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曾经花开》》 · 霜天星地 · 2026-07-25
凌云龙冷冷的看着他们动作娴熟的迅速的包围了整幢别墅,冷冷的看着一身军装下英姿勃发的丁以中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想起花园内刚刚发生在生死兄弟之间的事情,凌云龙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道:“我的生死战友,你,是来抓我的吗?”
丁以中带着他的两个副手陈书生和吴小亮缓步走到凌云龙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扬声道:“我们是奉中国TZB部队最高指挥官胡中将之命,配合上海市政府打黑“勇射双雕”行动前来捉拿两大黑帮巨头卓长风和张有酒的,其余不相干人等请速速离开,其余不相干人等请速速离开!否则,视同黑社会顽固分子格杀勿论!”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卓长风和张有酒带着长忧、长宁、长乐、和光头色一枪、浓眉气不三涌到了花园口凌云龙的身边,并将他重重护在人墙里面。所有的史密斯·韦森M94511·43mm大口径半自动手枪均已拉开了保险,虎视眈眈的对着丁以中和他的两个副将陈书生和吴小亮。
一丝肃杀之气迅速的在这芬芳的花园不合时宜的弥漫开来。
摇了摇头,凌云龙排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墙,排众而出直面丁以中道:“丁中校,请问您这是……”
丁以中苦笑道:“龙哥,别这样讽刺我,我……唉,那些人盯得中将太紧,没办法,上面的命令只能提前了。不过中将还是为你做了不少工作,所以,这次只是射杀双雕而已。”
看了看身边紧紧护卫着自己的卓长风和张有酒。凌云龙挥了挥手低低他道:“把他们……抬上来。”
随着凌云龙的命令,卓长巨、卓长明、长发财双枪和那十三个已经被正法的手下的尸体全被抬了上来。
无奈的笑了笑,凌云龙龙指着那一大堆尸体道:“我把他们全都交给你,你回去可以交差吗?丁以中摇了摇头道;“龙哥,这次的行动叫‘勇射双雕’,目标很明确的,虽然这三个的身份地位也不低,放在平时也是一条不折不加的大鱼,但今天……很抱歉,龙哥。”
仰天看了看天,凌云龙喃喃的道:“我真的不想与你、和大家伙儿拔刀相向啊,我曾经的生死兄弟,我曾经的生死战友们。”
丁以中脸色微变,沉声道:“龙哥,你真不肯把他们交出来和中将、和我们、和雅倩握手言和吗?龙哥,我们那么多年的生死交情还比不上你和他们这区区只有几个月的上下属关系吗?”
凌云龙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看身边的卓长风和张有酒二人之后,淡淡的道:“感情或者有很多种,有亲情、有爱情、还有友情,但是,生死兄弟却只有一种,这段日子以来,我早已习惯了我的这些伙伴儿的存在,对于我来说,他们也是我的生死兄弟,也是和你们别无二致的生死兄弟啊……阿中,你告诉我,一样的生死兄弟,我可以选择哪种,是和你们重新站在一起,还是……”
丁以中的脸色更加难堪,沉声道:“龙哥,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真的决定那样做,也就完全的站在了与我们,与中国政府对立的那一边,到时,以中国之大,恐怕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凌云龙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道:“阿中,你现在也是一个中校了,手下的人不低于百十个,你告诉我,身为上位者,除了自己的实力必须服众外,还得有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
丁以中楞了楞,直直的盯着凌云龙的眼睛,不在说话。
凌云龙的轻轻地笑了笑。淡淡的道:“阿中,其实早在部队时我就告诉过你这句话,身为上位者,除了自己的实力要服众外,还得以德服人,而这个“德”字中,就有一种精神。它叫责任!阿中,身为上位者,你必须尽可能的为你的下属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而时时刻刻让他们知道,跟着你,天下之大,无论走到哪里也都能一路平安。阿中,你明白吗?”
丁以中脸色阴晴变幻。好一会才沉沉地吐一口气,诚挚地道:“龙哥,和他们一样,我、我的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都是你的下属,你,怎么可以只考虑到他们的安全呢?”
凌云龙哑然失笑道:“阿中,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耍赖啊,首先不说我现在已经只是一介平民,而你们已经都是军功赫赫的英雄了,只说你们现在穿的这身军装,把它穿在身上,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找你们的麻烦。嘿嘿,从来都只有你们欺负别人的份,还有谁敢吃了豹子胆撞上你们?拜托你不要这么幽默好不好?”
丁以中正色道:“龙哥,你以为我们穿了这羊皮就能横行霸道吗?龙哥,别的不敢说。眼前就有一个人在不吃豹子胆的时候就敢惹我们,而且惹了我们之后还能把我们打的满地找牙的人啊。”
凌云龙苦笑道:“几个月不见,你拐弯抹角骂人功夫倒是不断见涨啊……”
丁以中地脸色重新沉了下来。产肃的道:“龙哥,我们没有时间开玩笑的,一句话,今天你必须把你身边的卓长风和张有酒交给我带走,否则,兄弟们也只好对不起你了!”
凌云龙依旧轻轻的摇头,淡淡的道;“阿中,看在你还肯叫我一声龙哥的份儿上,我也老实告诉你,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不能让你把我的人就这么带走,说实话,能把卓长巨、卓长明和长发财双枪他们三个人的尸体交给你,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换做是别人来,哼哼……”
丁以中脸色再变,薄怒道:“龙哥,我不想跟你动手,但你这样做太让我为难了,好!你可以把我们的兄弟之情不放在心上,不放在眼里,可你总不能想想当初中将是怎么裁培你的吧,你总不能不想想小倩她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吧?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中将他会有什么威受,你这样做小情她心理有多难受,你将来还怎么面对中将,怎么面对小情?”
凌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半响才淡淡地道:“任何方面的收获总会有代价的,这样的结局,我无可奈何……”
丁以中冷笑道:“你无可奈何?龙哥,说实话,中将他真的对得起你了,你知不知道这次他为了把目标从你改到卓长风和张有酒身上他花了多少力气,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给了那些混蛋多少向上面打小报告的机会?这些你知不知道?龙哥,只要你交出卓长风和张有酒,不光我们还是好兄弟,中将那里也能稍稍减轻了一下压力啊,龙哥,中将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为中将他做一点一点都不行吗,龙哥,这还是当初有恩必报、还是当初那个受人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的龙哥做的事情吗?”
凌云龙露出伤怀之色,半响后低低的声音极其无奈的道:“回去后,记得一定要代我向胡叔叔说一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他啊……”
丁以中脸色严峻起来,沉声道:“龙哥,看来你的决定还是站在他们这两个的一边了?”
凌云龙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眼中,尽是浓浓的歉意与哀伤……
曾经的生死兄弟,曾经的生死战友啊……!
丁以中脸色铁青的大吼道:“龙哥,你的决定只能是站在他们两个的那一边了,不能更改了,对吗?你回答我!”
无奈的苦笑中,凌云龙的声音苦涩的低低响起:“是……”
丁以中极其失望的看了凌云龙一眼,一支手慢慢的举了起来,有力的声音缓缓的道:“全体队友,注意了,立即全力擒拿黑帮巨头卓长风和张有酒。若有反抗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原本就没有消散的血醒之气立即在这一声之后充斤了整个花园,所有的枪都已拉开了保险,所有的人,都已严阵以待。生与死。或许也就在那一瞬间了!
“阿龙……”
一声悲泣,闭月羞花的清雨瑶跌跌撞撞的扑进了花园,扑进了凌云龙的怀中。
“阿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要抓你?”
清雨瑶带着浓浓的哭腔急急地问道,她身后,是同样满脸惊慌的清丽无双的祈诗青。走在最后的是金发碧眼的徐柏珏,虽然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拿,但丁以中已清楚的感觉到这位欧洲美女的可怕性。
见倾国倾城的卓长仪甚至还有绝代风华的邵筱薇和广寒贵妃般的离漓音也都来了,凌云龙苦笑中轻搂着在怀中轻颤的玉人,低低的道:“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听话。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别害怕……”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个千里挑一的绝世美女,丁以中的眼晴也稍稍恍惚了一下,随后眼露喜色,高声道:“龙哥,我们不说咱们生死战友之情了,也不说中将对你怎么样,更不想小情怎么怎么样,就说眼前的这些嫂子们吧。为了嫂子们,龙哥你也不能改变一下你的主意吗,龙哥。你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阿龙……他……在说什么?”
惴惴不安中的清雨瑶对眼前这个带着人包围了她的住所,并让人拿着枪对准她的凌云龙的军官的敌意似乎减轻了不少,看来她似乎比较喜欢这个军人对她的称呼,大嫂……淡淡的笑了笑,凌云龙对怀中的清雨瑶轻轻地道:“雨瑶,你说,我爱你吗?”
略带苍白的玉脸飘过一丝红晕,清雨瑶娇羞中肯定的道:“爱的。”
凌云龙再笑了笑,温柔的道:“他们来是要带走长风和有酒,你希望我为你就任由他们把长风和有酒带走吗?”
清雨瑶不再害怕,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凌云龙亲了一下拿光洁的额头,柔声道:“谢谢你。”
清雨瑶低低的道:“我不会让你因为我做出那些背信弃义的事情的,否则,我会对你很失望的。我希望我的阿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一个对老婆忠,对朋友义的男子汉,阿龙,你能做的到的,是吗?”
凌云龙无声的笑了笑,肯定地点了点头。清雨瑶没有失望,但丁以中失望了,他无奈的看着凌云龙,再一次努力道:“龙哥,你就忍心这么不顾我们的生死战友之情,不顾中将对你的栽培之恩,不顾小倩对你的痴心之情,不顾我这些大嫂们在枪林弹雨中的安危,执意要那么做吗?”
凌云龙叹了口气,低头对怀中的清雨瑶柔声道:“ 雨瑶,呆会儿可能会有一场血腥,会有枪林弹雨,你怕吗?”
清雨瑶摇摇螓首,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道:“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阿龙,我再说一次,你是个男子汉,不要因为我们而做出对朋友不义的事情,好吗?”
凌云龙转叹了一声道:“我答应你。”
再次苦笑了一声,丁以中无可奈何的道:“龙哥,你,唉,你要我怎么说你呢?”
凌云龙轻轻道:“易地而处,如果对像是你们,我也会这么做,左手和右手,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愿放弃,只是……事以至此,[奇/书\/网-整.理'-提=.供]呆会儿你也就全力以赴吧,不要留手,那样,对不起中将的。我已经对不起他了,我希望你们中的每一个都不要再像我一样对不起他,努力的为他多做一点事情吧,中将……他是个好人!”
说完这一切的凌云龙不再等丁以中回话,转向徐柏珏、邵筱薇和离漓音道:“看来我是学不到他的‘宁负黄土苍天,不负知己红颜’的这一点了,真是失败啊……,不说这个了。等一下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要跟在我身边全力保护好雨瑶、诗青和卓长仪的安全,这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邵筱薇和离漓音对视了一眼后肯定的道:“你放心,有我们在,姐妹们就不会有事的!”
凌云龙满意的点点头,再一次看向丁以中,轻轻的道:“兄弟,多谢你的苦心相劝,只是……唉,不多说了,一句话,兄弟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家伙儿,今天的局面是我一个人一手造成的,真的……很对不起,呆会儿,你就多对我开几枪,出出气吧。”
丁以中脸色铁青,死死的盯着凌云龙,缓缓的举起了手。
气氛立即紧张起来,随着那只手的举起,所有的TZB部队成员都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已经处在他们包围之中的凌云龙等众人,而被他们包围的人手中的史密斯·韦森M94511·43mm大口径半自动手枪也纷纷指向周围那些TZB部队的人。
丁以中的手缓缓的举了起来,越举越高,周围的气氛也随着这只手的运动而不断的紧张、恐怖,在即将到顶的那一刹那,在众人严阵以待,纷纷屏住呼吸的那一瞬间,丁以中忽然苦笑一声,无可奈何的颓然放下手的道:“龙哥,这是兄弟能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再想想,再好好儿想想吧。”
凌云龙将最前的人注视了很久了之后才轻轻的道:“阿中,我的好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开始吧!”
丁以中闻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手,再度举了起来,这一次,很快。
“……请……请等一下好吗?”
甜润的声音迟疑的传来,凌云龙疑惑的看向怀中脸色微微有点苍白的清雨瑶。
丁以中睁开了眼晴,失望中木无表情的道:“还有什么事,你说。”
清雨瑶抬眼看了看环抱着她的凌云龙后,转目丁以中,哀求的道:“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丁以中不置可否的木然的道:“你说。”
清雨瑶再看了一眼怀抱着她的凌云龙,脸上露出坚决之色,肯定的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等会儿我和阿龙有什么意外,请把我们合埋在一起,好吗?”
想了想后,清雨瑶又补充道:“诗青和柏珏也是,如果我们几人出了什么意外,请你答应我要把我们和阿龙合埋在一起,好吗?请你一定要答应我……““雨瑶,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眼晴微微发红,凌云龙狠命的搂着已满眼珍珠的清雨瑶,身后,无论是祈诗青、徐柏珏还是卓长仪、邵筱薇、离漓音也都红了眼晴。
丁以中深深的看了凌云龙一眼后,沉声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们……那么,现在就对不起了。”
“全体队友,准备……”
丁以中大吼一声,宁静的花园也就即将迎来它人生中的第一次如此浩大的血之洗礼了!
“慢着!”
狮子般的声音狂野的突破了丁以中失望中略带愤怒的大吼,下一秒,卓长风大踏步的排众而出,径直走到丁以中的面前,卓长风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就是你要找的卓长风,我,跟你走!”
“长风……”
“少爷,您听我说,”卓长风打断凌云龙皱眉的声音,回头看着众人扬声道:“诸位兄弟,大家有缘走到一起,本应该生死与共、荣辱与同,只是,在做为上位者有责任给下属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的同时,我想做为一个下属同样也有义务给他的上位者以生命的保障,所以,兄弟们,对不起了,长风今日先走一步,诸位兄弟,希望来生咱们还能在一起称兄道弟,一起痛饮三杯。”
第七卷 血之天空 第二十九章 左右兄弟
眼睛微微湿润,卓长风眼睛扫过卓长忧,轻轻的道:“老三,我走后,你就是六长老中最大的了,以后,少爷和夫人们的安全也就全部交给你了。老三,我不想多说什么,一句话,多费心,多保重,咱们,来生再见,来生再做兄弟。”
“大哥……”
长忧忍不住泪流满面,几步跨了上来,拉着卓长风就往回走:“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不管,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偷偷去享福,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说走就走,不行!大哥,要走,也是我先走!”
“滚开!”
不客气的一脚踢开卓长忧,长风转首丁以中:“我们走吧”
“还有我!”
从容走到丁以中的身前与卓长风并肩而立,张有酒咧嘴笑了笑,露出那一张白牙之后潇洒的道:“也许你已经看过我的照片很多次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伸出一只手,张有酒笑道:“认积你很高兴,丁警官。鄙人张有酒,前神枪门当之无愧、说一不二的老大,也是你们这次射雕行动中排名第二的张氏之雕。
丁以中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二人后赞赏的笑了笑,道:“不错你们有资格做我龙哥的兄弟!”
卓长风摇头道:“不,我们不是少爷的兄弟。我们只是他的下属,这上下尊卑请阁下不要弄乱了。
丁以中笑了笑,对身边的副官陈书生和吴小亮施一个眼色,二人立即掏出一幅手铐走了上来。
卓长风和张有酒对视了一眼后欣慰的笑了笑,双双伸出了他们的手腕。
“慢着!”
那是一声凌云龙的沉喝!
“砰”
凌云龙的沉喝声中,丁以中地左臂突然中枪,一瞬间便血流如柱。
凌云龙愤怒的顺眼望去。却发现那冒着蓝烟的枪竟然握在了丁以中的副手陈书生的手中。
一时间,本已一触即发的紧张形势立即有了一根导火索,枪声大作。
同一时间,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凌云龙立即抬手压住了已开始举枪“还击”的卓长忧、光头色一枪等人,而此时,后二者已纳闷儿地发现,那些号称精英中的精英的TZB部队的超级精英们的枪法似乎也太逊了,他们的子弹怎么不向他们包围的人身上打,反而统统射向了天上?难道说老天爷跟他们各个儿都有杀父之仇么?
收到凌云龙的手势后,卓长忧和光头色一枪马上停下了他们的“还击”,而那些TZB部队的精英们则还在疯狂的向老天爷报仇雪恨!一粒粒子弹冲天而起!
亲自上前位丁以中包扎伤口,凌云龙责道:“阿中,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血一直地流,丁以中脸色逐渐苍白起来,吃力的笑了笑道:“我们是生死战友。我们也是生死与共、荣辱与同的好兄弟,做为好兄弟,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吧。
凌云龙怒道:“那你就这样对自己开枪吗?你还真他妈的混呐你!”
丁以中看了看一旁对他肃然起敬的卓长风和张有酒,友好的对他们点了点头,笑道:“两个都是你的好兄弟,现在我倒是很嫉妒你的,走到哪儿都有兄弟给你卖命!”
凌云龙细心的为他包扎好伤口,骂道:“你小子他妈的现在少说两句,省点力气好支撑到医院去。
丁以中点点头道:“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也一切从简。你们必须马上走,这次参与射雕行动的不仅仅只有我们TZB部队,连上海市的特别行动队也来了。他们现在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的后台是郭三年那混蛋,等会儿你们就从他们守的北边突出去,嘿嘿,如果你真的想为中将做点什么的话,我想你应知道怎么做,据说,那个郭三年很想借个机会扳倒中将,到时他很有可能亲自镇守北边……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凌云龙征求似的看了离漓音一眼,后者会意的递上来一粒药丸,丁以中摇摇头道:“用不着,一点小伤……”
不由分说的一把塞入他的嘴中,凌云龙看着他无奈的咽下后才起身道:“一世人,两兄弟。阿中,你保重了!”
丁以中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快走吧,不然让那些外围包抄过来的家伙看到我的兄弟在对天练习可就不好说话了,走吧,一路保重!”
凌云龙重重的拍了一记他的肩膀后道:“你也保重!”
丁以中忍住眼中的泪水道:“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转身走了两步,凌云龙又回头道:“中将那里……”
丁以中会意的道:“放心吧,这些我都跟他请示过了,他要我跟你说,不管怎么样,TZB的大门都永远对你敞开!”
凌云龙的眼睛湿润起来,低低地道:“谢谢……”
凌云龙大踏步去了,卓长风和张有酒在对丁以中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军礼后立即跟上了步伐,在他们身后,是卓长忧、卓长乐、卓长宁以及光头色一枪和浓眉气不三等人。
“龙哥……”
当凌云龙走了十来步后,丁以中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云龙立即停步转身。
丁以中沉重的看了一眼,低低的道:“下次见面……”
凌云龙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眼晴死死的盯着丁以中。
苦涩的笑了笑,丁以中道:“下次见面,你的手下也不要留情。”
凌云龙脸色惨白,倏地一言不发的转身而去。
不到三分钟,整个别墅里只有穿着TZB军装的人了。
看着自己那已经开始止血的伤口,再看着凌云龙他们留下的那十五具尸体。丁以中叹了口气道:“把这些人多打两枪。兄弟们身上多抹点儿烟灰和番茄汁,火力不要停,把别墅内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打个稀巴烂!”
枪声大作!凌云龙带着卓长风和张有酒等人坐着丁以中为他们准备好的用来被他们“抢”的三辆越野车和一辆重卡飞速的向中北边扑去。
在前面打头阵的是已经换上一身“抢”来的TZB军装的凌云龙和卓长风、张有酒三人,中间地那辆车上做坐着的是徐柏珏、离漓音、邵筱薇、清雨瑶、祈诗青和卓长仪等到诸女,而徐柏珏的枪、邵筱薇的剑也都擎上了手中,至于离漓音也早已严阵以待!第三车越野车上坐着的是卓长忧、卓长宁、卓长乐和光头色一枪、浓眉气不三等五人,杀气腾腾的他们眼中都冒着渴望的欲火,这群本就混惯了的黑道精英身上的血已经被激了起来。
最后的那辆卡车上则全是原卓氏一门的四精锐小组的人和原神枪门中对张有酒忠心耿耿的心腹。共计还有三十五人!同样的杀气腾腾!狂奔了不到十分钟,凌云龙使向其后的第二辆车和第三辆车都打出了手势。
随后,卓长忧按原计划从第三辆车上跳了下来换下了第二辆车上的司机,车,迅速的掉头而去。
“阿龙……阿龙……”
车已远去,凌云龙似乎仍能听到众女那一声声不舍的呼唤,那一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心突然软化了下来。
“雨瑶……诗青……柏珏。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等着我回来接你们……平平安安的等着我回来……”
凌云龙心中有了一丝牵挂,依依不舍中终于回头张望那背道而驰得早已不见了踪影的车。
伊人……已不在!“少爷,再过十五分钟就是丁中校转告的北方守廊,也就是上海市特别行动队主要实力封锁的地方了。”
卓长风看了看地图后平静的道。
闻言立即收拾好了心情,凌云龙沉声道;“通知所有的人都给我把保险打开,八分钟后我们下车,徒步前进。
“是,少爷。”
卓长风依言向后面的所有人打出了手势。
仔细的拿过地图看了一下后,凌云龙道;“呆会儿你们两个带着所有的人按长蛇之势慢慢前进,我从侧面突入。注意,你们只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把他们的大部分火力全都引过去就行。不要强行突破,你们的命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所已,更不要有无谓的死亡,听明白了呜?”
卓长风低垂着头,恭敬的点头道:“明白了,少爷。
张有酒迟疑的道:“少爷,要不,我跟着侧面突入吧,多双眼晴再怎么着也多点照应。
凌云龙淡淡的道:“不用了,对于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
张有酒坚持道。
凌云龙笑笑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坦白一点说,你们两个这种程度的身手即使跟着我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累赘……
对于这个潜台词,卓长风和张有酒二人当然不会听不明白,虽然很不服气,但今天再一次见识了凌云龙的实力后的二人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张有酒和卓长风二人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浓浓的苦笑,想不到堂堂的“六长齐出,神嚎鬼也哭”的六长将之首和身手远在追魂三枪之上的原神枪门老大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被人看成是累赘,这世道,还真是好难测的说……八分钟后。全体下了车,张有酒和卓长风率队领着所有的人徒步潜向上海市特别行动队主要实力封锁的北方守廊,而凌云龙则一个人侧向而行。
二十分钟后,北方守廊陷入了一片枪林弹雨中。
一条条火舌疯狂的怒吼着,铁了心要让每一只从这里飞过的苍蝇都落翅的上海市特别行动队大队长向阳前一脸诌媚地看着身旁亲自前来指导工作地上将郭三年,随手指指点点道:“那是我们最新装备的W88式155毫米牵引加榴炮。叫做D-30-2型榴弹炮。据说。已有巴基斯坦、坦桑尼亚等国购买了这种榴弹炮。依我的操作经验看,这种D-30-2型榴弹炮除了能发射所有D-30配备的分装式炮弹外,还能发射NORINCO研制的各种增程炮弹,射程22千米,而重量却比D-30榴弹炮轻。其中一种122毫米增程炮弹是子母弹,安装MS15引信,带有33颗反坦克小炸弹,这种小炸弹能够穿透80毫米厚的均质钢甲板。用来攻击装甲车辆的顶部或开阔地带的步兵集群……”
少将郭三年附到他耳边轻轻地道:“这个,你花了多少时间才背下来?”
大队长向阳前一阵尴尬,今天他之所以能做上大队长这个宝座,并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这是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秘密,而另一个几乎地球都知道的有关他的秘密便是作为上海市特别行动队的大队长,他好像还不会拿枪,更不要说通晓武器之类的资料什么的等等等等了……
轻描淡写的指向向阳前刚刚所指的、并介绍的滔滔不绝的东西。少将郭三年若无其事的问着他带来的副手李铁钢道:“报上它所有的参数!”
副手李铁钢“啪”地一个立正后大声道:“报告少将,那是我国国产203毫米榴弹炮,同时是我国自行研制的口径最大的野战火炮。其主要性能为口径:203毫米;初速933米/秒;射速:1-2发/分;最大射程:发射底凹弹40公里/发射底排弹50公里;战斗全重:16吨(牵引)/28.5吨(自行);最大行驶速度:牵引:公路90公里/小时土路50公里/小时;自行:55公里/小时;其主要特点为射程远、射速快……”
轻轻挥手打断副手那横流倒背的架势,少将郭三年对着已冷汗直流的上海市特别行动队大队长笑道:“今天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我们最新装备的W88式155毫米牵引加榴炮,叫做D-30-2型榴弹炮,嘿嘿,小向,你还真行啊……”
大队长向阳前一声不吭地垂下了头,他明白,此时多说任何一句话都是自取其辱,这个实力派的少将似乎对他并不怎么感冒的说……就在这位大队长羞愧的一声不吭的时候,副手李铁钢忽然咦了一声。低声道:“少将,东边儿那里好像不对劲儿啊……”
少将郭三年只是瞄了两眼后便分析道:“看来他们是兵分两路,正面的这支目的在于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当我们的火力全部集中到正面时,他们侧面的这支奇兵便开始突击了。”
李铁钢询问道:“那少将的意思是……?“少将郭三年冷静的道:“侧面东边的那里人数一定不会很多,你叫A队全力压上,务必活捉,至于正面,就不要再跟他们玩了,上榴弹炮吧!”“走,少将!”
李铁钢依言发出了命令。
当凌云龙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的清理侧面东边的这些人时,几于没有遇到一点困难。
每次凌云龙的钢针飞出后,无声无息中,便会有一个人失去战力,无声的昏晕过去——这里是中国,这些人都是他的同胞,更近一点说大家还是战友,他不想把自己那血醒的一套用在自己的同胞上,更何况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要找,也只能找那个下命令的人!耳旁听着狂猛的火力凶悍的扑向卓长风和张有酒那边儿,凌云龙知道自已的计划正在顺利的进行中,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凌云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又是三支钢针飞出,这侧面东边的百十号人已经只到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轰……轰……”
巨大的轰呜突然的响起,凌云龙转目后骇然发现他们居然在这里就敢用203毫米榴弹炮,又是一件惊天动地的轰鸣,其间还伴随着那边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没错,从声音中凌云龙已经完全确定那就是国产的203毫米榴弹炮,使我国自行研制的口径最大的野战火炮!它的射程和射速都优于美国M110系列火炮和俄罗斯2s7火炮。
把这种武器用在对付自己国人身上,还真是……听着对面那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凌云龙心头怒火升起,再也不隐藏身形,飞速的扑了出去,之后的一分钟内,侧面东边的上海市特别行动队队员们只来得及看到一条人影从面前一晃而过,之后,便是一股浓浓的当也挡不住的睡意扑面而来,下一秒,他们便统统在枪林弹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旁若无人的休息去了,鼾声震天!
第七卷 血之天空 第三十章 生命之弱
就在凌云龙完全的撕开侧面东边一条口子儿向中间的那个颇为明显的指挥所突进的时候,一股密集的火力成扇形面壮的向他这边扑来。
“这是一股堪称精英中的精英的军人!他们,决不下于TZB中的任何一个B级小队!”
连换了七八口气,才好不容易艰难的避开这股扇面子弹流的凌云龙立即下了这样一个判断。
一般而言,对付一帮实力超群如日本山口浪组的鬼忍和对付一群个人实力都只能算是一流但离超群还相差较远的方法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虽然个个实力恐怖,但当他们面对一个实力远超他们平均水平的强悍敌手时,人多不但有可能帮不了他们,反而还可能成为使他们综合实力大打折扣,如果那个高手非常有手腕儿的话,前者那帮人会很快成为一群乌合之众,从而被逐个击破,亦如凌云龙在日本诛杀那些该死的倭人一样,利用高出他们每个人至少两筹的身手让本也习惯于单兵作战的他们的合力反而小于了他们的个人实力,然后一击得手,一个一个的来。
但对付一群个人实力比不上山口浪组的鬼忍的精锐军人如果再用对付山口浪组的那些鬼忍的老方法的话,那么结果必然使凌云龙惨败当场!
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组织、有纪律!
一队训练有素的军人在一起,每增加一个人,他们的实力就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N+1,而可能是N+2的成倍增长,平均作战实力越强的小队每增加一人却总体实力增加的就更惊人了!所以,对付群训练有素地精锐军人,必须得有奇招!国产的203毫米榴弹炮轰呜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惨叫也是一声接一声,微一叹气,不能再等下去的等候最佳时机的凌云龙把握住这队军人火力微降的那一瞬间扑了出去——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军人惯用陷阱,虽然这样的陷阱他自己本人也曾用过不下于数十次。但他却也像当初那些被地用枪口对着的人一样,生生的往这个陷阱里跳了。
凌云龙地身形刚刚扑出了不到五米。一轮暴风骤雨式的激光束式子弹流己经向他狂猛的扑了过来。
“起……”
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中,凌云龙的身形在那队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平空再拔升了足足一米半。那一轮准头本身所在的那个平面所有区域地暴风骤雨式的激光束式子弹流一瞬间便完全落了空。
半空中,凌云龙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把射出了足足二十八支钢针。
“砰”
力量用尽的凌云龙重重的跌落在了被子弹扫的千疮百孔的地面,身体所有部位几乎都被那些还有些余温的弹壳烙的生痛。
“砰砰……”
两枪飞速而且奇准无比的射中了凌云龙的左臂,那是上海市特别行动队A队里在凌云龙地钢针下仅剩的那一个还有作战能力的A队队长。
A队一共十五人,凌云龙二十八钢针只能让十四个人同时失去作战能力,而剩下的一个不愧是一个职业军事家,虽然他很惊诧凌云龙那只能用“非人”二字来形容的实力,但一有机会。他还是狠狠的打击着目标。
落地十八翻,在那个A队队长面前停了下来,凌云龙微笑着弹出了他仅剩的五支钢针之一。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左臂的伤口,凌云龙不再做任何停留的扑向那个小型的指挥哨所。
人影飘渺,凌云龙不惜再用一次伤口换下了他所急需的时间,当左臂再一次中枪后,凌云龙如愿以偿的将落脚点定在了少将郭三年的身旁。
用半途抢下来的枪直直的指着少将郭三年,凌云龙淡淡的道:“命令他们停止开火!”
少将郭三年无视那随时能将他送往西方无极世界的黑洞洞的枪口,仔细的盯着凌云龙,半晌后突然肯定的道:“我记得你,07年全国特种兵将级以下军官比武大赛中最后那个夺魁的就是你,凌云龙少校,对吗?”
被对方一口道出身份。凌云龙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郭三年少将,请马上命令他们停火。”
少将郭三年笑道:“看来你就是凌云龙没错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突然离职,而且现在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拿枪对着我。”
“砰”
子弹和少将郭三年的耳朵说了一句悄悄话后擦身而过,凌云龙淡淡的道:“郭三年少将,请马上命令他们停火。”
少将郭三年微微一笑,指着那仍处在狂轰滥炸中的正面,从容的道:“那些人现在都是你的朋友吧,你看,他们死的好惨,那飞翔起来的是一只胳膊吧,也不知道是谁的。。。。。。”
面带笑容的少将郭三年突然旋风般的动了起来,他的脚以极快的速度踢向了凌云龙手中的枪。
少将郭三年一向都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一直以来他也都对他的腿最有信心,他的腿可以在二分之一秒内踢死三只豹子,而且还可以准确无误的踢飞在空中快速移动的碟靶,快、准、狠!
这一次他的腿也没让他失望,如他所愿,他少将郭三年的褪成功的踢飞了凌云龙手中对他极具威胁的枪,然后势不可挡的继续踢向凌云龙的脑袋。
少将郭三年的嘴角噙起了一丝微笑,他知道,这个07年全国特种兵将级以下军官比武大赛的冠军一直以来都是那个该死的胡华沙最看重的人,也一直都的他的心腹,如果这次能在这种情况下拿住了凌云龙,那完全的扳倒胡华沙也就非常非常容易了……
刚劲有力的腿己经挨到了凌云龙的头发,07年全国特种兵将级以下军官比武大赛马上就要在自己的无敌腿法下束手就擒,少将郭三年想不高兴都难!“叭……”
凌云龙慢慢的收回闪电般出击的左掌,对倒在地上几乎已瘫痪不起的少将郭三年淡淡的道:“郭三年少将,请马上命令他们停火。”
短短的一瞬间根本无法让任何人从成功的巨大喜悦突变为彻底的失败中完全的清醒过来,少将郭三年直直的趴在地上,楞楞的看着淡淡的重复着他的话凌云龙。
“砰……”
一枪下去,那个早已重伤在地的实力派副将李铁钢亡命归西,枪口对着那已径吓的魂不附体的上海市特别行动队大队长向和前,凌云龙淡淡的道:“你,打出信号,命令他们停火。”
大队长向阳前下意积的看向还一脸的难以置信的少将郭三年,似乎还在征求着这个最高指挥官的意见。
冷笑了一声,凌云龙再次扣动扳机。
“砰……”
一枪下去,这位上海市特别行动队大队长向阳前便少了只耳朵。
凌云龙淡淡的道:“你,打出信号,命令他们停火。”
这一次,大队长句向阳前再没有了丝毫的犹豫,立即一跳而起,杀猪般的叫唤中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混蛋,快叫他们继续打,狠狠的打……”
终于从成功的巨大喜悦突变为彻底的失败中完全的清醒过来的少将郭三年大为恼怒中气急败坏的叫道:“快叫他们狠狠的打……!”
“砰……”
凌云龙射出了他手中这把枪的最后一粒子弹,子弹穿膛而过,少将郭三年瞪大了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家伙在知道了他的身份的情况下还敢真正下此毒手……“其实,少将的命也和全天下每个人的命一样,不堪一击……生命,永远都是美丽的、可爱的也永远都是脆弱的,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喃喃之中,凌云龙一把提起了已尿了裤子的大队长向阳前,夺下他那始终别在腰中的枪,淡淡的道:“命令你手下的所有人都停止开火,统统放下枪!”
后面的结果便是在这位大队长向阳前的积极而完美的配合下,凌云龙带着一身狼狈但至少还活着的卓长风和张有酒等人成功的突破了这原本由少将郭三年亲自镇守的,称为最坚固的防线的北方守廊。
解决了所有与自己打过照面的人——包括那个哭爹喊娘的求饶的上海市铁别行动队大队长向阳前后,凌云龙和卓长风、张有酒等人抢了这批人的车飞速的消失在了茫茫平原上。
第七卷 血之天空 第三十一章 宿战之一
暮色黄昏,狂驰了三个小时之后,凌云龙才睁开了原本抗过一场恶战疲惫至极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的眼睛。
看了看地图后,凌云龙平静的道:“有酒,还有多少人活着?”
张有酒黯然道:“长风哥、我、长宁、阿色还有六个忠心耿耿的兄弟。”
凌云龙的心头一阵难过,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啊,四五十人如今一半儿也没剩下。
默默的平静了一下心情后,凌云龙静静的道:“记住每一个英雄的名字,然后给他们每个人的家属发去五十万的抚恤金,没有家属的,统统立碑厚葬,做一个大的衣冠冢!”
“是,少爷。”
感激的看了凌云龙一眼后,张有酒认真的记录着每个死去之人的资料。
傍晚时分,车停在了一荒郊处。
凌云龙吩咐道:“大家三五结伴儿的各自去吃顿饭,不要张扬,吃饱就行,明白吗?”
所有的人都相继散去之后,凌云龙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如弦的新月下,一任晚风盈满衣袖。
微微的晚风中,凌云龙轻轻的笑了笑,昨晚自己还与雨瑶、柏珏和诗青三女恩爱缠绵,今天却已是慌忙逃窜,两地分离,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人生如梦?
嘿嘿,曾经看过一本书。它说——人的一生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却不可能没有梦。没有人生就没有梦,没有梦也就没有人生。
梦,还真的充斥着每个人的人生啊……童年时代梦就是一把儿时心动不已的转轮玩具枪,一个早已垂涎多时的好陀螺。一副准头极好地弹弓,一本慕名已久的经典武侠。梦,永远都是美好的。虽然,那一年。恶梦如潮。虽然,那一年,恶梦如血。
书上说少年时代的梦是丰富多彩地,萦绕着五光十色地理想。梦中有一个心爱的女孩儿,她与我隔岸相望,虽遥不可及,却心心相印。天地无限大,红颜千万种,我的心中却只有你那柔情如蜜蜂的剪水双瞳。你的风情万种。你的万种风情,全都是我最爱那一种。无休无尽的相思撩人心弦,惹人流恋。梦里不知身是客,相恋在梦中。也许大多数男孩儿的梦的确如此美好吧,虽然,那个时候的自己只做着连连噩梦,梦中,全是母亲那含恨而逝的痛苦眼睛……
书上说失恋的梦别有一番滋味。站在小桥上,张望着她渐渐远去的婀娜多姿的背影,我努力的微笑。背影消失。泪水滑落。独自徘徊在桥头,一任春风盈满衣袖。麻木中走下桥头,新月也慢慢地爬下了在晚风中微微颤抖的树梢。河畔的青草扬柳。并什么要留给满怀的惆怅?失恋的梦中我被那漫天飞舞的枫红所萦绕。
凌云龙仔细的想了想,失恋,也许自己还不曾有过,当然,如果自己对孤洁自傲的天凤的那种威觉算得上是一种爱情的话,那自己也就有了这种写的再美妙不过的失恋了,嘿嘿,这样也不算是一种遗憾……
梦?凌云龙问着白己:“我现在的梦是什么?”
凌云龙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后,静静的给出了答案:我的梦是和我心爱的女人一生一世、平平安安的厮守一辈子!梦,有了就一定能实现吗?凌云龙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也没人能知道这个答案,所有人都只知道,梦,有总比没有好……是啊,有,总比没有好啊……
“少爷,您也吃点吧。”
卓长风和张有酒二人抱着一大堆食物匆勿赶了回来,张有酒递给一只烧鸡道。
“谢榭你们了,来,咱们仨一起吃。”
凌云龙不客气的接过烧鸡道。
着实饿了,三人中吃相最斯文的凌云龙也有着风卷残云的气势,卓长风和张有酒二人更是一幅气壮山河的扫荡豪情。
“三位对这些有仇吗?”
冷嘲热讽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卓长风和张有酒一跳而起,手中的烧鸡全都换成了枪,警惕的眼前那个无声无息的出现的戴着半边面具、使得看上去非常非常诡异的人。
不慌不忙的吃完最后一只鸡腿,凌云龙悠闲的擦了擦手,头也不抬的淡淡道:“无颜,你怎么现在才来?”
面对着六长将之首的卓长风和曾经的神枪门的老大张有酒二人黑洞洞的枪口,微笑中无颜步姿优雅从他二人中间轻轻穿过,径直走到凌云龙的对面,扯过一只完整烧鸡的鸡腿,优雅的咬了一口,赞道:“不错,这个厨师的手艺还说的过去。”
凌云龙淡淡的抓过无颜珍藏在怀里的那瓶罗曼丽康帝,自己喝了两口后一把递给卓长风和张有酒,淡淡的道:“这酒不错,你们也来两口。”
看着这世界上最贵的红酒罗曼丽康帝被卓长风用来漱口,无颜竟没有半点肉痛的表情,只是轻轻的对凌云龙笑了笑道:“我们这样子是不是很像一对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凌云龙也笑了笑道:“神交已久了。”
无颜神往道:“这个世界上最具实力的两个人,大老板和天网网魂二人座下的头号战神无颜和天龙——凌云龙,哪个最强、哪个更强?嘿嘿,这个答案你们想知道吗?很期待吗?”
被问着话的卓长风和张有酒二人茫然地看着自说自话的无颜。大老板?天网网魂?头号战神?无颜?天龙?凌云龙淡淡的笑了笑,悠闲的道:“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强大古武者真正的做过我的对手,这一次,我希望被外界盛传为我的宿敌的你不要让我失望。
无颜那没戴面具的半边脸笑容灿烂。优雅地道:“很荣幸能和大名鼎鼎的天龙一战,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我会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所以。我找了两个手下做你的这两个朋友的对手。我们,他们四个应该是棋逢对手,我们两个,勉强算的上是将遇良才吧。”
“叭叭……”
无颜轻轻击了两掌,两个人影立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指了指卓长风,无颜道:“这位是虎猛你的对手,我很希望你们这两个功夫高手在拳脚上好好的切磋一下。
再指了指张有酒,无颜道:“这位是虎钢你的对手,我希望你们这两个神枪手在枪法上真正地一决高下。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嗯,最后说一句,如果你们输了,也就不用回去了,OK,你们好自为之吧。”
枪声响起,拳脚霍霍,卓长风和张有酒在下一刻几乎同时陷入了苦战中,正如无颜所说。这两个人的实力和他们全在同一个档次上,双方是生是死,谁输谁赢。就只能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瞄了一眼那激烈的战场,无颜轻描淡写的道:“那么,天龙,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凌云龙淡淡的道:“我们那些还没回来的人是否也荣幸的碰上了和他们旗鼓相当的对手呢?”
无颜赞赏的点点头,笑道:“是的,我这人很公平,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不给对手公平决斗的机会,虽然,这种决斗中我的手下一般很争气,但他们能赢却不会靠人多或者其它的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
凌云龙淡淡的道:“手下很争气,就不知道你这个上位者今天还能否有机会给他们做一个榜样。”
无颜轻轻的笑道:“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一天一夜后,卓长风无力的骑在他的那个叫虎猛的对手身上,大力的喘着粗气——尽管他已经取得了战略性的上风,但他已无力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因为他实在再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力气掐死他这个一样没有了半分力量而瘫软在他身下的对手了。
张有酒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而他的对手,那个叫虎钢的人手中的枪还值在他的脑袋上——同样,虎钢也和张有酒一样不仅仅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子弹,而且也失去了再移动一分的力量,他们也和卓长风二人一样只有杀死对手的心,却没了那份力量!
主战场上,凌云龙昂首阔胸、顶头立地的站在那里,左拳紧握,右拳对着倒立在他上方的无颜的左拳,二人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已经足足十一个时辰了!
“轰……”
一声爆响,被三组对手摧残了无数次的地面再一次的被狠狠打击了一次,衣服破裂成洞动装的无颜喷出一口鲜血后委顿在他上,苦笑道:“天龙无敌,名不虚传啊。”
凌云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淡淡的看着地上的他,没有说话,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拍了拍那洞洞衫上的灰尘,无颜慢慢的走到都已浑身乏力的卓长风、虎猛和张有酒、虎钢旁边,在凌云龙淡淡的注视下突然出手。
临走,无颜优雅的笑道:“相思玉也基本齐聚于你一身,这一次大老板是誓在必得,所以……”
无颜走了。
凌云龙看着那浙浙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卓长风和张有酒对视了一眼,他们很不明白无颜为什么会出手杀了他自己的手下……
一天后,杀了少将郭三年的卓长风和张有酒被全国重赏通缉。
一个月之后!上海!正值中午,日头火辣辣地照着大地。
凌云龙提着一包工具箱走向豪宅。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两个门卫在三米外让就拦住了他,语气相当客气,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四只鹰眼却寒光四射,胁下、腰间、肘间、膝弯……专业化是搜寻目光。
慌地退了小半步,凌云龙略带颤音地道:“修下水道的。”
见对方露出怀疑之色,凌云龙立即又惶恐地道:“刚才,有人打电话让我们公司派人来这里修下水道,我就来了。
踏鼻子的那个门卫走到八米外用对讲机轻轻地说了几句。
“进去吧。”收走对讲机后,他道。
凌云龙忙哈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向铁栅大门。
“等一下。”踏鼻子的那个门卫又叫住了即将一脚跨进门槛的凌云龙。他道:“把你的东西都放在这里,里面什么都有。”
凌云龙放下后又赶紧提起,抬头见两个门卫正皱眉看着他,凌云龙嚅嚅地道:“这些工具弄丢了的话,公司会扣我三个月的薪金的。”
踏鼻子的不耐烦地怒瞪了他一眼,喝道:“叫你放下你他妈的就放下,那么多废话,难道老子还要了你这些破铜烂铁不成?”
脸色有些发白的凌云龙慌不迭又放下工具箱进了铁栅大门。身后,那两个门卫嘟嘟囔囔地骂着。凌云龙暗自摇了摇头。刚才,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是一片清明。
沿途的那些死角都没有人暗藏后留下的蛛丝马迹,凌云龙心中诧异,难道,消息错了不成?
敲开豪华装饰的大门。
在一般人的眼中,这大门除了特别豪华以外,别无其他,但在凌云龙的眼中,门内不但有夹层。而且还装置了相当先进高级的红外线金属探测仪。
开门的女佣看了看他的工作服后,便将地带到了下水道旁,交待了几句后便做她的事去了。凌云龙暗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
抄起一把女佣早已唯备好的扳手,凌云龙寻找着下水道的破裂处,同时心中不解的他将所得到的情报再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遍,应该没问题啊。
大脑在极速地运转,凌云龙的手亦没有停留片刻,三下五除二,破裂的下水道便修好了。与此同时,他偷偷地剖开了三个完全用橡胶密封的小球,将里面的东西迅速地组装成了一个小小的超级迷你型精密液晶屏探测器。
向四周探测了一下,凌云龙倏地发现二十三点六五米处,一个黑西服地大汉正在将自己粗壮的身体缩进不大的衣柜里,衣柜的拉手处,留下了一个直径约有铜钱般大小的洞,那是用来作枪眼的。
精神微微一振,凌云龙悄悄声息地连开了三道门。在第三道门开启的时候,他迅速两个翻滚,在那个黑西服大汉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将早已扣在手中的钢针透过做枪眼的小洞插进了他的身体。
那是一个能令人暂时不能出声而且浑身乏力的穴位。
一把拉开柜门,拷住他的手,凌云龙收回了那枚钢针,用缴获来的枪指着他的头,压低声音道:“说,独眼在哪里?”
大汉脸现惊恐之色,嘴己动了动,随即又紧紧地闭了起来,之后,他甚至连先前凶光毕露的眼晴都给紧紧地闭上了。
心中暗骂,凌云龙不得不掏出一样东西放进了他的衣领内,再度插上了那根钢针,并同时牢牢地控制住他的四肢。
一刻钟之后,大汉浑身湿透,紧闭的双眼早已睁开,眼中的神色在经历了凶狠、恐吓、软弱之后,定格在了求饶与祈求上。
收回了放在他衣领内的那件法宝,抽回了钢针,凌云龙喝道:“还不快说,独眼在哪儿?”
“在四楼。”沙哑的声音,疲惫而无力的回答后,大汉软软地瘫了下去。
“没用。”低低地骂了一句,一肘击晕了他,凌云龙飞快地剥下了他的衣服。
用相当镇静的步伐慢慢地上了四楼。自二楼开始。他就发现几乎到处都是电子监视器,这让他不敢再用那个小小地超级迷你型精密液晶屏探测器。
换了身衣服的他低着头轻轻地推开了门。门内,窗帘半开。一个人背对着门,迎着阳光,临窗而立。
“天龙,你好。请问,你是在找我吗?”男子低沉的声音道。慢慢转过身来的他悠闲的端着一杯白兰地,轻松而写意。他左脸上带着半幅面具,但从露出来地右半连脸上也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相当年青的人。
看到他,再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摄影头,凌云龙让自己做出了心中猛地一沉的表情,然后露出一个惊骇的表情。
“无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一直都只在南非和金三角活动吗?你……为什么这此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就是无颜。
无颜是大老板的四大心腹之一,更是他的头号杀手。这个用面具遮住了半边脸的无颜手上至少有组织内的十多条人命。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只在南非和金三角活动,为什么这次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是专门为自己……?想到此处,凌云龙不禁打了和冷颤,因为,那就是说,这次行动又泄密了,或者换句话说,明天的今天,该有人为他烧纸钱了……脑海内神经高速运转,凌云龙刚刚缴获的枪已到了手中。
“嘭”
尽管形势对他很不利,但凌云龙却一点也不绝望,一直以来,他都很自信。因为,在成为天龙之前,他已是组织内的首席枪手了。现在手指上的黄色网状纹路戒指更是他实力的象征。虽然对方是大老板手下的头号杀手,但凌云龙仍旧很有信心让他伏首。当然,代价便是自己的这一条命了。毕竟,这是在他无颜布下的陷阱中。
“嘭嘭嘭嘭嘭嘭”手上的枪仍在颤动,凌云龙已经一口气射出了六枚子弹,现在,便是为那十几名黑戒级成员报仇的时候了。
枪鸣不绝于耳,无颜仍悠闲地端着白兰地,从容潇洒,甚至,还礼貌地向他举了举酒杯。
心中刚觉不妥,轻微的爆炸声已响起。两名风衣男子出现在阳台上,他们各用三粒子弹成功拦截了凌云龙的六枚夺命复仇弹。同时第三名风衣男子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的枪火光一闪而逝。
本能的一闪,沉肩侧身。
“噢”吃痛地低呼了一声。特制子弹的强大冲力将凌云龙的身子带了一个趔趄,右肩上火辣辣地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与此同时,无颜的手指连动了几下,三支钢针已被他夹在了指缝间。
行动真的失败了。
凌云龙露出一个心中暗叹的表情后,无暇顾及右肩的伤势,他连续三个翻滚到了楼梯口,身后追来一大串子弹。拐角处,已有三名大汉持枪而立。
右手已无力拿枪,但凌云龙依然保持着心里的镇静,因为他的真正目标不是楼梯,而是窗口!
左手连动,九支竹签在对方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洞穿了他们的虎口。
守在楼梯处的三名大汉纷纷惨叫,与此同时,第四人已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不惊反喜,一个逼真的假动作后,凌云龙舍楼梯而扑向了窗口。
但,窗口处在同一时间多了一把枪!!身后,第三个出现,一枪命中凌云龙肩头的、与无颜齐名、同为大老板的四大心腹悍将之一的独眼已和那两个风衣男子紧紧地逼了上来。凌云龙当然清楚,那两个家伙便是枪法最多也只稍逊他一点点的枪王和黑杀!
左手中的三支竹签飞向了追来的独眼、枪王、黑杀。
“嘭”同一个声音,三粒子弹同时分别将一支竹签击的粉碎。下一刻,不知道多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吾命休矣!!!
凌云龙心中暗叹。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们中,嘿,能让他们同时请动佣金达到了天文数字的枪王、黑杀。自己也真够自豪的了。
“嘭。”窗口被带血的子弹击出各大洞。守在窗口处的大汉尚未来得及倒下被人给扔了出来。
“嘭嘭嘭……”一连串的微冲后,来人从窗外扔进来三个催泪瓦斯。同时一个绳索套住了倚墙而立的凌云龙。
“那里走?”
一声沉喝,狂风暴雨般的子弹穿过迷雾呼啸而来。
来人将凌云龙拖到身前,用身体护住他。
“哼。”一声闷哼轻轻地响起的同时。吊在身上的绳索也断了。
“天龟,你又救了我一次,以后,咱俩谁欠谁地?”
身处死地,凌云龙仍有时间开玩笑。
“少废话,抓紧我别松才是你现在的正事。
天龟抽出一个弹簧挂钩,钩在了一个护拦上。借力一跃,再收回挂钩。
一番腾云驾雾后,天龟猛地向地面扔出一团东西,触地弹开。两人顺利地落到了弹开的大气垫上。
“嘭。”气垫被追来的几粒子弹打出了几个洞,迅速地瘪了下去。
“我两腿都中弹了,你快走。”
天龟掏出了两把AK-49展开还击。
左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拦腰抱起,凌云龙撒腿“之”字形狂奔。目标,车库。
分工合作。
天龟左右开工。飞快地解决了守护车库的大汉们后,两人上了一辆法拉利跑车。
借助卓长风和张有酒曾经经营的势力摆脱了他们的跟踪追杀后,凌云龙和天龟私密地潜回了组织在上海的基地,迎头便碰上了一直在北美的天麟,天麟阴沉着脸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九个字。
“网魂他老人家去逝了。”
“卟嗵。”
“卟嗵。”
即使在生死关头也不见有任何一丝惊慌地凌云龙和天龟双双跌倒在地上。
“义父”天龟悲叫一声,晕了过去。两名带着黑色网状纹路戒指的人扶起了他们。
基地被设置成了灵堂,网魂的遗像高挂其上,天凤面无表情地静坐在遗像前。
“三天前,地虎在办公楼里发现了网魂他老人家的尸体,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天麟紧握着拳头道。平静的声音中蕴藏着无止无尽的悲愤。
“我要亲自检查尸体。”凌云龙强压下悲伤,和苏醒过来的天龟一齐将网魂的无头尸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徒然无功取下指间的黄色网状纹路戒指,凌云龙沉声道:“我以曾经的网魂继承人的身份下令。立即召集天网所有的成员,三天后,为网魂他老人家举行葬礼。从此刻起,全组织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同时封锁基地,只准进,不准出。违者,格杀勿论!!”
火光熊熊燃起。所有的人都半跪于前。肃穆默哀。
“一个半月以来,组织前前后后已有十三次行动失败,共计二十五名兄弟不幸遇难。更不幸地是,我们最敬爱的人——网魂,也遇刺逝世了。”
所有的人都肃然而立,凌云龙边走边沉声续道:“现场除了子弹枪痕外,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大老板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没有内应的情况下得手。所以,不用我说,大家都已经明白,我们的组织出现了可恶的——叛徒!!!”
缓缓扫视一下周围,凌云龙愤然道:“我们天网以替天行道,专补法网为己任,也以忠贞为骄傲。现在,却出现了叛徒!这,很让人痛心,更让人愤怒。我以天网的名义发誓,不挖出内奸,我必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重重地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凌云龙再次道;“组织内暂时停止一切事务,攘外,必先安内。暂时,我也不继任网魂,组织内的事情由我们四灵共同协商决定。所有人听令:没有四灵共同签字的手谕,无论是谁,胆敢踏出基地一步,杀无赦!”
疲惫地叹了口气,凌云龙有气无力地道:“这是我以网魂继承人的身份下的最后一个命令。请大家配合。”
环视了面目肃然的众人一眼后,凌云龙缓缓的道:“散会!天麟,天龟,天凤留下!”
一齐不分昼夜的忙碌了三天,也只查出了最先发现网魂尸体的黑戒级成员地虎有嫌疑。
四人决定。先不打草惊,仔细观察,确认后再一举挖出他所有的同伙。随后,四人下达了封锁令解除的指令。
“大老板出现了。
丁以中带来了中将那边传来消息。
“全体集合出发。”
即使是全体集合。算上他自己。也只有十六人了。瞧在眼中,凌云龙一阵心酸。一个半月前,还有四十二号人呢。
地点在一家废弃的旧工厂,不必吩咐,十六人都是这方面的专家,谁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天麟、天龟,跟着他。”凌云龙道。
天麟、天龟二人怒蹬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貌美如花但神情冰冷地天凤,无奈地愤愤而去。
凌云龙暗叹,天凤什么时候会在他们三人中择一而嫁之,这一天,三人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暗骂自己竟然在此时分心,凌云龙收拾好略微波动起来的儿女情怀,追着天凤那扣人心悬的背影而去。
天凤的飞刀和凌云龙的钢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对方的第一道防护网,与此同时,另一边枪声大作。
略带愤怒,凌云龙和天凤两人将一身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半个小时连破了大老板的三层防御网,直插大老板本人所在的中心地带。
大老板是世界上最大的毒枭,他一手掌控着整个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他非常神秘。外界都只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至于他或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则根本无从得知。
据说就连他的四大心腹手下:“无颜、独眼、邪灵、铁拳”也很少见到他本人。
和天凤分从两方突破,凌云龙左右开弓。放倒了两个后,腾身向栏杆攀去。上次大老板请动世界杀手金牌榜中排名第一的枪王和金牌榜中排名第二的黑杀配合无颜、独眼、暗算他的仇今天一定得报了。
凌云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虽然艺高胆大,但亦不会目中无人,所以他现在活得好好的。
身后三米处轻轻传来一声异响,手指刚欲扣动扳机,对方的劲镖已射了过来。甩出三支钢针将劲镖击落,凌云龙轻轻地打了一个奇怪的响指。
身后的人立即闪到了他的身旁,是天龟。
在龙、麟、龟、凤四灵中,天龙天龟一向是最佳拍档,两人出生入死十余年,早已默契到了连对方放个屁都知道那臭气指数是多少的地步。
一个眼神,两人联手突破了大老板设下的最后一道防御网。天龟眨了一个眼晴,凌云龙则眨了两个。这表示天龟只剩下一粒子弹了,而凌云龙也只有两粒了。
天龟抛出了一个打火机,立即引来一大串的子弹,火机被那些枪法不错的“兄弟们”给打爆了。而此时,凌云龙和天龟却已绕到了另一边。三记劈手打晕了他们后,凌云龙和天龟接下了他们的微冲。
三粒子弹无情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相视一笑,两人转到了一个拐角处。在那里,他们两个看到了一幅令他们魂飞魄散的画面。
凌云龙曾经的最得力的助手——地虎,如今最大的嫌疑叛徒将枪口对准了背对着他的天凤,而另一个死角处负责监视地虎这个叛徒的天麟则冷冷的、甚至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
对视了一眼,凌云龙和天龟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森森杀机。天麟!!!
一轮强有力的火力将凌云龙和天龟两人压得抬不起头来,两人心急如焚却又不敢稍动。
凶猛的火力过后,两人急不可耐的抬起头时却发现叛徒地虎已躺在了地上,眉心处一片殷红,而天凤则淡淡地向两人隐身处瞥了一眼。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人都感觉是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惊出了一身冷汗地同时,却也欢欣不已。
什么声音?两人尚未来得及真正地高兴就听到一阵大大的异响。倏地一惊,两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头上看去。
头上,独眼与一个应该是铁拳的家伙双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戴着圣诞面具的的男人身旁。飞机上的他们潇洒的带着微笑向他们挥手致意。
不好!凌云龙脑中灵光一闪,炸药!!“快撤。”顾不得可能会暴露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凌云龙大吼一声。
飞机飞上高空,工厂传出一阵又一阵地惊天动地的巨响。
虽然启动了只有龙、麟、龟、凤四灵才有的救生装置。但凌云龙仍被巨大地气流抛向了天空。再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若不是救生装置中设计了弹性性能极强的防护气囊很好地护住了他,恐怕,凌云龙也很难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绕着工厂找了三圈,凌云龙只找到了七窍流血的天麟。相起那一幕,凌云龙恨不得立即结果了他,这个可恶的家伙!但潜在的理智勉强让他将滔天的怒气压了下来。细心地为他简单地治疗了下伤势后,凌云龙背着昏迷不醒的他回到了基地。
“活着的人都回来了吗?”凌云龙黯然地问着天龟、天风。
天龟点头道:“都回来了。只是,除了守在最外围的五人外。其余地,都……”
天凤则一如往常来地保特沉默——她有一点一直让四灵中的那三个男人都佩服不已,那就是她往往能三个月不说一句话。
“这都是我的错!”凌云龙悲伤地道。
天龟握紧了双拳,天凤则将目光投向了挂在墙中央的网魂的遗像。
“天麟,你,知罪吗?”
扔下记录着他所有疑点的资料,凌云龙淡淡地道。
天麟无奈地看着被扣的双手双脚,自知没办法的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为自己辩护。
“天麟,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你得听我说下去。”凌云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叹道:“你从墨西哥回来的第二天,便和与你一起下飞机的世界十大金牌杀手中的状元枪王、榜眼黑杀甚至还包括独眼等人里应外合,袭击了网魂他老人家!”
拿出一个帐户号码,凌云龙续道:“网魂他老人家不幸遇难,而你,天麟,则得到了高达十亿美元的酬金。这,是大老板给你在瑞士银行开地帐户吧!里面的金额已高达十八亿美金。另外的八亿,应该是你前几次将组织在墨西哥的基地出卖给大老板后,所得到的酬金吧?”
静静坐着的天麟愤怒地抬头望向凌云龙,却依然没有说话,保持着他的沉默。
“天麟,你他妈的真是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出卖组织,出卖义父?这些年来,义父那点亏待你了,你他妈的吃里扒外,我打死你,打死你!!”
天龟失去理智的猛揣被拷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天麟。
“天龟,你冷静点。”凌云龙皱着眉头拉开了天龟,将他推拾了天凤。
天凤一言不发的将他也拷了起来。
“天凤,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个王八蛋,天凤,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给义父报仇!我要给义父报仇!”
天龟嘶声揭底地吼着,奋力地睁扎着。
凌云龙怜悯他看了看嘴角浅血的天麟,叹道:“天麟,你真的太让我们夫望了。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唉,其突,我早已猜到我们四灵中肯定有内奸存在,只是,我不忍心怀疑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罢了。我真的不想去怀疑你们,那太残酷了。
“可是,我又不得不去推测一下。因为,地虎虽然一直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但在组织里面他也只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他没那个实力的。组织内就我们四灵才能无任何障碍的按近网魂。要刺杀网魂他老人家,地虎不仅仅是缺乏实力,更没那个资格。”
“四人中,我当然不会怀疑自己。天龟他是网魂的义子,也不可能是。而天凤则是我们四灵中对网魂最尊敬的人,更不可能。至于……至于天麟你,你虽然一直对组织忠心耿耿,但,北美的繁华却很容易让四人中意志最薄弱的你堕落下去。
“天麟,我一直不希望那个人真的是你,可是,如今事实已摆在我面前,我是不得不信了。不过,看在多年兄弟的份儿上,我们暂且绕你一命,等我们将这些疑点全部证实后,我们再……你看怎么样?”
天麟依旧低垂着头,默默地看着手铐和脚镣。
凌云龙又叹了口气,道:“不说话便代表你默认了。来人,把他带下去,进死牢。”
“天龙,你不可以放过他,快杀了他,为义父报仇啊,天龙。”被天凤铐在一旁的天龟大吼大叫,疯狂地扭动着。
“天龟,你给我冷静点儿好不好?”
“大老板再次出现。地点:北京。明天下午会来上海与上海本地毒贩眼镜蛇作一笔天大的交易!”
中将那边牺牲了三名卧底探出了消息,再次由丁以中传达。
经过一番仔细地分析,确认消息无误后,凌云龙召集了所有人,一共八个,包括他自己在内。
看了一下仅剩的七人后,凌云龙叹道:“我们只有八个人了,这一次,可能是大老板今年最后一次来上海了。也就是说,要杀大老板,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希望大家做好最后、最好的准备,务必要把他留在中国,为我们敬爱的网魂报仇!”
众人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网状纹路戒指。一黄,二紫,五黑。
“天龟,天凤,我们去看看天麟吧。”
五名黑戒级成员散去后,凌云龙忽然道。
天凤并不答理,冷冷地走了。天龟则幸灾乐祸的看着凌云龙。
“靠!笑什么笑,我没机会就不代表你天龟有机会。切!”
凌云龙愤愤地骂着那个还在无耻的笑的家伙。
天龟一摊手,道;“可是,现在除了你天龙以外,我再也找不到竟争对手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收起了笑容。
天麟啊,曾经的兄弟,你为何是叛徒?
看着四肢被铐,吃饭也得要人喂的天麟,凌云龙暗自叹了口气。
第七卷 血之天空 第三十二章 宿战之二
“对”凌云龙拍案断然到:“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但相信一来他还来不及精心布置。二来,他一定会认为我们会因此而改变计划。再加上他对我这里的相思玉誓在必得……哼,我们偏偏按原来计划行事,打他个措手不及。”
看了一眼天龟,凌云龙笑道:“这叫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通知所有的人,全体出发!大老板,该是你伏首的日子了。”
大老板下了飞机,接机的人是上海本地最大的毒枭——眼镜蛇。按照约定,像眼镜蛇这样的国内算不上特大号的人物都全部由丁以中的人自己对付的。天网的目标只是那些国际级的大腕。
驰出了市区,到了西郊。
黎明!天色渔白。
按原计划,埋伏在前面的五名黑戒级成员突然发难,击毙了前面五辆奥迪A8的司机。
枪声刚起,对方立即有了反应。纷纷下车以车身为掩护展开还击。
五名黑戒级的成员在前,凌云龙和天龟、天凤则包抄到了他们的身后。钢针、飞刀、竹签无声无息地出击,待对方发现不对时,他们已倒下了十二人。
三人六枪又是一轮连射,第二十四人倒地。
天网的人是精英,大老板的手下亦是久经杀场的好手。人数众多的他们很快组织了一轮又一轮卓有实效地反攻。
充分发挥人多忧势的他们以绝对强大的火力压的凌云龙、天龟、天凤三人根本无法抬起头来。但凌云龙三人和五名黑戒级成员守住了公路地两端。大老板也被困在当中无力突出重围。
战事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了,夜色浙凉,天色浙亮。
那边打出了暗号,已有两名队友不幸遇难了,而凌云龙、天龟、天凤三人亦有多处受伤。不过。相信大老板的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二辆车被打爆了八辆,另外四辆是他们自己偷偷放干了汽油才没有被打爆。八辆车的爆炸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的人手。
目前,他也只有无颜、独眼、铁拳及他花钱请来的两大超级金牌杀手枪王、黑杀护着他了。
双方六比六。
可是令凌云龙暗暗叫苦的是,另外三名还活着的黑戒级成员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从他们打出的信号来看。他们的伤势都已经相当严重了。
黑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相互看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两名同伴儿忽然从隐身处一个翻滚,举枪便是一阵点射。两人的目标都是世界十大超级全牌杀手榜的榜眼——黑杀。
“嘭嘭嘭。”
一人三枪,两人六枪。
六枪六种不司的角度。
无敌组合杀技屡试不爽。第六粒也就是景后一粒子弹射进了跳到空中以躲开第五粒子弹而无法借力避让的黑杀的胸膛内。直直地从空中跌落了下来,大名鼎鼎的超级杀手——黑杀,还未来得及落地便已心不甘情不愿的断了气。
两人的现身亦招来一轮疯狂的子禅,在黑杀咽气后,两人也相继冥目。
共有十二粒子弹射进了他们的心脏,其中有两粒来自世界十大超级金牌杀手榜之状元——枪王。
枪王射出这两粒子弹只用了0.12秒,而这0.12秒,对地蛇来说,发两粒子弹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一粒,却已经足够了。是的,一粒,已经足够了。
从奥迪A8晶亮的车身上得知自己的额头正中间被镶进了一粒子弹。枪王怒吼一声,瞪大了眼睛含恨而不甘的倒下。一代杀手之王,死不瞑目!
黑蛇在第0.15秒射出了他的另一粒子弹。此时,铁拳的子弹已经飞离了枪口。
胸膛处剧痛传来,衣衫殷红,血流如注。看着自己的最后一粒子弹射穿了铁拳的大脑,地蛇笑了笑。
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一刻,成了永恒的一抹微笑。
只要除去了大老板,天网的存在便已失去了必要了,网魂的仇,也报了。所以,也该死了。平生杀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死后会不会下地狱,这个问题,地蛇只来得及考虑一半儿,不过,这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不是吗?因为他即将亲自向阎王爷询问了。至于是用枪指着阎王爷的头,温柔地轻轻地问:“请问阎王爷,我地蛇该不该下地狱呢?”还是凶巴巴地问:“阎王老儿,本大爷该去天堂吧?”究竟会出现哪种问话情况,恐怖无人能知晓了。你不妨将它列为世界八大惊天秘事之一。
只是地蛇到死都不知道这大老板此次究竟为何而来,相思玉的传说对于他而言,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两名黑戒级成员现身,黑杀半空跌落,枪王的死不瞑目,至于地蛇的舍笑离去,铁拳的轰然倒地,凌云龙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天龟、天凤、凌云龙三人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三人想要干什么,却无法阻止。
看了看染着自己鲜血的双手,凌云龙忽然感到,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整个过程只特续了0.25秒。六条性命便已告别了喧嚣的尘世。
孰是孰非,一切。都将由后人来评说,一切,都已经与长眠的人都无关了。
天色依旧朦胧,星光逐渐黯淡下去。月光却依然温柔如水。
衣色渐凉,天色渐亮。
朦胧间,三个人影突然一跃而起,分从三个方句扑进了并不浓密的树林。
“他妈的。”
天龟皱着眉头狠狠地骂了一句。
很明显,对方是借轿车阴影地掩护,从地面来到树林的边缘后,方才一跃而起的。
嘿,刻意引起三人的注意,大概也是想他们追进树林,再发挥先入为主地优势。一举除去他们三人,永绝后患吧!三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向那三个方向追了进去。
他们当然知道逢林莫入的古训,但是,他们更知道,错过了这次,让大老板再逃脱的话,那他们就将永远的失去诛杀大老板的机会了。
因为,大老板这次带出来的人马只是他所有实力的百分之一而已。他们,是不得已而为之。
起码,地蛇三人不能白死。
天凤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树林里,这一次,一定要把十恶不赦的大老板亲手击毙,千刀万剐。
就是他这样的人才害得自己那原本幸福的家瞬间破散,让自己多年来饱尝非人的痛苦。
爸爸,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吸毒,你为什么要以身试险,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苦劝,要亲自去那试验?你为什么要亲自去证明海洛因是可以戒掉的?妈妈,你为什么要自杀,你为什么不帮爸爸戒毒反而去自杀?妈妈,难道你就忍心抛下才八岁的女儿不管吗?妈妈,难道你就因为爸爸吸毒就不要文雯了吗?
妈妈,是不是文雯不够乖?可是,文雯虽有时候有些调皮,有时候还有点胡闹,但大多数还是很乖很乖嘛。妈妈,你就那么忍心抛下文雯不管吗?
还有哥哥,哥哥虽然很顽皮,可是,他才十一岁呀,他以后会听你的话的。妈妈,你也不要哥哥了吗?妈妈,哥哥和文雯可都是您的亲骨肉啊,妈妈,你太狠心了!
十六年了,哥哥,你还活着吗?你还会抢文雯最喜欢的熊娃娃吗?你还会抢文雯的娃哈哈喝吗?你还会抢文雯的大白象奶糖吗?哥哥,你还记得你出去玩时,那个拖着长长地鼻涕死活也要跟着你的无赖小妹吗?你还会将讨来的那半个馒头都让给文雯吃吗?尽管你自己已经饿的两眼发绿了。
哥哥……
十六年来,她从未再笑过一次,也从未再哭过一次。
无论在任何人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冰冷,也永远都是那么的坚强。
可是,私下里,她比婴儿院的小女孩还要脆弱。
她是用冰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别动。”冰冷的金属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独眼飞快的缴下了她的双枪。
被制的天凤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胡思乱想。虽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人之常情放在她身上就能算是一种常情了,生命,也许就会因为这样一个婆婆的“人之常情”而悄悄陨落。
越容易接近成功的时候,往往也越容易犯下致命的错误。
“哈哈,看不出来,还是个小妞儿,来来来,让哥哥看看,长的怎么样?”
揪住披肩的长发猛地向后一拉,天凤吃痛地扬起了玉脸,却坚强地忍住哼都不哼一声。
“哈哈,看不出来,还真够漂亮的嘛。唔,这胸部也够发达的。哥们试试手感如何。”
天凤羞愤欲死,一双美眸狠狠地瞪着独眼。知道不宜出声地她只用眼神也能杀人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
独眼神情一僵,瞥了瞥后脑勺上的枪口,迫不得已收回了无礼的左手,口中却不甘示弱的道:“朋友,你是天龟吧。嘿嘿,开枪试试?找个如此漂亮的女人陪葬,老子也够本了。哈哈,我与花同死,做鬼也风流啊。”
“天龟,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很不幸我无颜今天当了猎人。哎,真的很不好意思,抱歉了。”
后脑勺也被人顶了一把枪,黄雀——天龟只得苦笑,却不能摇头,不能摇头苦笑。
“哈哈,无颜猎人,你该叫猎人一号,不,不,不,叫你黄雀终结者一号更为合适。哈哈,黄雀终结者一号。”见来了同伴,刚才已面无人色的独眼此刻又神气活现的叫了起来,他似乎很为他想出来的这个颇具创意的新名词而骄傲,而自豪。
“刷”
两把枪同时顶住了对方的额头。
虽然稍慢0.03秒发现对方。但凌云龙仍做到了同时将枪口抵到了对方的额头。
“天龙,了不起,是个人才。一千万美金。怎么样?”
大老板颇有风度地笑了笑,道。
无可否认,撇开他大毒枭的身份不说,大老板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东方学者的儒雅,又兼具西方绅士的风度,令人一见便生好感。
“一年一千万美金?的确很具有吸引力,可是,大老板,我天龙值这个数吗?”
凌云龙也笑道着问道。
“不,不值,”大老板微笑着道:“你的价值不是一年一千万美金这个数,而是,一,个,月,一个月一千万美金,怎么样,天龙,考虑考虑吧。”
今次不仅仅凌云龙吃了一惊,几乎所有的人都动容了。其中无颜和铁拳的脸色却变的很难看。
因为,他们为大老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为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为他打下了那么多的江山,也就一年一千二百万美会,而凌云龙在尚未出半分力前便已一千万美金一个月了,以后还得了?大老板的身边恐怕将再无他们的席位了,又去哪里寻找立身之地呢?或许别人认为大老板是信口开河,是在开玩笑,但,身为四大心腹之二的他们两个却是相当的清楚,大老板之所以能成为一手掌握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地大老板,其中的一条就是因为他从不信口开河,他向来都是一诺千金的。
凌云龙颇有兴趣地道:“哦,我自己都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天龙竟然能值这么多的美会,大老板能否指教指教?”
“指教不敢当,”大老板谦虚地微微笑了笑,道:“国际市场上请黑杀出手的最低行情是四千五百万美金,而请枪王出手的最低行情则更是高达五千万美金,再要让两个孤傲无比、不可一世的家伙联手对付一个人,所花的美金则更要超过一亿五千万。
“撇开无颜的精心布局和我自己手下那同样不菲的人手成本,天龙你的价值便已经达到了一亿五千万美金了。所以用一亿两千万美金来雇用你,我可是占了大便宜的哦。”
大老板说道此处还风度翩翩地笑了笑,显得礼仪周全。
凌云龙想了想,摇头苦笑道:“大老板你高估天龙了,那次若非天龟及时赶到,我天龙现在早尸骨不全了,一亿两千万美金,压都能压死我,请恕天龙消受不起。”
大老板失笑道:“不管怎么说,天龙你现在仍活得有滋有味儿,这就是你实力和价值的体现。怎么说,天龙,考虑一下吧,如果你仍觉得不满意,我还可以再加三千万美金,当然,这也是我所能承受的上限了,一亿五千万美金!天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凌云龙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他的心中自有一条底线,一条不知能不能承受住一亿五千万美金冲击的道德底线。
“天龙,不可以答应他。不可以呀!天龙,你别忘了,义父对你恩重如山呐,你不可以背叛义父啊,天龙!天龙。你不可背叛义义啊!天龙!……”
天龟满脸悲愤。
“闭嘴。”
无颜狠狠地敲了他一记枪托。不知什么时候,无颜的左手也拿了一把AK-49,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云龙。而凌云龙左手中多出来的枪同样也对准了他无颜。
“天龙,你不可以背叛义父啊!天龙!”天龟声泪俱下。“不可以背叛义父啊!天龙!”
“怎么样。天龙,”大老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悠然地道:“天龙,来吧。相信你自已。你的实力,再加上我地那一点微薄的势力,我们在一起,将是一个无敌于天下的梦幻组合。来吧,天龙。世界,就将被控制在我们的手中。
顿了顿。大老板又续道:“天龙,只要你肯点头,以后你便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了。天龙,我手中的美女窑相信你也有耳闻吧,只要你点头,她们个个随你挑,甚至,我那个今年二十一岁的义女小月也将是你的未婚妻,天龙。来吧。我至诚的欢迎你的到来。
抵着天凤太阳穴的手一颤,独眼再也忍不住了,不满地叫了声:“老板!”
小月颠倒众生,无疑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了,而且,她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大老板增经答应过,他独眼、无颜、邪灵、铁拳四人只要哪一个先为集团立下顶天立地、无可替代的大功,小月便是他最丰厚的奖品之一。
可是,如今……
与他相反,无颜手中的两支枪都握的比以前还稳,没有人会相信他双枪齐发不会打爆天龟和天龙的头。
“天龙,怎么样?”
脸上挂着悠闲的微笑,大老板极有耐心地问道。
“说实话,我真的很动心,所以,我”望着对方的眼睛,凌云龙叹道:“很想加入,只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况且,”
凌云龙望着对方那依旧挂着笑容的充满成熟男人魅力的脸,叹道:“你应该没有能力作出这么大的承诺,也没有权利下这么大的聘任书吧,邪灵!?”
猝不及防下被凌云龙一口道出真实身份,“大老板”——邪灵呆了0.008秒。
但,一向沉稳,为四凶之首的无颜却没有给凌云龙任何的机会。
“嘭”
他的枪,他的两支枪都响了。
一响两枪。
早已将九成心神放在了他无颜身上的天龟危难中偏头侧身的同时一记肘击在了无颜的胳膊上。如他所愿,子弹避过脑袋只击中了他的左肩。
与此同时,凌云龙左手中的枪也响了。
也不知他天龟到底是有幸还是不幸,偏头侧身这个动作让他有幸避过了无颜所赐于的那粒子弹所带来的杀身之祸。但,无巧无不巧之下,他侧身时偏偏将铁拳的整个身子都有挡住了,因此,幸运之后的不幸是凌云龙射向独眼的子弹没有长眼睛,悄悄地钻进了他天龟的右肋。血流如注!
该死的凌云龙,该死的子弹。
天龟恶狠狠的诅骂着亲密无间的伙伴儿!
用自己的金贵的身体成全了凌云龙的子弹从不落空的天龟在他中凌云龙的那一枪的0.001秒前,狠狠的一枪将让他当了一次替死鬼的独眼给毙了,对方的后脑勺在他的枪口下像极了一朵完全盛开了的鲜艳的血红之花。
他天龟终于为义父报了一份血仇!
义父!
实力一点也不弱的独眼的枪其实也响了,他仅仅只比天龟慢了0.005秒,他的那粒子弹击落了一缕青丝。
但,在他开枪0.02秒前,天凤的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忽然无风自动,并且相当均匀地分成了三股。
其中的一股缠上了他的握枪的右手,另外的两股则分别温柔的拂了他的心灵之窗——眼晴,双眼被废,巨痛中右手一颤,天凤更默契的配合他右侧了四十五度。
枪响了。落下一缕乌黑靓丽地长发。
无颜的双枪的最先响的——他右手中的枪让天龟的左肩相当慷慨地放起血,大放血;而他左手指着凌云龙地枪却大失水准,整整偏离了五十八厘米。
无巧不成书!
他这大失水准的一枪却像凌云龙一样,射进了自己人的身体内。
这情形便像是两个正在赌气的小孩儿一样。你打错了是吧,嘿嘿。别得意,你行,我也行,你凌云龙能打错自己人。我无颜照样可以。难道说我这四凶老大无颜还怕了你四灵之首天龙不成?嘿嘿!他无颜赌气。却苦了刚刚被凌云龙叫出身份地“大老板”——邢灵。
无颜赢了。困为,凌云龙只打中了天龟地右肋,而他无颜,却直接将邪灵送上了西天。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地钻进了邪灵的心脏。
“你……大……”
瞪大了一双原本充满儒雅之气的双眼,邪灵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临死之前,他眼中儒雅忽然完全被一种说不出的邪气所替代,方显邪灵本色。
邪气中,却更多地包含了无边无际且无尽的愤怒。
他在恨谁,他又在恨什么?凌云龙右手中指着邢灵的那支枪没有响。
因为。尽管他一直拿它指着邪灵,但是,突际上他的这把枪中已经……收回了右手中这把没有开火的枪,凌云龙心有余悸地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道:“真希望里面还有一粒子弹。
“什么?”,此话一出,已躺在了血泊中的天龟和静静地看了一眼无颜的天凤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且不光是他们,就连还处于敌对立场的无颜也瞪了瞪眼晴。
天凤吃惊之余又在业已魂归西天的独眼身上狠狠地补了两枪,随后,有似乎为了公平起见,她又在邪灵的身上补了她的两枪。
出了气后,她那双美丽而忧伤的亮眸又静静地回到了无颜的身上,明眸泛起迷茫之色。红润的樱唇动了动,旋又紧紧闭上。
欲言又止的天凤那一双灵眸飘向凌云龙处,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躺在血泊中的天龟身上,之后,便做出了一个令天龟欣喜若狂,而令凌云龙嫉妒若狂,恨不得那个受伤是自己才好的举动——她竟蹲下来细心地替伤口正在流血的天龟包扎枪伤。
凌云龙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伤口处痛地直哆嗦,但却边哆嗦边幸福地笑着的天龟。
真的非常后悔那粒子弹为什么会打中天龟了。虽然身边早已娇妻温柔,但不管怎么说天凤也是他最纯真的初恋啊……
“我靠,不就是包扎伤口吗,我也会。”
想到就做到。
凌云龙冲一旁看戏的无颜笑了笑后,抢到天凤身边蹲下,偷偷嗅着对方娇躯上那幽幽的清香,不怀好意地道:“天龟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往这边躲,为了表示道歉,也为了请求你的原谅,我决定,”
再次不怀好意地诡笑,凌云龙续道:“亲自为你包扎伤口,天凤,让我这个赎罪的人来吧。”
天凤依言退到了一旁。天龟双眼喷着绿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天、龙、如、果、你、这、样、对、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快、给、我、滚、开!”
凌云龙脸容一肃,一本正经,痛心疾首地道:“天龟,你这就是不肯原谅我,天龟,突在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会往这边躲闪的,我真的没想到那子弹竟会打进你的肋骨。现在,我不敢奢望能得到你原谅,我只是想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做一点微微能让我自己心安一点的补偿,天龟,你就让我个罪人给你包扎伤口吧,好吗,天龟?”
看着差一点儿声泪俱下的凌云龙,又急又气又恼又怒的天龟虽然执意叫着:“不要!”但却又不得不接受为他包扎伤口的事实,只是包扎伤口的人由美女换成了野兽。又急又气又恼又怒的他差一点就活生生的气晕了过去。
脸上尽力挤出凄苦神情的凌云龙边偷偷地闷笑,边又装作无奈的道:“天龟,我知道,你还是不肯原惊我,可是。不管怎么祥,我都得给你包扎伤口,至少,我自己心里会好受一点。实在对不起,天龟。”
“我……”
天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知是伤势太严重,又或是因为其它的什么。
一边的天凤和无颜只知道,现在他的目光一秒钟至少能杀死一百个人,眼晴的充血度似乎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五。
“哒哒哒哒。”
微冲的枪口胃起一缕轻烟,在场站着的三人应声倒了下去。
倒提着微冲,脸上挂着一抹开心的微笑的他慢慢地走了出来。除无颜外,凌云龙、天龟、天凤均目瞪口呆。因为,他和那个已死的邢灵长得一模一样。
“大老板!”
无颜皱眉轻呼。
“哈哈哈”真正的大老板单手举着微冲,一阵仰天大笑。
“无颜,邢灵曾经告诉我说你有可能会背叛我,我还不相信,当场怒斥他挑拨离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敢相信,你真的会背叛我。”
大老板摇头微叹道。
无颜相当,不,是异常平静地看着脸上挂着一丝淡淡微笑的他。静静地看着。
“无颜,十多年来,你为我打下了不少的江山。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深受我的器重。小月也因此早已内定你作为她未来的夫婿,可惜,可惜了啊。
似乎没有人发现在大老板说到某一句上时,依旧倒在血泊里的天龟脸上抽搐了一下。他中了足足两枪之多,伤势真的太重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人可以成功的帮他包扎伤口了。
无颜淡淡地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小月虽然的确很漂亮,但,本人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从小在毒窝里长大的女人的。”
大老板微微摇头道:“无颜,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吗?”
“集团内你无颜已是四将之首,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了。如今你无颜的大名已让集团内外的人闻风丧胆,威震整个毒界;你大概不缺钱吧。要钱,每年有一千两百万美金供你花天酒地;同样,你也不缺不美女,要美女,除了小月外也是随你挑,而且就连小月也迟早是你的女人。
“无颜,告诉我,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下,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我到底哪一点亏待你了?”
大老板似乎非常地困惑。
无颜静静地看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美眸越来越迷蒙的天凤,最后再次回到了大老板的身上。
目光转了一圈后,无颜忽然哈哈一笑,转瞬神采飞扬地道:“大老板,请允许无颜仍旧这样称呼你,大老板。”
“大老板,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费尽千辛万苦、不惜一切代价地加入你的贩毒集团吗?那一年,我才刚刚十一岁,十一岁啊,嘿嘿,十一岁前,我曾经拥有一个相当幸福的家。”
“我的父亲,年纪轻轻被国内一些知名的大学聘为化学系教授,我的母亲,也在那所高校任教,生活上虽然不算很富裕,但也绝对的吃穿不愁。”
“那时候,我非常地调皮,整天都忙着怎么惹爸爸妈妈生气,以便让他们把注意力从我那人见人爱的小妹身上转移一点点拾我。”
“虽然我也很喜欢我的小妹,但,我却很嫉妒她能跟着妈妈上班下班,而我,却只能一个人背着书包去上该死的小学。”
“于是,我天天抢她最喜欢的熊娃娃,天天抢她的那瓶娃哈哈,天天去玩的时候故意不带她,天天……”
略带激动的看了一眼秀眸已泛红、娇率微颤的天凤,无颜续道:“总之,能让她生气,能让她哭的地方,我一个也不放过。所以。爸爸妈妈每天都会训斥我一顿,但我高兴,因为,训斥之后,妈妈都会爱怜地将我接到她的身边坐半个小时。而那半个小时,都是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光。
说着说着,无颜露出的半边脸悄悄地现出幸福之色,双眼开始发亮。说到此处。他那一直紧绷的嘴角更是扯出一丝微笑。
但,笑容只特续了不到三分钟便立即扭曲成了狰狞之色。
他恶狠狠地续道:“可是,爸爸在研究了海洛因的成份后,决定以身试险。他不听妈妈的死死苦劝,坚持要亲自证明海洛因是可以戒掉的,可是,可是……可是半年之后,他便成了一名已离不开海洛因的瘾君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颜道:“校长得到消息后。立即开除了他,而且还牵累了妈妈,一年后,毫无经济来源的家便剩下四口人了。妈妈在和他争吵了无数次后,实在受不了了,从那高高的六楼跳了下去。”
“那天晚上,她最后一次哄妹妹洗澡,最后一次,叮嘱我要好好学习,长大后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沾染海洛因……妈妈死后。爸爸紧接着因为无钱买海洛因也自杀了。家里,只剩下当年还只有八岁的妹妹和十一岁的我!!”
“后来,相依为命的我们也在上街讨饭的时候失散了。再之后,我就偷渡到了金三角,接下来的事,你都一清二楚了。”
“嘿嘿,你让我去挑别人的毒窝是我最快乐的事,带去的那些属于你的人,每次,我都尽量让他们拼个一干二净。当然,为了不让你起疑心,每次我都会做得很隐蔽,这些年来,我一共为你消灭了103个大大小小的毒枭,而你也因些失了2879个人,对不对?”
“你们两败俱伤我当然最高兴了,只是,因为你实在太小心,太谨慎,所以,即使为你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我,也无法带着武器去见你。因此,我不得不杀了一个其实我很敬仰的人——你的天敌——网魂!”
此话一出,凌云龙和天龟无不非常愤怒的蹬着他,谦意地看了看他们,无颜接着道:“可是,可是……”
“可是你还是杀不了我,对吗?无颜,我的猎犬!”
一直静静地听着无颜说着关于他的故事的大老板笑眯眯地道。
“是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杀不了你。”
无颜垂头丧气且颇为遗憾地道。
大老板失笑道:“不,不是到此为止,而是,永远。难道说你认为,以后不再在这个世界上呼吸的你还会有机会吗?”
无颜默然无语。
“哈哈哈,”
大老板仰天狂笑,“天龙,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的子弹是迷醉弹,它是一种可让你浑身无力但头脑却保持清醒的高效药物子弹。一粒就花了我五十美金,昂贵的很呢!”
凌云龙久试无功,也只得放弃,仰天长叹。
“天龙,”
转到他身前,大老板笑眯眯地道:“除了能给你地月薪是一百万美金以外,先前邪灵所说的一切都依然有效,考虑一下吧,天龙,你是一个比无颜还优秀得多的人才,我真的很欣赏你。”
看着他几乎和邪灵一样充满了东方学者的儒雅与西方绅士风度的脸,凌云龙不答却反问道:“邪灵的脸上应该带有人皮面具吧?”
哑然摇头失笑,大老板笑道:“不,天龙你错了。
凌云龙讶然道:“我错了?不会吧。如果他不是带了人皮面具,又怎能瞒过跟了你十余年的无颜?”大老板笑眯眯地道:“天龙以你的优秀该不会忘了他临死前叫的是哪两个字吧?”
凌云龙不假思索地道:“是你和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大老板赞道:“不愧是四灵之首的天龙,记得一字不差。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再好好考虑考虑一下我的提仪吧!唔,那你知道他那后面的大字是什么意思吗?”
凌云龙细细思索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失声道:“难道……他不是在叫大老权,而是,而是在叫大……大哥!”
“啪啪”
大老板手鼓掌,仰天叹道:“天龙,若没有你和我合作,纵然得到了整个世界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嘿,是啊。你说的一点没错!邢灵他叫的正是你所说的大哥,他也没有带任何的人皮面具。他之所以长得跟我这么像,那是因为……
大老板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道:“那是因为,他就是我的孪生弟弟,我的亲弟弟!”
虽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样的结果时凌云龙还是吃了一惊,道:“既然他是你的孪生亲弟弟,那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面前也不现身呢?”
心中回想着那邪灵临死前那包含了无边无际且无尽愤怒的眼神,现在,终于知道他在恨什么了!大老板神秘地一笑,道:“那是因为,他死了,我就少了一个无能的分红者。”
“可他是你的孪生弟弟,你的亲弟弟呀!”
凌云龙更为惊讶。
大老板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亲弟弟又怎群,嘿嘿,还不是一条无能的狗!我重的是人才,而不是什么也不能给我带来的血缘!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血缘,是人才!是人才!天龙,你是少有的我看得起的人才,我们合作吧。你放心,只要你诚心为我效力,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凌云龙苦笑道:“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我又怎么敢诚心为你办事。”
大老板再度神秘地笑了笑,道:“天龙,明人不做暗事,实话告诉你,无颜、独眼、邪灵、铁拳他们四个在此之前所以能获得我的信任,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为我立下的汗马功劳。事实上,集团内还有些人所立下的功劳比他们四个还大的多。可是,他们四个却偏偏能以微薄之功获得我的信任,天龙,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此刻颇为好奇的凌云龙顺着他的口气问了下去。
大老板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粒黄豆般大小的药物,亮到凌云龙的眼前,道:“答案在这里。”
看着凌云龙等着下文的眼神,大老板却不再继续解释下去。
“那是效忠丸。”
躺在凌云龙身外三米远的无颜为他解开了困惑。
第八卷 大结之局 第二章 小小高潮
“不错,这就是能让我信任他们四个的效忠丸。”
大老板笑眯眯地道:“无颜他们四个,都曾服过这不仅美丽而且实用的效忠丸。它是一种能令人飘飘欲仙的极乐丸,天龙,我保证你尝过它后,哪怕只有一次,以后你也离不开它。”
无颜再次接下去道:“因为,它不但是一种毒药,而且还是它自己的解药,一种带着自解性质的慢性毒药。大老板你似乎不该忘记介绍这一点。”
大老板丝毫不为无颜揭穿了他的这个丑恶秘密而有任何一丝的恼怒,他依旧笑眯眯地道:“我当然没有忘记这一点,只是,我认为在天龙面前没有把这个说出来的必要,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我相信他没有理由像你们四个一样猜不出来这一点。”
尽管彼此还站在敌对的立场,但凌云龙仍不得不为大老板的如此风度而折服,他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当然前提是抛开他大毒枭的身份不说的话。
大老板道:“天龙,你放心,这效忠丸只要坚持每个星期服用一粒便完全担保你安然无事。无颜,这次我没记错吧?”
尽管大老板的话中带着明显的调侃味道,但无颜仍向凌云龙点了点头。
满意地笑了笑。大老板接着道:“天龙,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看这效忠丸这么小,它可是贵得很,一粒就要了我五千美金。不过,你放心,我其实一是一个相当仁慈的老板,我绝对不会因为心疼这区区五千美金就不给效忠丸你,而且。”
顿了顿,大老板续道:“这个与无颜他们服用的不同,它是效忠丸二号,比起它的前身效忠丸一号来,它最大的改进地方便是在疗效和成本上,它不会像一号那样在服用者的体内无限制地屯集毒素,最后导致无药可救,它是完全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将屯集于体内的毒素清除的。”
听到无药可救这四个字,天凤娇躯一震,不由自主地望向无颜。清眸中一片悲伤,但后者却刻意避开了她的眼神。
“效忠丸二号的成本也大大降低了,一粒只需要一千元美金,真正做到了物美价廉,我当然也绝对不会把这小小一粒的一千元美金放在心上。”
“怎么样,天龙,考虑一下吧,只要你点头,肯立即服下这粒效忠丸二号,你马上就是我的集团内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新权势人物。金钱、美女,大大的有,任你拿,任你取,本人绝不干涉。还有,只要小月本人同意,你娶她作妻时,我当场送你一颗价值连城的南海极品大珍珠,怎么样,天龙,好好考虑一下吧。”
凌云龙细细地想了想,道:“先前邪灵说的当真全都还算数吗?”
大老板见他意动,立即眉开眼笑地道:“除了你知道地那一点点外,其它的都算数。”
“好,”凌云龙当场拍板,大声道:“拿来吧,我们成交。”
“好,痛快,我喜欢!成交!”
大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忙将效忠丸二号送到了他手中。
张口欲吞,凌云龙忽又闭上了张得大大的嘴巴,紧紧地皱眉道:“可是,我好象没听到那邪灵曾和我说过什么。”
大老板依旧带着笑脸,面不改色地道:“不会吧,天龙,你的记忆力不会下降得这么快吧!”
“也许吧,”凌云龙相当费力地拍了拍头,苦笑了一下,偏头望身躯在他身边的血泊中的天龟道:“天龟,你的伤怎么样了,你还不能动吗?”
大老板脸色微微一变,方待说话,凌云龙又接着续道:“天龟。你又没中迷醉弹,伤其实也不是很重,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你曾经和我说过些什么,天龟,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吗?”
“哈哈哈,”
脸色一变再变接着还变的大老板忽然又仰天大笑,道:“不愧是网魂钦定的继承人,天龙,你真是聪明得可爱啊,哈哈哈,我喜欢,好,一百万太低了,再加百分之五十,每个月一百五十万美金!”
见大老板开口了,原本一直躺在血泊中的天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老板。”
天龟恭恭敬敬地道。
“唔,天龟,不,邪灵!邪灵,干得不错,这次能将天网一网打尽你应居首功,天麟户头的钱你可以提成了。”大老板笑眯眯地道。
“谢谢大老板,谢谢大老板!”
喜上眉梢,天龟,不,以下我们应该正式称他为邪灵了,真正的邪灵——邪灵眉飞色舞地谢恩道。
“好,好。以后好好干,美金会大大的有的。”
大老板不失时机地鼓励道。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邪灵也适时的表达了他的忠诚。
“哈哈哈,”大老板壮气豪情,仰天长笑,笑声在黎明的空空胸怀中不注地回荡,惊动了一群早起觅食的鸟儿,一阵叽叽喳喳的乱叫一片。
“天龙,你是怎么看穿我这枚得意间谍棋子的?”
大老板神情非常愉悦地说道。
“哪里看穿了,哎,我这次可是真的冤枉好人了,天麟啊,请原谅我的无知之罪吧!”
坚强的男子汉差一点就忍不住流下了他那比黄金还珍贵的男子汉的眼泪。
“天麟啊。我的好兄弟,我们都误会你了,我们都冤枉你了。”
一向冷若冰霜的天凤的眼角亦微微地湿润起来,逐渐泛起了晶莹的亮光。
哀思了一阵后,凌云龙才开始回答大老板的问题。他道:“首先,刚才你的微冲响了四次,我和天凤各上了一粒迷醉弹,而无颜却一个人中了两粒。这也就是说。天龟他并没有中弹,本应该在他身上的那粒迷醉弹被大老板你用在了无颜一个人的身上。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你的枪法准头不够和子弹不够的问题。那为什么大老板你会放过天龟呢?是因为他已经连中两枪了吗?我想大老板你不是那种慈悲的人。因为大老板你连亲弟弟被杀都可以看着不理的人,甚至,邪灵杀掉独眼也是你授意的吧,嘿嘿,又省了一笔分红的钱,对不对?”
“而且,在我所掌握的资料中。邪灵是没有痣的,可是,先前被我认作是邪灵的,大老板你的亲弟弟的眉梢处却有着一颗约为黄豆二分之一大小的小痣,细看的话,大老板你的眉梢处也有一颗同样大小的小痣,只不过,大老板你的小痣在左眉梢处,而你那孪生兄弟的小痣却在右眉梢处。这似乎已能说明那个邪灵不是真正的邪灵,这一切再加上我的分析。那大老板你放过天龟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天龟是无颜、独眼、邪灵、铁拳这四凶中最神秘最莫测的邪灵了,而大老板手下的神秘莫测的邪灵就是我们天网中位列四灵龙、麟、龟、凤中的天龟了。”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说完了这一切的凌云龙,眼神千奇百怪。
见大老板一幅似乎仍不信服的样子。凌云龙叹了一口气,又道:“看来我不把货全部掏出来,你是不甘心的了。好吧,就当今天是免费说一场书好了。多年的敌对,我们都知道大老板你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就算是在金三角——你的大本营内,上洗手间时你也有三个保镖贴身保护。离开金三角来上海,大老板你没有理由不把你最信任,实力也是最强横的四凶都带上。但,一直以来,我所收到的情报中,都只有无颜,独眼,铁拳三人的消息,独独没有最神秘的邪灵,为什么?”
“还记得大老板你刚刚献身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吗?那时候,成功地将天网一网打尽的你意气风发,当时你冲口说了几句,至于内容,我就不再重复了。哎,最接近成功的你告诉了我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邪灵另有其人的。”
“啪啪啪。”
大老板似乎是想将所有的力气都用上,鼓掌的声音不比雷声小,依旧保持着笑脸,他道:“再加百分之二十,月薪一百八十万美金,哎呀,啊!哎呀。这次铁定亏了,铁定亏了。不过,即使是亏,我也不能放过你,天龙,你是个举世无双的人才,不能收为己用,将是我一生中的遗憾。虽然我这次亏大了,但,我绝不后悔。天龙来吧,月薪一百八十万美金,来吧!天龙,我至诚地欢迎你的来临,就像我那不成气的弟弟说的一样,天龙,来吧。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以你的实力,再加上我的那一点微薄的势力,我们两人在一起,将是一个无敌于天下的梦幻组合。来吧,天龙。世界,就将被控制在我们的手中。”
轻轻地一笑,凌云龙道:“我的的确确也很想加入啊,可是,大老板,我连自己未来的组织的结构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我怎么放心的加入呢?”
大老板哈哈一笑,道:“对,对,失礼,失礼了。天龙,你听好了,我们集团的组织结构是这样的,以我为最高领导人。当然你来了以后,就是我们两人为最高核心了。一般而言,掌握实权的是无颜、独眼、邪灵、铁拳四人,不过,这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后,掌握十全的将只剩下你和邪灵了。你们以下是……”
大老板的文字功底听起来就沉得十分深厚,他仅仅用了四分钟就将一个制毒,贩毒集团那十分复杂的组织结构解释得一清二楚了。
“天龙。来吧!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再加上数不清的金钱,美女,还有我们那辉煌得可见的未来五彩缤纷的世界。这一切都在至诚的等着你,天龙,来吧!”
大老板始终保持着那充满成熟男人魅力的笑容,真的很有风度。东西方学者和绅士的风度的完美结合的致命魅力。如果一个陌生人站在他面前,很可能会把他当成一个博学的教授或者一个有着翩翩风度的绅士,绝对不会把他和一个大毒枭,一个一手掌控着整个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的大毒枭联系起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了看仍戴在手中的那枚黄色网状纹路戒指,凌云龙叹道:“我也真的很想把它变成白色的那一枚。”
白色网状纹路戒指,天网中一共也只有一枚,那是网魂专用的。是网魂身份和权利的象征,黄色网状纹路戒指也只有一枚,那是网魂钦定的继承人所戴的,是四灵之首的象征。
紫色网状纹路戒指则共有三枚,是四灵中另外三人戴的。黑色网状纹路戒指在天网内最鼎盛的时候,共有四十八枚之多,而现在,连一枚也没有了。
作为天网老对手的大老板当然明白凌云龙说的是什么,他失笑道:“天龙,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在天网干又没工资,又没美女,也没名利。你图什么呢?而且,现在的天网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不是吗?你们的网魂被现在不知是你们敌人还是你们朋友的无颜利用内奸合伙杀了,头还被无颜拿来向我邀功做成了一吧精致的夜壶。”
凌云龙无比愤怒地望向无颜,后者给了他一个请求原谅的无奈眼神,歉意地耸了耸肩。曾为天龟的同时也是网魂义子的邪灵亦对无颜怒目而视,而天凤则神情复杂地看着无颜。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大老板满意地笑了笑,续道:“你们的四十八黑戒级手下如今已一个也不剩了,而你们四灵中,天麟已被你自己亲手干掉,天龟则变成了我的邪灵,天凤也落到了我的掌控之中。”
说到此处,大老板忽然神秘地微微一笑,道:“天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一个即使一点也不喜欢你的女人从此以后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要不要试一试?”
邪灵,曾经的天龟脸色一变,他用质问的目光看着大老板,大老板当时答应过他的,事成之后,天凤,是他的!
天凤似乎对这个明显的暗示并不在意,是因为她近乎天生的冷漠,还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听出这几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倒是事不关己的无颜也像邪灵一样,愤怒地看着大老板。
一切收在眼中,大老板看看眉头松动的凌云龙,心中的得意无疑倍增,更大的笑容中,他道:“天龙,来吧。我给你的待遇比你这天网中的网魂也好了几千倍,几万倍不止。天龙,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要再去想什么也没有了的天网了,来我这里吧,我们的未来就在眼前。至诚地欢迎你,天龙。”
有了一个足以让他心动的理由,有了一个足以让他放弃天网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婆婆妈妈的凌云龙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立即下定了决心,当即拍板道:“好!我们,是伙伴了。”
在众人各自不同的反应中,我们先把时间稍稍地向前推移五秒。
也就是凌云龙那短暂的犹豫时间,在那短短的一个眨眼的工夫内,凌云龙那一直被压在身下的左手尾指不为人知地动了动,紧接着,众人中唯一看到这一幕的无颜的左手尾指也轻轻地动了动,他连动了两下,比凌云龙多了一下。
“好!”
大老板差点儿便欢呼雀跃。
一个从由世界十大顶尖金牌杀手榜名列前两位的状元枪王、榜眼黑杀和他的实力派手下独眼三人为首,再经过他的头号大将四凶之首的无颜深思熟虑后布下的陷阱——杀龙网中成功地突出重围而去、安然脱身的超级人才加盟到他的麾下。这怎能不让一向都非常重视人才、欣赏人才的他为之高兴万分呢?
“天麟,你,真的死了吗?”
拍板后,凌云龙忽又低低地道。
大老板笑容一僵,稍稍露出不悦之色,但旋又隐去。
重新挂上那充满成熟男人魅力的笑容,大老板道:“天龙,来,这是一长金卡。内有瑞士银行的三百万美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和我的欢迎,你先收着吧,作为你第一个月的薪水,来,快拿着。”
凌云龙受宠若惊,忙道:“大老板,所谓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天龙承受不起呢!”
大老板故做不悦地道:“天龙。你这是什么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我还客气什么。来,拿着,这可是我的诚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老板将倒数第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一向不笨的凌云龙立即会意,忙吃力地举起手中的效忠丸二号,道:“这,算是天龙的诚意吧。”
“不必如此。”
大老板笑眯眯地,满意地看着他。话虽如此说,但却没有一丝阻止的样子。
“天麟,你真的死了吗?”
大老板愤怒地望向说话的人。他曾经的头号手下——无颜。
“嘭。”
五米外,一粒子弹冲天而起,枪声响自无颜和大老板的对面,凌云龙的身后。
大老板临危不乱,单手举起微冲便射击。
“嘭。”
第二粒。
“哒哒哒。”
微冲响了。
三粒子弹的目标却不是他理想之中的那个身后的人,而是,天空。
无巧无不巧,冲天而起的微冲居然打下了一只早起的鸟儿。
大老板对面的人只冲大老板发了一枪,却一枪命中了他的心脏。
心脏中枪,失去准头的三粒子弹打出后,看着自己胸前如泉水般涌出的血液,大老板仰天轰然倒下,死钱吃力地吐出了三个字:“苍天灭……”
“嘭、嘭、嘭、嘭。”
大老板轰然倒下之际,失血过多浑身乏力的邪灵也跪了下来,就跪在死不瞑目的大老板的身旁。
四肢均被击中的他只得再度慷慨的放血。
坐在轮椅上的人从树林中摇了出来,他无言地看着双手被他穿了个血洞,吃痛地跪在底上的邪灵。
“天麟?!”
天龟魂飞魄散地看着昔日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面无人色。
怒瞪了他一眼,天麟朝他狠狠地吐了一口超级大唾沫,“嘭,”天麟的第六粒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
血流如注。
这与邪灵身上那被凌云龙击中的左肩上的血洞形成了无比精确的对称点,关于原点对称的两点。
“天龟,你这是何苦来由?”
凌云龙怜悯地看了身后已中了六枪的邪灵一眼,微微叹道。
星光已慢慢消于无形,明月仍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色已渐渐渔白。
夜色渐凉,天色渐亮。
“天龙,”天龟笑容惨淡,大老板伏尸,自己也四肢被废,自知无法生离此地的他反而坦然下来,忍着锥心的痛,他道:“天龙,你不应该只是在刚才才发现我是这个邪灵的真实身份的吧?”
凌云龙也很坦白,道:“是的。”
天龟笑了笑,道:“可以告诉我具体时间吗?也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死而无憾。”
凌云龙微微一叹,瞑目想了想,道:“好吧,念在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的份儿,我就告诉你,邪灵,不,我还是叫你天龟吧!天龟,之前组织里的那十三次行动失败是谁做的我们先不去追究,因为做这件事的人很厉害,也很谨慎,做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让我也无从查起。当然,先从结果往回推。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天龟的脸居然红了红。
凌云龙道:“天龟,你说,网魂他老人家被刺,最先被怀疑的人应该是谁?”
天龟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我们四灵之中的某一个了。”
“不错,我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叛徒应该是我们四灵之中的某一个。因为黑戒级的成员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够资格协助外人刺杀网魂他老人家。”
凌云龙肯定了天龟的答案后,又继续问道:“天龟,你再说说,我们四灵中谁的嫌疑最大。是你,是我,还是天麟,天凤?”
天龟想了想,道:“你本就是我们四灵之首,未来的网魂,所以你应该可以排除在外;而我是义父的养子,更是第一个要被排除的人;至于天麟、天凤,无论于公于私,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会认为叛徒应该是天麟。”
哑然失笑,凌云龙鼓掌道:“天龟,我真的很希望你还是我的好兄弟,还是我最好的拍档。因为,你和我可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而且不但结果一样,就连思路也一模一样。天麟,相信你除了将最大的嫌疑人锁定在天龟身上以外,其他的思路想法也应该都和我们一样的吧?”
说着说着凌云龙笑着对天麟道。
天麟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天凤一眼,犹豫了以下后,勇敢地点了点头。
四灵中龙、麟、龟三人早已将暗恋天凤的事转为明恋了,当年三人还约定公平竞争呢。
点了头后,天麟不敢正视众人调笑的目光。低头从尸体渐凉的大老板身上搜出迷醉丸的解药,分别抛给中了弹的凌云龙和天凤,无颜也得到了一粒。
无颜见天凤在三人中如此受欢迎,颇有深意地看着天凤笑了笑。
玉脸上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天凤因他这一笑竟破天荒的红了俏脸,这让那三个大男人差点儿丢了魂。
因为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天凤略显苍白的玉脸上浮现的那一缕红晕,便仿佛是万里冰雪中的一株红梅,娇艳不可方物。
幸好这三个大男人都不是普通之辈,失态的事情都只持续了那么一小会儿。
收回了微微荡漾的心神,凌云龙道:“不错,天龟你是网魂他老人家的义子,应第一个被排除,而我,是他老人家的钦定继承人,也应该被排除,剩下天麟和天凤两人,我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天麟。天龟,你还记得地虎拿枪瞄准天凤,而另一死角处的天麟对此无动于衷的那一幕吗?”
天龟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记得。”
凌云龙道:“当时你怎么想?”
失血过多的天龟吃力的笑道:“我当然是想立即把地虎那王八蛋干掉,再质问天麟为什么不救天凤。”
凌云龙道:“你应该清楚当时我的反应和你是一模一样的,那一幕更加坚定了我心中天麟就是叛徒的想法。可是,那次,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我们就遭遇了大老板设下的爆炸陷阱,我们也因此损失了不少的黑戒级成员。”
天龟想了想道:“事后你把昏迷不醒的天麟背回基地不只是还要审问一下他那么简单吧?”
凌云龙笑了笑道:“不错。发现天麟七窍流血地躺在那儿时,我真恨不得立即一枪毙了他,好出一口恶气。不过,他身上的一样东西再加上我的那一点很微薄的理智才阻止了我的冲动。按照那样东西上的指示,我背着其实已被救治了一番的天麟去了一个地方。”
天龟笑道:“是去那个地方去见天麟的救命恩人吧。”
迷醉弹药力渐渐解开了,凌云龙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疏通了一下筋骨,又伸了一个懒腰后,道:“天龟,其实你的智商真的比我还高出不少,可惜啊。”
“你又猜对了,当时我们的确是去见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里。”身体慢慢恢复自如的凌云龙笑道。
天龟看了看用面具遮住了半边脸的无颜,道:“无颜,那个人就是你吧。”
无颜微微一笑,道:“是的,邪灵,我的三弟,那个人,就是我。”
天龟忽然发出了一声怪笑,道:“嘿,我们两个敌对的叛徒还能在一起说说话,真是讽刺得很。曾经同事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正面看到身为老大的你呢。”
无颜也笑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真面目的你。咱们彼此,彼此。”
凌云龙接口道:“当时在他占了绝对的优势下,他提出我们应该谈一谈。于是,我们就谈了起来,并开始了合作。”
“从他那里,我知道了很多事情,其中的一点,就是大老板手下最神秘的四凶之一的邪灵也到了上海。不过,遗憾的是,就算无颜也没见过和他同为四凶之一的邪灵,因此他也没法指认天麟是不是就是你们四凶中最神秘莫测的邪灵,他之所以救下天麟,只是表示他真的有和我合作的诚意。”
“当然,这件事情仅限于我和无颜知道。当时天麟被我下了针,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第一次隐隐约约地觉得叛徒似乎另有其人,虽然我那时既没有证据证明天麟不是叛徒,也没有证据证明别人才是。可是,我相信我一向很准的直觉。回到基地后,我就立即将天麟关了起来。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身上仍有我高达八成的怀疑。”
天龟笑道:“另外的两成大概很荣幸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凌云龙毫不隐瞒地点头道:“这个当然。跟你的思维一样,要我再在你和天凤两人的身上选择刺杀网魂他老人家的人选。你用膝盖想也知道我会怀疑谁了。”
听到这里,将凌云龙的那把已没了子弹的AK-49拿在手重把玩的无颜又朝天凤暧昧地笑了笑。
天凤玉脸又是一红,秀眸狠狠地瞪了一眼似乎恬不知耻的凌云龙一下。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凌云龙不但毫无愧色,反而又向前者嘻嘻地笑了笑,气得后者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
不以为意,凌云龙道:“我六成认真,四成做戏地将天麟押进了死牢。之后,为了确定你这最不该怀疑的人的真正身份,我自编自演了一出戏。我们两个一起去死牢的时候,我在恰当的时机不动声色地在你和他面前说出了我那个计划。而那个计划,天凤根本就不知道,因为我从没有告诉过她,你们也没有机会告诉她。”
天龟给了一个了解的眼神,道:“也就是说,当时除了你自己外,就只有我和天麟知道这个计划了。”
凌云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天龟,你还记得当时我说出这个计划时的姿势是什么样儿吗?”
“不记得了,”天龟用力地想了一会儿,又不太确定地道:“好像,当时你是背着我和天麟说的,对,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背对着我和天麟说的。”
凌云龙嘉许地赞道:“不错,天龟你的记忆力和细心度的确都比我更胜一筹。是的,当时我是背对着你们两人说出这个计划的。后来,这个只有两三个人知道的计划似乎也泄露出去了,对吧,天龟?”
天龟苦笑了一下,道:“你已经从大老板的布置安排中知道了一切,又何必再来问我?可是,天龙,你是怎么确定泄露这个秘密的人是我而不是天麟的?当时,劫狱的那些人都带着手机,天麟他完全有时间,有机会向大老板报信的。”
凌云龙岔开话题道:“天龟,要说你最大的破绽应该在劫狱之前,还在死牢内,我们第一次将天麟关进去的时候,你想想,你当时表现得太过火了?”
天龟闭着眼睛想了想,颓然一叹道:“不错,那天我是做的过火了一点。哎,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吧。哎,不说他了,天龙你还是给我解答先前的那个疑惑吧。”
凌云龙神秘地笑了笑,道:“天龟,很抱歉,有一点似乎一直忘了告诉你,在那次大爆炸中,离火药中心最近的天麟虽然靠防护装置和无颜的急救保住了一条命,但……”
故意顿了顿后,凌云龙才沉重的叹了口气,低低地接着道:“天龟,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现在的天麟有很多异常的地方吗?例如,他似乎太文雅了一点,骂都没骂你一句呢。”
轻轻地一想,天龟立即恍然大悟,大叫道:“你是说,你是说天麟早哑了?!”
“不错。”
凌云龙歉意地看了看神色木然,坐在轮椅上的天麟。
楞了半晌后,天龟忽然一阵哈哈怪笑,状似极为愉悦地道:“没想到啊,一世英明的天龙你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哈哈……天龙,你的运气真好,误打误撞也居然给你撞对了。哈哈……天龙,你这样就判定那个邪灵就是我,是不是太武断了?天麟他虽然不能说话,却并不代表他不能用手写啊!嘿嘿,我输得还是不甘心。”
终于找到了凌云龙推理中的一丝破绽,天龟神气起来,高声嚷道。
天龟的一番冷嘲热讽并没有引起当事人过激的反应,淡淡地付之一笑后,凌云龙漫不经心地道:“天龟,作为我们四灵中头脑最好的你为什么好象还没有明白当时我背对你和天麟说出我的计划的真正原因呢?”
天龟不知所谓地呆看着他。
无颜看了看同样疑惑不解的天凤一眼后,接口道:“在那场大爆炸后,天麟他不仅仅不能说话了,他也听不见了。换句话说,你们的天麟如今已是一个又聋又哑的……人了!”
“什么?”
天龟一呆,眼中射出一丝怜悯与悲哀,但随后又愕然道:“可是这与天龙你背对着我和天麟说话有什么联系?”
凌云龙叹道:“难道天龟你把天麟的四大绝技之一的唇语也忘记了吗?”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的天龟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
一切都已明白了,天龟垂头丧气地叹道。
呆了一呆后,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天龟垂下了他刚刚扬起的头,苦笑道:“天龙,我服了,输给你,我真的心服口服!”
凌云龙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道:“所以,事实上知道那个计划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你。天龟,计划再次泄露后,你认为叛徒会是谁呢?而且当时无颜传来消息,他说他已经确定四凶中最神秘莫测的邪灵就潜伏在天网的内部,否则我这蹩脚的戏早就穿邦了。”
天龟笑容苦涩,边用力地摇头边道:“天龙,你不愧是我们四灵之首,我现在才明白义父他老人家当年为什么选你而不选我作他的继承人。佩服,佩服。不过,天龙,我还要非常认真的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千真万确的事。我是天龟不错不错,我是邪灵也不错,可是,我真的……真的没杀义父……大家一块死吧!”
“嘭嘭嘭。”
三枪连响,天龟身上暗藏的早已启动了的电子炸弹装置被天麟三枪打废了,子弹顺便还穿过了他的小腹,心脏。
上前轻轻地合上他那没有瞑目的双眼,凌云龙叹道:“天龟,你这是何苦来由,难道你不知道天麟对这类电子炸弹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触觉吗?难道你忘了这也是他的四大绝技之一吗?”
“快快,他们在那儿,他们在那儿……”
一阵嘈杂传来,丁以中带着他的两个副手陈书生和吴小亮终于到了。
第八卷 大结之局 第三章 巅倒众生
“龙哥,大老板死了吗?”
对于这样一个一手掌控整个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的大毒枭,他的生死当然是每一个知晓他的存在,明白他的危险性的军人所极为关心。
凌云龙当然不怪他这第一句话不是问候自己的伤怎么样,因为他也曾经是TZB的成员,他相当的明白丁以中现在的心情。
轻轻地笑了笑,凌云龙欣然道:“是的,如你所愿,这个大毒枭,这个一手掌控着整个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的大毒枭已经死了,你自己看,他已经断气了。”
似乎很难相信这个传说中的能左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生死的能力通天的大老板竟然真的就这么已经死了,丁以中居然真的上前仔细地探了一下尸体都开始变凉的大老板的鼻息,仔细地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凌云龙摇头失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假吧?”
终于确定地上的人已经死了的丁以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搔头道:“对不起龙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个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对不起,龙哥。”
凌云龙宽容的笑了笑。道:“没事,我能理解。换作是我,也许还夸张一些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丁以中抱歉的笑了笑这才记挂起凌云龙身上的伤,关切的问道:“龙哥,你身上的伤不轻啊。快快,让我给你看看。”
凌云龙大笑道:“不用了,这点皮肉小伤,在我们身上还不是家常便饭。算得了什么。不用了。”
丁以中严肃地坚持道:“不行,伤再小也得马上处理一下,否则搞不好就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我可不想我亲爱的龙哥有什么意外的说。”
凌云龙笑骂道:“去死,别肉麻了,还亲爱的,我觉得你用敬爱的反而会合适一些!”
丁以中上前一记轻拳,打得已经不堪重击的凌云龙一个趔趄,口中怒骂道:“你才给我去死。还敬爱的,丫的你是我先人啊,靠!”
说笑归说笑,丁以中马上为凌云龙的伤口都上了药。
药末一上去,凌云龙便感觉到了一阵清凉迅速的驱散了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笑了笑后随口问道:“这是军医处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新药,感觉挺不错的,比以前的那个什么生肌一号强多了。”
手微微一颤,随即马上恢复了正常,丁以中边仔细的为他的每处伤口上好药。边答道:“这是今年六月份,也就是三个月前才开发成功的生肌二号,比起一号来。见效快,效果也好上了不少,听说那个医疯子还为此获得了一等功,真是没天理,我们天天枪林弹雨的跑都没捞到一个一等功,那个疯子整天呆在安全得要命的实验室居然还拿到了一等功,老天爷是不是他奶奶的都瞎了眼?”
听着丁以中的唠叨,凌云龙摇头失笑道:“如果你能搞出一个更好的生肌三号,不要说一等功,特等功也能给你奖一个,你行不?”
只剩下胸口一处伤口了,丁以中扯下那血淋淋的衣服后便看到凌云龙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挂在胸口的那左龙右凤的龙凤诀,还有那三方温润嫩滑、晶莹剔透,精致细腻的古玉,那微风中欣然怒放的百合花,迎风展翅的粉色蝴蝶,还有那皑皑白雪中引颈长鸣的雪凤,一切都栩栩如生,一切都那么的精美无暇。
一瞬间看痴了眼睛,丁以中喃喃的道:“这……这就是……”
凌云龙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看着这曾经的生死战友,微笑的看着这一月前为了生死战友之情让手下对自己开枪的好兄弟,微笑中,闪过一丝悲伤。
终于忍不住探手摸向那温润嫩滑、晶莹剔透,精致细腻的三方古玉,丁以中鼻息粗重中喃喃的道:“这……这就是大老板誓在必得的……那个传说中能……能长生不死,有着无数的财富的相思古玉吗?”
凌云龙笑了笑道:“是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思古玉,要不要看看?”
丁以中忙不迭的点头道:“那当然,那当然,无数的财富,还有长生不死……嘿嘿,逮着了不看实在对不起你,对不起自己,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凌云龙轻轻笑了笑,从容的摘下左龙右凤的龙凤诀,大大方方的递给丁以中,笑道:“为了让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自己,我就给你好好看看,不过先说好,看完了可要还我,这可是我的那些老婆们的最爱,弄丢了,我可没好日子过,如果我没好日子过,那么你,嘿嘿……”
急不可待的一把抓过凌云龙递来的龙凤诀,丁以中口中连连道:“怎么会弄丢,不可能弄丢的,不可能的,无数的财富,还有长生不死……嘿嘿,都在哪儿呢,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凌云龙微笑的看着这个因为仔细观赏相思古玉而忘了给他的胸口抹药的生死战友,轻轻的笑了笑后,自己拿起药敷在了伤口上。
忘情的欣赏着那方较之风蝶青、花香红、雪凤白还要精美无暇的龙凤诀,丁以中喃喃的道:“龙哥,龙哥,你说,你说它能给人带来无数的财富和那长生不死都是真的吗?”
凌云龙道:“这个可不好说。”
丁以中坚持道:“你说说。说数有没有那个可能性。”
凌云龙沉吟了一下后无奈地笑道:“这个东西嘛,信则有,不信则无了。”
丁以中不满的道:“龙哥你糊弄我那。”
凌云龙轻轻的笑了笑道:“这个世界哪有谁没被糊弄过,又有谁没糊弄过别人呢?你看看,这里的人中。无颜,大老板手下的头号大将,将他的老板糊弄到了地狱;邪灵,我天网网魂的义子,把他敬爱的义父也糊弄到了地狱;我,刚刚糊弄了你一把;你,有糊弄过人吗,啊中,我亲爱的生死战友,在生死与共、荣辱与同的誓言下,你,有没有糊弄过我呢?”
丁以中眼皮连跳了两下,干笑道:“怎么会,我们是生死战友啊。我们……你不也说我们有过生死与共、荣辱与同的誓言的吗?有了誓言,我怎么会糊弄你呢?”
凌云龙笑了笑,忧伤的道:“誓言?无颜向大老板效过忠,结果大老板死在了他的阴谋下;邪灵和铁拳他们也有过生死与共、荣辱与同的誓言,结果,铁拳死在了邪灵手下;天龟和我四灵也有过生死与共、荣辱与同的誓言,结果,天龟死在了我四灵中的天麟手下;我和你也有过这样的誓言,那么,是我会死在你的手上。还是你会死在我的手下呢?”
看着凌云龙摇晃着了手中的生肌二号,丁以中的脸色忽然惨白起来,紧紧的抓者龙凤诀的他颤声道:“龙哥。不会的,不会的,真的不会的……”
凌云龙笑了笑,悠然的道:“当然不会,因为我们是生死战友嘛,他们可一个都不是哦。”
丁以中连连点头道:“对对,我们是生死战友,不会的,不会的。”
凌云龙轻轻的拍了拍他生死战友的肩膀,轻笑道:“天底下义字万千,万千义字,我也只相信你一个,我相信你,我的朋友!好了,这个看完了吗,我老婆们嘱咐的紧,我可不敢随便送人的。”
丁以中赶紧又看了好几眼,才难离难舍中爱不释手下递了回去,笑道:“这玉,真好看,肯定很值钱吧?”
凌云龙番方待收回,一个豪迈的声音冲天响起:“小龙,那么值钱的东西不知道我这个做叔叔的能不能看两眼呢?”
“中将!”
丁以中和他的两个副手陈书生、吴小亮立即一个标准而恭敬的军礼。
回了一个军礼后,胡中将随手拿起丁以中双手递起的龙凤诀,仔细的左右观赏。
凌云龙并没有因为丁以中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这相思玉交给中将而产生任何丝毫的不满——从他那笑吟吟的表情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对中将非常非常的信任。
“小龙,如果我要你把这个大老板梦寐以求的东西交给政府,你会不会答应我?”
胡中将边看边漫不经心的笑道。
凌云龙笑了笑,颇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个,对不起,胡叔叔,在小龙的心中,政府没有老婆大。”
胡中将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凌云龙,然后又低下头去边欣赏精美无暇的龙凤诀边小骂道:“你小子是越来越出息了,现在连这种话也敢随便讲,小心让别人听去了告你一状,那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时,连我这个中将估计都保不了你啊……”
凌云龙微笑中应道:“这里除了胡叔叔你以外可都是小龙的朋友,我相信他们——比相信我自己还相信他们!”
胡中将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再次低下头去仔细的欣赏相思玉,轻声道:“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哼,这可是个好东西,好玉!小龙,政府没你老婆大,那在你心目中,我这中将与你的老婆哪个大?”
凌云龙身体微微晃了晃,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后苦笑道:“当然是……中将您大了。”
胡中将第三次抬头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后满意的一笑道:“这么说来,如果我要你把这方传承着长生不死不尽财富的相思玉送给我。小龙你是不会拒绝的了?”
凌云龙雄躯再度一晃后无力的倒了下去,溅起团团尘埃后无力的道:“我现在,还能、还有权利拒绝吗?”
胡中将笑容满面中哈哈一笑道:“不,你还有拒绝一切的权利,只不过。我想我会在考虑之后决定只能保留你的拒绝。”
凌云龙再无力愤怒,淡淡的道:“谢谢中将。”
胡中将满面春风中道:“不用客气,不管怎么说,我都一直把你当我侄儿看待的。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
凌云龙笑了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地道谢一番呢?”
胡中将在绅士一般的风度中微笑道:“当然不用,哪有一家人一直谢来谢去的道理,那样就太见外了,小龙,你说是不是?”
凌云龙点头笑道:“是啊,那太见外了,咱们……一家人啊……”
胡中将笑道:“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叔叔就先招待一下咱们的客人再来陪小龙你聊天好吗?”
凌云龙努力的一笑道:“胡叔叔你随便了。”
胡中将笑逐颜开的走到大老板的尸体旁,轻轻的踢了他一脚,然后再走到一场恶战后至今仍未恢复过来的无颜身旁,笑道:“无颜,我这两个侄儿的死,你可是居功至伟啊。”
无颜努力地想了想后叹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那个大老板口中的老东西了?”
胡中将并没有因为这个略带侮辱性的词语而动怒,反而笑道:“嘿嘿,原来他们两个在背后都是用老东西来称呼我这个舅舅的啊,他们这两兄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孝顺。”
舅舅?
凌云龙和无颜、甚至天凤、天麟,以及丁以中、陈书生、吴小亮等人都张大了嘴巴!
一手掌控着整个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的大毒枭,那个传说中能左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生死的能力通天的大老板。竟然会是眼前这个中国最精锐的部队TZB最高指挥官的外甥?……!!!???
这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匪夷所思的说……
在众人跌碎了一地眼镜儿后,胡中将笑了笑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惊讶,我理解。因为我其实也很惊讶,我没想到我的这个大外甥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本事,做到了一手掌控着整个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交易的大毒枭,而且还搞出了一个能左右这个世界每个人的生死的能力通天的传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凌云龙在这惊天动地的一惊后,吃力的道:“那个,能不能解释一下下?”
胡中将自得其乐的一笑道:“既然是小龙你问,那当然没问题!”
儒雅的一笑后,胡中将看着凌云龙道:“我父亲出身在一个军人世家,他一身军功赫赫,十五年前成了军中五大上将之一,当然,这个你们都是知道的!你们不知道的是……”
诨中将顿了顿,对凌云龙一笑道:“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母亲大人的出身,传闻都说我母亲出身于一个富足的华裔世家,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我母亲是六七十年前在世界黑道上都不可一世的莫家之女,嘿嘿,当年我父亲和我母亲可谓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手拉手的走到一起,那个过程……嘿嘿,现在不说这个!”
胡中将笑了笑,冲凌云龙潇洒的道:“后来,我父亲和我母亲是走到了一起,那一年,我母亲已经三十有一了,再过了足足九年,她老人家才中年得子,生下了我。再过了十年,我就被我父母送到了高级军官子女学校就读,而此时,莫家那边的表姐的双胞胎也已经生了,也就在这双胞胎降生的那一年,在世界黑道不可一世、横行霸道了足足三十多年的莫家终于招来众怒,被黑白两道联手给抄了,结果,这可怜的双胞胎在经历了无数次追杀后终于被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家里。”
胡中将再次对凌云龙笑了笑后,抬头看天道:“本来我父亲是不想插手这件关系极大的事情的,但我母亲以莫家最后一脉骨血而以死相逼,被逼无奈下,我父亲只好秘密的留下了这对双胞胎。再过后,我十六岁那年正式步入军队,也就是在那一年,这对刚刚六岁的双胞胎就被重金送到了佣兵的天堂——摩吨位斯林卡,他们在那里生活了整整十年,十六岁那年,他们就被我这个当舅舅的接了出来,然后把当年他们莫家的东西全还给了他们,并告诉他们,你们十六了,已经是大人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将独立生活!”
“在随后的二十多年里,他们两兄弟利用他们莫家留下来的那一大笔钱东山再起,不但把一帮旧人全部招了回来,而且新生的力量更是可观,不得不另人刮目相看。而此时,我家老爷子的军职生涯也走到了天花板,无法再往上一步,嘿嘿,哪怕是半步也不行了。这个时候,我才开始考虑怎么和我的这两个外甥合作。”
说到这里,胡中将又对凌云龙笑了笑,幽雅的道:“于是,我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在他们莫家的旧人里面挑出了一些根基不错,而且品性还可以的人做班底,然后再利用我们家族在军方的势力找到了一些实力好、潜力大的……”
胡中将突然住口,笑而不语,因为,他身后走来了一位面戴轻纱的女子。
女孩亭亭玉立,娇躯婀娜多姿,美丽动人。
无颜瞪大了眼睛,两个干巴巴的字吐了出来:“小月……”
凌云龙眼睛越睁越大,这个女孩怎么,怎么……
胡中将冲着无颜和凌云龙一笑,绅士般的风度中介绍道:“不错,你们都猜的不错,她就是在我这个大外甥那里颠倒众生,迷的四凶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物的小月,同时,”
胡中将似乎很喜欢对凌云龙笑,再一次对凌云龙笑了笑后,他才道:“同时,她也是我手下一直排名前三的实力派助手——以脾气火暴著称的沈雅倩中校。”
这无疑又是一个惊天炸雷,把凌云龙和无颜都炸了个七晕八素!
颠倒众生的小月……
脾气活宝的沈雅倩中校……
满意于这一记惊雷带给凌云龙和无颜二人的震撼,胡中将笑道:“你们两个不愧是宿敌,战场上是唯一的能匹配的对手,情场上也是,不过,这次就不知道在这个战场上你们两个谁能笑到最后了,嘿嘿……”
凌云龙和无颜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苦涩,这一次,可真是输得一败涂地啊,雅倩、小月……嘿嘿,输的心服口服啊……
在胡中将得意的笑容中,凌云龙一脸哀伤的看着面戴轻纱的沈雅倩,低低的道:“小倩,这么说,半个月前你开枪打死星梦一剑邵筱薇和离漓音其实都是……都是……”
凌云龙再难开口,他永远都忘不了二女为了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清雨瑶、祁诗青和卓长仪而身中数弹含恨而逝的那一刻,那一刻,他深深的感受到了那来自于另一个灵魂深处的无边悲伤!
绝代风华的邵筱薇、广寒贵妃一般的离漓音,如今,方华已逝……
小月-沈雅倩轻垂着头,淡淡的道:“你以为我是因为嫉妒才杀了她们的吗?”
凌云龙苦笑道:“是啊,你处心积虑的埋伏在那里,一举达到了你的目的,然后,你哭着对我说,龙哥,对不起,我是一个自私的小女人,我不能容忍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龙哥,对不起……于是,在我爱的人面前都很心软的我放你走了,我那么的放你走了,而且还让你悄悄的偷去了她们的尸体,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
第八卷 大结之局 第四章 中将之谜
小月-沈雅倩在听到凌云龙说出“我爱的的人面前都很心软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娇躯很明显的一颤,然后轻轻的垂下了螓首,随后又一脸漠然的抬起了头,走到凌云龙身边,弯下腰摘走凌云龙脖子上的那三方温润嫩滑、晶莹剔透,精致细腻的古玉,默然的交给了胡中将。
志满意得的观赏着这三方温润嫩滑、晶莹剔透,精致细腻的古玉,胡中将喃喃的道:“长生不死、长生不死,哈哈哈,没想到两个外甥天涯海角、辛辛苦苦的要誓在必得的东西却最终落到了我的手上,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奇珍之物,有德者居之!哈哈哈……”
在这满足的张狂笑容中,凌云龙的嘴角突然也扯起一丝微笑。
就在凌云龙的微笑中,长剑!
寒光凛冽的长剑突至,无声无息中,寒光凛冽的长剑突至!
胡中将的张狂得意的笑声嘎然而止,一声怒哼中。胡中将右手悍然击向那凛冽的剑锋!
“哗”的一声中,胡中将的右手血如泉涌,但他却凭着这一击而成功的避开了星梦一剑邵筱薇那原本可算得上是必杀的一击。
一声冷笑中,胡中将的左手已经拍向一剑失手后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星梦一剑邵筱薇的粉背。
但,此刻正等着他的是一支细腻白嫩的柔掌!
胡中将再次怒哼一声。已离星梦一剑邵筱薇粉背之距毫厘之差的左手只得舍弃即将得手的成功,而与那细腻白嫩的柔掌无声无息的对了一掌!
“嘭……”
永远都一身白衣、广寒贵妃一般的离漓音娇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的抛了出去,而胡中将却只是仅仅退了五步而已!
长剑又至!
闪着凛冽寒光的长剑直取中宫,这一次。胡中将脸色铁青。一声怒吼中,那非洲狮一样粗壮的雄躯竟然不可思议的转了一个玄妙的角度,那闪着寒光的长剑便错过了胸膛,直直的插进了胡中将的左小臂!
星梦一剑邵筱薇那寒光凛冽的长剑偏离了胡中将的胸膛刺入他的左小臂的同时,胡中将那鲜血淋淋的右掌则在同一时间在她的胸口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掌!
于是,绝代风华的星梦一剑邵筱薇便和永远都一身白衣、广寒贵妃一般的离漓音一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的抛了出去!
从寒光凛冽的长剑无声无息的突至到胡中将两次受伤,再到离漓音和邵筱薇一前一后的飞跌出去,这一次,都只不过电光火闪的那一瞬间的事。
当丁以中听到胡中将的怒吼。看到他全身鲜血淋淋的样子后慌忙拔枪时,他已经倒在了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来的无颜的枪下,他的副手陈书生和吴小亮也未能幸免,几乎在同一时刻中弹而不支倒地。
连续两次受伤,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胡中将怒不可竭,脸色怕的吓人的他怒吼一声中扑向了无颜!
但,迎接他的是突然从地上飞跃而起的凌云龙!
这一次,在凌云龙那恐怖至极的速度下,胡中将无法再做任何的动作。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在高速的运动中闪电般的投向凌云龙的那只大脚!
“嘭!”
继离漓音和邵筱薇之后,第三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的抛了出去。
“叭叭叭叭!”
四声枪响后,无颜扔了他手中的枪。
凌云龙也知道。在他无颜的这四枪下,飞跌出去的胡中将已经被废了四肢……
小月-沈雅倩神情复杂的看了凌云龙一眼后,再次轻轻的垂下了螓首,似乎眼前这场战斗谁胜谁负都与她无关一般。
一分钟后,在徐柏珏的带领下,清雨瑶、祁诗青、卓长仪三人挽着脸色都有些苍白的离漓音和邵筱薇走了过来,而她们之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大男人——清明辉,在他身后,是三个保镖拖着全身都已经被血染红的胡中将走了过来。
见到诸女都安然无恙,凌云龙的神情一松,突然手脚一软,再次萎靡到了地上,溅起尘埃无数。
“阿龙……”
见他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清雨瑶忙提着裙带急步跑了过来,吃力的扶起凌云龙,急急的问道:“阿龙,你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吧?”
听得清雨瑶口中已带上了哭腔,凌云龙心头一暖,忙柔声解释道:“我没事,只是一时脱力了,没事的。”
清雨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眼圈儿马上就红了,哽咽道:“你都受了这么多的伤还说没事,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自己,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你叫我们母子怎么办啊?”
凌云龙本来只是一心享受爱妻梨花带雨的妩媚风情,闻言轻轻的柔声劝道:“放心,一点儿小伤,没事的,你们母子……啊……”
凌云龙突然像得了狂犬病一般的大叫起来。瞪大了一双牛眼,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们……你是说……你刚才是说你们母子?!!!!”
清雨瑶担忧的脸色百分之八十的在一瞬间被羞涩所替换,微红着闭月羞花的玉脸,低低的道:“恩。”
“我要当爸爸了……???”
凌云龙一阵傻笑。
“瞧你那白痴样儿,要当爸爸了就了不起吗?”
看不贯他那得意忘形的嘴脸。至今女朋友都还没搞定的清明辉忍不住狠狠的打击道!
终于从巨大的幸福中略略清醒了一下,凌云龙眼睛一翻,不满的道:“喂喂喂,怎么说话的你?好歹雨瑶也是你妹妹呀。啊?你不祝贺也就算了。说什么屁话呢?”
清明辉不屑的道:“祝贺,哼哼,是啊,我是要祝贺你,你让我们清家唯一的宝贝女儿未婚先孕,这一次,你如果再不给她名份的话,你就等着我老爸老妈来祝贺你吧!”
凌云龙满腔的得意立即化做了苦瓜脸,对于清雨瑶。他什么都可以给,就惟独的这名份……
哎……
神情一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清雨瑶指着被她清家的保镖架回来的满身是血的胡中将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都流了那么多血,怪可怜的了。”
可怜?
凌云龙苦笑了一声,歉意的对清雨瑶一笑后,吃力的走到四肢已被无颜废了的胡中将身旁,轻轻的道:“网魂大人,你,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雄躯猛的一震,胡中将艰难的抬起满是尘土的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凌云龙的眼睛,沙哑的道:“你……你怎么知道我……”
凌云龙轻轻地笑了笑道:“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就是网魂大人,还有我是怎么知道你没死的。对吗?”
胡中将满脸颓丧,轻轻的点了点头。
凌云龙看向神情复杂至极的小月-沈雅倩,笑了笑道:“在此之前,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们的这位颠倒众生、迷的四凶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物的小月姑娘;实力派助手——以脾气火暴著称的沈雅倩中校的吗?”
胡中将吃力的看向小月-沈雅倩,吃力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说过我会把一切都跟你分享的,无尽的财富、长生不老的秘密,我都会跟你分享的,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小月-沈雅倩凄迷的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失败、浑身血污的他之后,轻轻的扭过头去,淡目天涯。
胡中将喘息着怒道:“为什么背叛我?这两个女人不都是已经被你杀了的吗?她们为什么还会出现,为什么还能偷袭我?”
小月-沈雅倩依然淡目天际,樱口却轻轻的道:“你,真的要我说吗?”
“当然!”
胡中将虽然有气无力,但话却说的相当肯定。
轻轻的叹了口气,幽幽回眸看了凌云龙一眼,小月-沈雅倩又再次淡目天涯,低低的道:“我伏击离漓音和邵筱薇的时候确实是想把她们两个统统打死,不光是她们,还有清雨瑶、祁诗青、卓长仪、徐柏珏她们都必须死!而且我不想她们就那么痛快的一了百了,我还要狠狠的折磨她们,直到她们咽下最后一口气!我要让她们知道抢我最心爱的男人的后果是什么!所以,那次伏击我用的是迷魂弹。我成功了,而且我还把其实还活着的她们弄了回来。可是,在我要给她们上刑的时候,她们却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次回眸,这次是用深切的目光看了凌云龙一眼,小月-沈雅倩续道:“她们不光告诉了我这个惊天的秘密,而且还告诉了我作为一个女人,什么最重要!是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是长生不老的美丽容颜?”
说道长生不老的美丽容颜时,小月-沈雅倩轻轻的笑了笑,再道:“她们告诉我说,女为悦己者容,如果心爱的男人都已一扑黄土,而自己还保持着年轻的容颜,而后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那么,这个时候的长生不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将不再是最大的幸福,而是……”
“……最大的痛苦!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如果我心爱的男人都不在了,我还要那些多到只能用垃圾来形容的钱做什么?如果我心爱的男人都死了。那我还要这年轻漂亮的脸蛋做什么,我还要那长生不老做什么?女人,最大的财富只可能是心上男人的宠爱才对的呀……”
“所以,你连十亿百亿的美金都不要了,你连长生不老都不要了。你就这样背叛了我吗?”
胡中将还是十分的不解。
小月-沈雅倩柔情似水的看了凌云龙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胡中将不甘的叹了口气,自嘲的道:“没想到,我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输得一败涂地……”
凌云龙笑了笑道:“好了,我想对于我们的这位小月姑娘-沈雅倩中校,你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现在,你可以开始对我提问了。”
胡中将苦笑了一声,叹道:“那你就先回答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网魂的吧。”
凌云龙点了点头,道:“那好。请听我慢慢道来。首先,我个人的存在,为什么我能在天网和中国TZB部队两个组织里面都挂职而这两个领导都一直对我没有任何疑心呢?这个其实困扰了我很久,但却一直都没找到答案,当然,现在再看来,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笑了笑后凌云龙接着道:“这个就先不说了。恩,其实最先有这个怀疑是在一个多月前,你让天龟也就是那个邪灵通知我说大老板对我手中的相思玉誓在必得。然后,他把他的贴身助手地象留在了我身边,美其名曰,帮忙!对于兄弟的这番盛情,我当然只能收下了!”
凌云龙对无颜笑了笑。续道:“随后我就要求地象着手调查大老板在上海的实力布置,结果,三天后,我们的这位无颜老兄就把地象的尸体送到了我的别墅的花园里!可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地象身上没有他走的时候我悄悄植入了他背后的那个超级迷你型跟踪器呢?于是,我便在安葬了那个所谓的地象后开始连续三个晚上追查那个跟踪器的下落!”
说到此处,凌云龙笑了笑:“可是,那个跟踪器消失了,彻底的消失在上海了,所以,一直没找到结果的我只能怀疑这个地象是假的,或者说无颜在杀了他之后取下了那个肉眼很难发觉的跟踪器。”
凌云龙再次看了无颜一眼,叹道:“可是,中将你最后一次派我们的丁以中中校到我的别墅假逼我交出长风和有酒实则利用那个少将郭三年清除我的助手的时候,我发现……”
走到那个躺在地上已经失血过多至昏迷的丁以中的副将陈书生的身边,踢了他一下,凌云龙冷笑道:“可是那天我竟在他身上感应到了那个我植在地象身上的超级迷你型跟踪器,一再确认无误后,我终于排除了无颜老兄在杀了地象后取出这个超级迷你型跟踪器的可能性,那么,剩下来的唯一结论便是那个死的地象是假的,眼前的这个活生生的我们的阿中的副手陈书生才是真正的地象,那么,因此而产生的下一个问题便是……”
再次走回胡中将的身旁,凌云龙含笑道:“为什么地象要假死?为什么真正的地象会出现在我们中国最精锐的TZB部队里面?”
胡中将也笑了笑,吃力的道:“所以,你就开始怀疑我,对吗?”
凌云龙点头道:“是的,我终于对我自己的这种特殊情况起了疑心,为什么我总能在两个组织里面左右逢源,而且十多年来每次执行任务都出奇的没有冲突过?看到地象后,我又想,这么说,有这种特殊情况的不仅仅只是我凌云龙一个人了,那么,一个是偶然,两个是巧合,所以,当张有酒的人在五天后发现我们的丁以中中校的另一位副手吴小亮在另一个场合居然戴着一枚黑色网状纹路戒指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这一切,再也不能仅仅只用偶然和巧合来解释了。”
说到这里,凌云龙悠然一叹:“在与那个少将郭三年火拼之后,我们遇到了这位趁热打铁的无颜老兄,你把我的人几乎全部杀了,只给我留下了长风和有酒,然后,在那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再次拜访了我……”
“于是,你们开始合作?”
胡中将吃力的插口道。
凌云龙笑道:“是的,他给出了一个让我不得不动心的理由,而且还送了我一个令我惊喜欲狂的见面礼,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我便开始和他合作!”
胡中将再次道:“那这么说,这一个多月来你和无颜的刀来枪往都是在演戏给我和我的两个外甥看了?”
凌云龙点头道:“中将你说对了一半儿,我们的确是在演戏,不过却也是真枪实刀的干,因为我们要借任何所有的机会削弱大老板的实力,他弱我则强,这样我们获胜的机会才大一些。”
第八卷 大结之局 第五章 叶子重现
胡中将赞赏道:“不错,演戏演得七真三假,你们这一手的确完全的骗过了我和我的两个外甥,高,实在是高。”
“过奖,过奖!”
凌云龙笑了笑后继续道:“再后来就到身为网魂的你诈死了!可是无颜却告诉我说,他完全有把握肯定网魂只是受了重伤,绝对到不了死的那一步,绝对没那么严重!再后来,他又跟着他的合谋者再三确认,他们的刺杀并没有完全成功,网魂只是受了重伤,绝对不会死。于是,我开始考虑网魂要诈死的原因!”
“你说说看?”
胡中将饶有兴趣的问道。
凌云龙笑道:“当时我想,这会不会是网魂大人意识到了大老板带给他的威胁,为了暂避风头而由明转暗?后来再仔细一想,不仅没那个必要性,而且这种可能性也非常非常的小,一直以来,网魂大人在我们面前都表现的是逢强则更强,知勇也必斗、不畏强权的无悍精神,所以,这种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做的,而且不但不会做,还会大张旗鼓的张扬他在大老板的偷袭下完好无损!”
“看来我平时将网魂的这一面表现的太明显了……”
胡中将无奈的叹道。
凌云龙道:“也为难你了,两个人两种性格你都表现得非常完美,现在我开始怀疑中将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得精神分裂症的说……”
“继续你的话题吧!”
胡中将苦笑道。
凌云龙笑道:“既然没有暂避锋芒这一个假设,那么也就只有另一种可能性了!因为相思玉的争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中将你再没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人分饰两个角色,从而必须舍弃其中一个。那么,舍弃其中的哪一个呢?答案当然很明显!中将是军方的实力派人物,这个角色当然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所以,网魂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了!”
“我不得不说,虽然我一直都非常非常的看好你,但实际上我还是低估了你!”
胡中将摇头苦笑。一脸的无奈!
凌云龙再次谦让道:“过奖过奖,那个,中将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胡中将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皱眉道:“你帮我问一下丁以中,他为什么也背叛我,难道说曾经令他梦寐以求的少将军衔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那么的不重要吗?”
凌云龙却含笑自答道:“不,其实阿中他没有背叛你!少将,对一个毫无背景的中校来说。可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诱惑啊……”
曾经的生死战友,在生死与共、荣辱与同的誓言下,你,还是选择了少将军衔啊……
胡中将奇道:“什么意思,既然他没有背叛我。那你现在不应该还能站着说话,更不可能在关键时候出现那决定最终胜利的那一脚。”
凌云龙叹道:“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给我伤口上涂的什么生肌二号是有毒的。可是,你记不记得刚才我们的小月-沈雅倩曾经说过,离漓青和邵筱薇她们曾告诉过她一个惊天的秘密?”
胡中将皱眉道:“什么秘密?”
凌云龙看了离漓音和邵筱薇二人一眼,二人轻轻的颔首后他才道:“那就是。我体内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灵魂,原本这两个多月前他受了重伤一直在我体内冥眠疗伤,不巧的是,半个月前他就恢复了意识,更不巧的是,就在昨天,他恢复了他所有的功能,也许中将大人还不知道,只要有他在,没有任何毒能伤害到我!中将大人更不可能知道的是,刚刚出脚一击绝杀的人,不是我——是他!”
“天亡我,非谋之过也……”
一声长叹后,胡中将含恨而逝,死不瞑目!
静静的在他的尸体旁站了好一会,凌云龙才轻轻的叹了口气上前为他合上那死灰复燃的双眼。
逝者如斯夫!
再次默哀了一阵后,凌云龙轻轻的转过了头。
“天麟,不要!”
一眼瞥见天麟将枪口对准了他身旁的人,凌云龙一声惊呼,飞身扑到了似乎无意闪避的玉人身上。
“嘭。”
枪,还是响了。凌云龙的身上溅满了红艳的鲜血。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痛。真的,一点都没有。
难道,他的神经麻木了吗?
“哥,哥,”被凌云龙扑倒在地的天凤一跃而起,抱着躺倒在血泊中的无颜放声大哭,呜咽道:“哥,你怎么样了。哥,你别离开我呀,哥……”
看着天麟眉心处的那个血洞,凌云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愤怒地望向被击中要害,右手中仍握着他那把曾经用来指着第一个邪灵——大老板的孪生弟弟的手枪。
一枪两响——又是一枪两响。
“文雯,你一定是小文雯吧?”
无颜吃力地勉强笑了笑。
“哥,是我,是小文雯,你别动,文雯给你敷药。”
天凤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找出了天网自己研制的治疗枪伤的上好药。
“小文雯,别浪费好药了,哥时间不多了,听哥把话说……”
“哥,你瞎说些什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自欺欺人的天凤哭道。
“小文雯。听话,别打岔,让哥把话说完。文雯,哥对不起你,不但小时候天天欺负你,失散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你,文雯。真对不起,你恨哥吗?”
“不,不。”
天凤用力地摇着头。珠泪纷落。
再次扯着脸上的肌肉笑了笑,无颜吃力地抚上天凤的背,挣扎着道:“文雯,你应该恨哥,应该恨的。唉。哥是真的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孤单求存,苦了你了。哎,今天咱兄妹也算给爸爸妈妈报了仇了。文雯,哥死后。你把哥的骨灰带回家乡,埋进咱家的祖坟里,好吗?”
“哥,不要……”
“文雯,别哭,女孩子哭多了,会变丑的。我美丽可爱的小妹怎么可以变丑呢?文雯,来,笑一个给哥看看。”
天凤努力地绽放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颜吃力地道:“真好看,文雯还像小时候那样可爱。文雯,哥看得出,天龙对你是真心的,他小伙子除了花心一点点儿人也不错,你就将就点儿,便宜他算了,啊?”
“哥……”
天凤现在根本无心听无颜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忙着为他上药、止血。
无奈地笑了笑,怜爱的看着亲爱的妹妹手忙脚乱地为自己上药。
在天凤低低的哭泣中,无颜望向业已平静下来,但仍微有些愤怒的凌云龙,叹道:“天龙,刺杀网魂的事是我一手安排的,那个假网魂的头也是我亲手割下来的,不关我妹妹的事,我不准你迁怒于她。”
尽管伤重,但无颜的话里仍透着深深的威胁和极其的强势。
凌云龙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吃力地喘了两口粗气,无颜叹道:“为了妹妹的安全,我不得不杀了天麟,这也算是我这做哥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妹妹尽唯一的一次应尽的保护义务了。天龙,你……动手吧。”
凌云龙右手一翻,三支钢针已到了指间,黯然半晌后,又颓然收了回去,叹道:“你前后共救过天麟两次,如今你杀了他,也算是他还你了。”
无颜微微笑了笑,道:“你那两粒没弹头的子弹差点就要了他的命,那一次是他自己福大命大。”
凌云龙忽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这支枪里还有一粒子弹的?”
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无颜灿烂地一笑,道:“你是我最强劲的对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习惯呢?”
凌云龙微微一叹,望向天边。
那里,已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彩霞已现。星光不在,明月轮空。
还记得那个日子,也是黎明,也是在这轮明月下。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夜色渐凉,天色渐亮。
“天龙,我无颜几乎一辈子都没真心求过人,今天,我就求你一次,”
无颜看了一眼他那梨花带雨的妹妹之后,再转向凌云龙,严肃的道:“我只有这一个妹妹,而且我还很对不起她,但我不准你也对不起她,天龙,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妹妹,她是一个好女孩儿,答应我,让她一辈子都幸福、快乐,好吗?”
凌云龙看着那张原本充满了冷漠而如今却被浓浓的伤心完全占据的孤洁自傲的玉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满意的笑了笑,无颜指了指怀里,示意让凌云龙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凌云龙忙按无颜的提示把他怀里的那个信封取了出来。
无颜看着那信封道:“天龙,男人说话向来有一无二,我相信你,所以,为了答谢你照顾我妹妹的这份儿对我来说天大的人情,我再送你一份儿大礼,有了时间你到上面所说的那个地址去看一看,放心,我敢拿出手的肯定是你感兴趣的,再说一次,我妹妹是个好女孩儿,答应我,让他一辈子都幸福快乐,好吗?”
凌云龙沉重的将信封收之入怀,再次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会的,你放心好了!”
再一次的得到凌云龙的承诺后。无颜欣慰地笑了笑。
“文雯,哥走后,你也不要再做这类高风险的事了。听哥一句话,回家乡去或者出国定居,[奇*书*网-整*理*提*供]和天龙一起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幸福的小日子去吧。听话……”
“哥!”
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呼,无颜抚着天凤酥背的手软软的永远地垂了下来。
收回彩霞中的目光,凌云龙叹道:“他的效忠丸之毒早已发作。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天凤,文雯。节哀顺便吧。”
“闭嘴!”
搂着无颜那还是温热的尸身哭泣的天凤一跃而起,厉喝道:“杀了我,你快杀了我呀。料事如神的你难道还没有猜到刺杀网魂他老人家的不是天龟而是……”
“住口!”
凌云龙浓眉一竖,旋又横了下来,缓和了一下语气。他道:“地虎是因为发现了你这个秘密才反被你所杀,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天凤像丧失了理智般地大叫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杀我,开枪啊,你不是要替网魂他老人家报仇的吗?”
凝视着天凤那无助而忧伤的美眸,沉默了半晌。凌云龙才微微叹道:“这么多年,我已经累了,大老板已死。网魂也死了,中将同样也伏尸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从现在起,我已经不知道谁是大老板、谁是网魂、谁是中将、谁是天龙、谁是天凤了,我也忘了天网是干什么的了。现在,我只知道,我自己叫凌云龙,而你,好像是叫纪文雯,好像,还是我的未婚妻。是吧,文雯?”
“哥!”
转身扑倒在无颜那逐渐冰凉的尸身上,纪文雯放声痛哭。
凌云龙仰天长叹,开始指挥清家的那几个保镖收拾现场。
专业化的手法布置的差不多后,凌云龙将天麟的尸体抱上了车,从他的怀中取出录下了整个过程的录音带,过滤掉了带中所有不该让警察们知道的东西后,将录音带扔到了大老板的尸体旁。
这一次,天网与警方的协议可能要失效了。他们得名,天网得利的分成从此将没有必要了。警察兄弟们,这一次,大大地便宜你们了。
看着邪灵的尸体,凌云龙左思右想,最后,轻轻地叫了一声:“天龟。”
然后把他抱到了天麟的尸身旁。
“不要。”
收拾好了一切的凌云龙伸手拦下了纪文雯那只将要揭开无颜用来遮住半边脸的面具的玉手,轻轻的道:“这对你哥来说,太残酷了。”凌云龙低低地解释道。
迷蒙悲伤的双眸再度涌上缤纷晶莹的珍珠。
“哥!”
“当年为了让大老板收下他,你哥亲自剥下了自己左脸的那整张脸皮。后来,效忠丸的毒素又在他受创的左脸上发作,如今,他的左脸已……”
效忠丸,慢性毒药,吃一粒便再也离不开它,之后,为了续命,不得不饮鸠止渴,最后,不可避免地会死在它的毒素之下。
“哥哥!”
脱下手指上的那枚黄色网状纹路戒指,凌云龙痛苦的呻吟道:“天网,专管法律、警方所不能且无力管的不平事的天网;天网,替天行道的天网;天网,专补法网漏洞的天网。以后,人世间,将再无天网的存在了。希望,法网能真正的做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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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以后,军方下达通知:追认在与大老板抵死相抗中英勇献身的胡自决中将为上将,追加特等功一次,全国嘉奖一次,并授予其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的光荣称号……
在胡自决中将之后,同时被追人的还有丁以中中校、沈雅倩中校、陈书生中校、吴小亮中校等英雄烈士……
在这些英雄被大张旗鼓的追认的时候,其中的某个主角——被誉为军中之花的沈雅倩中校正低垂螓首坐在全身被白色的绷带包围着的凌云龙的对面。
偷眼瞄了一下凌云龙,沈雅倩咬着樱唇轻轻的道:“龙哥,你,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凌云龙淡淡的道:“哪有?”
沈雅倩仔细的看了看凌云龙的表情后,不依地道:“可是现在这样子就是没有原谅我。就是没有理我。”
凌云龙淡淡的道:“我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吗,怎么是没理你?”
沈雅倩慢慢的将螓首埋入一双玉手之中,低低地饮泣了好一阵后方才抬起微红的眼眸,低低的道:“龙哥,你曾经答应小倩的话还作数吗?”
凌云龙随口道:“什么话?”
沈雅倩微垂淡红的眼眸,幽幽地道:“你受重伤我瞒着上面的人偷偷从南非跑了回来,在回南非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话你是否都不记得了,是否都不作数了?”
凌云龙扭头看了她一眼后再次把头扭了开去,沉默。
沈雅倩惨淡的一笑,幽幽的道:“如果你不记得了……那我再说一次给你听,好吗?”
窗外,白云悠悠。
沈雅倩落寂的声音幽幽的响起:“龙哥,那天,我说的是既然你不肯为了我放弃你的她们。而我也不肯与她们做姐妹,那么,我会试着去忘记你,然后努力的爱上一个一生一世只会疼我爱我一个女孩的男人。如果成功了,我就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我没有找到,而且我可以放下心态与她们做姐妹。那么,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龙哥,答应我。无论怎么样,也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怪我,不要不理我,在我想要嫁给你的时候,爱我、宠我、娶我,好吗?”
“龙哥,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怎么样,也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怪我,不要不理我,难道,你忘了吗?难道,这些话都不作数了吗?龙哥……”
“……无论怎么样,也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怪我,不要不理我,在我想要嫁给你的时候,爱我、宠我、娶我,好吗?”
“……无论怎么样,也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怪我,不要不理我,在我想要嫁给你的时候,爱我、宠我、娶我,好吗?”
“……无论怎么样,也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怪我,不要不理我,在我想要嫁给你的时候,爱我、宠我、娶我,好吗?”
“小倩……”
窗外,悠悠白云害羞的偷看着有情男女张狂的亲吻,那一刻,有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悄悄的偷走了相爱之人所有的神经触感……!
“云龙君,你和小倩妹妹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偷吃呢?”
当悠悠白云被越来越火热的激情羞红了小脸时,国色天香的小洋叶子拉着她救命恩人的妹妹——孤洁自傲的纪文雯轻轻的摸了进来,下一刻,还未尽人事的纪文雯便被房间内那罗衫半解的火热的一幕羞红了整张玉脸。
看着这无颜为了表示他自己的合作诚意而送给自己的第一份大礼,凌云龙一声邪笑中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他当然不会辜负小洋叶子的这一番好意……
于是,无耻的白昼宣淫立即开始,于是,娇媚的一室生春也……
激情过后,凌云龙温柔的爱抚着处子新破的纪文雯,给予她事后最大的抚慰的同时,也不得不强烈的期待着他的这位大舅哥临终前在那个信封里给自己留下的他自称拿得出手的那最后一份重礼……
那会是什么呢?
钱、钞票?不像,而且太俗!
最精装的武器?他自己都在劝着凌云龙退出这种高危生活,肯定也不会再送那种东西……
那么,还会有什么能让自己感兴趣呢……
唉,真的好期待好期待的说……
第八卷 大结之局 第六章 绝代风华
三天之后,凌云龙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在这个清家的别墅内,西厢是星梦一剑邵筱薇和离漓音的住处。
西厢,阳光普照。
“你准备好了吗?”
绝代风华的星梦一剑邵筱薇柔声问道。
听出了她这柔柔的声音中所带的急切,凌云龙轻轻的颔首道:“是的,你们可以开始了。”
绝代风华的星梦一剑邵筱薇和广寒贵妃般的白衣美女离漓音对视了一眼,二者同时轻轻点了点螓首。
“那个……”
动手之前,凌云龙狐疑的问道:“这个你们不用让我‘睡’过去吗?”
星梦一剑邵筱薇笑了笑道:“这次不用我们动手。”
凌云龙一楞,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也就在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就那么直直的“睡”了过去。
死死的盯着那一双闭上后又缓缓睁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广寒贵妃般的白衣美女离漓音娇躯轻颤,低低的颤声说道:“是……是你吗?”
确认完全的封闭了凌云龙的意识之后,再一次醒来的我看向那一双关切、激动、惊喜、幽怨的眼神,微微颔首道:“是我,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眼圈儿立即红了起来,离漓音急促地道:“我还好,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担心……”
担心我吗?
看着她明显消瘦了不少的广寒贵妃般的玉容,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一个不可能有结果的守侯,值得吗?
人说:最情真意切的是相思。其实,最不屑一顾的也是相思啊……
郎情妾意时,相思最最珍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时,相思却又是那么的被不屑一顾……
离漓音在默默等候着一个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情郎,而我,却在这千年之间苦苦守侯着那一个相约千年的誓言,人犹不在,芳华早逝,誓言又在何方?
人生最甜的是相思,人生最苦的亦是相思。她离漓音相思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在我苦苦守侯的玉人今又何在?
相思之狱,千年的期盼,我是否仍得继续这已达千年之久的漫长等待……
看着对面那忧伤的眼神,离漓音心中一酸。苦涩的道:“我……不用担心,我是自愿的……”
我无法在平淡的看着这一个从小孤苦伶仃的落寂女孩儿,可是,我却无法把她所希望给她的哪怕是一丁点。是的,我不能,我,只能是柔佳的夫婿……
“对不起……”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虽然芳心一直都有着这个准备,但当听到如此的结局时,离漓音仍忍不住的悲从心中来,樱唇轻启,旋又闭上,轻泣,低低传来。
“对不起,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离漓音已在悲泣,绝代风华的星梦一剑邵筱薇在那满眼的复杂表情中柔柔的问道。
“邵小姐你请。”
我知道这个绝代风华的女子是谁,因为,早在凌云龙去日本前,这个身负中国古武之术的女子便已经给我留下过相当深刻的印象。
在略略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绝代风华的星梦一剑邵筱薇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这个传承千年,承载着长生不老和不尽财富的相思玉以及这四方古玉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了一眼已兀自低泣中的离漓音,看来,她已经把有关我的事全部告诉给这个绝代风华的邵筱薇!……
“相思玉其实应该叫做龙凤诀,它是我妻子柔佳的唯一嫁妆。至于那四方古玉,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它们本质上就是一股固体化了的修罗禅气,至于什么人能把我师门的绝学固化,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在我的解释下邵筱薇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问出了她的第二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说你等的那个‘柔佳’——也就是你曾经的妻子始终都不会出现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漓音……还有你和我的关系?”
在我还没有回答前,邵筱薇又绯红着脸迅速的补充道:“漓音和我,都与你有千年的预言式婚约的。”
“……预言都是虚幻飘渺的存在,信它,它便会是一道绝不巅破的真理,不信,它便成了一道荒唐荒谬之语……”
沉默良久后,我无奈的叹道。
这,是我唯一能给出的答案!
绝代风华的玉脸微变,邵筱薇声音转冷:“你的意思是,你不承认漓音和我与你的千年婚约了?”
无言,我只能用我的沉默给她无声的答案,其实,我只是不想让离漓音那个从小孤苦伶仃的忍气吞声的落寂女孩儿亲耳听到我的拒绝,虽然,事实与这并无二致!
离漓音依然在那里悲悲切切的低泣,邵筱薇则在脸色数变之后猛的一咬银牙道:“那么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身上这方胎玉,也就是漓音所说的第四方古玉,月凰绿玉,该怎么把它从我身上解除?”
“月凰绿玉在你身上?”
虽然这几天早已从凌云龙的记忆里了解了我重伤冥眠之后发生的一切,也早已猜到那第四方古玉月凰绿玉就是她邵筱薇身上的胎玉,但现在听她亲口讲出时,我仍然吃了一惊。
“是的,月凰绿玉就在我身上。也就是我们邵家传承近千年的胎玉,你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它从我身上解除?”
邵筱薇稍稍冷静了一点,努力平静的道。
我再一次的搜索了凌云龙的记忆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只是这个结论……
见我犹豫不决,似乎猜出了点什么的邵筱薇淡淡的道:“这第四方玉虽然给我们邵家带来过非凡的能力,但代价却是我们邵家那两百多条成年男丁的性命。我父亲也未能幸免……所以,这方胎玉无论如何我也得把它安然解除!”
无论如何也得解除吗……?
苦笑了一声后我无奈的道:“四玉齐聚,以佛气引之,化之,修罗渐消,胎玉自消。”
皱眉想了想后,邵筱薇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那……在化解这胎玉的时候,我们的身体接触是什么程度上的?”
“上身。”
沉吟了一下后,我缓缓的如实吐出了这两个字。
绝代风华的玉脸立即大红,邵筱薇咬牙道:“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必须光着上身让你化解胎玉中的魔气吗?”
“是的。”
我不得不用最简练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意思,这个话题,对我对她都十分的尴尬……
羞红的玉脸在突然大红后居然又迅速的平淡了下来,邵筱薇的语气也开始大大方方起来,看了看那仍在低低悲泣中的离漓音一眼后,邵筱薇冷静的道:“为了解除这时时刻刻威胁着我邵家本就稀少的男丁的性命,我只有一条路走。所以,我也只能让你看到我的……我的……”
绝代风华的玉脸还是再一次的羞红起来,邵筱薇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接着道:“所以我不管漓音她怎么看,我也不管你怎么看我和你的这千年预言式婚约,我……我……”
女孩子的矜持终于还是让她没有完整的说下去。但,任何人都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无奈的摇头,无奈的道:“我承认你、漓音,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好女孩儿,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得你们之一便是他们百世才修得的福份,只是……”
我加重了语气:“无论如何,我不能背叛我心爱的妻子,实在迫不得已,我宁愿去追寻她的脚步也不能背叛她对我一生的痴爱。”
邵筱薇那绝代风华的玉脸一下子苍白起来,沉默了良久之后,决然一笑,再眷恋的看了一眼这周围的繁华世界后,决然的道:“我……不再逼你……不再逼你,我们……开始吧。”
皑皑白雪中引颈长鸣的雪凤,微微清风中欣然怒放的百合花,悠悠暖风中迎风展翅的粉色蝴蝶全部从凌云龙的身上挂到了邵筱薇的高耸胸前。
我缓缓的背过身去,身后,慢慢的传来那悉悉索索轻解罗纱的声音。
良久,良久……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邵筱薇苦涩的声音低低的传来,犹如即将破碎的百合,凄然而忧伤。
我不得不转身回头,入眼是一片惊人的丰腻细白。
那娇嫩的酥胸之处,完美的镶嵌着一方与生具来的古玉,与风蝶青、花香红、雪凤白三玉同样的温润嫩滑、晶莹剔透,精致细腻,也与之同样的精美无暇!
那是一只在广寒月宫中翩翩起舞的美丽之凰,姿态万千,万千幽雅……
“你……看够了吗?”
羞涩中带着点点骄傲的声音随着邵筱薇那撅起的饱满唇角轻轻吐出,她,的确有值得骄傲的酥胸……
收回那直视胎玉的目光,我回头看了一眼仍在低低饮泣的白衣女孩儿,叹了口气后,慢慢的伸出了双掌。
风蝶青、花香红、雪凤白三玉左手在握,右手则贴上了那丰腻嫩滑的一片……
邵筱薇故做镇定的脸色立即迅速晕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而这个时候她急促的呼吸却更让令她骄傲自豪的酥胸一上一下的轻颤着……
右手轻轻的贴在那入手软香的丰腻上,我用无上的禅心力压心中的那丝丝绮念……
在绝代风华的邵筱薇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我咬牙运起了修罗禅功之后境禅功。
随着月凰绿玉之中的魔气被禅功一丝丝的化解,我的脑海也一丝丝的逐渐清明起来,但,那诱人的呼吸却是越来越急促,她绝代风华的玉脸更是越来越娇媚……
我知道,修罗禅功是能挑起任何一个女孩儿情欲的修罗之功……
一丝一缕的诱人呻吟慢慢的从那紧闭的芳唇里一点一点的秘泄出来。无边销魂……
呻吟越来越大,我知道,情欲也不可阻挡。看着她那绯红的娇颜,我想着我的柔佳……
软香入怀,“嘤咛”一声中,邵筱薇软软的偎入我怀中,那一刻,罗纱半解,玉人娇媚,消魂无边……
“胎玉……”
苦苦忍耐中。我附在她耳边轻轻的道。
呻吟在继续,情欲在这惊人的诱惑中迅速蔓延。
“你父亲……”
无奈,我只能拿出她的最后一丝牵挂。
呻吟终于慢慢的止了下来,但绝代风华的她仍静静的伏在我怀中,一双玉手也悄悄环了上来。
看着那眼眸泛起的荧光。我无法坚然决然的推开她。
再往我怀中紧紧的靠了靠,邵筱薇在晶莹的眸光中低低的道:“请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无言的任由她偎在怀中,千年前柔佳在怀的那一丝柔情轻轻的重新温暖着我已冰凉了千年之久的心田。
“相公,柔佳出个对联你对好不好?”柔佳微笑着道。朦胧的月光下,依偎在我怀中的她似足了仙子。似足了广寒宫飘然飞天的仙子。
我苦笑道:“柔佳你给点相公面子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相公我只是粗通文墨,又哪能对得过你这满腹经纶的才女呢?”
淡淡浅笑中,柔佳故做怀疑道:“相公真的只是粗通文墨吗?那就奇了,为何绝代风华、色艺双绝、琴棋书画均称冠天下的惜惜公主会对相公痴心一片,竟不惜以死明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