雾水,结婚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她如此热乎过,难道她中邪了?
吃饭的时候,李牡丹又不停给凌钰夹菜,还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粉蒸肉。凌钰平时被李牡丹折磨怕了,如今见她忽然对自己这么好,一时吓得愣愣的,反而不敢吃饭了。
“诶,我说你今天没有撞邪吧?怎么变得这么莫名其妙?”凌痞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
“都是我不好,平时太对不起你们了,现在我终于明白,只有一家人和和美美才会幸福,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加倍的对你们好,我要让你们过的很快乐,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以前的过错……”李牡丹说着说着就抹起泪来。
凌痞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个整天只会发脾气的女人也懂得道歉了?虽然很怀疑,但凌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见李牡丹态度那么诚恳,心里不禁莫名的有点感动,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抹泪,又招呼儿子快吃东西。
三人开开心心吃完饭,李牡丹又拿出一个很贵重的书包递给凌钰,另外还有一个多功能文具盒,亲热的拉着凌钰的小手道:“小钰,这是妈妈专门到商场给你买的,喜欢吗?”
凌钰头一次见这个后妈对自己这么好,很是受宠若惊,一个劲点头说喜欢!
李牡丹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凌痞父子,心里很兴奋,躲进厕所里打手机向田芳芳报喜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牡丹真的一反常态对丈夫和凌钰百般宠爱,还亲自去接送凌钰上学放学。凌痞看到妻子真心悔改,原本绝望了的心又渐渐升起了希望。
不久后,到了凌痞与李牡丹的结婚纪念日。
凌痞刚进货回来,忙着处理店里的事,压根就没有想起这回事。李牡丹去学校接回凌钰,上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又给凌痞和凌钰各买了一套衣服,早早就将晚餐做好了,全是他们两父子爱吃的东西,而且还自备了一大束红玫瑰。
凌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着满桌美食和花,才想起是结婚纪念日,内心多了一丝愧疚,又看到妻子准备的这么周全,顿时感动的稀哩哗啦,以前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相拥着坐着床上,凌痞很激情的吻了李牡丹,感谢她为自己和儿子所做的这一切。李牡丹含情脉脉望着丈夫,眼里有火一样热的东西闪耀,足够将坚冰融化,凌痞好久没有碰女人了,被李牡丹的千般柔情引诱,忍不住激情了好几次,累得精疲力尽相互搂着沉沉睡去……
一个月后,李牡丹正在厨房忙碌,忽然趴在水池边大吐特吐,急得凌痞赶紧把她送进医院,检查后才知道是怀孕了,凌痞高兴得合不拢嘴,把李牡丹带回家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第2卷 第二十六章 婚礼上的变故
阿飞要结婚了,准备三日后在凌痞服装店对面的“飞凤”酒楼举行婚礼。
据说这对情侣走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恋爱之旅,新娘肖露露曾是“飞刀帮”老大黑飞的女人,那是在凌痞退隐江湖后新兴起的一个流氓团体,气焰很嚣张,专干损人利己的坏事。
肖露露原本是师专一名纯洁美丽的大学生,被黑飞看上强行绑走,威胁说如果不做他的女人就杀了她全家,露露为了维护家人不受伤害只好同意与黑飞建立恋爱关系,并被强迫搬离学校宿舍,住进了黑飞的家里,被黑飞无耻地夺走初夜,从此成了他泄欲的工具。
同居半年,肖露露有了身孕,没有脸再回学校上课,便办了退学手续。
这个纤弱的小女子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落到这般地步的,自然不愿意给黑飞生儿育女,瞒着黑飞上医院买了堕胎药,悄悄拿掉了孩子,结果不小心被黑飞发现,把她打了一顿后锁进屋子里关了半个来月。
阿飞与肖露露认识颇具戏剧化,或许他们前世有着未了的缘份吧!
肖露露身体不适赶着上医院,结果在街边晕倒,恰好阿飞路过,苍白着脸倒在地上的肖露露让阿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二话不说将人送进了医院,又在医院陪了对方两天。肖露露很感激阿飞,由感激进而爱上了他,而阿飞也对露露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待回到家里翻出母亲遗留下来的照片,才知道原来露露长的颇象自己母亲,难怪会觉得似曾相识。
肖露露出院后,与阿飞有了进一步的往来。
阿飞知道了肖露露的情况,心里非常气愤,决定救她脱离苦海,遂劝她离开黑飞,并向对方表白了自己的一腔深情。肖露露也是爱阿飞的,自然很想脱离黑飞的魔掌,但她害怕黑飞伤害阿飞和她的家人,迟迟不敢离开。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肖露露背着黑飞与阿飞来往,最终让对方有所觉察,并趁二人约会时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