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金字塔之秘》》 · [法]莫里斯·勒布朗 · 2026-07-25
“我有一把手枪。”
“你真笨,手枪能打穿石头吗?”
“不用它来射击,而是用子弹的火药炸开那扇石门。”
“噢,原来如此。”
他们将子弹的火药取出来,用纸包装好,塞在石门的缝隙里,与此同时,还做了一根导火索。摸着黑做这种工作,是非常艰难的。他们俩人非常细致地完成之后,便划着一根火柴,将导火索点燃,很快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随后,他们过去摸了摸,感觉石门上的裂缝的确变大了。一连炸了五六回,终于炸裂了那扇石门。
他们用力一推,那扇石门便掉到了外面,他们俩马上钻出石牢。但是,到外面一瞧,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人先侧耳听了一会儿,才摸索着向前走去。
他们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后,也没有走出那地下道。由于里面的岔路实在是太多了,活像一个蚂蚁窝,甚至是老鼠洞。
究竟哪儿是这个地下迷宫的尽头,他们俩谁也不知道。
罗宾推断,奴隶开辟这个地下迷宫的年代距今肯定有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了。他和昂得荣一直摸索着向前走,由于石壁上有许多角角楞楞的东西,因此手上多处被划破了。
有的地方,需要躺下来方可通过;有的地方,伸开双臂也摸不到两侧的石壁;有的地方,是非常陡的下坡路;有的地方,又是特别陡峭的上坡路;而有的地方,却连续有几十级的台阶。
这个地下道的岔路特别多,而且非常不规整,因此,辨不清方向。
他们走了三个小时,但都是在兜圈子。突然,他们赶忙停了下来,因为在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
细细地一观察,发现那道光亮越往外越宽,似乎那里就是迷宫的出口。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见光亮中有几个人影,并且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第一个过来的人手提灯火,脸色黑黑的,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是一个土著人,随在后面的也是一个土著人。
走在几个土著人的前护后拥中的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的威武的豹头男子。
那一颗豹头,如同缀满了宝石似的,一直在闪着光芒。那个豹头,明显比那些土著人的头高出许多
罗宾和昂得莱赶紧躲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里。
那些土著人护卫着大僧官从他们前方经过,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察到;当大僧官等人的影子完全隐去后,他们才走出那个岔路,走到大僧官等人出来的那个石洞门,一瞧,那扇门正关着。
他们稍稍用力一推,门又开了。俩人极谨慎地轻步入内,不禁吃了一惊。
这是一个极为高档的房间,所有设备都是银色的,包括桌、椅、大花瓶等物。此外,还有一张床,那是用磨光了的大理石做成的,像镜子一样光亮。
最令他们惊奇的是,在屋子里静静地站着一个女子。
“对,她肯定是那个白种人女王!”
罗宾暗自猜想。
那个白种人女王见到他们,惊得面色苍白。开始,她以为是大僧官返回了,但细一打量,居然是两个非常陌生的男人,吓得她立刻昏倒在那个银色的椅子上。
俩人见了也非常吃惊。罗宾往前走了几步刚想向她解释冒然闯入她的房间这件事,女王苏醒了过来,她问:
“你……你们是……法国人……”
她说的是法语,并且是极为悦耳的巴黎口音。他们俩听她这么问,同样异常惊奇,竟一时答不上话了。
“你是……谁?”罗宾问。
“我是一个法国人。”
他们听说这个白种人女王自称是法国人,如同在梦中一般。
“一个法国妇女,怎么可能在这儿做国王?”
“这是大僧官的阴谋。他非常渴望登上王位,可是,如果他作了国王,不仅那些前代国王的部下会反叛他,而且国民们也不肯答应。因此,他就让我当这个木偶似的国王,而他却掌握着实权。”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充当大僧官的前台傀儡?”
“我是一名巴黎市民。在巴黎被人绑架了,罪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麻醉药,我便丧失了知觉。当我苏醒以后,早已坐上了开往马赛的特快列车。那时,我非常希望能溜走,但罪犯把我安排到了一间特等车厢里,门窗都是紧紧紧地封闭着的,我只能顺从地被带到马赛,尔后,又被送到了埃及。”
“你是否清楚,押解你的人是谁?”
“一个白种人和三个土著人。到后来,我才清楚那个白种人就是大僧官,他当时进行了化装。”
“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假使他们只为了让你来当国王,是不必花费这么大的气力的。无论是埃及还是希腊,都有许多的白种女人,从那儿找一个来,难道不是更为方便吗?”
“大僧官到后来才告诉我,他是为了得到我的一本圣经。”
“什么?圣经?……是一本什么样的圣经?”
“一本黑色的摩洛哥皮封面的旧圣经。”
罗宾一听,惊得险些昏过去。
“这么说来,就是那一本从谷苏太太那儿换来的圣经?”
“怪事,你从哪儿知道那是……”
“对,你是安莉萨,导尔顿博士的夫人。”
罗宾像疯子似地大喊着。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详细?你是谁?”白种人女王大惊失色,如此问道。
“你用不着问我的姓名。有一件事我必须通知你,你的女儿现在正在这座宫殿下面的牢房里。可是,我并不清楚她究竟被囚禁在哪个地方。”
“我的女儿?鲁茜?她被……”
听到这个始料不及的消息后,这个白种人女王又晕了过去。
罗宾和昂得莱马上展开急救,安莉萨迅速地清醒了。她诚挚地恳求他们,要他们马上去把鲁茜救出来。
“但是我们并不清楚,鲁茜究竟被囚禁在了什么地方。”
“我知道。有一个专供关押女子的石牢,就在下面。二天以前,有一个偷盗东西的女子被大僧官送进了那座石牢。我想,那个女子肯定就是鲁茜。假如我了解到她是一个白种人女子,我肯定吩咐他放走她的。因此,他假说是一个土著人女子。”
“你的吩咐对他起作用吗?”
“虽然我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女王,但在表面上,他是服从我的命令的。否则,很多土著人会起来反对他的。这些土著人中,有许多是前代国王的忠诚部下,至今都在痛恨他。大僧官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土著人造反,因此,除了尽最大可能压制他们之外,还要随时小心,尽量不使他们产生叛逆情绪。刚才,他来我这儿,就是来向我汇报大地震所造成的损失,和山上失火的情况。这是因为,在此国家中,从古至今,国内一切事务,大僧官必须立刻向国王汇报,请求国王的意旨,换言之,即这是这个国家的惯例,如果大僧官独自去办理一件事,土著人会群起而反对的。”
“噢,刚才是来汇报的。”
“是的。对大地震的情况,我了解得很细致。我非常不安,这一回国民的损失肯定很大。可是,山上失火的情况,在他没说之前,我根本就不知。据他自己说,山火被一场大雷雨浇灭了,我这才放了一点儿心。你们两位猛然闯入我的房间,把我吓了一大跳。现在,请马上去把鲁茜救出来……”
安莉萨赶紧把那件白色的很长的白王服脱掉,又穿上了黑色衣服,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她拿上了一盏青铜造的灯,引着他们由刚才进来的那扇门的对面的出口离开。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们来到一扇小石门前面,这扇石门大敞着。
安莉萨第一个走了进去,他们两个紧随而入。这是一个非常小的石牢,墙角摆着水壶及吃食,但是,这儿没有鲁茜。
“这儿没有!”
安莉萨说着,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那肯定是被关在了其他石牢里……”
“不可能,再无别的石牢了……也许,被囚禁在那个小房子……”
正说着,安莉萨猛然看见墙角处有一件东西,马上走过去将那西捡了起来。
那是黄金项链坠上的一个小锁片。
“上帝啊!”安莉萨边哭边说,“这……这是……我的东西。”
“是的,我曾经见过,鲁茜总是把这个锁片带在身边。13年前的那个雪夜,鲁茜正是手里紧握着这个锁片,在森林里哭泣的。”
“土著人要把我绑架走时,来不及多想,我就从脖子上取下了这个锁片,塞进了鲁茜的手里。当时,我只想到,日后警察在破案时,这个东西也许会有所帮助。”
“鲁茜把它看作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信物,她非常细心地把这个锁片和一个小小的日记本一起存放起来。”
“噢,据你所说,那个日记本还在鲁茜手里喽?我的名字,安莉萨·导尔顿,就写在那个日记本上……”
“既然你这么说,便更有证据证明你真的是鲁茜的母亲了。”
“有人把鲁茜从这儿拉走时,她一定是挣扎了,所以这个锁片便断了,掉于地上。”
安莉萨将锁片上的金链子递给他们两个人看。
“鲁茜究竟被他们拉到哪儿去了呢?”
“糟糕了!陷入沉思的安莉萨,猛然间大惊失色,身体摇晃不定,如果没有罗宾他们从两旁扶住她,肯定会摔落于地。
“糟糕了!”鲁茜要麻烦了,她会小命儿不保的!”安莉萨像疯子似地一边大声哭着,一边高声喊着。
原来,安莉萨回忆起,刚才大僧官去她房间里汇报了大地震和火灾之后,还说了与这两件事关系密切的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
由于土著人一直都非常迷信,他们认为是魔神作祟,才导致了这场大地震及山上的火灾。假如不能马上将魔神压住,肯定还将出现更为严重的大灾大难。大僧官的职责就是镇压魔神。刚才大僧官去向她汇报时,提出过要进行祭祀,以此镇压魔神。
假如用活牲畜作为镇压魔神的祭品,成效不会很好。因此,作祭品的必须是一个活人。于是,大僧官就决心不用牲畜祭祀魔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女子。他已经向国王汇报过这些内容,可是,他并没有讲明当祭品的是一个活人,却说要将一只小白羚羊投入火中,作为给魔神的祭品,因此,女王便同意了。
现在,安莉萨回忆起大僧官所提到的那只小白羚羊,肯定指的是鲁茜。她马上把那盏灯高高举起,疯了似地跑出了石牢,跑进了那黑洞洞的地下道里。她那金黄色的长长的头发,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你……你要去哪儿?”
他们俩马上赶出去。
“我要去金字塔那儿,他们马上就要把鲁茜投入火堆了。”
安莉萨的声音细若游丝。
钻出地下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月亮正在西坠。
安莉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前跑。他们俩紧随其后,从两边保护着她。
三个人大约跑了半个小时以后,透过大树的间隙,能够看见闪烁的火光了。
穿过大树林以后就是草原了。在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平顶的金字塔。在塔的下面,有不计其数的火把。
“没关系,还有点儿时间。”安莉萨稍稍缓了一下说。
原来,将祭品献给魔神的仪式尚未开始。他们三个人望着那边,谁也没说话。突然,没看清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一个穿白衣的大个子,站到了金字塔下。
“他就是大僧官。”罗宾小声说道。
大僧官将双手高高举起,所有的土著人便跪了下去,向他行礼,在这样一个死一般寂静的黑夜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大僧官的声音非常低沉,但听不清他说的内容。只见他仍然是双手高举,像白色恶魔的双翼一样的白袍袖子,随风飘动着。
大僧官念的咒语非常长,声音也特别古怪,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念完咒语后,所有土著人便一块儿站起身来。在金字塔下有一个高高堆起的木柴堆,他们将火把都扔到了那上面。
那个木柴堆立刻燃烧起来,一股股白烟直冲云天,透过白烟,可见里面确有一个人的身体。
“上帝哪!就在那儿!就在那儿……”
安莉萨焦急地喊起来。
有一个白茫茫的东西,横在那堆柴火的顶端。那是一个活人,却不是一只羚羊。而那个活人,正是鲁茜。
木柴堆上的火越来越大,而巨冒出一股股的白烟。然而,鲁茜躺在木柴堆的顶端,不仅没有呼喊一声,而且连动都没动,似乎早已死去了。
无论如何,必须马上把她救下来,越快越好。罗宾和昂得莱立刻冲出了树荫。
正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在被烈火包围着的木柴堆顶上,有一个裸着身体的人突然出现了。在烈焰的映衬下那个人的脸和身体一片通红,如同一个红人一般。
他抱起了躺在木柴堆顶上的鲁茜。正在这时“哗啦啦”一声巨响,木柴堆塌了,火星子四处乱窜。那个人抱着鲁茜跑出了火堆,很快就在烟雾中不见了。
大僧官厉声呼喊起来。这时,那些土著人也不再在一边呆呆地看了,他们大喊一声,朝烟雾中冲去。
他们冲人烟雾中一瞧,那个裸着身体的人早已不见了,连鲁茜也没有了踪影。这时,木柴堆已经塌下去了多半,而且成为了一个大火团。
大僧官仍在不停地叫喊,原来,罗宾和昂得莱也被他发现了。他一边大声骂着,一边向他们扑来。
那些土著人随后也围了上来,他们每人手持一把山刀。大僧官挥舞着一柄长剑,狠狠地刺向罗宾。
罗宾躲开长剑,就朝对方的前胸撞去,大僧官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罗宾马上跳过去,用一个骑马势压住了大僧官。大僧官狠命地扭动身躯,两个人便缠在了一起,都倒在了地上。
那家伙力大惊人,罗宾的咽喉被他掐住了好几回。可是,尽管大僧官拼命地去掐,但罗宾的咽喉外面似乎包上了钢铁,他根本就不介意,而且抬起腿来,用力地踢向大僧官的小腹。大僧官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罗宾箭步向前,将大僧官紧紧地按住。
大僧官急得浑身都是汗。罗宾把他那豹头面具扯了下来,一瞧,吓了一大跳,禁不住惊叫了一声。
那张脸由于肿胀,比普通人的大一倍,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已经烂得一塌糊涂。这张脸非常丑陋,可怕至极,足以把一个大活人活活吓死。
他的这张脸,可能是得了非洲的橡皮药,也可能是害上了麻疯病。为了掩盖起这张令人恶心的脸,并扮成一个威严的大僧官,便戴上了那个豹头面具。
照他的说法,他是神派来的特使,无论任何疑难杂症,只要他一出手,肯定会妙手回春的。可是,对于他自己的病,他却没有办法医好。
那些土著人刚才还在帮大僧官围攻昂得莱,可一见大僧官如此的一张脸,全部惊恐不安,呆在那儿不动了。
罗宾撕下大僧官的面具后,那家伙马上晕倒在地,纹丝不动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他那张变怪的脸,更显得丑陋无比了。
罗宾和昂得莱立刻在大僧官身上搜了一遍,拿回了被他抢走的图形文字和密围。而后没有理睬大僧官,去把那些土著人招降了。当他们回到躲在树荫下的安莉萨身旁时,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鲁茜躺在安莉萨的怀中,有一个人站在旁边。
“啊,原来她是被你救的!”罗宾惊讶地说。
那个人正是单纳。早些时候,单纳就一个人躲在树林里,等机会一到,立刻冲上去把鲁茜救出来。因为那天夜里,他正在金字塔周围悄悄地观察地势,恰好看到鲁茜被作为活的祭品,送到了木柴堆上。
他看到这个情况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儿,等机会一到,马上去救她。当他见到木柴堆被点燃了,立刻从躲避处冲了出去,爬到柴堆顶上,抱下了鲁茜。
那时,木柴堆正往下塌,他就掉入了火焰中,可是,他的行动非常矫健。他抱着鲁茜很快就冲出了烟火之中,奔到大树下,正好遇到安莉萨。
单纳把鲁茜托付给安莉萨,便去找来了一些药草,灌入鲁茜口中。很快,鲁茜就清醒了。
罗宾告诉鲁茜,安莉萨就是她的母亲。鲁茜喊了一声“妈妈”就忘情地扑到了安莉萨的怀中。
“我的鲁茜。”安莉萨紧紧地搂着她。
母女俩人拥抱着哭了起来。
后来,他们几个人点起了一堆火,围在那儿,度过了一个晚上。还没有到天明,土著人见到了单纳腰中蛇的刺青,都认定单纳是他们的国王,并立即发誓情愿追随于单纳。至于那个蒙骗了他们很长时间的大僧官,实在是痛恨万分,就请求单纳,必须把那个大僧官抓起来严厉处罚他。
马上就有五六个人跑到了大僧官晕厥的地方,可是,大僧官早已逃之夭夭了。原来,在罗宾他们走后,他清楚土著人不会再服从他了,就借着夜色逃往了国外。
时间不大,东方便发白了。
“太阳升起来了。”罗宾说。
那些土著人一见升起来的太阳,便朝着东方膜拜。可是,他们感到今天清晨的太阳好像有一些不同于往常,似乎比以前昏暗了些。
明明是清晨,天气却特别闷热,每个人身上都是粘乎乎的油汗。
“两天前刚刚发生了一次大地震,那实在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地震,很可能是天地将要出现骤变的一个信号吧。”
罗宾和昂得莱不约而同地都这么想。可是,他们担心造成土著人的恐慌,因此都没有说出来。
天彻底亮了。罗宾、昂得莱、单纳、鲁茜和安莉萨等人,都在石阶上坐下,谈论着去金字塔下面寻宝的事。
出于慎重,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包括图形文字,阿拉伯文翻译稿,以及那张密图,都取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为了让读者更容易地理解,现将三篇古资料,按照文句的顺序,排列如下:
我们皇家的珠宝,之所以埋藏于地下,是担心被外人偷走。藏宝地点,位于绿色三角塔下面,在大迷宫的最里端,一个涌出恶毒的臭气和浓烟的魔窟内。
埋藏在人面狮身的巨大岩石南侧的,是大王的秘密宝藏。长着羚羊的身躯和脚的魔鬼之神,六只眼睛的目光凝聚于一点之时,从死人骨架的眼睛里,爬出来细而且长的大蛇……
秃鹰从红宝石眼睛中飞出,直冲云天,依靠叼铜圈的力量,秘密宝藏白岩石中吐出。
八千年以后,铜制的大门会让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开。接近圣地的大蛇的后人,将会被咒骂。
那幅密图是由两张纸接在一块儿的,图上画着金字塔和地下迷宫的位置。图上还有数个X号和箭头。
“如果按图寻找的话,是不是就能找到宝藏的位置?”
“没错儿。可是,必须破绎这份古资料的谜底。那些话都非常怪异,每一句都是一个谜。我们首先要做的大事,就是把这些话弄得清楚、明白。”
“你说得对。可是,我感觉,只看这张图,是没有什么意思的。应该去实地调查一下,才容易明白。
“在这篇古资料中,有这么一句:‘人面狮身的巨大岩石’。现在,大家都看到过这个人面狮身形的巨大山岩了。又如下一句,‘接近圣地的大蛇的后人,将会被咒骂’。这一句也已经清楚了。”
“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听单纳说的。那个大僧官是锦蛇族的后人,换言之,即大蛇的后人。这个大坏蛋刚要接近圣地,即刚要接近宝藏时,便被我们拦了下来,撕掉了他的面具,将他哄跑了。这样,即意味着,他被咒骂了。”
“你的话非常准确。如此来看,这个古资料的确是对未来事情的预言。”
“没错儿。因此,古资料中所说的‘八千年以后,铜制的大门会让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开’这一句,是就安莉萨夫人而言的。”
“对于八千年以后事情的预测,居然会说对了我表示怀疑。”
“在古代,发生这一类神秘的事情是正常现象。当时,的确很流行预言,我们对它不能全盘否定。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目前关于大僧官的事情,不就是一个证明吗?”罗宾一边想,一边说。
他一向相信现代科学,可是,也非常关心那些超越常理的现象和预言。人类那渺小的智慧,绝不可能将这些神秘的事情解释清楚。因此,对于这个世界上许多奇怪异常的事情,他是相信其存在的。
有一扇大石门安在金字塔的正面,以前从未有人弄开过它。
在大石门一旁,有一个很小的偏门,只能容一个人弯着腰钻进去。在土著人的帮助下,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打开了那个偏门。
为了防止土著人到里面后乱动,便没带他们进去。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偏门而入。
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厅堂,可是非常昏暗,只是透过大门的小窗子射进来一点点光线。由于现在尚是早晨,射进来的光线是斜斜的,因而能照到厅堂的尽头。
五个人借着微弱的光线,向里面走去。一抬头,禁不住“哎呀”一声惊叫起来。
前面矗立着一尊怪异的魔神像。
这尊怪神像大得让人无法相信。
它耸立在金字塔下面的一座石坛上,可能是由青铜铸造的,浑身全是青绿色,并且闪动着绿色的光芒。
那个神像绝对是一副大魔神的模样,面孔都是青色的,而且非常奇异,非常令人恐惧。右手握一柄长剑,左手持一杆三叉枪,鼓着两个大眼珠,怒瞪着坛下。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朵边,并且满嘴都是大金牙,闪闪放光,似乎在喷火。
在神像额头的正中间,还有一只好似大水晶一样的眼睛。
单纳跪在这尊奇异的神像前面,祈祷了片刻。
“这是你们信仰的神?”
听罗宾问,单纳不停地点着头。
“这尊塑像就是大魔神雅答,是我们绿蛇族的先人。你看,那有一条绿蛇。”
罗宾仔细一瞧,果然发现有一条绿蛇缠绕在神像的头顶上。条蛇生动活泼,就像真的一样。实际上,它也是青铜铸就的,只不在身上刷上了绿漆,又把两颗红宝石镶嵌在了眼睛。
“从大门的小窗子里透进来的早晨的阳光,有可能照到魔神额上的第三只眼睛和蛇的眼睛里去,一年之中,只有两次这样的机会。”
“哪是在哪两天?”
“是一年中昼夜时间相等的那两天。”
“也就是春分和秋分唆!今天是不是正好是秋分?”
罗宾拿出一本手册查了一下,今天果然正好是秋分。
“雅答大神是可以预告这一整年的祸福吉凶的,正是一年中的这两大。”
“通过什么预告呢?”
“大神会发出一种像打雷似的非常令人恐惧的声音。”
单纳非常恐惧地说。
正在这时,“嘟、嘟、啦、啦、呜”
魔神嘴里果真发出一阵使人惊恐的声音,那声音大如惊雷。在那个昏暗的厅堂里,马上引发出一阵宏大的回响声来。
单纳在大殿上五体投地,留在外面的那些土著人也全部五体投地。
“嘟、嘟、啦、啦、呜——”
又是一阵大得如惊雷而且怪异的声音,由那个魔神口中传了出来。单纳和那些土著人仍然趴在地上。这一声之后,就再未发出怪音,厅堂内一片死寂,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十分清晰。
“这声音就是魔神发出来的?”
“没错儿。可是,这声音究竟象征着什么,我们也不明白,只有大僧官一个人知道。通过这些声音,能够知晓一整年的祸福凶吉。”
在他们这儿,由春分到秋分,就是一年;而我们的一年,他们则算作两年,在上文中已经提到过这一点。只有春分和秋分的这两天早晨,那个怪神像才会发出古怪的声音,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其中肯定另有神秘之处。
“神像发出这种声音,是不是在那个大僧官担任这个职务以后才开始的?”
“不,一直都是这样。历代的国王,都要请大僧官将其中的意思讲出来。”
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他们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机关和独特的发声设备。一个简单的青铜神像,绝不可能产生声音。可能自古时候起,大僧官为了蒙蔽国王,从而为自己捞好处,便设计了这么一个阴谋。
他们两个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走到神像背后去查看。
“你瞧,这个地方有一个洞。”
昂得莱说。在石坛上,有一个洞,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们便向里钻去。刚一进洞,就有通向地下的石阶。
他们向下探头看了看,看不见一点光亮。从地下,有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袭来,他们便一边摸索着,一边顺石阶而下。
走到底下,发现有一个比较小的空场,还有极微弱的光亮。仔细一观察,那点儿极其微弱的光亮,原来是从上面照进来的。借着那微弱的光亮,朝前方望去,那边还有一个石台阶,他们便走过去,顺台阶往上爬。
正当他们往上爬时,又传来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奇异声音,在神像的身体内部也可以听到那种声音,而且在这儿听着,似乎响声更为宏大,实在是如同一声落地雷,险些把耳朵震得听不见了。
这回的奇异声音发出得非常迅猛,吓得他们俩几乎是魂飞天外,可是,眨眼之间,那声音就绝迹了。他们继续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石阶的尽头,这儿就是魔神像的大脑里面。
魔神的脑袋是一个空堂结构,其中架着许多或横、或竖的大木头,简直是个大木架。他们攀上木架,向四周观望。
这儿的光亮特别淡,望望四周,都是一片模糊,哪儿也看不清。可是,他们坚信,在这儿既然有光亮,就能找到那个让光亮射进来的地方。
“有了,光亮是从那儿射进来的。”
原来,那点光亮是早晨的阳光,透过神像额头上的水晶眼射进来的。
“你瞧,昂得莱,在巨像后脑部里边有光线的焦点。”
“是的,那儿确实非常亮,我多望了一会儿,眼睛险些花了。”
“神像额头上的水晶眼,正是一个大凸透镜,能够让阳光产生折射,从而在那边儿形成焦点。根据这个,大概就能揭示那种奇异声音的所有奥秘了。”
罗宾沿着横木架,向前走到焦点旁边,细致地观察了一下。
“噢,我明白了。你来瞧瞧,在神像的后脑部位,凿了许多小孔,并且这些小孔似乎都不浅。”
“是的,因此……”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大僧官,设计了这样一个巧妙的圈套。他们便凭借这个圈套,让没有文化、并且非常迷信的国王和土著人信服他,后来的历代大僧官,代代相传,都在继续使用着这个圈套。”
“什么样的圈套?”
“这些孔全是非常细小的,平常大部分被水堵了起来,但当它们被太阳照射后,水便转化为蒸气,体积变大。然而,由于那些孔穴非常小,因此,水蒸气一起涌出时,便发出了一种“勃勃’的声响。”
“噢,我懂了。这如同煮咖啡,从壶口里冒出水蒸气一般。可是,话虽如此,这种奇异的声音大得吓人,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是一种共鸣现象。正如同小提琴的琴身一样,整个一尊神像就是一个共鸣器,因此声音才那么大。”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解释。昂得莱听后,赞赏地点着头。
“由于设计出这个圈套,所以在土著人的心目中,大僧官就成了一个具有魔法的大师;一个可以传达神的意旨,伟大的大僧官。”
罗宾一边说着,一边笑,他们走出了神像的身体。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都在那儿非常担心地等着,见他们都安全归来,才放了心。
他们都回到厅堂外,掏出密围来细细地看了一看。看过地图后,大伙才明白,要想找到宝藏,必须首先钻入他们去过的那个地下道,然后从那里进入地下。
他们便请单纳去制几个火把。
“火把在地下是不管用的,我吩咐他们去找些其他照明工具来。”
单纳用土著语与那些土著人讲了几句话。几个土著人便跑了。时间不大,提回来了几盏灯。
这种灯,与天方夜谭里的神灯非常相似,由青铜制成。他们是回地下宫殿里取来的。
他们五个人,每人手中持一盏灯,从那尊奇异神像身后的一个洞穴沿石阶走了下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罗宾,依次是昂得莱、安莉萨和鲁茜,断后的是单纳。
漆黑的地下道,如同老鼠洞一般。有很多岔路,只需往前迈几步,便会有纵横的分岔,实在是一个大迷宫。
罗宾一边看地图,一边往前走,果真没有迷路。再瞧瞧石壁上,各个关键地方,均有箭头在指示路径。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罗宾扭回头看了看昂得莱,说:
“你瞧那儿。”
有一盏灯高悬于他们头顶之上。借着灯光,能够辨出一个非常大的怪物像。
那个怪物像雕刻于石壁之上,浑身染成了青色。
“瞧,这是长着羚羊身体和羚羊脚的魔神的像。”
“没错儿,它与奥莎神话中的牧羊神非常相似,可是,这位神有个脑袋。”
“是位双头神。”
两个面色铁青的头并列排着,在那张面孔上,除了正常的两只外,还有一只眼长在额头上,两个头总共六只眼。
“在那份古资料里,有几句话,那‘长着羚羊身体和脚的魔鬼之神,六只眼睛的目光凝聚于一点之时’,指的很可能就是这个神像。然而,这六只眼睛的目光,怎么能凝聚到一起呢?”
刻着这尊神像的那个石壁,已经是地下道的最里端,前方没有路了。
“怎么到这儿就到了头了呢?太蹊跷了!那张密图不是告诉我们说,这尊神像身后是与地下道连在一起的吗?”
“在这尊神像的脚下,很可能有洞穴可以进入地下道。”
他们俩细心地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如此一个洞穴。五个人又细心地分开来去查看,把神像四周的所有地方都查看了一遍,依然不能找到那样的洞穴。
“灯光分开太暗,我们将灯凑在一块儿,再细心地找找看。”
罗宾出了一个主意。
于是,他们便把手中的五盏灯凑在了一块儿,亮度果然强多了。借着这束灯光,罗宾更为细致地查找起来。
“噢,在这儿哪!”罗宾轻声说。
“你们瞧,在这尊神像中央部位,从头到底,是不是有条直线?我认为,这可能是石壁上的一道裂缝。”
那一条直线非常细,并且上面盖着青色苔藓,因此,非常难于发现。如果没有眼光非常敏锐的罗宾,极易被忽略。
他找出裂缝后,非常兴奋,继续在神像四周查看,并掏出一把小刀,把许多青色苔藓抠了下来,找一找是否还有裂缝。
最后,在神像的四周,找出了一圈四方形的细线。原来,这个像是刻在两块长方形的大石板上的。
罗宾又把小刀插到石板的裂缝里,将里面的青色苔藓和泥土抠去。随后,他对昂得莱和单纳说:
“你们俩,使点儿劲儿推一推左右两块石板。”
他们俩便绷直两条腿,将两只手和肩膀都紧贴在石板上,使劲一推,那石板果真缓缓而动,石板与石壁之间的裂缝变大了。罗宾和安莉萨一见,也都上来帮助。
那两块石板果然朝左右两侧打开了。原来,这儿就是第二地下道的入口处。
“如此一来,那份图形文字的另一个谜也就被破译了。你们瞧,现在,是不是六只眼睛的目光凝聚在了一起?”
罗宾指了指那六只眼睛说。
敞开后分列于两侧的石板上的神像的两个头,正好脸对着脸,那两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的目光,正好交织在一起。
于是,他们五个人纷纷进入这个地下道,“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地下道里响了起来。
地下道渐渐地变宽了,没走多远,就进了一个约有20平方米的空场里。在这个空场的四周,有数条分岔路,他们不清楚究竟应该走哪条路。
图上的这一段,画得非常模糊。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提着灯,把四条岔路都看了一遍,未发现任何差异之处。
不断有一滴滴的水从石洞顶上落下来,仰面观看,由于洞里非常昏暗,根本看不出洞顶究竟有多高。
“哎呀,你们快来,瞧这儿……”昂得莱手指一块石壁惊呼道。
在石壁上,钉着一个骷髅的头骨。
由于钉在额角的大钉子已经非常腐朽了,骷髅头骨在不停地摇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似的。骷髅上两个非常大的眼窝,直直地对着他们五个人,似乎正在怒目而视。
吓得安莉萨和鲁茜都尖叫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昂得莱盯着那两个眼窝说道。
“在那份古资料里面,有一句话,“从死人骨架的眼睛里,爬出来细而且长的大蛇,’是这样吧?可能所指的就是这个骷髅!”
“可是,在这个头骨之中,一定会有蛇存在吗?”
“对,这的确令人费解。”想了一会儿,罗宾又说:“我明白了,古资料上的这句话,可能用了一种比喻。当蛇爬行时,大多是沿直线方向爬的,因为蛇在竭力爬行时,绝对不会曲曲折折地向前爬,而是如箭一般,笔直而前的。因而,那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从骷髅的眼睛,一直向前……”
骷髅的两眼,正对着右边的一个岔路。
“对,就是这条路,走!”
罗宾兴奋地在前面领路。
前行了大约500米后,罗宾又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的红光,虽然那个红光离他还有很远。
他走上前去一看,原来前方的去路又被石壁挡住了。有一常大的宝石镶嵌在石壁的正中间。五盏灯刚一凑过去,便有刺光芒反射出来。
“对,这正是‘红宝石眼睛’。我认为,这块石壁与刚才的那壁是相同的,肯定能够推开。”
大家把灯举起来,仔细观察石壁。在石壁的顶上,发现了一刻成的秃鹰。
“在那份古资料上,有一句话,我记得是‘秃鹰直冲云天’。能指的就是这只秃鹰。”
罗宾走到近前,细致地观察了一下。不久,便在石壁上找到条横线。随后,他又查看了一遍,发现这扇石门分为上下两半。往里推进去。
单纳与昂得荣帮着罗宾,使出浑身力气一推,那块石壁便分上下两片,朝里开去。如此一来,上半片石门便谁也看不见了,秃鹰当然隐去了,似乎冲上了云天一般。
那个入口非常矮小,只可以容一个人挤进去。他们钻人里瞧,发现又是一条非常黑暗的地下道。
他们往前走了大约200米,来到了一片200平方米左右的上。有两个钢圈摆在空场正中央的地面上。
“就是这儿!”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两个钢圈,钉在一块青铜盖子的中间。在这个盖子底下,有许多珠宝。五个人的心,都狂跳不止。
“在这篇古资料里,说是白色人种的女王,要亲自打开这块子。安莉萨夫人,还是请你试一试吧!”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单纳走上前去,用力扯钢圈。钢圈上长满了锈,无论如何用拉不动。
他把小刀拿出来,将铜锈刮掉,总算拉开了那个铜盖子。底一个洞,一座石台阶紧靠在洞口。
五个人依次沿石阶走了下去。走出大约100步后,又遇到扇石门,石门上同样有一个钢圈。然而,石门上的铁闩已被腐蚀常严重,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我明白了,这扇门才是真正要请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3这种摇摇晃晃的门,你肯定能打开的。”
安莉萨听后,便把手伸出去,轻轻一推,那扇石门便开了。这间屋子大约有10平方米,有一座魔神塑像矗立于屋子中间,而一只木箱子则摆在了塑像的脚边。
这只木箱子已经破烂不堪了。透过腐朽的间隙,发现里面有许多大块的黄金,正在发着光芒。每个人都凝神屏气,盯着这个沉睡了数千年装着价值连城的珠宝的木箱。
除了这只木箱之外,他们又看到在屋角处也堆满了木箱,全部木箱盖子,都是由非常厚的木板做成,而且外面上着锁。
单纳把山刀拔出来,在一个箱盖上捅出一个洞。昂得莱把手伸进去,将一件东西抓了出来一瞧,
“哎呀,宝石!”
那是一颗具有鹅卵大小的宝石。从一侧望去,与一枚裂开的石榴非常相似,特别得红,没有人清楚它究竟价值几百甚至几千法郎。
单纳又把另外一只箱子撬开,在里面,同样是非常多的宝石。随后,又在其他木箱子看到了不计其数的黄金酒杯、项链等等,全部都是稀有之物。
安莉萨和鲁茜两个人提着灯站在旁边,罗宾和昂得莱借着灯光细致地查看那些珠宝。
此刻,这些奇珍异宝的光芒,闪烁得他们眼都快花了。突然,从别的地方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众人马上站了起来,接着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渐地离近了。
“单纳,你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说着,罗宾扭头找单纳。但是,单纳没有在身边。他有些发慌,四处查看了一遍,依然找不到单纳的身影。单纳那把原本放在地上的山刀,现在也找不到了。
这时,又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叫声,而且一声连着一声。
“这声音是单纳的!”
罗宾慌了。
那声音离得更近了,就在石台阶的上面。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马上沿石阶向上奔去。
没想到又发出了另一阵叫嚷声,随后,还有接连不断的呻吟声。他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离近了举灯照了一下,见单纳正躺在石门的附近,在他的肩头上插着一把短剑,鲜红的血液不停地向外涌。
“单纳,发生了什么事?”。
单纳正在非常痛苦地呻吟,听到问话,便把眼睛睁开了,时断时续地说:
“坏事了……大僧官……”
“大僧官?……出了什么事?”
“石门被他关上了。他早已逃跑了。”
“真的?”
罗宾回过头去,果然,那扇石门又成了以前的那个模样,紧紧地关上了。
单纳的伤口由罗宾包扎上了。他虽然受了伤,但并不介意。
“别担心,我没事儿。可是,很可能我将与大伙都死在这儿。”
“哦?何以见得?”
“关上了这扇石门,就等于切断了我们的退路。大僧官把我们害了。刚才,大伙儿正在查看木箱里的珍奇异宝时,我模模糊糊听到有一种动静,似乎是正在关石门的响声,赶紧往这儿跑过来,没有料到在暗处,有一个人把一把短剑刺入了我的肩头。当我倒在地上时,传来了大僧官的说话声,他说:“单纳,你们五个人,已经得罪了保卫珠宝的大魔神,再也不会重见天日了。’说完,还笑了起来。”
“嗯。”罗宾轻轻点了一下头。
原来,那个大僧官并未逃往国外,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地下道,一直在他们后面尾随着。当他们五个人都进了这个贮藏珠宝的神秘仓库之后,他便关上了仓库的那个石门。
这种关门的声音只被单纳一个人发觉了。这是由于他在丛林中度过了很长时间,他的耳朵被训练得如同警犬那么灵敏,即使由非常遥远的地下道里传来极细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正由于如此,却被大僧官暗算了。幸亏罗宾他们非常快地跑来,实施了紧急抢救,才使他性命无忧。
可是,大僧官已经把那扇石门关上了。罗宾和昂得莱使出浑身的力量去推,也不能让石门动一下。
接着,他们计划用手枪子弹的火药炸开石门。然而,要想用到那么少的火药去炸这么坚固的石门,只可能发出一阵爆炸声,对石门不会有丝毫影响。
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失望的神色。此刻,由非常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阵笑声。他们把手中的灯举了起来,朝上方照去,透过石门上的小洞窥视,大僧官那张丑陋无比又令人生畏的脸出现了。
大僧官张着大嘴纵声大笑了好长时间,他那雪白的牙齿都都露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用土著语言在那儿说了起来。
“单纳,那个大坏蛋究竟在说什么?”
“他在说,我们发现了这些珠宝,肯定会非常高兴,然而,它们不能够充饥。当我们即将被饿死之时,这些珠宝,对我们什么用处也没有!”
“哦!”他们两个人咬牙切齿地朝上面狠瞪了一眼。
大僧官又狂笑了好长时间,喷出一口痰后,才把头缩了回去。这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他肯定是钻出地下道走了。
他们两个人抱起单纳,返回存放珠宝之处。安莉萨和鲁茜一直在那儿等着。当她们听说石门被关上了,面色马上转为苍白。可是,转念一想,瞎着急也没有用,便立刻镇定了下来,帮着看护单纳。
四个人默不作声,满脸愁云地在单纳身旁坐着。
五个人的脸,被灯光映得非常黄。众人都清楚,不可能逃出去了,便都神色黯然地静候着死亡的来临。下一章
迷人的法国大地
“喂,没事儿吧?”
罗宾站起身来,问单纳。
“没事儿。”单纳摇了摇头。
众人都静静地坐在那儿发呆,身边放着数不清的耀眼的奇珍异宝。可是,如果不能从这个洞里逃出去,这些奇珍异宝与那些土块沙石,绝对是一样的。
到了此时,他们并不在乎这些奇珍异宝了,他们也没有怨恨残酷无情的大僧官。所有的人,在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之时,心情可能会非常平静,不存在欲望,也不存在怨恨,只剩了一种已近乎于神的美好而纯洁的情操。
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捡起身边的一些宝石珍珠,又任意地抛了出去,就像在海边抛石子的孩子,大脑里什么也没想。
“喂,昂得莱,咱们两个人居然是在奇异的不幸境遇中走到了一起。以前,我们对着干,今天,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不能这样说,怎么能定为要好的朋友呢?我是你的部属,请求你收下我,让我永远做你的部属。”
“永远……哈哈,我们只能存活一两个小时了。”
罗宾大笑不止。
此刻,五盏灯之中有一盏突然灭了,可能由于灯油耗干了。罗宾把那盏灯拿起来,举到耳边摇晃了几下,说声“哎呀”,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灯里的油并没有干……可能是氧气不足导致的。”
在这个比较小的地洞里,坐着五个人,氧气当然会渐少,二氧化碳却不断增多,灯自然就灭了。
“然而,现在只是灭了一盏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盏灯原来摆在右手旁边的石壁一侧。罗宾把另一盏灯也拿过来,放在那个地方,垂下头观察了一会儿,这盏灯的灯苗,也变得晃来晃去了。再看其余三盏灯,灯苗都是直直的。真是蹊跷!罗宾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盏灯。时间不大,这盏灯的灯苗横着倒了下去,闪了几闪也灭了。
罗宾的眼里马上放出一道希望的曙光。他靠近右侧的石壁,将耳朵贴在上面,纹丝不动地倾听着什么。
他感觉有一道空气不停地由石壁下面向上吹,虽然这道空气细小得如同一根线一般。
“喂,昂得莱,过来一下!”
昂得莱听后,便爬了上去。
“将你的手放在这儿!”
“嗯,嗯,……有一小点儿风,从下面往上吹呢!”
罗宾将其余三盏灯凑在一块儿,照着石壁下面,细致地查找起来,果然,在石壁跟下发现了一条裂缝,有许多青色的苔藓分布在裂缝的周围。罗宾用手指把一些苔藓挖掉,马上便有一个粗粗的圆环露了出来。
“呀,是石环!”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罗宾把身上的小刀取出来,挖去苔藓和泥土,石环便全部显露出来。这个石环是石壁下的石板上的。
石板的一部分是一个石门,石门上的把手就是这个石环。如果这个把手是铁的或青铜的,应该早就锈得不能动了。正由于它是石头做的,所以只需要挖去周围的泥土,便能够任意拉起它。
他们俩使劲儿拉了一下那个石环,然而石门丝毫未动,因为在石门与四周的石缝里也塞满了泥土。他们用刀子挖掉那些泥土,又齐心协力地一拉,便发出了一阵‘吱吱’的声响。石门真的动了。
于是,有一阵风从下面吹了上来。他们俩再一次使劲儿一拉,那扇石门便被拉了起来。于是,立刻有一个四方形的洞口呈现在他们面前,洞里同样是特别黑。
拿过灯来照了下,发现里面有台阶,而且不停地有风由下往上吹。这就说明,通过这个洞可以到达外面。
“有希望了!”
一发现了希望,他们都马上激动起来。罗宾、昂得莱、单纳都抓了许多宝石装在衣服里,而后沿台阶向下走。台阶的尽头,又是一条地下道。这个地下道有两条通向相反方向的岔路。
“我们应该迎着风走,因为风肯定是由出口吹进来的。”
说完,罗宾在最前面引路。
“好极了!见到光亮了!”鲁茜兴奋地大喊起来。
在前方非常远的地方,有一股非常昏暗的光,似乎是月光。
“那肯定就是出口!”
五个人心情激动地朝那儿奔去。跑了一段时间后,有一股草司钻入了鼻孔。继续往前走,便到了一个光洁如水的地方,正是出口;大家欢天喜地地奔出石洞。
这时,高高地挂在半空中的那轮月亮,呈现一种奇怪的血红色。
“啊,这儿是……”
原来,这儿正是那个平顶金字塔旁边的树林。由于地下道弯弯曲曲,简直像一个地下迷宫,因此他们根本分不清到了哪儿。
那座金字塔就矗立在丛林的对面。此时的金字塔红红的,如同抹上了鲜血一般,简直成了一座红塔。
“月亮呈现这种不同寻常的色泽,可能要出现大的灾难,这也许就是大灾难来临前的预兆吧……”
罗宾的话音未落,便传来了“嘟嘟”的声响,随后,地面就像水波那样起伏不定,谁也不能站稳了。
树林里的大树也摇晃起来。
时间不大,“哗啦啦”的一声巨响,金字塔塌了下去。他们拼命地往丛林里奔去,奔出丛林,便是大草原了。
一波又一波的地震,大地如同浪头似地不停地起伏、摇晃,那令人惊恐的“嘟嘟”的地鸣声,仍在地下不停地响着。
“大家看那儿!”昂得莱大声喊叫着,声音怪怪的。
原来,在大草原上,白烟从各处冒出来,一股大风把白烟卷了过来,他们五个人都被裹在了里面。白烟里有一种非常浓烈的硫磺味,几乎使他们窒息。
罗宾暗想,地下道里的硫化温泉肯定是已经涌出来了。而且,这场大地震,是地下火山的强烈运动导致的。
“如此一来,那个地下道肯定会不存在了,留在里面的所有珠宝也肯定与泥沙搅在了一起。”
现在,谁也不会再去考虑那些珠宝了。众人的惟一想法就是,怎样才能逃命,只希望可以马上沿石壁爬到地面上,离开这个盆地。他们没命地向前狂奔。跑过被大僧官烧过的那个树林时,只见那些被大火燃烧后的树木,黑乎乎,光溜溜的如同魔鬼再现。
他们从树林里穿过,即将到石壁那头时,金字塔上的大岩石早已全部塌下去了,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另外一头的石壁也塌了很多,因此,鲁茜、安莉萨和受伤的单纳,全部非常轻易地走了上去。
他们登上石壁,扭回头一看,无论是大草原还是树林,每一个地方都是白烟。半空中的那轮血红的月亮,依然是非常浑浊。
“那个宝藏,将会长埋地下了。”
罗宾没有底气地说。
“依我看,埋在地下倒也好。知道有宝藏,总会有人费尽心机地去抢夺它。没准儿,以后还可能有大僧官那样的十恶不赦的家伙,设计阴谋来杀人。”
单纳非常伤心地说。
后来,在单纳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土著村子里。
这个村子,位于那条溪谷对岸的悬崖下。站在金字塔的大岩石上遥望这边时,他们见到过这个村子。
在悬崖脚下,有不计其数的岩洞。每一户人家住一个岩洞,这个村子就是由这许多户人家组成的。像这样的村子,哪个地方都有,另有一些村子是由住在树林小房里的土著人组成的。据单纳说,土著人数共有5万左右。
听说单纳回来了,那些土著人便凑了过来。他们都是各村的村长或旅长,都拥护单纳作国王,宣誓忠实于他。
“祝贺你,单纳,你终于作了新国王了。为你祈祷,希望你成为一代明主。”
罗宾这样对单纳说。单纳表示感谢,并马上发誓要成为一个受国民爱戴的国王。
在单纳的村子里,罗宾他们四个人住了十天。其间,土著人去周围查找大僧官,可是,最终也没有发现那家伙。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逃往了国外,还是在地震时被压死在了地下道里。
经过这十天的休养,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都恢复了全部元气。于是,他们四个人便要告辞单纳。
“这些珠宝都是你的先人存放的东西。”
说着,罗宾将从地下道里取来的宝石,都堆在了单纳的眼前。单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收。珍宝是令人恐惧的东西。为了它们,有人做出各种坏事;为了它们,有许多人流血、丧命。因此,珍宝简直是人类的敌人。请你不要留下。”
“不能这么说。要分清取得珍宝的人,是心地善良的,还是心狠手辣的。你的王国,以后会与白种人国家打交道,到那时,你就能用这些珠宝换取你们需要的物品。今天,你将它们小心收藏起来吧。”
他不顾单纳是收还是不收,统统把那些珠宝塞到了单纳手中。单纳便抓了四把珠宝,给每个人塞上了一把。
“既然是这样,就把这一点儿送给各位吧,一来算是一个纪念,二来表达我的一点儿感激之情。请大家在看到它们时,就想起单纳!”说到这儿,单纳泪如泉涌。
罗宾他们马上要启程了,单纳又带上20个土著人,护送着他们,为了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单纳又命令土著人做了两副简易担架,四个人抬一副担架,一块儿向前走。
当走到被锦蛇缠绕并被罗宾解救的那个地方时,单纳跪在罗宾面前,反复表达谢意。
他把额头贴在地面上,两只手握起罗宾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这种动作的意思是,他会永远尊从于罗宾。
罗宾扶着他的肩头,把他拉起来。
“非常感谢你。我们两个人终生都是要好朋友。”
“不敢当。不能称为朋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永远是你的奴仆。”
单纳说道,又跪下,吻着罗宾的腿。
这实在是一个使人感动不已的场面。
次日,再一次发生了一幕令人感动不已的场景——当他们这些人来到埋葬导尔顿博士的地方的时候,罗宾已经告诉了安莉萨和鲁茜母女,导尔顿博士的死亡经过。他们便特意来到了导尔顿博士的墓前。
“博士的墓地,就在前边那棵大树旁。”
罗宾来到安莉萨和鲁茜的担架旁,一边指着前面的那株大树,一边对她们说。突然,他非常惊讶地说:
“那……那不是猪豹吗?”
那头被称为猎豹的猛兽,正卧在博士的墓前面,一动也不动。
原来,猎豹还在这儿守着,它居然为死去的主人守卫坟墓。罗宾见了,忍不住一阵心酸。
他讲出了猎豹的情况。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也禁不住流下了泪水。那只猎豹,发现有人向它走来,便竖起了两只耳朵,它嘴边的银白色的胡须直动,显出非常警惕的样子。罗宾独自向它走去时,它还能认出他,马上便垂着头,晃着尾巴迎了上来。
“啊,猎豹!”
罗宾用手抚摩着它那坚硬的脑袋,它便发出“咕咕咕”的声响来,非常亲昵地靠在罗宾的腿上,不停地蹭来蹭去。
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两个人,到别处摘来了一些白色的兰花,摆在了坟墓上面。接着,跪在坟前大哭起来。两个人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不停地流下来。
她们一边流着泪,一边伤心地抚摩着猎豹的脑袋。猎豹也非常低沉地吼叫着,并不断地仰头看她们。
她们非常希望能把博士的尸体运回故里。罗宾听后,说:
“你们的想法能够理解。可是,这件事办起来难度太大。因为,这里是热带气候,在温度这么高的情况下……”
说到这儿,罗宾实在是不忍心说下去。
博士的尸体,此时尚未全部化为白骨,要运走这具尸体,的确是办不到的。
她们母女俩,得知没有办法把博士的尸体运走,哭得更为悲痛了。但是,罗宾实在是无计可施。
单纳站在一边,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便问罗宾。
“她们打算把博士的尸体运走,然而,遗体现在正处于腐烂过程中,没有办法搬运。”
“不可能吧,我认为现在尚未腐烂,我们有独特的办法,能够让遗体始终不会腐烂。”
单纳便讲出了那种方法。
原来,他讲的是制成木乃伊的祖传秘法。先取出尸体的内脏,然后用药草和某种泥土填充体内,最后用树皮把整个尸体牢牢地包紧。单纳命令他的部属完成了这项任务,最后,又将尸体绑成一件又细又长的行李,命令两个土著人架着,与众人一块儿同行。
正当他们要启程时,猎豹不停地叫起来,声音非常伤心,它的身体在罗宾的腿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又到那件绑着尸体的行李旁嗅来嗅去,一副难分难舍的神情。
安莉萨和鲁茜见了,又哀伤地哭起来。
“不如带着它一块儿走吧,你看行吗?”
见她们哭得这么伤心,昂得莱便这么问。
“行,这样也可以。”
罗宾同意了。
猎豹晃着尾巴,一会儿在众人前面跑着,一会儿又在众人后面跟着,与众人一块儿向前走。
那是一条非常远的旅途,如果没有单纳和土著人们的帮忙,实在是难以走完。最后,好不容易抵达尼罗河源头处的路肖大港。
罗宾和昂得莱留在这里的两艘轮船,始终在这里停泊着,静候着他们归来。
其他的几个部属,早就返回来了,他们也在等待着主人。他们与罗宾和昂得莱失去联络以后,在树林里历尽难险,总算返回船上。
到了这儿,罗宾他们便与单纳和土著人们告别了,各自上了自己的的轮船,顺尼罗河向下驶去。
到开罗后弃船上岸,后来,几经周折,终于踏上了法兰西国土。
由马赛驶往巴黎的高级车厢里,坐着三个旅客,一男两女。
从衣着打扮而言,似乎都是身份高贵之人。那位男旅客,是位中年绅士,他只戴着一片眼镜;两位女旅客,一位是个贵妇人,她的年龄要比男旅客大一点,另一位则是一个美丽高雅的小姐,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
他们就是罗宾、安莉萨和鲁茜。他们三人在马赛时换了装,带着博士的尸体,要赶回巴黎去。本来,他们打算带猎豹进车厢,但列车长不同意,只能用一只铁笼子把它装起来,放到了货车上。
他们与昂得莱和他的手下人,在马赛时分了手。昂得莱说,他要去摩纳哥。
“他说要去摩纳哥赌场痛痛快快地赔一把,因为他身上装着那些单纳送给他的珠宝。我认为,他不到输得精光之时是不情愿住手的。”
罗宾对着安莉萨说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错儿,他手里有许多珍稀的珠宝。我想……”
“你有什么计划?是不是也要去实现你的一个打算?”
“我计划建立一所孤儿院,地点是我的诞生地肖球市。”
“噢,要建立孤儿院……”
“我的孩子……”说着,她扭头瞅了一眼鲁茜,“我的孩子,据她讲,在你收养她以后,仍是在街头流浪,生活非常凄惨,像孤儿一样。因此,出于照顾孤儿的生活的目的,她想与我一块儿建立一所孤儿院。”
“是这样吗?鲁茜。”
由于发现罗宾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鲁茜感觉有些羞涩,脸一直红到耳根处,只是使劲儿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这个计划太棒了。”
罗宾非常受感动。
火车逆风奔驰着,法国南部的景色的确是美不胜收。他们刚刚见非洲的秃山丛林,面对如此秀美的自然景物,真是目不暇接。
列车员敲了一下门,便走进了车厢。他首先行了一个礼,随后,犹犹豫豫地似乎羞于开口似地说:
“非常对不起,到倍吉这一段40分钟的旅途中,可不可以允许其他客人,过来坐一下?”
“你让我允许其他旅客来我们这儿坐一段旅程?”
“对,有旅客要在下面的一个站上车,由于火车上的旅客都满了……”
“你的目的是让旅客到我们这儿来坐?”
“对,可是,这间车厢已经被你们全部包下来了,的确是不便于开口。”
“没什么,是一位旅客吗?”
“不,是两个……请你们多多帮忙,只40分钟,请谅解。”
那个列车员非常客气地退了出去。
时间不大,火车进了站,那个列车员领进来了一对似乎是富商的夫妇。
这一对夫妇,知道这间车厢已经被对方包下来以后,表现出歉疚之色。罗宾仍是神情自若地与他们谈话,安莉萨也很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便放松了下来。时间不长,那位夫人便与安莉萨母女谈起话来。
那个男的似乎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稍微有点孤傲之色。他自我介绍说,他是某市的作珠宝生意的,将业务托付给了会计,自己到各地去旅游。他还非常得意地说,现在是去瑞士游览。
“你太幸福了,令我特别神往。”
罗宾这么说着,心中却特别想大笑,但努力忍住了。可是,那个人对此没有丝毫地察觉。
“我过去到瑞士去过……”
为了避免让对方发现他在笑,罗宾不断地用手绢抹嘴巴。
“这是我的第三次瑞士之行了。”
那个有钱人这样说着,同时将身体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罗宾又把嘴巴挡住了。
罗宾的谈话内容丰富多彩,谈话技法也胜人一筹,完全把那个男人吸引住了,太太们也都停了下来,专注地听他说在瑞士旅行的一些旧事。
很快,40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那两个珠宝商夫妻要在信吉车倒车了。
火车一进站,那个男人急忙把他的手提箱提了起来。
“我来帮你吧,我把这只手提箱从窗口给你递下去好了。”
“多谢,让你受累了。”
驶往瑞士的火车也已经进站了。倒车的这段时间非常短,那夫妻匆忙下了车。他们从列车的窗口把那只手提箱接过去,便钻了开往瑞士去的列车,并一个劲儿地朝这边的车窗招手。
罗宾看着那对夫妻,脸上洋溢着笑容。那个男人到车厢里刚坐稳,不经意间掏了掏上衣口袋,立刻脸色苍白。
罗宾依然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个男人,只见他摸遍了身上的每一个衣袋,看那个样子,似乎是有一个钱包不见了。
最后,他的脸色又好转了,原来又找到了那个钱包,是被放在了裤子后面的口袋里了。他的神情马上自如多了,可是,看了一眼那个钱包之后,脸色又恢复了苍白。
罗宾在这边的车窗里,瞧得非常清楚,“哧哧”地笑了起来。那个男人把手里的那个破旧不堪的钱包,反反复复看了许多次,最后,又将那个钱包递给坐在前排的他的夫人看。
他的夫人看了一下那个钱包,可能感觉有差,便小声地与他丈夫耳语了一阵。那个男人听后大惊失色,马上垂下头去,细致地察看那个钱包,接着又看看罗宾。
罗宾仍在微笑地注视着他们,跟着,把一个塞得鼓鼓的钱包从衣袋里掏了出来,在窗口处朝他们晃了几下。
那个男人见了,气得五官都挪了位。正在此时,列车的汽笛响了起来。罗宾乘坐的列车驶出了车站。
罗宾笑了一会儿,将身子紧靠在椅背上,把大腿伸直,养起神来。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安莉萨问。
“没什么,我与刚走的那一对夫妻招了招手,与他们道别。”
罗宾这么答着,同时藏起了那个塞得鼓鼓的钱包。实际上,那个钱包是那个男人的,是他把箱子从窗口递出去时,顺手摸来的。与此同时,他又在那个男人的衣袋里放进了一个旧的钱包。
这个旧钱包,那一对做珠宝生意的夫妻大概还记得,正是他们一度使用过的那只黑色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
而这一对所谓做珠宝生意的夫妻,正是大女贼莫丽和尼古勒装扮成的。
几天以后,谷苏太太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没有署名,只知是从巴黎寄出的。
谷苏夫人很纳闷。把包裹打开一瞅,原来是一只黑色摩洛哥皮的酒袋,并用旧报纸包着。
一察看,发现酒袋的底部已经被小刀一类锋利的东西割开了一个口子。
谷苏夫人还是回忆不起这只酒袋来。
“真是稀罕事,谁在开玩笑,把这么一个破东西寄了来?”
她的确不能想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双眉紧锁,把那个酒袋提了起来,“咕噜”一声响,有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从里面滚落于地。
她更为不解,便把纸包打开了。然而,打开之后,禁不住大吃一惊:
“啊宝石……”
居然是一包宝石!并且全是珍贵的红宝石。见到这些宝石,她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有这些东西?喂,这些宝石……”
谷苏刚从果园里回来,一看这些东西,便问。
“是呀,我也不明白。”
她将宝石递给她丈夫,谷苏也非常奇怪。他在包裹里找了找,却未能发现里面有什么附带的信。
对于这件事,他也感到无法理解,但不经意间,发现了那张裹着宝石的旧报纸。
在那张旧报纸的一个角落里,有一篇题为“麦杆之谜”的小报道,这一段短短的文字用红色铅笔圈了起来。
谷苏拿着读了起来。
“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们这儿吗?”
“对,这正是很久以前,那个老乞丐图勒那来我们家里偷东西,后来藏在树上假冒稻草人的事。”
“这样一来,我便懂了。”谷苏夫人说。
“在那时,揭穿图勒那的诡计的人,不正是来自巴黎的那个私家侦探吗?”
“嗯,我也想起来,他叫莫博,是巴黎非常著名的私家侦探。”
“这个酒袋子,正是他当时带走的那一个。”
“你这么一提醒,我也回忆起来了。然而,把这个酒袋子的底子割开,到底是为什么呢?……噢,我知道了,在这个酒袋的底子里,以前肯定装着宝石了。由于这是侯爵家使用过的东西,把一点宝石藏在里面,完全有这个可能。发现了这些东西后,那位私家侦探便寄还给了我们。由于他是一位著名的侦探,因此非常诚实。”
谷苏夫妻便把这些珠宝,交到了村里的治安点。几天之后,来了一个警察。
“我们将这些宝石交给了警察局,警察局便向巴黎警察厅作了汇报,要他们去与莫博先生联系。后来,莫博先生写来了回信。他在信中说这些宝石确实是在酒袋的底子里找到的,只是谷苏先生一直没发现。无论谷苏先生是否知道,这些宝石都应该是他的东西,因此原物奉还。这是警察局给你的正式公文,这是所有的宝石。”。
把宝石放下后,那个警察便走了。
与此同时,一位绅士驾着一辆新款汽车,在巴黎的香榭丽金大街上急驰着。在驾驶座的一旁,有一个皮色非常美丽、样子像豹的猛兽,它的前肢合在一块儿,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那头猛兽满身的斑毛黑黄相同,就像天鹅绒一般,不停地闪着光芒。
巴黎街道上的所有行人,都特别关注这匹猛兽,大家的目光中充满惊讶之色。
秋日的天空一片蔚蓝,阳光如银粉一般在空中闪耀着,人一要一仰脸,马上会头昏目眩。路面上,如同刚被用抹布擦过似的,犹如镜面一般,这部新款轿车毫无声息地驶过。
街道两侧的树木,到处郁郁葱葱,让人一见便感觉清新心动,这真是一幅迷人的景色。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如江水般接连不断地驶过,车身上都涂有高雅而漂亮的颜色;车上的人,都是面带微笑。步行的人们在路边的树下穿梭不断。
这儿的女性也都特别漂亮,五颜六色的阳伞、五颜六色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帽子,无不显得高贵典雅、美丽动人,令人心旷神恰。
“迷人的法兰西,靓丽的巴黎,明白吗?猎豹,这里是花的都市巴黎呀!”
罗宾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悄悄地对身边的猎豹说。
猎豹似乎是吓坏了,大大地瞪着眼睛。它的两只耳朵竖得挺直,嘴角处银须似的胡子,在阳光中闪烁着,有武士的刚烈气质,也有闺秀的柔美婀娜。它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项目,上面有一条金黄色的链子,在阳光中闪动着光芒。
“靓丽的巴黎……花的都市巴黎……”
罗宾禁不住用口哨吹着这个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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