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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庸医》》 · 萧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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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晓斌暗叹一声“我命休兮!”时,警笛声大作,一辆警车呼啸而来。看来就在对峙这几分钟,终究还是有好心人给报了案。

“妈的,条子来了,撤!”领头人抬头望了一眼警笛声大作的方向,领着六个混混如丧家之犬般仓惶撤退。临走时搁下一句狠话:“操你妈的,小子你给我记住,有你好看的……”

“呼……”王晓斌长长地吐了口气,庆幸总算从鬼门关给捞了一条命回来。正等在门口准备谢谢警察时,却没想到那辆警车径直呼啸给过去了。叹息了一声,心想原来不过是路过,心头也就越发庆幸今日真是鸿福齐天。

过了片刻,王晓斌才想起自己放倒在地上的男子,一把抱起来,走到里屋,放到自己睡觉用的床上,打量了半天,摇头笑了笑,自我解嘲道:“生意没做到,倒揽上江湖仇杀,哎,不过总算是有了个病人哦……”

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王晓斌在美国多么风光,治好了多少权贵人士,又被多少市井乡民捧为名医,可没想到回到国内,自个给弄了个小诊所,门可罗雀的,两个月也就两个病人,一个是阳痿,一个却又揽上了江湖仇杀,是个浑身是血的,能不能收到医药费尚且不说,若是这人一命呜呼了,恐怕麻烦就大了。

医者父母心,虽然归国后王晓斌累遭人阴谋算计,可还是难改自己的菩萨心肠,否则换了个人,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那里还会好心救治。

胡思乱想了一会,王晓斌叹息了一声,自我安慰道:“兄弟,咱就索性把你救醒了,权当正式开张吧。”

一把除下男子的衣服后,王晓斌给倒抽了一口凉气。男子身上大大小小共有八处伤口,最小的一道有小手指长,最长的一道从肩膀直到腰子,正在咕咕地流着鲜血。看来这人肯定是惹上了厉害的仇家,对方显然是要将他杀死方才罢休。

“哎!尽人事听天命吧!”王晓斌望着男子浑身是血,到处是伤口的,叹息道。

手下一点也不含糊,当即快速地从针腕上抽出七枚银针,施出七针截血法,快速地插满男子周身大穴,以避免男子流血而亡,然后开始细致检查起那道深可见骨的大伤口来。

男子也是鸿福齐天,命不该绝,如非是碰到了王晓斌,换成别人,等救护车来,恐怕早已是一命呜呼了。

仔细检查一番伤口后,王晓斌细致地用药水将男子伤口清洗一遍后,然后把男子伤口给逐一缝合了起来。这工程浩大得很,就光王晓斌自制的止血散就洒了足足三大包,待缝完了王晓斌头一阵眩晕,差点没给摔倒。

过了会,王晓斌叹息了一声,心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强打着精神,将压在男子肩膀刀伤处的止血散弄开,开始检查起男子被刀子挑断的肩膀筋脉来。

那筋脉乳白的,全都断了,而且给缩了进去,只留下了一个头还能在外头看到,压根没法子弄,因为总不能把脖子给割开了。王晓斌打量了一阵,也无可奈何。因为虽然大师傅西门洪康教给了他接续筋脉的法子,可他眼下却没有器械,所以也没法子施救,叹息了一声,便把那人把余下的伤口又给缝合了。

确保男子没有碎骨残留体内,并且不会感染后,王晓斌撤下了银针。因为七针截血法虽然神效,却是依赖封闭病人体内血液流动,时间一长,就容易导致病人血液流通不畅,从而导致终身瘫痪。

完全缝合完毕,王晓斌又抓了一些跌打损伤药,如桃仁,红花,田七等熬了一碗药,然后叹息道:“问下大师傅吧,说不定那有法子呢!”

呵,看来王晓斌始终是不放弃,不愿意自己的病人留下瑕疵,始终是想替这素不相识的男子接续好筋脉。

“喂,师傅啊,是我啊,晓斌,那帮小子还听话吗?”王晓斌恭敬地在电话中说道。

“师傅?王头儿,是你啊。我是于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于峰熟悉的声音。听语气那小子似乎混得还蛮开心,王晓斌心头纳闷,难道师傅他们仁慈心泛滥了?

“你们还习惯吗?可要好好地跟三位师傅学啊……”王晓斌连忙叮嘱道。

“王头儿,衰命啊,我现在是完全体验到你当时的感受了!哎……”于峰苦笑叹息。一语终于泄漏了天机,原来还是给修理了。王晓斌心头不由得乐了一下,感到公平了一些。不过转念一想,这帮小子恐怕也没修理多惨吧?毕竟可是有21个,而当日自己可是只有一个人。

“好了,别像个娘们一样抱怨了,把电话扔给大师傅!”王晓斌也不跟于峰罗嗦,毕竟现在可是有事,不是闲聊诉苦的时候。

“嗯,王头儿,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您丢脸,一定会比您当年强的,哈哈!”于峰表态。看不出来,这小子去了美国,竟然成了自大狂。要知道王晓斌在美国可是声名显赫的,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超越他,谈何容易啊?

“好啦,别婆婆妈妈了啦,平日里好好学英语吧!现在把电话给大师傅,我有急事找他老人家。”王晓斌终于忍不住,语气中渐渐有了呵斥声。

“是,我们会好好学英语的!呵,不过王头儿啊,我们可过了托福的,比你以前那蹩脚的英语强太多了,哈哈!大师傅,王头儿找你……”于峰打趣完王晓斌,便把电话给搁下了。也不知道是怕王晓斌咆哮,还是去叫西门洪康去了。

“喂,晓斌子啊,找大师傅什么事啊?对了,狗娘养的臭小子,你啥时候来看望我这几个老不死的啊?咋说呢,我这几个老不死可都挺想你的……”大师傅西门洪康接了电话,满嘴都是典型的东北骂娘腔。

“哦,大师傅啊,我这里有个病人,肩膀上的筋给刀砍断了,我不知道怎么连啊,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没有器械啊。大师傅,您教我个法子吧。”王晓斌连声问道。

“肩膀上的筋?跟你的手筋有分别吗?小子,你是不是把我教你的都给忘了?没忘啊?那小子,那不是同样的道理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自个搞定吧,我还要跟那两个老不死的摸两筒子呢!哈哈!”大师傅西门洪康看来是性情中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也全没有个师傅模样。

“大师傅啊,不是啊,肩膀上的筋都缩进去了啊。这肩膀连着脖子的,我可不敢乱动刀子啊。”王晓斌郁闷万分的小声道。这筋给缩进了脖子,可不同于手臂了,一路割下去,接续好了筋脉,恐怕气管就遭殃了,早就一命呜呼了,那可就不是救人而就直接成了杀人了。

“小子,是刚被砍断的吗?”

刚才他帮那男子处理伤口花了近四十五分钟,再加上刚才的事情,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吧。王晓斌暗下计算了下时间,连忙答道:“是啊,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

“哦,那好办啊!只要没超出三个时辰都好说,你现在还记得固筋针法吧?”

“啊?大师傅,我连听都没听过啊!”王晓斌想了半天,最终颤抖着说道。

“他娘的混蛋小子,你敢说你竟然没听过?你这意思,就是我没有教过你吗?”谢正平一把抢过电话,大声咆哮道。

“师傅,我真的没听过啊。”王晓斌哭丧着脸道。他眼下子会的针法有截血法、固气法、沛元法,而且都炉火纯青的,至于那固筋针法可就真的没听过了。

“他娘的,你个混蛋小子,双凤封筋法会不?”谢正平破口大骂。看来王晓斌不会固筋针法可让他在其他两个兄面前丢大脸了。

“啊?双凤封筋法,哦,这个我会啊。可是……”

“他娘的,你小子,双凤封筋法可不就是你大师傅说的固筋针法吗?蠢材,不同的叫法啊。对了,你自个的病人你自个不会选择合适的针法吗?干嘛问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打算让我们罩你一辈子吗?你还没出师吗?那要不要回下炉啊?”谢正平在电话那头开始絮叨着咆哮。看起来这些日子过得不顺啊,毕竟是又多了21个徒弟,恐怕是累得够呛吧。

“哦,师傅,不,不用了啊,我自个知道了,嗯,师傅,我懂了。师傅啊,你们多保重啊!”王晓斌连忙唯唯诺诺地说道。他看谢正平正骂道气爽上,哪敢顶嘴啊,再说师傅可不是一番好意吗?这出师都两三年了,连个顾名思义都不懂,这脸可也真是丢大了。试想啊,这中药同一样药可有好几个药名,有的甚至上十个,总不能这要去问师傅他们吧。都是自个的错,王晓斌在心头暗暗骂着自己。

第五集 第一百零七章

“得了,小子,快去救人吧。对了,这帮混小子交给我这三个老不死的,你就放心吧。”谢正平说完,哐当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晓斌愣了一下,听到宋德文大致抱怨谢正平也太过分了,说他自个还没跟宝贝徒弟说呢。

打完电话,王晓斌拍了拍自个的脑袋瓜,叹息道:“哎呀,刚才可给忘记问针灸后如何处理了啊!”不过眼下就是借他一万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给他三个师傅去电话了。

“算了,自个弄吧,怎么说也出师好多年了。”王晓斌叹息了一声,心想:师傅们可是把压箱底都教了他了,就是自个不懂的,恐怕也就是经验吧,那个还是自个来摸索吧,刚才大师傅西门洪康可不是说三个时辰内续断好筋脉就没事吗?这可不就意味着还有大把时间琢磨法子吗?

想到这里,王晓斌又挑开刚才帮那男子缝合的肩膀伤口,挑开血肉,细致端详起那砍断的筋脉来。

双凤封筋法其实很简单,也就是用两枚银针封住两个穴位,从而使被封者一只手臂或一条腿上的筋脉扭曲而无法行动,所产生的麻痹效果跟药物麻痹没有感觉不一样,而会有强烈的麻木、刺痛、肿胀感,虽不痛苦,却是异常的难受。

封筋法的另外用途便是固定筋并使其弹性减少,这正是王晓斌眼下要用到的。只要固定了筋脉,就只需要找到缩进去的筋脉断头了。由于断筋因为弹性而回缩,一定蜷缩一团,稍加注意,便当可立即找到。

接下来步骤应该是连筋,王晓斌可就为难了。眼下他的药铺别说有成套的西医手术医疗器械了,就连个放大镜也欠缺,而且又不能像他大师傅西门洪康为他接续手筋那样,把整个脖子都划开吧?那这男子恐怕就要当场呜呼了。

“怎么办呢?”王晓斌迟疑不决,心里头不由得犯了嘀咕。

筋具有强粘合性,同骨骼一样,是连接人体四肢的主要构成部分。这句话是王晓斌从某本医术上看来的,当日觉得并没有出奇之处,可眼下想了想,似乎若有所悟。

“对啊!可不就是吗?筋具备自粘合性,可不一定需要去连啊,应该只要把它固定好就可以了吧?”王晓斌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想清楚整个手术过程后,王晓斌自个嘀咕了声:“开始!”便当即找出几件西医师用的手术工具和一些消毒用的医用酒精。

又一次细致地打量了一番病人的断筋处,从针腕上抽出两根银针,手腕微微一抖,两根银针便准确地刺入男子脖子处的天窗穴和肩膀处的肩鹘穴。这效用自然是固定筋脉并阻止断了筋脉回缩了。

为什么呢?根据古中医书籍论证,筋脉断了后,会先行猛然回缩,然后因为筋肉的阻挡,回缩速度渐渐缓慢。时间越长,缩回去也就越多。可现在的男子筋脉断了不过才一个小时,缩进去的筋脉可正好位于脖子处的天窗穴和肩膀处的肩鹘穴间,两处的筋脉截固了,自然就停止了回缩。

施针过后,王晓斌轻轻地用右手食指搭在两针之间开始寻找断筋。由于断筋因为弹性蜷缩在一起,于是王晓斌很容易便就找到了。然后用局部截血法截住断筋蜷缩处附近的血液流动,当即用消毒过的手术刀划开皮肤把断筋给挑了出来,接下来把前头的筋脉缩藏的皮肤一路割开到断筋的另一头。

接下来可就是最麻烦的一步了,由于王晓斌没有大师傅西门洪康的诡异的小镊子,他可就得重新想办法了。

中药中,有一种菌类叫牵连菌,大量食用可能中毒,少量的则可以降低人体触觉神经。但现在王晓斌要用的却是它的另一个用途,因为牵连菌遇水后虽会缓慢溶解,但却需要至少四个月,甚至长达半年,它如同头发一样粗细,韧性却能媲美蚕丝,是足可替代西医手术缝合线的东西,而且日后还不用拆线,因为它会自动消融。

想好法子的王晓斌,谨慎地用镊子剥了一根比头发丝好要细的牵连菌,然后用菌丝将两根断筋扎在一起。最后把一路划开的皮肤逐一缝合,然后大功告成。

这一路说来似乎轻巧容易,可内中却是凶险万分。且不说别的,就人体脖子和肩膀交接处,原本就有很多敏感且又容易破裂的血管,稍不注意就会导致大出血,而且绑筋可不同系鞋带,属于精细工程,王晓斌可是足足弄了五分钟方才弄好。

做完这一切,王晓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打量了一眼,便又从针腕中取出几根银针,用银针封住了男子的睡穴和周身大穴,以防止男子辗转反侧和突然醒来,避免弄裂了伤口。

“哎,这药可是白熬了。”王晓斌打量了先前熬制的一碗跌打损伤药,叹息了一声,便决定重新去熬药,分几个方面去补充男子身体机能。

又折腾大半个晚上后,总算把药给全部熬好了,足足有六大碗。端到床边小桌上后,然后把扎在男子周身的银针给起了出来。过了一会,男子悠悠地醒了过来,肯定是浑身伤口给疼醒的。

“醒了?那把桌子上的汤从左到右给喝光了吧!”王晓斌看到男子醒转,缓声说道。

“这是那里?”男子沙哑着声音转悠着眼睛问道。

“我的中医诊所。喝了这些药吧!”王晓斌笑着再一次提醒男子喝药。

“是你救了我吗?”男子打量着全身四处的缝合伤口,迷惑地问道。这里是中医诊所,可自己身上的伤口可全是西医手术缝合。

“算你命大。把药给喝了吧。对了,动作可别太大了,若是把伤口给弄崩裂了,那就不是我再能弄好的了。”王晓斌说道。

“好的,医生,能麻烦你端一下吗?”男子难为情地说道。看起来他却是动弹不得了。

王晓斌一听,只好把药端给他,只听那男子用鼻子闻了闻,说道:“医生,能不喝吗?太难闻了。是不是很难喝啊?”

哎,这男子,不怕流血不怕砍,竟然怕这几碗中药。王晓斌摇头叹息了一声道:“这都是治疗跌打刀伤的药,有助于伤口快速愈合,还是喝了的好。这第一碗,是促进细胞生长的。”

男子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把一碗药给灌了下去。这生命要紧的,看来没人会开玩笑。

“哇,好苦啊,医生。”

“这第二碗是补血的……第三碗是补筋的,因为你的筋断了,刚给连好……第四碗补气……第五碗补神……第六碗强心……”王晓斌望着男子喝完一碗,然后一碗碗介绍药效道。

“医生,你为什么不一次性给熬了啊?这可是太难喝了。”男子喝完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六大碗药,足足有两瓶啤酒之多,也真是难为了这个男子。王晓斌笑了笑道:“因为这几个方子里的药一起熬会有剧烈的毒性,而熬完了再喝下去可就没有了,所以……”

“哦!”男子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紧接着打了个饱嗝。

“医生,不用再喝了吧?”男子突然想到什么,连声问道。

“不,你稍微等一下哦,还有最后一碗。喝完这一碗后,日后每天早晚各喝七大碗,管保你一个月后生龙活虎,这中药啊,去腐生肌还是蛮有特效的。哎,可惜知道的人可就少啦……”王晓斌打量了一眼还在瓦罐中熬制的药,看那雾气腾腾,估计也熬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碗?”男子皱眉道。

王晓斌起身把最后一碗汤药倒进碗中,然后端过来笑道:“好了,趁热喝了吧。”

最后一碗中药的效用是散热去风。因为如果有伤口,最怕的自然是破伤风,可如果避免了破伤风,这肌体损伤自会引起人体内部功能紊乱,从而发烧等症状。

男子打量了一眼最后一碗汤药,表情是苦不堪言,缓慢卧倒在床,紧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地养神去了,一副打死也不喝最后一碗汤药的模样。

“喂,起来,刚喝了汤药可不能躺着。”王晓斌喝道。原本喝了汤药躺着和站着都没有区别,可这男子一股脑便喝了六大碗,这汤药直逼嘴边,如果还躺着,恐怕会逐一呕吐出来。

“医生,你放过我吧。我死了,别打扰我啊。”男子有气无力地呻吟道。

王晓斌冷笑了一声,也不多说,右手从左手针腕上抽出一枚银针,也不认穴,直接扎在了装死的男子手肘处。

“喂,有本事你就给我继续躺着吧,如果能坚持五分钟,那这碗药我可就帮你喝了。”王晓斌把碗搁到床边桌子上,然后坐到旁边的藤椅上满脸微笑地望着躺在床上的男子。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男子依旧没有起来。不过王晓斌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似乎胜券在握。

“啊,医生,你把药给我吧。”男子终于忍不住了,求饶道。双眼更是泪眼婆娑。

“四分半钟,我很佩服你的忍耐力。”王晓斌右手一探一收,便把银针给收了回来。男子错愕中,啥也没有看清楚。

待男子把第七大碗药喝完后,王晓斌把碗接过来,然后伸出左手自我介绍道:“王晓斌。”对这个自己救了的陌生人,王晓斌觉得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虽然自己是臭名昭著的,可还不至于真的作奸犯科了,也没有被列为红色通缉令人士。

“郭劲。”男子勉强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和王晓斌握了一下,然后赶紧自报家门。

“郭靖?”男子鼻音不清,害得王晓斌听错了,连忙惊讶问道。这郭靖可是大名鼎鼎的射雕英雄,可给风靡了好几代人。

“够劲道,有气劲的劲啊,可不是射雕英雄啊。”郭劲连忙笑着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够劲道的名字。”王晓斌尴尬笑道。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男子望着王晓斌听到他的名字毫无惊奇之处,连声惊问道。似乎他郭劲,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一般。

“第一次听到,真的不好意思,还把你名字给听错了。”王晓斌误会对方介意自己乱解他的名字,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哦,没事。对了,你是王晓斌,也就是忠恒医科大学的那个年轻的中医分院院长?你不是因为强奸未遂给被砍了吗?都两年没有消息了,不都说你死了吗?”郭劲这阵子缓过神来了,终于把王晓斌给想起来是谁了。相当初,王晓斌刚回国那阵子,又是帮泰河集团老总裁给治好了胃癌,又是搞义诊,弄药膳房的,可是上了无数次报纸,可真还没有几个J市人不知道他的。

“嗯,是的。我又回来了。”王晓斌正色道。对方直言不讳地提起了强奸未遂案,心里头可真的是有点不高兴了。

郭劲则一直打量着王晓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要深层次挖掘一些什么,过了足足五分钟后,方才缓声说道:“王晓斌,我相信你,你绝对不是所谓的强奸未遂犯。”

“谢谢你!可为什么呢?咱们可是素不相识的。”王晓斌故作不解地问道。虽然自个是救了你,可也不能因这个就判定我无罪了吧?不是有好多医生还有色情狂倾向吗?借检查身体或者扎针为由非礼女士可是时常都有传出啊。

第五集 第一百零八章

“谢谢你!可为什么呢?咱们可是素不相识的。”王晓斌故作不解地问道。虽然自个是救了你,可也不能因这个就判定我无罪了吧?不是有好多医生还有色情狂倾向吗?借检查身体或者扎针为由非礼女士可是时常都有传出啊。

“直觉而已,没办法说得清楚的。”男子汕笑着掩饰。实质上他逐渐回忆起来前头被人追杀然后逃到王晓斌这里的行情,他认为王晓斌这种大义凛然的人决计不是那种下三滥的货色。

过了会,郭劲看到王晓斌摇头不信,只好又缓声解释道:“不过,话说回来了,当日你在J市名头也很响了,听说你开了家饭店,资产上千万。按理说,你不缺钱啊,要把个妹仔,那还不容易啊,如今这年头姑娘家都下贱了,有钱就是老公的,啥都不重要。哦,对了,当日你不是有个女朋友吗?是任氏集团的千金吧,可是J市有名的美人儿了,就算为了她,你也犯不着下贱到去强奸吧?这俗话说,家有万贯财,窑子任我逛;金屋藏娇娘,美色从此休,我想你不至于……”

这郭劲,看起来长得蛮粗犷的,说起来话来倒是头头是道,引经据典的,像个知识分子。

王晓斌笑了笑,点头同意他的分析。

郭劲也笑了笑,突然神秘地说道:“王医生,你知道昨天晚上带头追杀我的人是谁吗?”

“这……我那知道啊?是杀手吧。不过,我看你说话一会阳春白雪的,一会又下里巴气的,实在琢磨不透你是走那路的,所以也闹不清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王晓斌笑着便把问题给推了回去。

“我?呵呵,只不过是个小混混,王医生太抬举我了。不过王医生啊,我知道带头追杀我的人,正是当年砍你的人其中之一,还有,当年那场案子,我大致也是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者……”郭劲幽幽一语,可谓是惊天动地,一不经意便抛出了困惑王晓斌两年的谜底。

王晓斌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知道那个幕后主使者恐怕是号人物,琢磨了一阵,冷声道:“郭兄,你不妨说说,有什么条件也不妨说出来,或许咱们还可以做笔交易。”

“交易?好啊,不过我倒是想知道王医生拿什么跟我做交易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医生恐怕是隐姓埋名回来的吧,现在也是孤身一人的,没有什么靠山的。当然了,你救了我一条命,按道理我是应该为你卖命的,可既然王医生把话说了出来,我还是蛮好奇的……”郭劲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话语间腾挪进退轻松自如,避重就轻的。

“钱,你需要多少,我大致还是可以给你弄来的,你开个价吧。至于我救了你一命,那算不得什么的,因为我救的时候没有打算图报的。”王晓斌冷声道。

“钱?”郭劲似乎不是很感冒,摇了摇头笑道:“好了,王医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实话跟你说了吧,当日指使那几个小子砍你的人,可就是我本人……”郭劲一面说着,一面始终保持着微笑,似乎根本不关注王晓斌的反应。

“是你?”王晓斌双眼中射出仇恨的怒火,身子动了动又坐了下去,缓声道:“接着说吧……”

“呵,王医生,而今我可是动弹不得,你想要杀死我可是比捏死只蚂蚁要来得轻松,为什么却又不动手呢?”郭劲故作严肃道。

“这个,大抵你我彼此都是有数的,我想你还是直说了吧。还有哦,如果我判断错了,你真的是我要找的人的话,就算放过了你今日,你日后也仍然逃不过的,因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而且管保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那么去了……对了,你忘记你刚才说了那个曾经参与砍杀我的人,可不就是晚上领头追杀你的人吗?”王晓斌缓声说道。

“呵,怪不得王医生医术能如此高明,聪明啊,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袁超。”郭劲笑道,终于把困惑了王晓斌两年的仇人给说了出来,只是王晓斌听了面无表情,似乎这事压根跟他无关一般。

过了会,王晓斌突然拍手笑道:“哈哈,原来是他,哎,我早就应该猜到是他的了,哈,有意思,原来是他……”

“王医生!”郭劲看王晓斌不太对劲,连声喊道。

“哦,没事,我很好。我是说我早就应该猜到是袁超。”王晓斌连忙顿住笑声,正色说道。

“为什么呢?”郭劲惊问道。因为当日的事情,可是一个大秘密,除了参与砍杀的人外,也就只有他知道了。如果昨天晚上那几个人把他给杀了,可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这王晓斌好心救了他一命,却没想到一饮一琢,真是好心自有好报。

“这没什么的,道理很简单。因为当日我在J市也就得罪了他,一是让他当众出丑,二又夺走了他心仪的女子,三更是帮任氏集团抢走了他家族的生意。这三条随那一条恐怕就够他买凶对付我了。听了你的话,我很是高兴,看来我救了你也是救了自己啊!”王晓斌笑道。

“哼,王医生,我把自个身份实话跟你说了吧,也不怕泄漏的。我也算是J市小有名气的黑帮头子了,那袁超混不下商业了,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上下买通了帮派里的人,要坐我的位置。当然了,也给了我一笔钱,可我拒绝了,因为我有今天的地位,可是牺牲了很多兄弟拼来的,是很不容易的。只可惜,我没有听我心腹手下的话,以为那个小白脸不敢动我,哎,没想到啊……王医生,不介意我也去追杀袁超吧?没有抢你的生意吧?”郭劲叹气道。然后伸出左手,紧盯着王晓斌。

“不介意,不过我想咱们最好是能统一战线……”王晓斌笑道。两人的手又一次紧紧地握在一起。

“看王医生满目神光,怕是有所筹划吧?有什么好法子,能说出来让我洗耳恭听吗?”郭劲望着王晓斌缓声说道。

“呵,不敢,郭兄可是想用我的法子,然后借助你的力量?”王晓斌并不太想直接用暴力的法子解决问题,因为他想要袁超生不如死。

“嗯,那成交?”郭劲笑道。

“成交!”王晓斌和郭劲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过了会,郭劲打量了一眼自己,问道:“王医生,我大概多少天才能自由活动?”看起来他是迫不及待要找袁超秋后算帐了。

“如果你坚持每日两个七大碗,两个星期就可以了。”王晓斌忍住笑声说道。毕竟刚才郭劲拒不喝药的耍赖样可是让人忍俊不禁的。

“两个星期,哦,还好。不过,那中药可太难喝了吧?有没有……”郭劲哭丧着脸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直聊到大天亮。出了郭劲的事后,王晓斌的中医诊所照常营业,只是来看病的人却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总有人在门外游荡。王晓斌也没有理睬,他想大抵是郭劲的保镖或者袁超派来探场子的卒子吧。但是来者就是病人啊,王晓斌对每个走入诊所看起来健康异常的人总会找个牵强的理由给开搭一大堆药,然后开收高额诊费和药费。

下午从对面西餐厅盘点完后回来,望着正在缓慢一碗碗喝着中药的郭劲道:“郭兄,你的人可还真是配合啊,我今天一天的营业额可就足够我吃半年了。”

“哦,那是自然了,保护我的同时可不是也要保护你吗?你不是我的同盟吗?”郭劲好不容易把药给咽了下去,啧舌说道。

“是这样,那可是太谢谢了。对了,你这左右乱动的,我看还是把你的胳膊给绑起来吧,否则伤口要是崩裂了可就麻烦了。”王晓斌找出一条新纱布挥舞着便走到床前。

“不用了吧?我可没有乱动啊!再说要是绑着,一晚上还不难受死吗?”郭劲苦着脸表示强烈抗议。绑着一条胳膊睡觉可不是好玩的,等睡觉醒来时,恐怕跟胳膊断了重新接上没有什么区别吧。

“哦,你看起来不是很同意啊。那好吧,要不换个法子如何?我可以保证明天早上起来,你这条胳膊可还是你的。”王晓斌慢悠悠地从针腕中抽出一枚银针在郭劲眼前晃动了几下。

“绑吧!”郭劲当即二话不说,立马宣布投降。昨晚被银针扎入手肘的酸麻感又上心头,这下子可是头皮发麻。

转眼两个星期就过去了。这日中午,陈云竟然来了,一进门就嚷嚷道:“哎哟,晓斌啊,生意还不赖嘛。我就说了,你看看,开始盈利了吧。只要坚持住,什么那个铁棒都磨成什么……”

“得了,我可不是老太婆,也没那工夫去磨针。对了,我这里有纯中药成分的感冒丸,你有没有朋友伤风感冒什么的啊?有的话,就帮忙拿去试下药吧。”王晓斌笑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就算你的药闻一下就能管治好,恐怕也是没人要的,现在东头到西头,西头到东头,可都是西医的天下,中药,还是自个收藏着吧。”陈云当即一大盆子冷水泼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把王晓斌给浇了个透心凉。

“师兄,你就帮个忙吧,这可是关系到中医未来发展啊!而且我还指望着这个赚大钱呢,你看现在的药价可是居高不下的,那家制药厂不是赚个瓢满钵满的?”王晓斌嚷道。

“中医未来发展?得了,崩提那档子事了,一提就来火,你没看到我这个中医博士都成啥了?还有,那忠恒的中医分院不是也给取消了吗?你看看现在有几个学中医的?又有几个病人去看中医?哎,中医啊,是没有指望了。”陈云大声说道。对中医的兴盛发展,他是真的死心了,而且这连串炮的也就是想把这个醉心中医复兴的王晓斌给唤醒了。

“不,我一定要将中医发扬光大,绝对不能坐视中医走向消亡。师兄啊,你可也是学中医的啊,而且你现在作的药膳生意可不也跟中医关联吗?为什么你就不想振兴中医事业啊?”刚开始两师兄弟还在打趣,可说了没几句,可就都严肃了起来。

“哎,晓斌啊,咱们国人的性格是什么?最喜欢做的又是什么?你知道吗?跟风啊!你可要识时务啊!”陈云叹气道。

世人皆为生活奔波,皆为五斗米折腰,理想志趣都早抛到一边去了,王晓斌知道陈云是这样想的,也知道多说无益,便缓声说道:“算了,如果我有朝一日把中医给振兴了,你可要出钱出力哦!”便结束了争执。

“那是自然了,我的钱可不就是你的钱吗?用得上师兄的,尽管开口吧!你嫂子可也是百分百支持你的。”陈云拍着胸脯道。虽然不相信中医能复兴,可他相信王晓斌。

紧接着,又闲聊了几句药膳市场推广和改进进程,陈云便匆匆告辞而去。

陈云走后,郭劲缓慢地从小屋走出来,惊声问道:“王医生,他是陈云?缘梦西餐厅的老板?”

两个星期的细心调理,郭劲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生活起居都可以自行打理了,行动也自如了。

“你认识?”王晓斌疑惑问道。

“哈,瞧王医生说的,郑爽郑大老板可有谁不认识啊?这陈云是郑爽的老公,可也是路人皆知的啊。”郭劲爽朗大笑。这J市,如果说不知道郑爽和陈云,可就真的有些孤陋寡闻了,这也难怪郭劲反应这么大。

“哦,这样啊,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才是缘梦西餐厅的幕后老板呢?你会怎么想?”王晓斌看诊所里左右无人,笑道。

“哦!咳……咳……”郭劲被自己的笑声给呛住了,过了片刻,好不容易把咳嗽给止住了,吃惊地问道:“真的吗?”

第五集 第一百零九章

“一半股份吧。因为最近送了30%股给郑爽,算是酬劳她帮我打理餐厅两年。”王晓斌笑道。

“哈!没想到时隔两年,这店子仍然是你的啊?行啊,王兄弟,你这场子就让我帮你给看了如何?”郭劲笑道。

“得了,让你看场子?你不找我麻烦我就自求多福了。”王晓斌翻了翻白眼答道。

相处了两个星期,王晓斌可是彻底知道郭劲的真实身份,J市最大地下势力龙头老大,当然了,现在可是失势了的老大。为什么呢?前头被砍的时候可不是连个帮手也没有吗?

“呵呵,瞧王兄弟这话说的,是笑哥哥眼下虎落平阳吧?”郭劲笑道。

“呵呵……”王晓斌笑而不语。

由于采用的是正宗中医骨伤科治疗方法,使用的又是虎骨、参绒、天须等多种名贵中草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后,郭劲虽然还没有痊愈,可也好得基本上差不多了,所有的伤疤都结痂并掉落了,缝线也早已拆了。

又过了几天,等郭劲痊愈后,王晓斌终于把在心头推演了无数遍的计划给说了出来,计划的核心骨自然是郭劲了。不过由于两人早已结成了生死战略同盟,所以也谈不上借刀杀人,应该说是同仇敌忾。

此时,袁超又在做什么呢?

袁超最近比较烦,自打两年前未经袁氏集团董事长袁伟的允诺,找人把王晓斌砍成重伤后,他就被袁伟给关在了家里。后来风平浪静了,虽然不关了,可却也什么事情也不让做了。尤其是暗地里插手家族事业,又把几桩重要的生意搞砸了后,从此就被袁伟禁止在商业圈内混了。

打那以后,他就待在家,做起了他的袁大公子。可这人要不是个寂寞的主,那就注定寂寞不了的。整天个游手好闲的,家底又丰厚,这跟在屁股后头的小混混还不一长串?

这年头,出来混的,大致会跟两种人,一种是脾气特冲,砍砍杀杀的,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一种则是袁家大少这种,做的可不就是钱的小弟吗?

你说这袁大公子在这三教九流横行的J市地下市场混得渐渐出了名头,这家底子又厚的,渐渐地就忘记了自己姓啥名谁,一觉醒来突然觉得不做个龙头老大,那可真是没有意思啊。于是就四处活动的,买通了不少人,筹划着要废了原本的龙头郭劲,只可惜节骨眼被王晓斌横插一手,硬是把人给救了。

机会,越大的机会就越是千载难逢,永远的唯一,错过了可就再没有了下一次。这人也都是的,早先拿人钱财手软,可这袁超自打追杀不成后,每个人拿着袁超的钱也就成了烫手山芋,都心怕郭劲卷土重来,秋后算帐的,于是纷纷请着还没有跟郭劲交恶的朋友去试探郭劲的口风。

可这郭劲口风紧得很,不过也放出了只打主谋,从犯不究的风声,以免引起群哄。

这袁超自打没废了郭劲,就蹲在家里那也没去过。外头的那些个消息全都是跟他混的小弟提供的,不过也就是追踪下郭劲的行踪,以及有没有可能下手等等。

“老大,郭劲从那个中医诊所撤了,咱们怎么办?对了,老大啊,我还打听到一个坏消息。”曾经带头砍过王晓斌的混混,也就是追杀郭劲的领头混混绿毛狮子给袁超打电话报告。

“坏消息?”袁超一听就心发毛,他盘算着自个总不能在家躲一辈子吧?要这样,这江湖地位可就全没了。何况这么长时间没出去玩过了,全身都发痒啊。

“老大,那,那个中医诊所的老板,就是以前咱们给砍的那个院长,叫王,王晓斌,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回来了,除了脸上有道伤疤,不仅没有残疾,反倒是好像长高了又长帅了……”绿毛狮子连声报告。

“什么,长高了又长帅了?”袁超惊问。

“是啊!”绿毛狮子连声恭敬应道。

这个消息对袁超来说,实在不是好消息。虽然王晓斌不见得还记得绿毛狮子这些人的容貌,可自打王晓斌失踪后,袁超的父亲袁伟当时怕什么闹大了收不了场,让绿毛狮子等人在警局改了次口供,把事情给大事化小了。而现在倒好,失踪了两年之久的王晓斌竟然回来了,这要是去警局翻案,那还不一根绳子牵出一堆蚂蚱啊,即便是没有人证物证了,可砍人了可是铁的事实啊。

袁超对这个还是想得蛮透彻的,想了半天,大致明白利害关系后,冷喝道:“他妈的,那小子居然还敢回来。你给我盯着点那个小子,有机会找个时间把他弄到咱们场子里去。哼,我就不信他躲过了初一还能躲过而今的十五……”

很快,郭劲便传来准备得差不多的消息。王晓斌一收到讯息,很快便在一个商业晚宴上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也还多亏了李国强,若不是他的帮助,光凭郑爽和陈云,恐怕王尧文这个小中医还是没法子收到请柬的。

很快,王晓斌这个毁誉参半的风云人物,又一次出现了,整个J市闹得是沸沸扬扬的。凡是有些头脑的人都不相信一个有钱有良心品质高尚的医生会是个强奸犯,所以人都想着现在王晓斌高调亮相,怕是为复仇而来吧。

崩管J市的人如何想,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王晓斌的医术那是绝对推崇的,因而王晓斌的中医诊所生意可就就红火得是一塌糊涂,大有翻版昔日美国“广济民堂”的架势。凡是怪病和西医治不好的病那可是必找王晓斌的,而王晓斌也再一次发挥了悭钱庸医的本性,赚了个芝麻开花节节高。

当然了,有欢笑就必然伴随着泪水,虽说王晓斌当年的案子是被袁伟给大事化小了,可不知为什么检察机关就当年的事又开始重新调查起来。这王晓斌昔日的自闭症早已烟消云散,除了没有说出袁超是幕后主人,其它的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这没凭没据的,警察也不好办案,暂时就又给悬空了起来。

不过总算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由于当时王晓斌体内确实查出了烈性春药的成分,又加上绿毛狮子等人当年做出的有利于王晓斌的翻供,所以王晓斌也没有太大的罪,警局决定暂时也就不再追究了。

自打王晓斌的身份“昭告天下”后,任儿也就随即把两人的关系给公开了,仍然每个月返回J市和王晓斌度两天的小日子。

可由于这王晓斌还没有彻底洗刷清当日罪名,自然是遭到了任家的强烈反对。退一步来说,即便王晓斌是清白的,那又怎么样呢?如今任家主事可是任儿父亲任激扬,而不是任老爷子了。虽然任激扬是感激王晓斌对任家做出的贡献,可这国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婚姻可不就讲个门当户对吗?尤其是这上流社会的,就更不会管你这啊那啊的什么两情相悦。

不过,王晓斌是个顶杠的主,你越是反对,他就越不放在眼里,依旧是我行我素,跟任儿的感情也更是甜甜蜜蜜,只羡鸳鸯不羡仙,妒死怨男痴女千千万。

任激扬虽然反对,无奈婚姻法放开了,这任儿和王晓斌私下里扯了红本本,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虽说气得是五佛朝天,可也没有法子,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两少痴痴缠缠。

这两天,任儿又回了J市,王晓斌自然是美美地滋润了任儿一番,身子骨疲乏异常得很,可偏偏这时郭劲打来了电话,说一切准备完毕,可以开始进行计划了。

可这猫捉老鼠,老鼠设陷阱抓猫的,可谓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袁超经商虽然是搞塌了,不过玩弄阴谋诡计可是厉害得紧,他会坐以待毙吗?

前段时间有个外地来的老板要看病,给王晓斌用两个方子,十来副药便把他多年的恶疾给治好了。老板一高兴,决定要在缘梦西餐厅摆宴感激王晓斌,还说请王晓斌务必到场云云。

王晓斌摆不开脸,大致也知道这国人跟美国人还不一样,凡事讲究的可就是面子,你要是不给脸的,准保日后恩情全了,还是个仇深是海的对头。

无奈之下,晚上六点整,王晓斌只好拖着疲乏的身子过去缘梦西餐厅。

“王医生,快请上坐!”一个满脸堆肉的胖子看到王晓斌走进树藤包裹的包厢后,立马站起来殷勤笑道。

“李老板,你这可是太客气了啊!”王晓斌和胖子握了握手,然后就在对面给坐了下来。就一个二人包厢,也就不用分什么宾主位了。

“不客气,瞧王医生说的,你治好了我的病,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来,王医生,你随便点,吃完了咱再安排别的娱乐节目。”胖子李老板满脸堆笑地连声说道。把桌上的菜单给递给了王晓斌。

王晓斌推辞了一番,还是胖子李老板自个给点的菜。满盘丰盛的,有82年的红酒、正宗法国鹅肝、三年龄的大马哈鱼鱼子酱。

两人吃完饭后,李胖子殷勤地劝着,非要王晓斌去娱乐娱乐,这王晓斌满身疲乏,架不住他的拉人架势,也就上了他的车,直奔当地很有名气的夜归人夜总会。

这国内的夜总会,都是很正规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大厅里是可以蹦迪喝酒的,看不出一丝淫乱作恶的影子,可包厢里发生的事谁个知道啊?

走进夜总会大门,立刻便有两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姑娘给迎了上来,把李胖子和王晓斌给领进了夜总会。

“有大包吗?给我来一个。”李胖子财大气粗地说道。

“有啊,刚好有一个包厢的客人买了单,二位这边请。”服务员小姐笑答,伸手便在前头带路。

“啧啧!这里的小姐还真是不赖啊!王医生,晚上你可要放开了尽情玩,我李胖子请客,要不尽兴,那可就是看不起咱了,是吧?俗套客气那可不行。”李老板大声笑道。

“任少爷,来了个人好像是小姐的丈夫。”任家二公子任泽的秘书出门招呼服务员时,一眼就看到了王晓斌,马上转身回了包厢,向正在陪朋友的任泽报告。

“谁?王晓斌吗?”任泽一听,眉头紧皱地问道。为什么呢?这夜归人夜总会暗地里做的一些生意,常来应酬的任泽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以他任家的财力,自然是看不起这些风月场所的小姐,也只是点到为止。现在小中医身份的王晓斌来了,他是来做什么啊?任泽可就迷惑不解了。

“嗯,是的!”秘书忙点头。王晓斌近期可又成了风云人物,高大英俊,长相帅酷的,这J市还有几个人能不认识的,他自然是不会认错的。

“这样啊,那我可得去看下了,这小子有了任儿还不知足,到处乱晃的,竟然来了这种地方。”任泽生气地说道。可眼下要陪客人,又走不开,心里头更是火爆三丈。任家就一个千金小姐,平日里全家人可都是千般呵护万般宠爱的,虽说任肖和任泽年轻人不把门户观念看得那么重,对王晓斌并不是特别反对,可也不代表就可以任由王晓斌在外头乱搞,花天酒地的,给任儿“戴绿帽子”。

“小姐,还不快把妈咪给叫过来?难道要我们干喝吗?”李胖子一蹲到大包厢中,立即原形毕露,一副色狼猴急样。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章

过了会儿,一个半老徐娘的妈咪带着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暴露的小姐走进了包厢。

涂着浓妆的妈咪进来后,点头哈腰道:“两位老板,这可是我们夜总会最漂亮的几个小姐……”

“就这种烂货,还最漂亮?难道就没有身材爆一点的吗?这捏在手里还没有一爪呢?怎么的,怕我没钱吗?等下,最左边的条还不错,屁股也翘,就留下吧。再给多叫几个来!”李老板打断浓妆妈咪的话,大吼道。

“先生好眼光啊,这可是我们这里最靓的小红了,嘿,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浓妆妈咪赶快把其他几个小姐打发出去,连忙陪笑道。

“得了,别罗里罗嗦了,赶紧个这里最好的小姐给叫来。”李胖子不耐烦地挥手道。

过了会,王晓斌和李胖子左右两边可都坐了两个身材爆凸,面貌姣好的姑娘。

“王医生,我那病在国外都看不好,硬是给你看好了,你瞧瞧,就两个星期,我又成了棒小伙,一夜都可以好几次,可真是感谢你啊……”李老板举杯笑道。

“李老板过奖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王晓斌脸上保持着微笑与李老板碰了碰杯,心里却在暗骂:什么狗屁毛病,还不是花天酒地给惹出来的。

小姐殷殷劝酒,李胖子又刻意奉承,这王晓斌本不太高兴的心渐渐也又放松了下来,彼此言谈甚欢。

就在这时,任泽给推开了包厢门,慢慢地走了进来,站在王晓斌面前,冷声说道:“哎哟,我还以为是那位大爷呢!这可不是咱家的姑爷晓斌吗?咋的,姑爷你老人家也来这地方潇洒了?”任儿前脚才走,王晓斌后脚便到了夜总会,换谁都火冒三丈,可王晓斌内里的委屈又有谁知呢?

“二……二哥……”王晓斌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招呼。他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任家的人,虽然什么也没作,可还是难掩做贼心虚。

“这位是?”李老板看到王晓斌跟进来的任泽认识,连忙把吐到嘴便的骂腔吞进肚子里,打笑道。

“他是我爱人的二哥,任泽。”王晓斌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介绍道。男子那个不花天酒地的,只要不要碰到不该碰到的主就好了,可王晓斌偏偏运气不巧。

“哎哟,原来是任家二公子啊。久仰大名,快请坐,我是K市李朴,做小本生意的。”李胖子连声招呼并自报家门。

“晓斌,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你还到这里来耍乐子,你说你对得起任儿吗?”任泽压根不搭理李胖子,继续冷冰冰地训斥王晓斌道。

“二哥,我……”王晓斌欲言又止。当着李胖子的面,有些话又不好说出来,你要说是身体疲乏吧,那可就更不应该了。

“拉倒,我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你要解释就和任儿解释吧。”任泽掏出了手机,就准备拨号。

“二哥,我只是陪客人而已。”王晓斌连忙按住任泽的手解释道。

“陪客人?你有什么生意啊?饭店不是郑爽帮忙打理的吗?你那小诊所还要拉客人吗?王大老板!”任泽可是认准了王晓斌是猫儿嘴馋出来偷腥了,语带讽刺道。

“二哥……”王晓斌左右为难的望着任泽。

就在这时,任泽后面的门又给撞开了,十几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冲进了包厢。

“王晓斌,妈拉巴子的,你还认得我吗?”领先冲进来的人摘下墨镜,笑着问王晓斌道。

“哎哟,是你老人家啊?你不说我还差点真忘记了。”王晓斌摸摸脸上的那一条恐怖的伤疤,缓声道。来人自然是那天领头追杀郭劲的人,也就是当年领头追杀王晓斌的人。

“哎哟,王医生记忆力还真是好啊,竟然还记得我这号小人物啊。这下可好办了,你这些日子不都琢磨着要了结下往日里的仇怨吗?那就给了结下吧。我前些日子听说王医生可是向局子里大力举荐过我,这人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我这人胆子小,做事也就怕留个尾巴,今儿个就把尾巴扫一下。”绿毛狮子没完没了地说道。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混,都这么罗里八嗦了。这砍人的,不都是一言不合就挥刀子上了吗?

“绿毛狮子,你胆子好大,就是郭劲也要给我三分面子,你竟然……”任泽看到嚣张的绿毛狮子,大吼道。虽说王晓斌今晚的事对不起任儿,可怎么说也是他妹夫,这自家人,仇人当前,自然是同仇敌忾。

“哎哟,任二少爷,你老可别唬我,我绿毛狮子可也不是吓大的。郭劲,他妈的,还不知道在那个狗窝蹲着呢。他啊,我自然是怕的,可我见了他,恐怕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怎么,任二少爷也想尝尝?”绿毛狮子狂笑道。

任泽一看风头不对,连忙准备报警,可还没按完,就被绿毛狮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手机打落在地上,口中大骂道:“任二少爷,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想叫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兄弟们,把这不知死活的王晓斌给带走了。他妈的,今儿个不把他大卸八块,我就不叫绿毛狮子。”绿毛狮子吆喝着,两个手下就左右把王晓斌给架了起来。

“大哥,这任二少爷怎么办?”一个小混混望了眼任泽,连声问道。

“蠢材,自然是也给绑了!谁让他千不该万不该就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你想走漏风声吗?”绿毛狮子咆哮道。那个小混混连忙招呼一个兄弟,把任泽也给架了起来。

“李老板,可真是谢谢你了,赶明儿袁头会亲自上门拜谢的。”绿毛狮子朝李胖子一拱手,便把王晓斌和任泽两人给押走了。

从夜总会后门出来,两人又紧接着被推上了一辆商务型面包车,然后蒙上一个黑布头脑,就黑哒哒的,啥子也看不到了,只听到车子呼啸声。

“老大,人给抓到了,可任二少爷也在,您说怎么办?好,我已经把他也给抓了,是……老地方啊,成,我们二十分钟后就到……”绿毛狮子大功告成,连忙在车上掏起手机向袁超汇报。

二十分钟后,车开出J市市区,已是市郊地带。

从车上下来后,王晓斌两人又被连推带拉地推搡着走了十来分钟,这才给摘下黑头套。

视线一亮,王晓斌发现是一间办公室,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老板桌,椅子背靠着,从升腾起的烟雾来看,定是坐了个人。

“绿毛狮子,来人可是贵宾啊,怎么能怠慢了呢?还不给搬两张椅子?”熟悉的声音传来,袁超扭转椅子,手里拿着一根雪茄笑道。

任泽一看抓他们竟然是袁超,当即生气地吼道:“袁超,原来是你,你赶紧把我给放了,否则……”

可话还刚到一半,就被袁超给打断了,只听袁超满不在乎地取笑道:“哎哟,任二少爷啊,你老火气还真是大啊。否则又如何呢?哼,吓唬我吗?你也不看看现在你在谁的地头上,眼下我就是干掉你,又有谁知道呢?指望我的人帮你通风报信,帮你申冤吗?哎,我倒是在想啊,要是任家二公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对任家可是个多么沉重的打击啊?”

说到这里,也不再搭理任泽,把眼神转向王晓斌道:“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王医生吗?哎哟,可比以前帅多了,还别说,身板也高了,真是不得了啊。还认识我不啦?”

“认识,咋能不认识呢?袁公子可是风云人物啊,听说你老给袁董给请出了家门,我看那准是假的,你老一定是忙自己的事业了吧?哎,烦恼日理万机的袁大老板,记得我这个过江卒子可不是三生有幸吗?你说呢,袁大老板……”王晓斌微笑回敬道。话里带刺,把袁超给讽了个底朝天。

“哎,王医生可真是谦虚啊,你老才是风云人物啊,又是义诊,又是大老板的,还强奸什么的,想不让人记住可还真有点难啊。”袁超听了王晓斌的话,心头火起,话语也变得越发激烈起来。

“强奸?呵呵,我看是有人要陷害我吧?袁大公子啊,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咒骂这个人的吗?我咒这个陷害我的乌龟王八蛋找个老婆是石女,生个儿子没屁眼,出门被车撞死,喝水也给呛死,吃饭给噎死来着,走路也摔个王八乌龟羔子四脚朝天……哈哈,见笑了,有点泼妇骂街的味道了!”王晓斌摆出一副谁陷害我就骂谁的架势,王婆骂街式绵长不绝地骂着。

任泽在一旁一脸惊讶地望着脏话连口却满脸毫无激愤神色的王晓斌,只觉陌生得很,那里还有以前心目中温文尔雅的样子,俨然一个社会最底层,放荡形骸的社会人士,虽行为不检,言谈不雅却又大快人心。

而袁超呢?此时脸都气得绿成一片了,拍着桌子跳起来,指着王晓斌破口大骂道:“妈拉八子,他娘的真是个乌龟王八蛋……”那里还有一丝社会人士老大风范。

王晓斌笑了笑,一脸无辜的耸肩道:“袁大公子,谢谢你啊,那个乌龟王八羔子可不是吗?肯定死无全尸!高速公路上车碾千百遍,寸寸肉糜……”

“你……”袁超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个不停。原本好端端骂王晓斌的话,却又被王晓斌巧妙地转嫁给他自己了,这都害口拙惹的祸。

过了片刻,好不容易歇下了一口气,怒喝道:“妈拉巴子,揍他,给我狠狠地揍他……”语调间,就连手指都在颤抖,可见是愤怒至极。

“袁超,他可是我们任家的人,你要敢动他?我管保你们袁家吃不了兜着走……”任泽眼见王晓斌就要吃亏,连声冷喝道。

“动他?不敢?切,任二少爷,要是我连你也动呢?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谁要是动手轻了,谁就一起躺下去吧!操你老母,死到临头还要威胁我,老子把你绑票了,你任家那还不拿白花花的钞票来?哈哈……”袁超仰天狂笑。绿毛狮子早已领着一票人朝王晓斌和任泽走了过去。

“你……”任泽还想说什么,却被绿毛狮子一脚踹倒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狂踢乱踹。而一旁的王晓斌则更遭殃,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爽吧?哈哈!”袁超望着鼻青脸肿的王晓斌和任泽笑道。

“很爽啊!好久没有按摩过了,平日都是我按摩别人,今日烦恼袁大公子的手下,真是感激不尽啊!”王晓斌虽然疼得呲牙裂嘴的,嘴里却仍是满不在乎地揶揄道。

“叉你老妈的,看样子你还不过瘾啊。我看你这脸上的刀疤蛮有型的,要是再弄成十字交叉足可媲美撒旦魔王了,哈哈……”袁超一把操过绿毛狮子递过来的砍刀,在王晓斌脸上比划着狂笑。

“呵呵,袁大公子,你很嚣张嘛,可你不觉得抓得有点太顺利了吗?强奸未遂?安插的好罪名啊,废了不少心机吧?哈……”王晓斌突然笑道。

“哈哈,不错,你很聪明,上次是我让绿毛狮子带人剁的你,可你现在知道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能活过今天吗?哈哈……我跟你说那个什么国际名模,叫什么凯瑟琳,对了,凯瑟琳·莎尼卡可真是骚味十足,回味无穷啊,只可惜当日为了要制造她不在场的证据,我只能仓促着在车上给……哎,你他妈的,谢谢你小子啊,哈哈……”袁超张狂地笑着,把当日的事和盘给全说了。眼下四周都是他的人,说了又有人会知道。反正这王晓斌和任泽可是有命来,没命去的。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哦?谢谢你告诉啊,这事可是困惑了我两年啊,嘿嘿,不过我有个疑问,那个小姑娘又是从那里来的呢?”王晓斌继续盘套。

“哈哈,王八羔子,想套老子的话吗?不过老子今儿个就实话全告诉你,一个小太妹而已,我也干过的,味道差了点,又不会叫又不会做的,竟然还想敲诈我。结果,哼,自然是……哈哈……”高兴到了兴头上的袁超压根忘记了收敛这么回事,竟把杀害小太妹一事也给说了出来。

“哦,袁大公子,这么说,你杀了她?”王晓斌故作吃惊地问道。

“哈哈,杀那种手脚被绑上,丁点反抗力也没有,只会一味求饶的人,和杀一只鸡又有什么分别呢?哈哈……王医生,世面见得还有少啊,可惜你就要去了,哎,不忍心啊,哈哈……”袁超毫不收敛地笑着。

说完后,绕过老板桌,一个箭步,狠狠地一脚把王晓斌给踹倒在地,然后又一个箭步跑到被他踹开一米多的王晓斌,一阵狂踢,口中大骂道:“你他妈的,王八羔子,我让你抢走任儿,我让你抢走任儿……哈哈,现在有了任二哥,要威逼任儿屈服,可就太简单了,你给我他妈的去死吧……”

说完后,抬起脚狠狠地瞪在王晓斌的小肚上,差点没把王晓斌一脚给踹过去。

“妈的,这家伙抓狂了。”王晓斌在心头暗骂,然后张口大笑道:“哈哈,袁大公子,你也不瞧瞧,就你这狗仗人势的小白脸,你当任二哥是你这路货色吗?大丈夫宁可站着死,绝不牵连家人,我跟二哥今日就算是见了阎罗王,你也休想利用……”说到这里,想起任泽恐怕不堪毒打,又转嘴大骂道:“袁小白脸,你他妈的除了你老爸有点钱?你不就是个混混吗?”

这袁超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倚仗他老爸了,这就好比他的死穴,一旦点了肯定会激发他骨子里的凶残。袁超一听王晓斌身遭毒打,竟然还敢取笑他,当即操起一个铁棍,噼里啪啦就爆轰了起来。

“王八羔子的,我爹有钱又怎么了?有钱不对吗?有钱犯法吗?你他妈的,你有什么?你还不是靠着任儿,琢磨着发点财?你给我去死吧,老子什么都没有又怎么样?老子是小白脸又怎么样?老子就是有钱,随便花点钱耍个手段就让你身败名裂,你咬我啊?名中医,我呸,他妈的你不还是连猪狗都不如?狗日的,就连你阿爸阿妈都看不上你呢……你嚣张啊,老子让你嚣张啊,老子现在就把你给做了,然后喂我的小黄狼……”袁超骂道这里,操起铁棍狠狠地砸在王晓斌头上,当场血如泉涌。

王晓斌蜷缩着身体,用手使劲按住流血的伤口,大喝道:“够了,戏该结束了!袁大公子,你以为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人不知鬼不觉吗?你以为你现在把我困在这家正在装潢中的小公司办公楼中,没人知道吗?你又发现没有,这楼装潢了三个月可跟没装潢的又有什么区别?”

“什么?妈拉巴子,你小子玩阴的,老子……”袁超真的也不笨,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是,那又如何?你现在做的一切,该看到的机关,该看到的部门可都全部看到了,全市电视台多角度直播的现场绑架。哈哈,谢谢你把以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感激不尽……”王晓斌使劲按了按头,血流得越来越多,开始眩晕起来,也不知道警察怎么还没有来。

“什么?”满腹子的社会人士齐齐惊呼出声。

“妈的,你说什么!”袁超不敢相信的大喝道。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竟然是人家的局中局,却成了自投罗网,这也难怪他无法相信这一切。

“袁大公子,仔细扫视下屋子吧!哈哈……”王晓斌笑完最后一声,终于流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晓斌……”任泽大喊,可惜无人回应。

“老大,这里有摄像头……”

“老大,这里有窃听器……”

“老大,这里有针孔摄影器……”

很快,绿毛狮子和他的手下在原本就不大的办公室里找出来多达十余样的摄像头和窃听器。

至此一切谜团全部揭开,原来这一切都是郭劲和王晓斌布的一个局,一个苦肉计,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袁超绑架王晓斌所在的地点,是袁超收购李胖子的一家小公司,由于位置偏远,人烟稀少,附近又多是空闲的厂房,袁超打算改造成老本营。这段日子正在进行装潢,而缺了根筋的袁超没想到请到的装潢队可全都是郭劲的手下,郭劲和王晓斌算准了袁超会把王晓斌绑架到这里,他们在整个楼层,尤其是办公室中暗中布设了许多窃听设备。而王晓斌和袁超两人共同导演的画面却通过这些窃听设备全数传到了相关机构和电视台。

此刻,整个J市人都在观看这一出真实的局中局 ,他们还以为王晓斌和袁大公子联手演电影了,演技还真是棒。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出真实的绑架案。理所当然的,两年前的强奸未遂案真相大白天下,原来这一切都是袁超一手导演的。

事情到了这里,警局当即拍案而起,派出大批警力前来。就在王晓斌昏过去的刹那,警车鸣叫声呜呜地乱响了起来,划破了夜的寂静。

“老大,快跑吧!再不跑可就晚了……”绿毛狮子连忙担心地叫了起来。恐怕日后都要亡命天涯了。

“你他妈的王八羔子,老子就是死了也要拉你垫背!”袁超舞起手中的铁棍狠狠地就要砸下去。如果这一把给砸了下去,恐怕当场就要脑袋开花,王晓斌也就一命呜呼了。

“老大,条子来了,来不及了……”绿毛狮子冲上前去,一把抱起袁超,然后拖着边朝外冲。

就在这时,警察踹门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如果不是绿毛狮子把袁超给拉走了,恐怕他把王晓斌结果的同时,自个也就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抓住他!那是正主袁超……”警察紧追而去,可惜绿毛狮子和袁超穿过后门,上了一辆车亡命而去了。

“晓斌……”任泽被警察松绑后,一把扑到王晓斌身上大喊起来。

此时,警察已经扫荡了整栋房子,只抓住了几个小喽啰,袁超和绿毛狮子却给溜了。

过了半天,王晓斌悠悠醒转,问道:“二哥,抓到袁超了吗?”看到任泽摇头后,又昏了过去。大抵是因为功亏一篑给气昏了吧。

不过,由于在电视台进行了直播,因此也不再需要去调查取证,袁超和钟波(绿毛狮子)成了通缉犯,上头给下了一级通缉令。

王晓斌由于浑身是伤的给住进了医院,直到三天后才醒转。这时,得到了消息的王晓斌父母赶了过来,憨厚老实的老父抱着王晓斌哭道:“儿子,以前是爹错怪你了,原来是……我……”

“阿爸,别这样说……没事了,我洗脱罪名了!”王晓斌连忙拦住父亲的话头。

“儿子,是阿爸错了!”王晓斌的父亲老泪纵横地道歉道。

“爸,妈,你们别哭了,儿子没事了。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挺好吗?还有,儿子现在也有点钱,你们以后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了。”王晓斌左手拉着父亲,右手拉着母亲,喜极而泣道。从此,曾经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阴云烟消云散了。

“晓斌,你醒了?”就在王晓斌和父母双亲叙说这些年的辛酸血泪时,任儿冲进了病房。

“老婆,你也来了?阿爸阿妈,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是你们儿媳妇,叫任儿,漂亮吧?呵呵,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不过还没办酒席。”王晓斌说到后头,挠了挠头。一不小心挠到了伤口处,疼得咧了咧嘴巴。

中国人的传统,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或难以开口的原因,这结婚喜庆的可就一定要事先通知家人,而且也要大办酒席才能得到亲戚朋友的承认。如果不办酒席昭告天下,那这婚姻就算是法律事实,可也算不得真正的结婚。

“姑娘啊,嗯,漂亮啊,哎呀,咱家晓斌能娶到你,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王晓斌的母亲拉着任儿的手,问寒嘘暖的说个不停。

“臭小子,你才多大就给找了老婆?”王晓斌的父亲冷不防地责问了起来。这儿女啊,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子,永远都长不大。王晓斌和任儿可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对答。

“阿爸,晓斌都二十八岁了,我也二十六了。”最后还是任儿含羞地答道。而王晓斌可是眼睛翻白,无言以对。

“哦,这……”憨厚的老人咧嘴笑道。

“孩子,出院了,就把婚给结了,妈妈也早想着抱孙子了!”王晓斌的妈妈看场面尴尬,连忙说道。

“嗯,不对,妈,任儿……”王晓斌支支吾吾的。任儿可是任氏集团千金啊,这婚姻操办起来可不是件小事啊,怎么能说结就结的啊。

“怎么?妈都说了,你倒是不想娶我吗?”任儿心头美滋滋的,一边施出掐肉龙爪手,一边脸上佯怒着说道。

“想,哪能不想啊?喂,你饶了我吧,疼啊,老婆……可你家人能同意吗?爸爸他……”王晓斌叹气道。

“大哥和二哥同意就好了,再说爸爸要是不同意,我们可以找爷爷……”任儿笑道。任激扬虽然已经掌管任家大小事务,可任老爷子毕竟还活着,一句话下来,任激扬还不敢不听。

“嗯,那好,我伤好了,就……哈哈,我要娶老婆啦!”王晓斌突然大笑了起来。

“神经,你疯了啊!”任儿脸红如潮,羞赧地说道。

将王晓斌的父母安排妥当后,任儿独自一人留在医院陪伴王晓斌。

“老公,我有了……”任儿羞赧地爬在王晓斌耳旁细语。

“啊?你有什么了?”王晓斌一愣,心头惊喜万分,有点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道。

“讨厌,人家是说,人家有了你的小宝宝了啊。前天检查出来的,有一个多月了。老公,你开心嘛?”任儿施出惯常的掐肉龙爪手使劲地掐着王晓斌的胳膊撒娇道。

“开心!哈哈,我要当爸爸了……咳……咳……老婆,那咱们赶紧结婚吧,要不再过两月,你可就穿不上婚纱了……”王晓斌体贴道。

“嗯……”任儿羞涩地把头埋在王晓斌的胸前。

王晓斌的父母虽然是上班一族,可由于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就把以前没有休的年假一股脑给报休了,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帮忙王晓斌筹办婚礼,也就不用急着回去了。

在医院住了几天后,王晓斌就搬回了自家的小诊所,自个看病自个开药自个吃的。再说了医院到处都是记者的,无孔不入的,那里还有丁点个隐私。

“老公,你这脸上的疤……”任儿爬在小床上,轻轻抚摸着王晓斌脸上的长疤说道。

“没事,很快就没了……”王晓斌笑道。

“哦,老公你真的有办法吗?”任儿迷惑着问道。虽然对王晓斌神乎其神的医术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他还是不相信王晓斌能用非现代去疤技术把那道长长的疤给去掉。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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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不相信你老公吗?”

“哼,人家那里有说不相信了。对了,你气了我,可也是气了小宝宝哦!哎,这孩子可真是命苦啊,还没生出来,就被他爸爸给气了……”任儿调皮地吐吐舌头。

“哦,我的娘子,我的老婆,我的亲亲宝贝,老公投降还不行吗?”王晓斌无奈,只好赔笑脸。看任儿依旧是愁眉不展的,趁机袭胸了一把。

“咯咯……小不要脸的……”任儿被王晓斌撩拨得脸都红了起来。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老婆,记得养好胎哦……”王晓斌伤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有一些口子没有痊愈,不太适合两人一起睡,只好把任儿往家赶。

“哦!哼,那走吧……”

把任儿送回家后,王晓斌开始对着一面大镜子在脸上连扎了四针,施用四针面部麻痹术进行麻醉。由于是第一次给自己面部做针灸,王晓斌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干脆用无菌笔在自己脸上点了四个印记。

“哎,想不到要自个给自个动手术!”王晓斌有些郁闷地拿着手术刀开始准备朝脸上的伤疤下手。

虽然在原始森林中,王晓斌并没有让大师傅西门洪康着手消除他脸上的伤疤,可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脸上有条恐怖的伤疤,所以还是早有准备,一直都在软化脸上的伤疤,现在就需要刮掉外头的死皮,然后再辅以一定措施就可以消除。

王晓斌对着镜子,用手术刀将伤疤周围的死皮缓慢剥去。虽然有四针麻醉法帮忙镇痛,可还是疼得吡牙咧嘴。

死皮其实是一层保护膜,去掉后里头便是生肉了。王晓斌剥去死皮后,然后用一种特殊的动物胶粘合住伤口,最后在上头涂了不少蚂蚁唾液用以消除可能出现的新疤。

这一切说来时短,可做起来却相当耗时,足足花了王晓斌一个小时,总算是完成了自我的伤疤修复手术。用杀菌布盖上蚂蚁唾液涂过的地方防止细菌侵入后,王晓斌长吁了一口气。

按照药效和脸上伤疤的愈合速度,大约十天后就可以痊愈,到时候王晓斌也就要带着任儿先回老家H市举办婚礼,然后再来J市举办婚礼。

可一个星期过后,王晓斌脸上的伤疤已经彻底消除,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是一个接近完美的帅哥。没有了那道伤疤,王晓斌凭添了几许阳光气质。

这一天,正是要带着任儿赶飞机返回老家的日子,王晓斌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打算赶去买一些西装什么的。这大婚日子的,好歹也要郑重装点下门面。

才刚拉开诊所的卷闸门,眼睛沐浴在初晨的阳光下还没来得及适应,就感到一片黑影迎了上来,在原始森林练就的敏锐感,让王晓斌正准备马上躲进诊所时,只听道袁超的声音传了过来:“王晓斌,你要敢动一下,我就一枪崩了你!”

王晓斌大吃一惊,此刻眼睛也适应阳光,看清楚面前站得正是通缉在逃的袁超和绿毛狮子,正拿着黑黝黝的枪口对着自己,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这袁超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还窝在J市也没有外逃到国外去,王晓斌始料未及,不由得愣住了。

“妈拉巴子的,老实点,跟我上车,否则……哼,你他妈的,老子就一枪给结果了你。想喊叫或报警什么的,我看你还是早些罢了那主意,现在我左右是一死,有个垫背的也值了……”袁超冷喝道,与绿毛狮子两人左右把王晓斌给架住了,两把枪抵在王晓斌的后背上。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冷静了下来的王晓斌脑子中闪过几个念头,当即断定袁超现在还不想杀死自己,一定还有所图谋,于是冷笑道。

“上了车自然就知道了!妈拉巴子,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袁超不耐烦的沉喝道。一脚蹬在王晓斌的小腿上,然后与绿毛狮子两人拽着王晓斌就朝停在附近的面包车走去。

“走就走,上车就上车,妈的,我自个有腿!”王晓斌怒骂。琢磨了一番袁超的想法,胆气也壮了,眼睛左右打量着,脑子快速盘算着,寻找着自救的机会。

“妈拉巴子,给我快点,少打主意。老子可告诉你,听话就没事,否则让你立刻去见阎王!”袁超又是一脚踹在王晓斌另一条腿腿腕处,然后一枪头狠狠地敲在王晓斌的脑袋上,恶狠狠地怒声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晓斌看袁超像条抓狂了的丧家犬一般,也就不再多话,乖乖地走着。走了街角处时,发现那辆面包车赫然就是上次抓走他和任泽的商务面包车。

王晓斌刚上车,才坐到座位上,只觉得背后风声一裹,头就被重重地敲了一把,正眼冒金星时,迷糊中看到绿毛狮子拿着一块毛巾扑了上来,紧紧地捂住王晓斌的鼻子和嘴巴。

“乙醚?”淡淡的味道传入王晓斌鼻中,王晓斌当即心中暗道了一声,然后就头一昏,眼一黑,软倒在座位上。

等行走的路人觉得事情不对报了警,警察赶来的时候,商务面包车早已是不见踪影。

“什么?王晓斌在诊所门口给绑架了?操他妈的,一定是袁超那王八羔子干的,给我搜,搜遍了全城也要挖出来。等,等下,把我在警察设口子的前一公里处全J市各处全部封锁,一定要给我逮住那个王八蛋……”J市某豪华别墅中,郭劲怒喝着。手下的小弟匆忙穿行着,想来是布置去了。

或许是吃一堑长一智,袁超的智商竟然变得高得惊人。商务车在拐了几个弯后,然后停在一个巷子里,然后把王晓斌抬进一辆普通的轿车,一路上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警察和郭劲设置的双重关卡,直奔J市东面的港口。

J市东面临靠大海,海运和旅游业非常繁荣,走私屡查不绝。袁超和绿毛狮子两人在黑白两道的追击下,坐上一艘私人渔船,神不知鬼不觉地向着东方破海远去。

而任家得到王晓斌又一次被袁超绑架的消息,乱成了一锅粥,任儿更是一下子由喜及悲,巨大的反差下眼一黑直接昏死在停机坪上。

第三章 初入苗山

私人渔船在海上颠簸了数日后,也不知道从那里上了岸,然后又换乘越野车在陆地上颠簸了半个多月,进入了极其崎岖的山间。车子一摇一晃得厉害,似乎随时都要翻倒。

一路上,王晓斌除了短暂的醒来进食,其余时间都被乙醚迷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就这样,一行三人进入了贵州省。贵州是一个山川秀丽,气候宜人,资源丰富,各民族杂居的一个内陆省份。全省到处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散居着数以万计的苗人。

袁超为什么会选择到这里来走避,大抵他是想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只要稍微小心点恐怕就不会暴露身份吧。而且这山地原居民民风淳朴,就算你是杀人犯,如果你不刻意说你是杀人犯,恐怕他们仍然会以礼仪相待,而丝毫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绿毛狮子,只要咱们在这里待过一两年,风声过了,咱们就到国外去,风流快活后再改头换面回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定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哈哈……”袁超摸了一把脸上的厚厚的黄土尘阴笑道。

“是啊,还是少爷想得周到。”绿毛狮子连忙拍马屁道。

一路上两人乐呵呵地笑着,为成功躲避了追捕而兴奋,可就在两人乐不可支时,不幸发生了,山体突然滑坡,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车带人给砸下了悬崖。

车子在山坡上一路翻滚下去,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跟头,完全变了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晓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后,本以为等待他的又是袁超的乙醚手帕,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几只和家猫差不多大小,牙齿锋利如剑的小野兽,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

“妈啊,救命啊!”王晓斌天不怕地不怕,可这小动物长相奇特,牙齿锋利,眼光阴森,吓得他差点半条命都没有。

这一声喊吓得那几只小野兽,刷的一下掉头就跑了。大抵是见了生人的缘故吧。

“呼!”王晓斌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又落回了原处,长吁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这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入了王晓斌的鼻子,有种让人想吐的感觉。

王晓斌浑身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又套在一个麻袋里,也就一双眼睛和一个嘴巴露在外头。由于捆绑王晓斌的并不是绳索,而是透明胶,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很难挣脱。王晓斌挣了半天,也没能挣脱。

怎么办呢?王晓斌寻思了半天,想起平时用锐器如针、刀尖之类的物体戳一下就可以戳穿,当即决定用针腕里的针来解决难题。幸好由于王晓斌双手被圈得严严实实的,虽然车子剧烈的翻滚了许久,这针腕却仍然没有被震落。可现在王晓斌双手手腕粘在一起,手指根本无法碰到针腕,就更不用说取银针了。

如果天色完全黑了,还不能挣脱这该死的袋子,恐怕等明天太阳升起来时,他也就跟绿毛狮子一个下场了。

可现在就算是王晓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无奈袁超用透明胶在他周身不知道绕了多少圈,就光看那手腕处呈现出来的浓黄色,恐怕没有十圈,少说也有八圈,无论王晓斌怎么挣扎,都看不到手腕上的透明胶有任何松动的可能。

“难道天要亡我吗?”王晓斌打量一眼四周,只觉得阴森恐怖,夜风阵阵的,身子不由得哆嗦起来,一咬牙,从骨子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双手手指合拢,然后握成拳头,然后在手腕处产生一股冲撞力,将透明胶松动一些。双手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淤痕,即便这样,可王晓斌没有停止,他不停地来回曲拳松拳。

差不多累得快要虚脱时,总算弄开了针腕,从中掉下一根银针,月光下银光闪闪的,王晓斌连忙一把操住,长吐了一口气,滚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重新积蓄力量的王晓斌奋力用银针将透明带刺破,双手一用力,总算把双手给解放了出来。

双手一得到解放后,余下的也就简单了。银针在手,王晓斌很快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透明胶给刺破然后全部撕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星光,王晓斌首先看到了那辆已经散得只剩下骨架的破车。而就在旁边,似乎有个人形的东西,想来大抵是绿毛狮子吧,身材挺拔高大,看起来已经被某种野兽啃食过的尸体爬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不知名虫子,王晓斌登时便有了一种眩晕欲吐的感觉。

过了会儿,王晓斌渐渐明白了昏迷时发生的事情,车子定是在行进过程中突然坠落深渊,绿毛狮子未来得及跳车,惨死当场,然后被野兽拖出去给啃了个大半,最后又爬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虫子。至于自己真的是福大命大,竟然幸免于难,而那万恶的袁超则毫无踪影,也不知是事先离去并未同车,还是在车翻落中跳到别处了。

当然了,王晓斌能没事,恐怕还得多亏了袁超,这袁超把王晓斌捆得跟粽子似的,又用麻袋裹着,又绑在座位上,想要挣脱真的很困难。牢牢地被绑在了座位上的王晓斌,避免了中途给甩出去,也就避免了粉身碎骨。当车子重重地砸落在最后的位置时,车子完全散架,王晓斌由于一直牢牢地绑在座位上,仍然是全身完好无损,也避过了野兽的啃食。

而与此同时被抛出来的绿毛狮子由于在车子翻滚的过程中牢牢地抓住方向盘,全身被车子的锋锐地方捅得鲜血四流。车子砸稳不久后,血腥味引来野兽,当即给啃了个半光。

王晓斌抬头扫了眼黑旮旯的山体,扫了眼绿毛狮子,念了声:“报应不爽啊,尘归尘,土归土……”

过了一会,王晓斌终于猫身爬出了只有一个骨架子的面包车,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原本王晓斌一路上大多都是昏迷的,吃得很少,刚才又把体内残余的最后一丝气力用以挣脱绑缚的透明胶带去,眼下可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缓慢地把身子卧倒在草地上,王晓斌心头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里,这看起来深山野林的,恐怕到处都是走兽爬虫,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今晚。

如果不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恐怕等待他就是裹身蛇腹或成为野兽的夜宵美食了。什么地方算是安全的呢?目前夜色迷茫,又不能清晰打量周围环境,也弄不清楚那里有山洞什么的,恐怕只有树上才谈得上安全了。

正准备一步步爬开的王晓斌,手一下碰到一些个塑料东西,刚开始时王晓斌还以为是自己手腕上没有完全弄下来的透明胶带摩擦草地的声音,可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包被野兽咬破了的方便面,大喜过望之下当即抓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补充了食物的王晓斌,渐渐回复了一些气力,一翻身缓慢地坐了起来。然后从针腕上抽出两枚药针,快速地插在自己左右大腿根部的冲门穴上,然后轻轻地捻动起来。过了会儿,一丝微弱的热流顺着冲门穴快速的涌动着。

药针中的药物是天气草,功效是活血驱除疲劳,正是王晓斌眼下最需要的。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王晓斌收针,虽然双脚血气还没有完全顺畅,可还是能动了。等药物完全流转大腿血脉时,应当就可以动了,稍微活动一下,也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哎,我可成了儿子口中的汽车轮子了。要是野兽现在来了,可就死定了。”王晓斌想起了任儿前不久给他讲的一个笑话故事,叹息道。

那个笑话,讲述的是,有一天,父亲问儿子,如果送你一辆巧克力小汽车,你会先吃哪个地方;儿子答道,我要先吃掉是汽车轮子,这样它就跑不掉了。

眼下王晓斌的处境可不就是吗?腿不能动,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野林中也就等于判了死刑,想凭两条胳膊就要和野兽搏斗,那还不如索性投降死了算了。

王晓斌没有放弃一丝求生的可能,他的双拳轻柔地带着暗劲地敲打自己的双腿。效果还不错,渐渐地,王晓斌能感觉到双腿的麻痹了,力量又开始点滴重新回到了王晓斌的双腿。

而就在王晓斌恢复自己气力的这段时间,王晓斌的运气真的是好得惊人,不仅没有凶猛野兽经过,就连半只兔子都没有打这路过。

夜渐渐深了,星星开始眨着迷离的眼睛,似乎也要去睡觉了,王晓斌突然打了个寒颤,心跳猛然加速了起来。暗道一声糟糕,也顾不上结束恢复气力,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在崇山峻岭的云贵山区,有着如大兴安岭一般的原始森林。在这原始森林,最凶猛危险的动物莫过于云猎豹。

云猎豹,周身斑点如跎云,漂浮洒脱,剽悍壮健,极其难见。多以猴、兔、鼠类、鸟类和鱼类为食,秋季也偶尔采食甜味浆果。独居,喜好夜间活动,白天于栖息洞穴或树上休息。

突然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奔跑声传来,王晓斌站起来,正准备窜到一株大树边,然后爬上去时,看到一头凶猛无比的云猎豹正高速奔跑而来,连忙从针腕中取出数根银针抓在手里,准备一把结果了那头豹子。就算不能,也把它打伤了,阻阻它的气势。

那头云猎豹看到王晓斌手中银光闪闪,确实害怕了,身子猛地一个急刹车,生生的勒住身子,吡牙咧嘴地停在王晓斌面前,双眼死死地锁定王晓斌。

这时,满身冷汗王晓斌猛然明白为什么老半天没有任何野兽来骚扰和攻击他了,原来这里竟然栖息着一头如此凶猛的云猎豹。眼下身体虚弱,恐怕是凶多吉少,断然逃出豹口了。不过看那云猎豹似乎很忌惮他手中的银针,也就保持着姿势,死死地硬撑,心头不停地祈祷豹子害怕了银针早早离去。

可那头豹子初始以为王晓斌手中的银针是什么厉害的武器,过了会儿,发现王晓斌始终按兵不动,大致也明白王晓斌不过是个花架子,便开始慢慢地靠近王晓斌,渐渐地距离王晓斌不过两米远了,一个扑身也就可以把王晓斌按倒在地,然后美食一番了。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要喊救命了……”王晓斌一面后退,一面威胁道。只可惜,这云猎豹虽然凶猛剽悍却是不通人语的,它那知道王晓斌说些什么。不过看王晓斌口中念念有词又满脸愤怒的,还以为王晓斌要发动攻击,也真的又向后退了几步。

就这阵子工夫,王晓斌冷静了下来,他明白眼下他碰到可是比老虎更为厉害难缠的豹子。就算是后退到抢机爬到树上还是难逃一死,想逃跑那更是门也没有,试想有谁又能比可追风捕云的云猎豹媲美。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啊?”王晓斌大惊。转瞬高兴得跳了起来,心想:这哪跟哪啊?到底谁唬谁啊?要是把这般经历说了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深山野林也不宜久留,王晓斌虽然吓跑了豹子,可他担心那豹子掉头回追,连忙快速朝豹子逃出的反方面快速逃跑。

要说这贵州原始森林最神秘的是什么,恐怕并不是那许多不知名的爬虫走兽,而是有着数千年神秘文化的苗人。根据古书记载,五千年前就有苗族先民聚居在云贵山区,民风剽悍,崇尚自成一体的神秘文化。

王晓斌一路狂奔,踉跄着跑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就在气力快要用光时,总算来到了一个村落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极其简陋的茅屋。

这是一个村落,一个云贵山区最大的苗寨,西江千户苗寨,居住着有着很多神秘传统的苗族家族。

而王晓斌看到的简陋茅屋,则是当地人所称的“叉叉房”,是所有苗族房屋中最简陋的一种,没有地基,只是在平整好的地面上用未经剥皮的天然树干和树枝绑扎成屋架,然后在四周和屋顶上用夹杂着茅草、树皮和树叶的东西填充覆盖。房屋四周则围着竹篱笆。

总算有了人烟,王晓斌心头狂喜,强压着疲劳、饥饿和恐惧,再度提速朝苗人部落中快步冲去。

“阿米不啦哇……”奇怪的语调,诡异的音阶组成的声音夹杂着破锣烂鼓声从叉叉房中传出来,钻进了王晓斌耳中。

受这声音所吸引,王晓斌快速地靠近了透着忽明忽暗的扑朔迷离灯光的叉叉房中。在门口,看到房中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老人嘴里正哼着奇怪的调子,周围则跪着十来个人,一边敲打着锣鼓,一边跟随着老人哼着怪调和一些王晓斌丝毫听不懂的苗语。而那些穿着印花料子宽大古服的人中间,是一个被鲜花和香草包围的人,也不知是男是女。

“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晓斌回头一看,那头剽悍的云猎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瞪着眼睛低吼着就扑了上来。

“谷里古古,卡他米几……”那个戴着面具的白发老人忽然大吼道。声音异常洪亮,把王晓斌给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而那头正扑向王晓斌的云猎豹听到吼声后,生生偏转身子,蹲落在地,然后仓惶逃走,消失在夜幕中。

就在王晓斌的错愕中,白发老人挥手终止了他们正在进行的仪式,用一种带有浓郁土语强调的汉话跟王晓斌招呼道:“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你,请进!”

“啊!”王晓斌弄不明白为何他们如此好客,惊讶地喊了出来。踏过房门便走了进去。

“远方的客人到,大家准备饭菜。”老人朝正在纷纷站起来的壮年男女吩咐道。

苗族民风剽悍但却也从不主动惹是生非,待人处事更是彬彬有礼。尤其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更是拿出好酒好菜款待。可如果客人成了敌人,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后退。

近代来,由于社会开化,民族融合的加速,苗人渐渐接触到一些外面的新事物,也有许多苗人会说汉语了。

这时,王晓斌才发现躺在中间鲜花香草丛中是一个女子,正被四个强装的苗族男子抬到了另外一个偏屋中。很快,在老人面前就摆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

“远方的客人,请坐。”老人似乎察觉出了王晓斌心中的疑惑,笑着挥手请王晓斌坐下,然后缓慢地取下脸上的面具。面具揭开来后,王晓斌看到老人相貌慈祥,一脸的皱纹,似乎比大师傅西门洪康年纪还要大上一大截。

“老人家,您好,我……我是被人绑架到这里来的,绑架我的人开的车出了车祸翻下了山,就我一个人还活着。”虽然对方很友善,王晓斌打过招呼缓慢坐下后,还是立刻自报家门。他曾听说少数民族有很多奇怪的特性,与他们交往,必须要直率坦诚。

可王晓斌不知道,对于民风淳朴的苗人来说,客人是好是坏是以他们自己的眼光来判断的,如果他们认为你是好人,那么自然会竭诚款待,如果他们认为你是坏人,那下场就只有死。

“哦!”白发老人打量了一眼王晓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过了一会,穿着苗族传统服饰的女子端着泥土烧制的土陶碗从偏房中鱼贯而出。很快,白发老人身前的桌子上便摆满了鸡、鸭、腊肉、兔肉、獐肉,山野菜和一些不知名的野味。登时满室飘香的,引得王晓斌胃酸不停翻滚,若不是嘴巴紧闭,恐怕口水都流了满地。

“远方的客人,请享用苗家美食,不用客气!”白发老人微笑着说道。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王晓斌吞了吞口水,也做了个请的手势,拿起面前的筷子,夹起一块名的肉食给放进了嘴里。

肉才一进嘴,立刻就觉得满嘴生津,可口得很,王晓斌当即是牙齿快速运转,转瞬就进了肚子,舌头卷了一下,连声说道:“谢谢老人家,这肉实在太香了,也太好吃了。”

“远方的客人,不用客气,请多吃!”白发老人微笑着说道。

王晓斌一听,也顾不得形象,连连快速地夹着桌子上碗中的东西,不停地咀嚼了起来,连声赞叹着。白发老人打量着王晓斌的吃相,似乎很高兴,大笑了起来。

少数民族生性比较奇怪,你的吃相越是放荡形骸,他们就越发觉得你看得起他们,越把他们当朋友。因为对他们来说,食物是神赐予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如果客人不吃或者很慢便是侮辱他们,如果吃得很开心也很快,那么就是看得起他们,把他们当朋友。王晓斌压根不知道这些,不过因为肚子饿,吃相难看,却没想到给误打误撞中了。

等到王晓斌吃到再也吃不动时,抬头打量一眼四周,只见旁边的好些壮年男女,正微笑着看着他,似乎很是高兴。

“谢谢老人家,也谢谢你们,真的是太好吃了!”王晓斌把犹夹在筷子上的山野菜放进嘴里,然后放下筷子,由衷地称赞道。

“不用客气,尊贵的客人。来,给远方的尊贵客人准备一间干净的房子,让客人好好地休息。”白发老人冲王晓斌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

几分钟过后,一个男子便把王晓斌给领到一间干净的偏房中,满室都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和野草的清香。全身疲乏劳累的王晓斌躺到软软的席地褥子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王晓斌隐隐约约又听到他最开始听到的那种怪怪的强调又伴随着某种奇怪的歌曲念颂了起来,不过这却如同童谣一般引领着王晓斌睡得越发香甜起来。

第二天,当王晓斌伸着懒腰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一觉过后,连日来到疲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倍觉静神饱满。

“远方的客人,你休息好了?”王晓斌才走出自己睡觉的偏房,慈祥的白发老人就跟他招呼道。

“老人家,我叫王晓斌,你叫我晓斌就好了。我休息好了,可我看老人家似乎静神状态不太好,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王晓斌见白发老人双眼血丝满布,猛然想起昨晚那种奇怪的念颂,隐约感觉到老人心事重重,安详的外表背后似乎掩藏着无限的忧虑。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而已,就不麻烦尊贵的客人了。过一会,晚饭就快好了。”老人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似乎被王晓斌一语给勾起了心事,不过转瞬又回复刚才的炯炯有神。

“老人家,我是名医生,兴许能帮得点上忙。”王晓斌渐渐明白昨晚的念颂一定是某种特别的鬼神仪式,心想莫非是有人病了吧,连忙又自我介绍道。

“哦,你是医生?”白发老人眼中精光连闪,又是焦急又是兴奋又有几分不信地问道。

“是的。老人家,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以赴。”王晓斌连忙诚恳地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昨夜若非这个苗人村落,恐怕他自己早已沦为云猎豹腹中美食了。这救命大恩,王晓斌无以为报,心中确信昨晚也鲜花丛中女子一定是病了,因而毛遂自荐。

可他王晓斌几曾想到,苗人尚武更尚医,每三人中便有一人懂得医术。虽然并不是领先医术,可也能手到病除,很是管用。

苗人素有“千年苗医,万年苗药”之说,可见苗人尚医历史之悠久。苗人医药也多见于历史典籍,如西汉时期的刘向在《说苑·辨物》中说:“吾闻古之为医者曰苗父。苗父之为医也,以营为席,以驺为狗,北面而祝,发十言耳。诸扶之而来者,举而来者,皆平复如故。”由此可见一斑。

苗医早期是以部落巫师身份存在,可到了现代,由于跟外界联系多了,原本自身的医术逐渐被西医取代,只有极其少数的苗医还将巫术和草药用来治病,其他人则基本成为了西医师。

王晓斌望着老人眼中的迷惑,连忙扬了扬手腕的针腕,表明自己是个一个中医师。白发老人一见,当即是兴奋异常,连忙一把用颤抖的手抓起王晓斌的手,便把他拉进了一间偏房。

这间偏房与王晓斌昨晚睡觉的偏房面积相仿,大概也就只有六七平米的模样,散发着女子馥郁的体香,一个壮年男子看到老人进来后,连忙躬身叫道:“阿爹!”

“乌娜好一些了吗?”白发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望着躺在地席上呼吸急促,毫无规律的女孩问道。

“阿爹,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壮年男人摇头丧气道。

“老人家,让我来看看好吗?”王晓斌低声询问白发老人。他不清楚苗人的习俗,认为还是礼貌为好,凡是先问清楚再说,而没有一进来就贸然上去搭脉,毕竟苗人民风古朴,说不定还停留在封建社会呢!

“阿其……”白发老人嘀嘀咕咕地用苗语跟壮年男子说了半天,王晓斌也就听懂了老人对白发男子的称呼。在苗族中,一般是“子父连名制”,想来老人也叫阿其?

“麻烦您了,王医生。”阿其恭敬地对王晓斌鞠躬道,然后退到一旁。

王晓斌走上前,右手四指缓慢弯曲,然后轻轻地搭在女子手腕上。

中医诊病讲究是望闻问切,切脉也就是号脉,或者又叫搭脉。一般中医搭脉,用的是三指,可王晓斌却从谢正平那里学的是最难的四指号脉术,利用的原理是脉平脉涌脉突脉震的四脉原理,从而可以更加准确地判断病人身体状况,更确切地找到病人病变的内部器官。

“微脉,细微小至如弦,沉而极细最不断,春夏少年均不宜,春冬老弱确为善,对不上啊。弱脉,沉细软绵似弱脉,轻寻无板重采知,元气耗损精血虚,少年可虑白头矣,也对不上啊。缓脉,缓四至通不偏,和风杨柳袅自然,欲从脉里求神气,只在从容和缓间,缓迟气血皆伤损,和缓从容为气安,还是对不上啊?奇怪,到底是?”王晓斌眉头紧皱,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向搭脉知病的他发现女子体内脉象紊乱,似乎与那种脉象都对不上号,不由得心头大骇,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如果不是用四指搭脉术,而是用普通的三指搭脉术,这女子脉虚的症状恐怕光凭脉象都会误以为她早已死了。过了会,王晓斌揩掉额头汗珠,缓声问道:“老人家,能说下病人发病的状况吗?”

“乌娜一直好好的,大约七天前,却忽然昏倒了,然后就一直这样了,阿爹驱了几次鬼竟一点作用也没有……”阿其连忙详细地解释。

“啊?这么说来是没有受伤了?可这没有外伤,又没有内伤,怎么就是探不到脉呢?这……这到底是什么脉啊?”王晓斌心头纳闷道。如果手机不是被袁超没收了,还在身边的话,就算是拼着被师傅谢正平骂死,他也定要问个清楚明白。因为这个女子的脉象太奇特了,完全不通情理,就如同死脉一般,可这女子又分明在呼吸,心跳应该也还有,到底是为什么呢?王晓斌实在想不明白。

“尊贵的客人,乌娜怎么样?”白发老人见王晓斌迟迟判断不了病情,焦急地问道。尤其看到王晓斌眉头紧皱,额头满是汗珠时,以为乌娜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自然是焦急万分。

“对不起,老人家,请恕我才疏学浅,我从未见过她这种脉象,而且刚才这位大哥所讲述的发病情况也非常奇怪,所以我无法把我到脉象的真正所在,所以也就判断不了病症。”王晓斌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不过虽然王晓斌不能判断出病症,但也可以断定女子得的是绝症,而且是有死无生的绝症,只是又不方便直说,便只好说自己判断不出真实病症了。

“尊贵的客人,这是鬼附的症状啊。”白发老人叹气。

“鬼附?”王晓斌迷惑不解。

“尊贵的客人,来,我给你看点东西,或许对你会有所帮助。”白发老人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去。

王晓斌连忙跟在后面,在原始森林中走了将近两公里的路后,又转过一片竹林,眼前是豁然开朗的一片空地,耸立着一幢造型古朴雅致的吊角楼。

“尊贵的客人,这是我们乌家祖先灵魂的寄托地,进入之前必须得先行三叩九拜之礼。”白发老人说完后,便匍匐在地上行起了三叩九拜大礼。

王晓斌心性爽朗,当即跟着老人行礼。何况他知道白发老人带到来到这里,定然不是要他拜祭苗族祖先那么简单,当是另有目的。

大礼过后,白发老人拉着王晓斌便朝吊角楼上走去。吊角楼,纯用木头建造。借着飘摇的灯光,一步步登上去,王晓斌发现楼梯也是以木头镶嵌的方式直接嵌进去的,整幢吊角楼恐怕连一个铁钉都没有。

白发老人颤抖着抚摸着一卷羊皮书缓慢说道:“我们乌鲁家族在有家谱记载以来已经有324年的历史了。乌鲁家族起源于一个大部落的白巫师家族,由于战乱流落到这里,一晃眼就是三百年了。哎,只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手里,能会也就一些基本的,其它的就别说会了我就连看都看不明白!”

王晓斌心头震惊万分,想不到竟然真的有白巫师存在,难道传说是真的?

白发老人继续说着,原来在苗族,巫师分为黑、白巫师,白巫师以祭祀、求福、求神为主,性质大抵等于皇朝祭师,行为正派,平日里为部落的人治病救人;而黑巫师则是以陷害、蛊惑、杀死敌人为生,属于战斗派,最神秘的莫过于下蛊。蛊以毒虫幼虫开始饲养,然后喂以精血以蛊惑敌人然后奴化敌人,以为己用。

“尊贵的客人,这吊角楼中的全都是乌鲁族祖上流传下来的巫术和医术书籍,只可惜我只能看懂很少的一部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允许你翻阅这些书籍,这些书大多是用汉字撰写的,你应该能看得明白。因此你可以住在这里,每日三餐我自会派人按时送来……”白发老人指了指满屋子的兽皮书说道。

由于苗人近数百年与汉人接触密切,所以万幸的是在满屋子的书籍多半是用汉字撰写的,虽然是那种字体久远的文字,可王晓斌由于练习过各种字体的书法,总算还能认识。由于不是用苗族文字撰写,而是用篆体汉字撰写的,这也难怪老人不能一一看懂了。

“嗯,好的,老人家,我会尽快找出乌娜小姐的病症的,希望能治好她!”王晓斌点头应道。对一个长者来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最悲伤的事情,王晓斌深知老人带他来这里的缘故,所以发誓要细读这些古籍,找出救治乌娜的法子来。

“尊贵的客人,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待会我会让人把饭菜送来,烦恼你了。”白发老人点点头,然后转身便准备离去。

“好的,麻烦您了,老人家。”王晓斌以礼待人,生平出了差错。不过王晓斌品行素来端正,待人接物也向来礼貌,要知道中医授徒可是异常严格的,品行略有瑕疵,可就直接影响到师傅会不会把压箱底工夫相传。

老人走后,王晓斌便开始借着昏黄的油灯开始翻阅兽皮书起来。粗粗翻阅了一下,发现有《十三鬼针论》、《隐脉理术》、《万药本方》、《百邪乱针》等书。

随便挑了一本书打开,发现里面的古书竟然是用篆体字撰写的,只见里头写着:“凡男妇或歌或笑,或哭或吟,或多言,或久默,或朝夕嗔胀,或昼夜妄行,或口眼俱斜,或披头跣足,或裸形露体,或桑见神鬼,如此之类,乃飞虫精灵,妖孽狂鬼,百邪侵害也……”

这一发现,立即兴奋异常,救人迫在眉睫,索性拣起《隐脉理术》开始细细研读起来。

女子生病是毫无征兆的突然昏倒,脉象虚弱如死脉,又毫无脉理可寻,可这在《隐脉理术》一书中寻找过去,却变得异常容易起来。

等有人送饭来后,王晓斌让那人回去后捎支笔和一些纸过来,以备记录查询的结果,然后再一一比对,确诊病状。因为这种年代久远的古书,自然是价值连城,王晓斌倒也不好意思在上头随意圈划。

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夜,王晓斌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几本古籍总算是都翻了个遍,纸张则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十多页,找出的类似的致病病因大致有二十来种。王晓斌头昏脑胀的,知道眼下也无法准确推算确诊病状,并倒头睡在了木地板上。

再次醒来后,扭了扭因睡姿不正确而有些酸麻的脖子,翻阅了一下抄写的十来张纸,然后又一次快速地翻阅起那几本兽皮古籍来。

又经过一上午的努力,总算确诊了三种和乌娜完全类似的病症,脉象也基本相同,并把治疗方法给眷写了下来。

“老人家,我还想再进行一次确诊。”王晓斌又一次回到了叉叉屋,缓声对白发老人说道。

“好的!”白发老人当即又把王晓斌带到乌娜昏睡的偏房。

“脉象连而不断,虚而有实,形似死脉,却又死中有生机……”王晓斌感应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脑海中快速回搜昨日看到的《隐脉理术》中提到的脉象概括。

《隐脉理术》曾有一篇脉理专写奇脉,文中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凡人凡物,均皆有脉理,脉象包罗万千,阴阳五行无所不含,林林总总中却又以十奇脉为奇。王晓斌此刻心头猛然一跳,心想莫非这女子的脉象是九九极天穷地阴脉,也就是纯阴脉?

天生九九极天穷地阴脉者,必属妖娆纷艳的绝色女子,性感无方,索求无度,擅奴驭男子,但必于二十二岁亡。王晓斌大惊,以为自己搭错了脉,对着自己眷写的十来张纸细致搭脉,终于确诊为纯阴脉。

那几本兽皮古书虽有记载救治方法,可实在太过诡异,材料又来源颇难,王晓斌心想这女子断然是无法救治了,不仅神色黯然起来,于是摇头叹息着走出了偏房。

“怎么样?”白发老人焦急地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或许他也知道如果王晓斌也无能为力的话,恐怕乌娜真的是回天无术了。

王晓斌没有正面回答老人的话,反而出声问道:“她今年是不是二十二岁了?”

老人掐指微微算了一会,然后点头道:“正是,还有三天便就是他二十二岁的生日了。”

“哎!”王晓斌不禁长叹一口气。佳人年华双十,却想不到从此就要远赴黄泉,而眼前的白发老人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又要老泪纵横了。

惆怅难定了一会,王晓斌决定实话实说道:“老人家,您要有心理准备,令孙女脉象是天生的九九极天穷地阴脉,想来应是遗传的吧。冒昧问一句,她的娘亲,可也是在二十二岁那年去世的?”神色间尴尬万分,毕竟对一个医生来说,最大的痛苦不是治不好病人,而是明明知道治疗办法却又无能为力,不得不告诉病人亲属病人已无可救药。

“嗯,是的。还有她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妻子,也是在二十二岁那年去世的。”白发老人叹气道,转瞬便老泪婆娑。

“连代遗传性疾病?”王晓斌不由得一愣。医学上最难救治的不是癌症,也不是艾滋病,而是连代遗传疾病。因为连代遗传疾病,每代都是相同的发病时期,相同的发病症状,相同的死亡时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不同,一切都是注定的。

“老人家,您也不用太伤心。其实这病也不是全没有办法,只是我无法找到救治的材料。”王晓斌连声安慰。间带也说出了女子的病也还是有法子救治的,只是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却也是无可奈何。另外层意思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寄希望白发老人能找到那种东西。

“你说什么?快说,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就是我们没有,其它部落一定会有的!”听了王晓斌的话,白发老人沉到深渊的心又一次看到了希望,双眼亮光大作,紧紧地抓住王晓斌的手,连声语无伦次地问道。

“一种针,一种用火山活火岩制成的石针,一共需要十枚。”王晓斌连声答道。他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这饱含神秘色彩的苗族,真的能有这种难得遇上的石针存在。

“这个,乌鲁部落恐怕是没有的,我立即派人去别的部落打听,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白发老人连忙答道,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好的,可绝对不能超过两天,否则……”王晓斌正说到一半,看到白发老人的背影听到自己的话猛颤了一下,连忙住嘴不说,因为意思早已是不言而喻。

听到乌娜还有救,整个乌鲁族的男丁全都放下手头上的活,跑去其它部落寻找王晓斌所说的火山熔岩石针。

然后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身处煎熬中的白发老人和王晓斌却仍然没有等来让人兴奋的消息,望着乌娜,只觉得她的生命也在点滴流逝,越来越靠近死神的怀抱。

也许早一点找到救治乌娜的方法,或许还可以动用一些关系去寻找火山熔岩石针,可现在时间上来不及了,乌娜的生命似乎看到了尽头。

太阳升到了半空,艳阳高空照,可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阴风阵阵,浑身发颤。再过一小时就是乌娜的二十二岁生日了,乌鲁族村落中渐渐地又传出了奇怪的歌声,一丝悲凉,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对生的向往和死亡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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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妈,这件衣服好漂亮啊!”绝望的王晓斌始终等不来好消息,万般无奈下索性在村落里四处游逛起来,虽然心情沉重,可毕竟活着的人生活始终要继续下去。

“孩子,这是给乌娜小姐的衣服。漂亮吗?我们苗族的风俗是,人的最后一件衣服,一定要比出嫁的服饰还要漂亮,因为这是神赐予她最后的恩宠……哎,漂亮的乌娜小姐……”老妇人颇为知书达理,耐心地为王晓斌解释道。相处了几天,王晓斌也渐渐能听懂带有苗语腔调的普通话了,所以虽然老妇人口齿不清,但还是听得清楚明白。

“哦,大妈,可以教我吗?”王晓斌神情黯然地说道。一个医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病人生命点滴消失却又无能无力,这是一种多么的无奈,王晓斌心伤了,他想为漂亮的乌娜略尽绵薄之力,希望能为她带去一丝祝福,但愿她在神的殿堂中获得永生……

“孩子,你的心肠真好……”老妇人一面说,一面指了指旁边的木桩示意王晓斌请坐。几天了,王晓斌殚精竭虑地为乌娜小姐治病,虽然现在人力无法回天,可那份热心,那份关爱,让整个乌鲁族的人都为之感叹!

“孩子,这种布是用咱们苗族漂染秘法染制而成,水洗永不褪色,反而会越来越鲜艳……”老妇人递给王晓斌一根穿着白线的针,然后缓慢解释道。话语间沉重异常,显然深深地为乌娜而感伤。

“大妈,你,这……这种针你还有多少根?”王晓斌拿着手上的针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声音发颤道。至于老妇人刚才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孩子,怎么了?”老妇人不懂王晓斌为何突然颤声而问,满脸迷惑地问道。

“大妈,这就是火山熔岩石针啊!”王晓斌连声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苦苦寻觅的火山熔岩石针竟然就近在眼前,就在乌鲁族人手中,这是何等的惊喜啊。

“是,是吗?”老妇人显然也明白了,连声惊问道。

“嗯,大妈,这种针还有吗?还有多少?”王晓斌焦声问道。

王晓斌再次细细地打量手中的石针,口念道:“针粗而糙,温而不烫,脆易断折,锋而不利,准是火山熔岩石针没错。”十根啊,只需要十根,花季少女的乌娜就可以活过来,还有吗?王晓斌满眼充满期待地望着老妇人。

“孩子,有的,还有很多啊。孩子,你等等,我给你找来……”老妇人连声说道,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大妈,你一定要找到啊,这正是我们要找的石针,有了它,乌娜就有救了!”望着老妇人蹒跚离去,王晓斌大喊,生怕老妇人不知。

“孩子,我知道了。”老妇人一面高声应着,一面招呼乌鲁族中的其他妇女一起找火山熔岩石针。

最后,全乌鲁族的妇人翻遍了整个乌鲁族的地方,最后总算找到了二十根石针。老妇人连声问王晓斌:“孩子,够了吗?原本有数百根,可惜这种针极其脆弱,很容易断折……”

“大妈,够了,够了!”王晓斌连声点头道。然后转首朝白发老人道:“老人家,我要一些汽油,用以煅烧石针……”

“汽油?可我们没有啊!”白发老人听到王晓斌的话,心当即就凉了半截,欲哭无泪的叹息道。乌鲁族点灯的油可都是动植物油,汽油可就从来没有用过了。

“啊?”王晓斌没想到乌鲁族就连汽油都没有,惊声道。转瞬想起了自己翻落深渊的车子,心想:既然没有爆炸,那就肯定没有漏油了,应该还有一些汽油吧?连声手指着自己那夜逃来的方向,大声说道:“老人家,那个方向,对,就是那个方向,林子里有一辆报废的汽车,油箱里有我要的汽油……”

半个小时过去,乌鲁族的男子拿着十来个竹筒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竹筒里面装的正是王晓斌急需的汽油。

王晓斌一把拿过竹筒,把汽油小心地倒进土瓷碗中,然后引燃汽油,再逐一将二十根银针放进了碗中。

为什么使用汽油加热呢?因为火山熔岩石针质地虽然脆弱,但熔点极高,很难液化,但使用过程中却又必须弯折到一定形态,否则无法施针。眼下正是要借助汽油瞬间燃烧的高温将石针烤软,然后再弯折。而这些,燃烧值不高的普通动植物油自然是不行的。

几分钟过后,眼看着石针开始软化了下来,王晓斌试探性地用手碰了一下土瓷碗,若非手回缩得快,恐怕当即就烫出了一个大水泡。这原因自然是土瓷碗隔热效果太差。

琢磨着差不多了,王晓斌突然想到治疗过程中乌娜需要全裸,于是连声说道:“男子请都回避吧,治疗过程中需要将乌娜全身衣服都脱光……”

“其他人都出去,恰拉尼,你留下来帮忙。”白发老人当即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个也最后一个掩门出去,只留下了一个姑娘家,大概就是恰拉尼吧。

“请把乌娜的衣服都脱掉吧!”王晓斌实在不好意思伸手去脱陌生女子的衣服,只好硬着头皮对留下的恰拉尼说道。

“嗯!”恰拉尼应了一声,很快就把乌娜本身就不多的衣服给全部褪了下来,登时一副精妙的胴体呈现在王晓斌眼前。

玉体横呈,王晓斌无心观瞻,救人要紧,王晓斌用铜丝完成的小镊子从土瓷碗中取出三枚石针,打量了一眼穴位,手一抖,石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女子眉心印堂穴和额头两边大太阳穴中。由于石针过于粗糙而不锋利,王晓斌也就加重了三分手力,才勉强入体。

紧接着,王晓斌又把七枚针刺入了女子的少阴活络经脉上。由于有了更多的石针可供使用,王晓斌也就准备按照兽皮古籍上说的,准备进行规模更大的全盘改脉针灸。

二十枚针分六组,分刺各路经脉,最重要的自然是少阴活络经脉。二十个穴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互为辅佐,且必须按照一定顺序施针,否则必就阴火攻心,当场毙命。

王晓斌一路施针下去,由于石针过于钝拙,有好几次险些拿捏不准,而那女子也就在鬼门关徘徊了好几次。

最尴尬的自是最后一组,只有一枚,不过穴位却是位于女子最为隐私的地方,阴部的会阴穴。暗自求谅后,王晓斌无奈只好颤抖着把石针刺入乌娜下体会阴穴。此针施完,乌娜当即缨咛了一声,王晓斌还以为她醒转了,差点没吓昏倒。

“针行六组,以火焠之。”

施针完后,王晓斌浑身大汗淋漓,不过还没有完工,他又借着针上的汽油将二十枚石针逐一点燃。石针渐红,然后化成一缕红光逐渐透入乌娜体内。

就在火光闪烁即将消失的刹那,王晓斌动作快如闪电,将二十枚石针拔了下来。而石针到王晓斌手上时,转瞬便化成灰烬,菁华已经全部被乌娜身体吸收。

从开始施针到取针,步步惊险,步步都是王晓斌以前所未体验的,甚至连需要扎入的穴位也有几个是以前不明白的,这时王晓斌越发明白学无止境,医术也无最高境界。就拿纯阴脉来说吧,以前那是闻所未闻的,于是他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潜心挖掘掩埋到历史尘土中的古代秘术。

收针后,眼神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乌娜的胴体,只觉得凹凸有致,瘦细得体,尤其是那一双峰峦更是坚挺如竖针,乳头红润如血,引人口舌生津,王晓斌不由得当即脸红如潮,口中喘气出声。

眼神余光扫到屋中留下的恰拉尼,连忙掩面说道:“好了,麻烦你先给她穿上衣服吧。”然后径直走出了房门。

“乌娜,她怎么样了?”王晓斌才一走出房门,立刻就被一群满脸焦急的人给围住了,纷纷焦急地问道。

“施针相当顺利,应该没有大碍了。等会再细致检查一番,没有问题的话应该就可以宣布乌娜小姐获救了。”王晓斌说道。心中暗暗祈祷那本古籍可别蒙人,否则要是施针无效,那就不知如何面对这乌鲁族苗人了。

次日清晨,施针体力耗支的王晓斌在沉睡中被喧闹声吵醒,迷糊着睁开双眼,看到自己就寝的偏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乌鲁族的人,差不多快要挤爆了。

“远方来的尊贵客人,谢谢您,是您救了我们美丽的乌娜小姐。她醒了,已经要水喝了。”族长白发老人带头匍匐在地感谢道。

“老人家,万万不可,快起来。”王晓斌连忙爬起来,一把扶起白发老人。然后又猛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乌娜小姐她口渴吗?愈后干渴?”

见白发老人点头后,一把拨开众人就冲向乌娜的房中。

“啊!”漂亮婀娜的乌娜看到陌生男子王晓斌走进自己闺房,当即发出了震天尖叫声。

“啊!”王晓斌这才想起自己又冒失着闯了女孩子的闺房,连忙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给退了出来,满脸的尴尬。

“哈哈……”乌鲁族人看到王晓斌的窘态,全都笑了起来。

晚上,为了庆祝乌娜小姐病愈,乌鲁族人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整个乌鲁族重点关注的自然是王晓斌这个举族最尊贵的客人。他们载歌载舞着,欢乐喜悦……

“远方来的……”白发老人走到王晓斌身边才一说话,就被王晓斌给打断了。只听他说道:“老人家,您直接唤我的名字好了,我叫王晓斌。对了,您也可以叫我晓斌或者阿斌,可千万别叫远方来的客人了,有些见外哦……”王晓斌讪笑着挠头说道。被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家毕恭毕敬地孝敬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还要折寿呢,再说王晓斌一向尊敬老人,懂得老少有别,自然听着很是别扭。

“呵呵,那好吧。我老头子就你阿斌吧。对了,阿斌,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白发老人笑着说道。看到王晓斌知书达理的,脸上浮现着赞许的笑容。

“嘿,准保是我治好了乌娜小姐的病,他要把那些古书给送我了……”王晓斌看白发老人态度和蔼,一副感激不尽的神色,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微笑着说:“您老请说。”

“阿斌,过两天你可得好好准备下,迎娶我的孙女乌娜。而我们也会好好庆祝这个乌鲁族最盛大的节日的……”白发老人微笑着打量王晓斌,似乎越看越中意。

“啊?”王晓斌大吃一惊,原来对方不是要送书给自己,而是要送个孙女给自个做老婆,这下麻烦了。且不说中国实行一夫一妻制,这王晓斌可是绝对不会背叛任儿的,当即连声说道:“老人家,您老别拿晓斌开玩笑啊。这可不是小事,对了,老人家,我是有家室的人,是不能再娶老婆的了。老人家,你看乌娜小姐温柔漂亮,一定有很多比我更好的男人等着娶她……”

“阿斌,你有妻子了?哦,那也没关系,我们苗人不计较那些。”白发老人叹息了一声道。看到王晓斌依旧一脸拒绝的模样,然后冷声道:“阿斌,按照苗族习俗,你闯入了只有长辈和亲人才能进入的未出嫁的女子闺房,而且你还看了乌娜的身体,乌娜可就等于是你的人了。如果你不同意迎娶她,那么乌娜只有两个选择……”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晓斌听白发老人话语突然变冷,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连忙问道:“啊?是什么选择?”心里头却有安慰自己,有的选择总比一定去娶她要好吧。

“第一个选择,乌娜自杀,这样就可以避免遭到其它部落的耻笑,留住自己的清白。”白发老人肃声道。双眼无神地望了眼王晓斌,又接着说道:“第二个选择,杀死阿斌你,既可以保留清白又可以挑选中意的人嫁了!”

“不是吧?就……就这两个选择吗?”王晓斌惊呼出声。只觉如同晴天霹雳,全身都给淋了个透,阴风兮兮的,无路可走。让乌娜自杀吗?那又何必花这么大力气去救她?让她杀死自己?这是哪门子事啊!?

过了会,叹息着问道:“老人家,还有……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白发老人肯定地答道。

白发老人爽快的答复,引得王晓斌差点兴奋得跳起来,心想总算是保住了小命也保住了乌娜小姐的小命。过了一会,猛又觉得不对,磕磕巴巴着问道:“第三个选择,是我迎娶乌娜小姐?”

白发老人微笑点头,满脸赞许,不知是在夸王晓斌聪明,还是……

“阿斌,乌娜可是乌鲁族甚至附近部落最漂亮的女孩,你不想娶她吗?乌娜,在苗语中代表天上的仙女,呵,平日里追乌娜的小伙子可有满山的牛羊那么多。阿斌,你做我的女婿,真的是……”说话的是乌娜的父亲阿其。这时,王晓斌才恍然大悟,原来阿其竟然是乌娜的父亲,自己早先理解成乌娜的哥哥或丈夫可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办啊?天啊,你怎么要这样折磨我!?”王晓斌在心底呐喊,可嘴里却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因为如果他不迎娶乌娜,恐怕他和乌娜就必然要死掉一个,而这两个结果,都是王晓斌不愿意看到的。于是王晓斌一遍遍问着,始终拿不出主意,一夜就稀里糊涂的喝着酒,也不知喝了多少。

王晓斌就这么放荡形骸地喝着闷酒,而乌鲁族的人因他救了族长的孙女儿,个个高兴不已,自然又是敬酒又是跳舞的,于是王晓斌也就喝了个酩酊大醉。原本心中暗想的,等乌鲁族的人全喝醉,自个来个落跑新郎,只可惜酒量不足啊。

月上枝头时,王晓斌彻底醉倒了,四脚打了个大大的大字卧倒在草地了,所有的烦恼都一醉而休。

王晓斌醉了以后,乌鲁族的男子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进了所住的偏房中。

这一次,是王晓斌生平醉得最厉害的一次,甚至比凯瑟琳·莎尼卡伤害后还要喝得醉,酒醉十分的,完全分不清一切东西了。当然了,这原因自然是苗人尚酒,凡酒来酒往的,必须是一碗见底。王晓斌与别人干杯多了,喝得多了,也就醉成这样了。

夜深了,有不知名的虫子似乎在鸣叫,朦胧中王晓斌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J市,又回到了那张床,又回到了和任儿的激情纠缠中……

清晨,牧牛在放歌,王晓斌方才从幽幽春梦中醒来,侧耳倾听牛鸣羊呜声,田园气息油然上了心头,又不禁想起昨晚别开生面的春梦,似任儿又不似任儿,激烈而又婉约,奔放而又羞涩……

王晓斌缓慢睁开眼,准备起身,却发现枕旁似乎有人,一把摸过去,只觉弹缩有致,滑腻得很,细细一看,差点没吓得昏过去,只见乌娜小姐正俏脸挂泪的瞪视着他。

“天啦?这下可真的是玩完了!”王晓斌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原来那不是一场春梦,而是一场乡村缠绵戏啊?怪不得似任儿又不似任儿,激烈而又婉约,奔放而又羞涩……

而乌娜眼见王晓斌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向了别处,初夜破瓜之痛原本折磨人,可由于王晓斌喝得酩酊大醉,连番冲杀之下几曾有半丝怜香惜玉,此刻乌娜下体微肿,疼得是连花泪都落了下来。

“一定不要是处子啊!一定不要是……”王晓斌暗自祈祷,然后偷偷地掀开被子,可却霍然发现片片落红将洁白的床单染得是斑斑点点的,王晓斌当即是心如死灰,心道:这下真的是完了!

“怎么办才好啊?放弃乌娜死路一条,选择乌娜死路一条且又违背爱情……”王晓斌完全陷入了迷茫中。死死地拽住被子一角,就如同一个被抛弃了的女人一般孤独无助。

“嘤!”被角被王晓斌拉起,冷风袭入,全身赤裸的乌娜不由得嘤咛出声。王晓斌连忙打算放下被子,双眼却正好扫到乌娜丰满滚圆坚挺的酥胸,只觉一阵强电流遍全身,全身都不由自主起来,偏偏这时看到王晓斌望向她的乌娜又偎依到了他的怀里,酥胸轻抵在王晓斌的小腹上。这下子,王晓斌纵然是神仙也难抵挡,转身一把便把乌娜翻倒在地,又是风云雷雨狂作。

“算了,死就死了!”王晓斌被乌娜攻下心中堡垒后,再也无法维持男人的矜持,合着清晨的凉风习习,牧笛悠悠又是数番云雨。而几番风雨过后,乌娜似乎初通人事,如水蛇般的细腰紧紧缠住王晓斌,任凭王晓斌如何腾挪都无法不云开雨尽才能罢休。

“乌娜,你放过我吧……”最终王晓斌不得不举手求饶。乌娜低呜一声,方才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晓斌,乌娜,起床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白发老人的喊声。声音中带有一种难言的喜悦,怕是为他成功算计了王晓斌而高兴吧。

乌娜听到了爷爷的话,羞涩满脸,连忙放开了箍住王晓斌虎腰的手,也不顾自己赤裸着的丰满身子,温柔地为王晓斌穿起了衣服。

“啊,乌娜,我自己来……”王晓斌连忙自己快速地穿戴起来,可乌娜压根不理他,硬是要帮他穿戴。待王晓斌穿戴好了后,又硬是要王晓斌帮她……

折腾了老半天,两人总算穿好衣服。王晓斌脸红如潮地踏出房门,没想到外面竟然围了十来个人,而且每个人都会心的微笑着,也不知是在笑王晓斌的勇猛,还是在笑乌娜的不堪花折,亦或是别的……

“老人家……”王晓斌看到白发老人,猛然又想起任儿和乌娜的难题,也不再管其他人的目光,就打算和这个乌鲁族族长说个清楚。

“阿斌啊,乌娜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啊!对了,既然你跟乌娜有了夫妻之实,那你以后就跟着乌娜管我叫爷爷吧!”白发老人似乎知道王晓斌要说什么,一把给拦断了。哎,姜还是老的辣。

王晓斌无语,因为他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了,眼下也就只能抱怨酒醉误事了。能说什么啊?他王晓斌破坏了一个少女的清白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如果说酒醉了侵犯了乌娜还可谅解,可清晨呢?那不都是荷尔蒙过多惹的祸吗?

就在王晓斌发楞的工夫,旁人纷纷离去,而乌娜也被其他女子笑着拉去洗漱了,王晓斌神智回转,瞧得左右无人,连忙跟白发老人说道:“爷爷,可我已经结婚了啊。我是有老婆的啊!?这对乌娜……”口中是反对乌娜的,可称呼却又变了,足可见内心之矛盾。

话还没说完,又被白发老人一把拦断道:“哦,没关系的。我们乌鲁族人,只要有能力,是可以一夫多妻的。再说我孙女乌娜冰雪聪明的,也不会介意你的妻子的,他们会和睦相处的……”

王晓斌听在耳中,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心想:天啊,这到底是哪门子事啊?虽说乌娜不介意,可刁蛮的任儿能不介意吗?就不说别的,回了家该怎么交待啊?难道跟任儿说,老婆,对不起,我被人绑架了,所以我绑个美女回来做小妾,总算值回票了,老婆,高兴吗?那样的话,任儿不活活咬死自己才怪!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王晓斌绞尽脑汁想着,始终没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而一向聪明的脑子此刻也如同浆糊一般,搅得是乱七八糟。过了老半天,终于又吞吞吐吐的说道:“爷爷,可是……”

“没有可是,明天你们就举行婚礼吧,你也就安心作你的新郎官吧!等了二十二年,咱们乌鲁族最盛大的节日终于等来了。”白发老人笑道。语调中透露着一股杀猎般的严厉,让王晓斌不寒而栗。

“天啊?难道你一定要我走绝路吗?”王晓斌心中长叹。

这一天,整个乌鲁族都喜气洋洋的,每个人都卖力忙着自己的活,全力以赴地建造一幢新的叉叉房,想来应是王晓斌和乌娜的新房吧。由于叉叉房没有地基,只用原木搭建,整个乌鲁族的壮年男丁足足忙活了一天才堪堪搭建好。那些女人们则在赶制着新人新衣和新被褥,四处都洋溢着喜悦。

而王晓斌呢?他毫无办法阻止这一切,只好傻傻地蹲在房前的一根木头上发呆,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天又黑了,新的一夜来临,王晓斌望着房子里含羞着宽衣解带的乌娜,负罪感深重的王晓斌纳纳地说道:“乌……乌娜,晚上你睡我这里,我睡那边好了!”

“那可不成啊,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能让你独个睡?我们苗族的规矩是,只要丈夫在,妻子就必须随身服侍……”乌娜不卑不亢地微笑道。

“什么?随身服侍?”王晓斌惊声。心中自觉天地一片漆黑,早先的如意算盘可是全盘打空了,原本他还筹划着在J市学着那些有钱人买个房子把乌娜可包养起来,可现在可好,乌娜似乎要夜夜同床共枕啊……

就在王晓斌发楞想着心事时,乌娜已经是脱得光溜溜地钻进了王晓斌的怀中,初受爱欲滋润的乌娜自是回味无穷,主动地搂住王晓斌的腰,酥胸轻轻磨蹭王晓斌的胸膛道:“晓斌,以后乌娜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要伤乌娜的心哦!否则,乌娜一定会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啊?”王晓斌当场傻掉。晴天霹雳啊,原本想推开乌娜身子的手,也就变成按揉乌娜酥胸的鬼爪了。

“哎,是福是祸,任凭任儿发落吧!”王晓斌暗自叹气,身体却随着乌娜挑逗的节奏韵律了下去,又是几度风雨掠细楼。

由于苗人的习俗,新娘子必须从半夜开始梳妆打扮,因此半夜时分他们也就被分拆了开来。乌娜满目柔情地望着王晓斌,缓步离开,让王晓斌心头更是懊悔了极点。这一切都晚了,乌娜现在是这样的依恋他王晓斌,若是有朝一日他不要乌娜了,乌娜恐怕……

想到这里,王晓斌便再也不敢想下去,蒙头大睡起来。

次日清晨,王晓斌便被阿其从被窝中拽了起来,然后很快被三个大妈开始给他按苗人新郎装束打扮起来。

各个部落赶来参加乌娜婚礼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汇聚在房屋前的空地中央,各自像看外星人一样地打量这高大帅气的王晓斌,那些热情奔放似火的苗族少女更是指指点点的,评头品足的,弄得王晓斌尴尬万分。

婚礼总算开始了,从昨天刚搭建好的叉叉房中,两名未出嫁的苗族少女搀扶着乌娜走了出来。

“啊!乌娜小姐可真是貌美如天仙啊……”

“朗才女貌,天生绝配啊……”

来宾纷纷赞扬。而王晓斌的眼神也被乌娜给吸引住了。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乌娜眉如柳叶,眼含秋水,鼻子挺直,樱桃小嘴,天姿国色的,有如仙女下凡。病后初愈的苍白脸上飘着两朵红云,羞羞答答的,如西施再世。头顶银冠,身穿红底蓝边,交领上衣百摺裙的礼服,衣服上纹饰着精美秀丽的图案,那礼服由一整匹布裁剪而成,成流线状,将乌娜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而乌娜的双手则套着数个银圈,叮当作响的,风清气爽。

望着眼里,美在心里,王晓斌不由得呆住了。还好恰好这时芦笙曲响了起来,喜庆激越,悠扬动听的,把王晓斌走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如若娶得娇妻归,一醉方休睡迷离。当晚,王晓斌又一次喝得是酩酊大醉,最后又匍匐在乌娜迷人的娇躯上,将乌娜一次次送到情欲的颠峰。

这时,一切的烦恼,一切的纠缠,全都化成了欲望迷失……

婚礼后两天,王晓斌渐渐投入了丈夫这个原本尝试过的角色中,陪伴着与他寸步不离的乌娜前去其它部落乌娜好友家拜访。由于王晓斌长得是高大白净(虽然皮肤成古铜色,但还是比苗人要白),对常年日晒雨打的苗人来说是极为少见的。因为这个,乌娜也常常被好友取笑得是满脸潮红。

“晓斌,你现在是我的孙女婿了。那些书你尽可以去翻阅了,不过,由于它是乌鲁族的至宝,你不能带走……对了,乌娜也是乌鲁族的宝贝,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委屈……”白发老人将王晓斌和乌娜领到吊角楼指着那些兽皮古书道。

王晓斌茫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曾几何时,他是多么希望得到或者翻阅这些医学宝典,可现在他茫然了,他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也弄不明白他到底爱不爱任儿……

“晓斌,爷爷问你哦!”乌娜小声提醒道。

“哦,嗯,好的,爷爷,我知道了。我会耐心看的。”王晓斌连声说道。转瞬思绪又转到两女的对比上,两女都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可撒娇时,任儿更野蛮刁钻,而乌娜则依旧是温文尔雅。

白发老人看王晓斌思绪不宁的,笑道:“晓斌啊,晚上可要多休息,身子也很重要啊。”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王晓斌恍惚中并没有听真切白发老人的话,等发现白发老人离去后,看到对面的乌娜满脸红潮,方才明白过来白发老人话中深意。

过了一段时间后,王晓斌意外的得到了他原本的随身物品,他的手机和钱包。据交给他的乌娜说,是乌鲁部的男人出外狩猎时发现的,除了这两样,没有任何东西在附近。

“袁超到底怎么样了?他死了吗?”王晓斌胡乱想着。他的手机和钱包在被袁超绑架后就给搜了去,如今手机和钱包回到了他自己手上,那么袁超恐怕是凶多吉少。

当看到手机时,王晓斌猛然想起了任儿怀孕了的事来,恨不得插翅飞到任儿身边,尽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抬头时正看到美丽善良的乌娜也打量着他,心想:现在该如何是好啊?任儿怀孕了,可是必须得回去的啊。

“晓斌,你在想她吗?”王晓斌这些日子已经将他跟任儿的一切都告诉了乌娜,因此乌娜一看到王晓斌眼神迷离,就明白他一定是在想任儿。眼下乌娜看到那眼神中除了迷离似乎还带着焦急,不由得问道。

“嗯,她怀孕一个多月了,我好担心她……”王晓斌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妥,又停了下来。

“那,那你回去看任儿姐姐吧。”乌娜一咬牙说道。珠泪转瞬便滚了下来。这也难怪,一个女子深爱了一个男子,却又要让自己的男人去照顾别的女人,是多么的心酸和无奈。

“那你呢?怎么办啊?”王晓斌吃惊道。

乌娜听到王晓斌的话,幸福地笑了笑,她知道王晓斌心中已经有了自己。心头暗下的决定更坚定了,伤心地哭道:“我留下来,你回去后就忘记我吧。”

说到后头更是泣不成声。一个女人亲口让自己深爱的男子忘记自己,是多么痛苦的事啊,这也难怪还缠绵悱恻的乌娜了。

“可你让我如何忘记你啊?”王晓斌叹气。摇了摇头又道:“罢了,你跟一起回去吧。如果任儿不原谅我,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好了。”

“晓斌……”乌娜嘤咛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心爱的王晓斌。

“晓斌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更没有想到你有情有义还带乌娜一块离去,只可惜我原本想让你跟哈里老头学些黑巫术,看来要等下次你回来才可以了……”乌娜的爷爷白发老人站在路口叮嘱道。

“爷爷,我一定会回来的,也一定会照顾好乌娜的。”王晓斌感激道。

“晓斌啊,这个是大伙送给你的礼物,或许将来对你有用。对了,一路小心啊!”白发老人语重心长地叮咛道。然后从他身后的阿其手中拿过一个苗族特制布料缝制的大包递给了王晓斌。

“嗯,爷爷那我们走了哦……”

就这样,王晓斌带着苗族姑娘乌娜踏上了回家的路。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 ※ ※

距乌鲁族部落百里外的山林中,一个满脸皱纹,皮包骨的老人正冲一个年轻怒吼。

“白痴,真他妈的笨蛋,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蠢的人。几十年了,为什么偏偏在我等死时救了你这个白痴,难道是因果报应吗?是我前世造孽的结果吗?大神啊,你大发一下慈悲吧……”干瘦的老人手拿一根树枝大力抽打着地面,看起来激愤莫名。而在他对面两米处,一个满天大汗的年轻人正在忙活着什么。

“嘿嘿,终于弄好了,他妈的,这破虫子还真是厉害……”年轻人费尽心机将地上的一条金色小虫子收进小竹筒后,满脸笑容的望向干瘦老人。

可不正是绑架王晓斌的袁超吗?这家伙车祸发生后竟然没死?

原来当日袁超眼见车子冲出道路,当即便一脚踹开车门,然后纵身跳下了悬崖。不知撞断多少树木,最后停下来的刹那昏死了过去。不过他命大,却被那干瘦老人给救了。

袁超醒来后,睁开眼来,登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所笼罩。只见四处都是死人的骷髅骨,不时爬过三角头的剧毒蛇,又或是长达半尺的百足蜈蚣,昏暗的光线中一个干瘦的老人坐在其中,自得其乐。

“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啊?”袁超正打算问干瘦老头时,一条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爬过了他的大腿,话到嘴边变成了大叫:“救命啊!”

“小子,你娘的,你就这点个胆子吗?”那干瘦老人压根不打理,从腰间取出一根小竹笛,放到嘴边呜那呜那地吹奏了起来。当即又有几条毒蛇涌向袁超。

“救命啊!老人家,救命啊,求求你别吹了……”处于极度惊吓下的袁超发现竹笛的妙用后,连声求饶道。

“嘿,小子,这些蛇好看吗?”干瘦老人咧嘴笑问。

“好看?”一条毒蛇在袁超大腿上咬了一口,一阵眩晕当即传来,不由得讶声道。

“是啊,这可是极品的花花乌子蛇,一条可以毒死三头大水牛的……”干瘦老人依旧笑着。只是眼下这笑声恐怕比哭还难听。

“老人家,不,老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有很多的钱,我给你钱,我给你钱好吗?”袁超万般无奈连忙施出惯用伎俩。

“钱?小子,这里鸟不生蛋,我要那玩意做什么?”干瘦老人阴笑,继续吹笛催促毒蛇奋力咬着袁超。

眼看袁超惊吓得尿都流了出来,一股闷骚味刺鼻得很,干瘦老人气得直喘气,大抵是怎么好多年才见到这么个不中用的主,骂骂咧咧了几句,总算住了那竹笛声。

一脚踹在袁超身上,怒骂道:“你娘的,死不了的,我早喂了你解药了。你他娘的,叫什么名字?”

袁超一听小命拣了回来,连忙感激得磕头答道:“袁超!”

干瘦老人似乎气愤得很,继续连珠炮地踢着袁超怒骂道:“你娘的,真没出息,就这样也给吓得尿了裤子,苍天无眼啊,想不到我毒毒纵横巫术界一生,老了却要收你这个窝囊废……”

“窝囊废?去你妈的,老子杀人无数,多少英雄豪杰不放在眼里,又有多少风流浪女添舌胯下?妈拉巴子,你竟然看不起我……”袁超似乎被干瘦老人踢出了真火,一把抓住干瘦老人伸来的腿,高声回骂道。

“杀人无数?淫人无数?”干瘦老人听在耳中,似乎发现了金子一般,双眼放出了强光。

“是啊!不对,他妈的,你……老子杀了你……”袁超以为暴露了身份,一把抓起干瘦老人的腿就是一个反拧,准备把他给废了,然后杀人灭口。

“小子,潜逃犯啊?有出息!你娘的,你想杀人灭口吗?快给我放手!”被袁超抓住一腿的干瘦老人竟然整个身子腾起,另一只狠狠地踹在袁超的肚子上,似乎为袁超的不敬大为恼怒。

眼看袁超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意犹未尽地又吹起了小竹笛,唆使着五颜六色的毒蛇把袁超给咬了个遍体鳞伤。

“好了,我投降,我投降……”丝丝钻疼直上心头,阵阵袭来,袁超那里还敢嘴硬,早已是吓了个半死,跪倒在地求饶道。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叫毒毒,苗族有名的黑巫师。老子快要归西了,也没收到个徒弟,我看你背有游龙骨,乃是修炼黑巫术的天纵奇才,不知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后面的一长串大抵是吹嘘如果拜他为师将如何了得,荣华富贵尽享云云。

“黑巫术?很厉害吗?比枪厉害吗?”袁超不傻,当即反驳道。这到处都是毒蛇死人头,呆一秒钟都让人头皮发麻,还拜他为师,那可不等于终生与这些污秽恐怖的东西为伴吗?

“你他娘的,枪算个什么玩意?它能杀人于无形吗?它能千里追杀吗?小子,你听好,我当年可是有名的苗巫毒毒,一日之间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杀了十乡八洞上下数千人。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厉害干系都分不清吗?你他娘的,老子是看得起你,才收你这个徒弟。钱,我有大把的,给你十斤黄金算收徒礼如何?哈哈……”毒毒老人仰天大笑,然后拿起一把铁铲在一个角落铲了下去,过了袁超只觉得满眼的黄灿灿。

看到满目的金子,袁超两眼放光,不过犹是嘴硬地道:“你说得那么厉害,谁知道是不是假的,那你说你怎么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哼,我看八成是给仇家追杀的吧!”

“小子,你……是又怎么样?我是栽在女人身上,不过我发誓要报仇,那个医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小子,你今儿个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否认我让你生不能生,求死也不能的,受尽人间折磨……哈哈……”

“操你妈的,老子就……好,好了,我投降,我拜师……师父……”袁超刚开始惯性思维发作,当即张口怒骂,可看到如山一般的毒蛇和蜈蚣爬过来时,连忙改口求饶。

“哈哈……苍天你总算开眼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毒毒老人仰天长笑,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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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父,你去那里?带,带我一起啊!”到处都是毒蛇蜈蚣的,看到干瘦老人离去,连忙惊声道。

“小子,你娘的,胆子大一点,我去去就来。”毒毒头也不回,转瞬便消失在袁超视线中。

过了片刻后,干瘦老人又回来了,扔个袁超一本兽皮书,然后说道:“袁……袁超,这是入门蛊术。你娘的,给我好好学……”说完后,扔下一把火镰,转身又离去了。

从此,袁超便每日学着蛊术,整日以虫子为乐。

蛊术,是苗人用来迷惑敌人神智,以控制敌人的一种邪术。蛊术入门,必先捕捉毒虫幼虫,然后豢养训练以通人意。蛊虫分六个等级,依次是红、蓝、紫、金、白、无色,虫子的颜色每进化一个等级,就以为着能力越强,到无色时,杀人于神鬼不知,种毒于千里之外,只需意念一动即可。而普通的蛊虫,人若碰触了即皮肤溃烂,转瞬便告无治。因为这些蛊虫都是剧毒的药物喂养而成。

“苍天啊,我怎么收了你这个白痴!”毒毒老人看到袁超一脸傻笑,上前就是一脚把袁超蹬倒在地,然后手上的树枝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狂轰烂炸。

“师傅,师傅啊,我不是已经抓到黄金虫了吗?你别打我啊……”袁超一边躲闪一边大叫求饶道。

“你娘的,老子给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抓进竹筒就好,还弄了半天。还有,你竟然还想用手去抓,你以为他是无毒苍蝇吗?想死吗?老子就打死你……”毒毒老人骂骂咧咧个不停,手中的树枝也始终扑打个不停。

“师傅啊,你别打我啊。我还不行啊,可没有师父厉害啊!要是能跟师父一样举手投足都能哄得虫子乖乖听话,那,那我不就成师父你了吗?师父,我,我会好好学的,你别打我啊……”袁超连捧带摔地拍着马屁,毒毒老人总算是停下了树枝毒打。

“算了,这黄金冰蚕虽说不是你自个抓的,可你要认真给饲养了,早晚喂一次自己的血,养成了自有妙用,要是养不成你就随它一块去吧……”毒毒老人说道,然后转身就朝山洞走去。

“师父……”袁超赶紧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嘿嘿一笑紧跟而去。

山洞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人工雕琢而成,是苗人用来躲避天灾用的。这毒毒老人仓惶逃窜回族后,便把守洞的全给杀了,自个给霸占了。这山洞里头到处都市蝙蝠,蜈蚣,毒蛇的,没有点本事,就算毒毒老人不拦阻,旁人也还是不敢进出的。

“阿超,把这个涂在身上。”进到山洞口时,毒毒老人回首扔给袁超一个黑色小瓶。

“师傅,这是什么啊?”袁超并没有听话立即涂抹,而是转而询问。前些日子他看到毒毒老人在吃剩的豹骨洒上几滴液体,那豹骨转瞬就化成了一滩血水灰烬。再说这毒毒老人喜怒无常的,还真琢磨不透,可不敢大意了。

“你娘的,怕我下毒?快涂上!我要想杀你,还用等到现在?还浪费我费尽千辛万苦炼制的药水?”毒毒老人怒声道。教了袁超一些时日后,他也发现袁超蛮如意的,这人是坏点子多,办事也利索,心狠手辣,长于心计,正是修习黑巫术的上佳人选。只可惜一个大男人却胆小如鼠,绝对的外强中干。

“啊?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想问你这是什么啊?”袁超连声问道。这毒毒老人把不同的毒药用不同颜色和式样的分装的,从不装混。这要是知道了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有什么用,日后看到同样的小瓶可不就可以一股脑偷了,自然大大的有用。

“哼,少给我废话,快涂了,否则被小环咬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毒毒老人哼了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看来这马屁拍的是同一招,多了神仙也腻啊。

小环,是毒毒老人豢养的一条三步断魂蛇,俗称三步杀,毒性无比,一滴唾液便可毒杀数十人,一旦咬上了,三步之内必死无疑。

袁超一听,连忙用瓶子中的药把浑身给涂了个遍,然后说了声:“师傅,好了。”

山路崎岖无比,阴暗潮湿,毒毒老人虽然高龄,脚下步伐却行走如风,袁超在后头踉跄地跟着,好几次险些摔倒。时不时惊飞的蝙蝠,差点又没把袁超吓个半死。有时候蝙蝠掠急了,撞在袁超身上,一口咬下去,登时一个大包,转瞬便化脓生疮的,疼个半死。

听到袁超不停咒骂和扑打着蝙蝠,毒毒老人怒喝道:“你娘的白痴,不惹它们就是了!”

话虽是如此说,可还是停下了步伐,从怀中掏出竹哨,吹起一曲哀郁的调子,那些蝙蝠登时便四散而去,转瞬便逃了个无影无踪。而袁超则疼得是满地打滚,最后干脆装死躺在地上。

“小子,快起来,别装死。蝙蝠还毒不死你,这又没姑娘的,帮你放放火也好。”毒毒老人靠近袁超,狠狠地踹了袁超一脚,然后信步又朝前走去。

“师傅……”袁超一看毒毒老人步伐如飞,连忙一把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的蝙蝠咬伤了,一溜小跑紧跟在毒毒老人身后。这山洞诡异得很,寸步危险的,孤身一人,恐怕不是被蝙蝠咬死,也得被毒蛇给缠了,说不准还被孤魂野鬼给领了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蝙蝠扑翅声又响了起来,袁超吓个半死,脚下快跑起来,总算是跟上了毒毒老人,长嘘了一口气。

许久以后,光亮渐渐强了起来。没过多久,袁超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超大的空间,完全是人工开凿的,四处堆满了财宝,金光闪烁的。在山洞顶上,霍然镶嵌着几十颗传说中存在鹅蛋大小的夜明珠。

“这……这是……”袁超惊呆着想问毒毒老人,却又不知如何去问。

“财宝而已,你娘的,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没见过世面。”毒毒老人嘲笑道。

“师父,那……那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袁超压根没听到毒毒老人的嘲笑,自顾自地接着问道。

“得了,你娘的,我死后这还不都是你的啊?走啦!”毒毒老人一把拉过正准备扑向金山的袁超,然后快速朝里头走去。

入宝山而空归,那可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袁超望着这到处的珠宝,口水流了个老长,大叫道:“师父……”

“你娘的,想拿就拿吧,反正这些也都没个鸟用,还抵不上一顿野味。对了,金条可得多拿点,还要喂黄金冰蚕的……”毒毒老人一生就追求黑巫术,即便他往年纵横江湖,也为的是提升自己的黑巫术,对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可是没有丁点儿兴趣,最多也就是好色如命而已。

“啊?师父,你说那黄金虫,它吃金子?”袁超惊声。

“是啊,你娘的,你以为呢?黄金虫是黄金矿髓所生幼虫,自然以金子为食了,不过你要想它听命于你,可还得早晚喂下你的精血……”毒毒老人怒声道。

黄金虫,寿命可达五十年,甚至更长。成年黄金虫,个头如家鼠,有一对如蝙蝠的肉翅,《博物志》中称其为黄金蝙蝠,剧毒无比,可自由收缩身体,乃是蛊虫极品。

“你娘的,给,这是黄金冰蚕丝手套。喂养的时候,你最好是戴上了,否则咬上了,神仙也救不了你!”毒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副纯白的手套扔给袁超。

次日,正在整弄黄金冰蚕的袁超又被毒毒老人给叫了去。

“小子,今儿个开始学医术,黑巫界正统的医术。”

“医术?师父,你不是说了,黑巫师是靠施蛊,用毒攻击敌人的吗?怎么?”疑惑归疑惑,心里头可是乐开了花,这下子要是学成了医术,心想那王晓斌可不就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了吗?

“你娘的,黑巫师无所不能,蛊术、用毒、催眠、施医乃是黑巫师四大法门。哼,我们跟那些自命清高的白巫师不一样,追求杀人而不是救人,这才被人误会了!”毒毒冷哼道。

“啊?是真的吗?太好了!”袁超高兴得跳了起来。要是把这四般法门全给学会了,那回到了J市还不是扬眉吐气,从此……

“得了,少得意,就你这资质,你他娘的,给我好好学,明日要是问起来答不上来,你就等着吧……”毒毒老人哼了一声,扔下一本兽皮医书,转身又信步离去。

第五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晓斌,你快看啊,好漂亮的房子哦!”

“晓斌,这衣服真是太漂亮了,你要送我吗?可我没钱哦。”

“哇,晓斌,好好吃哦。我可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哦。”

“戒指好漂亮哦,是银的吗?”

王晓斌和乌娜游逛在苗人县城里,几乎没有到过城市的乌娜四处尖叫着,害得路人频频顾目而观,弄得王晓斌尴笑连连。

由于坐飞机需要身份证,而乌娜没有,所以只好先办个快证,可也要一个星期,于是只好等待。有了钱包,王晓斌也就有了钱,看到乌娜那么开心,凡是她看中的也就都一股脑买了下来,而乌娜更是“晓斌好”,“好晓斌”,“相公好”,“好相公”的花痴个不停。

不过,乌娜看到王晓斌花钱如流水,也很心疼地问:“晓斌啊,任儿姐姐会不会说的哦?”看到王晓斌摇头后,又高兴得蹦蹦跳跳。王晓斌若不是知道她只有22岁了,恐怕会认为她只有16岁。

“晓斌,这件不要了,就这么小的一块布要两千块啊。”乌娜伸着两根指头,小声地跟王晓斌嘀咕道。

“这……”王晓斌郁闷了。这是布吗?这不是女孩子的纹胸吗?胸罩啊!哎,早知道就不带她来成人内衣店了。

过了半天,拍了拍脑袋说道:“乌娜,这是穿在里面的,只给我一个人看的。穿了会很漂亮的,贵也值得的,你不想穿吗?可我想看哦……”

“哦,知道啦!”乌娜当场就在王晓斌脸上亲了几口,然后挑了几个,就去付款了。看到导购员哧哧地笑,王晓斌脸红如潮。

到了晚上,乌娜就把那纹胸挑出来戴上,感觉舒服得很,高兴得又蹦又跳地说:“晓斌,我爱你……”过了会,自然又是风雨满楼。

劳累过后的王晓斌很奇怪自己怎么越来越强壮。按理说,这日日纵欲,夜夜激情,总该腰疼腿软的,可没有啊,连脉息都强壮了几分。

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直到好奇地打开乌家老人送给他的布包,发现是那些珍贵的古籍,逐一查看后方才明白。原来得益于乌娜天生的九九极天穷地阴脉,男子与其交合,可吸天地阴气而补阳。

身份证下来后,王晓斌就带着乌娜赶赴贵阳,然后飞往J市。

乌娜由于是第一次坐飞机,又是恐惧又是惊奇的,又加上这苗人崇神,自少就认为只有神才可以在天上飞,所以又觉得亵渎了神灵,惶恐不已。害得王晓斌安慰了很久,方才放下心来,也就渐渐接受了。

飞机掠飞在天空,越靠近J市,王晓斌内心的忐忑越盛,可又不能让乌娜发觉了,因而就如同一块大石压在胸口,就连呼吸也相当困难。哎,这也难怪,王晓斌并非风流的人,你说这任儿碰到乌娜,这局面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人生还真是无奈。

飞机平安抵达J市,王晓斌游魂似地拖着乌娜的柔荑,步履沉重地下了飞机,才刚走出安全门,就看到陈云挥手大喊道:“晓斌,这里……”

硬着头皮走过去,做贼似的左右环视一番后,轻声问道:“师兄,任……任儿没来吗?”

“任儿?是啊,没来。在你的破诊所呢,看样子蛮生气的。嗨,别说做兄弟的不帮你,你这事我还真没办法帮。哎,我要帮你说话,你嫂子可就会虎吼龙吟的,我的日子怕也要惨兮兮了……”陈云忙说道。“气管炎”看来患得不轻。

“走吧!”王晓斌叹气道。原本也没有指望陈云帮说话的,眼下的距离崩溃近在咫尺了,只希望任儿到时候不要为难乌娜,有什么冲他王晓斌就好了。这千错万错,可不都是他王晓斌自个的错吗?

“哇,小子,果然漂亮啊,极品啊,要去选美,准是冠军!”陈云是个近视眼,这下子才看清楚乌娜,惊呼道。

乌娜而今全然是都市丽人的装扮,乌黑发亮的卷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不曾化妆的脸上出尘脱俗的,清新怡人。一件紧身的碎花粉衣,将丰峦和蜂腰勾勒得淋漓尽致,双腿欣长,性感无物。

“哈,小子,我明白了。原来,哈,以你的财力是可以的,就连三奶四奶怕也是可以的。哈哈……”陈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打趣道。

“去,老实开你的车吧。没你想的肮脏,我正烦着呢。”王晓斌郁闷道。

王晓斌原本就不是滥情的花花公子,打小就受的传统教育让他对爱情保持坚贞守一,如果不是中了乌鲁族族长的计又加上酒醉误事,怕也不至于搞出这种事来。哎,可惜这种事,有时候你不去想,它却要偏偏找上门来。最让人同情的是,偏偏王晓斌又是个负责的主,这破了乌娜的瓜,他就自然不会抽身而退。

如今的女人都强势,这任儿又是个刁蛮的公主,家大业大,从小娇生惯养的,对感情又忠贞,自然是讨厌男人朝三暮四、观秦望楚的,可这王晓斌什么错不犯,偏偏犯了这个。上次凯瑟琳·莎尼卡的事就整出来那么大事了,这次还能小吗?

王晓斌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任儿,如今可是头皮发麻。而乌娜很是懂事,只痴痴地望着王晓斌,一言不搭的。

“小子,别说做师兄的没提醒你。眼下这局势,你就只有自求多福了。晚上,你嫂子给你洗尘,六点我再来接你们。嘿,小子,可要好好保护你的脸了,可别再又抱怨被不知从那里来的野猫给挠的了……”陈云把车停在王晓斌的诊所前,然后大笑道。

“哦,你走吧。是福不是祸的,是祸躲不过,逆来顺受就好了!师兄,你就放心吧。”王晓斌叹气道。然后果断地推开车门,在路人的艳羡中,拉着乌娜走进自家的诊所。

由于市民都知道王晓斌又被绑架,所以这中医诊所也就没有人来看病,冷冷清清的,唯有熟悉的浓郁中药药材芳香。

“哼!”

这时一声冷哼从里头传来,吓得王晓斌一哆嗦。不过王晓斌也真是个男人,愣是没有放开乌娜的手。看来他很清楚,乌娜可是最需要静神支持的了,如果他眼下放开了乌娜的手,等下可就没得说了,乌娜就等于被抛弃了,怕是对不起这妙龄少女吧。

而乌娜由于早就知道王晓斌和任儿感情的周折,知道自己很插一杠子很不对,心头负罪感严重,听到那冷哼声连忙抽手,可无奈王晓斌抓得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于是满脸感激地望着王晓斌,心头甜蜜万分,又反手把王晓斌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你是乌娜妹妹吧?”任儿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走了出来,连眼也不打王晓斌一眼,朝乌娜招呼道。

“嗯,任儿姐姐好。”乌娜看到任儿庄重大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垂头羞答答地答道。心头的负罪感则越发强烈。

“嗯!”王晓斌也抢着答道。过了会,只感觉腰间被任儿的抓肉龙爪手死死地掐住,顺时针旋转了一圈,不由得闷哼一声。

“乌娜妹妹,你怕是被这头大色狼给骗了的吧?哼,我也是!你来了,那以后咱们就姐妹一块生活吧,他就爱那那去吧……”任儿拉着乌娜就往外走。而王晓斌傻傻地看着她们,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王晓斌总算回转神来了,惊声道:“天啦!我可还没解释啊……”可人都已经不见,该怎么办呢?

打量着有些凌乱不堪的诊所,王晓斌摇了摇头收拾起来。忽然,他顿住了,拾起了地上多出来的一个小纸包。

“哈哈!小子,第三次世界大战过了吗?这么安静?”陈云笑着走了过来。他把车开到较远处抽了根烟,看到任儿和乌娜走了后才又兜了回来。哎,清官难断家务事,他陈云也帮不了王晓斌,所以还是索性不要出现的好,否则要被任儿当成了王晓斌的帮凶,波及到郑爽那里,可就大事不妙了。

“咋了,小子,你傻了吗?”陈云看站在药铺掌柜位上的王晓斌呆望着自己,笑着拍了拍王晓斌的肩膀问道。然后左右打量起来。

“走了,都走了,就我了。师兄,我完了,任儿把乌娜给带走了……”王晓斌突然大嚷道。

“哦。走就走了呗。怎么了?难不成你想我晚上带你去喝两盅,把个妹?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是绝对居家好男人,可不像你这根花心大萝卜啊。行啦,吃饭去吧,你嫂子脑子转得快,让她帮想想吧,指不定能行呢……”陈云打趣道。只可惜王晓斌满脑子的愁云凄雾,那听得进去陈云丁点半语。

“不了,我不去了,我要一个人静静。”王晓斌叹气道。

视线中,王晓斌原本以为陈云会把他硬拽上车,可没想到陈云去掏出了手机拨上了号。

“喂。我最亲亲的老婆啊,是我啊。老婆大人,你有什么指示啊?”陈云的话让王晓斌当即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哎,多大的人了?还扯这个?恶心不?”王晓斌看着一脸哈腰打笑模样的陈云喉咙一阵闷酸,差点没吐了个当场。

“是,嗯,老婆,我知道了。你先点菜吧。好的,明白了,行……”陈云脑袋瓜鸡啄米似的点着。

“晓斌,你真不去了吗?”陈云挂断电话朝正垂头丧气蹒跚着走向后屋的王晓斌喊道。

“嗯!”王晓斌使劲点了点头。

“哦,那好吧。只好我去陪任儿和那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了,只可惜你嫂子在,哎,算了,我可走了哦……”陈云微笑着转身就走。

“什么?等等……”王晓斌愣住,身子连忙回转,却只看到陈云的背影。

“师兄,等等我!”王晓斌连忙追了出去。

“不去我可自个去了哦。晚了,你嫂子可又要修理我了。”陈云头也不回,自顾着直接上了宝马车,然后发动了车子。

“师兄,等我下啊,我还要关门啊。”王晓斌连忙大叫。使劲掏钥匙时,却发现钥匙早在被袁超绑架时给人搜了去,也就只好拉下卷闸门,防君子不防小人了。

“走喽!”陈云缓缓地踩了下油门。

“喂,师兄,你等我啊。”王晓斌看陈云有意气他,可又不敢大骂,只好在后头紧追着,一边拍着尾箱。

“小子,想上车吗?”陈云把车速减缓,放下车玻璃一脸坏笑道。看到王晓斌点头,坏笑道:“十个药膳配方,成就上车?”

“十个?趁火打劫?五个。”王晓斌当即讨价还价。这药膳配方王晓斌自个知道也不多,毕竟不是什么中药药材都可以做药膳的。

“哦,那算了,我可走了。晚上可不是在西餐厅吃饭哦。”陈云脸一沉,当即大踩了下油门,车子刷的就飙出老远。

“行,行,就十个。”王晓斌连忙紧跑几步,一脸无奈地妥协道。哎,都火烧眉毛了,还落井下石,这个师兄也真是的。

“这才乖吗,上车。”陈云小人得志地把车停下道。

凯旋大酒店是一家没星级,却走高档路线的豪华大酒店,来的人非富即贵。

“小子,想好了吗?待会见了任儿和那个苗家美女你说什么呢?”陈云在凯旋大酒店的电梯间问王晓斌道。

第五集 第一百二十章

王晓斌摇头,望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怔怔发呆。这事是可遇而不常有的,那里又什么前车之鉴,他王晓斌又怎么能张口就说出法子来呢?

包厢门口,陈云和王晓斌对望了一眼,王晓斌摇了摇头,陈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一步,把身位让开王晓斌。毕竟这事还是当事人勇敢面对的好,别个是没有法子帮得上手的,恐怕也是越帮越乱吧。

“呼!”王晓斌长出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包厢门。

“呃!”随着王晓斌推开门,包厢里原有的说话声消失了,流畅在包厢里只有音箱里缓缓流出的低沉大提琴曲。

“晓斌,你来了啊,快进来坐啊。”郑爽望着王晓斌一副小孩子犯错的模样,使劲憋住笑招呼道。毕竟这节骨眼上,换那个有点良心的男子也是举目无措的,恐怕就跟个小孩子一般惴惴不安吧。

“嘿,瞧,两个弟妹这一块坐着,真个是人比花娇,千秋各有啊。师弟,你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陈云似乎觉得包厢中的气氛过于尴尬,连忙打趣道。只是这那壶不开提那壶,未免掰错了话。

要知道,这陈云在忠恒那段日子可是追过无数女朋友又全给别人劈腿了,这些个丑事当日里王晓斌这个“大嘴巴”可全当趣事给任儿说了。陈云这不打趣还好,一打趣可就捅了马蜂窝,只听任儿冷声道:“哟,陈师兄,你也想再找一个?不怕被人劈腿吗?”那模样,敢情是怪陈云给带坏了王晓斌。

陈云连忙摆手道:“那可不成,我可是非常专一,只爱我的老婆的。老婆,你说是吗?”然后乖乖地双手搭叉地坐在郑爽身边,就像个大姑娘。

王晓斌一看这冷言冷语地架势,心头暗叹道:“四堂会审啊!”然后无奈地坐在背对着包厢大门的椅子上。

“晓斌啊,我和两个妹子都谈过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总不能两个都迎娶回家吧?你也知道,眼下也不是旧社会了,可不能又是妻子又是侍妾的……”郑爽板脸说道。

原来,在王晓斌来之前,三个女人早就商量好了。这乌娜的命是王晓斌给救的,又是牛郎上错了鹊桥的,也怪不得王晓斌,何况乌娜对王晓斌眼下也是情深似海,要是分开了他们,恐怕也不成。而任儿呢?可是王晓斌法理上的妻子,两人的感情自然也是情比金坚的。三个女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任儿发话接纳了乌娜。而以大姐头自称的郑爽一看任儿这么委屈,自然是决定想个法子给好好整治下王晓斌,以免日后又是三姨太四姨太往家里领。

王晓斌坐在对面,心头懊恼万分,无语以对,暗自埋怨道:“这郑嫂子不存心折腾人吗?这话能回答吗?选谁那还不得去掉一条人命啊?要是都选,那恐怕当即天下大乱,齐人之福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享的。可都不选吗?这可能吗?就连自己都做不到……”

这王晓斌是个开朗的人没错,可就是有个毛病,爱钻牛角尖。要是钻了进去,那就想不通,整不明白的。你说这毛病吧,在求学问时可是大助力,有啥都要弄个明白那多好,可眼下发作起来可就不好,于是王晓斌的心情也就越来越郁结,脸色也就越来越冰冷,感觉自己罪恶滔天。

偏偏陈云不通这道理,好久没见到王晓斌如此吃憋,落井下石道:“师弟啊,你咋不说话啊?哎哟,我知道了,你怕是两个都想要吧?不对,就你这风流个性儿,怕是两个都不要了,然后再去找第三个?是这样吗?那你就不如死了算了……”

陈云这前半句教训得正是,又正中了王晓斌心意,王晓斌本就难以割舍任儿和乌娜其中一个,可听到后来,陈云竟然说他风流成性,叫他不如死了算了,这下可不得了,原本已经钻进了牛角尖的王晓斌双眼登时放出了亮光。

“第一个选择,乌娜自杀,这样就可以避免遭到其它部落的耻笑,留住自己的清白。”

“第二个选择,杀死阿斌你,既可以保留清白又可以挑选中意的人嫁了!”

乌娜爷爷的话又浮上心头,王晓斌长叹一口气,抬起了头。

“对不起,我无法选择放弃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两个人,所以,我只有选择……” 王晓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歉意万分地说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快速地打开小纸包,把纸包中泛着青光的药粉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小子,你他妈的干什么?”陈云看到王晓斌的举动大惊失色,连忙一把蹿过来,只可惜慢了一步,王晓斌已经把药粉全给倒进了嘴里。

“小子,给我吐出来,吐出来……”陈云大叫着。

可王晓斌没有理他,脸形渐渐扭曲,缓声说道:“呵呵,我没有选择了,我对不起任儿,也对不起乌娜,我犯了错误我自己解决。任儿,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可我也不能不要乌娜。只有我死了,乌娜才能自由,才能去寻找自己心爱的人,对不起,任儿,对不起,乌娜……”说到后头,舌头打颤,剧烈的痛苦已经让双眉锁到了一起。

“他妈的,你小子疯了吗?断肠散,他妈的,是断肠散,这小子竟然自杀。老婆,快叫救护车,快叫……”陈云中医博士出身,虽说对毒药不甚了解,可小纸包背后写着的“断肠散”他还是清楚万分,可是无药可解,吃了必死无疑的剧毒药物。

郑爽一看,连忙匆忙地报警。可王晓斌却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小子,你别死啊,千万别死啊?怎么就这么傻呢?傻瓜,你他妈的真是个傻瓜,就这么想不开吗?”陈云一把抱起了瘫倒在地,不停抽搐地王晓斌,快步向外跑去。

“晓斌。”任儿和乌娜大叫着,追了出去。

宝马车如电一般飞驰,连闯数个红灯后,终于把王晓斌送进了医院。

“小子,你可千万别死啊?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小子啊,师兄支持你,你怎么决定师兄都支持你。对不起,都是师兄大嘴巴。小子,你千万别死啊,一定要挺住啊。医院到了,撑住啊,你不想想任儿,也要想想任儿肚子里的孩子啊。小子啊,千万不要死啊……”陈云语无伦次地大叫着。可王晓斌瞳孔渐渐放大,已经有半条命投进了阎王的怀抱。

“怎么样了?”王晓斌进了急救室后,任儿和乌娜,还有大肚子的郑爽她们也赶到了,全是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

“不知道,正在抢救。”陈云哭丧着脸。

“哎,都怪我。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个脾气,早知道就不逗他了。”郑爽叹气埋怨自己道。而旁边的任儿和乌娜已经相互抱着泣不成声了。

“谁是病人家属?签字。”一个护士匆匆抛出抢救室,递过来一张单子道。

“晓斌他怎么样了?”陈云一把抓住护士的肩膀大声问道。吓得护士连忙闪开。

“赶快签字,病人急需深切治疗。对了,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一张脸全都黑了。快点,要再耽误时间,怕就没命了。”护士忍住疼得快要掉落的泪珠,焦急地说道。

“我签。”任儿连忙抓过单子,颤抖着手就要签上自个的名字,可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抓不住笔。

“姐姐,我帮你。”乌娜双眼含泪地抓住任儿的手,歪歪扭扭地签上了任儿两个字。

※ ※ ※

“三万,哈哈,自摸,我糊啦!给钱,给钱……”谢正平大笑着将手中的麻将拍到桌子上,然后推开自己的牌兴奋地喊道。接下来西门洪康和宋德文对望一眼,摇头给钱。

一旁陪打的于峰摇头,他倒不用给钱,可就是耗了时间,哭丧着脸道:“三师傅,您老就不能少糊几把吗?”

21个小子,每天除了学习外,还需要轮流陪三个老不死地打麻将,输了不用给钱,但是要罚着被操练一个小时。只是这一小时可不是玩乐打弹珠,真个是生不如死。不过一番折磨下来,医术可是大增,因此这些个小子也愿意输给他们,但是口头还不敢说出来。

“哼!要是晓斌在,他肯定愿意输给我。哼,论学习劲头,你们这21饭桶加起来还赶不上他。”谢正平冷哼道。

“就是,这是句人话,说得没错。不过晓斌的学习劲头是好,可也有个坏毛病。”宋德文点头附和道。

“爱钻牛角尖是吧?我也发现了。”西门洪康连忙接过话头说道。唯恐说慢了半分。

“不是吧?王头儿可是开朗得很啊?”于峰迷惑不解地问道。和王晓斌相处时间不短,总是看到王晓斌开开心心的,基本上没有见过他愁眉苦脸的。他王头儿可是什么事都无法打垮的。

“哎,往日他医术提升那么快,虽说有我这几个老不死的教导之功,可大半还是他那爱钻牛角尖的个性使然吧。”谢正平叹气道。

“是啊,有个啥子问题,不搞明白绝不罢休。那种个性,我活了大把年纪,可也是没有见过几个。不过也没有见过有一个好下场,哎,但愿……”宋德文摇头。

“嘿,放心啦。有个啥子想不开的,也死不了的,当日里我可是留了一手,把那方子给改动了!哈哈,算来师兄弟三个,还是我这做大师兄的英明啊,你们服是不服,哈哈!”西门洪康仰天狂笑。一副就他有先见之明的模样,气得宋德文和谢正平翻白眼,真是三个活宝。

“啊?是什么药方?”三人可都吃惊万分地望着西门洪康。

“断肠散呗,四种无毒药材混合而炼制的粉状毒药,无色无味的,入肚便断肠,无药可救。可我改动了其中一样,也就没那药效了,毒发症状是有的,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哈哈,不过可也会痛得死去活来……”西门洪康大笑。

“哦,小儿玩意!”谢正平和宋德文取笑道。

“那,那王头儿要是配置其它毒药可怎么办?”于峰被西门洪康简单的逻辑搞迷糊了,心想:这毒药又不是一种,万一王头儿服了其它毒药,那还不是必死无疑啊?

“其它的?哼,小子,你当毒药是感冒药吗?想买就买得到吗?”西门洪康冷哼道。看来他对于峰对他的不信任,已经是不满到了极点。拿起麻将朝于峰头上砸了个包,大声道:“小子,中医中毒药也是一门学问,这配置毒药除了断肠散药材常见,其它如鹤顶红、鸠毒什么可都不能找到的,再说很多东西都绝迹了,你想找也找不到的。所以我打赌,晓斌要是配毒药,一定是断肠散。方便简单,服药必死。”

“有道理,有道理。”谢正平一边收钱,一边忙点头道。

收了钱后,谢正平拍了拍还沉浸在琢磨西门洪康话语中的于峰道:“小子,这次换我教你了。跟我过来,哈哈,这一小时你可得精通针灸的基本手法不可……”

“啊?不要啊。三师傅,我可不要自己扎自己啊!”于峰哀号着被谢正平拖走了。

第六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哎哟,疼死我了。我死了吗?还疼啊,没死啊,这是什么断肠散?”王晓斌从昏迷中悠悠醒来,使劲咬了咬下唇,发现自个没死后,然后咒骂着该死的断肠散。

这断肠散,原本是王晓斌配置用来杀出肠胃中的蛔虫等有害寄生虫用的,少量的可管用了。毕竟这王晓斌又有钱,又有佳人做伴,事业也小有成就,还不至于选择死亡吧?只可惜这用起来可就不对初衷了。

“哎哟,胳膊咋这么麻啊?”胳膊传来强烈的酸麻感,王晓斌睁开双眼抬头打量过去。

只见任儿和乌娜两女一个抓住王晓斌一只手已经睡着了,俏脸上犹带泪痕,看来方才定是伤心欲绝。

甜蜜,愧疚一起袭上心头。王晓斌叹息道:“得佳人如此,夫复何求?只可惜一下子得了两位佳人,哎!”

“晓斌,晓斌,你醒了?”一声叹息惊醒了任儿和乌娜,两女齐声叫道。

“哎!”王晓斌心头长叹。心想:“这轻轻一叹,又有多大声响,看来两女可是深牵自身啊,哎!”

想到这里,眼泪立刻涌满双眶,深情道:“对不起!”

是啊,让两个如此心爱的人如此心憔悴,是多么的罪恶滔天啊!

“不!”任儿和乌娜很有默契地齐齐伸手捂住了王晓斌的嘴巴。

“老公,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乌娜妹妹心地善良,我接受她做我的姐妹,好吗?”任儿哭着。若不是郑爽提议整蛊王晓斌,弄出这种事来,恐怕任儿还是不会说出来的。

“嗯,老公,我和任儿姐姐商量好了。我也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和任儿姐姐一起陪伴你就好了。”乌娜哭着点头。

“真的?”王晓斌一下子坐起来惊问道。不过过了会又黯然摇头。哎,虽然眼下的结果可正中他心意,也是最好的选择,可这恐怕对任儿和乌娜谁都不公平吧?

“哼。瞧你这高兴的,我可说了,以后你可别再往家领别的美女。”任儿幽怨地白了王晓斌一眼道。

“嗯,是的。要是你敢再找的话,我和任儿姐姐就把你杀了,然后一起自杀。”乌娜梨花带笑地接着说道。

“是,二位老婆。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可也不敢了。对了,嘿嘿,我能不能提个要求啊?以后每天晚上你们俩能不能一起陪我啊?”王晓斌一脸色狼相地说道。很显然,心中石头放下后,王晓斌又变得开朗起来。

“讨厌啊,你……”

“色狼!大色狼!不理你了……”

出院后,任儿和乌娜陪伴着王晓斌回到了诊所,看着后堂只能睡一个人的床,任儿皱眉道:“老公啊,难道你就准备让妹妹住这里吗?”

“啊?这,那我去买个新房子吧?”王晓斌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开中医诊所时可没考虑还要和别人同住。再说了,这任儿学业在身,往日里回J市,可都是呆在酒店里缠绵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因此这中医诊所也就王晓斌孤身一人住着,现在乌娜来了,可真就成了问题。

“买新房子?你不知道装修一折腾要好几个月才能住人吗?哼,等你弄好了,怕黄花菜都凉了!”任儿使出惯用的掐肉龙爪手打趣道。

“啊?那可怎么办啊?两位老婆,不,任儿老婆,你主意多,你就可怜可怜老公,给拿个主意吧!”王晓斌哀求道。

“是不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办?”任儿笑问道。

“那是自然了,难不成我想让两个美丽温柔的老婆跟我挤在这一张小床上吗?嘿嘿,不过想这样也不错啊,可以叠罗汉,很亲密哦……”王晓斌左右袭胸一把后,嘿嘿笑着。

在医院呆了近一个星期,早就琢磨着把任儿和乌娜就地正法,可那场所不合适啊。现在任儿这一撩拨,这火可就呼呼地上扬啊。荷尔蒙可也是不分男女的,这男人,只要火上来了,跟荡妇淫娃也没啥区别,王晓斌鬼眼打量着任儿和乌娜,恨不得一口吃了她们。

任儿看着王晓斌双眼红润了起来,连忙说道:“那你收拾东西,以后住我家就得了。”

“什么?住你家?啊,不行,那可不行?”王晓斌刚开始满脑子都是淫念,想着时下流行的夫妻乐事,可听清楚任儿的话后,头当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倘若还是任老爷子当家作主,王晓斌住过去恐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或者是任肖和任泽兄弟做主那也没问题,可现在任家偏偏是任儿的父亲任激扬作主,原本他就不喜欢王晓斌,自打有结婚先斩后奏的事后,任激扬可是下了明令,严禁再次私自作主。

而今的年代,结婚算什么?不还有条通天大道叫离婚吗?任激扬自打知道任儿和王晓斌结婚那天起,就一直威逼利诱着任儿和王晓斌离婚,因此王晓斌是很少去任家。可现在,任儿竟然要他自个送上门去,这不是自个找不自在吗?再说了,眼下还捎带个乌娜,这成哪门子体统啊?不被剁成鱼子酱可就不错了。

“哟,你不去啊?那算了,我也不拉你,不过妹妹可是跟我一起的。对吗,妹妹?”任儿看来很明白王晓斌会反对,当即就拉起了战略同盟。

“对,我可是要和姐姐住一起的。老公,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王晓斌住院这阵子,任儿和乌娜可是话多了,还同床共枕的,感情好得很。何况乌娜出身苗族,自少就有先入为大的思想,因为对任儿那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这……算啦,我投降,我去还不成吗?”王晓斌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少数得服从多数,只恐怕这日后怕是没了话事权。哎,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火急火燎的,要今晚孤枕而眠,那还得了?于是只好投降。

“任儿,你回来了。来,阿爹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周俊伟,龙翔集团总裁,年轻有为啊。”看到任儿进来,正在招待客人的任激扬连忙介绍道。

“你好!”任儿出于礼貌地跟周俊伟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开。这周俊伟人如其名,长得是又俊俏又伟岸的,可是大帅哥。

“你……好。”周俊伟连忙招呼道。

周俊伟,32岁,白手起家创建了龙翔集团,目前身价5亿美金,J市乃至全国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自打听到任家千金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又学识渊博,温柔贤惠,便下了决心非任儿不娶。前些日子看了任儿的照片后,今儿个可就自个登门来访了,为的就是当面提亲。

眼下见了任儿本人,只觉得这人比花娇,宛如仙子,更是满脑子春色连园,那还管这任儿是不是有花的主,只想这一股脑给抢了,囚在自己阁楼养小乔。

“爸!”王晓斌硬着头皮叫道。虽说没能办了酒席,可王晓斌毕竟和任儿是拉了红本本的法理夫妻,于情于理也就改口了。

“你叫谁爸?王医生,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叫。”任激扬冷声答道。

王晓斌苦笑了下,丝毫没有脾气。要是换个人,恐怕王晓斌早就拂袖而去,可眼前的人是任激扬啊,任儿的父亲,自个的老丈爷,怎么个也要让着啊。哎,可怜,这老丈人要看不顺眼了女婿,那是十桩婚事九桩散啊。

周俊伟当然是知道任儿和王晓斌已是法理夫妻,可他不在意。因为他认为美好的事物,如漂亮的女人都是要公平竞争的,就算结婚了又如何?像任儿这种美人,那是一纸文书就能让人却步的吗?于是他主动跟王晓斌招呼道:“哟,这位怕是鼎鼎大名的王晓斌王医生吧?幸会幸会!”

“你好,周先生。”王晓斌也礼貌性地伸手与周俊伟一握。

“任叔叔,乌娜又来打扰您了。”乌娜进了屋子后,连忙朝任激扬招呼道。

“哦,干女儿,你也来了啊。”任激扬忙点头。

早些日子,任儿把乌娜领进家后,慌称是自己认的干妹妹。乌娜年少懂事,嘴巴又甜,任家人都喜欢,任激扬自然也不例外。

“任儿,快过来帮下手,哟,乌娜你也来了啊?来,一起帮忙,等会就开饭了。”任儿母亲从厨房中走出来,热情招呼任儿和乌娜道。至于王晓斌,就连正眼也没瞧一下,看来她和任激扬可真是夫妻一条心啊。这任儿母亲大致是认为,总不能因为王晓斌救了任老爷子两次,就把个大闺女送给他吧?要这样,这医生救命治人的,那还不妻妾成群啊?

“妈,您又亲自下厨了啊?不是有厨师吗?”任儿或许是为了缓和尴尬的场面,连忙拉着母亲的手说道。

“是啊,可厨师做的菜,你阿爹不喜欢吃啊,就好我做的。对了,王医生啊,你先坐,等会就可以吃饭了。”任儿母亲总算想起了还有王晓斌这号人。

“嗯,妈你忙你的吧。”王晓斌连忙招呼。

任家家大业大,资产上百亿,自然不会连个厨师都不请。可任儿母亲认死了理,这女人啊,要抓住心爱的男人心,尤其是有权有钱的男人心,那可得先牢牢抓住了他的胃。因而即便有厨师,即便厨师做得再好,任儿母亲还是会常常下厨露两手。如此看来,这任儿的脾性恐怕大多都源自其母的言传身教。

任儿母亲一声“王医生”可就把她的态度给亮明了,不压于说:“小子,咱也不赞同,你就爱那那呆去,反正不要在任家丢人现眼。”

此情此景,王晓斌很是无奈,不过却又能理解。时下,进入金元唯我时代,对相当多人来说,婚姻是要讲求门当户对的。任儿堂堂千金大小姐,他王晓斌有什么?穷酸小中医,等多算是个一个逐渐没落的中医领域有点造诣的中医。当然了,至于梦缘西餐厅老板一事,而今是没几个人知道那还是王晓斌的产业的。

“来,周总,咱们接着聊。王医生,你也不能老站着,来,一块坐吧。”同样的说话,怎么就能厚此薄彼呢?哎,同人不同命。王晓斌望着对自己冷言冷语的老丈人,却对周俊伟热情异常,只能感叹:钱的魅力还真是无穷。

“伯父,您叫我俊伟就好了,叫周总可就太生分了。”周俊伟商场摸爬打滚数十年,察言观色自然是拿手好戏,看任激扬夫妇的态度,也就知道他们对王晓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中意,对于自己这个意欲横插一杠者怕是期望很大啊。

时下,虽然流行个自由恋爱,可这豪门深闺,那能没点规矩吗?疯归疯,玩归玩,这婚姻大事可仍然是封建走前头,父母说了算的。只要得到任儿父母的认可,那可就是好事一大半,安心等着媳妇过门就得了。

“呵呵,好,那我就托大叫声俊伟了。”任激扬赞赏地点头道。

王晓斌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可又不好当面发作,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周俊伟抬头打量了一眼王晓斌,笑道:“王医生,你可是大名鼎鼎啊,不知道咱们可有合作的可能呢?哦,忘记介绍了,我的公司是专门从事医药制造的,而今市面上流通的威云系列药物正是我公司研制开发的。”

什么?听了周俊伟的话,王晓斌可给愣了一下。

第六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龙翔集团倒是没怎么听说,可这威云系列药却是如雷贯耳,是时下最火爆的系列药,不仅涵盖感冒,肾病,胃病,甚至眼下最火爆的肝炎类药可也是威云系列啊。想不到竟然是周俊伟的公司研制出来的,真的是貌不惊人吓一跳啊。

过了会,王晓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不卑不亢地答道:“周总,咱们看来很难合作,我是个小中医,对西医那些个药物可是不太明白。”一语谢绝好意,也就了了尴尬。暗地里却也顶了一杠子,毕竟这王晓斌声名显赫,有谁不知道他中西兼通,医术如神啊?

“这医生虽然不分国界,这中西药却也的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俊伟,你看人家王医生既然不乐意,那就算了,反正也没法子合作的嘛。”任激扬冷声说道。也搞不清楚到底谁是他女婿,谁又是外人。

周俊伟这人心不好,落井下石道:“呵呵,任伯伯,没关系的,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合作的。毕竟这中医可是奇妙无方,时有惊人举动的。”可明眼人听了,怎么都不是这么回事,这小子连捧带摔的,不就是嘲讽人无钱无势吗?

“王医生,诊所生意最近可还好啊?听说现在又有一所大学取消了中医分院,我看这中医十有八九可是没前途了啊。你不是会点西医吗?怎么,不想改行吗?”任激扬把头转向王晓斌冷声问道。一语抵底,等于挑明了,就王晓斌这穷酸小中医,可是配不上任家千金大小姐的。

“哦,如果王先生有任何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我想我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的。”周俊伟接声微笑道。

这一老一少两个狐狸一唱一答配合可谓默契,王晓斌顿时陷入难言的尴尬之中。想他王晓斌除了被三个师傅整治,可又在那里丢了面子?这人杰三人组的关门弟子,可也不是好惹。当下王晓斌心头的火气就上来了,眼里可也就没任激扬这个岳丈大人,冷眼盯着任激扬,冷声道:“够了!”

顿了顿,语调转于平缓道:“您可以不接受我,可以不承认我跟任儿的夫妻关系,可您不能侮辱中医。我虽然没有你们有钱,也没有你们的社会地位,但是,我王晓斌也不是个窝囊废,您不要以为有钱有权了就可以操控一切,总之我跟任儿是绝对不可能分开的。”

“是吗?看起来你倒是根硬骨头。哼,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父亲两次的份上,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中医,就凭那一纸文书就能进得了我任家大门?得了,你也别绕弯子了,开个价吧,说多少就给多少,只要你和任儿离婚。反正我把也亮明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任儿和你这个穷酸中医一块生活的。你也不想想,你能给任儿什么?”任激扬生气地说道。

“开个价?你认为我真的很缺钱吗?”王晓斌冷笑。接着说道:“当然了,我是没有你们任家有钱,可有钱又怎么样?钱就一定能让任儿幸福快乐吗?”商人唯利,这任激扬看来认死了理,王晓斌心头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是老丈人,话语间还是留了三分。

“哼!那都是些闲话,不管怎么说,任儿是我女儿,就是不能跟你这个穷酸小中医。总之,无论你同意不同意,这婚是一定要离的。”任激扬话说的是硬梆梆的,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是吗?那就试一下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是谁,都甭想拆开我和任儿。”王晓斌针锋相对道。

“是吗?好啊,我还就是要试一下。”任激扬挂了个电话,然后冷声道。

五分钟过后,任家的律师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任董,离婚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他们签字就可以生效了。”

“今天,不管你是否愿意,都是必须要给我签字的,否则后果自负!”任激扬接过文书冷声道。似乎一切都是胸有成竹。

“爸,你这是干什么?!”任儿听到客厅激烈的争吵声,急忙跑了出来,看到任激扬甩在王晓斌面前的那纸文件后,生气地问道。

“干什么?我不允许我女儿和一个穷酸小中医一块生活而已,因为他不配踏进我任家大门,也配不上你。”任激扬看到任儿和王晓斌并肩站着,高声怒吼道。

“不,谁也别想拆开我们,我会永远和晓斌在一起。爸,难道您不想让女儿幸福快乐地生活吗?你眼里就只有钱吗?如果你一意孤行,坚持要分开我们俩,那……那我就选择和你脱离父女关系!”任儿一咬唇扔出了一记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给炸昏了。

“放肆!”任激扬一个箭步上前,巴掌重重地打在任儿脸上,当即是便是五条手指印清晰可见。

方才,王晓斌也被任儿的话惊呆,所以也就没来得及拦住任激扬,否则就算拦不住任激扬的,也是绝对不会让任儿挨巴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