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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痞子灵童》》 · 罟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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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当场与黑飞撕破了脸,向对方宣布必娶露露的决心,昂首挺胸拉着肖露露离开。黑飞的手下见有人敢公然抢自己老大的女人,顿时象疯狗一样扑上来,准备狠狠教训阿飞一顿。

黑飞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凡事必小心翼翼,喜欢瞻前顾后,从不随便让自己冒险,他见阿飞如此大胆不将自己一群人放在眼里,想着他必是有恃无恐之人。黑飞并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连累自己,及时伸手制止了手下,待阿飞离开后,嘱手下两个小马仔去打听阿飞的来历,决定搞清楚状况再决定是否教训对方。

阿飞以前也是在黑道上混的,要查他的来历并不难,黑飞的手下很快便查到阿飞是凌痞的手下,虽然凌痞已金盆洗手多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飞对这个昔日的流氓老大甚为忌惮,思虑再三,决定暂时咽下这口恶气,说穿了,黑飞并不是一个亡命之徒,所以他不想得罪威名仍在的凌痞。

阿飞的婚礼如期举行,凌痞嘱儿子凌钰在家里照看大腹便便临盆在即的李牡丹,自己去酒店帮阿飞招呼宾客。

“老大,你和百万得帮我盯紧一点,我怕黑飞会派人来捣乱,上次有人跟踪露露,我都怀疑是那个小子干的,我想,如果他知道我们今天举行婚礼的话,很可能不会放过这个捣乱的机会……”阿飞将凌痞拉到一边,悄声嘱道。

“你放心做你的新郎官吧,打发那些小鳖三就包在我和小五他们身上了,只要他们敢来捣乱,我就敢废了他们!”凌痞拍着胸脯豪气说道。

阿飞感激的道了声谢,忙着去接新娘子去了。

婚宴即将接近尾声,并没有什么人来捣乱,凌痞一行人禁不住松了一口大气。

就在此时,有位自称是快递公司的小伙子送来了一个包裹,拿着一张单子让新郎签收,凌痞代签了,送包裹的小伙子快步离去。凌痞拿着包裹看了一下,寄包人姓名处并没有具体落款,只填着阿飞的兄弟几个字。

阿飞与新娘子肖露露兴高采烈走过来,准备拆开包裹看看,凌痞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赶紧走上前道:“阿飞,包裹呆会再拆,那边有几位宾客要离开了,你们先招呼客人吧!”

“嗯,好,包裹你先帮我放着,我过去一下!”阿飞将包裹交给凌痞,拉着新娘子向大厅那边去了。

凌痞朝对面的小五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门外,凌痞很严肃道:“小五,我觉得这个礼品来的太蹊跷,那个自称快递公司的小伙子更是不太正常,那眼神太怪了,说不定就是黑飞的人,想趁机来报复阿飞。我们一定不能大意,你先抱着包裹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到那边去一下,回来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拆这个东西!”说完将手里的包裹交给了小五。

“老大,你的意思这包里有炸药或毒物之类?没这么恐怖吧?”小五瞪大两眼惊诧望着凌痞。

“说不定,总之小心为妙,万一真有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让人乱碰这个包裹,我去去就来!”凌痞加重语气说道。

“好,我记住了!”小五见老大神色凝重,禁不住也跟着将神经绷紧。

凌痞跑到包房去了一下,很快便转了回来,拉着小五离开了“飞凤”酒楼,二人迅速走到附近的广场中央,四下望了望,见没什么人便赶紧将包裹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拆开,只见里面包着一个正方形的喜庆包装盒,很漂亮,盒面上写着“花好月圆”几个大字,象是什么精美食品。

“小五,你离远点,我来拆箱子!”凌痞抬眸斜了小五一眼。

“不,老大,还是我来拆吧,万一真有炸弹在里面怎么办?嫂子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不能受伤的,我是无所谓了……”小五抢上前来。

“少废话,让你跑开就跑开,你毛手毛脚能干什么?快闪,我心里有数!”凌痞板下脸。

小五深知再说下去老大也不会同意让自己动手,只好退到了远处,两只一眨不眨盯着凌痞,一颗心都快揪出血来。

凌痞做了一个深呼吸,蹲下身小心翼翼去拆盒子,心里非常紧张,两只手都在轻微颤栗,额上已经渗出了细汗,似乎过了很久,食品盒终于被拆开了一条细缝,一个拳头大小的黑东西跃入眼帘。

凌痞暗道一声“不好”,猛的跃起转身狂奔,幸好他学过武术,又是在危急状况下激发了全部潜能,眨眼间已跑出了很远,只听到“轰”的一声响,礼品盒爆炸了,地上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泥沙纸屑飞的满天都是,巨大的气浪将凌痞和小五掀倒在地上,盖了一身的灰尘。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小五慌忙爬起身朝凌痞跑过来。

“我没事,妈的,那些孙子居然敢和老子来玩这一手,让我抓住非剁了他不可……”凌痞纵身跃起,话没说完已朝刚才那个送包小伙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七弯八拐沿着小街巷跑了好半天,哪还见刚才的人?

凌痞气恨恨吐了一把口水,返身回走,没走上几步却被人横身挡住,抬头一看,拦住他的是个白胡子老道……

第2卷 第二十七章 灵童出世

阿飞与丁百万听到从附近广场传来暴炸声,又听说老大抱着包裹往那个方向跑了,顿感不妙,拔腿就往广场跑。

小五仍站在被炸烂的坑边发愣,阿飞一行人跑过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广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老大呢?老大去哪了?他,他是不是出事了?”丁百万冲上前猛摇小五。

“好厉害的炸弹,阿飞,要不是老大,我们一群人都上西天了,妈的个巴子,黑飞那人渣居然敢施这么毒的手段,老子绝不放过他们,可恶,太可恶了!”小五答非所问,眼里冒出熊熊怒火。

“包裹里真是黑飞送来的炸弹?我的老天,还好被老大识破,否则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老大人呢?有没有受伤?”阿飞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老大朝对面的小巷子跑了,我估计他可能是想去追送包裹的人,他娘的黑飞,大概是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什么时候我们想办法去教训那个孙子一顿……”小五越说越生气。

“我看等老大回来再说吧,我估计应该追不上,都走那么半天了,人家早就跑掉了,哪还会乖乖等着我们去追?”阿飞将视线移向凌痞跑走的方向。

丁百万与小五也都望着那边,三人全陷入了沉默。

再说凌痞忽然被老道士挡住,感到很莫名其妙,下意识问了句:“老道士,你挡住我干吗?”说完对老道士上下打量。

这个老道士很瘦,仿佛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但面目很和善,下颌飘着几缕白胡须,鬓边的头发也是白的,颇有仙风道骨的韵味,身上穿着很普通的道士长袍,胸前背后皆绣着八卦图,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布袋,从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象是远道而来。

道士微笑不语望着凌痞,望得他浑身不自在,禁不住再次讪讪问道:“请问大师挡住我的去路,有何指教?”

“呵呵,敢问施主,尊夫人是不是临盆在即,即将分娩?”老道士轻轻一捋胡须。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我?”凌痞大为惊讶。

“贫道不认识施主,但贫道知道尊夫人怀有身孕,而且还是男婴!”老道士笑的一脸诡秘。

凌痞心想,莫非遇上神仙了?应该不会这么玄吧?自己都不知道李牡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男是女,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道士居然知道是男的?

“敢问大师如何知道我爱人怀的是男婴?难道大师能未卜先知?”凌痞忍不住问道。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告诉施主,尊夫人怀的是男婴,而且孩子绝非一般寻常之人,将会拥有惊世骇俗的命运,还望施主别对孩子的某些异状表示惊诧,千万别用世俗的礼法去捆绑他……,贫道言尽如此,请施主谨记,告辞!”老道士说完飘然离去。

难道真是碰上神仙了?说的这么神,不是在吓我的吧?不管了,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如果真象他说的那么神奇,大不了以后不管他呗,任他自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凌痞抓抓头皮暗自揣想,即而大踏步朝广场那边跑去。

“老大,找到那死王八蛋没有?”一群人见到凌痞,远远迎上来。

“没找到,妈的,靠他娘的黑飞,敢到老子头上撒尿,改日定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否则他妈的以为我们好欺负,哼!”凌痞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众人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黑飞撕成十七八块。

正在这时,凌痞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家里的号码,赶紧按了接听键。

“爸爸,你在哪里?妈妈肚子疼,在床上哭的好厉害,你快回来啊!”凌钰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乖儿子,你先守着妈妈,爸爸马上就回去!”凌痞挂了手机,拍了一下小五的肩道:“快跟我回去,你嫂子恐怕要生了,得马上送医院!”说完转身就朝街边跑。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匆匆跑回家里,李牡丹躺在床上大声呻吟,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湿透,凌钰手足无措站在一边,眼角的泪都急出来了!

凌痞与小五二话不说架上李牡丹就往楼下走,塞进出租车吩咐司机朝医院狂奔,排队挂号忙了半天才送进妇产科,此时的李牡丹已是脸色发白,两眼紧闭,早已疼得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医生却说孩子还没到生的时候,得继续躺在病床上待产。

凌痞嘱小五回家带凌钰,自己则焦急地守在李牡丹病床前,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才有护士过来把李牡丹推进了产房,凌痞不放心非要跟着进去,医生护士拿他没辙,只好同意。

生产的过程倒是很顺利,没忙几下,便见到一个带血的小孩头冒了出来,接着身子很快挤出来了,果然是男婴。一名年轻的女医生托着婴儿,准备按常规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一下,让他哭出来,可还没等她动手,孩子居然将头扭向她,瞪着亮亮的大眼睛冲她咧嘴一笑,小小的舌头还调皮的吐了吐,吓得女医生以为遇到了妖怪,惊叫一声失手摔落了孩子,幸好旁边的凌痞眼疾手快,一把将婴儿托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除了已昏睡过去的李牡丹,产房所有人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兰,你是怎么回事?没见过新生儿吗?刚才多危险!”另一名老年医生略带点责备横了年轻女医生一眼。

“他,他,他刚才冲着我笑,那表情,太吓人了!”小兰医生远远退到一边,指着凌痞手里的婴儿,眼睛里仍然还有一丝惧意。

老医生接过凌痞手里的孩子,见婴儿两眼紧闭,和所有婴生儿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遂威严回道:“你胡说什么,孩子刚生出来,怎么可能冲你笑?”

就在这时候,婴儿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咧着小嘴“咯咯咯咯”笑过不停,声音很清脆。老医生接了一辈子生,第一次遇上这么怪异的婴儿,心惊肉跳中也差点将孩子扔掉,边上几名小护士更是把婴儿当成妖怪,尖叫着逃到一边躲开了。

几个人当中,最镇定的要属凌痞,他想起了老道士的话,心知孩子既然表现的这么如众不同,只怕真会应了他的预言,内心里不禁多了一丝担忧,不知道孩子究竟会是何方神圣,长大后又会是什么样子,但愿别是什么妖魔怪兽托生就好!

“喂,你们不用害怕成这样吧?孩子生下来哭是正常,可也没有人规定孩子生下来不许笑吧?瞧你们的模样,大概也不敢碰他了,把他给我,我去帮他洗澡!”凌痞伸手去接老医生手里的婴儿。

几位护士小姐巴不得凌痞主动要求照顾婴儿,她们确实不敢再碰这个怪异的孩子!

李牡丹苏醒过来后,望着躺在身边肥嘟嘟的儿子,乐得在小家伙脸上亲了好几下,小婴儿则又象刚出生时那样“咯咯咯”的笑起来。李牡丹从来没有接触过婴儿,自然不知道一般孩子刚出生不会这样狂笑,还以为别人的孩子全都是这样呢,抱着儿子逗开了。

凌痞望着机灵可爱的儿子,想着他表现出来的种种异状,脑子转了转,决定给孩子取名“凌童”,也就是精灵童子的意思,说不定他就是什么精灵神仙之类的托生呢!

第2卷 第二十八章 愤怒的婴儿

李牡丹的父亲老来风流,娶了一名年轻的后妻,已于去年定居澳大利亚。

李父接到女婿电话,听说唯一的宝贝女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乐颠颠带着老婆张玲玲回国祝贺来了。

“女儿,你真厉害,居然给爸爸生了个十几斤的胖外孙,爸爸真替你高兴,给,这张卡里有五十万,算是老爸给外孙的见面礼!”李父刚见到躺在小摇篮里胖呼呼的小外孙,便爽快的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女儿。

“爸,我们有钱用,你老还是留着自己开支吧!”李牡丹知道凌痞讨厌接受岳父家的钱财,怕他知道了生气,所以想也没想便推回了老爸的礼物。

“哎呀,我说女儿啊,这是爸爸给外孙的礼物,你怎么可以不收呢?”李父嗔怪的瞪了一眼女儿。

张玲玲则似笑非笑站在一边,象看热闹一样望着李牡丹两父女互相推辞,幽深的瞳仁里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从偏远农村出来的,姿色平平,没多少文化,开始只是在工厂打打工,后来辞职进了李牡丹父亲的公司,做了一名普通的业务员,没到三个月便和李父勾搭上了。也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媚术,仅相处了短短的两个月,便让做了十多年鳏夫的李父名媒正娶将她迎进了门,并且双双移居澳大利亚,过上了奢华的阔太太生活。

“爸,你都带来礼物了,何必再给钱呢?我们的服装店都扩大两倍了,生意挺不错,赚的钱足够我们一家人花了,怎么还好意思再要你老的钱,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李牡丹自从有了儿子,懂得做父母的不易,开始学着体贴自己的父亲。

正在推辞之间,凌痞带着凌钰回来了,与岳父岳母打过招呼,便探头去看摇篮里的儿子。

“女婿,你来说说,我就想给外孙一点见面礼,我的宝贝女儿硬是不给我面子,你们总不能让我这个做外公的对孩子内疚吧?”李父见李牡丹还是不肯接收自己的卡,无奈之中只好转向凌痞。

“既然是岳父大人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凌痞喜得儿子,破天荒没有坚持以前的习惯。

李牡丹见丈夫发话,这才收下了父亲的信用卡。

“爸爸,弟弟醒了,好多尿尿!”凌钰轻轻扯了扯凌痞的衣袖,指着摇篮道。

凌童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哥哥,胖胖的小手象打节拍一样挥舞着,“咯咯咯”笑的很开心,两条小腿张开了,一泡尿水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直洒到摇篮外面。

“我的妈,这孩子神了,才刚满月吧,怎么象好几个月大一样?太懂事了!”张玲玲被孩子的笑声吸引,走过去惊讶说道。

“呵呵,是比较懂事!”凌痞抱起孩子,随口附和。

“死东西,又把摇篮尿湿了,每次一尿就是一大泡,烦死人!”李牡丹唠唠叨叨去换摇篮里的小被子。

“哟,我的乖外孙,来,给外公抱抱!”李父也转过来,欣喜接过凌痞怀里的孩子。

凌童咬着小拳头冲着外公笑,两眼还一眨一眨的,象在说话一样,特别可爱。张玲玲被孩子的伶俐模样吸引住了,伸着青葱食指轻轻按摸小家伙粉嫩的脸颊。凌童收敛笑容,挥着两个小拳头怒视张玲玲,似乎很恼怒她这种乱摸人的行为。

“哈哈,他居然懂得生气,太好玩了!”张玲玲大笑,又捏了一下孩子的脸。

这下凌童发怒了,上身猛的一纵,扑上去一把咬住张玲玲的手指,狠狠的甩了甩。李父没想到孩子的动作这么灵活迅猛,差点失手把他掉到地上。

“啊!我的妈,疼死我啦!”张玲玲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费了很大劲才从凌童嘴里把手指拔出来,仔细一看,都咬出血印了。

“咯咯咯!”凌童嘴里发出得意的娇笑声。

李父赶紧将凌童交给凌痞,心疼的抓住张玲玲的手指,吹了又吹,一个劲追问疼不疼,要不要上医院。张玲玲心里暗暗恼恨凌童,却也不好意思和一个才刚满月的婴儿计较,美目含泪,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李父更心疼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外孙,他的巴掌肯定会招呼到凌童小屁股上。

“女儿啊,我说你这儿子才刚满月,怎么就那么狠?竟然懂得咬人了,还咬的如此重,等他稍长大一点,你们得好好教育啊,别让他成了什么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李父扫了一眼已回到李牡丹怀里吃奶的凌童。

“爸爸说的是,我们一定好好教育他!”李牡丹使劲点头,心里却暗自高兴,她对这个后母根本就看不顺眼,总觉得是她夺走了父亲对自己的爱。

凌痞则在一边给孩子收拾衣服,凝重的脸上若有所思。孩子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状况实在让他很担忧,才一个月就知道去咬人,要是再长大一些,那还不得把整个甾州城给翻过来了?老道士说会有惊世骇俗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的惊世骇俗呢?危害人类?毁灭世界?还是飞出地球?他总不会是外星人投胎来地球捣乱吧?

正当凌痞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老大,你在哪里?不好了,黑飞那个王八蛋派人到修理铺捣乱来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丁百万焦急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去!”凌痞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过哪里去?”李牡丹惊问。

“丁百万他们的修理铺出了点事,让我过去一趟,你先陪岳父他们聊聊,我一会就回来!”凌痞笑笑,又转向李父道:“爸,对不起,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先失陪一下!”

“好,有事你就去忙吧,我陪我宝贝女儿聊聊!”李父爽朗笑着挥挥手。

凌痞亲亲凌童的小脸蛋,又摸了摸凌钰的小脑袋瓜,嘱他回房写作业,便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丁百万与阿飞正在修理铺焦急的等待凌痞,地上到处扔满了东西,一片狼藉,象被人操了家一样,旁边还有一辆被砸扁了的小轿车。

“怎么搞成这样?他们来了多少人?”凌痞钻出车门,一眼看到乱糟糟的修车铺,提高声音问道。

丁百万与阿飞迎上来,两人脸上还有血迹,也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溅了别人的血。

“你们还挂了彩?他们人很多吗?”凌痞惊道。

丁百万与阿飞都是凌痞手下身手最好的,一般平常之人就算有十几个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来了五个人,开着一辆小轿车,说是要修车,我们开始不知道他们是黑飞的人,修完后他们却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没说几句就掏出家伙打起来,当时只有阿飞和三个伙计在,我到隔壁搓麻将去了,等我听到动静不对跑过来时,这里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我们撂倒了他们几个人后,又来了一辆车,一个粗壮的黑衣人带着几个家伙走下来,借口我们欺负他的手下,又是一顿好打,双方都挂了彩,当然,他们伤的更严重,见讨不到多少好处,便开着车子跑掉了,后来一个伙计认出了那个黑衣人,说是黑飞的手下。我靠他奶奶的祖宗十八代,居然敢打上门来,看来不教训他们不行了……”丁百万气愤道。

“老大,上次那厮在我的婚礼上下毒手,本来我就想报复他的,可一想我们都已经退隐江湖,我不想再连累大家卷入到是非当中,便咽下了一口恶气,可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如果我们不反击,只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你看,我们是不是想个办法好好整整他。”阿飞沉声道。

凌痞摸着下巴没有吭声,幽深的眼眸里藏着一些深不可测的东西,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第2卷 第二十九章 预谋报复

丁百万与阿飞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凌痞,都在紧张的等老大做一个决定。

“你们真的决定教训黑飞一下?我得先提醒你们,一旦和他们干上了,很有可能我们以后就不得安宁了,也许还得重出江湖,你们可要想好了!”凌痞思虑良久,正色问道。

“老大,我们都想过了,如果不教训他们的话,也许我们会更不得安宁,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好欺负,隔三差五来捣捣乱,那还得了?我看不如一次把他们整趴下,永绝后患!”丁百万想着自己一片狼籍的修理店,便忍不住心头冒火。

“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教训他,那我们就先研究一下方法,把小五和二胖他们都叫来!”凌痞挥了挥手。

丁百万答应一声,乐颠颠跑到楼上打电话去了。

凌痞略有点担心的望着阿飞道:“弟妹一个人在家吗?这段时间你最好别让她一个人在家,让她跟在你身边吧,以防万一黑飞那个混乱狗急乱咬人……”

“好,以后我带她到修理店来呆着。你呢?嫂子带着孩子在家,只怕也不安全吧!”阿飞点点头,遂又关切的问道。

“她?哈哈,她厉害着呢,谁敢招惹她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再加上她那可以通神的老爹就更不怕了,何况我那才一个月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我才不担心他们!”凌痞晃着脑袋大笑。

没过多久,小五与二胖,另外还有几个兄弟都赶到了丁百万的修理店,众人一看乱七八糟的店铺,都气得义愤填膺。

“小五,想必你已经查到黑飞的家了吧?在什么地方?”凌痞将目光瞟向小五。

以前他们还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小五和二胖一向是负责侦察情况的,在这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要查找黑飞的老窝应该是小菜一碟。

“嗯,找到了,妈的,他居然住在离城二十多里的效外,害我和二胖费了不少功夫才跟踪到,那里好象是一个小村子,他家在村头的大路边,是独户,两层的楼房,家里好象没有别的亲人,我们悄悄潜入进去看过,住的都是他们一伙,没有老幼妇儒……”小五回道。

“太好了,阿飞,你能搞到炸药吧?多搞一些来,我要把他娘的整个狗窝都送上西天!”凌痞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用炸药把他家给炸了?那可是一座大院子啊,会不会太过份了一点?”小五迟疑道。

“过份什么?我没把他人一起送上西天就够给面子了,他在阿飞的婚礼上送炸药,如果不是我识破,那就不仅只是一座院子的代价了,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再说了,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如果他还敢继续来搔扰我们,我就把他狗日的一起炸死,哼,老子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他瞎耗!”凌痞咬咬牙,沉声道。

众人被凌痞的冷酷神色吓得一凛,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老大。

“那好,我现在就去搞炸药。”阿飞抬腿就朝门外走。

李牡丹打电话催凌痞回招待父亲用餐,凌痞嘱咐了丁百万几句便匆匆回家去了。

李父正坐在凌钰的房间看小家伙画画,老爷子似乎挺喜欢这个并非亲外孙的外孙,将孩子抱坐在自己腿上,笑呵呵看凌钰在纸上画小动物玩。

“外公,你说这个兔子的耳朵为什么是竖起来的?它为什么不能象哈巴狗那样搭下来?”凌钰边画小白兔边好奇的询问李父。

“哈哈,那是因为兔子听到的声音得从空中传来,而哈巴狗却喜欢把耳朵趴在地上听,所以就长成这样了,明白了吗?”李父开心大笑。

“外公,我的兔子画好了!”凌钰拿起桌上的纸给李父看。

“哟,小钰这个兔子画的可真象,外公喜欢,一会上街外公一定给你买好多礼物,小钰喜欢什么外公都买,好不好?”李父赞赏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

恰好这时,李牡丹抱着凌童走了进来,听到父亲要给凌钰买礼物,心里老大不高兴,沉下脸道:“爸,他一个小孩子,买什么礼物啊,他的东西多着呢,不用浪费钱买了!”

李父一听李牡丹的语气,深知女儿并不喜欢这个孩子,遂语重心长道:“我说女儿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他的父亲,你就得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你也是做娘的人了,该知道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你要是对他不好,恐怕我那女婿心里也会有想法吧,你可不能再象做姑娘时那样任性,凡事得多想想呐!”

李牡丹根本听不进这些,不过也不想和父亲斗嘴,免强答应了下来。

凌钰低垂着头,仿佛并没有听到李牡丹和李父的说话,其实小小的心中明白着呢,眼角的泪水都快滚出来了。

凌痞“呯”的一声推开门走进来,朝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张玲玲点了点头,李牡丹见丈夫回家,赶紧迎上去道:“爸爸说晚餐到酒店去吃,你陪他们去吧,我就不去了1

“好!”凌痞简单的答应了一个字。

“爸爸!”凌钰从李父腿上跳下,飞奔向凌痞。

“乖儿子,有没有认真写作业?”凌痞接住儿子,在小家伙脸上重重“啵”了几下。

凌钰乖巧的点了点头,凌童见父亲和哥哥亲热,也从李牡丹怀里探起头,张开两只胳膊朝着凌痞乱舞,眼睛瞪的大大的,嘴里“呀呀呀”乱叫,小身子还跟着一抖一抖,似乎在生气父亲不抱他一样。

凌痞心里一沉,这孩子的表现哪象是一个来月的婴儿?简直就和一两岁的差不多,才这么小居然就懂得和哥哥争宠,要是再长大一点,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名堂来,希望不要伤害凌钰就好!

“啊,啊,啊——”凌童见父亲还没有抱他,显得不耐烦了,开始踢着腿大声尖叫。

“这孩子有古怪,脾气太坏了,你们两夫妻可千万不能娇惯他,得好好教育,否则长大了只怕谁也管不住!”李父走出来,望着凌童若有所思。

李牡丹倒不当一回事,见到儿子发飚反而乐坏了。

凌痞连忙接过儿子,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几下。凌童咧着小嘴“咯咯”的笑。凌钰很喜欢弟弟,忍不住凑到凌童面前,也想去亲吻弟弟。凌童探起身子,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在凌钰脸上舔了几下,不时还望一眼凌痞,似乎在告诉父亲他喜欢哥哥,不会伤害他,让凌痞的内心不自禁的又跟着抖了一下,面对一个这么小的婴儿,居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惧意。

凌痞带着凌钰和李父夫妻上酒店吃饭去了,吃完饭,李父非要上商场给凌钰买礼物,拉着小家伙买了一大堆东西。凌痞不忍心扫老爷子的兴,只好跟在后面转。走出商场,两只手都提满了礼品。

李父与张玲玲直接回了他们的老宅,说明天再去凌府看望李牡丹。

凌痞带着儿子搭车回家,在路上接到阿飞的电话,告诉他炸药已经搞定了,只等着什么时候去端掉黑飞的老巢……

第2卷 第三十章 覆雨翻云

黑飞带着一帮手下到邻市去做了一个案子,成功的绑架了一位千万富翁的女儿,勒索到几十万人民币。

一群家伙得意洋洋回到甾州,先是去洗了一个舒服的桑拿,然后到五星级酒店大吃了一顿,开着车子兴冲冲回老窝,然而,当他们把车子停在熟悉的家门前,望着那早已成了一堆废墟的陌生家园时,黑飞整个人呆住了,怎么回事?这还是自己的家吗?

黑飞足足傻了好几分钟,呆滞的脸容逐渐变成愤怒,两颊肌肉不住抽蓄,两只死鱼眼更是冒出骇人的凶光,猛的狂吼一声,挥舞着双臂,象疯子一样冲进坍塌的大院,不住在废墟上起伏跳跃,企图能寻找到一些完整的东西,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残骸,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啊,啊,啊,靠他奶奶的祖宗十八代,是谁把老子的房子给毁了,是谁?是谁?啊——”黑飞仰天狂叫,凄厉至极,如同一只死了伴侣的壮狼。

一群手下也跟着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后来还是一个叫毛子的比较冷静,围着院子查看了一圈,看到地上插了一块纸牌,纸牌上用毛笔写着一行血红大字:“黑飞,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再敢去惹老子,下次就不仅只是炸你老窝了,老子连你一块炸成碎末!”

毛子捡起纸牌,冲进废墟大声叫道:“老大,你快看,这里有一张牌子,不知道是谁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威胁你!”

黑飞接过纸牌一看,顿时气的七窍冒烟,恶狠狠将纸牌撕成了碎片,用力甩向空中。

“老大,究竟是谁干的?我们去灭了他!”另一个叫阿朗的手下鼓足勇气,战战兢兢问道。

“你说是谁?妈的,除了他娘的凌痞那一伙,谁还敢来炸老子的家?可恶,简直真他妈的太可恶,气死老子了!”黑飞象一只被剁了脑袋的苍蝇,在原地不住打转,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才好。

毛子抓着头皮想了想道:“老大,要不我们也去把他们的家炸了,至少我们知道那个阿飞的修理店,就先炸了他的店再说,别的人再一一去炸……”

“你猪脑子啊,他们来炸我的家,肯定是已经知道那个贱人婚礼上的炸弹是我们送的,他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有你们上次去修理店打架,说不定也被他们认出了,人家既然敢来这么大的动作,自然就有法子对付我们,他们的老大凌痞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十年前就是甾州黑道上的名人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让老子去送死?”凌痞恼怒踹了毛子一脚。

众手下见黑飞暴怒,脸色都吓白了,全都乖乖闭上嘴巴,再不敢吭半句声。

“你们干什么?不就是被炸了一栋房子吗?你们全他妈的象死了爹娘一样干吗?老子有的是钱,到时买一栋别墅,奶奶的熊,靠!”黑飞抬腿又朝另外几个低垂着头的家伙踹去。

那几个被踹的人连躲都不敢躲一下,众人深知黑飞的脾气,这个家伙一向冷酷无情,但又贪生怕死,出了事逃的比谁都快,手下谁要是惹恼了他,就毫不留情往死里揍,可能也是因为他凶残的个性,众人才分外怕他!

“好了,你们别他妈的哭丧着一张脸了,走,跟老子回城住宾馆去,妈的,姓凌的,我黑飞下辈子都和你有仇,老子逮着机会,非宰了你不可!”黑飞恼恨的骂了几句,率先朝门口的小轿车走去。

一群人又回到城里,找了一家偏僻点的宾馆,开好房间后,全聚集在黑飞的房里,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走。

“老大,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们吗?也太便宜他们了吧?如果我们这次示弱,说不定他们以后更会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毛子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你去砍他们啊,也不动脑子想想,他们都是退隐江湖的人了,如果不是我们先惹人家,他们会来炸我的家吗?他们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家伙,再去惹他们,我们就得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了。他们在江湖混的时候,你他妈的还穿开裆裤呢,你以为我想咽下这口恶气?可不咽又能怎么办?好歹是我们惹他们在先,算是扯平了。妈的,说来说去,都是那个臭婊子惹的祸,他奶奶的,早知如此,老子就该把她给剁了,省得惹来那么多麻烦……”黑飞气恨难平,唾沫横飞中一拳砸在桌上。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说,劝黑飞好好休息一会,便纷纷告辞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黑飞从此以后果然不敢再去招惹阿飞他们,丁百万的修理店休整了几天后正式营业,阿飞不再给他打工,而是成了股东,二人准备合伙开店。凌痞的服装店依然还是小五在照顾,夫妻俩考虑再招一名服务员,也有可能会招二胖帮忙,毕竟都是一些患难兄弟,在一起干活比较放心。而李父只呆了半个月,便带着张玲玲回了奥大利亚。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三年过去,小凌童已经三岁了。

凌童懂事很早,四个月会说话,五个月便能走路,到了一岁,居然能背几十首唐诗宋词,让凌痞惊喜交加,左邻右舍赠了个“神童”的美名给他,并且成了街坊小巷的名人,凌痞暗自忧心忡忡,不知道是福是祸。

因为凌童的天资聪慧,才刚到两岁,便被凌痞送进了幼儿园上学。

然而,凌童不仅聪明,同时还很调皮捣蛋,去幼儿园没几天,便把老师气得吐血,连校长都一见他就头疼。小家伙学东西特别快,老师教什么他马上就学会了,然后举一反三没完没了问很多让老师根本答复不出的问题,弄到后来,他的班主任老师差点辞职,实在没法再教他,凌童成了幼儿园的孩子王。

凌痞隔三差五便能接到老师的投诉电话,每每只能跑到学校打躬作揖陪礼道歉,拿儿子没有半点办法,不过,让他颇感欣慰的是,凌童凌钰两兄弟感情非常好,从来不发生摩擦。凌钰懂事听话,性子内向柔和,而凌童恰好相反,可能因此产生互补吧!

“死东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又跑出去玩去了?几天没打你,皮又痒了?”李牡丹一见凌钰兄弟进门,便恶狠狠揪住凌钰的耳朵训斥。

“妈,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要哥哥陪我去街上玩的,要打你就打我吧!”凌童几步窜到凌钰面前,挡住妈妈的巴掌。

“哎呀,儿子,你何苦要为这个杂种揽罪呢,你可是妈的宝贝,妈妈怎么舍得打你?快告诉妈妈,今天老师又教了你什么?”李牡丹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蹲下身搂住凌童。

“妈,哥哥不是杂种,他也是爸爸的儿子,你不能这样骂他,爸爸听到会不高兴的,我也会不高兴!”凌童撅起小嘴。

“好,好,我的宝贝儿子说的对,妈妈不骂还不行嘛!”李牡丹吻了吻儿子,扭头对着凌钰凶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厨房把菜洗干净,成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哼!”

凌钰赶紧放下自己和弟弟的书包,跑进厨房洗菜去了。

“我也要帮哥哥去洗菜,哦,洗菜去喽!”凌童挣出母亲的怀抱,一溜烟冲进厨房,挥舞着两只胖胖的小胳膊在菜盆里一顿乱搓。

李牡丹生怕儿子受丁点累,不由分说抱住凌童就走,从柜子里掏出大堆好吃的好玩的摆在儿子面前,一点不管凌童满脸不高兴的表情,做女人做到这份上,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了!

第2卷 第三十一章 操纵毒蛇的童子

凌痞趁着周末,带着两个儿子去野外玩,领略大自然的风光。

蓝天白云,飞鸟翱翔,绿树葱笼,清风徐来,令人神清气爽,流连忘返。

父子三人在山林间追逐嬉戏,玩的很尽兴,特别是凌童,这是他第一次上山玩,对什么都感到十分好奇。玩了大半天,凌痞累的不行,看两个儿子却仍兴奋无比,遂举手讨饶,说要休息了,并且就地铺起台布,拿出随身带来的食物,招呼两个儿子进餐。

吃完东西,凌痞躺在台布上休息,眯住眼睛望着天上的朵朵流云发愣,脑海里又浮现出玉儿的倩影。

玉儿,你现在还好吗?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的,只是你没法来见我,对吗?唉,要是你还在的话,看到我的儿子,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凌痞默默念叨,记忆又回到了多年前在琉璃谷度过的那几天美好的日子。

“哥哥,趁爸爸不注意,我们去树林里面玩,好不好?”凌童瞄了一眼父亲,悄悄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这个,不去了吧,爸爸会生气的,爸爸都说了,树林里面有害人的怪兽,会咬我们的……”凌钰老实,怕爸爸骂,所以仍坐着不动。

“怕什么啊,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了!”凌童站起身就走。

凌钰虽然也只有六七岁,但对弟弟特别照顾,哪放心让他一个三岁的孩子独自往树林里窜?迟疑的望了望半眯着眼小憩的凌痞,毅然起身跟着弟弟钻进树林去了。

两兄弟离开父亲的管辖,顿时犹如游龙入海,蹦蹦跳跳追逐不时窜出来的小动物玩。

忽然,有一条胳膊粗的黑蛇窜了出来,两只眼睛鼓鼓的,吐着红红的信子向兄弟二人示威,全身大约有好几米长,点缀着一些古怪的花斑,是一条快成精的眼镜蛇,毒性非常大。

“弟弟,有蛇,快跑,我帮你挡住它!”凌钰一把将弟弟扯到自己身后,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严阵以待。

凌童则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歪着脑袋道:“为什么要跑?不就是蛇嘛,我才不怕它呢!”

眼镜蛇似乎很讨厌凌童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身子象扭秧歌那样摆了几摆,脑袋也跟着朝前窜了窜,两只鼓鼓的眼睛射出凶光。

凌钰急了,返手一推凌童道:“哎呀,它会咬死人的,你快跑呐!”

“那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办?它不是会咬你吗?哼,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会咬人!”凌童话没落音,就抢前一步冲到了哥哥前面。

眼镜蛇见凌童如此蔑视它,“呼”的吐出长长的蛇信子,脑袋一伸,将小凌童拦腰缠住,返身就跑。

“啊!死蛇,臭蛇,你还我弟弟!”

凌钰急了,不由分说拔腿追了上去,可他哪有蛇的速度,一转眼,凌童与毒蛇早已踪影全无。

凌痞美美的躺在用餐处昏昏欲睡,满脑子做着旖旎春梦,完全不知道小儿子已经被眼镜蛇抓走,还以为哥俩就在旁边玩耍呢!

“爸爸,不好啦,弟弟,他,他被一条好大的蛇抓走了,你快去救他!”凌钰上气不接下气从树林里窜出来。

“什么?被蛇抓走了?在哪里被抓的?快带爸爸去!”凌痞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拉住儿子的手就往树林里冲。

等凌痞父子冲到刚才遇蛇的地方,除了一堆蛇涎,什么都没有。凌钰指了指眼镜蛇消失的方向,二人又朝着那里仔细搜索。幸好蛇走的地方都留着一些模糊的痕印,凌痞就是根据这些痕迹一路找了下去。一直走了好几里地,到了一个风景很美丽的小山谷,绿绿的草地中间有一个天然小湖。

凌痞一眼望到儿子,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凌童就坐在湖边的绿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条拇指粗的黑木棍,而那条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眼镜蛇则老实的卧在他的身边,如同一条被抽了筋的龙。

“咯咯咯,臭蛇,你现在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哼哼,居然敢向我示威,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打死你!”凌童抓着木棍劈头盖脸朝眼镜蛇身上抽,一只小脚也“啪啪啪”的去踢蛇头。

眼镜蛇不闪不避,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任由凌童抽打它。

“爸爸,弟弟,他为什么打蛇?是不是蛇已经被他打死了?”凌钰也被弟弟的举动吓愣了,轻轻扯了扯爸爸的衣角。

凌痞惊醒过来,脑海里回想起几年前那个奇怪道士的预言,遂暗自思量自己的儿子确实太过古怪,小小年纪竟然能驯服这么一条粗大的毒蛇,太令人吃惊了,难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凡人?!

“童儿,别打啦,它都快被你打死了!”凌痞走上前,出声制止儿子。

“打死活该,谁叫它不知死活敢和我作对!”凌童翘起小嘴,却也停止了抽打。

眼镜蛇似乎知道凌痞是在为它求情,昂起脑袋朝凌痞扬了几扬,算是打躬作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随即又将头趴在地上,一副很驯服的样子。

“弟弟,你好厉害哦,你是怎么让它听话的?”凌钰忍不住惊喜的拉住弟弟的手。

“我就说它敢惹我,我就杀了它,结果它就乖乖的听我的话了!”童童眨巴着大眼睛,调皮说道,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

凌痞扫了一眼服服帖帖的毒蛇,脸上有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臭蛇,你给我听好了,下次要是再敢吓人伤害人,我就把你剁成十段,记住没有?”凌痞踢了眼镜蛇一脚,绷着小脸说道。

眼镜蛇畏惧的抬起头,使劲点了点。

“爸爸,我们走吧!”凌童站起身,拉着哥哥的手准备离开。

凌痞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都不了解儿子,瞧着象没事人一样坦然离开的凌童,只觉得他象一个捉摸不透的谜!

回到家里,父子三人象有默契似的,全都闭口不谈在山上遇到的事,因此,李牡丹什么都不知道。通过这个小意外,凌钰简直将弟弟凌童看成了神人,小小的心中满是对弟弟的敬佩。

凌痞夫妻没有空接送孩子,年纪稍大点的凌钰自然就担负起陪弟弟上学放学的重任,两兄弟在同一所学校,结伴上学很方便。李牡丹每天都会严厉的嘱咐凌钰一定要看好弟弟,别让他出什么问题。凌痞倒是不担心,他知道这个儿子鬼名堂大着呢!

周一放学后,凌钰照常跑到弟弟的教室门口,见凌童正拉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咯咯”的笑,还不时拥抱一下人家。仔细一看,原来小姑娘在抹泪呢,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弟弟,我们回家吧!”凌钰走进去欲牵弟弟的手。

“哥哥,我们晚点回家,好不好?这是我的同桌安琪亚,她的姐姐还没有来接她,我们送她回去吧!”凌童牵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并没有放开安琪亚。

凌钰一向对弟弟唯命是从,虽然明知道晚回去会遭李牡丹的骂,不过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弟弟的要求。

“噢,我们回家去咯!”安琪亚见凌童愿意送她回去,顿时转哭为笑。

三个小朋友手牵着手朝安琪亚的家走去,刚走进他们家院子,就见到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靠在墙边的枣树杆上哭泣,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面容依稀与安琪亚相似。

“是姐姐在哭,姐姐,我回来了!”安琪亚挣脱凌童的手,朝着哭泣的少女扑去。

凌钰与凌童互相对视一眼,将目光移向面前的那对漂亮姐妹……

第2卷 第三十二章 风流成性的恶人

哭泣少女抬头望见凌钰兄弟,颇难为情收住眼泪,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姐姐,你好,我叫凌童,是安琪亚的同学,这位是我哥哥凌钰,请问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帮你报仇!”凌童一脸甜笑走上前。

“你们好,我是安琪亚的姐姐安琪娜,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你,没有人欺负我。”安琪娜笑的很温柔,声音细细柔柔的,特别好听。

“那姐姐为什么在这里哭呢?”凌童好奇问道。

“这个,有沙子进了姐姐的眼睛里,揉几下就好了!”安琪娜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

“我知道姐姐为什么哭,妈妈要把姐姐嫁给村尾那个史厄留,姐姐不喜欢那个人,那是个大坏蛋,有一次姐姐去接我放学,他拦着姐姐说了好多坏话,把姐姐都气哭了……”旁边的安琪亚抢着说道。

凌童眼里有一丝完全不属于孩童的精光一闪而过,歪着脑袋问安琪亚:“既然知道他是坏蛋,为什么你妈妈还要把姐姐嫁给他?”

安琪娜似乎不太愿意妹妹给外人说这些,使了几次眼色都没管用,只好出语制止:“亚亚,你别瞎说,姐姐哪有这样的事?”又转向凌童道:“小弟弟,你别听她乱说,她和你开玩笑的!”

安琪亚不满的瞪着姐姐道:“姐姐,明明就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老师说了好孩子不可以说谎,你说假话就是不对,你知道不?凌童可厉害了,是我们学校最厉害的人,谁都打不过他,连我们老师都怕他呢!你要是不愿意嫁给那个坏蛋,你就告诉凌童,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安琪娜被妹妹说的有点哭笑不得,心想你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安琪亚则没想那么多,在她小小的心目中,凌童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什么困难与麻烦都难不倒他,小家伙满脸都是对凌童的盲目崇拜之情!

凌童蹙眉思考了一会,抬眸紧盯着安琪娜严肃道:“姐姐,如果真象安琪亚所说的那样,请你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我向你保证,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帮你解决掉,请你相信我!”

安琪娜一愣,完全被凌童给震摄住了,那神态,那语言,以及那双慧黠的大眼睛,隐隐透着莫测高深的光,哪里还象是个三四岁的小顽童?

凌童见安琪娜傻傻望着自己,遂绽开笑脸,朝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凌钰也走上前来,用颇自豪的口气对安琪娜说道:“姐姐,你就相信我弟弟吧,他真的可以帮助你的!”

安琪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在那一瞬间居然莫名的觉得凌童的话完全值得信赖,决定向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和盘托出自己的苦恼。

原来他们村里有一个张半仙,据说算命卜卦非常灵验,而且还会请神驱鬼,被村人们誉为半个神仙,找他算命的人可说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外地慕名而来的人,生意很好,赚了不少卦钱。

前段时间安琪娜的父亲有事晚归,独自走在村外的六壬巷,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凭着天上灰暗的星光免强可以看清一点路,就在走了快一半时,忽然发现不对劲,好象是有鬼跟踪他,飘飘忽忽的高大身影浮在空中,说不出的诡异,吓得安父拼命狂奔,结果不小心踏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跌了一大跤,摔断了腿。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回到家里便昏了过去。

安琪娜与母亲赶紧叫上邻居把父亲送进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只是脱了臼,接上后开了些药就让他们回家了。然而,安父却从此患上了恐惧症,精神变得很恍惚,老是做恶梦,经常在半夜里尖叫惊醒,[奇·书·网-整.理'提.供]让全家人跟着他不得安宁,都怀疑是不是被鬼缠了身,因此去请张半仙来驱鬼。

张半仙带着他的那些驱鬼家什来安府鼓捣了半天,最后说问题出在安琪娜身上,说她前世杀孽太重,今世将会连累身边的亲人受到各种恶运,安父的受伤还只是小动作,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厉害的灾难发生。

安琪娜的父亲都被吓坏了,跪着请教破解之法,张半仙思虑半天说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那就是安琪娜嫁一个足够能震住那些恶鬼的丈夫,卜了几卦后,嘱咐安琪娜次日凌晨上街去,经过唯一的通道六壬巷后,遇上的第一个属虎的男人就是那个可以解救他们全家命运的人。

张半仙临走时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再三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忘了,收拾工具告辞离去!

次日早上,安琪娜心惊胆战走过晨雾迷濛的六壬巷,居然遇上了一个月前刚调戏过她的流氓史厄留,难道自己就该嫁给这样一个恶棍吗?

安琪娜悲愤莫名,扭头就往家里跑,哭泣着向妈妈反抗这种迷信的择婿方法,可就在这时候,张半仙再次上门来了,问她碰到了谁,得知是史厄留时,张半仙掐着手指算了一会,拍着大腿说安琪娜的真命天子就是他了,听得安琪娜当场便气晕了过去。

这个史厄留可是村里的名人,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打架斗怄偷扒抢掳欺男霸女,什么都敢干,村人们敢怒不敢言,他的老娘就是这样被他活活气死的,可他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稍有收敛,反而更横行无忌了。而且让人很不耻的是,他还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与村里好几个有夫之妇通奸,至于和那几名寡妇,更是公然同吃同睡,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干苟且之事,成了村里名符其实的一个“恶瘤”!

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那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

两天后,那个史厄留真的到安府向安琪娜求婚了,安琪娜的父母为了保得全家人平安,虽然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仍然还是答应了史厄留与安琪娜的婚事。安琪娜是个孝女,纵有千般不愿,也不想让父亲伤心,每每只能躲起来哭泣……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干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凌童怒容毕露,一拳砸在枣树杆上。

“凌童,你说谁可恶?你能帮我姐姐不嫁给那个大坏蛋吗?”安琪亚纳闷的望着凌童。

“我说张半仙可恶,史厄留更可恶,安琪亚,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帮你姐姐的,不过你们千万要按我的吩咐去做,行吗?”凌童缓和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正色道。

“好,我们都听你的!”安琪亚姐妹异口同声回道。

“那就好,都把耳朵附过来,我告诉你们该干什么!”凌童朝姐妹二人招了招手。

安琪娜与妹妹赶紧凑到凌童面前,凌钰也好奇的凑了上去。只见凌童嘴唇轻动,小声的交待了姐妹俩一些事情,待嘱咐完,便问她们记住没有。两姐妹都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紧张和喜悦的神色!

“哥哥,我们回家去吧,明天再到这里来!”凌童扯住哥哥的衣襟。

安琪亚姐妹将凌童兄弟送到村外的巷口,依依不舍挥手告别,望着他们背影逐渐消失,才手牵着手返回家里,准备按凌童制定的计划行事……

第2卷 第三十三章 究竟谁才是半仙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在外面干活的安琪娜的父母也回家来了。

安琪娜一反平日忧心忡忡的模样,给父母烧了不少好吃的菜,让安父安母颇感纳闷,难道自己的女儿想通了,愿意和和气气嫁给那个流氓?

酒过三巡,安琪娜趁着父母吃得高兴,假装不经意说道:“妈,听说赤湖区出了一个小神童呢,你们知道吗?他们说的可神了,简直就象仙童转世一样,比张半仙还要厉害……”

安父安母异口同声问道:“真的?我们怎么没听说呢?”

“爸,妈,是真的,还是我们班同学呢,他叫凌童,可厉害了,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老师教的学问他全知道,老师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我们都很崇拜他!”安琪亚边啃鸡腿边插上话。

“哎哟,我的妈,一个小孩子会有那么神?亚亚,那他也会驱鬼算命吗?”安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当然会了,什么鬼都怕他!”安琪亚随手将鸡腿骨一甩,差点打中她老爸的脑袋。

“啊呀,真的?太神了!”安母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惊异的表情。

“去,别听她们瞎说,才几岁大的小屁孩,能厉害到哪去?还什么仙童呢,骗骗无知小儿而已,我才不相信!”安父嘬了一小口酒,斜着眼“啐”了老婆一口,脸上表情很是不屑。

“爸,你怎么可以不信亚亚的话呢?亚亚可是乖孩子,从来不撒谎的!”安琪亚委屈的翘起小嘴,又神秘兮兮压低嗓子道:“你们知道吗?有一次我们班的王闹闹放学回家,凌童告诉他千万不要步行穿越马路,一定要坐车回去,否则肯定会被车子撞,他不相信,非要走着回去,结果和他一同过马路的有三个同学,可偏偏就撞伤了他,差点被撞死。从那以后只要凌童说什么,我们大家都不敢不信,我们老师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们说是不是比张半仙更厉害?”

“啊,老天爷,那孩子莫非真是仙童托生?亚亚,什么时候有机会请他来我们家看看,如何?”安母惊的两眼大睁,嘴跟着张成了圆形。

正在埋头喝酒的安父也停止了动作,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安琪亚的脸,似乎也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妈,要不我们请凌童算算我的前世是不是真的犯有很重的杀孽?也许张半仙说的不一定对呢。”安琪娜见父母开始对凌童感兴趣,遂趁热打铁说道。

安父机械嚼着饭菜沉默,脸上有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安母也是迟疑了好一会才道:“我看可以试试,史厄留那个人实在不是能过日子的人,我这做妈的又何偿忍心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如果那个叫凌童的真比张半仙厉害,那我们就听他的!”

安琪娜姐妹一听母亲发话,顿时喜悦的相似而笑。

安父见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他,也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安母的意见。

凌童早上出门上学,扬手与母亲告别,刚走了几步又转回头道:“妈,放学后我要帮一个同学做点事,所以可能会晚点回家,我让哥哥等我一起回,你和爸爸先吃晚饭吧!”

“你要去做什么事?不是做坏事吧?”李牡丹脸上现出紧张神色。

“不是坏事啦,好了,我们先走了,拜拜!”凌童调皮一笑,拉着哥哥的手就跑。

李牡丹拿这个宝贝儿子一向没辙,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飞,从来不敢逆儿子的意,想了想冲着两个小家伙离去的方向大声叫道:“凌钰,你给我看管好弟弟,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拿大棍打死你!”

“妈妈放心啦,我会看好弟弟的!”凌钰扬声回道。

李牡丹站在大门口,望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心头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好一会才幽幽叹息着返身进门。

放学后,凌童两兄弟跟着安琪亚回了家。

“伯父伯母,你们好!”凌童甜甜笑着向安琪亚的父母打招呼,两个深深的酒窝显得特别可爱。

安父眯着两眼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神童,只见他的模样长的就象画上的仙童那般可爱,黑亮清澈的眼眸既有孩童的调皮慧黠,又象成人那般幽深难测,令人无法捉摸,不禁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个孩子果真与众不同,只怕传言未必是假!

“哟,好可爱的宝贝,果然就象仙童一样,来,伯母抱抱!”安母一见凌童顿觉非常喜欢,情不自禁蹲下身抱了抱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嘻嘻,谢谢伯母喜欢,伯母您真是个好人,又年轻又和蔼!”凌童笑嘻嘻奉承道。

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几句话哄得安母喜上眉梢,更加喜爱这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赶紧将兄弟二人让进屋,忙着翻箱倒柜找好吃的招待他们。

寒暄了一会,凌童将话题放到了正事上,颇为严肃对安父安母道:“伯父伯母,那个张半仙其实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懂什么驱鬼算卦,完全是用一些歪术欺骗众人,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去请他来,到时按我所说的去办,你们就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真本事了!”

凌童说完,又压低声音小声嘱咐了大家一些事,叮嘱大家一定要按计划行事。

“那我现在就去请张半仙,你们稍等一会!”安父很想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有多大的神通,想也没想就拔腿出门而去。

凌童与哥哥掀开门帘躲进安琪亚的卧室,与客厅只有一门之隔,客厅说话完全能清楚的传入房内。

没等多久,张半仙便与安父匆匆赶来了。

“安嫂子,安兄弟说你有急事找我,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张半仙气喘吁吁道,下颌上飘着的那几缕花白的胡须,倒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张仙师啊,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一个小神童,他说我印堂发暗将会遭遇白喜,我一急,细问之下才知我女儿刚订的女婿史厄留将会在两天之内暴毙,我想请问一下仙师,不是说他才是能帮我女儿镇住杀孽的人吗?怎么会有血光之灾呢?”安母脸上有着焦急与恐惧,扮得还挺象。

“哪个小王八羔子胡说八道?我说安嫂子,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我下午刚见过史厄留,红光满面健康着呢,怎么会在两日内暴毙?再说了,老夫帮他算过命,那可是大福大贵之相,肯定会长命百岁,你们千万别听那个小家伙瞎说!”张半仙胡子一抖,唾沫横飞。

“仙师说的可是真的吗?那万一两日内他真的死了怎么办?”安母似乎不放心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你们就相信我张半仙吧!”张半仙拍着胸口保证。

“好,我们相信大师!”安父象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

“这就好,老夫给你们算过了,下个月十五是你女儿出嫁的最佳吉日,千万不要错过了!”张半仙暗自嘘了一口气,嘱咐道。

安琪娜一听张半仙居然这么快就要自己下嫁,气得差点不顾淑女形象臭骂他几句。

安母不想再和张半仙磨蹭,找了个借口送客。

待张半仙走远,童凌从卧房走了出来,眉毛微蹙,若有所思。

“凌童,那个史厄留真的会死吗?你是故意和张半仙开玩笑的吧?”安琪亚好奇问道。

“肯定会死,我掐手指算过了,他的命只有这么长,你们等着看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张半仙是不是真的懂算命了,其中的因缘,等事情见了分晓后,我再细细给各位讲解,我们得回家去了,再见!”凌童信心十足点了点头,告辞回家。

安琪亚一家人望着凌童兄弟俩走远,各怀心事猜测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2卷 第三十四章 胖子暴发户

凌痞正准备关上店门回家,好久未见的二胖走了进来。

“老大,嘿嘿,好久没来看你了,有空吗?我请你喝几杯!”二胖咧着大嘴笑,一脸的春风满面。

凌痞斜着眼仔细打量二胖,只见他穿着毕挺的名牌西装,脖子上挂着白金项链,耳朵居然穿着四个环形的黄金耳环,十根手指有四根戴了戒指,其中还有一颗硕大的钻戒,不知道是真货还是赝品,曾经乱糟糟的头发也梳的溜光,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农民暴发户的样子。

“哈哈,我说二胖,瞧你这恨不得将全世界的金银珠宝都套在身上的模样,应该是发大财了吧,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整的那么别扭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凌痞头一次见二胖穿西装打领带,怎么看都觉的不伦不类,忍不住一拳擂在他的胸口大笑起来。

“呃,老大你就别取笑我了,只不过侥幸发了点小财而已,至于这个,嘿嘿,其实是仿真钻戒,一般人看不出真假,戴着过过干瘾的!”二胖略有点尴尬,摸着手指上的钻石戒指讪笑。

“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近来怎么样?混的不错吧,是不是重出江湖了?”凌痞收敛笑容。

“不知道算不算重出江湖,就是帮哥们做做生意,赚点小钱花花,至于他们做的是不是违法生意,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跑腿,不管别的……”二胖抓了抓头皮。

“在江湖上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努力存些钱,干点正当买卖吧,如果钱不够可以找我先垫着,你看百万他们的店就挺不错,你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立业的事了,不能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对吧?”凌痞正色道。

“是是是,老大说的对,放心,我不会再干什么违法丧德的坏事的,等我存够了钱,也开一家什么店,到时一定找老大帮忙,走,我们吃饭去!”二胖象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

“今天就不去了,改天邀上百万他们一起聚聚吧,大家都好久没在一起聚了!”凌痞摇手拒绝。

“那好吧,我先走了,老大再见!”二胖起身告辞。

凌痞锁上店门并没有急着坐车回家,而是一个人慢慢行走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晃着白灿灿的灯光急驰而过的车辆,脑子里想着很多问题,自己的成长,与胡玉儿刻骨铭心的爱恋,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儿子凌钰,还有至今仍没法爱上的妻子李牡丹,最后把思绪停留在古灵精怪的小儿子凌童身上。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凌痞越发觉得儿子令人难以捉摸,很多时候甚至觉得他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诡异的谜!

凌痞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李牡丹已经将晚餐端到桌上了,两个儿子却不见踪影。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唉呀,我都急死了,凌童早上说要和他哥哥去帮同学做点事,会晚点回来,可现在都八点了,还不见他们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说才几岁的孩子,他能帮别人做什么事?我真担心他们出意外……”李牡丹见老公进门,急得抓着凌痞衣袖差点哭出声来。

这个昔日的娇娇女,如今也象天底下所有善良的母亲一样,眼里心里全是自己儿子,被儿子折腾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黄脸婆,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青春少女了。

凌痞望着六神无主的妻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内疚,虽然她脾气并不好,又自私自利不疼爱凌钰,但她对自己和凌童的爱却是真的,几年来为了这个家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你别瞎操心那么多心,你那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平凡之人,老师都怕他几分呢,能出什么事?他没让别人出事就够不错了!”凌痞拍着妻子的背安慰。

“可他毕竟是个几岁的孩子啊!”李牡丹仍不放心。

就在这时候门响了,凌童与哥哥手牵手走了进来。李牡丹冲上去抱着儿子左瞧右看,生怕他少胳膊缺腿似的,待仔细检查完才松了一口大气。

凌痞最感欣慰的是两个儿子的感情很好,也因为小凌童总是护着哥哥,让凌钰少挨了李牡丹不少打骂,凌痞在疼爱凌童的同时,也对他有一丝莫名的感激。虽然凌痞一直把凌钰当亲生儿子看,始终不说出他的真实出身,但心里明白他毕竟是被他父母遗弃的,下意识的就想加倍对他好一点,可偏偏李牡丹不喜欢他,让凌痞颇觉对不起他,如今见小儿子千般维护哥哥,凌痞自然心生感激了!

“儿子,来,给爸爸说说你替同学做什么事了,让爸爸也高兴高兴!”凌痞将小儿子抱到腿上。

“嘻嘻,就是教他们写作业啊,他们好笨,都不会写!”凌童扫了一眼母亲,见她已走开,于是将小嘴附到凌痞耳边悄声道:“爸爸,我以后再告诉你,千万别让妈妈知道!”

凌痞被儿子鬼头鬼脑的小模样逗笑了,心照不宣伸出手和小家伙拉了拉勾。

李牡丹进厨房忙碌去了,并没有见到儿子与丈夫的鬼崇模样,否则只怕又会追问大半天。

吃过晚餐,凌童与哥哥上天台去玩。

“弟弟,那个史厄留真的会死吗?如果他不死的话,下个月娜姐姐就要嫁给他了!”凌钰不太敢相信弟弟在安琪亚家里说的话,忍不住问道。

“那个杂碎欺男霸女,坏事干尽,怎么会长命?你放心吧,他死定了!”凌童胸有成足说道,曾经清亮如水的眼眸闪过一丝可怕的精光。

凌钰并没有看到弟弟大异于平常的眼神,听说那个坏蛋死定了,禁不住抿嘴轻笑。

“哥,我要做点事,你帮我去楼道守着,如果看到爸妈上来,就赶紧咳嗽通知我,好吗?”凌童推了推哥哥。

“好!”凌钰跑到楼道的暗影处躲起来。

凌童将手指戳在嘴里,打了一声怪异的唿哨,只见一条弯弯曲曲的怪东西“叭”的掉在他面前,象蚯蚓一样不住扭动。就着皎洁的月色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很象蜈蚣的虫子,不过比一般的蜈蚣要大要长,脑袋也比蜈蚣长的怪一些,有两只暴出来的大眼睛,闪着红外线一样的亮光,居然能照清面前几步之内的路面,说不出的诡异!

“红绡,今日招你前来,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你一定要做到,明白吗?”凌童蹲在那条叫“红绡”的怪虫前面,象对人说话一样正色道。

红绡昂起脑袋,用力点了点,算是答应凌童。

凌童嘴唇轻轻翕合,象是念什么咒语,又象是在给红绡交待任务,深不可测的眼眸有若隐若现的莹莹蓝光闪动。

说了好一会才道:“就是这样,去吧!”

红绡又点了几下头,“咻”的一声窜向空中,消失不见了。

“哥哥,好了,上来吧!”凌童朝着楼梯口叫道。

“弟弟,你在做什么事?”凌钰跑上天台,好奇追问凌童。

“嘿嘿,我在算命啊,为了万无一失,我得再算算那个大坏蛋是不是真的会在两天内暴毙,他果然死定了……”凌童得意奸笑,接着又道:“哥哥,不能让爸妈知道我会算命的事,明白吗?反正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你要记着帮我保密哦!”

“那当然,弟弟放心,我一定保密!”凌钰只差没有举手起誓了。

远远的天边有一大块乌黑的飞云飘了过来,遮住皎洁明月,世界顿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第2卷 第三十五章 驱兽杀人

史厄留真的死了,就死在他卧房的床上。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张半仙,他虽然不相信凌童的话,但潜意识的又想证实一下那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是不是真的能算准史厄留会在两天内暴毙,当他看到毫无气息躺在床上的史厄留时,一丝惧意从脚底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发疯一样冲出史家,差点和前来查探情况的安家父女撞个满怀。

张半仙不知道是被凌童的神机妙算吓傻,还是被史厄留的死相吓懵,整个人象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两眼发直傻呆呆念着:“太不可思议了,太吓人了!”

公安带着法医前来给史厄留验尸,查来查去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无病无伤。

张半仙前言不搭后语举报史厄留的死与凌童有关,还说是凌童要他两天内暴毙的。公安找到凌童准备实施拘留,发现对方只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顿时啼笑皆非定义那只不过是孩子的一句戏言,史厄留的死也就成了自然死亡。他这一死,村里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不计前仇出钱把他火化了。

“凌童,你真是小神童,伯母太敬佩你了,居然真的能算准他会死,快告诉伯母,你是不是真的是仙童托生?”安母惊喜的拉住凌童的小手。

“嘻嘻,伯母过奖了,我哪是什么仙童?只不过凑巧跟师父学过一些算命之术。”凌童嘻笑着随口胡诌,又正色道:“至于张半仙,我们现在就去他家,让他原原本本告诉你们,是如何串通史厄留一起欺骗你们的……”

“什么?他们是故意用算卦来骗我们家娜娜嫁给那个恶人?”安父吃了一惊。

“那当然,其实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不信你们去问问!”凌童微笑道。

一行几人朝张半仙家走去,见他正坐在客厅喝闷酒,没有酒杯,直接抓着盛酒的瓷壶,把壶嘴插进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脸上的表情仍有点痴呆,曾经明亮的眼眸此时已是一片浑浊,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张半仙,你现在服气我的话了吧?嗬嗬,我也知道你什么时候死,要不要我告诉你?”凌童皮笑肉不笑凑到张半仙面前,深邃的眼眸象一汪看不见底的幽潭。

“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想知道!”张半仙惊骇的站起身制止凌童。

这个曾经自诩为上懂天文地理,下知妖魔鬼怪的张半仙,如今再没有往日的气焰,尤其颇忌惮这个能算准人死亡时间的古怪孩子,凌童成了一个让他恐惧的魔咒,唯恐避之不及!

“好啊,不想让我说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坦白,你是如何和史厄留串通起来欺骗安家人的?你要是再敢撒谎,我就咒你两天肉暴毙!”凌童呲了一下白森森的牙齿。

张半仙一见凌童凶恶的表情,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名天真无邪的孩子,而是一个魔鬼!

“别,我求求你别咒我,根本不关我的事,是史厄留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骗安家女儿嫁给他,还说如果我不照他的话做,就把我杀了,再丢到大街上喂狗……”张半仙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道。

“靠你家的老祖宗,你他妈的竟然敢这样欺骗我们,害得我差点眼睁睁看着女儿掉进火坑,我要打死你这个黑了良心的恶人!”安父气怒交加,冲上去对着张半仙好一顿拳打脚踢。

“老头子,算了,别和这样的人渣计较,我们回去!”安母朝张半仙身上吐了一口浓痰,拉着安父就走。

“张半仙,我警告你,如果再敢打着算命的幌子骗老姓的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咒你死无全尸!”凌童对着张半仙阴阴一笑,一股冷意袭遍了张半仙全身。

“不敢了不敢了!”张半仙捣头如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凌童在安琪亚一家人千恩万谢中,蹦蹦跳跳拉着哥哥离开了,从此,他们全家都把他当成了救命的菩萨,只差没给他雕像供奉了。

事后,凌童简略的将在安琪亚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凌痞,至于派红绡杀人的事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了,既使说出来只怕也没人会相信。凌痞对儿子会算命的事深信不疑,并赞扬儿子勇于揭穿恶人的阴谋,说什么路见不平就得有人去铲,这个当年的黑道老大依然还那么血气方刚,只不过父子三人都心照不宣的达成协议,就是这些离奇惊险的事无论无何都不能让李牡丹知道……

不久后,二胖也死了。

那个邀二胖做生意的哥们伍亿民其实是一个贩卖毒品的家伙,二胖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真是做皮货生意,给对方押了几次货,见赚钱容易,便想着再押几趟,等多存点钱就与凌痞手下另外一名兄弟开家小饭馆。

警方派卧底打入伍亿民的内部,完全掌握了他贩卖毒品的证据,在实施抓捕时,二胖才知道自己陷入了别人的阴谋中。因为二胖与伍亿民身形极为相似,被伍亿民残忍杀害留给警方做了替死鬼。幸好卧室的公安曾无意中见到过伍亿民身上与众不同的特征,布下天罗地网才将真的伍亿民抓住。

凌痞带着几个昔日的手下去领了二胖的尸体,公安坦然承认二胖确实没有真正参于贩卖毒品,或许伍亿民当初拉他下水也并非想让他帮着贩毒,而是早就策划好让他做自己的替死鬼吧!

五大三粗的二胖最终瘦成了小小的一撮,永远的躺在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子里。

凌痞出钱给二胖买了一块墓地,下葬那天飘着毛毛细雨,天际象挂了一块灰色的厚布,灰沉沉的令人压抑,远山全都藏到了雨雾之中,若隐若现虚无飘渺。

“二胖,安息吧,哥哥曾说过你死后一定帮你烧纸,没想到一句戏言倒成了真的,愿你一路走好!”丁百万一袭黑衣蹲在二胖坟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机械扔进面前的火堆里。

小五也拿着一叠外圆内方的纸钱,围着二胖的坟堆转着圈圈,将一张张纯白的纸钱铺在坟上,沉默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哀伤。当年跟着凌痞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二胖与小五一直是形影不离的铁搭挡,两人曾经风雨患难多次,感情比其他兄弟深厚的多。如今二胖一死,小五心中的哀痛自然是一般人无法比!

铺到坟上的纸钱一会儿就被飘飘洒洒的细雨打湿了,与松散的黄泥粘到了一起。有几张没粘住的,早已被路过的风卷到了空中,飘飘忽忽飞向远方。

小五最终忍不住心中的伤心,伏在二胖坟上号啕大哭,七尺男儿哭的象午夜悲啼的鳌妇一般凄厉!

坟前还站着几十个凌痞昔日的手下,被小五一哭,也跟着滚下了泪水。

凌痞没有哭,沉默的脸上一片阴郁,脑子里不断闪现关于二胖的所有片段,仿佛近在昨日,却已是永别!

二胖是跟凌痞最久的兄弟之一,也是到此为止第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他非常后悔上次为什么不极力阻止二胖再去赚钱。凌痞知道二胖想开店,他很怨恨自己为何不强行帮他把店开起来,那样他就不会遭人害死了。

“老大,雨越下雨大了,我们回去吧!”丁百万烧完纸,又在坟前洒了一些酒,叹息着起身。

凌痞沉默不语朝着坟墓鞠了一躬,缓缓转身离开……

第2卷 第三十六章 凶横的海怪

凌钰帮弟弟把书包放到课桌,回到自己教室正好响起上课铃声,意外发现一向来的很早的同桌吕小雅竟然没有来。

吕小雅是凌钰班上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子,脾气很温和,对同学特别友爱,学习成绩也很好,还是他们的班长,深得老师与同学喜欢。这个美丽的小女孩尤其对内向憨厚的凌钰最有好感,经常帮凌钰讲解不懂的习题作业。二人的感情算是班上同学中最好的,如今见从未迟到旷课过的小雅竟没有来上学,凌钰小小的心中满是担心。

凌钰犹疑半天,最终鼓足勇气找班主任老师打听吕小雅为何不来上学,班主任说小雅的姐姐去世了,所以请了两天假!

凌钰仍然很担心小雅,坐立不安中好不容易上完一天课,凌钰匆匆忙忙往弟弟的教室跑去。

“弟弟,我的同桌吕小雅家里出了事,我想去看看,你陪我去,好吗?”凌钰将弟弟的书包背在身上,小声央求道。

“哦,出了什么事?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吧!”凌童欣然答应。

“我们老师说小雅的姐姐死了,就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小芸姐姐!”凌钰边走边说。

吕小雅的家是他们班学生中最远的,在城效的一个小村庄里,风景特别漂亮,屋后是绿树葱笼的青山,屋子两侧还种满了桔子树,门前有一个大湖,是水电站的囤水库。上学期,凌钰曾和弟弟去吕小雅家里玩过,可谓轻车熟路,坐了几站公车,再穿过一条小堤坝就到吕小雅的家了。

两兄弟远远见到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吕小雅正坐在屋前的空坪上发愣,走近一看,才发现小美女正在抹泪,很伤心的样子。

“小雅,你怎么了?我们来看看你!”凌钰走上前蹲在吕小雅面前。

“啊,你们来了啊,先坐吧!”吕小雅抬眸看到凌钰,赶紧用衣袖揩干泪水,从旁边提了两张小凳子招呼二人就坐。

“小雅,听班主任老师说,她说小芸姐姐,是真的吗?”凌钰坐好后,迟迟艾艾问道。

吕小雅听凌钰提到姐姐,刚收干的泪水又“哗啦啦”淌下来了,领着凌钰兄弟二人进到堂屋,只见桌子上摆着一个挽了黑衫的相框,照片上揽衣轻笑的正是美丽的吕小芸,旁边还有一个骨灰盒,看样子是刚刚供起来的。

这时,吕小雅的父母从里面房间出来了,凌钰兄弟赶紧向伯父伯母问好。吕母边抹泪边端出一盒零食招待两兄弟。吕父则坐在一边不住长吁短叹,脸上全是痛失爱女的哀伤表情。

“小雅姐姐,我想问一下,小芸姐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就这样没了?”凌童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开口问道。

“唉,造孽啊,早知道出事我就不让她去参加什么野外活动了,都怨我,为什么不阻止她?”吕母悲从中来,伏在桌上嘤嘤哭泣,闻之令人心酸。

凌童走过去,将小手轻轻放在吕母肩上拍了拍。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全班四十几号人,偏偏就我们家小芸被海怪害死,唉,可怜的小芸,前段时间还兴冲冲的计划考省城的哪所大学,转眼就没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吕父说到爱女也是涕泪纵横。

“什么?海怪?哪里的海怪?小芸姐姐难道是被妖怪吃了?”凌童吃了一惊。

凌钰也是一脸惊诧,小嘴张成了“0”形,紧盯着吕父的脸。

“是啊,小芸就是在我们甾州城外的海边遇害的。他们班说是要去野外搞活动,班主任领着他们到了金海滩玩,就在众人玩的正高兴的时候,有一个巨大的海怪从海里窜出来,抓伤了几个同学,我们的小芸就是丧生在海怪的嘴里,那个该死的畜生似乎专门喝人血,真是作孽啊,把我们家小芸脖子咬了一个大洞,血都被吸完了,那叫一个惨……”吕父一说,吕小雅与吕母哭的更厉害了。

凌童脸上划过一丝异色,将视线移到小芸的遗像上,如水明眸变得无比深邃!

“伯父伯母,小雅姐,你们别难过了,节哀吧!”凌童象个大人一样安慰众人,既而又轻轻咬了咬牙道:“该死的海怪,要让我碰上一定宰了它为小芸姐报仇!”

“别,千万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伯父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希望你去冒险,你们都要记着千万别去金海滩玩,太危险了!”吕父摇手拒绝凌童。

“爸,你不知道,凌童可厉害了,我们学校都知道他很有本事,也许海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呢!”吕小雅向父亲夸赞凌童。

“再厉害也不过才几岁的孩子,能斗得过海怪吗?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别动什么歪念头,到时候海怪没打死反而丢了小命,值得吗?哼,你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吕父略有点生气的怒瞪了三个小孩一眼。

“伯父放心,我们不会去招惹海怪的!”凌童乖巧的笑了笑。

“这就好!”吕父松了一口气。

凌钰见天色将晚,遂安慰了吕小雅几句,与弟弟告辞离开吕家。

回到家里,李牡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大声狂吼:“凌钰,你这个死孩子,又野到哪去了?你瞧瞧都什么时候了,还知道要回家?你就是这样看护弟弟的?”

凌钰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向后母道歉。

“妈,你骂哥哥干吗?是我要他跟我去同学家里玩的,整天就知道骂人,你不知道这种泼妇骂街的样子很难看吗?小心我爸爸厌倦了你的丑样,到外面去找漂亮的阿姨!”凌童瞪着眼撇了撇嘴。

“哎呀,妈妈还不是担心你嘛,天都黑了,你们还不回来,妈妈担心死了!”李牡丹见宝贝儿子发话,顿时软下来,凌钰趁机跑进厨房干活去了。

凌钰不喜欢妈妈老是骂哥哥,对李牡丹的热情并不当回事,扭头就进屋。李牡丹暗自叹了口气,提醒自己以后一定得记着别再当着儿子的面骂凌钰了,否则长此下去自己与儿子的感情只怕会因为那个该死的孩子而破裂!

接下来就是周末,凌童一大早爬起床,告诉母亲说想出去玩。

“儿子,你这么早想去哪里玩?要不跟爸爸去店里玩吧!”凌痞将一杯温好的牛奶递给凌童。

凌钰也起床了,洗漱完坐到餐桌边准备吃早餐。

“我才不去店里呢,一点都不好玩,我想要哥哥陪我上公园去玩,妈,好不好吗?”凌童依进李牡丹怀里撒娇。

“公园有什么好玩的?你不都去玩过几次了吗?再说周末人多,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要不,妈妈带你去吧!”李牡丹很不放心儿子,迟疑着没有答应。

“不嘛,我不要你陪,我要哥哥陪我,哥哥都快九岁了,是大男人了,他可以保护好我的!”凌童索性搂住妈妈的脖子撒赖。

李牡丹不屑道:“就他那点本事能保护你?别开玩笑了!”

凌痞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道:“想去就去呗!”

“噢,爸爸答应咯,爸爸万岁!”凌童兴奋的冲过去对着凌痞的脸上狠狠“啵”了一口。

凌痞哭笑不得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出门去了。

凌童三下五去二吃完早餐,迫不急待催着哥哥出门,走到门外又回转朝着李牡丹来了一个飞吻动作,才蹦蹦跳跳跑下楼。

“弟弟,我们真去公园玩?”凌钰侧眸问道。

“不,我们去金海滩看海怪,我倒要看看它如何厉害!”凌童莫测高深笑了笑。

凌钰一怔,刚想问点什么,见弟弟已经朝前跑了,只好闭嘴跟上……

第2卷 第三十七章 兴风作浪

驱车到达目的地,一片纯净的蔚蓝跃入凌童与凌钰的眼帘。

凌童这是第一次到海边看海,顿时被眼前豁然出现的绝美风景吸引住了。黄灿灿的沙滩,蓝得象印染绸缎一样纯净的海水,偶而卷起千层的白浪花,以及鸣叫着不时划过水面的海鸥,一个多么澄静蔚蓝,而又充满生机的世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吗?

凌童惊喜的高叫着奔上海滩,满脸兴奋又唱又跳,还学孙悟空翻起了筋斗!

“弟弟,你小心一点,说不定海怪真的会出来呢!”凌钰则不象弟弟那么高兴,一是他曾经与父亲来海边玩过,二是担心水里随时会有海怪冒出来。

“哥,你怕什么嘛,海怪敢出来,我就扒它的皮,抽它的筋,再喝光它的血,看它再怎么害人,哈哈!”凌童甩掉鞋子,在软软的沙滩上跳着脚旋转,象芭蕾舞演员在台上表演一样。

“弟弟,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海怪是妖怪啊,我们人怎么能打得过它呢?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凌钰边说边将视线投向海里,小脸绷的紧紧的。

“哥,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就别那么紧张了,我们来打沙子仗,好不好?你陪我玩玩嘛!”凌童上前挽着哥哥的胳膊撒娇。

“弟弟,其实还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便和爸爸来这里玩过了,那时候人特别多,沙滩上到处都是漂亮的遮阳伞,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可现在呢?你看看,偌大的海滩就我们两个人,肯定是因为海怪常出来害人,所以大家都不敢来玩了,我们看一看,就早点回去吧!”凌钰四下望了望,并没有被弟弟的撒娇打动。

“哥,你要再不陪我玩,我可要生气了,以后去哪里我都不叫上你,我自己偷偷的去!”凌童翘起小嘴。

“好吧,我陪你玩!”凌钰无可奈何答应弟弟。

凌童转嗔为喜,俯身抓起一把沙子就往哥哥身上扔,“咯咯咯”笑着跑开了。凌钰为了配合弟弟玩闹,也只好抓起海滩上的沙子追逐凌童。毕竟还是几岁的孩子,凌钰很快便被弟弟的快乐感染,两兄弟在沙滩上打着沙子仗,翻着筋斗,玩的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随着徐徐海风,飘去了很远很远……

玩了一会沙子仗,凌童挽起裤腿走进海湾水浅的地方,捧起一把海水便往脸上浇,把头发和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弟弟,你别把衣服打湿了,海风大,容易着凉的,还有啊,你还是赶紧上来吧,在水里更容易引来海怪!”凌钰忍不住又一次阻止弟弟玩闹。

“哥,我们都玩半天了,怎么没见海怪呢?说不定它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也下来吧,我们再来打水仗!”凌童念头又起。

“我不下去,万一把衣裤弄湿了,回去妈妈会骂我们的!”凌钰想到李牡丹那张怒容满面的脸,下意识摇了摇头。

“怕什么啊,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妈妈要敢骂你,我就和她对骂!”凌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凌钰深知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弟弟,想了想也跟着挽起裤腿下到了水里。

清凉的海水,象母亲的手指抚过那般温柔的海风,还有哗啦啦翻涌的海浪,都象是一首深远动人的歌,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有一种想放松四肢,扑入大海怀抱的欲望。

这是一个奇妙、动荡、醉人的世界!

“哥哥,我想游泳,你看,多清的海水,拂过手臂,浸凉肺腑,我好想扑到那一大片浪花中去,美美的闭上眼睡一觉,那感觉肯定很刺激!”凌童面朝大海,张开双臂大声说道。

“那可不行,会淹死人的,有浪花的那边肯定很深,爸爸说,海浪可以掀翻一条大船呢,你这么小的身子扑上去,不被水冲走才怪!”凌钰很奇怪弟弟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想法,生怕他真的扑过去,赶紧抓住他的衣服。

“嘻嘻,我才不怕淹呢,你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呗!”凌童嘲笑道。

凌钰听弟弟答应不去,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捧起海水洗脸,把沾在脸上和海沙洗干净,又索性把头也洗了洗,怕沾了沙子回去挨骂。

凌童则一动不动立在水里,两只大眼睛眯上了,紧紧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海浪,眼神深邃而迷茫,象是在思索什么苦苦不得答案的问题,曾经俏皮可爱的小脸上隐隐罩着一层落寞。

深奥莫测的大海,以它不朽的宽广的魅力诱惑着渺小的人们,可海的内涵,又有几人能读懂?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走近它征服它?海,不知道是他太深沉,还是人们太肤浅,可海却是不会回答的,除了海浪声声,它永远只会冷酷的沉默!

海浪,沙滩,礁石一旦拥有,那印记应该会永远溶入生命吧?

凌童喃喃念道。

“弟弟,你在看什么?我们来玩海水吧,玩一会就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妈妈又会着急了!”凌钰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胳膊。

凌童没有吭声,猛的捧起一把海水朝哥哥浇去,两兄弟在水中快乐的打起水仗来。

浇水、奔跑、嘻闹,终于筋疲力尽了。

凌钰与弟弟双双仰躺在沙滩上,眯着两眼望天上的流云,蔚蓝的天幕上一片片飘过的白云,美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凌童与凌钰的世界,每一朵浪花都可以为他们的感情作证。

忽然,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子不见了,象被人迅速罩上了一块不透光的黑布,几丈之外已无法看清。狂风卷集着海沙铺天盖地袭来,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腥臭气。

“哥,不好,可能是海怪要来了,你赶紧往上面跑,千万不要停下来!”凌童一个鲤鱼打挺跃起,顺手将凌钰也扯了起来。

“不,我是哥哥,应该你先跑,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凌钰不由分说将弟弟推到身后。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一声巨大的水响,一个象西方童话剧里所画的海怪猛的从海水里窜了出来,模样长的很怪,有成年河马那么大,脑袋象水牛那样长了两个尖尖的角,嘴唇却象猿猴,还咧开了,露出两排又长又利的牙齿,两只象车子灯泡似的大眼睛,凶神恶煞瞪着凌童两兄弟。

“我的妈呀,好大的海怪,弟弟快跑!”凌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凉,用力推了一下身后的弟弟。

凌童并没有跑,而是上前一步站在哥哥左侧,似乎想和海怪比赛谁眼睛瞪的最久一样,视线一眨不眨锁住了海怪的眼睛。

此时整个大海与沙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极深极广,极诡秘,充满了忧郁还是感伤?天边有一大片黑沉沉的云移了过来,象是广袤无比的夜色。蓝色纯净的海水上面浮起一层灰色的液状泡沫,带着狂嚣,肆虐扑向褐色的海岸线,就象一群在战场上打红了眼的士兵,只知道朝着前面疯狂的进攻。

凌钰的两只眼睛也紧盯着海怪,左手又想去推弟弟,没等他动手,海怪已朝他发起了进攻,似乎只是一眨眼,海怪的两只大爪子已经扭住了凌钰的两条胳膊,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就想往他的脖子上咬。

“放开我哥哥!”凌童一声尖叫,不顾一切扑向海怪,一拳击在海怪的脸上。

海怪一声长嚎,放开了凌钰而改抓住凌童,转身就往水里窜。

“弟弟!”凌钰冲上去想抓住弟弟的脚,却只抓住了裤子。

“哥,快回家去吧,你放心,我死不了的!”凌童的声音从海面上远远传来。

海浪声声,海鸟嘶鸣,天地豁然开朗,凌钰手里只抓着弟弟的一条裤子,而光着屁股的凌童早已与海怪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2卷 第三十八章 被悲痛笼罩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家里,在墙上绘下一些不规则的图案,咋看上去显得有点诡异。

李牡丹没事找事将家里纤尘不染的家具又擦了一遍,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儿子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让她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瞟向墙上的挂钟。

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凌童两兄弟依然没有回家,李牡丹越发焦燥不安,再也坐不住了,锁上门去了服装店。

“老公啊,他们两兄弟还没有回来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的眼皮子跳的好厉害,他们肯定出事了,以前从来没有出去玩这么久的,怎么办?”李牡丹冲进店里,急得泪眼婆娑。

“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你儿子那么狡猾的孩子,谁能害得了他?”凌痞隐隐知道凌童的一些本事,所以并不把李牡丹的担忧放在心上。

“喂,你怎么可以对儿子那么淡漠?他们还是小孩子啊!”李牡丹很生气丈夫无所谓的态度。

“你别急,不就是去公园玩去了嘛,也许他们玩什么游戏玩入迷了呢,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出去玩,要不,我上公园去找找他们?”小五走过来打圆场。

正在此时,凌钰满头大汗冲了进来,苍白着脸不住喘粗气,手里还抓着凌童的裤子。

李牡丹见只有凌钰一人回来,又见儿子的裤子抓在他手上,一颗心迅速朝冰冷的无底洞坠去,下意识觉得自己的预感只怕要实现了!

“爸爸,不好了,海,海怪,好大好凶的海怪把弟弟抓走了,快,快去救他!”凌钰刚说完,便瘫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什么海怪?说清楚点,你们到底去什么地方玩去了?”凌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抱起倒在地上的儿子。

凌钰似乎还未从惊惧中醒过来,又加上狂奔了好长一段路,一时竟喘不上气,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快说,你把你弟弟丢到哪里去了?该死的,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害了他,是你害了他,我为什么要答应让你带他出去?为什么啊?”李牡丹气怒攻心,扑过去抓着凌钰的胳膊一顿乱摇。

凌钰被李牡丹摇的眼冒金星,两眼有点翻白,吓得凌痞赶紧让小五拉开了李牡丹。

“牡丹,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们得问清楚凌童究竟在哪出了事,才好去救他啊!”凌痞横了李牡丹一眼。

“对,对,救儿子要紧,快说,你弟弟出什么事了?”李牡丹嘴唇哆嗦,已经乱了方寸。

凌钰终于缓过劲来,“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道:“我们班吕小雅的姐姐在金海滩被海怪害死了,弟弟说要见识一下海怪是不是真的厉害,所以要我陪他去金海滩,没想到海怪真的来了,从海里钻了出来,好大好恐怖,象动物园的河马那么大,弟弟被它抓到海里去了……”

“啊!海怪?海里,我可怜的儿子——”李牡丹话还没有落音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凌痞眼里一片惊诧之色,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可他明白凌钰是不可能会对自己撒谎的,难道那个有着一身奇怪本事的儿子真的遇难了吗?不,决对不会的!

“小五,你在这里看着你嫂子和店,我叫上阿飞带着凌钰马上去金海滩找人!”凌痞吩咐道,掏出手机给阿飞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阿飞开着一辆小轿车从街对面急速窜来,凌痞二话不说抱起儿子拉开车门就上,李牡丹已经苏醒,哭叫着非要一起去寻找儿子,凌痞没时间劝她留下,只好带上她一同前往。

“儿子,儿子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妈妈接你来了!”李牡丹跳下车哭喊着扑向金海滩。

凌痞抱上脸色仍然苍白的凌钰,与阿飞跟在李牡丹身后一起往沙滩上跑,到了凌钰指定的地方,只见凌童的两只鞋子扔在那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也没有海妖留下的痕迹,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李牡丹将凌童的两只鞋子抱在怀里,发疯一样沿着海滩不住哭喊寻觅,凄厉的声音在海滩上空久久回荡。脚走起了泡,嗓子也喊哑了,依然没有凌童的踪影。李牡丹绝望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喃喃念叨着,她的意识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凌痞的心里也非常难过,虽然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那非比寻常的儿子不会这么容易出事,可看到妻子那凄楚的模样,忍不住悲从中来,也跟着洒下了从不轻易流下的男儿泪!

阿飞傻呆呆站在凌痞身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凌童肯定没命了!

凌钰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他的心里同样非常难受,弟弟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海怪捉走的,他恨不得马上跳进海里去把弟弟救出来,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弟弟的命也行。

“儿子,等等我,妈妈就来,妈妈不让你一个人去,等等我!”李牡丹猛的站起身,朝海里扑去。

“牡丹,不要干傻事!”凌痞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把抱住已失去理智的妻子。

李牡丹痛失爱子,变得力大如牛,奋力挣脱凌痞的手,再次扑进水里。阿飞紧跟上来抓住李牡丹的胳膊,凌痞抱住她的脚,两人累出一身汗才把李牡丹架到离海水远远的沙滩上坐下。

凌钰仍然站在弟弟被海怪抓走的地方,两眼痴痴的望着海面,后母的悲痛,弟弟的消失,他的脑子已经被刺激得混乱了,别说凌童会被海怪咬死,就看那一浪接一浪的骇人巨浪,掉进去了,还能有命吗?

凌钰想起这么多年来与弟弟的深厚感情,想起弟弟多次在危险降临时拼命保护自己,也想起弟弟为了不让自己挨后母的打骂,不惜与妈妈吵架。凌童就象是凌钰的精神支柱,如今凌童没有了,凌钰的心也跟着碎了,他怨恨自己为什么不阻止弟弟来金海滩玩,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拼命抢到前面让海怪抓走,这样弟弟就不会死了。

凌钰越想越难过,茫然的朝着海里走去,海水逐渐淹住了他的小腿,凉凉的冷到了心里……

“儿子,你干什么?快回来!”凌痞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朝着凌钰扑去,在海浪扑过来之前及时把儿子抓了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爸爸,弟弟没有了,我也不想活了,弟弟是为了救我才被海怪抓走的,是我害了他,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他回来……”凌钰喃喃说道,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泪痕。

“乖儿子,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或许你弟弟并没有死,你忘了他是怎么厉害了?说不定一个海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呢,你弟弟贪玩,也许跑到什么好玩的地方玩去了,我们回家等等吧,他肯定会回来的!”凌痞一把抱住儿子,眼里涌出了酸涩的泪水,两个儿子感情之深,他又何尝不知道?

“真的吗?爸爸!”凌钰想起了弟弟临走时那句话,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自信,他真的死不了吗?

李牡丹张牙舞爪冲过来,“啪”的一巴掌打在凌钰脸上,尖声骂道:“你说,为什么要害你的弟弟?他对你那么好,总是百般维护你,为什么你要害他?你陪我儿子命来,你陪啊!”

“对不起,妈妈,是我害了弟弟,你打我吧!”凌钰含着泪水,呆呆说道。

“牡丹,凌童出事,怎么是凌钰的错呢?谁也不愿意这样啊,先回去吧!”凌痞心疼儿子,见妻子的惨样也不忍心多责备。

“没有了儿子,回家还有什么意义!”李牡丹绝望的念叨。

阿飞走上前搀扶着李牡丹朝前走,凌痞则将浑身瑟瑟发抖的凌钰抱在怀里,缓缓朝停车的地方走去,金海滩归于一片宁静……

第2卷 第三十九章 走一趟奈何桥

李牡丹始终认为是凌钰害了凌童,回到家里,哭哭啼啼对着凌钰又吼又骂。

凌痞心里异常烦燥,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当年老道士的预言,不愿相信儿子真的遭了劫难,可他又无法让自己去相信一个被海怪抓进大海里的孩子还能逃出生天。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受不了大儿子的伤心欲绝与李牡丹的歇斯底里,还要时时防着李牡丹失去理智伤害凌钰!

丁百万与几位兄弟到家里来探望老大,看着披头散发神经崩溃的李牡丹,心里都倍觉酸楚。

“老大,要不我们请海上打捞队再找找孩子吧?或许还没有遇难呢!”丁百万略思索,向凌痞提议道。

“不用麻烦了,唉,都两天过去了,再怎么打捞都没用,或许命里注定我与他只有这么长的父子之缘吧!”凌痞哀叹着。

众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默默的坐了一会告辞离开了。

“都是你这个死孩子害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没有儿子,你叫我怎么活啊!”李牡丹呼天抢地抓住凌钰,在他小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凌钰象失了魂一样傻坐着,似乎根本不知道李牡丹在打他,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你说你说,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为什么你要害怕?”李牡丹仍不解气,拼命摇晃凌钰的身子。

凌痞赶紧走过来拉开李牡丹,摸了摸儿子被打红肿的脸,心疼不已。

凌钰木无表情说了一句:“妈妈放心,弟弟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去陪他!”

“儿子,你说什么话?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也许你弟弟根本没死呢,你应该开开心心的等他回来!”凌痞被儿子痴呆的神色吓了一大跳。

凌钰一声不吭跑到自己床上躺下,眼睛紧紧闭上了,不吃不喝躺了两天,无论凌痞怎么劝他吃东西,他都抿紧嘴唇不理,也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有在凌痞说要带他去医院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摇头拒绝。

到了第三天,凌钰已经气若游丝,李牡丹还在骂骂咧咧,说凌钰装病逃避责任。

凌痞生怕儿子真的死掉,不由分说抱上就往医院跑,医生一阵紧张忙碌后,宣布凌钰已经死亡,他真的追随弟弟凌童去了!

凌痞趴在儿子身上号淘大哭,直哭得旁边几个小护士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哭了一通后,凌痞轻轻抱起儿子,缓缓走出病房,穿过医院的长廊,下楼朝大门口走。

“先生,对不起,你应该把孩子的尸体放到太平间去!”一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拦住了凌痞。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儿子是尸体了?老子愿把他抱去哪就去哪,你再敢拦住老子,我他妈的灭了你全家,滚,给我滚!”凌痞悲怒交加,朝着对方狂吼。

年轻医生被凌痞脸上的凶横与悲凄吓得倒退了几步,不敢逼视对方吃人的目光,哪还有勇气上前拦他?眼睁睁望着凌痞将小孩抱离了医院。

“他死了,这下你死心了吧!”凌痞抱着凌钰坐在客厅沙发上,冷冷望着李牡丹。

“死的好,该死,我就是要他替我儿子尝命,哈哈哈,我不会让我儿子孤零零上路的,他害了我儿子就该去服侍我儿子……”李牡丹趴在凌痞身前,看了看凌钰青紫的小脸,象疯子一样仰天狂笑。

“啪!”一际响亮的耳光打在李牡丹脸上,凌痞的声音象千年寒冰一样冷,“你才是真正的害人凶手!”

李牡丹愣住了,望着丈夫阴冷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凌痞不再理会李牡丹,起身走进凌钰卧室,将儿子轻轻放在床上,就象平时放他上床睡觉一样。

“他都已经死了,你还不快扔出去,晦不晦气?”李牡丹生气的冲进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凌痞恶狠狠瞪着李牡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李牡丹不敢再作声,悻悻退出客厅去了。

凌钰死去后,发觉自己象被风刮走的纸屑一样,飘飘忽忽飞到了一个陌生的小村庄,村头有一条黑色的河,水流很平静,似乎压根就看不出它在流动,远远的传来一丝冷意,可以想象河里的水凉到什么地步,一定是冰冷彻骨吧,河边有一个石墩,墩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黑色大字“忘川河”,盯着大字,让凌钰的内心无来由一阵感伤。

凌钰转身离开了忘川河,飘了没多大会见到一座古怪的木桥,桥头写着“奈何桥”几个字,一位白发老太婆笑容满面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勺。老太婆长的很漂亮,肌肤似雪,如果不是满头银丝和眼角深深的皱纹,谁也不会以为她是老太太。

凌钰想起爸爸给自己讲过的关于阴间的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奈何桥与孟婆,如今看到这桥和老太太,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死了,这位古怪的老太太就是传说中的孟婆。

凌钰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弟弟凌童。

孟婆的身后排着一行长长的队伍,他们一个个神色痴呆,千篇一律的表情。四周还有一些飘忽的人影,服装各异,恍恍惚惚象在寻觅什么,又象在等待什么。

凌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喝孟婆手里的汤,一喝下去就会忘掉所有前尘往事,包括急着要寻找的弟弟,可是不喝又无法通过奈何桥,只有过了桥才能有机会找到弟弟,该怎么办呢?

后来,凌钰急中生智,将自己瘦小的身子藏在一个大胖子和尚的袈裟下面,那和尚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机械的随着人群朝前移动,象个木头人一样接过孟婆手里的汤喝下,缓缓走过奈何桥,这样藏在衣服里面的凌钰也就轻而易举的混了过去,待钻出和尚的袈裟,赶紧飘往别处。

凌钰终于知道阴间长年累月都是阴天,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并不是胡乱瞎说,这里的世界真的很阴,没有一丝亮光,象是快要下雨的天气,有凉凉的风不时拂来,感觉有点压抑。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镇上,可以见到一些林立的店铺,街上偶而飘过一些鬼影,却都没有任何声音,阴森森的很是骇人。凌钰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弟弟,正在这时,对面走来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婆。

“婆婆,我想请问一下,你见过我弟弟吗?”凌钰鼓足勇气走上前问道。

“孩子,你弟弟叫什么名字?”老太婆微微一笑。

“他叫凌童,我专门来找他的,可怎么也找不到!”凌钰带着哭腔说道。

“哦,你还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孩子,真不错,来,跟婆婆走,我帮你去查一下弟弟究竟去了哪里。”老太婆眼里闪出一丝欣赏的光芒,朝着凌钰招了招手。

凌钰谢过老太婆,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走。

一会儿,到了一座小庄院,门上的牌子写着“城东都会”,有两个扛着大刀的小鬼站在庄门两侧,脸上都木无表情,象是两具立着的僵尸。一位穿着黑色长衫,头上蒙着黑巾的人从庄内走了出来。

“孩子,你先站着别动,我问问那个人,他肯定知道你弟弟的去向!”老太婆回眸嘱道。

黑衣人只顾埋头走路,忽然见有人挡在自己前面,猛地抬起头来,黑色蒙面巾后面是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眸,难道他就是专门勾魂的阎罗吗?

第2卷 第四十章 冥府的奇异遭遇

“刘婆,是您呐,拦住我有什么事吗?”黑衫人眼里闪过一丝疑问,缓声问道。

“张差人,我这里有一位小朋友说要找他的弟弟,麻烦你给他查一查分到哪去了,老婆子先谢谢你了!”刘婆客气的朝着黑衫人施了一礼。

黑衫人答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本暗黄色的册子翻看,上面记着一百多男男女女,一页一页很快翻完了一本,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姓凌的。

“再查查另外一本吧,没准就记在那本。”刘婆指了指黑衫人夹在腋下的那本册子。

“应该不会,那本是今天刚记录的,我清楚的记得里面没有姓凌的。”黑衫人用肯定的语气回道,不过还是翻了一遍给刘婆看,果真没有凌童的名字。

刘婆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笑着道了声谢,黑衫人把册子藏进怀里,告辞走了。

“孩子,你确定你弟弟死了吗?死册上根本没有你弟弟的名字,他应该还在人间。”刘婆走到凌钰身边道。

“我弟弟被海怪抓进了海里,应该是死了,也许他还没有被记进死册吧,我一定要找到他,我弟弟才三四岁,别人会欺负他的……”凌钰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心。

“唉,真是一对可怜的孩子,那婆婆就陪你进都城去找找吧,那里人多,或许能碰上他。”刘婆牵住凌钰的手往前走。

天依然是阴沉沉的,仿佛大雨马上就要来临,只是没有闪电也没有雷声,脖子脸颊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能感觉到有丝丝阴凉的风拂过,但却看不到衣衫飘动,路边的一些树木花草也是静立不动,阴间的世界真是奇怪,长年阴沉仍有花朵开放,难道他们就不需要阳光的抚摸,雨露的滋润?

走了没多大一会,便看见了城门,象电视里看到的古城墙一样,高约几丈,都是用青石砌成的,显得非常雄伟。两扇宽大的铁门敞开了,一边各站了一位穿着甲服的守城人,手里握着有把的长枪,脸上依然是木无表情。

凌钰暗自思量,鬼魂都是可以在空中随意飘动的,不知道他们建城墙又是什么意思,做摆设吗?难道地府也喜欢搞形式主义?

“孩子,都城到了,我们进城去吧!”刘婆低头对凌钰说道。

凌钰点点头,跟着刘婆往城门走,眼睛紧盯着守门人的长枪,生怕对方将长枪往自己身上戳。

城里果然人比较多,新鬼旧鬼,各个朝代没有去投胎的鬼都有,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街道两边还林立着各种店铺,挂满了出售的东西,就象人间的城市一样,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音乐与灯光,也没有汽车喇叭声。

凌钰被刘婆牵着手在鬼群中行走,好奇的四下乱看。

忽然,耳边传来动听的音乐声,接着前面起了一阵骚动,听到有人在大声高喊:“菩萨来啦,快来迎接菩萨啦!”

凌钰下意识抬头朝前望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朵彩色的云,象染了七彩的棉花堆,云里坐着一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天庭饱满眉目如画,眉间还有一颗鲜红的痣,身披纯色长袍,头上戴着金冠,浑身散发出暖洋洋的万丈金光,顿时照亮了整个阴沉沉的地府,让光明代替了黑暗。

菩萨身边还站着两个粉嘟嘟的童子,左边的童子抱着一个黄金盒子,右边的童子则抱着厚厚一叠书册。两人都长得特别可爱,稍稍上翘的嘴角挂着微笑,头上梳了双髻。一个穿着绿色衣衫,一个穿着黄色衣衫。

凌钰觉得童子长得很象弟弟凌童,不由看得痴了。

刘婆稍用力握了一下凌钰的手,悄声道:“孩子,你走好运了,菩萨每隔一百年才到地府走一趟,给阴冷的地府带来一丝暖气,同时也帮众人解决一些困难,你赶紧跪下求菩萨帮你查查弟弟的生死去向,说不定还能让你返回阳间呢!”

凌钰正待答应,刘婆已按住他一起跪在地上,高声向菩萨讲述了凌钰的故事,请求菩萨帮助,凌钰赶紧磕了三个响头。

其他那些鬼也都纷纷跪了下来,虔诚的合拢双掌,嘴里喃喃念着:“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求您赐给我们圣雨露吧!”

菩萨慈爱的目光朝着凌钰扫了过来,轻轻“哦”了一声,偏头和右边的童子嘀咕了几句,遂抬眸扬声道:“孩子,请放心,你的弟弟尚在人间,只不过需要经历一些劫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菩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至于你,难得见到如此情深之人,就发放你返回人间继续生活吧!”

凌钰听说弟弟还活着,顿时喜的涕泪纵横,再次给菩萨磕了几个响头。

菩萨微笑着轻轻颌首,单掌竖起宣了一声佛号,看似不经意弹了一下手指,有一缕亮光飞速射来,“嗤”的进了凌钰的前额,有了菩萨这一弹,凌钰便可以返回人间了。

刘婆喜悦恭喜凌钰,由衷的替这个善良的孩子高兴。

菩萨一双美目环顾了一下人群,纤纤两指拈起圣瓶里的绿色雨露枝,朝着众人轻扬,细如灰尘的甘露纷纷洒下,飞向众人的身上,地府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又是一阵音乐声响起,菩萨要回天庭去了。彩色祥云缓缓升起,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高高的空中,地府又成了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孩子,既然你可以返回人间,那就赶紧回去吧,恐怕呆久了会影响到你的肉身,走,婆婆送你去生死门。”刘婆爱怜的摸了一把凌钰的小脑袋,领着他匆匆出城。

走过了几条小路,来到忘川河边,前面就是奈何桥了,孟婆仍然还在不厌其烦地舀着桶里的汤,不时劝慰着一些不愿遗忘前尘往事而拒绝喝汤的人,对过桥的刘婆和凌钰熟视无睹。凌钰再次觉得孟婆其实是一位很美的老太太,不知道为何会顶着满头白发,应该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心往事吧!

桥头仍然有一些飘忽的鬼影,凄凄惶惶等待着什么。

“婆婆,这些人为什么在这里飘荡而不愿过奈何桥呢?难道他们甘愿被忘川河的冷气熏陶也不愿投胎人间吗?”凌钰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这些人啊,都是一些无法忘情的人,他们都在等着生前的爱侣,所以不愿离开,好多鬼魂就是因为常年被忘川河的冷气刺激,最终魂飞魄散,或者是被消耗灵气投胎成了畜牲,唉,世间的痴男怨女,堪不透情关呐!”刘婆摇头叹息,指着旁边一块光滑的大青石道:“呶,那就是三生石,生前相约来世的有情之人,都会许在三生石上等。”

凌钰不懂得什么情爱,看了一眼并不奇异的三生石,又将同情的目光瞟向那些衣衫褴褛的鬼魂。

“孩子,快走吧,别看了!”刘婆催促道。

凌钰歉意回了声,加快脚步走路,一会便来到了生死门。

“孩子,你闭上眼睛朝前走,一直走,千万不要睁眼也不要停下,直到能够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就是人间了!”刘婆站在生死门前嘱咐道。

“婆婆,谢谢您老人家,我会永远记住您对我的大恩大德的,再见!”凌钰眼里闪出泪光,依依不舍扯着刘婆的衣袖。

刘婆也颇感不舍,轻柔地摸了摸凌钰的小脸,喟叹着将他推向生死门……

第2卷 第四十一章 苦行僧生涯

凌痞衣衫不整坐在凌钰床前,含泪凝视儿子青紫的小脸,一颗心象被人用铁丝勒过般疼痛。

凌钰已经死去三天了,可凌痞还是舍不得把儿子下葬。

虽然只有凌童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在凌痞的内心深处,觉得与凌钰更象亲父子,凌钰的逝世比凌童的失踪更让他难过,这也许是因为凌童奇异的出身让他下意识的不敢过多与他亲近吧,凌痞总觉得小儿子太令人难以捉摸,让他无法生出和凌钰之间的那种默契。

儿子,你怎么忍心抛下爸爸独自走掉呢?多少年了,你一直是爸爸的精神支柱,是因为你才让爸爸从一撅不振中重新站起,可是现在你却丢下爸爸走了,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回来陪陪爸爸吧!

凌痞泪如雨下,伸出手指轻柔抚摸儿子的脸,记忆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那一声声的婴儿啼哭仿佛就响在耳际,那么的清晰,然而,又好象来自遥远的天宇,虚无飘渺无法留住,如流云似轻风,逃的不知所踪。

凌痞的泪水大颗大颗滴在儿子手背上,忽然,奇迹出现了,凌钰的手指微微曲起,象发抖那样轻轻动了动。凌痞惊讶的将目光移向凌钰的脸,只见刚才还青紫苍白的脸色逐渐多了一丝红润,慢慢的,凌钰眼睛睁开了,茫然望着坐在床前的父亲,傻呆呆的模样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儿子,你真的醒了?啊,爸爸太高兴了!”凌痞使劲揉了揉眼睛,欣喜若狂抱住凌钰,再次泪流满面。

“爸爸,我真的回来了吗?”凌钰呆滞问道。

“真的,儿子你真的活过来了,谢谢你,儿子!”凌痞哽咽着说道。

李牡丹正在卧室睡午觉,听到凌痞的叫声匆匆跑过来,一眼望见睁开双眸的凌钰,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尖叫,还以为诈尸了,大吼着要凌痞赶紧去准备黑狗血镇鬼,满脸的恐惧之色。

“诈你的头,是儿子活过来了!”凌痞不满的瞪了李牡丹一眼,轻轻扶凌钰坐起身。

李牡丹半信半疑慢慢靠近凌钰,伸出颤栗的手试探着摸了一下凌钰的脸蛋,果然是热的,看来确实是死而复生了!

“好啊,你这个死孩子,为了逃避责任居然装死来骗我们,太可恶了,你还我儿子命来!”李牡丹象个泼妇一样扑到床上,一把掐住凌钰脖子。

“李牡丹,你闹够了没有,别把失去孩子的怨气发泄在凌钰身上,我告诉你,他们俩都是我的儿子,谁出了意外我都难过,现在已经失去一个了,你难道非逼着凌钰也失去?”凌痞生气了,抓着李牡丹的衣服后领拖到门边才放手。

凌钰怯怯望着父母吵架,小嘴张了好几次,终于说道:“爸爸,弟弟没有死,菩萨说他还活在人间,只不过要受一些苦难!”

“真的?你什么时候见到菩萨了?”凌痞满脸疑问。

凌钰将自己去地府的遭遇一五一十详细告诉了父亲,又将凌童出事时最后说的那句话复述给父亲听,坚信凌童一定没有死!

“胡说八道,什么地府,简直就是捏造谎言,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狡猾,把弟弟害死了还找如此拙劣的借口来应付,我才不相信,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死孩子,可恶!”李牡丹跳着脚骂。

凌痞一脸沉思,他想起了凌童的种种异状,想起他把毒蛇制服的老老实实的洒脱样,于是心里也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凌童肯定不会轻易死掉!

“爸爸,是真的,弟弟真的没有死!”凌钰生怕父亲不相信,眼里全是焦急。

“你还敢口吐妖言,简直太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看你还敢不敢用谎话骗人,你欠我儿子一条命,你还我儿子命来!”李牡丹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气愤至极,操起门边的扫把就往凌钰头上拍来。

“李牡丹,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凌钰一根头发,我与你夫妻从此恩断义绝,你平时百般虐待他,我都忍下了,你别太过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凌痞的目光象刀子一样射向李牡丹,吓得她忍不住一激灵。

“儿子,我相信你!”凌痞收回目光,温柔的摸着凌钰的小脑袋。

凌钰象放下什么重担一样轻嘘了一口气,感激的在爸爸脸上亲了一下,遂将头扭向李牡丹,很诚恳道:“妈妈别生气,既然弟弟是为了救我而被海怪抓走的,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相信我!”

“好啊,你去找啊,如果找不到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李牡丹被凌痞一吓,不敢再发飚,趁驴下坡悻悻道。

“儿子,你要到哪里去找你弟弟?你年纪还小,又不象你弟弟有本事,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要不爸爸陪你去找吧!”凌痞担忧的望着凌钰。

“不,我一个人去找,一日找不到弟弟,我就一日不回家,爸爸你就同意我走吧!”凌钰一脸坚决。

凌痞深知儿子决心已下,再拦也拦不住,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李牡丹满脸不屑,冷笑着出屋去了。

第二天早上,凌钰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父亲给他准备的一些钱和信用卡,以及在路上吃的干粮与水,离开了家门。

凌痞依依不舍将儿子送到上车的地方,一个劲叮嘱了很多东西,又教了他一些遇到危险时的急救措施,两父子相拥泣别,令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别就是好多年!

凌钰坐车去了金海滩,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然后沿着海边一直走,饿了就吃点干粮,困了就在荒效野外铺开毯子睡一会,象个苦行僧一样开始了漫长的寻人生涯……

凌痞自从儿子走后,整天忧心忡忡长吁短叹,而李牡丹也是哭哭啼啼闹着要儿子,两夫妻没心思再做生意,连吃饭都是味同嚼腊,家里厨房好几天没有冒过烟,店里也是小五和另外一个叫阿南的兄弟在照顾。凌童与凌钰两兄弟一走,彻底把凌痞两夫妻的心也带走了!

李牡丹思儿心切,心力憔悴中变得神思恍惚,经常象失了魂的人一样记不起自己该干什么,要不就做错了事也不知道,炒菜忘放盐,煮饭没放水,更离谱的是把大桶油当脏水倒掉也不知道,半夜里更是经常在恶梦中惊醒尖叫。

凌痞生怕李牡丹出意外,赶紧给在奥大利亚的岳父打了一个电话,求李父回国带李牡丹出去散散心。

李父一听宝贝女儿出了状况,迫不急待赶回国,要带李牡丹去奥大利亚住段时间。李牡丹死活不同意,说是要在家里等儿子回来,后来凌痞一再向她保证,如果儿子回家,马上就打电话告诉她。李牡丹这才同意随李父出国。

签证很快办好,李牡丹随父亲飞到奥大利亚去了,偌大的家里就只剩下凌痞一个人形影相吊!

“老大,别担心,我看凌童聪明伶俐,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阿南同情的望望胡子拉茬的凌痞,轻声安慰。

“对,老大,既然凌钰觉得弟弟没有死,我想他们兄弟情深,肯定有一定的心灵感应,他会把凌童找回来的,人世间的事,有时候他娘的就是邪,不由你不相信!”小五也在一边插上话。

“嗯,会回来的!”

凌痞凝眸望着对面街,下意识附和着,深邃的眼里藏着一些无法捉摸的思绪……

第2卷 第四十二章 崖边的血印

凌钰沿着金海滩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就走到山里去了。

经常听父亲讲一些山里的故事,凌钰深知山中害虫猛兽出入频繁,随时都有可能伤人,不由感到十分担心,但为了寻找弟弟,暗暗咬咬牙,鼓足勇气朝前走。

毕竟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走到后来竟然迷了路。

森林越来越密,古木参天,荆棘丛生,已经没有平坦的路可走了。凌钰只好朝树林里胡乱窜,希望能走到大路上去。然而弯来绕去,双脚都走起了水泡,仍然困在森林里无法走出。

天色渐渐暗淡,夜幕即将降临,归巢的夜鸟开始断断续续啁鸣,凌钰越想越害怕,内心甚是无助,忍不住伏在一棵大树杆上轻声抽泣起来。

忽然,前面草丛传来悉悉簌簌的响声,象是什么动物的脚步声,慢慢朝凌钰逼近。

凌钰吓了一大跳,慌忙止住哭声,“呼”的一声跃到树杆上,紧紧抱住树身朝上爬了几步,惊恐的朝着响声处望去,只见一个长着长耳朵的东西猛的窜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头黑色的野猪,咧着大嘴,露出两颗长而尖的牙齿,吓得凌钰手脚并用使劲往树上爬。

野猪似乎也未料到会碰上人,“嗷”的尖叫一声,掉头朝树丛里窜走了,凌钰“嗤”地溜下树,松了一口大气,一摸额上全是冷汗,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要是碰上老虎黑熊之类的只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凌钰摸摸干瘪的肚皮,打开背包准备吃点干粮,一看什么都没有了,心里非常沮丧,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没有东西吃,岂不得饿死?

弟弟,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你真的还活着吗?如果你还活着就来找我吧!

凌钰背靠树杆,默默念叨,有泪从眼眶洇了出来!

歇了一会,强打起精神朝前走,却觉得脚步十分沉重,肚子里面象有几只猫在抓一样,饿得难受极了,随手揪起几片树叶放进嘴里,狼吞虎咽大嚼了几口,感觉似乎没那么饿了,赶紧加快步子,小小的心里不住祈祷能快点走出去,或者能碰上一个问路的人也行。

山里的路越来越难走,凌钰的头发与衣服都被荆棘挂乱了,顾不上在意那么多,再次加快步子,就这样一口气走了一个多时辰,让他绝望的是居然走到了山崖顶上,前方已无路可走,低头望去,是十几丈高的悬崖峭壁,十分坚险。

凌钰又冷又饿,一屁股坐在崖边抹起泪来。

或许是劳累过度吧,凌钰竟歪下身子很快睡着了,从他均匀的鼾声可以看出他睡的多么熟,一只脚吊到了悬崖外边也不知道。

有风阵阵袭来,挟带着丝丝寒意,掀动着凌钰的衣衫和头发,令他下意识缩紧了身子。

很奇怪,凌钰竟看到了弟弟凌童,就站在他的面前冲他顽皮的笑,下身没有穿裤子,脚也是光着的,布满了伤疤与血痕,上衣已经脏的分不出颜色。可怜的弟弟,被海怪抓走这么久了仍然还光着身子,可想而知一定受了不少苦,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也来到了这里,难道是听到了自己的祈祷而来相会吗?

凌钰只觉得心里十分酸楚,泪流满面坐起身脱掉自己的鞋,嘴里喃喃念道:“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快,把鞋子穿上!”

凌童并没有接哥哥手里的鞋,依然站在那里微笑不语。

突然,有一只吊睛猛虎从凌童身后的树林猛的窜出,一口衔住了他,有鲜红的血喷了出来,溅了凌钰一身。

“弟弟!”凌钰凄厉尖叫,奋不顾身朝猛虎扑去。

猛虎不见了,凌钰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到了崖悬外边,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凌钰两只手使劲抓着崖边的石块,想奋力爬上去,然而,令他没有想到是崖边的石头是松的,根本不能受力,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响声过后,凌钰与脱落的碎石一起朝崖下滚去,一直坠到崖底昏死过去……

桐城乡是红岩县最偏远的一个小乡镇,山高路陡十分偏远,一条并不宽敞的石油马路仅能通过两辆中巴车,而镇子也不大,有高楼也有两层的小木屋,四周卧着连绵起伏的青山。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七弯八拐缓缓流过镇外,鲜活了桐镇的风景。镇上的街道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两边林立着一些店铺,偶而有行人走过光滑的青石板,鞋底刮出一串响声。

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子,景色很美,但由于偏远,又没有通火车,所以比较贫穷与落后。这里的人们很纯朴,保留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憨直传统,完全没有受到大都市的不良影响!

桐城乡一共有十三个村,而十八盘村又是桐城乡最偏远的一个小村,从镇上去村里大概有十多里路,全是上山,沿着一座叫“童子拜观音“的山往上走,正好是十八个拐弯,因此得名十八盘村。

这个村有二十来户人家,全村只有一家人买了彩电,至于电话,根本没有哪家安装,有事联系得到镇上的邮电局去打,空调冰箱之类的就更别说了,很多人连见都没有见过,可以说是非常落后。这里的人们主要是自给自足,种点粮食和菜吃,到山上砍点木柴或竹之类的去镇上换几个小钱花花,倒也过的自得其乐。

村口有一户独门独院,屋后靠着山,门前围着竹篱笆,篱笆内种了几株桔子树,还有几块菜地,菜地里已经长出绿油油的蔬菜,鲜嫩嫩的很诱人。

这是村中五保户刘老伯的家,刘老伯年轻丧妻便不再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了几十年。

刘老伯是一个非常善良的老人,深得村里人爱戴,因为他无儿无女又无老伴,便给他评了一个“五保户”,过年过节的,热情的村人们会送些好吃的给他,或者干脆请他上家里去共同用餐。

刘老伯养了一头老黄牛,每天都会赶着牛上山去放,顺便砍一捆柴回来。刘老伯喜欢把牛赶到很远的大山里,那里的草特别肥沃,所以刘老伯的牛比村里任何牛都要长膘。

刘老伯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唱山歌,把牛赶到山沟沟里吃草,老伯就爬到山顶去唱山歌。刘老伯的山歌喝的很好听,声音很嘹亮,随着山风飘向很远的地方,丝毫不比那些著名的歌星差,有些所谓的歌星还远没有刘老伯喝得好,而且老伯的歌声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这一日刘老伯又赶着牛上山,边唱山歌边砍柴,一个下午砍了两大捆,削了一根扁担将两捆柴绑在两头,抬眸望望不远处站着不动的老黄牛,两边肚子鼓鼓的,想必已撑的吃不下了,正等着老伯赶它回家呢!

刘老伯的嘴边泛出一丝笑意,见幕色降临倦鸟归巢,便也挑上柴赶牛回家。

老黄牛或许是吃的太饱,蹒蹒跚跚走的并不快,刘老伯也不催它,一人一牛慢悠悠沿着羊肠小道往家的方向走,在经过万林崖的时候,一只忽然窜走的野狗引起了刘老伯的注意,接着在路边看到了一滩血印。

怎么会有血印呢?难道有人出事了?

刘老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放下肩上的柴循着血迹找去……

第2卷 第四十三章 受伤失忆

血迹一直到小路下面一块大石背后便没有了。

刘老伯转到大石后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仰面躺在那里,祼露在外面的胳膊与脚上全是伤痕,嘴角鼻子还在往外冒血,脑袋下面的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血了,看上去已气若游游丝,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不用说,这个受伤的孩子就是从崖顶跌下来的凌钰!

刘老伯连牛都顾不上再管,抱起凌钰朝家里猛跑,一口气冲进屋内,四下看了看,不由分说将凌钰放在床上,转身翻箱倒柜找药。刘老伯的父亲曾是桐城这一带很有名的江湖草医,经他救活治好的人不计其数,老伯自幼跟父亲上山采药冶病救人,自然也拥有一定的医术。

也许是凌钰命不该绝,也许是刘老伯高超的医术发生了作用,原本小命悬在一线之间的他居然昏迷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虽然只是微微睁开眼睛又昏了过去,但经验丰富的老伯知道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然,如果不是刘老伯衣不解带守了他三天三夜,又用了不少珍藏的灵药,只怕凌钰未必能逃过此劫!

刘老伯见凌钰已没有危险,遂帮他把脏兮兮的小脸洗干净,脏衣服也换下了,出现在老伯眼里的是一张俊秀的小脸,紧抿着的嘴唇显出孩子的倔强。

“唉,多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呢?看样子不象被人伤害,应该是从崖顶摔下来的……”刘老伯坐在床前,望着除去衣物全身是伤的凌钰,喃喃自语。

也难怪凌钰伤势严重,十多丈的高崖,一路下坠还有荆棘锐石密布,随时都有可能戳烂脑袋肚皮之类,能捡回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不定是老天在暗暗庇护他。

刘老伯仔细打量凌钰的小脸,发现这个孩子很陌生,从未见过,老伯觉得很奇怪,本村和附近村的孩子老伯几乎都认识,可以肯定绝非本地人,可一个外地的孩子又怎么会跑到荒山野岭的万林崖来呢?

刘老伯起身拿过凌钰的脏衣服,发现右边的裤口袋被缝住了,似乎有一张卡片样的硬东西在里面。老伯想了想,把口袋撕开,拿出一看,果然是一张塑胶卡片,上面写着“凌钰,甾州人,如果有什么意外,请好心人帮忙打他父亲的电话……”

“甾州?是什么地方?应该很远吧,至少不会是本省了!”刘老伯拿着卡片暗自思量。

刘老伯一辈子最远也就去过县城,又从来没见过地图,自然不知道甾州是什么地方,至于凌痞给儿子留的手机号码他更是看不懂,电话是什么东西,从未见过,于是随手又将卡片塞进了凌钰的衣服口袋。

凌钰的呼吸渐渐变得顺暢,苍白如纸的小脸也慢慢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颜色,刘老伯暗自嘘了一口气,紧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去厨房熬了一点米汤,准备等凌钰醒过来时喂他喝。

煮完粥,看到凌钰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又沾满了血迹,想着反正不能穿了,留着也没用,便塞进灶坑里烧掉了。

健忘的刘老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把凌痞藏在凌钰口袋的联系卡给烧了,连同衣服化为了灰烬。这一次失误,让老伯后悔了很多年,也使凌钰糊涂了好几年,因为他伤了脑袋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而刘老伯仅仅只记下他叫凌钰,是甾州人,对于卡片上的联系电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凌钰再次醒来已是大半天后,小家伙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面前的刘老伯,脸上浮起一丝惧意!

“孩子,你醒啦,好一点没有?伤还疼吗?”刘老伯慈爱的微笑着。

“我,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凌钰迟疑问道。

“你受伤了,从万林崖摔了下来,恰好我路过那里,就把你救了回来,来,爷爷喂你点粥喝!”刘老伯边说边从隔壁厨房拿来一碗白米粥。

“我掉崖?我怎么不知道呢?我为什么掉崖?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呢?”凌钰抓着头皮冥思苦想。

“你不记得了?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行医多年的刘老伯下意识略感不妙。

“对了,我是谁?我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凌钰眼里有恐慌,不住喃喃发问,可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想,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就好象从来没有过记忆一样。

刘老伯顿时明白了一件,那就是这个孩子失忆了!

“孩子,别急,我记得你口袋有一张卡片,我去找来给你看看就知道了!”刘老伯兴冲冲往厨房走,可一看到灶台,骤然想起衣服已经被自己烧了,口袋里的卡片当然也就没有了。

“孩子,我不小心把你口袋的卡片给烧了,不过我记得你叫凌钰,是甾川人,还有,还有,咦,瞧我这记性,怎么想不起后面那一句了呢?”这下换刘老伯冥思苦想了,无奈他年事已高,记忆早已衰退,越想越糊涂,哪还能记起?

“凌钰?我真的叫凌钰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呢?甾川是什么地方?”凌钰傻傻念叨,只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孩子,你别急,先在我这里养好伤,以后再慢慢去寻找你的家人,好吗?”刘老伯赶紧安慰凌钰。

“爷爷,谢谢你!”凌钰笑了笑。

刘老伯喂凌钰喝了点米粥,扶他躺下,嘱他再好好睡一觉,看到他闭上双眸睡熟,便拿着药锄上山挖药去了。

在刘老伯精心照料下,凌钰的伤过了大半个月就基本上好了,恢复的非常快,不过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老伯怕他留什么后遗症,坚持不让他出门玩,最多只在门口走一走就得回床上休息。

毕竟只是几岁的孩子,凌钰很快从失忆的忧伤中走出来,开始在刘老伯家里快快乐乐生活。

村里的乡亲们都说凌钰是老天爷送来给刘老伯做伴的,建议老伯收凌钰做义子,刘老伯确实很喜欢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也很想要一个相伴的亲人,这似乎是所有孤寡老人的心愿。刘老伯试探着询问凌钰愿不愿认自己做干爹,小家伙失忆后一度茫然无措,早将老伯看成了自己的亲人,自然一百个乐意,于是在凌钰来到刘老伯家一个月后,老伯正式收养了他,热情的村长还替凌钰去乡派出所上了一个户口,从此他成了地地道道的桐城乡人。

“孩子,等哪天你想起自己是谁了,爹爹和你一起去找你的家人,好吗?”刘老伯爱怜的抚着凌钰的小脑袋。

“我不要再去找什么家人,我就和爹爹一起生活,我喜欢这里!”凌钰乖巧回答。

“唉,孩子,瞧你白白净净的模样,家里又有电话,一定是大城市的人,我们这里太偏远了,又穷,有好几个南下打工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来了,到时候你还是走吧"奇"书"网-Q'i's'u'u'.'C'o'm"!”刘老伯叹息道,其实他何尝舍得孩子走?

“爹爹,我真的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别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不想去找!”凌钰认真道,此时的他头脑一片空白,刘老伯是他唯一的支柱。

刘老伯心里很感动,在这一刻,凌钰就象他的亲生儿子一样,他终于尝到了做父亲的幸福,忍不住将凌钰紧紧搂住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第2卷 第四十四章 冷若冰霜的少女

休养了一个多月以后,凌钰终于彻底痊愈了。

刘老伯乐滋滋带着养子进村内去拜望各个上门探望过凌钰的乡村,众人又免不了打发凌钰一些东西,让凌钰深切感受到了村人们的热情与纯朴。

刘老伯的家在村口,除了对面一户人家,其余的村人都住在里面的山洼里,虽然相隔也就五百米不到的距离,但因为被一座山挡住了,只有绕过山坯才能见到其他住户。一条瘦溪弯弯曲曲将十八盘村隔成了两半,瘦溪两边建了一些方位高低不同的木房子,零零散散,象是不经意点缀上去的。自然也将刘老伯与他对面的住户隔开了。

改革开放后的现代文明,并没有吹进十八盘多少,这里竟然还有着古老的祠堂,初一十五,老头老太太们还有上庙里祭祖的习惯!

凌钰生长在大城市,虽然记忆已经成了一片空白,但下意识的保留了对城市的熟悉感,而对乡村却是完全陌生,这种新鲜感让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鲜,什么都想去走近去了解!

刘老伯只从有了凌钰作伴,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做任何事都觉得很轻松,自然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宝贝义子也是百般宠护了。

凌钰不知何时开始注意老伯对面的那户人家,他发现那栋屋子白天几乎没什么人,偶而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掠出,也是匆匆一瞥,凌钰实在很奇怪这户与众不同的人家,便决定进屋里找刘老伯仔细打听一番。

刘老伯正在厨房炒菜,见凌钰进屋,遂笑着道:“钰儿,饿了吧?饭一会就好!”

“爹,我不饿!”凌钰挽起衣袖帮刘老伯刷碗,忍不住好奇终于问道:“爹,住我们家对面的是什么人?为什么都没见他们家有人出现呢?真的好奇怪哦!”

刘老伯探起上半身,抬眸从窗口望了望对面那户人家,缓缓道:“这户人家啊,是有点奇怪,他们不是本地人,五年前才搬进我们村,据说是从一个叫什么西米拉的地方搬来的,很遥远,和外国交界。他们就父女二人,老头叫苏建豪,为人挺和气,整天乐呵呵的,女儿叫苏无梦,大概与你一般大,小丫头做事很勤快,也喜欢帮助人,只是不喜欢说话,这么多年除了碰上我叫一声伯伯外,几乎就很少说话了!”

“那他们怎么都不出门呢?我还从没见过那老头呢!”凌钰再次追问。

“苏老头近段时间病了,整天卧在床上,你当然见不到了,前几天苏丫头还来找我拿过药呢,对了,吃完饭爹爹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你提着过去看看苏老伯,怎么说你也该去拜见一下他……”刘老伯边盛菜边望了凌钰一眼。

凌钰点点头,心里很兴奋,他早就想过去看看对面那户神秘的人家了。

吃过饭,刘老伯拿出一瓶酒,一瓶桔子罐头,再拿了一些家里的土特产,用一个塑料袋装好,嘱凌钰拿去给对面的苏健豪,临了又再三嘱咐千万不要打听他们的来历,因为苏老头最讨厌别人追问他的过去了。

凌钰频频点头,提着塑料袋走过屋前的石板台阶,大约五十来米便是溪边,溪上架了一座石板桥,桥架的很低,坐在桥上把脚悬下去就可以触到水面,桥头两边都有圆滑的大石块,是供人或蹲或坐洗衣服用的,自然是刘苏两家人才会来此洗东西了。

凌钰内心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苏家人会如何接待自己,他们该不会把自己赶出家门吧?

凌钰踏过石板桥,低头慢腾腾沿着一行不规则的石块朝上走,莫名觉得很紧张,手心有细细的汗渗了出来,忽然,一双细小的脚出现在凌钰面前,吓了他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猛的抬起头,只见一个小姑娘正站在自己面前。

瘦瘦小小的个子,皮肤很白晰,五官长得非常小巧而精致,杏眼圆腮很好看,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带着凌厉的光,紧绷的小脸上也是一片冰霜,完全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令人不敢逼视。

“我,我,我是对面屋里的,我爹让我来看看苏老伯,我……”凌钰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

小姑娘一动不动站在凌钰面前,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似的,这种场面凌钰从未遇到过,内心更加慌乱了。

“无梦,谁来了?”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苏健豪的女儿,苏无梦!

“爹,是对面刘老伯家的。”苏无梦淡淡回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仍是冷冷的。

“哦,快请人家进来吧!”苏老头的声音透出热情。

苏无梦一声不吭转身就朝屋里走,凌钰犹疑了几秒,跟在苏无梦身后进了屋,见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躺在床上,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这是一个饱经风箱的老人!

“苏伯伯您好,我是刘老伯的儿子,爹爹嘱我来拜见您老人家!”凌钰暗自调整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微微笑道。

“哦,听说刘老头新收养了一个儿子,应该就是你吧,哟,长的真俊,刘老头可真有福气,来,坐到床边给伯伯看看!”苏健豪爽朗笑道,朝凌钰招了招手。

看到老人家那样和蔼可亲,凌钰的不安感一下子消失了,乖巧的坐到苏老头的床边,与老爷子叽叽咕咕聊起天来,一老一少谈的很是投机,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苏无梦则站在一边望着父亲与凌钰说话,脸上仍是那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看在凌钰眼里又是另一番诱人的美,也就是这一次的见面,苏无梦俏丽的容颜深深烙到了凌钰的心上,一直无法抹去!

“无梦,去拿爸爸珍藏的那包好茶叶出来,难得有这么合爸爸心意的小朋友,爸爸一定要好好款待一下小钰儿!”苏老头聊的兴起,笑眯眯吩咐女儿。

苏无梦略迟疑了一会,还是很听话的去另外一间屋子泡茶去了。

苏无梦很奇怪爸爸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初见面的毛头小子大感兴趣,来十八盘村五年了,第一次见到父亲与人聊的这么高兴,连珍藏了好几年的茶叶也舍得拿出来招待这个小子,真是太邪门了!

“钰儿,我告诉你,那茶叶可不是一般的茶叶,决对的极品,我一直舍不得喝呢!”苏健豪竖起大拇指。

“那苏伯伯还是收起来吧,钰儿不懂饮茶,喝了也是糟蹋,不如留给伯伯自己喝!”凌钰很感动苏老伯对自己的好,想要制止他如此厚重的招待。

“那不行,伯伯喜欢你,就得拿最好的东西招待你!”苏健豪嗔怪的看着凌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苏无梦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只古色古香的紫砂壶放在托盘里,旁边还放着两个小小的紫砂杯。

果然是茶中极品,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浓郁的茶香,沁人心脾,闻之让人馋涎欲滴。凌钰忍不住贪婪的猛吸了几口空气,连同茶香一起吸进鼻子。

“哈哈哈,钰儿,伯伯没有骗你吧,来,我们喝茶,这东西啊,切忌牛饮,得慢慢来,一口一口细细的去品,你就知道茶中的奥妙了!”苏健豪大笑,拿起一只紫砂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凌钰也学苏老头的样,轻轻的喝了一口,那香气从唇齿之间一直到达腹中,说不出的舒暢清香,小脸上不自禁露出会意的笑容。

苏健豪微笑望着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老脸上全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炯炯的目光显得深不可测……

第2卷 第四十五章 奇怪的海洋人

且说凌童那天被海怪抓住,调皮心起,决定任由它抓进海里玩玩再逃走,等入到海底后居然发现自己竟能在水中自由的呼吸,象原本就生活在海中一样。

凌童惊喜不已,忘了要逃走的事,见海怪抓着他往海洋深处游去,便假装昏死随他而去,一直到了很深的海底,海怪才张嘴放开凌童,一见凌童正嘻皮笑脸望着它,吓得倒退了好几步。这个家伙伤人无数,从未想到抓进水底来的人还能有活命,不吃惊才怪!

“嘻嘻,后退什么?我还没感谢你把我抓到这么漂亮的地方来呢,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你!”凌童话没落音,“咻”地掠向海怪,动作快如流星,没待海怪回过神,已在它眼眶上狠狠擂了一拳,打的它眼冒金星。

海怪对这个小小的人产生了一丝惧意,不过也被凌童的拳头触怒了,嚎叫着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嘴就想把凌童吸进嘴里,为了怕一吸不中,两只肥大的爪子也跟着抓了过来。

凌童不怒不恼也不躲避,顺势溜进了海怪嘴里,一下子到了腹中,一股浓郁的腥味吸进鼻子,令人作呕。

妈的,你它娘的肚子里干吗这么臭?老子非好好折磨你一番不可!

凌童恼恨之中顺嘴溜出父亲凌痞的口头禅,瞪大眼眸四下望了望,看到一个“咚咚”跳动的大葫芦,想着应该是海怪的心脏,就从这里开始破坏。不由分说冲过去抱着那个大心脏就一阵乱揪,还用脑袋不住去撞。

海怪也许是受不了疼痛,在地上狂乱打滚,象发生地震一样搅混了大片海水,礁石被它弄的到处飞溅,凌童在海怪肚子里东摇西晃,好几次站不住脚跌倒,不过仍没有放弃折磨它。后来累了,坐着休息了一会,又去揪海怪的肝,拳打脚踢,好不痛快!

海怪痛的厉害,已经没有力气再打滚,绝望的瘫倒在地上坐以待毙,暗自后悔不该抓这么一个厉害的小人,真是自作虐,不可活!

凌童见海怪停止了滚动,深知这个家伙已被自己制服的差不多了,遂顺着他的喉咙冲了出来,得意洋洋蹲在海怪面前,戏谑的拍了拍它的脸道:“嘿嘿,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吧,哼,这次留你一条小命,如果再敢去伤人,我就把你的五脏六肺揪出来,活活痛死你!”

海怪哪还敢反抗,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点着它丑陋的大脑袋,由此可见,不管是人还是怪,大凡都是欺善怕恶之辈!

凌童站起身,这才开始打量美丽的海底世界,缠缠绕绕的绿色海澡,神奇的珊瑚树,各色各样游来游去的鱼儿,还有那背着龟壳的老乌龟,至于一些不认识的海洋生物就更多了,一切都是那么漂亮。

凌童乐得手舞足蹈,见到好看的东西就捡起来往口袋塞,打算拿回去送给哥哥玩,可惜下身没有穿裤子,光上衣就两个口袋,一会装满了,干脆把上衣脱下来扎成布袋,只留着一个小背心在身上,边看边捡东西,没过多久,布袋也装满东西了,只好把一些不是太中意的扔掉,再捡更喜欢的放进去……

就这样走走玩玩一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计,凌童才想起已经好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看到脚边的礁石上长满了海贝菜,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几条就往嘴里送,感觉味道特别纯美,比市场上买的好吃多了,于是又抓了几把海菜塞进布袋,准备带回去给妈妈炒菜吃。

海底的美丽让凌童流连忘返,情不自禁陶醉了,恨不得将整个海底都走一遍看看,走到后头脚疼不已,看到旁边的礁石上有一个对穿的小洞,好奇心起,爬起去一看,见有一块十分光滑的大石,形状有点象床,还有天然的枕头呢!

凌童乐不可支跳到大石上躺下,一会儿就睡熟了,梦中见到哥哥凌钰披头散发满海滩寻找自己,手上脚上都被石块划出了血痕。凌童想要朝哥哥那边跑,却发现面前有一张半透明的网拦着,怎么也冲不过去,急得又叫又跳,而哥哥象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仍然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象疯子一样扒着地上的黄沙。

凌童急了,不由分说纵身跃起朝面前的网扑去,却惊骇的发现网不见了,横在面前的是万丈悬崖,自己的身子正朝深不见底的崖底坠去!

凌童吓的魂飞魄散,尖叫着醒过,发现只是做了一个恶梦,遂闭上眼拍着胸口松了一口大气。

阿弥陀佛玛丽亚,幸好只是恶梦,要是摔死了就惨了!

凌童念了一句古怪的口头禅,再次睁开眼,又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张嘴瞪眼的怪物正站在自己面前,头发很长垂在肩上,五官长的倒还算标准,眼睛是双皮眼,亮亮的,两只耳朵比人耳稍微大点,象是传说中的招风耳。身体倒是和人一模一样,浑身上下没有穿衣服,可以看出是男人。

不会是见鬼了吧?怎么会见到人呢?肯定是海妖!

“喂,你是什么东西?干什么偷看我睡觉?”凌童从惊吓中回过神,不满的剜了怪物一眼。

“我不是东西,我叫粒粒,左边一个米右边一个立正的立,我是海洋人,今年七岁,你是谁?为什么和我们长的不一样呢?”怪物居然发出人的声音,还说的条理清晰。

“我的妈呀,你还会说人话?太奇怪了,瞧你五大三粗的,叫什么粒粒?我看你不如叫巨巨更适合!”凌童跳起身,抓着粒粒的两只手,对着他浑身上下看了看,颇感惊奇。

“我是粒粒,我不是巨巨,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爸爸说好孩子要懂礼貌,你不是好孩子!”粒粒很认真说道,眼里有一丝执著。

“嘻嘻,我叫凌童,四岁,我是陆地人,被海怪抓到海里来了,粒粒,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凌童嘻笑着回道。

“哇呀,粒粒的爸爸也是陆地人,他是一个海洋生物学家,和妈妈成亲后就再没上陆地去了。凌童,陆地上好玩吗?粒粒答应和你做朋友,你可以带粒粒上陆地去玩吗?爸爸说陆地上坏人可多了,不要我上去玩!”粒粒说着说着委屈地撅起大嘴巴。

“好呀,我现在就带你上去玩,放心啦,有坏人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凌童伸出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个“喀嚓”的动作。

“凌童你好凶哦,好孩子不可以乱打架的!”粒粒被凌童的凶样吓得后退了几步。

“哎呀,真受不了你,好孩子就可以随便让别人欺负吗?走吧,我带你上去看看!”凌童扛起自己的布袋,一手抓着粒粒朝海面上游。

然而,等凌童浮到海面上,却整个人傻住了,这哪里还是金海滩,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了,虽然也有沙滩和礁石,但与金海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四处望望,根本没有城市的影子,连半个人影半幢房子也没见着,象是什么荒滩野外。

“哇,哇,陆地好美啊,好漂亮的沙,好漂亮的海滩,哇,凌童你快看,那个跑的好快的是什么东西?好可爱哦!”粒粒两只手一顿乱舞,嘴里惊叫不断。

“哇你的头,那是海鸥,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沙滩后面那是山,山上长满的那些绿东西是树和草,头顶那个红红的发光的东西是太阳……”凌童没好气拍了一下粒粒的脑袋,干脆一鼓脑把附近的东西都向他介绍了一遍。

“哇,陆地太神奇了,陆地太漂亮了,我好喜欢!”粒粒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又哇了一下。

凌童哭笑不得望着兴奋的粒粒,脑子里却在想着该如何找回家去,甾州到底在哪个方向呢?

第2卷 第四十六章 修罗岛

粒粒看到一只海鸟停在沙滩上,猛地窜过去一把抓住,兴高采烈捧在手里仔细研究。

凌童正在沙滩上打转转,两只手乱比划甾州的方向,被粒粒快如闪电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的速度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动作矫健身子轻盈,莫非他有着一身过人的武功?

“粒粒,你是不是学过武功?”凌童走近粒粒问道。

“什么是武功?它长什么样子?很好吃吗?”粒粒抬起头,天真的问道。

“就知道吃,武功是什么,一两句没法说清,说简单点就是跑的很快,飞的很高,打架很厉害,比如你刚才抓海鸟的动作,普通的海洋人不会这么快吧?”凌童用眼斜视着粒粒。

“哦,你说我跑的快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跑的快,我妈妈是族长,可厉害了,所有人都打不过她,她还会变法术,妈妈从小就逼着我和妹妹练这练那,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慢慢的我发现自己摔不坏打不痛,不知道怎么回事……”粒粒说到妈妈,满脸都是崇拜之情。

凌童顿时明白粒粒一定是从小被他妈妈训练各种技能,说不定拥有一身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的本事,看来不能小觑了这个海洋人,千万别被他那双比婴儿还要纯净透明的眼眸给骗了!

凌童暗自思量,招手叫跑到一边玩海鸟的粒粒过来。

“叫我干什么?你看这个鸟好漂亮,它为什么会飞而我不会飞呢?”粒粒眨巴着他那双单纯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我哪知道,没准你会飞,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凌童似笑非笑瞥了粒粒一眼,神色转为严肃道:“粒粒,我要去找我的家了,你也赶紧回你家去吧,不要象我一样迷了路就麻烦了!”

“你找不到家了吗?那粒粒陪你去找吧,我不想回家,我要跟你在陆地上玩,我喜欢辽阔的陆地,有山有树还有好多可爱的小鸟,海底太闷了,一点都不好玩!”粒粒的大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你?算了吧,瞧你头发长的跟女人一样,还光着身子,怪模怪样的,陆地上的人不把你当妖精看才怪,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保护你!”凌童不屑的撇撇嘴。

粒粒下意识两手交叉捂住下身,不服气回敬道:“你还不是一样光着身子,至于头发,我找把刀子割掉不就行了,反正我要跟着你,我不想回海底去!”

“那怎么行?你这样跑上陆地长久不回去,你的父母会担心你的,我看你还是先回家去吧,以后我有时间一定去海底看你,我真的不能再带着你了,我走了,有缘再见!”凌童说完转身就跑,生怕粒粒再缠着他。

粒粒扔掉手里被他折磨的快死掉的海鸟,冲上来抱着凌童的胳膊不肯放,一副赖定了他的样子。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我都说了我要去找我的家了,再不回去,爸妈会担心我的!”凌童暗自后悔不该带粒粒上陆地来,早知道他如此贪玩,说什么也不敢带的。

“求求你带我去吧,我想要看好多好玩的东西,要不我们义结金兰,我拜你做哥哥好不好?我以后就叫你老大了,这样你总可以带着我走了吧!”粒粒灵机一动。

“拜托,你都比我大了三岁还叫我哥?我看我叫你哥还差不多!”凌童满脸啼笑皆非,心想这个家伙倒是跟他父亲学了不少关于人类的东西,真难为他了。

“嘻嘻,对啊,你叫我哥,那我这个做哥哥的更应该跟着你了,走吧走吧!”粒粒狡黠的顺杆往上爬。

凌童见横竖甩不掉这个贪玩的家伙,只好作罢,又想着自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甾州去,有一个人陪着作伴也好,免得自己无聊!

凌童带着粒粒沿海滩走了很远,仍然没有见到半个人影,金黄的沙滩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放目处除了海滩青山,就是茫茫无涯的海水,以及嘶鸣着掠过的海鸥。

“粒粒,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恐怕永远找不到家在哪里,要不干脆漂到海上去吧,我们都闭上眼睛漂几个时辰,说不定一睁眼就到家了,老天爷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凌童病急乱投医,想出了一个歪点子。

“好,听你的!”粒粒反正没什么目的,只要跟着凌童好玩就行,说什么他都不反对。

于是两人跳进海里呈大字仰躺,手拉手浮在水面上,眼睛紧紧闭上了,约好没触到陆地就不能睁眼。

凌童感觉自己的身子象被人操纵一样迅速朝着一个方向漂去,漂的很快,偶而被浪花掀起又抛下,速度并没有慢下来,照此漂下去,半天功夫一定可以漂去很远。

“粒粒,你睡着没有?我们好象漂的很快耶,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了!”凌童不甘寂寞,出声问道。

“没睡着,要不我们睁开眼睛看看?”粒粒提议。

“不能睁开,都说好了只有触到陆地才能睁眼的!”凌童虽然也很好奇,不过还是拒绝了。

两人闭着眼天南地北一顿瞎聊,多半都是粒粒找凌童打听陆地上的事,他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令人费解的是,凌童明明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除了这一次也从没有出过甾州市,但他所知道的东西却多的让人不敢相信,难道真如老道士预言,他是一个大有来历的不凡之人?

两人随意漂荡,觉得水面比床上躺着还舒服,聊着聊着便相继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脚终于触到了陆地,无比兴奋睁开一看,发现来到一个美丽的小岛,四周仍然被海水包围着。

妈的,居然漂到这样的鸟地方了,呜呜,完了完了,更回不了家了!

凌童沮丧至极,忍不住骂了几句粗话,纵身跳上岸,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满脸失望之色。

粒粒则正好相反,只要是陆地到哪都无所谓,看到附近的椰子树上挂着硕大的椰果,虽然他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一眼望去感觉很好玩,于是蹦蹦跳跳跑过去,象猴子一样几窜就窜到了树上,双手抱着一个郴子使劲摇晃,只听到“啪”的一声,粒粒连人带椰子掉到了地上。

“哇,哇,好大的东西啊,凌童你快过来看,好好玩哦!”粒粒似乎一点也没觉得屁股被摔痛,抱着椰子左瞧右看,欣喜不已。

“哇你个大白痴,不就是椰子嘛,有什么好惊喜的,真是少见多怪!”凌童不屑的扫了粒粒手里的椰子一眼。

“椰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粒粒抱着椰子坐到凌童身边。

“笨蛋,当然是用来吃的啊,呶,从这里钻一个洞,用吸管插进去就可以喝了!”凌童在椰子上比划了一下,说的粒粒云里雾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见粒粒傻呆呆盯着自己的脸,凌童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拿过他的衣服布袋,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子,那还是他离家的时候揣在兜里的铅笔刀,沿着椰子一侧划了一个圆洞,然后将嘴对着洞口吸了几口,咂巴着嘴道:“好喝,比椰奶饮料更够味,你也喝点试试!”

粒粒犹疑着接过凌童手里的椰子,眯着眼睛朝椰内看了看,里面全是乳白色的液体,便也学着凌童的样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果然清香甜美,非常好饮,于是“咕咚咕呼”几下就喝完了,又爬到树上去摘,扔了一地的椰子。

两人美美喝了一顿椰奶,捧着肚子往岸上走,穿过一片椰树林,就是一条朝上的青石台阶,远远的见到山顶有炊烟袅袅升起,应该是有人家。

凌童喜不自禁,拉着粒粒往青石板猛跑,一直跑到尽头,有两扇虚掩的石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写着“修罗岛”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修罗岛?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呢?这里又会是什么地方?

凌童眉头微蹙,伸出手朝石门推去……

第2卷 第四十七章 都是太帅惹的祸

石门后面是一座庞大的花园,里面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与雪白的梨花相辉映,说不出的美丽,至于那些丛丛簇簇五颜六色叫不出名的花,就更漂亮了。

“哇噻,太美了,粒粒,你说我们不会是来到王母娘娘的御花园了吧?我想人间应该不会有这么漂亮的花园,你瞧那些花,从来没有见过呢,美的我想晕倒了!”凌童大张着嘴惊叹。

“王母娘娘是谁?”粒粒偏脑袋望着凌童。

“王母娘娘就是玉帝他老婆,呃,真是对牛弹琴,走,我们进去看看!”凌童迫不急待朝着花园里面冲去。

花园真的很大,两人穿梭在花丛中跑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边,空气中迷漫着浓郁的花香,吸入鼻中,令人神清气爽,凌童觉得比他妈妈那所谓的名贵香水还要香,非常好闻!

“凌童,我们都走好久了,怎么没见到人呢?”粒粒顺手采了一枝黄色的玫瑰抱在怀里。

“我哪知道,再找找吧,或许前面就有人了!”凌童随口回道。

两人这次不敢再象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认准了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又走了半天,竟真的走到了门口,这里好象是正门,比他们进来时的门大了很多,修的很雄伟,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的,上面雕刻着古怪的图案,有点古城墙的味道,绝对比凌童家附近的公园门客气多了。

凌童率先冲出大门,赫然发现门外居然是一条小街道,小石子铺的路,街道两边林立着一些小店铺,也是石头修砌的房子,店里卖的东西与甾州不一样,倒和古装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远远看去,那些人的衣着也很怪,都是长袍,好象还是绫罗绸缎呢!

我的妈呀,该不会是穿越时空窜到古代了吧?

凌童心里暗自打鼓,遂扯了扯粒粒的衣袖,悄声道:“粒粒,我们好象跑到古代了,你瞧那些人的衣服,还有他们店里的模式,我只有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过,这下完了,我们只怕回不去了!”

“古代?是不是就是很久以前?听爸爸说古代可好玩了,可以去江湖上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哇,我们真的来古代了吗?太高兴了!”粒粒可能听他爸爸讲过一些武侠故事,这个贪玩的家伙一门心思想着看热闹玩,哪会象凌童想那么多?

“玩玩玩,就知道玩,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回不去现代,那我们就永远见不到家里人了,你不想见你爸爸妈妈吗?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一点不担心?”凌童真想扇粒粒几个耳光。

“为什么回不去?我才不担心呢,我们玩厌了就躺到海上漂回去。”粒粒说的理直气壮。

凌童气恨恨剜了粒粒一眼,只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懒得再和他说。

这时走到拐弯的地方,迎面来了一群年轻人,见到凌童与粒粒,吓得尖叫着四散逃窜,脸上皆有着恐惧的表情,几个跑的慢的不小心跌在地上,没来的及站起就逃命一样往前爬,象见了鬼一样。

“粒粒,他们干吗怕成那样?难道我们很凶吗?我长的这么帅,他们居然还害怕我,简直没天理!”凌童愤愤望着那些逃窜的人。

“这个,会不会是他们见到我们光着身子,所以才被吓跑?”粒粒指了指凌童的小鸡鸡。

“切,别瞎说,我们都是小孩子嘛,光身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他们都是男人,见到同性的祼体有什么好怕的?”凌童下意识用布袋挡住身前。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他们见我们长的这么帅,自惭形愧,所以跑掉了呗,你没看到他们一个个那么丑嘛!”粒粒晃了晃他的大脑袋。

“你帅?我吐,就你那尖嘴猴腮招风耳的模样也叫帅?我这才叫帅,杏眼桃腮倾国倾城,风情万种迷死人!”凌童臭美的摆了一个酷酷的“扑死”,将书中形容美女的词句全都搬到了自己身上,还好粒粒的中文有限,搞不清那些赞美词的区别。

“嘻嘻,行,就你帅,那就是被你的帅吓跑的,这总行了吧!”粒粒并没有和凌童争辩。

两人被此地的人视为洪水猛兽,心里很是不爽,垂头丧气沿着街道走,只见每遇上一个人,都会尖叫着逃走,让二人始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

“粒粒,你说他们长的那么丑陋,应该是我们害怕他们才对,怎么倒过来成他们害怕我们了?这个破地方真是很邪门耶,妈的,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再这样我只好强行抓人问清楚了,怕就怕抓住后被我吓死就惨了!”凌童眉头紧锁,非常郁闷。

“凌童,我饿了,我想吃东西!”粒粒答非所问,眼睛紧盯着前面的小店铺。

凡是他们路过的地方,都已店门紧闭,似乎他们真是妖怪一样。听粒粒这么一说,凌童也觉得自己饿了,顺着粒粒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间店虽关上,但还有一扇窗没来的及关,于是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有人吗?开开门,我们要买东西吃!”凌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店门一顿猛敲。

“好象没有人耶!”粒粒也擂了几拳,用力太大,差点把人家店门擂垮。

凌童见久敲无反应,只好转到侧面的窗户下面,纵身一跃就跳进屋去了,小小的身子轻盈而矫健,象练过轻功一样。粒粒也不甘示弱,提气上纵,虽然动作没有凌童那么飘逸优美,总算是跳进去了。

这家好象是饭店,桌上摆满了碗筷,有的已经吃完了,有的还没来的及吃,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凳子,看来是在用餐的时候匆匆逃走的。凌童四下看了看,又到里面房间,好象是厨房,灶台上有几个大锅正冒着热气,夹杂着浓郁的肉香。

粒粒早已急不可奈抓起那口最大的锅盖一掀,只见锅里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牛肉。

“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呢?”粒粒大叫。

“牛肉啦,嘿嘿,真是走运,居然有这么多牛肉,粒粒,拿你背后桌上那个大盆来,我们盛牛肉吃!”凌童顺手操起灶台上的菜勺,捞了几大块牛肉放进盆内,大概有十多斤。

粒粒从没吃过牛肉,被香味所馋,学凌童的样撕了一小块放嘴里嚼了嚼,喜滋滋赞美道:“哇,太好吃了,陆地上的东西就是好吃,我要把这一锅全部吃掉!”吃完两手并用,狼吞虎咽狂吃起来。

凌童有点好笑的摇了摇头,返身在墙上的柜子里翻了翻,居然找出了不少炒好的野味,有野兔肉,野鸡肉,还有白花花的馒头,乐得粒粒手舞足蹈,放开肚皮猛吃。

两人吃饱喝足,打开店铺门大摇大摆走了。

“凌童,今天真是太好玩了,嘻嘻,反正他们都怕我们,不如我们见什么就去吃,把他们的东西都吃光……”粒粒仍然在回味刚才的美味,眼睛又瞄向了另外的店铺。

“你是猪啊,吃那么多干什么?你把人家的东西吃光了,人家吃什么?”凌童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没好气道。

粒粒赶紧闭嘴,不过眼睛仍然到处乱瞄。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游逛,所到之处无不关门闭户,闻风而逃。二人也懒得搭理,只顾走下去,一直走完了街道,到了郊外,这里风景又是另一番模样,绿树葱笼,群山环饶,古木参天,兽舞鸟欢。

转过一座山,几名农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地上聊天,猛一见到童凌二人,脸上有了讶异的表情,但奇怪的是他们并不逃走,难道这些人不懂害怕?

第3卷 第四十八章 错乱的世界

凌童用胳膊撞了撞粒粒,慢慢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那些人依然坐在地上没有动,脸上并没有象刚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么惊骇,不过仍有些怯怯的。这几个人长的算是比较正常,至少五官端正,不象街上那些人那么丑陋,不过他们的穿着很破烂,比凌童在甾州大街上看到的那些乞丐穿的破多了,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锄,想必是正在干农活累了,所以坐下休息。

凌童站在他们面前,搔了搔头发,颇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嗨,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好,我叫凌童,这是我朋友粒粒,我们是从海的那边来的,请问你们这里是什么朝代?”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再次呆呆的望着凌童,没有作声。

我的妈,他们该不会听不懂人话吧?哦,应该是听不懂普通话,要怎么样才能和他们交流呢?

凌童抓耳搔腮暗自思量。

粒粒见其中一个人脖子上吊着一个水烟袋,顿时象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冲过去拽住人家的烟袋,想要取下来玩,结果原本没有多少惧意的几个人,被粒粒吓坏了,连滚带爬朝着前面一条小路狂奔,锄头都不要了。

“粒粒,你能不能别老是惹事?一个水烟袋有什么好玩的?这下好了吧,把人吓走,我看你怎么办!”凌童颇不满的瞪着粒粒。

“呃,这个,我只是想看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嘛,我又不是故意想抢他们的。”粒粒干笑着搓了搓手。

“哼,下次你再敢捣乱,我就自己跑掉,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回不去,我看你能玩多久!”凌童威胁似的哼道,沿着刚才那些人逃走的路走了下去。

“嘻嘻,不要生气嘛,我再不抢他们的东西,这总行了吧!”粒粒追上来赔着笑脸。

凌童并没有真的和他计较,把自己手里的布袋扔给了他提。

走了没多远,便到了一个有百来户人家的村里,这里的风景同样很美,红花绿叶,小桥流水,充满诗意。只不过和街上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子都是用木头做的,而街上那些却是用青石块砌的。

这里的人似乎特别懂得绿化环境,门前屋后都种满了花花草草,修剪的很整齐,看上去很美,象画上一样。当然,也种了不少果树,好些树上都挂了不同类型的水果呢!

凌童与粒粒走到村口,见有一群男女老少坐在大榕树下休息,模样长的都很正常,仿佛与街上那些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仍然穿的很破烂,傻呆呆望着二人,既不逃也不打招呼。

凌童暗自纳闷这个鬼地方的人怎么那么奇怪,如果真的语言不通,那就完了。

凌童拉着粒粒坐在离那些人比较远的青石凳上,脑子里不住想着该用什么方式和他们打交道,才不至于把他们吓跑,彼此干坐了半天,有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胆孩子,慢慢围拢了过来,一声不吭蹲在凌童二人面前。

“小朋友,你们好,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吗?”凌童笑着打招呼。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目光移到凌童脸上,就是不说话!

“粒粒,完了,他们真的听不懂我们说话,怎么办呢?我就纳闷了,你一个海洋人都懂得说中国话,为什么他们会不懂呢?”凌童急了。

“嘻嘻,因为我聪明啊,自然就会说你们陆地人的话喽!”粒粒得意洋洋晃着脑袋。

“去你的,还不是你那陆地人老爸教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和他们打交道吧,至少要借个屋子住下来,否则晚上就得露宿野外了……”凌童颇苦恼拍拍自己的大腿。

粒粒则仍然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瞪着眼睛四处乱看,要不是被凌童拉住,他早就跑着找东西玩去了。

几个孩子仍蹲在凌童面前仔细打量他,其中一位年约十二三岁的男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含糊,但仍然可以听得懂,他一字一顿问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啊?你们会说汉语?哇,真是太好了,我太高兴了!”

凌童兴奋的一把抓住那个说话男孩的手,又笑又跳,将另外几个小家伙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不过见凌童笑的那么开心,心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又慢慢围拢过来。

“我叫凌童,那是粒粒,我们从海的那边一个叫中国的地方来,是无意中漂到这里来的,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怎么去中国吗?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年代?”凌童说的又快又急,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眼里满是期待。

“这个,我也不知道中国在哪里,我们这里是修罗国,听亚瑟爷爷说,我们这里的人除了国王派遣的外交官以外,从来不去海的那边,至于现在是什么年代,应该就是现代吧!”被凌童抓着手的孩子一一回道,口齿比刚才清晰了很多。

凌童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下,想了想又抬眸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我叫紫千雨,欢迎你和我们玩,你放心吧,我们的村长亚瑟爷爷什么都懂,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请问,他一定会告诉你的!”紫千雨露出一丝笑容。

凌童一扫刚才的沮丧样,满脸都是兴奋之情。

紫千雨招手叫来身后的三个小孩,全部介绍给凌童与粒粒认识。长的短短胖胖的小家伙叫毛小青,吸着两条白鼻涕的另一男孩叫任砂砂,还有一位五官挺清秀的小女孩年纪最小,和凌童差不多大,叫毛豆豆,是毛小青的同胎妹妹。

看的出,年纪最大的紫千雨应该是几个小家伙的老大,一举手一投足隐隐有着大哥的风范。

都说小孩子最容易交朋友,这话一点不假,才几句话的功夫,凌童与对方几个小孩子就玩成了一团,粒粒更顽皮,对着这个摸摸,那个捏捏,似乎什么都感到好奇。

“凌童,你们为什么不穿衣服?好羞哦!”小女孩毛豆豆捂着嘴笑凌童与粒粒。

“呃,这个嘛,我们的衣服在海上丢了,只好光身子咯,等会我去街上买两套回来!”凌童略有点难情的笑笑,见千雨他们的衣服很破烂,遂又加了一句:“我帮你们也买几套!”

其实他才不会去买呢,脑子打着转转如何去偷去抢,反正街上那些人都怕自己,不抢白不抢!

“真的吗?凌童你真好,我要一套红色的漂亮衣服!”毛豆豆高兴的一把抱住凌童,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几个小朋友打打闹闹,玩的好不快乐,那些远远站着看热闹的大人也逐渐走了过来,用很好奇的目光望着凌童与粒粒,凌童再次将自己的遭遇给那些大人们说了一遍,大家不再拘束,你一言我一语随意聊起天来。

“叔叔阿姨,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你们见到我不怕,而刚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人,却一见我们就吓的到处逃跑呢?难道他们都受过刺激,精神有问题?”见彼此已慢慢熟悉,凌童迫不急待开口问了这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一位叫毛四仁的中年人答道:“因为你们两长的太丑了,特别是你,我们国从没见过比你更丑的人,他们咋一见那么丑的人,以为你们是妖怪,所以吓的躲起来,我们自己都长的很丑,就算你们比我们更丑,我们也不会觉得过份害怕……”

“什么?我们长的丑?可我怎么觉得街上那些人才是丑八怪呢?比你们丑多了,简直就和妖怪差不多!”凌童惊讶跳起身,头一次听人说他长的丑。

“不,不,不,他们才是长的美的人,我们就因为长的太丑,所以只能在村里生活,不能去街上,只有长的美的人才有资格去街上吃好东西穿好看的衣服,也只有长的美的人才能做官……”毛四仁双手一顿乱摇,满脸的自卑之色。

凌童被他弄糊涂了,搞不懂他是故作谦虚,还是耍自己好玩,那些牛头马面的丑八怪也叫美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第3卷 第四十九章 都是弃儿

凌童对这个奇怪的修罗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好好的打听清楚,再找乐子玩。

“毛大叔,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穿的那么破烂,而街上那些人全都穿了绫罗绸缎,你们相距也不过几公里的距离,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差异?难道你们真的没有资格上街去买东西吗?也太离谱了吧?”凌童又对着毛四仁问道。

“那当然,谁叫我们长的丑呢?我们这个国家别的都不重视,就看重人的长相和说话能力,长的最漂亮的人当国王,比较漂亮的当大官,一般漂亮的当小官,而不美不丑的人就做商人,可以住在都市或小街上做生意,当然了,说话的声音也要好听,低沉含糊模棱两可,象苍蝇叫的那种声音最为动听迷人,象我们这样口齿清晰一听就懂的声音那是最难听的,没有含蓄美,一般没有资格去大街上说话……”毛四仁想都没想便回道,说的似乎理所应当。

“什么?天哪,你们这个国家怎么那么变态?和我们国简直就是最鲜明的反对比,我们国家只重视能力与本事,长相是美是丑根本没有人在意,除非是一些专门靠脸蛋吃饭的职业……”凌童越听越惊奇,接着又道:“如果万一那个最美的人是个傻子,难道他也做国王吗?那岂不是把整个国家搞的不成样子?”

“那怎么会呢?长的美就是一种本事,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父母和哥哥都住在街上,我就是因为生下来长的丑,才被他们当成妖怪扔到村里来了,丑人一生都只能在村里劳作,种的食物绝大部分都得上交给那些美人享用,我们只能留一小部分粗粮给自己吃……”毛四仁眼里泛出一丝羡慕。

凌童不禁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样的国家存在,有没有本事已经变的不重要,光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飞黄腾达,受人敬重,拥有享之不尽的奢华生活,只怕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

毛四仁见凌童沉吟不语,便好心的提醒道:“两位小哥远道而来,不很了解我们的风俗,我奉劝两位不要随便到街上去玩,虽然刚开始他们有点怕你们,但日子久了,难免会合伙伤害你们,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就请住到我家去吧!”

紫千雨走上前抢着道:“凌童,住我们家,好不好?我与小青、砂砂、豆豆是一家人,再加上你们二人,就更好玩了!”

粒粒最贪玩,一听紫千雨的话,更是迫不急待拉着凌童的手道:“凌童,我们不要住毛叔叔家,我们住到千雨哥哥家吧,我要和他们一起玩!”

凌童微笑着对毛四仁十分客气说道:“谢谢毛大叔的好意,既然我那个兄弟想和千雨住,那我们还是住他家去好了,不过有什么事肯定还要去麻烦毛大叔的,还请毛叔多多关照!”

毛四仁不住点头:“那是那是,你们几个年纪相当,住在一起是比住我家好玩,那就这样定了,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大家帮忙,我们住在村里的人都是非常热情好客的,只要你有困难,大家都愿意帮忙!”

凌童感激地谢过毛四仁,又谢了谢旁边围着的一些大人,与粒粒跟着紫千雨去看他的家去了!

紫千雨与小青、砂砂、豆豆都是被父母无情遗弃的孩子,他们的家人生活在街上,只因他们生下来很丑,父母认为不吉利,毫不心疼的将他们扔到了乡下的贫民窟,让凌童再次捥叹这个地方的破风俗,小小的脑袋暗自思量该想什么办法整一整那些愚昧的人们。

走过几条弯弯扭扭的羊肠小道,越过几栋破旧的木房就是紫千雨他们的家了。房子似乎是新建的,两层的小木屋,楼上楼下各有四间房,门前种满了花草,有五颜六色的花正在竞相开放,美不胜收,据说是毛豆豆种的,女孩子比较喜欢漂亮,自然要把家装饰的美一点了!

“凌童,楼上还有两间房子,你们就住楼上吧,我与豆豆也住楼上,小青和砂砂住在楼下,这间是厨房,那间是饭厅……”紫千雨指着房间一一介绍给凌童知道,又带着他们上楼去看。

“嘻,千雨哥哥,你们的条件还挺不错的呐,附近那些人住的都是旧房破房,你们还有这么大的新屋住呢,啧啧,连被子都是新的!”凌童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嘻笑道。

“呵呵,这都是托了砂砂的福,他的姐姐嫁了一个大官,很有钱的,瞒着父母和丈夫偷偷带钱来村里找工匠帮砂砂建了一栋新屋,又买了很多东西给我们,所以我们才有房子住,以前都住对面那栋茅草屋呢,砂砂的姐姐是个好人,比那些贵人好多了……”紫千雨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对面小山丘上那栋矮矮的小茅屋。

“哦,难得,我还以为那些牛头马面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呢!”凌童随口回道。

小姑娘毛豆豆似乎对凌童挺有好感,一直紧傍着走在他的旁边,不时昂起俏丽的小脸偷看一下凌童的脸,然后捂着小嘴“咕咕”偷笑,象一只觅到食物的小麻雀。

“豆豆,你笑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凌童终于忍不住问道。

“嘻嘻,你长的好丑哦,以前他们都说我长的最丑,现在你来了,我就不是最丑的人了,我们两个丑人做好朋友,好不好?”毛豆豆小脸上浮起一丝庆幸,似乎真的很高兴凌童来做丑人的垫底。

“你最丑?他们胡说八道你也信?我觉得你是修罗岛所有人中最漂亮的姑娘,他们才是丑八怪!”凌童戏谑的捏了捏毛豆豆的脸。

毛豆豆人虽小,却也懂得羞涩,俏脸一下子变红了。

凌童倒不是故意打趣毛豆豆,如果用凌童那里的审点观点,豆豆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孩,精致的五官,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嫩鲜红的小嘴唇,以及粉嫩的象水蜜桃一样的肌肤,长大了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凌童甚至觉得她比安琪亚和吕小雅都漂亮的多,可惜在这个变态的国家,她却成了最丑的人!

“嗬嗬,凌童在取笑豆豆哦,象豆豆这么丑的姑娘,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有点傻气的任砂砂一个劲笑开了。

“谁说她嫁不出去?豆豆你放心,长大了嫁给我,别人不要我要!”凌童豪气的拍了拍胸脯。

毛豆豆脸上更红了,内心却是喜滋滋的,一直以来她就认为自己很丑,这下有人不仅不嫌她丑,还说长大了娶她,内心的感激自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一颗芳心便系到了凌童身上。虽然他们年纪小,并不懂得爱情,但那种下意识的真纯情感,是任何大人也无法比的!

“哇哈哈,毛豆豆有丈夫喽,两个丑八怪成夫妻咯!”任砂砂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拍手哇哇大笑。

“砂砂,不许嘲笑我妹妹,小心我揍你!”毛小青对着砂砂扬了扬拳头。

砂砂似乎有点怕小青,赶紧闭上了嘴巴。

紫千雨到他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两套新衣服,嘱粒粒和凌童穿上,这两个家伙一直还是光着身子呢!

“千雨哥哥,你有新衣服干吗还穿的那么破烂?”凌童边穿衣服边好奇问道。

“这衣服是砂砂的姐姐买来的,一共买了五套,我们都舍不得穿,再说了,我们这里是贫民窟,大家都穿的很破烂,我们又怎么能穿新衣服呢?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用不好意思!”紫千雨笑笑。

凌童穿好衣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解开,把从海底带来的那些好东西全分送给了几位新结识的朋友,凌童与粒粒正式成了这个屋里的一员!

第3卷 第五十章 都城的牛头马面

次日天明,村里的亚瑟村长听说紫千雨家来了两位外国朋友,一大早便来看望凌童与粒粒。

亚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年纪在六十岁左右,长的很高,也很瘦,背有点驼,穿着同样很破旧。

凌童尊敬的向亚瑟问好,态度十分虔诚,他的彬彬有礼立刻赢得了亚瑟的喜欢,虽然在他的眼中,这个孩子奇丑无比,但仍然很热情的欢迎凌童二位入住他们村。

“亚瑟爷爷,我已经听千雨哥哥说了一下你们这儿的规矩,难道你们真的从来不上街买东西吗?”寒暄了一会,凌童提出这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嗯,平时一般是不会去街上的,会被街上的人瞧不起,不过我们每个月的十五号是赶会的日子,那一天不管贫民还是贵人都可以去都城玩一天,有钱的还可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亚瑟笑眯眯回道。

“哦,都城是不是就是前面几里处的那条街?我看到那里有不少店铺!”凌童指了指他们来的那个方向。

“不,那里只是镇上的街道,住着一些商人和小官,大官与国王都住在都城,从我们村往北走二十来里地就是了,都城可繁华了,房子都是大青石彻的,有豪华的大宫殿,还有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不过象我们这种穷人,最多也就是去看看热闹,没有钱买的……”亚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的运气很好,明天正好是赶会的日子,如果你们想去看看的话,就让千雨几个小家伙带着去吧,不过切记一定要小心,都城是皇城,守卫很森严,你们长的如此丑怪,万一被那些达官贵人当成妖怪追杀就麻烦了!”

凌童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到此地也不过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几乎人人都说他长的丑怪,这话要是让老妈李牡丹听到,只怕会操起菜刀一路砍杀过去!

第二天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村里的雄鸡相继打鸣,紫千雨一骨碌爬起床,跑到凌童房间叫他赶快起来,说是去都城玩,砂砂小青与豆豆也爬起来了,几个小家伙显得十分兴奋。

“天刚亮耶,不用去的这么早吧?我还想多睡一会!”凌童睁开朦胧睡眼望了望灰沉沉的窗外,又一头钻进了被子。

“哎呀,还要走很远的路呢,到都城就不早了,快起来吧!”紫千雨一把掀开凌童的被子。

凌童揉揉眼睛,极不情愿的爬起穿衣服,推开粒粒的房间,那个家伙还在沉睡呢,鼾声如雷,丝毫没被众人的脚步惊醒。凌童冲过去扯住粒粒的耳朵使劲往上提,粒粒跟着抬起上身,眼睛还是紧闭的,口水丝一直从嘴角流到了被子上,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粒粒,有妖怪要吃人了!”凌童将嘴凑近粒粒耳朵,放开喉咙大吼一声。

粒粒条件反射般纵身弹起,“咻”的窜向窗口,象武侠电视剧里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一样,迅速掠到屋后的土坡上去了,大睁着眼睛四下乱看。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居然能窜那么远,功夫肯定不错!

凌童暗自思量,跑到窗口冲着粒粒哈哈大笑,粒粒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悻悻沿着土坡走下,绕到屋前,而凌童他们也正好下到了一楼,仍然望着粒粒笑过不停,笑的粒粒脸都红了!

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填饱肚子,一行六人便往都城的方向而去。

爬山涉水,走了两个来时辰便到了一座光溜溜的石山上,紫千雨指着山下说那里就是都城。

凌童放眼望去,只见山下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建筑物很多,一溜的青色房屋,果然都是用青石板砌成的,不得不佩服他们这里的人,竟然可以用那么大块的青石修建如此高的建筑物。

粒粒早已欢叫着朝山下冲,凌童几人赶紧跟了上去。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都城门口,都城的城门口比凌童初到修罗岛看到的那个大门更雄伟阔气,是用彩色的花岗石砌成,模式有点象古城门,还有十几丈高的锋火台,屋顶上没有盖瓦,而是用大块的青石盖住,城门两边各立了两尊石雕的猛虎,栩栩如生!

凌童与粒粒迫不及待朝城门冲去,此时城里已经有了很多赶会的人,正象毛四仁所说的那样,穿着很阔的人都是丑的不象样子的,当然,在他们眼中那就是长相很美的人了!

见凌童他们进门,旁边的人纷纷躲开,仿佛他们是瘟役似的,凌童知道他们是嫌自己丑,也知道他们变态的审美观,自然不想在意了,只管往前冲,搞笑的的是,那些人竟然自动让出了一条道。紫千雨几位脸上出现了一丝自卑之色,垂头跟在凌童后面,而凌童与粒粒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时用鄙夷的眼光瞥一眼旁人。

都城的街道很豪华,比甾州城最宽的街还要宽敞,全是白色花岗石铺成的,路的中间有长长的花坛,种满了各种花,,开的正艳。两边的店铺也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走走玩玩便到了一座平坦的大广场,广场上建着一些不规则的花坛,花坛里没有种花,而是清一色的绿草。广场后面便是一座雄伟的大宫殿,台阶与宫殿墙壁都是用白玉砌的,上面雕刻着一些艺术味极浓的图案,就象是传说中的王子与公主居住的地方。

“千雨哥哥,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你们国王住的皇宫吧?”凌童指着宫殿问道。

“对,就是国王居住的,也是众位官员上朝的地方,他们每天都要到这里来和国王议事,这只是前殿,后面还有一座后殿,那是国王的妻妾们住的,比前面这座还要豪华呢!”紫千雨解说道。

“妈的,全国最丑的丑八怪,居然有资格住这么美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凌童情不自禁骂了一句粗话。

“嘻嘻,凌童,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人家那是美,你这样的才叫丑,嫌不公平,你可以把国王拉下来,自己去做啊,以后就由丑人当官,美人去做贫民,说不定村里的人都感谢你呢!”粒粒嘲弄的撞了撞凌童的腰。

“死粒粒,你别以为我不敢,哼,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整整他们那个丑八怪国王的!”凌童没好气敲了一下粒粒的脑袋。

“嘿嘿,我知道你敢,我也想去,他们的皇宫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全搬到千雨哥哥的家里去,好不好?”粒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凌童豁然明白,原来这个家伙是故意激自己进宫去捣乱的,遂恶狠狠剜了粒粒一眼。

“凌童,你真的进宫去吗?听说他们好凶的,你还是别去了吧!”毛豆豆担心凌童,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襟。

“豆豆别担心,我才不怕他们呢,到时候我抢好多漂亮的东西给你,把国王妻妾的首饰都抢给你戴,那些丑八怪戴也是白戴,还不如不戴!”凌童笑嘻嘻安慰了豆豆几句。

紫千雨插话道:“凌童,你别乱闯祸,那可是皇宫啊,亚瑟爷爷再三嘱咐过让我们小心,万一惹出事来可不是好玩的!”

凌童大眼珠一转,忙道:“好啦好啦,我不闯祸就是!”

正在这时,宫殿大门打开了,可能是下朝的时候,一些穿着很气派的人鱼贯而出,应该是修罗国的官员,穿着打扮有点象古朝代的官服,颜色全都是红的,脑袋上却戴着绿色的帽子,显得有点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