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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家有妖夫》》 · 晚歌清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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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捡来的,死猫!

听他们在那里有问必答,我迅速地扒完饭,准备收拾走人。还没站起身,玄瑟就先一步叫住我,问:“温晴同学,能不能说一些,关于你家小白的趣事?”她还真是两边都不落空啊。

我斜了小白一眼,慢吞吞地说:“没什么趣事,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不是吧,小白很聪明的啊!”玄瑟自言自语,小白就在旁边偷笑,用挑衅的眼光看看我。“那再请问一下,小白的年龄、身长、体重、产地、习性……”

我很想跟她说,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问过他本人一遍了。看她仍然在不厌其烦地问着,我有些不高兴了:“这都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现在再报道这些,过时了吧?”

玄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讪讪地说:“那天是想采访的,只是后来抢CD去了嘛。”

想起来那天好像是有什么风王子的限量版CD,正要与玄瑟说,听到有人在外面喊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嘉贝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她叫着我的名字,目光却是定在小白身上,,愣愣地问我:“你哥哥?”

“是啊,今天刚报道的。”消息传得真快,连嘉贝也知道了。

她回头正好撞上小白的目光,脸上隐约红了一红,说:“你好,我是小晴的朋友,叫罗嘉贝。你身体好些了吗,听说你上课的时候晕倒了。”

“晕倒了?”这回轮到我愣了一下,虽然我扶他离开教室的时候,他故意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但也没有晕倒那么严重吧?

嘉贝也愣了:“不是吗,我是这么听说的。”

汗,这传言,一传十,十传百的,还真是会越传越离谱。“你吃过饭了吗,中午练琴吗?”

嘉贝说:“练、练的。你们先去吧,我先吃饭。”

“嗯。”

走出餐厅,还没甩掉紧跟在后面的玄瑟,迎面又有好几个女生闻风过来,围着小白关切地询问病情。斜眼看小白乐呵呵还挺高兴的,我绕出人群悄然撤退,丢下他一个人在那里。也不能怪我没义气,一般来说,帅哥身边的女生总是会遭人嫉恨。前面已经有个云斯遥害得我不得不以迎新晚会上技压群芳而挽回名声,可不要再因为小白而出什么不测啊。

转去储物室取了琴,再去音乐系的练习室。发现音乐系这帮人还真是懒,都没有人练习的,这么多间练习室都好像是用来摆设的。在大厅的老爷爷那里登记了一下,就来到平时的那间练习室练习。

照着谱子拉了几遍,虽然流畅准确,但怎么也找不回那天萧醉伴奏时的那种感觉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我唉了口气,放下琴,捉摸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忽然听到身后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我以为是嘉贝来了,说了声:“嘉贝,我好郁闷。”一回头,就愣在那里,那个斜倚在门口,含笑地看着我的那个家伙,居然是,云斯遥!——

呼,终于赶上啦~~~

更完,下去继续码明天的~~~~~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24)绯闻无处不在

“你郁闷什么?”他笑盈盈地问。

看到他,我登时就想到了玄瑟和她的八卦报,立马冲到门口,转着头把走廊两边打量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才警惕地瞪着他说:“你来干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好像对我很有成见,我们有仇吗?”

“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拜托保持一点距离,行吗?”

他听后,反而无所谓地笑笑说:“我们有分手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你——你后来明明换过那么多女朋友,别狡辩说是八卦乱传的!”

“呵呵,有法律规定只能交一个女朋友吗?”他悠悠然地说着,伸手拿过我手里的小提琴,信步走到练习室中间,对着窗外,轻扬起弓,很快就有一串流畅清亮的琴声流泻出来。阳光从窗外照射起来,沿着他身体的轮廓,浮起暖色的光晕,一下子仿佛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音乐是有生命的,并不是只要准确就可以了。”他的声音,随着手的缓缓推动,悠悠地说着,听在耳里,也有如音乐一般动听。“不要看谱子,闭起眼睛感受旋律,让手随着心而动。”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练习的时候,总是死盯着曲谱看,总是担心哪里会弹错。而那天在台上时,前面一段虽然也是看着谱拉的,后面却完全跟着萧醉的伴奏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

拉完一段,云斯遥把小提琴递还给我,示意我练。他就坐在旁边看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习惯离开曲谱,开头就一直拉错。

“不要急,不要怕拉错。错了也继续拉下去,结束之后,再开始第二遍,避免出现同样的错误,不要在中途停下来。”他在旁边提醒,像是一个温柔而严明的老师。

我也顺着他说的做,拉到第二遍的时候,错误就明显少多了。闭起眼睛来,试着寻回那天的感觉,忽然感觉到手臂被人按住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云斯遥把我的手臂往下按了按,说:“姿势不大对。”

“这里低一点。”然后又拍拍我的左肩,轻声说。“那边也稍微低点,不要太紧张,不会掉下去的,呵呵。”

他就站在我身边,低着头,表情认真而温柔。说话的时候,气息就直往我的脖子上喷来,耳朵首当其冲地热了一下,接着脸上也热了起来。连忙挪开几步,继续拉琴。他似乎察觉过来,“呵呵呵”地忍俊不禁。

我严重地怀疑这个风骚的家伙,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我一定要坚决地跟他保持距离,下次跟嘉贝说好,换个练习室。不过嘉贝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她刚才看小白的眼神,好像也很惊艳于小白的美色,不会也加入到他的追逐者队列中了吧?然后就重色轻友地忘记来练习了?

看时间快到两点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一回头,发现云斯遥还坐在旁边,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学长再见,我回去上课了。”行个礼,准备走人。

“你下午什么课?”

“跟学长没有关系。”很平淡地说了句,开门走人。

刚跨出门外,就看到萧醉从对面最里面的那间练习室开门出来,往楼梯方向走来。从我面前经过时,忽然抬眼往我这边看了看。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云斯遥这家伙居然跟在我后面出来了,立马加快脚步,飞快地离开练习楼。

放回琴,然后到处去找小白那家伙。还好他身边总围着一堆女生,目标大,在路上随便拉几个人问,就在人文学院晨读的地方找到了他。奋力地挤进人群,以“上课去了”为理由,把他拉了出来。

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时间,就在教室里整理课桌里的书。有人高叫着“圣华日报”、“圣华日报”冲进教室来发送报纸,想也不用想,那里头肯定少不了会报道新转过来一个帅哥之类的。

果然,不出一分钟,就听到有人在说温泉怎么样怎么样,不过怎么好像也有人隐约提到我的名字?

小白不知从哪里摸来一张报纸,坐在我旁边装模作样地看起报来。我斜了一眼,就看到头条报道上硕大的一条字:“中文系惊现病气美少年,四王子宝座岌岌可危”,下面紧跟着是一串小白各个侧面照片的组图。

果然不出所料,我无奈地摇摇头。不过看小白却是一副看得沾沾自得的模样,八成是对照片上自己的风姿颇为满意。

他笑眯眯地悠闲地翻着报纸,忽然“喂”了一声,伸手拍拍我的肩。

我从书桌里抬起头,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正指着报上的一张照片示意我看。一眼看过去,好像是个男人的背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从后面拥住前面的女人,头垂在她的颈弯,感觉要亲她还是怎么的,反正姿势暧昧得很。

我有些奇怪小白为什么会让我看这张照片,皱皱眉,下一秒,心里忽然抖了一下,暗自叫声“不是吧”,一把夺了报纸过来,赫然就看到了图片上方的大标题:练习室秘密约会,三小时花王妃鸳梦重温。

我靠!我的手一抖,捏皱了右半幅的报纸。云斯遥这个渣,我就知道他忽然出现在那里的动机不会单纯!他随便说了几句指导的话,我居然就相信他了!还有那个玄瑟,我是跟她有仇还是什么的,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不放?!

我愤怒地一把扔下报纸,站起身快步跑出教室。我不准备再忍了,我非找他说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喂,笨——温——小晴!”小白连着换了三个称呼,追了过来,在楼梯口拉住我,说。“干什么忽然这么冲动了?”

“我要去弄清楚,我不要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我看着小白,眼睛里好像有点酸涩。

“弄清楚了又怎么样,传出来的东西又不可能收回去?你这样冲过去找他,恐怕只会越传越糟糕而已。”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委屈极了,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弄成这样。

“下次你要练习,我都陪你去好了。”说着,他看看我,然后伸手拍拍我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地柔声说。“乖哦,不哭。”

我瞪了他一眼,忽然我的眼泪好像要掉出来,连忙逼出去,把拍我头的那只爪子重重地拍开解气。

“温晴!”身后传来了班主任郑老师愤怒的咆哮声。“来我办公室!”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在我看到那篇报道的第一秒钟,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了。不过奇怪的是,这次被郑老师叫进去训了半个多小时的话,居然一点委屈的感觉都没有,大概是因为之前委屈过了吧?郑老师也是相信八成又是捕风捉影传的八卦,所以多半都是在指责我怎么这么不注意。说她这么器重我,我却总是总出状况辜负她。我只是一味站在那里低着头,乖乖地认错,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小白就站在外面,他看到我,就说:“没哭吧?”

我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到窗边,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变成坏学生了?”我向来最禁受不住的,就是老师的批评了。不论我原本做的是对是错,只要老师一批评我,我就会委屈得不行,现在却变得这样浑浑噩噩了。

小白笑嘻嘻地说:“恭喜你修成正果了!”

“去你的!”踢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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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家~~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25)八卦报的新宠儿

由于小白不像风王子林明睿那样是个大歌星,一星期只偶尔回来上一天的课;也不像花王子云斯遥那样花名在外,女朋友换得像走马观花那不可靠;也不像冰雪王子萧醉那样每天一张冰山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像月王子顾承彬那样早已经名草有主,与月王妃登对得让所有女生都望而却步,所以,在小白进校后的第二天,就一跃成为了圣华日报头号关注的花样美少男!

不仅获得了“明媚病王子”的美称,更是每天牢牢占据着八卦报头版头条的大幅报道,四大王子统统退到二版。每天早上到校,小白的储物室的信箱里,都会塞满雪片一样的信件,门口也会堆满各式各样的礼物,包括巧克力啊、糖果啊、鲜花啊,有时候还会有衣服和爱心便当……所幸的是学校分配的储物室不算小,短期内还容得下这一天天无限增涨的资源。

为了避免一切与云斯遥碰上的可能,这几天,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教室和餐厅之间。中午的练琴,也被我们改到了小白的储物室。因为这里物品齐全,吃的东西又多。所以我和嘉贝练琴的时候,小白就在旁边吃东西,或者睡觉,不过一般都让他先吃掉便当和糕点以及水果这类东西,巧克力什么的我看到贵的牌子,都会率先藏起来,然后拿去打工的店里卖钱。

小白看到了,也不在意,他觉得巧克力硬硬的,黑乎乎的,肯定不好吃。他比较喜欢吃抹茶和芝士两种口味的蛋糕,另外他最重视的是那些雪片一样的情书,每天都要整理好,扎成捆,装到他的空间储物戒指里带回去。我去蛋糕店打工,他就趴在旁边一封一封地拆一看。还随身带一本字典查不认识的字,真后悔教会他查字典了。

不过,蛋糕店的张店长很喜欢小白,因为只要小白往那里一坐,哪怕不抬头,不说话,店里的生意就会好上很多。所以,每次小白一来,张店长就会拿很多蛋糕出来,让他一边慢慢吃,一边查字典看情书。

我就看着小白被一群女人追捧着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我却每天担惊受怕,怕一不小心又被云斯遥找上被八卦报爆料,放学还要去打工养家糊口。看着小白在旁边哼着歌,吃蛋糕,美滋滋地看情书,我却要笔直地站在收银台前微笑地面对进门来的每一位客人。每天回到家时,都身心疲惫,外加面部肌肉僵硬,还要去给小白那个家伙调洗澡的热水。

呜,为什么同样是人,过的日子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呢?

我仰面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叹人间冷暖,人生的辛酸,忽然耳边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手机响了,我妈吗?

摸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该死的电信是双向收费的,接听也是要钱的,谁知道是不是长途电话啊。我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按了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嗲得让我浑身寒毛林立的声音:“喂,泉泉~~”尾音还拖得老长,还好我的定力比较好,不然吓得把手机丢出去砸坏了我就要哭死了。

不过,泉泉?泉泉是谁?

“泉泉你讨厌死啦,人家每天都给你写信,你这个没良心的却一个回信都没有……”

信?

我明白了。

原来那个恶心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称呼,叫的是小白。

镇定地用很冷酷的声音说:“你打错了,我是方强。”方强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很瘦,基本上是皮包骨头的那种。个子很小,所以看上去像猴子一样。一对眯眯眼,看女生的时候又带些色色的,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班上,包括系里的人,都不大愿意跟他说话。

果然,那边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声,然后就听到了“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摔地的声音然后就“嗡”地一声断线了。

嘿嘿。我在心里笑了几声,把手机放回包里,一回头就看到小白站在卧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忽然心情这么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不关你事。”

“心情好就行。”小白一边用毛巾擦着湿乎乎的长发,一边走过来大剌剌地坐到床上,把毛巾塞给我说。“帮我把头发弄干。”

我瞪了他一眼,捡起来丢回去说:“自己不会擦啊!我去洗澡了。”真是的,留那么长头发干什么,直接去理发店剪了才省力。

小白不满地哼了一声,又搬出他的情书来,一边翻字典一边看。我继续瞪他一眼,转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却发现他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头发还是湿湿地搭在那里。

这个家伙,他不知道这样会感冒吗?真是的,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当下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床上扒起来:“你这死猫,给我起来!把床弄湿了我怎么睡!”

他被我摇醒,睡眼惺忪,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最后还是我拿出吹风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他那一头长发吹干,然后梳直。本想再念个咒,把它变回猫,免得抢我的床,犹豫了一下,让他去外间睡沙发。没想到他睡得迷迷糊糊,倒也听话得很,让他去,也就过去了。

不过却是抱着我的枕头去的!

没有枕头,真是睡不安稳。睡到半夜,起来去洗手间的时候去客厅看了一眼,就看到沙发上一只猫仰面躺在我的枕头上呼呼大睡。

晕,那边窗还大开着呢!虽然还在夏天的尾巴上,但晚上的风还是凉的,居然还敞着肚皮睡觉。

真无奈,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只笨猫。

叹口气,连着枕头一起抱回卧室,再从柜子里取出枕巾给他盖在肚皮上,这才重新关灯睡觉。

刚迷迷糊糊地有点睡意,忽然觉得身上一沉,肺里面的空气一下子被挤了出来,呼吸困难了。睁开眼睛,就看到硕大的一张脸靠在我的脸侧,一起一伏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我愣了一下,下一秒脸立刻蒸腾了起来,温度迅速上升。慌忙一把把压在身上的小白推开,忽然就听到“咚”的一声,接着“啊”地一声惨叫声。我反应过来,怕小白醒过来找我算帐,立马念声“急急如律令”,然后就没声了。

我探头出去看看,果然又变回猫了。

叹口气,把他拎回床上来。唉,他这变身总是控制不住,也不是办法。我看还是找个时间去旧货市场买张床来,再把旁边那个放杂货的小房间整齐出来给他住。反正一时半会也赶不走他了,就尽量让大家都住得舒服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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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26)临时抱佛脚

把一切盘算好之后,睡意也全没了。在翻来覆去地,哪个姿势都感觉不对,一直到凌晨,好像也没真正地睡过去。以致于第二天早上醒来,顶着偌大的两个黑眼圈。小白本来一觉醒来,想起昨晚被我推下床的事情,怒气腾腾,一看到我的熊猫眼,注意力立马就转移了,指着我哈哈大笑。被我用“禁令”要胁之后,虽然不敢再那么放肆,但还是时不时偷眼瞄瞄我,一个人在那里乐呵。

今天是星期六,是人文学院召开迎新大会的日子,也是我答应那帮女生带小白去学校玩的日子。其实这个星期以来,我就一直想着要怎么反悔,但是她们每天都来提醒我好几遍,逼得我连想装作不记得了也不行。

只好让小白变回猫的模样,装到包里,跟小提琴一起拎着出门。小白最讨厌的就是每天挤公交车上学回家,所以变成猫被我拎着走它也乐呵。

一下车,就看到已经有几个女生等在校门口了。还不等我走到,就一个两个地奔过来,抱着小白去玩了。我也只好跟过去,刚走进校门,就看到嘉贝从教学楼那边的台阶下来,远远地叫了声“小晴”,快步朝我跑过来。看她们抱了小白就在旁边的小花圃里玩,我也停了下来,等嘉贝跑过来,就问她:“我们去哪里练琴?”

嘉贝探头在我身边方圆内扫视了一下,问:“你哥呢?”

“他约会去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啊?”嘉贝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他交女朋友了?”

看嘉贝的样子,她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小白了吧?他可是妖怪啊,人妖殊途啊!不过,嘉贝并不知道小白是妖怪,要是她真喜欢上小白了,那该怎么办啊!

“是谁啊,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系的?”

她紧张地拉着我问一连串的问题,我只好说:“开玩笑的,他今天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嘉贝听后,像是放心似地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又听我说小白不舒服,她又紧张起来,问:“去医院了没,家里有没有人照顾他啊?”

我连忙说:“没事的,他经常这样,睡一觉就好了。应该过一会就来了。”

嘉贝这才犹犹豫豫地点点头,我刚想说我们练琴去吧,嘉贝一眼看到女生丛中的小白,欣喜地叫了声“小白”,就一蹦一跳地过去,加入追逐着小白一起玩的队列中。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先着追着小白闹了一阵,然后又拿出很多玩具逗他玩,还真把它当成猫了。我看得很无语,心想嘉贝的琴拉得比我好很多,我还是笨鸟先飞,自己先去练练吧。

一个人去小白的储物室,从柜子里翻了盒糖果出来,一边吃,一边拉琴,感觉还真不错。青苹果口味,淡淡的甜,又隐约带着丝丝酸味,和音乐的旋律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感觉格外流畅。仿佛终于又找回那种感觉了。

拉了几遍,感觉越来越顺手,心情也异常欢乐。拉完一曲,又回头去柜子里找吃的。我记得我上次藏了一盒怡口莲在这个角落里的,怎么摸不到了?难道被小白发现了,早一步拿去偷偷吃掉了?

我伸长手,在柜子的最里面摸啊摸,终于让我摸到了,然后就听到身后有人怪里怪气地说:“哦哦哦,有老鼠在偷东西吃哦!”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糖盒就被小白抢过去了,剥了一颗往嘴里一塞,然后潇洒地一个转身往旁边的躺椅上一躺,两条手臂垫在脑后,含糊不清地哼起歌来。

“你的粉丝呢?”没好气地问他。怪不得书里总是说狐狸精最媚人,真正一点都没错,看看小白,无论是猫的模样,还是人的模样,总会吸引一堆女人围在他的身边。不过他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谁都笑眯眯的,温和客气,但也没跟谁特别亲近暧昧,很有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般从容的气度。

“叽叽喳喳地,吵得快耳鸣了,出来透口气,呆会再回去。”他抱着那包怡口莲仰面躺着,闭着眼睛,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看上去异常沉静安详。“婷婷邀请我们中午去她家吃什么日本料理,你也去吧?”

婷婷?这么快就连人家的名字都知道了?我还袅袅呢!

“我去干嘛,她又没邀请我?”

小白睁开眼睛,说:“你生气啦?”

我瞪他一眼,说:“我生什么气,我得抓紧时间练琴,没时间陪你们这些悠闲的家伙玩。”说着,重新拾起琴,拉起熟悉的旋律。

小白在那里坐了一会,忽然站起身说:“那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练琴,有好吃的东西的话,我会记得带回来给你吃的。”说完,那道身影就从眼前一晃,跃到窗口的时候已经变回一只猫的模样,凌空往外一跃,就消失在了窗外的绿荫中。

我看着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继续练琴。午饭也没去吃,吃着糖,不停地练琴,临时抱佛脚,指的大概就是我这种人吧。还是希望能够有效果了,晚上能表现得好一点。

天在不知不觉中暗了,直到嘉贝提着琴到门口叫我,我才反应过来,开灯一看表,居然已经六点多了。我们这些有表演节目的,要提前一小时进场作准备,有时候也可能要调换下节目的顺序。

我们的节目被排在第三个,于是早早地就等在了后台。从幕布的隙缝中看着同学们一拨一拨地进来,慢慢地、慢慢地偌大的一个礼堂被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挤满。

很久没有上过台了,看着这种架势,隐约有些紧张。旁边忽有一只冰凉凉的手钻到我的手心,我惊了一下,嘉贝就挨进身来,说:“怎么办,小晴,我、我好紧张。”

“我也有点。”

“我第一次上台。”嘉贝说话的时候,好像牙齿都在打架了。“我们、去下洗手间,好不好?”

“好啊。”——

又来插句话:

那个“病王子”是不算美称,但素我实在想不出来别的了,要不大家帮忙一起想想。形容男滴很有一种柔弱的、妩媚的美,用一个字来表示,用什么字好。

——表跟我说用“受”,一把拍飞~~

下面有推荐一本好看的书哦,可以直接点过去看的呃。也素讲赌滴,想念赌妃的,可以去瞄瞄~~~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27)迎新晚会

我拎着琴,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等嘉贝。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她出来。远远地听到传来主持人的说话声,晚会好像已经开始了。

“嘉贝,你还没好吗?”我喊她。“你没掉进去吧?”其实我并不习惯说这样的冷笑话,只是看她很紧张的样子,就想轻松一下气氛。但没想到,我一喊完,就看到萧醉从旁边的男生洗手间走出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禁一阵尴尬。

“好、好了。”[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嘉贝终于从里面出来了,上前从我手里拎回她的琴。然后一抬头,她也看到了萧醉,怔了一怔,说:“萧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些惊奇嘉贝竟然认识萧醉,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萧醉居然也停下脚步来,回答她说:“被人拉过来伴奏了。”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近地听清楚他的声音,很清澈,像是溪水,所以也有点冷冷的。

“哦。”嘉贝应了声,似乎有些紧张,然后说。“快到我们的节目了,学长我们先走了。”

“嗯。”

看来嘉贝跟他应该还是挺熟的,因为他跟她说话的时候,目光里面都没有带着嘲讽的意味,反而像是在沉思什么东西。

我被嘉贝拉着快步往前台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萧醉一眼,看他还是站在原地。空荡荡的走廊,映着他修长的身影,显得特别孤单。忽然觉得这一刻,好熟悉。

气喘吁吁地跑回幕后,两位班主任正急得团团转说找不着人,看到我们回来,也顾不得批评我们,让我们在后台喘过几口气,被匆匆上台了。

站到舞台中间的一刹那,看着台下那么多双眼睛,我登时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下一个动作要做什么。还是嘉贝用手肘顶顶我,我才反应过来,僵硬地弯腰行礼。刚才明明还是她比较紧张的,现在怎么轮到我了?

看嘉贝已经是非常镇定地摆好动作了,我也深呼吸,试着平复心情。然后我就看到小白窝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怀里朝我使劲地挥动爪子,生怕我看不到他似的,又跳到那个女生的肩上,然后又跳到她头上向我挥手。

汗,他当人家的脑袋是垫子呀,还蹦哒得挺欢的。果然,那个女生慌忙把乱蹦的小白抓了回来。我忍俊不禁,刚才那一刹那的紧张,倒是立刻就消失了。

熟悉的音乐缓缓响起,然后是嘉贝的琴声,像平时一样,自然,流畅。嘉贝果然拉得好,人家这么多年的功底,毕竟跟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有着天差地别的分别。

闭起眼睛来,感觉在心底缓缓流淌的旋律,像流水一样。我仿佛已经体会到,那积蓄着的,等待春天到来的喜悦了。终于到我的琴声加入的段落了,熟悉地架起,扬弓,切入音。

等待着象征冰破春来的那一声的到来,但出乎意料地却凭空降临了一个炸雷。“咯嘎”一声,生涩得像是硬生生地钜开一段树木的声音。我蓦地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台下同样正睁着我的人们,面面相觑。

“怎么了,小晴?”嘉贝也察觉到不对,小声问我。

我连忙深呼吸,平复下狂跳不已的心,说:“可能、是太紧张了。”

深呼吸、深呼吸,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我不应该这么紧张的啊!这一段,我每天都在练,练过几百遍,不会错的,不可能会错的。我再三的告诫自己,镇定下来,扬起弓,找准音位,拉。

“吱嘎。”又是一声怵目惊心的声音。

不对啊,为什么还会这样?不可能错的啊!

我咬咬牙,再拉了几个音符,还是吱嘎吱嘎生涩的声音敲击着耳膜。嘉贝也惊呆了,停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台下在镇定了几秒钟之后,“哗”地一起,像炸开了一样,开始起哄。

我却还在拉,“吱嘎”的声音还在礼堂里持续,我不信我重复了几百遍的动作,一上台,就变成这个样子。我不信邪,我明明可以拉得那么流畅、那么准确的,像上次在宠物比赛时拉的那样,拉出可以让整个人都溶化的音乐的。

我明明可以的啊!

为什么?

我就看到台前的幕布缓缓地闭合了起来,嘉贝哭着被老师领下台,我却不知道我是怎么下来的。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礼堂后面的走廊里,晚风从半开着的门外吹过进来,有些冷飕飕地。

“拜托啦,让我过去采访一下嘛。”听到有人声音撒娇着。“拜托啦,学长,问两句就好啦!”

“说了不行了,还要我说几遍!快走开!”冷酷的声音,拒绝得彻彻底底。

“不行就不行嘛。那我就采访学长吧。”那个声音委屈了一下,又兴致昂然起来。眼角那边隐约又闪跃起了闪光灯的亮光。“请问萧学长跟温晴同学是什么关系呀?”

“记得上次在宠物大会,温学妹好像也是舍弃了花王子,而选择了与学长倾情合奏呃!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呀?”

“对了,温晴同学可是三小时花王妃呃,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呃,奸情?”

“够了!”玄瑟连珠炮似的提问被冷冷地打断。“你走不走!”

“走嘛走嘛,干嘛这么凶!”玄瑟委委屈屈地说了声,收起相机往回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说。“我不问两句了,就问一句,行吗?”

萧醉冷冷地一眼看过去,玄瑟缩了缩脖子,下一刻,似乎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示弱,又挺起胸膛说:“学长,我实话告诉你,不让我采访的话,我,我就回去乱写!”

“随便你!”

“你——等着吧,哼!”玄瑟这下没辙了,只能愤愤地抱着相机走了。

我也终于缓过神来,想起刚才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对于其他的同学,我可以厚起脸皮来,当作什么也发生,但嘉贝怎么办。我让她跟着我在台上出洋相,如果不是我,以她的水平,肯定能得奖的。郑老师和一班班主任那里怎么办?两个班级的脸都被我丢尽了。我为什么会这样?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哭上一场——

嘿嘿,我又来废话了。

首先,谢谢桶子们滴意见,偶都看过了,暂时决定去改成“温泉公子”,古色古香。桶子们说得对,都素王子,小白得跟他们不一样。那个“妖帝”,我也是觉得不错啦,8过觉得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了呃。

其次,不知道中午有没有桶子见证到《妖夫》反超滴那一刻,嘿,变成第一名啦!

然后当我报完喜回来的时候,发现又被打回到第二去了,5555~~~好可怜~~~

所以晚上继续来锲而不舍地放连接,大家有空就点点下面的连接支持晚晚哈,因为之前投一票的帐号都能再投两票了,多点点,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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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书号是139486。讲民国时期滴少帅们的,好多帅哥呃~~~桶子们有空去瞅瞅呃~~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28)鲜为人知的秘密

“你没哭?”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时候听起来,却也不再像平常那样冷漠而不近人情。

“很想哭,哭不出来。”我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去哪里,愣了半天,加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说你是为了当班长,才参加这次演出的?”

我没有否认,是这样的,没有错。

“你真的那么在意这些东西?”

“在意,很在意。”

听到他冷冷地轻笑了一声。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需要这些!”我抬起头,大声说。

是的,我跟他们不一样,大学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继续提高锻炼自己的过程。我必须在这个过程中,努力使自己获得尽量多的知识、荣誉和经验,让自己在毕业后,能有更雄厚的资本,去获得一个更加理想的工作。

“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他忽然说。“总是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东西。”

我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问:“学长,以前认识我?”我不应该会认识这样闪亮夺目的“王子”啊,如果认识的话,也不可能毫无印象的啊。

“你果然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情绪的波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你那时候还很小。”

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强迫着自己忘记了,快忘记光了。

“对不起,学长。”

“没什么。”我还以为他很凶,却没想到意外地好说话。“今晚的事情不要多想,学期才刚刚开始,以后机会还有很多。”

“谢谢学长。”

“不早了,早点回家——你那哥哥,晚上没来?”

我愣了一下,他如果真的认识我的话,那应该知道我根本没有哥哥……我犹豫着,还是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嗯。”

“我找人送你回去。”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好像就要拨电话给谁。我连忙说:“不用麻烦了,我每天都这样回去,没事的。”弯腰行个礼。“晚上谢谢学长了,我这就回去。”

萧醉停了按键的手,没有再说话,我转身走的时候,他忽然又说:“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是叫罗嘉贝吧?”

我回过身,心里紧了一下。之前他看到我,都是冷冷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次难道是因为嘉贝的原因才跟我说话的吗?我犹豫着,点点头。

“她是云斯遥的妹妹,你知道吗?”

迎面一阵冷风过来,我蓦然打了个哆嗦。

“他们是亲兄妹,后来父母离婚了,罗海莎带了女儿走,所以罗嘉贝跟了母姓。”

瑟瑟发抖中,我仿佛听到了“罗海莎”这个熟悉的名字。年轻的时候,是红极一时的国际巨星,现在年纪长了,据说容貌身材却全无改变,演起十几岁的小女孩来仍然得心应手。所以虽然年近不惑,却还是演艺界里响当当的一个牌子。

她前不久,好像刚刚重新结婚。她之前的那个老公,好像也是国内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同时也是排在富豪榜前几位,叫什么来着,对,叫云祈良。

云斯遥是嘉贝的亲哥哥!他们是亲兄妹!

嘉贝曾经说过,她有个亲戚早几年进了圣华,原来,说的就是云斯遥!

我走在通外校门口的路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心里是什么滋味了。想哭,又非常想笑。我有点怀疑这一切都是嘉贝在整我,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不一定是那样的,说不定只是偶然,偶然而已,我应该不至于会衰到那种程度吧?嘉贝可是我进大学以来,交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啊!

“小晴!”

我走出校门的时候,忽然有一团东西不轻不重地跳到我肩上,关切地问:“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

在车站等公车的时候,我忽然问:“我是不是应该去向老师道歉。”

“别去了。”小白立刻说,之后似乎又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问:“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他及时咽回脱口而出的话,转口说。“我看你被那个什么冰雪王子带走,你不是看上他了嘛,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

车来了,我抱着小白上车,却被售票员赶了回去,说不能抱着宠物这样上车的,至少也装个包。我这才想起来,我居然这样双手空空地就出来了,我的琴,我的包,我都没带。

折回储物室拿了包,把小白装进去,想起我的琴,应该还在礼堂吧?听着那边还隐隐传来歌声,晚会还在进行,我踌躇着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拿琴的话,就不用过去了。罗嘉贝已经收起来了,老师让她改天去还了。”

“那没我什么事情了。”

重新来到站台上等车,包里的小白忽然不安份起来,用两只爪子扒开手提袋的拉链,奋力地挤着身子出来,说了声:“我讨厌坐这个车,总是停!”一下子跳到我肩上,又跳到站台的顶上,四下张望。

公交车当然不停地靠站,所以它才便宜啊。“打车回去很贵的。”

“那就不要坐车啦!”跳回来时,身影一长,又变回人的模样。我刚想说他怎么这么乱来的,这里可是大马路,下一秒,他就伸臂在我腰上一揽,轻盈一跃,居然就直接凌空飞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脚竟然离地,飘浮在空中,吓得一跳:“你干什么啊,被人看到了会被吓死的?”他不会是想这样飞回去吧?

“放心啦,我用了障眼法,他们看不到。”小白得意洋洋地说。

吓我啊。“你的法力不是还没恢复吗,万一中途不灵了,掉下去怎么办?”我还是很怕死的啊。

“怎么可能,驭风飞行是最低级的法术了。”他信心满满地说着,刚说完,他的身体忽然一沉,我们两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地上掉去。

“啊!”我吓得赶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不敢看。心想这下完蛋了,摔不死,也非摔个缺胳膊断腿了。

但没想到,响起的却是小白得意忘形的大笑声:“哈哈,胆小鬼!”

“死小白!”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居然骗我,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哇,再掐真掉下去了!”

“掉下去也要你做肉垫!”

“怎么可能,我哪那么笨去做肉垫,肯定早逃走啦!”

“我抱这么紧,你怎么可能逃得了?!”

我说这话时,是毫无意识的。说完之后,发现他愣了一下,我也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我不好意思再搂着他的脖子,刚要松开,就听到他说:“我要加速了,当心掉下去。”

“哦。”既然这样,那为了不掉下去,我也只能继续搂着了——

头晕,全身发冷,怀疑是不是感冒了。更新完,睡觉去~~

晚上再来更新,大家有空再点点下面的连接哈~~~睡去啦~~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29)没有你会更好

回到家,泡了半个多小时的澡,感觉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了,才慢吞吞地擦干水,换上睡衣出来。小白已经蜷在床头呼呼大睡了,我躺到床上,看着放在床头的琴谱,还有压在玻璃桌面下萧盛的名片,暗自说一声:“再见了,我的小提琴之梦。”我想,从明天开始,我应该再也不会碰小提琴了。对于我来说,她已经成了一个带着伤痕的回忆了。

第二天也请了假,没去打工,懒洋洋地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小白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要出门,就“嗤溜”一声蹦过来,问:“去哪?”

“去菜场,买好吃的东西回来中午做。”我一边穿鞋一边说。穿好鞋一抬头,就看到小白递了张卡过来,仔细一看,原来就是我给它办的银行卡,里面存着它的五万块奖金。

“多买点肉回来,别总是买蔬菜和那些腌制的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我听得心里莫名地一暖,抬眼看看他。他的表情却不自然起来,侧了侧头,又壮起声音说:“那些东西难吃死对头!我要吃肉!吃肉!”

看他似乎又要蹦起来,我笑了笑,把卡推回去给他,说:“银行卡在菜市场用不了。”

“呃?”小白愣了愣,又蹦了起来。“用不了,那还要它干什么?”作势要扔,我赶紧抓了回来,解释说:“去那些高级的店里,就可以直接刷卡付钱。但去菜场这种比较民众化的地方,一般只能用现钱。也就是说,要把存在卡里的钱取出来才可以用。”

“那就把里面的钱取出来,存着干嘛?”

“我身上带的钱够,等不够了再取。”把银行卡塞回去给他,整理好玄关的拖鞋,说。“我买菜去了,饿了的话,冰箱里有星期五的蛋糕,要尽快吃,再放着就要坏了。”

“喔,那你早点回来。”

我慢悠悠地往菜场方向走,总觉得整个人懒洋洋地,有些没有方向,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知道想什么好。听到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我抬起头,远远看到巷子口围了一堆人,在议论纷纷。走近了,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车”之类的,心想八成又是撞车了,两家司机在吵架闹纠纷。

从人缝里挤出去,右拐再走两百米左右就是菜场的入口了。刚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叫“温晴”,我转回身,就看到围观的人群中,一个黑色西装的大叔护着一个男生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米色修闲裤的,虽然是极其平凡的衣服,却还是遮掩不住那一身卓而不群的气质。他信步站到我面前,取下墨镜,看着我淡淡一笑。

竟然是,云斯遥!

我立马掉头就走。“小晴!”他加快脚步跟了过来,竟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好谈谈。”

我甩开他的手,站到一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好了。”

“在这里说?”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后那一堆的人。

我看了一眼,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档的私家车,还有这么华美闪亮的少年,都纷纷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说:“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话,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我还以为他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我是担心你。”他温声说,声音温柔如水。忽而又轻声笑笑,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明明花名在外,却还会有那么多女生满心欢喜地主动投怀送抱。

“我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女朋友,让我照顾你。”他看着我,说得含情脉脉。

我怔了一下,果然不愧是花花公子,这样肉麻的的话,居然也能信口说来,脸不经气不喘。我冷笑着说:“你该不是又叫了玄瑟跟在后面吧?”

云斯遥低头笑笑:“我脸皮虽然不薄,但也不致于有自曝隐私的爱好。我是说真的,我是觉得我不应该轻易放弃你这样的女生。在你大学四年里,我可以不交其他女朋友,专心跟你交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不能否认,他开出的条件还真是诱人。可以做任何事情,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句话,都会忍不住心动吧?何况他还是一个花名在外,换女朋友像是换衣服一样频繁的花花贵公子。因为自己,居然能让这样一个浪子回头,虽然只是四年时间,那在虚荣心上,也是一个极大的满足吧?

但在我听来,却只能苦笑一声:“这么说,真的是嘉贝做的?”

“不关嘉贝的事,是我的原因。”停顿一会,有些郑重其事地说。“我发现,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微微停了停,又加了句。“真的。”

“我是不是应该为此觉得非常荣幸?”我自嘲地笑笑,算是我不识抬举吧,这种荣幸,我一点都不想要。“你回去吧,我觉得没有你的‘照顾’的话,我大学四年会过得更好。”

“小晴!”我转身的时候,他又拉住我,诚恳地说。“我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

“小晴!”

旁边又传来一个呼喊声,我回过头,看到小白奋力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跑过来,一把把我的手从云斯遥手里拉回来,藏到他身边,瞪着他说:“你这浑蛋干嘛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小晴,烦不烦啊?”

云斯遥看了小白一眼,说:“你就是小晴的哥哥,那个‘温泉公子’?”

小白不屑地“呸”了他一声:“我的名字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叫的,快走开!再不走,我报警了!”

云斯遥也不以为意,好气度地笑笑:“我再跟小晴说句话,就走了。”

还不等我吭声,小白就把我整个人都塞到身后。“有什么好说的,从今往后你也给我离小晴远远的。要是再阴魂不散地缠着她,那么,你对她做的事情,我就立马报应到你那宝贝妹妹身上去,让她也尝尝什么叫作‘身败名裂’的滋味。”

云斯遥没再说话,只是凝眸看着小白,小白也毫不畏惧地回望,两人的目光在交汇点上,迸发出看不见的火花。

云斯遥忽然不知意味地淡淡笑笑,转身回车走了——

么么大家,偶又来更新了。今天跟人拼字拼了三场,结果把自己输给别人做小妾了=.=我的码字速度还是太慢了,唉~~

为什么有人说看不到27章咧,奇怪呃,明明都是按平常一样的更新的呀。不明白中,不知道现在可以看到了不?

另外,现在暂时又跑到第一了,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大家再点点下面的连接支持晚晚哈~~~另外谢谢昨天晚上的那几位桶子哪,么么~~昨晚真是太激烈了,呵呵~~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0)八卦、又见八卦

“这混蛋!”

车绝尘而去之后,小白还不解气地朝他离开的方向愤愤地骂了一声,然后回身轻轻拍拍我的头,邀功一样地说。“他被我骂走了,没事了。”

我还震慑于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说要把云斯遥对我做的事情报复到他妹妹身上去?“你早就知道嘉贝跟云斯遥的关系了?”

小白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嘴了。连忙解释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只是怕再次刺激到你,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心里顿时暖洋洋地。“谢谢你,小白。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没事的。”

“你们一下台,我就跟过去了,看到你被萧醉带出去,我觉得事情有蹊跷,就跟着罗嘉贝。她到了后台就是哭,一堆人围着她安慰了很久,才终于不哭了。然后说去音乐系还琴,我也跟了去。半路上她就陪她一起的女生差开了,把你拉的那把琴,交给了云斯遥。却提着自己拉的那把琴,去还了。”

“你没看错?”我忽然想起来,昨天嘉贝带来的琴盒,跟我的是一模一样的。想到这里,我也蓦然“咯噔”了一下。

小白点点头:“我想把你的琴拿回来检查下,所以一直盯着,不会看错。你这家伙居然这么粗心大意,琴被换掉了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我明白了。所以嘉贝才会提议去上厕所,让我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琴在外面。后来她急匆匆地出来,随手接了琴过去,我也根本就没有在意。上台之前,由于时间紧急,也没有做任何检查,就直接上台去了。

原来真的是嘉贝。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自嘲地笑笑,我果然跟我爸爸是一样的,不适合交朋友啊。

新的一周开始,刚到教室,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出乎意料地,她并没有骂我,只是说她不应该太勉强我,现在连累了嘉贝和一班。一班的老师连忙说:“没什么,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

但她看我的目光,明显就已经不那么和善。节目没有获奖,作为班主任,他们应该也少了一笔奖金吧?

郑老师拍拍我的肩,说:“不要想别的了,好好用功。这学期争取拿上奖学金,下学期提名你做学习委员……老师还是很看好你的。”

“谢谢老师。”下学期做学习委员,言下之意,就是这学期没指望了。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嘉贝从外面进来,她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擦肩而过,谁也没有说话。

小白抱着书等在外面,看到我,就把抓在手里的报纸递过来,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说:“看,又有你照片了!这张拍得还真不错!”

我抬眼看了看,呃,的确不错。淡萌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女生坐着,长发披肩,露着半边白生生的脸,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旁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帅哥,正侧着头看着女生,眼神被刘海遮去一半,若隐若现,好一幅赏心悦目的情景。

但转过目光一看上面的标题,这种温馨的感觉登时荡然无存。只见大标题写着:晕乎乎花王妃晚会出状况,天黑黑雪王子趁机挖墙脚。

靠!我都快忍不住要骂人了!“她们还有完没完?!”我接过小白递过来的报纸,“哗哗”几下团成一团,塞去垃圾筒里。小白还在后面嘀咕说:“那张照片不剪下来留作纪念吗,我觉得把你拍这么漂亮,真是不容易啊!”

“你闭嘴啊,死小白!”

我一回头,却看到萧醉从楼梯上来。旁边经过的同学看到,都纷纷停下来指指点点,萧醉摆明也是听到了,微微蹙了蹙眉。他从我旁边经过时,我连忙鞠躬道歉说:“对不起,学长,连累你了。”

我还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冷冷地哼上一声就走了,没想到他这次却停了下来,问我:“上次的笔记补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傻傻地问了一遍:“学长,你刚才说什么?”

萧醉一皱眉,显然是不高兴了:“你上次课不是没上吗,笔记有没有补好?”

“没、没有。”他竟然关心我的笔记,我惊讶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从抱着的书里,抽出一本精美的笔记本递给我,说:“内容不多,十五分钟就能补好,上课前还给我。”

我愣了下,连忙接过来,道谢说:“谢谢学长。”

“不用。”他轻轻吐了两个字,就直接进教室去了。

我还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身周又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小白跟过来,用怪怪的语气说:“他忽然对你这么好了,那天晚上你们做什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跟小白一前一后刚走进古代文学的教室,就听到有人在叫“泉泉”,接着就有个烫着公主卷发的女生跑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把我挤开,拉着小白说:“泉泉,人家伤心死了。不知道哪个死变态,居然把方强的手机号码给我,骗我说是你的。呜呜,太丢脸了……”

原来她就是那天,一声“泉泉”嗲得我差点掉一地鸡毛疙瘩的那个女人啊。她也知道丢脸啊,不过我觉得她现在这样当众整个人扑上去,像牛皮糖一样地腻在小白身上,可比她打错电话丢脸多了。

“老师来了。”我在冷冷地提醒一句。

那女生惊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发现老师并没有来,立马回身愤怒地瞪向我。才发现,我老早找了个位置坐下补笔记了。

“泉泉。”她又拉着小白撒娇,小白安慰着她,陪她一起坐去座位。嘁,看不出来嘛,他耐心还这么好,居然还会哄女生,平时怎么就只会跟我吵架?

萧醉的字很漂亮,笔记也记得很工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生的笔记做得这么干净,连翻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地,怕一不小心给弄脏了,或是弄皱了一个角。抄完之后,再反复看了几遍,才捧过去还给他。再次感谢了他,准备转回座位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说:“就坐这里吧。”

我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看我,漂亮如娃娃般的脸上带着一些茫然:“你不愿意?”

我连忙说:“不,不是,我是怕他们又乱传,对学长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随便他们传好了,我不在乎这些。”说着,他低回头看书,一边说。“传我们的总比传你跟云斯遥的,对你造成的影响会好一点。”

原来是这样,他这是牺牲自己来挽回我的名誉啊!我感动不已,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样的好意。

他又冷冷地一眼看过来,催我说:“还不快点,要上课了。”

我回过神,连忙说了声“谢谢学长”,就回身搬了我的书过来坐到他旁边。我刚坐下的那一刻,跟那个嗲女生坐在一起的小白忽然站起身来,转起目光满教室地搜索我坐在哪里,大概是准备过来一起上课。却一眼看到我坐到萧醉旁边,他准备离开座位的动作停了一停,朝我淡淡笑笑,转身又坐了回去——

桶子们,又快要反超第一名啦,嘿嘿,有空再点点下面连接哈~~~

偶一定尽量保证一天两更呵,大家多多支持,西~~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1)社团风波

紧接着,教室里的同学们接二连三地也都发现我们坐到一起了,纷纷回过头看我们,然后三三两两地脑将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我低下头看书本,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萧醉忽然说:“看黑板,上课了。”

我蓦地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快把头垂到书本上去了,连忙朝他尴尬地笑笑。他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当我刚反应过来他好像笑了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一副冰山脸,低回头划老师刚才说的重点了。我立马凑过去看他划了哪里,跟着在书里找到同样的内容划上线。

整了课都没有说话,课间也只是两个人各自补自己的笔记。上完课,坐在前排的小白跟那女生一起先走了。我的东西少,一两下就收拾好了,回头看看还在收拾东西的萧醉,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我先走了,就看到他站起身说:“走吧。”

下面两节没课,在楼梯口跟萧醉告别,回教室放书。本来准备去找个自习室自习的,郑老师进来通知说:“二十分钟之后班会,吴艺娜,你负责找齐同学。这一份是我们班同学的名单和手机号码,找不到人的就直接打电话。”

“好的,老师。”

吴艺娜是个长得很文静、乖巧的女孩子,听说入学分数也很高,排在班级的前几位。虽然平时不大说话,但做起事情来,还是非常干脆俐落的。在她的通知下,十五分钟左右,同学们就都陆陆续续到齐了,除了小白。

因为小白入学填的手机号码是我的,所以她一打,我身上的手机就响了,大家转头看我,我解释说:“他好像没带手机。”反正我们的座位挨在一起,谁听得出来是哪个抽屉里在响。“我去找他。”

郑老师说:“不用了,赶时间,有些同学下面两节还有课。等温泉回来,你转达一下班会内容就行了。”

我只能坐了回来。

“今天开这个短会,有几件事情要说。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个星期一晚上,全校新生,除了英语系之外,都要参加英语统考。大家都知道,大学里英语四级是跟学位证挂钩的,学校希望大家都能够过。所以准备通过这次考试,根据大家英文水平划分一下快慢班。快班当然是直接看齐英语六级或者更高,慢班的目标就是过四级。所以希望大家能够重视一下。”

英语统考……我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小白完蛋了。

“第二件事情,我们圣华是提倡全面发展,学生自治的学校,所以非常鼓励大家自己创建社团和参与社团活动。我这里有一份申请、填报社团的资料,呆会让吴艺娜发一下,每人一份。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填报社团,最少一个,最多三个,填好后,本周三之前交到吴艺娜这里。”

社团……至少要加一个,真麻烦啊。

“第三件事情,就是关于本学期的班委。根据入学的成绩和这几天的表现,我暂定了几个班委,负责这学期班级里的事情,下学期开始,大家彼此之间充分了解之后,再由大家投票推选。”

教室里忽然有些闹哄哄起来,大概是在讨论谁会被老师直接提名。

“班长吴艺娜,团支书邱水,学习委员杨明雪……”

果然是中文系啊,班干部一溜的全是女生。正感叹着,然后听到郑老师念到“宣传委员温泉”,我的脑袋里嗡了一下,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着,接着就听到女生们的尖叫声“啊,泉泉”。

汗,郑老师还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小白那风骚的样子,最适合做宣传了。而且我们班实在没有成绩特别优秀,能力特别强的男生,但如果班委一个男生都没有的话,也有些怪怪的。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放个小白进去,果然可以全面引起大家对班委工作的全面支持。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郑老师刚一公布完,小白就迈着悠闲的步子飘飘然地从门口进来了。教室里顿时像是炸了锅一样的,闹哄哄起来。

“安静!”郑老师极力镇压。

小白还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笑眯眯地坐回到座位上,我刚想跟他说,前面的女生就转过身来,抢着说了。“你被选为宣传委员了,恭喜你。”

“是吗,我真高兴,谢谢你啊。”小白肯定完全不知道宣传委员是干什么的,还是朝着那女生倾国倾城一笑,笑得那女生红着脸转回身去。

郑老师把入团申请表给吴艺娜,就走了。等表一发下来,我们的桌前就围过来一堆女生,叽叽喳喳地询问小白要报什么社团。

“社团啊?”小白拿着那张纸看来看去,不知道他看懂了多少。

“泉泉舞蹈社怎么样,有兴趣吗?”舞蹈?跳芭蕾舞,还是街舞啊?

“泉泉,跟我们一起报手工艺作坊吧?可以做好多漂亮的小东西呢!”拜托,给布娃娃做衣裳,那是女孩子做的事情好不好?

“泉泉这么帅,要不填报校仪仗队吧,有活动的话,还有钱拿的。”嗯,这个不错。

“泉泉、泉泉,要不要去游泳社?很多人,很好玩的。”啊,靠,这个色女。不付给我钱,别想看小白出水裸男的模样!

……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得,吵得我头都快晕了,小白却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手拄着下巴,“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老长。终于用食指弹了一下纸,笑盈盈地说:“我决定啦!”

女生们立马安静下来,齐齐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期望地看着小白。

小白抬起头,朝着众女人盈盈露齿一笑,说:“我要自己创建一个社团。”

四周一片怔静,三十秒钟之后,爆出一阵尖叫声:“啊,泉泉,请一定要批准我加入你的社团!”

我终于忍受不了那高分贝的呼喊声,从教室里逃了出来,喘口气。真是的,连他要创建什么社都还不知道,就争着抢着要加入。这年头,还真是……没话说了。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2)学生会的不安全因素

晚上,我在卧室看书对笔记,小白就在客厅里看电视。我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小白拖着那张表格过来了,按到桌面上推到我面前,却什么也没说。我拾起来看了看,果然是填报社团的那张表,他密密麻麻地把表格填得满满的。说实话,字写得还真不错,就是有很多繁体,我分辨了很久才把社团名给分辨了出来。

“终——无——帮?”我愕然地抬头看他。“这是什么?社团名?”还是黑帮?奇怪的名字。

小白不屑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很不识货。“不行吗,多气派,我以前住的地方就叫作终无宫。”

“没说不行,只是这个作为社团名太奇怪了。”我解释说。“一般看社团的名字,就直接可以看出这个社团是做什么的。比如这个,民间戏曲社,就是跟戏剧有关的,三味文学社,就是搞文学的……你这个社是做什么的?”

小白说:“也不是做什么的,就是相当于秘密的杀手组织。有人被欺负了,或是跟谁结下梁子,来帮里支付足够的钱,我们就出手——”

“杀手组织……”我傻了眼。“我们这是学校,你搞杀手组织?”

“我知道,当然不是杀人了,就是打人嘛!”小白理所当然地说。“想当初,统率群妖,号令天下,哪个要是敢不听话,马上带人把他所在的方圆百里的地方,夷为平地!”

看他说得还很得意昂然的样子,我忍不住说了声:“土匪。”

小白瞪了我一眼,愤怒得差点蹦起来,说:“什么土匪?是妖魔,妖魔!我们那个时候,就是妖魔当道,弱肉强食,道不同的,你不先灭了他,就等着他强大起来来灭你吧!”

“好啦,我知道。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个社团报上去,学生会肯定不会批准的。”

“不批准?”小白又怒了。“我建社团,干什么要人批准?不批准,就打到他批准为止。”

我看着他,揉揉太阳穴,头痛啊,几千年的代沟果然很深,不好沟通啊。我还以为经过这么久的熏陶,他应该已经稍微适应点现代社会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一套强盗逻辑。

准备放弃解弃,随他去吧,转身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说:“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被老师选为宣传委员了,就直接进入系学生会下面的宣传部,作为干事。学校里有规定,说学生会的人,是不能再自己创建社团的。”

其实我是胡扯的,规定里只是说不提倡学生会干事加入过多的社团,怕忙不过来,影响学习。我这样说,无非是想让小白去找现有的社加,不要再搞这么离经叛道的东西,让人头晕。

小白出乎意料地没有跟我多计较那条规则,反而询问起学生会来:“学生会,是什么?管理学生的?”

我随口回答说:“是啊,我们学校是学生自治,所以学生会的权利最大了,学生的一切都归它管。”

小白“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我也没在意,打开衣柜找换洗的衣服,抱着睡衣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小白得意地“嘿嘿”笑了几声。我回过头看他,就见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拿里那张纸,“哗”“哗”地晃悠,脸上满是无限期待向往的神情:“嘿嘿,学生会。”

忽然有一股凉意从背心蔓延而过,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学生会,会因为我的随口一说,而大难临头了。

赶紧转身快步回到书桌前,找出我的填报社团的申请,拿笔“唰唰唰”地迅速加填了一项申请。然后抹汗,去洗澡。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照常学习上课,八卦新闻也照常每天翻着花样更新。玄瑟也总是能在最适宜的时候,忽然从背后蹦出来,来询问我跟萧醉的八卦。我每次都把她当作空气,顾自己去吃饭,上课,就连上洗手间她等在外面,我都不去理她,完全无视。于是,第二天就有雪王子冰美人天生一对之类的新闻出来,还编了一段老掉牙的青梅竹马的故事,看了让人哭笑不得。

星期四中午,班长吴艺娜就过来说:“大家填报的资料都已经报给各个社团去了,大家尽量在今天或者明天两天,到填报的社团报道。报学生会的请明天再去报道,因为今天我们顾会长,去参加学校的理事会了。”

一提起顾会长,女生们又隐约有骚动起来,有人小声说:“顾会长,月王子啊!学生会,你报了吗,泉泉也在学生会啊!”

“我报了呢!”

“我也是,我也是。”

……

我想说,我也报了。不过我是想去看着小白。

果然,小白听到也立刻凑过来,小声问我:“顾会长,月王子顾承彬,就是学生会会长?学生会最大的官?”

我考虑了很久,很勉强地点点头,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不要给顾学长带来麻烦才好。

小白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讨厌的风花雪月。”然后起身就缓悠悠地往外走去了。

“喂,你去哪里?”我回头问。

“去散步。”懒洋洋回答声。

不等我提醒他记得下午的课,旁边就有一个女生快步跟了出去,娇声说:“泉泉,我陪你去。”

“好啊。”

死小白,还真是来者不拒。鄙视他的审美观。

不管他了,收拾东西,先去社团报个道。

活动楼F幢301。

我在活动楼区绕了好久,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找到了F幢楼。坐电梯坐到三楼,“叮”的一声,门一开,正对面就是一块很气派的镶金边的磨砂破璃标志版,上面几个金色的大字:圣华日报社。

旁边几盆一人来高的盆栽,再看过去就是一片格式的大办公间,很像电视里放的高级白领的工作场所。

我走了几步,迎宾处一位工作装的美女,朝我鞠躬微笑,用甜美的声音说:“欢迎光临圣华日报社,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新团员,来报道的。”

美女又微笑着说:“请问报的是哪个版?”

“娱乐八卦版。”

我一说,大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里就探了个脑袋出来,转了转,看到我,不禁惊讶地跳了出来,用手指着我说:“你,你,你……”——

看到有桶子们在催情节和感情发展快一点,大家表急哈,现在才九万字咧,发展太快后面就没虾米好写啦。无论是情节还是感情,偶都觉得循序渐进的感觉比较好哈~~~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3)八卦社的新成员

我之前一直以为,圣华日报就是一个报道八卦消息的无聊小报,申报社团看到社团资料,才知道原来它还是个运作非常正规的报纸。而且除了娱乐八卦版之外,还分成时事新闻版,金融经济版,流行时尚版等等若干个版面和项目组,而我填报的,就是玄瑟所在的这个,娱乐八卦版。她这个版块的项目组长。

我接过秘书小姐递给我的新社员登记表,旁若无人地填着。玄瑟在愣了半天之后,凑到我跟前,如临大敌地问:“你为什么填报这里?”

我头也不抬,笑笑说:“我对你们的跟踪工作很好奇,所以来了解一下。”我填好表递给玄瑟,玄瑟在表上扫了一眼,有些忿忿地说。“就算是自己人,有八卦照曝不误!”

我笑笑说:“所以我自动送上门,看我够支持你们的工作吧?”

玄瑟愤愤地瞪着我,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忽然想到什么,一个调身回来,奸笑地看着我说:“那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曝萧醉的八卦,弄清楚他的喜好。”说着,她眼珠子一转,转身在书架上找啊找,找出一个资料夹来给我,说:“按这上面标注的查,每项都要查出来,查不出来就捕风捉影推断出来。”

我翻开看了一下,年龄,生日,身高,体重,血型这类的基本情况就不说了,细到还要曝人家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外遇,有没有私生子这种的就有点过份了,另外居然还要调查三围臂长腿长脚的尺码,那真是太变态了,是要做衣服做鞋子还是什么的。

我看过之后,一声不吭地收了起来。

“一个月之内交。而且,每周至少要挖掘一个八卦出来。”玄瑟瞪着我,提醒我。

“好的。”我随口应着。社团是自由加入的,就算是社长也没有勒令团员退团的资格,我爱交不交咯。抬头微笑地问:“对了,组长,我是新入社的社员,是不是应该带我跟社里的大家认识一下,然后再熟悉一下我们社的运作流程?”

玄瑟有些愤愤地咬牙切齿:“跟我来。”

面带微笑的跟各位社员们打过招呼认识完,玄瑟的手机就响了。应该是接到线人的报料了,她不等电话挂上,就喊上旁边一个女生:“小恋,带上相机跟我来。”然后两个人就风风火火地往电梯冲去。

我就到玄瑟的办公室里,到处翻翻看看。呃,深刻地明白了一句至理名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五点半社团活动时间结束,玄瑟她们好像是采访到什么大八卦了,还没回来。收拾东西去餐厅吃饭,明天继续来翻没看完的资料。

小白这家伙挑嘴,没吃几天就觉得餐厅的菜不好吃了,所以每天不是接受美眉们的热切邀请去吃大餐,就是去蛋糕店里把蛋糕当饭吃。不过,无论他跑去哪里了,每天都会按时在蛋糕店打烊之前过来,跟我一起回家。

我捧着书,走在餐厅前的台阶上,忽然身后有人说了声:“青漪,就是她。”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没在意,直到有两个女生快步从后面跑上来,拦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她们是冲着我来的。

我愣了愣,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女生,脸生,从来没见过。也是穿着圣华的校服,不过头上还戴着粉色的可爱的护士帽,原来是医学院护理系的。怪不得脸生,医学院在最西边有个独立的校区,跟我们中文系八百年打不到一点关系。

“你们认错人了。”我随口说了声,绕个路就走。

“温晴,你给我站住!”

刚想走,身后就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我。看她都直接叫我的名字了,看来没认错人。我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身材爆好的美女扭着小蛮腰从台阶下面快步跑上来。由于穿着细跟的高跟鞋,又急着要赶上来,所以每上一级都很费劲,连我看着都累。

她们三个都戴着深紫色的领带,那应该是大三的学姐。我弯了下腰,说:“学姐好。”

那美女不等完全跑上来,就愤愤地说:“你少来这套!我问你,你跟醉醉到底是什么关系?”

醉醉?应该是萧醉吧?“哦,他是音乐系的学长。”

“你别装了!”她愤怒地伸手过来,似乎要来掐我。我赶紧闪开,她气得直跺脚,说。“报纸上明明说你们,你们!啊,气死我了。醉醉怎么能这样!醉醉是我的!”

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时而愤怒,时而又悲痛欲绝,忽然想起以前看过一期报纸说是“医学院系花倒追雪王子”,难道就是她啊?

医学护理三年一班的白青漪,据说是他们那一届入学的四大美女之一,其他三个都已经名花有主,只有她眼高于顶,还是孑然一身。直到今年,忽然看上小她一年的萧醉,不顾世俗的看法,开始疯狂的倒追。说起来,我还是挺欣赏她的勇气的。

“温晴,我不许你接近醉醉!你给我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

不过,这样骄横跋扈的样子,我就不太欣赏了。“哦,我知道了。学姐,我吃饭去了。”

“你——”

白青漪大概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睁圆一双杏仁眼,瞪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鞠个躬,绕开她们,往餐厅走去。白青漪还是不放心地在背后大声恐吓。“下次再让看到你们有什么,我、我对你不客气!”

唉,真是好麻烦啊!

还没走进餐厅,眼角的余光又扫到了熟悉的闪光灯的光亮。回过头,就看到玄瑟拿着照像机,远远地朝我打了个“胜利”的手势。白青漪她们反应过来,大喊着追过去:“把照片还给我,不许上报!”

“不还!谁还啊!”玄瑟朝她扮个鬼脸,然后大声说了句“温晴,帮忙拦住她”,回身就夺路快速逃走。白青漪跑了几步,就被高跟鞋剜到脚。“唉哟”一声,蹲下身揉扭到的脚踝,那两个女生来扶她,她反催她们去追玄瑟。玄瑟倒是穿着无底的帆布鞋,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唉,自从昨天中午某书在两小时内飞速涨了700分,再次把我压回第二之后,就心灰意冷了。以后每天能更多少就多少吧,不拼命啦。中午一更是肯定能保证的,晚上的话,如果超过九点还没更新,那就素木有了,大家也表等~~~

再次感谢大家滴支持,都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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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4)其人之道

晚上九点,蛋糕店快打烊的时候,小白才迈着舒缓的步子来了。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一进门,就“甜甜”地问候了声:“张阿姨,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哪,多亏了有小晴在,不然真忙不过来。”张店长说着,像往常一样从冷藏柜拿出一盒冰淇淋蛋糕,热情地招呼说。“泉泉,特意给你留了蛋糕,快过来。”

小白拿了蛋糕,故意到我身前转了一圈显摆了一下,然后美滋滋地在旁边坐下吃。张店长像是这才发现正在清帐的我,有些不自然地笑笑问:“小晴,你要吗?”

我连忙说:“我不要,谢谢店长。”

张店长笑笑说:“女孩子嘛,不管胖瘦,总是嚷着要减肥。不过,小晴,你现在的样子挺好的,一点都不胖。”

——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觉得自己胖,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减肥吧?

小白在一边听得吃吃地笑,我踢了下他坐着的椅子,问他:“你晚上干嘛去了?”

“办事去了。”小白说得很是得意。

“办什么事?”不好的预感急剧升起。

小白笑着说:“明天就知道啦!”

看小白那副抿着嘴忍不住笑的得意样子,我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出很糟糕的大事了。

回到家,小白还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连洗澡的时候都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我在门口蹲点,等他一出来就逮住他问:“你今天到底干什么了,马上告诉我,不然我立刻打电话告诉张想,让她把你抓回去!”

小白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哼了声,晃着脚步从我面前悠悠然过去了,哼着歌潇洒地转身“噗”地一声倒到床上。

他那样子,敢情是当我只是嘴里说说而已的啊。立马转去拿手机,翻出张想的电话号码,刚要按拨打键的时候,就听到小白哼哼地说了:“看你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我就提前告诉你吧——明天,我就当班长了!哈哈!”

“班长?怎么当?”我顿时傻了眼。“不是都已经定了吗?”

“禅让呗。”小白得意洋洋地说。

“禅让?”我一愣,快步过去,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床上扒起来。“你对吴艺娜说什么了?”

小白一脸无辜地说:“我只跟她说了声,‘把班长给我当,怎么样’,她就跟我一起去找郑老师了。”说着,他又得意洋洋起来。“肯定是抵挡不了本大爷无边的魅力。”

我不客气地白他一眼:“别做梦了,人家八成是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

小白不屑地切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还小声问我能不能当我女朋友呢?”

反鄙视一眼瞟回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不信吴艺娜会这么说。”

小白郁闷地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不信你自己去问。”

“我没那么无聊!”算了,既然是人家自愿把班长让给小白的,那也没什么好深究的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说。“喂,快变回去,我要睡觉了。”

“不变。”小白忿忿地说,赖皮地呈大字型躺下,霸占了整个床铺。

“不变我念咒了,我数到三。”

“一,二——”

“三”字刚出声,小白就很不屑地嘁了一声,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就变回一只猫的模样,缩回到平时睡的地方,蜷作一团睡。这家伙,坦白了,就是一句欠扁。

我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神,伸手在他圆滚滚的身上拍了一下。这几天,它好像又长肥了许多。

“喂,下星期英语统考,你打算怎么办?”

小白用爪子拍开我的手,挠了挠我拍他的地方,神气地说:“本大爷自有妙计。”

“哦。”他有什么妙计,无非是作弊了。他还想要做班长,到时候作弊被抓就好玩了。

“你笑什么?”

他一问,我才发现我居然很坏心地在这里偷笑。连忙收起声音,平静地说:“没什么。”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你为什么忽然想做班长?”

“因为别人告诉我,学生会会长都是从班长上去的。”

这倒也是,他现在是宣传委员,进学生会后直接归入宣传部,再上去最多也就是个宣传部长。学校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学生会长约定俗成的,好像就是直接从各班班长中选取的。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翻了个身,忽然想到小白话里的另一个意思,他真的是想要当学生会长啊。汗,这家伙,他连现代的生活方式都还没适应,竟然就想一步登天地去做领导,那还不闹翻天啊?!

“喂,小白!”转过头喊他,却发现它已经趴着专用枕头上呼呼大睡了。

唉,算了。学生会会长又不是他想当就能当的,他一来没有过硬的学习成绩等各项素质做为资本,二来他才刚刚入学,在系里毫无声望,三来顾学长又不是女生,不会受他的蛊惑,所以,综上所述,随他去吧。

不过还是得看着一点,不要闹得太厉害了,不可收拾就糟糕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郑老师就来通知了,说吴艺娜同学自己认为能力不足以当班长,所以接受本人提出的要求,跟温泉同学换一下。这个通知公布后,教室里鸦雀无声,郑老师留了一句“对暂定班委还有异议的都可以来提”,就走了。

她一走,教室里顿时又沸腾起来。一瞬间,小白和吴艺娜两人的桌前都围满了人。恭贺新官上任的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在问八卦,问小白跟吴艺娜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小白一直打哈哈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上课去了!”我理好书提醒,站起身,就看到吴艺娜那边围了一堆女生,都是平时跟她要好的一些女生,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小白这边张望,看来小白说的还真是真的。

中午一下课,百年难得一响的手机居然响了,有条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玄瑟发来的。“你好,我是圣华日报的记者玄瑟。如果有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八卦,记得通知我哦。一旦采用,丰厚的报酬任君挑选哦。比如花王子的性感写真集,月王妃的私房家居照等等,想要的就赶紧拿起手里的电话哦!”

原来她是用这招是撒拨眼线网的,怪不得我昨天在她办公室看到一叠一叠的四位王子以及各系系花的照片和大幅海报,之前还奇怪洗那么多干嘛,原来是给报料者的奖品啊。我明白了。

忽然灵机一动,发条消息过去说:“人文学院B幢一楼,有两位女生大打出手,好像是因为云斯遥争风吃醋。”连萧醉这样的冰山王子,都会有人争风吃醋,更何况万花丛中过的云斯遥?我就不信他真的能片叶不沾身。

发送成功!

收好手机,然后趴到阳台上,等着看热闹。果然不出十分钟,玄瑟就和小恋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了,在B幢前前后后找了一遍,肯定找不到掐架的。

笑眯眯地又发送一条消息过去,说:“已经散了。”

“温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短信又过来了,我几乎可以看到她暴走的场景。

“真的走了。你们来之前他们就走了,我立刻发了短信。可能是我的手机信号不好,延时了。”

玄瑟发过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两个字,算了。

呵呵,轻声笑笑,把手机收回来。感觉不错,下次可以再试试。

抱着书一转身,就看到萧醉站在教室门口,我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像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撞破一样,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5)大义灭“亲”

萧醉看看我,说:“昨天白青漪找你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看到刚才的事情了。我“嗯”了一声,忽然想起玄瑟她们可能还在附近,连忙走回教室去。

萧醉也跟了进来,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把手机摸出来递了过去。心在不安地突突地跳着,刚才的短信我来不及删掉,他会不会看到?看到后,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睚呲必报的人,会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心里翻江倒海着,表面上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萧醉。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按钮上快速地按着,然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当一曲悠扬的钢琴曲在空荡的教室里响起的时候,他把手机递回给我,说:“下次她再找你,直接打电话找我。”

我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学长。”接回手机来,看着上面跳动的一串数字,出神了一会。萧醉拿出手机按掉,然后又按了几个键,大约是在存号码。我也赶紧把他的号码存上,他忽然说:“吃饭去吗?”

我吃惊地抬头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萧醉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给你添麻烦了,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我有点被他的笑闪到神,下意识地说:“不用了,学长,我没事,不用客气。”这话一说出口,后悔就来不及了。只能看着那淡淡的笑意,在他嘴角渐渐地消失,然后礼节性地朝我微点下头,转身走了。

“学长——”

一句话还没叫出口,他的身影已经在门口一转,看不见了。

唉,我怎么就那么客气地回绝了呢?他怎么也不再邀请一声?女生为显矜持,总是要装模作样地先推辞上一句的。

回教室放书,刚坐下就有个女生过来说:“班长跟吴艺娜一起去吃饭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这么快就开始叫“班长”了,叫得还挺顺的。

“哦。”我随口应着。不过话说回来,小白跟吴艺娜不会真走一块去了吧?吴艺娜长得不错,虽然不是张慕欣和白青漪那种的光彩夺人的美丽,却也算是眉清目秀,很耐看。

放好书,一抬头,惊觉刚才那个女生竟然还站在我的桌前。

“温晴!我都叫你第三遍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在,刚才想别的事情去了。”

那女生这才哼了一声说:“我问你,班长跟吴艺娜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这么要好了?”

我看看她,认出是平时经常跟吴艺娜一起吃饭的女生,好像叫刘晶。看她现在一副愤懑的样子,女生间的友谊,果然比男生的更加不可靠啊。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一脸无辜地回答。“你不是跟吴艺娜很要好吗,问她不就知道了?”

她脸色一下子青了,瞪了我一眼,大概知道在我这问不出什么来,就转身走了。

下午是连着三个课时的外国文学,小白完全听不懂,就趴在那里睡觉。上到第三课时,他睡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看黑板,然后转个身就托着下巴在那里遐想什么,还美滋滋地轻声哼哼着。

斜眼看看他,这么乐颠颠的,该不会在回味中午的约会吧?挪手肘过去,推了他一把。“你在得意什么?”

小白换了只手托着下巴,很拽地半敛着眼睛看着我,说:“秘密!”

看他一脸挑衅的样子,是吃定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定住换回一只猫吧?

好吧,这次算你厉害!不过,呆会我寸步不移地跟着你,看你能干嘛?等回家了,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下课铃一响,立马收拾好书本,紧跟着小白。走出教室,远远地就看到吴艺娜站在楼道口。看到小白出来,抿嘴甜甜地一笑,小快步地跑过来,说:“去开会吗?”

“是啊。”

“一起去?”吴艺娜仰着头看了小白一会,似乎得到了默许,欢喜地跑到小白身边,挽起他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偎在他身边。上下楼经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惊讶地停下脚步来多看两眼,包括我在内。

——不是吧,这才一天不到的工夫,就这样了?发展太快了吧?

目光一转,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发短信,八成是要给玄瑟报料。一咬牙,别人报,不如我报,肥水不流外人田,奖品我来拿。

立马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到玄瑟手机上:“玄瑟吗,快到文学楼,我家——”差点一个嘴快把“小白”漏出去了,连忙改口说。“我家哥哥的超级八卦。”

“泉泉!”玄瑟激动而雀跃的声音。“好!五分钟后到,先跟踪着。”

我本来以为经过刚才那一趟,再次报料,她至少也会怀疑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不假思索地一口应下,然后挂了机,似乎就风风火火地往这边冲了。这家伙,就这么相信我会大义灭“亲”?!

我像个特务一样跟踪着小白他们,时刻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一路跟踪到了学校的行政大楼。跟进大厅,在他们进电梯的时候,速度跟过去看电梯停在哪一楼,然后从旁边一个电梯上去。

五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一开,看到硕大的几个镏金大字:第三会议厅。右转,沿着红地毯一直走,迎面看到的是站在会议厅入口处的四名礼仪小姐。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中文系学生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听说会上会在一定程度上重新调整领导队伍。于是,我就又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小白刚才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肯定跟这个会议有莫大的关系!他肯定是为了当学生会会长,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不能让他去乱来!我立刻跟了过去,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礼仪小姐面带笑容地说:“同学您好,请凭学生证入内。”

居然还要学生证?果然正规啊。

礼仪小姐接过我的学生证,转身朝着墙壁上的一个小屏幕“嘀”了一声,然后回头继续微笑地对我说:“对不起,同学,您并不是与会人员,请回。”

晕,还要身份验证?只有学生会的人可以进?

“我是学生会后勤部的。”我摸出社团证,这个也应该算是学生会的吧?

礼仪小姐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同学,学生会后勤部隶属于校后勤部,并不属于学生会。”

不属于?!我就是为了随时就近盯着小白的,才报的这个社团的啊!居然不属于学生会!晕死了!

进不去,怎么办?!

正着急着,手机响了,是玄瑟。“在哪里?”

“在行政楼五楼,第三会议厅。”心里忽然一动,加了一句。“学生会开会,有没有办法混进去?”

“有!再等我五分钟!”

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玄瑟,就是那无所不能的神啊!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6)小白的青云之路

五分钟后,玄瑟准点赶到。熟练地递了三张不知什么证过去,礼仪小姐刷了一下,居然就让我们通行了。

“用的什么卡?”我好奇地问。

“向新闻组借的采访证,是用帮他们做报道换来的。”玄瑟头也不回地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在会场里搜索目标的所在了。

会议厅很大,正中间是长圆形大议会桌,桌面上依次摆放着写有姓名的标牌,外围是可以容纳上百的旁听座席。由于时间还早,到场的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就小白坐的那里围了几个女生,在轻声说着什么。

玄瑟带领我和小恋,先在外围拍了几张照,又转到合适的角落,捕拍了几张小白跟吴艺娜有说有笑的镜头。小白似乎察觉到闪光灯的光,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我来不及躲,就被逮了个正着。干脆就堂堂正正地往那里一站,昂首挺胸地正对上小白的目光。我就是来曝八卦的怎么着,有本事就别搞出这些暧昧的事情!

小白看看我,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地笑了笑,回头继续跟吴艺娜轻声说话,还十分地配合镜头,动作越发得暧昧。

这家伙!

“对不起,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有个不急不徐的声音,幽幽地打断了某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居然是罗嘉贝!

低头看一眼桌签上的名字,明白了。原来吴艺娜不偏不倚地,正好坐了罗嘉贝的位置。哈哈!

小白轻声跟吴艺娜说了句什么,吴艺娜白皙的脸上微微红了一下,站起身跟罗嘉贝道了声歉,就坐到旁听席去了。小白回头朝吴艺娜微微一笑,还甜蜜地招招手,才回过头,百无聊赖地翻看起面前的会议资料,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罗嘉贝一眼。

罗嘉贝脸色阴沉地在小白旁边坐下,也随手翻着会议资料,但目光却时不时地将往小白那边溜去,最后干脆借故给小白介绍会议资料,跟他搭起话来。

我连忙扯了下玄瑟的衣角,示意她快拍。玄瑟果然够专业,嚓嚓,就是两张。

参加会议的人,渐渐到齐了。顾学长也在几位部长的陪同下进来了,说了声:“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就示意大家都坐好,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通知大家过来,就是为了召开本学年,我们学生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今天,在座的有很多学生会的新成员,下面我先介绍一下各部的部长,和各班班长,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工作上,互相配合协作的机会会很多。”

接着,顾学长就把议会桌上的每个人都一一介绍过去,原来坐在议会桌上的那些人,除了各班班长,就是各部的部长,而各班的其他班干部,都坐在旁听席上。

顾会长介绍的时候,大家都认真地听着。只有小白,他的目光自打顾会长进来会议室,就没从他的身上转开过,一直打量着,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在开始探讨这个学期学生会的工作安排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先把我们学生会干部的人员落实一下。根据我们学生会的架构,设会长一名,副会长两名,各部部长及副部长各一名,分管各自工作。会长是我,这位是副会长,对外汉语三年一班的夏梨灵同学。”顾学长示意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一位戴眼镜的女生。

“另外还有一位副会长,汉语言四年二班的范仪清学姐,今年升了大四,卸任学生会工作,所以需要选个人替补上去。”

“昨天晚上,我跟两位会长翻阅了一年级和二年级各位班长的履历,都觉得文秘一年一班的罗嘉贝同学比较适合,所以在这里提下名,也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罗嘉贝居然被会长直接提名了?!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罗嘉贝的时候,发现小白的目光也转过去看看罗嘉贝,正好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她一张白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半边。

“罗嘉贝同学是今年入校文科的第二高分,也曾作为新生代表在入学仪式上发表入学宣言。她在初中、高中时期也一直连任学校的学生会会长,无论学业和各方面能力都非常优秀。如果大家没有其他提议的话,就这样定下来了?”顾学长说完,目光在会议室内环视了一周。冷不防看到人群中的我,温和含笑地远远朝我点点我。

大家低声讨论了一下,纷纷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当顾学长就要点头做决定的时候,小白慢悠悠地开口了:“会长,我有问题。”

“哦?”顾学长转过目光,依旧温和如初。“请说。”

“我觉得啊,当官,虽然比较风光,但是是要给大家办事的,不然就沽名钓誉了,是不晃?所以啊,也应该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这样不问下嘉贝的意思,就直接做决定不好吧?”

罗嘉贝愣了,一头雾水地看着小白,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尤其是个打副手的,肯定是重的,累的活,得抢着干。你看嘉贝累了这么多年,现在身体都这么娇弱了,怎么忍心让她再东波西走?要是生病了,怎么办,会长真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这么重的责任,这么累的活,当然是应该交给身强体健的大爷们去做,怎么可以麻烦娇滴滴的小姑娘?”

“比如?”顾学长微微一笑,很有耐心地继续问。

其实小白的话说到这份上,有在听的人早就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了,只是罗嘉贝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会有人当众站出来反驳顾学长的提名,跟她抢副会长的位置。

“当然是——本大爷!”

——而且那个人,还是小白!

看小白得意的样子,我真怀疑他会不会忍不住当众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会议室里顿时雅雀无声。

顾学长笑了笑,说:“温泉同学之前不是一直在香港住院治疗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身强体健的大爷了?”

小白面不改色地摆摆手说:“那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我一出身,身上就有一种奇异的力量。”

“什么力量?”顾学长居然还继续问。我真忍不住佩服学长的风度了,换成是我,早把那死猫扫地出门了。

小白得意地笑笑,却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一口气喝光,然后把杯子举到眼前,示意大家看。然后大家就看到,好好的一个青花瓷的杯子,在什么外力都没有的情况下,渐渐地从他手里碎下来,化成了一摊粉末。吹一口气,“呼”地一声,粉末随风而散。

“气功?!”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小白沾沾自喜地顺着他们的话说:“对,我会气功。”

顾学长却还是镇定自若。“既然这样,同意温泉同学当副会长的,请举手表个态。”

小白连忙说:“俗话说,认同的理由基本上都是一致的,反对的却往往各有各的理由。所以,我觉得,还是反对的举下手吧,顺便可以谈一下你们的看法。”

顾学长无奈地笑笑:“那反对地举下手吧。”

会议室里一下子纷攘起来,似乎是在激烈地讨论。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安静下来,当陆续有几个举手反对的时候,小白又熟视无睹地笑着说:“大家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们中文系就是最强的。我会保护大家的!”

他这一说,刚才举手的那几个,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于是,全票通过,小白新官上任,一举成为了中文系学生会的副会长。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7)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顾学长才宣布结束。玄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把相机递给小恋,说了声“跟上”,自己就一马当先,拨开围着小白道贺的女生,奋力地挤了进去,熟练地递上录音笔,开始采访。

在形式性地恭喜了他几声,采访一下新官上任的心情之后,就直奔八卦主题。

“有人看到,你最近跟一位女生走得非常近,而且举止非常暧昧,请问你与那位女生是什么关系?”

“走得很近?”小白微微蹙蹙眉,一脸无辜地反问。“你是指吴艺娜吗?”

一直静静地跟在他身侧的吴艺娜倏地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往他身后躲了躲。玄瑟异常敏感地反应过来,朝小恋使了个眼色,小恋立马转过镜头,朝吴艺娜“嚓嚓”拍了两张。

“是啊,请问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吗?目前进展到哪一步了?”

“关系?我们是一个班的,应该是同学关系吧?”小白开始装傻充愣。“这个应该是确定的吧?”

“没有其他进一步的关系吗?”玄瑟锲而不舍地追问。

“进一步的关系?”小白装模作样地陷入了沉思。“我们都是班里的干部,那么应该还有同僚关系。”

玄瑟看着小白,沉默了十秒钟,然后会意地点点头。

“温泉同学。”顾学长从旁边旁边经过,想到什么事情,折回来,叫了小白一声。“下个月月底要开运动会,你负责一下各班的参赛人员名单的收集整理工作,随时跟体育部保持联系。”

“喔,好的。”小白满口答应。回头时不经意地看到罗嘉贝,竟自向她露出人畜无伤的纯洁笑容,好像完全没有觉悟到自己刚刚抢了人家的会长位置一样。

罗嘉贝一阵尴尬,扯着嘴角僵硬地朝小白笑了笑,就跟在顾学长和几位部长后面出去了。

结束了采访,跟玄瑟回到报社,我和小恋负责整理照片,玄瑟就在那里写报道。她打字的速度还真是惊人,半小时不到,一篇洋洋千余字的八卦报道就现世了。

“小晴,过来看看,这个标题醒不醒目!”

我凑过身去,看到大标题是:温泉公子名利双收,疑似女友形容暧昧。我想了想,说:“形容暧昧,有点怪怪的,改成言行暧昧吧?”

“好!”玄瑟想了想,就“啪啪啪”几个按着键盘改了。“对了,你进校可是文科的第一名!快看看别的,看有没有病句什么的?”

我仔细地把正文看了一遍,她也就是把看到的事情加上自己的想像推测夸张了一下,没说什么过份的事情,就说:“可以了,挺好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玄瑟笑着保存好文档,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说。“对了,差点忘了你的奖品!”说完,转去柜子那边抱出一堆的海报、照片、影集之类的东西,摊到桌上,说:“看在你是自己人的份上,我连限量版的四大王子的写真集都拿出来了,随你挑。”

“喔。”我走过去,随手翻翻看看。其实我对这些不大感兴趣,就是几个帅哥吗,要看我家里已经有一个活生生的了,也没必要再看冷冰冰的照片吧?“对了,为什么不考虑把奖品换成奖金,说不定被吸引的人还多点。”

“你不知道吗?”玄瑟惊讶地看看我。“报料有奖金的啊,一则三百到五百块,只是没人要,所以我们才额外加设了奖品。”

居然这样?!我无语了,这群有钱人!

“我要奖金!”我异常肯定地说。

玄瑟笑笑,拍着我的肩说:“安啦,呆会我陪你去财务组领!奖品不要吗,不要我收起来了?”

“当然要。”不要白不要,自己不需要也可以拿去拍卖。

“那你挑吧,只能挑一样哦!”

我在奖品堆里翻腾着,一边估量着哪个“王子”的价钱会比较高一点,一边想着以后我可以每天跟在小白后面曝八卦,一天三百,一个月就有九千块!哈哈,想到这个数目,我的精神就为之振奋起来。随手一翻,忽然看到了一叠海报一下,静静地躺着的一本精装的相册。

封面上是一个拉小提琴的小男孩,舞台上朦胧的灯光打在他小小的身上,粉雕玉琢般的脸庞平静如水,半闭着眼眸,似乎沉静在自己音乐的世界中。

忽然觉得这一幕场景好熟悉,忍不住伸手过去拾了起来,翻开第一页,还是这个小男孩,小小的身体坐大钢琴后面,神情激扬。熟悉的感觉,又一步地迫近了。

“啊!你不会挑中这一本了吧?”玄瑟惨叫一声,扑身过来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怎么了?”我还在奇怪四王子的海报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个小男孩呢。

“这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收集来的醉醉小时候的照片啊!”她一边说,一边抱着那本相册情不自禁地扭啊扭,两只眼睛快变成心心的形状了。“我的醉醉呀,他小时候多可爱啊,粉嫩嫩的,就像是洋娃娃一样,好萌啊!”原来她也是“迷醉”一派的。

我笑笑说:“那我就要这本了。”

“啊,不是吧?你再看看别的,其他的也是很好的,比如这个?”她拿起一本云斯遥的写真集。“还有这个?”又是一张顾学长的大幅海报。

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叹口气说:“算了,我不要奖品了。”给我双倍奖金就行!

玄瑟愣住一下,犹豫着说:“啊,那不好吧?”咬咬牙,把相册塞还给我,说。“既然我之前说过随你挑了,就不能反悔!我也是赏罚分明的!”

我笑笑接过来,放回包里,玄瑟又跟过来说:“以后要多多曝料,曝得多的话,每次可以拿到上限五百块哦!”

“我会的。”

既然有这么多油水可以拿,不用她说,我也肯定把小白拖过来狠狠地“宰”,算是补贴每天我给他烧饭洗衣服的工钱。

晚上,小白照例还是很晚才晃悠着步子来到蛋糕店,又先去张店长那里甜言蜜语地讨好了一番,捧了个蛋糕过来坐我旁边吃。

“喂,再吃要肥死了!”没好气地提醒一声。

小白好像心情好,哼哼了两声说:“我乐意!”吃完之后,托着下巴靠到我身边,忽然说:“那个运动会的报名表格,你负责督促体育部抓紧时间收集,月底前收上来。”

我瞅了他一眼:“这不是你副会长的活吗,干什么要我做?”

小白哼了声,说:“要不是为了给你报仇,我早把那姓顾的拉下来了,还轮得到他吩咐本大爷做事?!”小白忿忿着。“反正这次又是你害本大爷不得不屈居人下,你要负责,所以这些事情归你做!”

我想了一下:“好。我可以帮你做,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小白扬扬眉,似乎没料到我还有交换条件。

“当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做事,你每天制造一个八卦绯闻,让我曝料!”

“喔!”小白指着我,一副“被我发现了吧”的表情。“下午果然是你通知的八卦社!”

“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报一次三百块呢!”

“这样也可以赚三百?”小白显然也来兴趣了。

“是啊,所以,你以后每天制造一个,让我举报。报酬的话,可以分你一百。”开始分赃。

“我两百,你一百。”小白显然对分赃不满意。

“每人一百五!”底线了!

小白犹豫了一下,终于同意了。嘿嘿,我不告诉他报的次数多了,每次可以拿五百!

第二乐章-秋日的华尔兹 (38)意外的礼物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本来准备好好地睡个懒觉,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在床头摸索到手机,按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喂,温晴吗,今天小白什么时候到啊?”

小白?!

不都是叫“温泉”的吗,怎么突然有人叫“小白”?我愣了半天,看看来电显示提醒的人名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又是约定好的带冠军小白猫去学校陪它的忠实粉丝玩的日子。

我都快忘记了!

把手机藏到枕头下,推推躺在旁边的小白,问:“今天什么时候去学校,你那个什么婷婷打来的!”

小白抱着枕头背朝着我,睡得含含糊糊的。“没意思,不去了。”

他倒是说得轻松,说不去就不去了,他以为那些千金大小姐们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吗?“那我要怎么跟她们说?”

小白很大爷地摆摆手说。“随便说。”

又把麻烦事情推过来给我!

听到枕头底下传来的“喂喂”声,我想了想,接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哥来我这里住了,他对动物的毛过敏,所以已经把小白送回老家了。”

“啊,怎么这样——”她们遗憾地感叹了一句,立即又紧张地问。“那温泉公子没事吧,过敏了吗,没有生病吧?”

结果又变成我去安慰她们,再三地跟她们说明小白没事,好好地,还躺在那里睡懒觉呢!解释了半天,她们才放心。不过接着,就又开始询问我家的地址,说要来探望小白。我连忙借口没电了,把电话给挂了。

呼出一口气,躺回去,闭起眼睛来准备继续刚才那个做到一半的美梦。几分钟后,忽然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睁开眼睛,转过身,果然躺在身边的,是好大一只人形的小白,怪不得我觉得床怎么忽然小了那么多!“喂!”坐起身来,用力推他。“不要占位置,快变回去!”

小白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郁闷地推了他两下,看还是没反应,就叹口气,干脆自己爬起来去做早饭。然后复习英语,周一就要考试了。

等小白睡醒后,我们就开始磋商,并制定详尽的八卦曝料计划。禀承的原则是,要有娱乐性,大众性和可持续发展性。

星期五的时候,玄色曾经向我打听过小白会气功这个八卦,但是由于事先跟小白没有通过气,不知道怎么八卦比较好,所以就推说不清楚。现在在我们的研究之下,决定好好地利用起来。所以,我们就结合平时看过的电视和小说,创作出很多小白小时候的趣事,满满地写了十几页,准备一天一条地曝给玄色,大概应付个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了。

反正是八卦嘛,就是八成是假的意思!

周末两天,除了编故事之外,我就一直忙着背英语。连打工收银的时候,也一边戴着耳塞在听磁带。小白那家伙却一直悠哉悠哉,装模作样地捧本书看上几分钟,就出去外面街上晃悠一圈。

星期天,他不知怎么的,居然就学会了刷卡,然后就刷了很多衣服、小饰品之类的回来。先送了一个盒装的东西给张店长,我远远地看去,好像是胸针一样的东西,乐得张店长连说晚上要专门按小白的口味做个大蛋糕送他。

那家伙,还真是会讨女人、尤其是女上司的欢心啊!

晚上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小白忽然从客厅闪过来,递了个袋子到我跟前。

“是什么?”我愣了愣,想起下午他曾送了东西给张店长,这份该不是我的吧?心跳隐约漏了一拍。

“看看不就知道了?”小白把手往我这里递了递,眼睛却嘀溜溜地不知道在看哪里。

我接过来,取出装在袋子里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一条浅紫色的短袖连衣裙。很漂亮的颜色,布料入手丝滑,价钱肯定不便宜。

这家伙,一出去就乱花钱。还好我给他办的卡是每天最多刷5000的上限的那种。

“送我的?”我抬眼看看他。

他转了转眼睛说:“当然不是白送的,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就是——”小白支吾了一声。“明天考试,给我看答案!”

“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轻声嘁了一声,抱着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泡在浴缸里,透过满室氤氲的雾气,看着放在衣台上那抹浅紫,心底浮跃起一股别样的滋味,暖暖的。初中之后,似乎也就只有小姨会在每年生日的时候送我一件礼物了。

洗好澡出来,用毛巾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然后换上那条紫色的连衣裙。居然正好合身,肩膀,腰围都刚刚好。裙摆很大,转个圈,就在身周荡成了起伏的紫色波涛,有一种乘风而去的感觉,飘逸非常。转了几圈停下来,看着镜子里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的自己的脸,莫名其妙地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又觉得好傻。

有些恋恋不舍地脱下来,换回睡衣。小心翼翼地折好,塞回袋子里,拎着出门的时候,小白在客厅里探了下头,大约是看我没换上新衣服,皱了皱眉说:“怎么不试穿下?”

我的脸微微热了一下,咕哝着说:“有什么好试的,就算不合适也不能拿去退货。”

“哦。”小白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把衣服放到衣柜里,躺去床上听英语磁带,却一直听不进去。一直到小白洗好澡,蹦回床上,自动变回猫的模样,蜷到旁边开始睡觉,我也才开始慢慢敛回神来,进入梦乡——

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39)满场飞的英语考试

星期一的新生英语统考,在考场人员安排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把一个班一锅端到了大阶梯教室。大家隔开几个位置坐,然后班主任在讲台上坐镇,两位高年级的学习部干事在考场里巡逻着监考。

这次考试应该是按英语四级标准来的,听力部分语速相当快,我正专心致志地听着,感觉到旁边有人影停下来,以为是监考人员,并没怎么留意,没想到“它”居然还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回头一看,小白!惊得我差点跳了起来,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我身边来了?!

“嘘——”小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用了障眼法。”

“障眼法?”我愣了下。“你说的考试妙计,就是这个?!”

“是啊。现在在别人眼里看来,我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放心,只要不大声吵闹惊动他们,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小白说完,就凑过头把我的试卷往自己那边拉近一点,对着我的答案,然后依样画葫芦地画到自己的卷子上。

“当心别把我的名字也抄上去!”我好心地提醒。

小白一瞪眼,说:“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

“我看差不多。”我咕哝了一声。

“听力部分结束了,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班主任在讲台上提醒。

我这才蓦地反应过来正在考听力,暗自惨叫一声。“都怪你,我后面都没有听到!”

“那有什么?”小白不屑地嘁了一声,说:“从第几题开始没听到,我去看来,班里还有谁学得比较好?”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吴艺娜,邱水,杨明雪她们吧?”我也不大清楚谁的英语成绩比较好,只知道这三个都是班主任钦点的班委,她应该都是按入学成绩点的吧?

然后,我就看着小白提着试卷,大剌剌地从监考的学长们眼前晃过,满教室地去抄答案。这边停下来瞅瞅,那边又坐下来抄了几个答案,然后又拎着试卷“嘀溜嘀溜”地跑回来挨着我坐,忧虑地小声问我:“有好多种答案,像这题吴艺娜选了B,邱水选了C,杨明雪选了D,大家都不一样,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就跟着吴艺娜的选吧。”

补好听力落下的部分,开始做阅读理解。不认识的单词很多,只能连接上下文猜意思。这题有两个选项是差不多的,一个是肯定句,一个是否定句,实在看不出来选哪个。犹犹豫豫地选了“C”,再次看看正文,好像又有否定的意思。把“C”涂掉,在旁边写个“D”。侧头一看,就看到小白也非常认真地先写个“C”,然后再非常认真地把“C”涂掉,在旁边写上“D”,连那涂掉的形状都跟我这个如出一辙。

“唉!”我有点无奈。“这个是我选错的,就不用写上了。要不你等会吧,等我全部做好了给你抄。反正都是选择题,很快的。最后的作文题就不用做了,老师问起来就说时间来不及好了。”

“哦,好。”小白应了声,然后又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再去把吴艺娜的都抄过来,让你对对。”

刚想叫他不用去了,发现他已经起身兴冲冲地跑过去了。看着他拎着试卷在考场里到处跑的样子,还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结束铃声响起,小白就美滋滋地去交卷。刚想过去提醒他不要太得意,他的作文题没做,至少也应该要表现出一种时间不够的郁闷表情来,还没出教室,就看到吴艺娜快步跟到小白身边跟他说话。

犹豫地停下脚步,包里响起了手机的蜂鸣声。“喂?”

“小温吗?”是一个很清越的女声。“我是花依。”

花依?

——想起来了,那个开宝马车的有钱女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找小白的。

“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他。”我快步跑上去,拉住小白的衣袖,说。“有你电话。”

“喔。”小白愣了一下,接过手机放到耳边。我听到那边“叽哩呱啦”了一通,小白转过目光来看看我,微微带笑地说:“好啊,一定去。”

然后又说:“好的,五点。嗯,好,再会。”

等他挂了电话,我就问:“怎么了,去哪里?”

“她说这周六晚上是萧盛的小提琴专场演奏会,有多两张门票,想邀请我们一起去。”

我怔了一下。“你答应了?”近年来,萧盛已经很少开个人演奏会了,一般都只是为朋友或是后辈朋友的演奏后客串拉上一曲。

“为什么要拒绝?”

“既然都答应了,那就去吧。”

本以为是今后再也不会接受小提琴了,这次既然是萧盛的演奏会,还难得的有人有门票,也算是机会难的。

我转身下楼的时候,听到吴艺娜在后面说:“是萧盛的演奏会吗,我爸爸公司好像也有收到几张门票,周六我们一起去好吗?”

我没听到小白怎么回答,顺着楼梯信步一转,冷不防迎面撞上个从楼下跑上来的人,他怀里的东西顿时噼哩啪啦地掉了一地。

“对不起,我没看路。”我连忙道歉,蹲下身帮他捡东西,然后就惊愕地发现掉了一地的,居然全是一袋一袋的零食。

“没关系,是我跑得太快了——啊,是温学妹!”

他这一叫,我才认出来,原来是我第一天入校的时候遇上的林明智学长。

朝他笑笑,说:“学长买了好多吃的。”

林明智低头看看自己怀里抱了一捧的零食,有些讪讪地笑笑,说:“是啊,给烟烟买的……”话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女孩的娇嗔声:“明智,你在干什么呀,怎么这么慢?”

“啊,烟烟,我就来了!”林明智朝我抱歉地笑了笑,说。“先过去了,不然,生气了就是我遭殃了!”

“快去吧!”我笑笑,转身让开路。看着他抱着一堆零食跑上楼梯,来到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面前。那女生圆圆的脸,带着些婴儿肥,很可爱。大概等得久了,正跺着脚,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林明智连忙从腾出一只手拿出一盒精装的巧克力在她面前晃着,那女孩噘噘嘴,神情中隐约也已经有了笑意。一把夺过去,一扭小腰就往相反方向走去。

“烟烟。”林明智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前后差半步地闹了一会别扭,那女孩就又自然而然地挽上林明智的手臂,头轻轻地挨在他的肩上,亲亲热热地往前走。

“走啦,回家啦!”忽然有只手在我头顶轻拍了一下,把神游太虚的我唤了回来,我这才发觉居然一直盯着林明智他们看。

我抬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小白,问他:“晚上没有佳人约会?”

“怎么可能?而是晚上约我的人太多,也不知道陪哪个好?”小白唉声叹着气。“唉,有时候魅力太大,也很烦恼的啊!”

“那你出家当和尚去吧!就没烦恼了。”

“那你不是赚不了曝料钱了,饿死了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

看到有桶子们在问会不会不更新了,大家放心呃,更新不会中断的,一天至少会有一更。元旦上架,上架会也会稳每天更新滴说。

另外,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悲观吧,总是会对一些负面的言论比较在意。其实并没有对提出批评的各位有任何不满的想法,只是希望批评的同时能说得清楚一点,只是笼统的一句,我也实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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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0)偶尔触及的往事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之前协商好的曝八料计划也进展得非常顺利。随着小白童年趣事的曝露,很大程度上激活了女生们的母爱胸怀,以致于小白在学校里的人气飞速飙升。

听玄瑟说,已经有不少其他王子的铁杆粉丝打电话或者发邮件过来,抗议小白每天都把最重要的版面占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换掉小白的头条,抗议的人更多。所以,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于是,我的腰包也渐渐地鼓起来了,一星期下来,足足地赚了两千五百块钱。

惦记着晚上有萧盛的演奏会,就干脆向张店长请了一天的假,跟小白一起去街上转转,买点东西,顺便庆祝下这一星期的丰硕成果,然后直接过去剧院。

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小白看到我身上的衣服,皱皱眉说:“怎么还穿这么丑的衣服?有新衣服干什么不穿?”

“又不是去约会,穿那么漂亮做什么?”我一边回答,一边往包里塞要带的东西。

小白一听,有些不高兴了。“晚上不是还要参加演奏会吗?”

对哦,晚上要去大剧院听演奏会,我穿得这么随意,不知道会不会连大门都进不了?折回房间去找其他能穿的衣服,但打开柜子一看,过份空荡的空间,只有小白送的那条裙子,似乎隐约在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除了校服,好像也就只有这件稍微显得正式一点了。

犹豫着好久,才对着镜子换上裙子,出门的时候,却又莫名地扭捏起来。从来没觉得从卧室走到大门口这段路是这样难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往后拼命地拽着我。

“怎么这么慢?”小白倚在门口,懒洋洋地催我。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已经无声无息地挪到客厅门口的我,蓦然愣了一下。

我的脸腾地一下子发热了,还没找到要说的话,就听到小白轻声笑笑说:“你的包呢?”

啊,对,我的包,刚才拎进去忘记拎回来了。赶紧转身跑回去拿包,再出来的时候,小白已经到门外了。

汲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公交车直接坐到小商品市场。这里的东西又多又便宜,品种又齐全,更重要的是刷不了卡,免得小白看到中意的就想买,乱花钱。

经过我的严格把关,一上午逛下来,只给他买了几件春秋季穿的衣服。现在已经是十月了,有点担心天气忽然冷起来,他会没衣服穿,虽然知道他是妖怪,应该是不怕冷的。

付帐的时候,那店主大妈拍着小白的手说:“小伙子真有福气,女朋友对你这么好,自己一样没买,全给你买。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很少了,福气啊!”

小白听了,回头一脸促狭地看看我,笑眯眯地,就等着我去解释:“不是的,他是我哥。”

“哦哦!”店主大妈虽然连着应着,但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这都怪韩剧,让“哥”这个称呼变得前所未有的暧昧。

出了店,不满地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你干嘛不解释,都让我去说?!”这一路逛过来,进十家店,就会有九个店主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或许,可能是今天我们穿的衣服太像情侣装了吧。我是浅紫的连衣裙,小白是深紫的衬衣。

小白轻哼了一声说:“解释了有什么用,而且我们又不认识他们,管他们怎么想的。”

这样一想,是没错。倒是我跟每个不认识的人都这样解释过去,还挺傻的,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逛了这么久,你一件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吗?”小白忽然又问。“怎么什么都没买?”

“嗯,没有特别喜欢的。”我去年的衣服基本上都还可以穿,他除了那两套校服就没有别的衣服了,总不能一直靠幻化出来的穿。“中午去吃肯德基吗?”

“鸡?好啊,有肉吃就行。”小白满口答应,一边把拎在手里的大包小包全部收到他的储物戒里存着,然后继续轻装上阵。他那个戒指,我上次就研究过了。玉质的,看上去跟普通戒指没什么区别,但就是有那样的神通,无论多大的东西都可以往里面塞,而且还不增加重量,真是神奇!

到了肯德基后,小白就发现,根本就不是他想像的那样是来吃烤全鸡的,而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食物。在收银台前,小白看着菜单着实愣了半晌。两个在忙碌的服务生MM看到,立马过来殷勤地为他介绍产品,从肯德基的源起开始讲起,然后到发展历史,再到基本材料,佐料……

我不动声色地挤到小白面前,对收银员小姐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要一个一号套餐,一个六号套餐。”然后差小白先去洗手,等食物陆续到齐,小白也折回来了。不顾收银小姐丢过来的白眼,直接拽了小白就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吃。

我洗手回来,却发现小白还没开始吃,只是转着汉堡的盒子四周看。我从他手上接过来,取出汉堡递给他,示意他像旁边座位上的那位大叔那样吃。

“你那些女朋友,没有请你来肯德基吃过吗?”

“没有,都是去一个什么屋,很多吃的,想吃什么,自己端个盘子拿的那种。”

八成是喜多屋。我小声嘀咕着,随便吃了个饭就去那里,真奢侈。

小白观摩了一下那位大叔的吃法,一口咬下去,俊挺的眉头皱了皱。

“觉得不好吃?”

“好怪的味道。”小白一边皱眉一边继续吃。

“放了沙拉和生菜,吃不习惯的话就不要吃了,这有烤鸡翅。”分一对奥尔良烤翅给他。“一份套餐东西太多,我吃不了。”

小白摆摆手说:“我习惯开始吃了就吃完,吃进嘴里了,就不会再吐出来。”说着,喝一口冰可乐,一副舒爽的样子。

又是一套奇怪的理论,忍不住开始有些好奇,小白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一边想着,一边拆了番茄酱醮薯条吃,冷不防就顺口问出声来了:“你们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呀?”

小白喝可乐的手停了一下,有些惊奇地看看我,因为之前每次他开始想“当年勇”的时候,我就会打断他,大概那个时候,我还是不相信为主吧?

惊觉自己居然问出来了,也愣了一下,随即转过目光表示我的漫不经心:“我只是对你的这些逻辑感到很奇怪而已,不知道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小白有些闷闷地说,咬一口汉堡,才出声继续说。“我们那时候是妖魔当道。我们的国家,从皇帝到臣子,全部都是妖族。每天不停地打来打去,谁强大,谁就能获得领导权。那时人类只能躲在深山洞穴里生活,不过后来从北方过来一支人类的队伍,居然联合起散居的奇人异士,攻破了我们的王朝,然后我们就开始跟人类打……”小白说到后来就轻描淡写了。

“哦,那后来你怎么到我家墙壁里去了?”

大约是踩到他尾巴了,他瞪了我一眼,恨恨地咬口汉堡,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人类阴险狡诈,喜欢来阴的。一不留神就中招了,被封印起来了。”

“哦。”嘴里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奇怪,既然是被法术封印起来了,那怎么会被我一捶就给捶出来了?诡异!——

今天起来迟了,一睡醒,发现已经一点十五分了……

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1)演奏会

手机忽然响了,以为是花依打来的,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泉泉吗,我是吴艺娜。”

我愣了下,随即想起那天吴艺娜跟小白说过要一起去看演奏会。我犹豫着要不要用平时吓退骚扰电话的办法挂掉她,抬眼看看小白,小白也正看着我,嘴里正满塞着一口汉堡。

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说:“吴艺娜打来的。”

小白看看我,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我把手机往他面前再递了递,意思是让他拿过去自己接听,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耳朵附了过来。

我瞪了瞪眼睛,又不好把手机扔下,只能帮他拿着。

“嗯,我在街上,陪人逛街。”

“女的。”小白说的时候拿目光看看我。

我虽然不知道吴艺娜在那边说了什么,但光听小白的回答,也知道了个大概。他应该是说在陪一个女生逛街,不能过去找她吧?

挂完电话,督促着小白把食物全部吃光,然后两个人继续沿着街缓缓地逛,又零零碎碎地买了点东西。五点钟左右,花依打电话过来了,问了我们的具体位置,不出十分钟,一辆锃光发亮的宝马车就带着疾风停到了我们面前。

“嗨!”花依摇下车窗,露出脸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真佩服她的眼神,这里人山人海,居然也能一下子分辨出我们来。“上车!”

上车后,花依就问:“吃过晚饭了吗?”

“没呢。”

“带着小女仆逛街啊,哈哈。”花依笑了起来,很爽朗的感觉。“演奏会七点开始,呆会一起去吃饭吧。今天还请了个弟弟,跟你们差不多大——”话没说完,她手手机就响了,很激烈的摇滚乐。

花依看了下号码,接起来就讨好地说:“乖啊,别急别急,五分钟就到,马上就到。”然后那边好像就挂电话了,花依回头跟我们说:“要加速了,这小子生起气来,可以大半年不理人。”说着,熟悉地转着方向盘在大街上纵横驰骋,十分钟后,停到了“英皇大酒店”的门口。

英皇大酒店,据说是全国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啊,听说这里的一杯白开水,就要一百六十块!

花依停好车,引我们进门,一边打电话给她的弟弟。我跟上几步,拉住小白的衣角,小声说:“这样不大好吧?”人家请我们看演奏会,可以说是门票有多,不想浪费。但现在又请我们到这么贵的地方吃饭,就有点那个啥了……

“有什么不好?”小白回头看看我,似乎有些不明白。

我瞪他一眼:“你当心人家是要泡你做小情郎!”

“那有什么,我没意见啊。”小白还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怎么了,快过来!”花依站在酒店门口朝我们打招呼。

“走吧。”小白顺手就牵起我的手往里面走去,我只能跟上他的脚步。我们慢慢走近,大门内侧的玻璃门里也有一个人影缓缓地移出来。

小白的脚步忽然停下来,我定睛看了看,发现那个人影,居然是——萧醉!

看到我们,萧醉似乎也很意外。花依发觉了这一刻的微妙变化,圆了圆嘴巴,说:“你们认识啊?”

萧醉说:“一个学校的。”

花依笑着打趣他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怕生呢!”

萧醉面无表情地不理她。

“我订好包间了,直接上八楼,醉风居。”花依按完电梯,又开始热情地召唤小白过去。“小温,来,姐姐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醉醉,你帮姐姐招待一下小女仆。”

小白看看沉默的我们两个,应了声,就走过去了。

等他走后,萧醉忽然问:“你们怎么会跟依姐认识?”

“上次等车的时候认识的,她捎了我们一程。”其实是被小白勾引过来的,我也很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想泡小白。

萧醉停顿了一会,说:“她是我爸爸经纪人的女儿。”

“经纪人?”我迟疑了一下。“你爸爸,是明星?”应该只有大明星才有自己专有的经纪人吧?

萧醉漂亮的眉头皱了皱,我想大概是我说错什么了吧。

“上楼吧。”他说。

花依和小白已经先坐电梯上去了,等我们到的时候,点的菜刚好送上来。花依说:“我先随便点了,你们另外想吃什么的话,另外再点。”

她订的是个四个位置的小号包间,她跟小白坐在一起,我就只能跟萧醉坐一起了。沉默地吃着饭,听花依和小白一直在说什么广告啊,洗发水啊,报酬之类的,想起萧醉说她是经纪人的女儿,她该不会是要找小白去拍洗发水广告吧?

——那好像不错,小白的头发又长又亮又顺滑,还没有开岔的,做广告都不用PS、不用剪辑,多省事!真有眼光!

我们一行四个人,六点半左右到的剧场。离开场还有半小时,但人都已经到齐了,座无虚席。以萧盛的名气,这样的盛况并不意外,奇怪的是,我们的座位居然是在第一排的正当中。我的左边是萧醉,右边是小白,小白右边是花依。那两个人一直凑在一起低低地说话,我使劲地竖起耳朵听,也没听清楚在说什么。

“白青漪没有再找你吧?”坐在旁边的萧醉忽然问。不知怎么的,他每次跟我说话,我都觉得很突然。

“嗯。”我应了一声。

“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潮水般的掌声,我抬头一看,果然是萧盛登场了。

一身正式而优雅的黑色燕尾服,矫健的步伐,走到台前,朝观众们深深一鞠躬。抬头时,看清了他的面容。比在海报上看到的样子,苍老了许多,果然,无论是谁,都敌不过岁月啊。

我应该庆幸今天的上好位置,不仅可以最近地听到优美琴声,还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他拉琴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偌大的剧场内,鸦雀无声,大家都以虔诚的姿态,接受着这一场音乐的洗礼。

演奏会结束,整个剧院远远地被积蓄已久的掌声充斥着,弥久不散。萧盛到台前鞠躬向大家致谢,我们也站起身鼓掌祝贺演奏会的圆满成功。

萧盛并没有马上下场,而是在舞台上接受一些记者的采访,花依带着我们从侧门出去,我本以为是出剧院,没想到却走过一段楼梯,到了舞台后面的休息室。

“妈。”花依一进门,就过去挽住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性的手臂,说。“我这有位学小提琴的小妹妹,呆会您帮忙跟萧叔叔说声,让他指点一下。”

“你啊!”她笑着在花依脸上捏了一下,回头看到我们,确切地说,应该是看到萧醉,略微有些惊奇地说。“醉醉也来了,难得你会来参加你爸爸的演奏会。”

他爸爸?!

我惊讶地看向萧醉。他爸爸,是萧盛?!

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2)疑是故人来

还没惊奇完,身后的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接着就看到萧盛在几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一眼看到萧醉,朝他轻轻点点头。

“爸爸。”

“萧叔叔。”花依甜甜地叫了声,立马捧了杯热茶上去,然后接过工作人员拎进来的小提琴,放到一旁的桌上。

“小花也来了。”萧盛热络地说着,找了张椅子坐下喝茶,一边问。“颐珍,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十点,跟天威的吴总有个聚会。还有一小时,现在这里有位学小提琴的小姑娘,想让你指点一下。”

萧盛听到有个聚会,微微皱了皱眉,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倒像是兴致一下子来了,放下茶杯,坐直身,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

花依连忙把我往前一推,一下子对上萧盛和蔼的目光,我脑海里一片空白,有些茫然地说:“我没带琴。”

萧盛原本在打量着我,听我这么说,哈哈一笑,说:“没事,我这里有。颐珍,麻烦拿下琴过来。”

我知道这次的机会难得,接过花颐珍递过来的琴,当下朝着萧盛鞠个躬,试了下音,就徐徐地拉了起来。拉完之后,还在暗自庆幸没有拉错,不致于太丢脸。就听到萧盛轻声笑着说:“懒姑娘啊,功底和技巧都不错,就是练习太少了。”

不愧是萧盛,一听就听出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是很久没练了。”

“有句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有空多练练吧,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功底。”萧盛语重心长地说,我受教地点点头。接着他又皱了皱眉说:“不过,你拉琴的姿势,和用的一些技巧,我看着很眼熟,有点像是我年轻时候用的……对了,你的老师是谁?”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小时候,家里好像是请过专门的老师教过我的。印象里,是个很年轻,说话很温柔的叔叔,但现在让我说他的名字,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萧盛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刚要回头跟花颐珍说什么。萧醉忽然叫了一声“爸爸”,萧盛回头看他。“她是小晴。”

“小晴?”萧盛蓦然愣了一下,转回目光来看看我,惊讶地问:“你爸爸是温如晦?”

这下子,我也很吃惊,当下顾不上礼貌问题,直接问:“你认识我爸爸?”

“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一见就觉得面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来,小晴,来叔叔这里坐。”他情神激动地拉起我的手,让我在他旁边坐下。

“叔叔一直都在找你们啊!萧醉这臭小子,找到你了,居然不吭声!”他略带责备地看了萧醉一眼,萧醉解释说:“爸爸,她都不记得了。”听他的语气,好像对此很有些不满。

“那时候小晴年纪还很小,不记得了也正常。”说着,萧盛又回过头对我说。“萧叔叔跟你爸爸是大学同学,你小的时候,经常来叔叔家跟萧醉玩。说起来,你的小提琴很大一部分,还都是我教的。”想起往事,萧盛一脸愉快的样子。

“不过,后来有次我出国演出回来,就听说你爸爸的公司破产了,你们一家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些年,叔叔一直很担心你们,你爸爸妈妈还好吧?”

他这么一说,我似乎也隐约有些印象。“还好,爸爸现在在一家保险公司当销售主管,妈妈在当会计,平时都很忙,而且欠的债务还没还清。”

萧盛叹着气说:“真是世事变迁,人心难测啊。不过你爸爸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个消息都不留给我,真是不够朋友。”

花颐珍在旁边提醒说快九点半了,萧盛向我道歉说是还有事情要忙,就向我要了我爸爸的手机号码,然后再三叮嘱萧醉好好送我回家之后,才和花颐珍一起走了。

花依开车送我们回家,在巷口下车时,花依打趣地问我要不要邀请她和萧醉去家里坐坐,我赶紧用“很晚了,不太方便”之类蹩脚的理由推搪了过去,看来必须尽快把那间杂物房整理出来了。就明天吧,正好是星期天。

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把大大小小的东西都装箱,没用的搬到院子里的停车棚下,有用的搬到客厅,或者是我的卧室。大概是被“砰砰啪啪”的整理声吵醒了,我搬着一大纸箱的东西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小白从卧室伸着懒腰出来。

他倚在客厅门口,朦胧着睡眼看看我,忽然伸手一指,我手里端着的大纸箱就倏地一下飞了出去,“砰”地一声到院子里去了。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不要乱来,这箱是有用的,要放到卧室去。”

“不早说?”小白咕哝着一声,手指点住那箱东西往回一指,那箱子就像是长了脚一样地,自个儿从院子里移到卧室去了。

我瞪了一下眼,发现这样还挺省事的,就拉了小白过来帮忙。我整理好一箱东西,告诉他要运去哪里,他悠悠然地用手一点,箱子就自个飞过去了。不到两小时,房间就整理出来了,有书桌,有椅子,再从我房间里飞个小衣柜过来,就只缺张床了。

吃过午饭,就催着小白出门,说去买床。小白不明白地问:“买床?有人要来住?”

我一边穿鞋一边说:“给你的。昨天晚上,花依他们就说要来坐坐,虽然被劝回去了,以后肯定还会提。人家这么帮助我们,还给你介绍广告拍,她要来,总不是一直不让她来。所以,我想还是——”

我抬起头,小白轻哼了一声,潇洒地往后一倾身,把自己陷到沙发,哼声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要来,我施个障眼法就可以了。我看,你是怕萧醉知道吧?”

“谁知道都是不好的,你去不去?”让谁知道这里有只千年大狐妖,都不是一件好事吧?

小白干脆往沙发上一躺,懒洋洋地说:“不去,一大早被你吵醒,现在要补回笼觉。”

不去就不去吧,带他上街回头率太高也是个麻烦。

一个人拎包出门,去站台等车,却发现今天的回头率还是丝毫没有降低?忽然回头一看,赫然看到小白站在身边两步远处,向每个朝他投过惊艳的目光过来的女生,毫不吝啬地回送去一个迷人的微笑。

公交车进站,我上车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小白迅速地跟上来坐我旁边。

“不是要去睡觉吗,怎么又来了?”

小白哼了一声:“我上街随便转转,不行啊?”

“没人说不行。”

虽然小白说是上街随便转转,结果还是跟着我去了家俱城,挑了一张大床,让工作人员运回家,我们也顺便搭了趟顺风车。上车时,小白小声嘀咕了一声:“有专门的运输工的啊?”

“是啊,你想搬的话,我叫他们回去。”

小白惊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会被我听到,瞪了我一眼,就钻进车去了。

收拾干净,又到了晚上。吃饭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萧醉。愣了一下,小白就发现了,问了声“是谁”,伸手过来就要抓电话过去,我连忙按了接听键,“喂”了一声。

“是我爸爸让我打给你的。”是萧醉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他让赵师傅每天接送你们上下课,平时要出手,也可以找他。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码给赵师傅了,明天早上七点半,他到巷口那里等你们。”

沉默了半晌,我才说了声:“嗯,谢谢萧叔叔。”

萧醉那边也停了一会,问:“你有存我的号码吗?”

“上次存了。”老实回答。

那边又继续沉默,我抬眼看看小白,他正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那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白青漪没再找我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

“你——”萧醉好像生气了,“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听到那边开始“嘟嘟”了,我才按了挂断。小白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吃饭完,拍拍屁股去看电视。

“喂,晚上你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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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3)艰巨的任务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有了专车接送就是好,不到半小时就到学校。向开车的赵师傅道了谢,并约好晚上八点半到蛋糕店接我们。跟小白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迎面就看到大厅公告栏那里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

有眼尖的女生看到小白,欣喜地叫了起来:“泉泉来了!”接着,一呼百应,围在公告栏那里的女生在三秒钟内迅速地围到我们面前,无一例外地都以万分艳羡的目光看着小白。在推攮中,我也顺利地被挤到了人群外围。

“泉泉好厉害啊,是全校第一名呢,考进A班了!”明白了,原来是英语考试的成绩公布了。

“是啊是啊,听说泉泉除了作文题来不及做之外,前面的选择题全对耶!”那当然,他的答案可是综合了我、吴艺娜、邱水以及杨明雪等答案的精髓,不全对那才是没天理。

“太厉害了,不愧是班长啊!”

小白微有些遗憾地摆摆手说:“还好还好!只可惜时间来不及,前面花的时间太长了。”他的脸皮还真厚,不仅面不改色地把所有的夸奖照单全收,还有失分的过错全归在时间不够上。

空告栏那边已经人去楼空,上面贴了人文学院所有学生的考试成绩。并按分数从高到低重新分了班,进入快班的在名字后面都标了具体成绩,慢班的,就只是简单地公布了分在哪个班。

成绩最高的二十个人,被编在了快A班。第一行,第一个人名,就是文秘一年二班温泉,90分。果然是除了作文题的那十分,别的全对。罗嘉贝也是90分,另外还有教育系的一个女生90分。那些女生们还真是偏心,明明三个并列第一,却硬是说成小白全校第一。

找到我的了,86分,排在十八名。交卷的时候,为了跟小白的不一样,特地改掉了几个,果然都改错了。不过还好,勉强蹭进快A了。

“运气真好。”身后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这么说。

我回过头,原来是罗嘉贝。她看到我回过头,忽然朝我温和地笑了笑,说:“我在说我自己。”然后就收起笑容,回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只有两个字:诡异。

下午上完两节课,就没什么事情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参加社团活动,班里的体育委员急匆匆地过来找小白,说:“班长,我中午去体育部开会了!”体育委员刘星,个子瘦瘦高高,长得很白净,带一副眼镜。本来班主任定的体育委员是个高高壮壮的女生,但那女生不愿意,就挑中除小白之外,男生中长得最高的刘星了。

“哦,有什么事?”说起来小白这个班长当得挺有架势的,同学们也都挺信服他。

“部长说,在全校运动会前,会有个全校篮球友谊赛,每个系出个队伍。如果我们班有人参加的话,有分加的。一个替补队员就能加三分,相当于一个短跑的第六名了。如果是正选队员的话,一个人是十分。拿到优胜奖的话,得分翻倍。”

上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我就听说了。运动会是以积分制来排名,拿一个奖项,对应的分值就加到各自的班级。然后系里就根据这个分值算优胜班级,学校里,曾以各院系各自班级分数的总和来评选优胜院系。

“加这么多?”小白挑挑眉。“那有没有什么限制,让同学们都去好了?”

“这个——”刘星愣了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至少要是男生吧?”

小白愣了一下,知道自己漏底了,立马扯个幌子过来自圆其说:“女生做后勤,没有加分?”

“是啊。”刘星果然被唬弄过去了。

小白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下,说:“那你通知一下班委,明天中午开班会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好的,班长!”

刘星刚走,小白还没回过头,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玄瑟。

“小晴,十五分钟内速到本部集合,有重大事件!”连珠炮似地说完,之后大约是为了突出事件的严重性,加了一句。“完成这件任务的话,每天有三千块奖金可以拿!速度来!”

有三千块啊,这么多?相当于我编一个星期故事拿的钱了,当然要马上去。

跟小白说了声,收拾好东西,掐准时间在十四分钟的时候赶到了报社。玄瑟一看到我,就喊我过去她的办公室,同时在的还有小恋和另外四五名社员。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比较重大,我第一次看到人来得这么齐。

我还没坐下,旁边的小恋就递给我一份名单,我扫了一眼,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名。

玄瑟正了正声,说:“从这周开始,学校里所有社团都开始正常活动了。最有跟踪价值的几个社团,游泳社、剑道社、乐队、篮球社、礼仪团、漫画社,这几个社,我们必须每天都有人去盯着。下面分配一下工作,小恋,你跟一下剑道社。”

“好的,组长!”

“菲菲,你盯着礼仪团。”

“嗯,好!”

“小晴,你负责乐队。”

“……”看一名单,果然,“云斯遥”的名字赫然在案。

“小夭,你跟着——”

玄瑟这才注意到我刚才根本就没应声,回过头看看我,语重心长地说:“小晴,我可是故意考虑到你要追踪萧醉的八卦才安排你到乐队的哦!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份萧醉的调查报告要交哦。顺便再提醒一下,那份资料要是交的话,有五千块奖金哦。”

该死的玄瑟,她现在非常清楚地知道,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的吸引力最大。

深呼吸。“就是每天去那里蹲着,暴某些人的八卦是吧?”

“是的,暴一个八卦就三千。就算抓不到八卦,报社也会每天发一百块的补贴。两个小时的社团活动时间,一百块,也划算吧?”

“好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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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4)出师不利

到总务组领了全副装备——数码照相机一台、录音笔一只、备用电池一打,打听好乐队活动楼的具体位置,就硬着头皮出发了。

乐队的活动室在音乐系练习楼的五楼,整层楼都是。深呼吸,压制下作为一个“狗仔队员”的心虚心理,昂首阔步地走出电梯,然后就听到了嘈杂的乐器声,有琴声、鼓声、笛声……什么声音都有,交错在一起,混成一片噪音。

循着声响,缓步来到大练习厅门口,停了一会,还是耐不住心里那股子“做贼心虚”的感觉,轻轻旋开金属质地的扶手,推开一道两公分宽度的缝隙,偷偷往里面张望。

好多人啊——

感叹一声,正要仔细看看名单上的那几位重要人士有没有在的时候,身后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一串清脆的脚步声。然后有个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轻声问:“来找人吗,小晴?”

我回过头,冷不防对上云斯遥漆黑幽深的眼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门在我手底“砰”地一声关上。

他看着我,抱歉地笑笑,柔声说:“不好意思,好像吓到你了。”

我快速地镇定下来,淡淡笑笑:“我没事。”我只是正偷偷地找他,他却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一跳而已。

“那就好。”他释然地微微笑。“找人?”

我沉吟了一会,说:“我找萧醉萧学长。”

“噢。”云斯遥眼眸的颜色隐约像是加深了一点,脸上却仍然还是温柔而优雅地笑着,退后一步侧过身往走廊的里面指了一下,说:“他应该在最里面的练习室里。”

“谢谢学长。”礼貌性地朝他行了个礼,转身慢慢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其实我说要找萧醉,只是随口说的而已,但是云斯遥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停到他说的那间练习室门前,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果然是萧醉。他见是我,一刹那间眼底浮现出惊喜的神色,随即又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是你?”

眼角的余光往那边门口瞥去,发现云斯遥已经推门进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迫于无奈才过来的。

这下,萧醉反而有些不自然起来了,低低说了声“进来吧”,就转身往屋里走,同时还加了一句“把门关上”。

“喔。”这是间很标准的练习室,放了两架钢琴,却只有萧醉一个人。他坐在靠窗的一架钢琴前,回头看看还是站在进门处的我,漂亮的眉头皱了皱,说:“你练琴吗?”

我摇摇头,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说:“我不练,听你弹就好了。”

“为什么不练?”萧醉似乎不高兴了。“你不拉小提琴了吗?”

“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迫切需要的不是这么,小提琴,离我很遥远。”

“为什么遥远?”刚刚被他抬起的钢琴琴盖“啪”地一声合上,发出震耳的响声。“明明有时间,为什么不练习?一次打击算得了什么,难道你真的就打算这样放弃小提琴了吗?”

看来他是以为我是因为迎新晚会那件事情,才会放弃小提琴了。他不知道,在这之前,我都已经有五年没碰过小提琴了。

“学长大概不知道,当今天的你,还在为明天午饭的着落发愁时,是绝对不会有心情想到要练习小提琴的。”

萧醉沉默了一下,忽然回头说:“你缺钱?”

“可以这么说吧。”确切地说,我缺的是一个好的工作,好的前途。

“我给你!”他忽然站了起来。

我顿时愣了一下。

“你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不可以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放弃小提琴!”

他的话刚说完,练习室的门就被“砰”地推开了,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女生尖刻的声音:“嗬,被我撞见什么了?!”

是白青漪!

我还没站起身,那双高跟鞋就“踢里啪啦”地快步来到我面前,尖着声音说:“温晴,你太不要脸了!居然暗地里搞这种交易!”说着,忽然伸手在我肩上推了一下,我一个踉跄,跌坐回椅子上。

“是啊,太恶心!”她身后的两个女生开始帮腔。

“想不到学校里居然也会有这种事情……”

她们想到什么龌龊的事情上去了?!

“你们不要断章取义!”我站起来与白青漪目目相对。

萧醉忽然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边,然后他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对白青漪说:“你们够了吧?这是我和小晴之间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指手划脚。还有,你们进来的时候,敲门了没有?”

那两个帮腔的女生一听,当即就不再说话了。圣华有精英学院之称,奉行的是绅士淑女的教条,很注重礼节教育。不敲门就进门,尤其是女生,会被认为是粗俗,很没教养。

白青漪紧盯着萧醉牵着我的手,忽然叫了起来:“醉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因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毁了自己的名声?!”

“你担心的太多了。”萧醉冷笑一声。“跟自己的女朋友约会,怎么就毁坏名声了?”

白青漪愣了下,接着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跳了起来。“你,你说什么?你说她是——”

“你也适可而止吧!”萧醉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你再这样纠缠不放,很失礼,你不觉得吗?”

“你、你——”白青漪快气疯了。“你这样对我?!我要去曝料,揭露你们的丑恶交易!让全校都知道你们在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勾当!”

她愤怒地转过头,迎面,就有闪光灯“嚓嚓”地闪亮了两下。

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5)八卦的原则

我抬眼看去,赫然看到玄瑟捧着相机站在门口,“嚓嚓”又是两张。看到白青漪朝她走过去,以为她又是要去抢相机的,朝我竖起大拇指夸奖了一句:“小晴,你太厉害了!”说完撒开脚丫掉头就跑。

“玄瑟,你站住!”

白青漪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追过去了。她一走,另外两个女生也跑出去了,一下子,练习室里又只剩我和萧醉两个人了。

沉默了很久,我说:“学长,我去那边看他们练习。”

萧醉没说话,我朝他行了个礼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他也跟过来了。我犹豫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学长,我能问一下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那些好不容易忘记的回忆,我实在不想再去触发。但萧醉今天的态度,以及对白青漪说的话,让我再也无法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无法再坦然下去。

萧醉沉默了一会,说:“等你自己想起来。”

我就是想不起来才问的。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不问就是了。

沉默地走到大练习厅的门口,我犹豫了一会,收回准备开门的手,说:“学长,忽然想起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先回去了。”

没去看他的表情,简略地行个礼,就转身走了。

回到报社,玄瑟正在风风火火地赶稿子,我走过去一看,果然,标题就是:惊天动地第一遭,冰雪王妃浮出水面。

“惊天动地,还不如用开天劈地呢!”我淡淡说了声。

“唔,开天劈地,好像是更有震憾力一点。”玄瑟摇头晃脑了一番,然后认同地点点头,敲击键盘“啪啪啪”地改掉几个字。忽然反应过来,回头定定地看看我,说。“小晴,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拖过一份今天发剩的报纸,漫不经心地看:“我再不回来,谁知道你会怎么曝八卦呢?”

“我当然不会乱曝了!”玄瑟立马说。“虽然我跟醉醉有那么一点点的过节,但作为一名八卦记者,我也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的!而且小晴是我们的队友,当然更加不会乱写了!”

我随口附和了一声。她现在说得理直气壮的,我可还记得,当初我刚加入八卦社的时候,她明明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说词。

玄瑟看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立马拖着椅子挪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刚才白青漪就找我,说你和萧醉在暗地里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给我听了一段你们的录音,听起来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我抬眼看看她:“噢,那这么好的八卦题材,你怎么不曝?”

玄瑟一听,又“踢踢哒哒”地挪着椅子过来,大义凛然地说:“我多聪明啊,我一听就知道前后是有剪辑过的,这样曝的话,就不是八卦,而是造谣了。”

噢,看不出来,她还挺有原则的。“对了,你下午怎么会到乐团,有人报料?”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去?人家在游戏社看只穿着泳裤的月月,好帅好帅啊!”前一句说得好好的,说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又闪现出一颗颗的小星星,向往地扭动着身子。

可怜的椅子,被摇得“吱鼓劲”作响。

这家伙真色,把我们都差去别的地方,自己跑去游泳社看出水美男。她应该改名叫玄色才对。

“报料的人,是不是云斯遥?”

玄瑟愣了一下,说:“不是。你为什么会以为是他?”

“只是有碰到,随便猜了下而已。”我是觉得白青漪来得未免太及时了一点。

墙上的钟慢悠悠地走到了五点半,开始收拾东西走人。看我从包里拿出相机,玄瑟忽然眼睛一亮,凑过来说:“相机你随身带着,回家多拍几张我们小泉泉的居家照片,尤其是做饭啊,睡觉啊,洗澡……对!洗澡、洗澡能拍到吗?高价求购!”玄瑟抓着我的手,两眼冒心心地看着我。

“拍不到。”一只猫洗泡泡浴的照片倒或许可以拍到。

“那拍睡觉的照片吧,两百一张。”玄瑟紧跟在我后面,形随影从。

我停下脚步:“你刚才写的那篇八卦稿,能不发稿吗?”

玄瑟一愣:“当然不行,多么好的八卦,干嘛不发?!”

“那就是同样道理了,大家各有各的原则,互不触犯底限。我回家了。”

“等我,我也一起走!”玄瑟回身抓起自己的拎包,快速追了上来。“小晴,你生气了?”

“也不至于生气。”走进电梯,按下“1”,看着电梯的门在面前缓缓地闭起来。“萧学长,一直都没交过女朋友吗?”

“是啊!平时也从来没见他跟谁走得特别近,男生女生都没有,所以才叫冰雪王子啊!所以说呀,小晴你真是太幸福了!我们醉醉除了性格冷了点,说话尖刻了点,可是学校里一等一的全优王子!成绩好,为人作风也正派,从来不闹绯闻,所以我们都好羡慕小晴!”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总觉得里面有些内情,就被掩埋在我所忘记的那段记忆里。

玄瑟笑嘻嘻地凑到我面前,说:“告白那段,我有听到的哦!”

“有告白吗?”

“怎么没有?”玄瑟的声音蓦地提高了。“他都直接说你是他女朋友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了。门一打开,冷不防瞧见外面站着的小白。我惊了一下,玄瑟已经高声尖叫起来:“啊,泉泉!”然后非常职业地迅速摸出照相机,冲着小白“嚓嚓”就是两张。

她的反应真快!

小白倒是笑盈盈地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女朋友’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八卦?”

玄瑟刚想说,包里的手机叫了起来。她快速地掏出来看了一下,眨着眼睛对小白说:“想知道的话,就买明天的‘圣华日报’吧!”然后就朝我们“拜拜”了一声,塞好相机,步履轻快地往先往外跑去了。大概刚又接到什么线报了吧。

“你怎么来这里?”我问小白。

“我啊!我没事干,就想着来八卦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每天捕风捉影,然后编故事。”

晚上睡觉前,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看到躺在包里崭新的相机,忍不住拿出来在房间里随手拍了几张。忽然镜头一转,冷不防对上了刚从浴室出来的小白,一时没收住“咔嚓”拍了一张。

坏了!

我怎么把小白给照进去了,他刚洗了澡,穿着我给他买的宽宽大大的睡衣。肩上和胸口露了大片的肉,白生生的。乌黑的长发还是湿的,凌乱地垂着。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在视角上形成一股强烈的悸动。

这张照片要是被玄瑟看到,肯定又要兴风作浪了!我转着相机,着急地找着删除的键,忽然眼角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来,轻巧地从我手里把相机拾了去,微微讶异地说:“唉,这就是相机吗?”

“还给我,我在用。”我伸手想去够回来。

“哦。”小白好奇地转着相机看了一圈,大概是发现不会用,就递还给我。然后转着身子,妖妖娆娆地往我床上一靠,单手支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说。“给我拍照!”

哈?拍照?他知道自投罗网是什么意思吗?

我的嘴角一阵抽搐,告诉他,相机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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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6)真实的梦境

好不容易才把小白哄回自己房间睡觉,关上门,折腾了半天,终于把那张照片成功删除了。松出一口气,爬上床刚摸过英语书看,手机就响了。原本以为又是找小白的无聊电话,摸过来一看,居然是我爸爸打过来的。

“爸。”

“小晴,没睡吧?”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还没有。爸爸,你是不是又加班了?”爸爸做的是业务主管的工作,平时很忙,经常加班,三天两头地还要到处跑着去请大客户吃饭拉业务。

“是啊,刚到家。昨天就想给你打电话,一忙就忘记了。”他轻咳了几声。“昨天,你萧叔叔打电话给我了。”

“爸,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公司破产之后,原本烟酒不沾的爸爸全部开戒了,厉害的时候,一天可以抽掉一包烟。以前住在家里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最近抽得少了。”他长长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遇上他们。昨天萧叔叔打电话过来,今天就帮咱们把负的债全还上了,让我们以后不用再愁利息的问题。所以,小晴心里也不要再有压力了,还债的事,就交给爸爸妈妈了,小晴好好学习要紧。”

“嗯,知道了,爸爸。”

“爸爸一直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会不好照顾自己,现在这样也好有个照料,爸爸也放心多了。萧叔叔让你有空就多去他家坐坐,听说他家醉醉也在圣华大学,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爸爸不经意起萧醉,我心里忍不住一动,像是有一股细泉从心底缓缓流出,涩涩的,有点酸。“爸爸,小时候,我经常跟萧、萧醉一起玩吗?”

“是啊,你不记得了吗?你小的时候,又调皮又霸道,总是欺负人家醉醉。还好人家脾气好,从来不跟你计较,还高高兴兴地做你的小跟班。”想起往事,爸爸轻声笑了笑,接着又开始叹气,我知道他大概又想起以前公司的事情了,连忙引开话题说:“可能那时候太小,都不大记得了。有空我会去萧叔叔家玩的,爸爸不要担心我,我这里很好的,你自己注意多休息,还有妈妈,让她不要总是熬夜,有时候出门去走走,说不定就会有灵感涌现出来。”

爸爸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一阵凉拖鞋急促的“踢哒”声,妈妈过来了:“小晴,十一回家吗?”

我这才想起来,下星期就是十一黄金周了。“妈。”微带着娇气地叫了声。“大概不回了,小姨介绍打工的蛋糕店店长对我很好呢,十一期间会很忙,所以我答应她留在这里帮忙了。”

妈妈听后,叹了口气,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生活费够用吗,不够的话,妈明天再给你汇点过去。”

“不用了,妈。打工的钱是每个月提前支付的,而且学校里又是包三餐呢,现在萧叔叔又找了人每天接送,所以都找不到花钱的地方!我这里,您就别操心了,好好想你的创意吧!”

妈妈沉默了一会,低低说了声:“你这孩子!”就把电话还给我爸爸了。又跟爸爸闲聊了几句,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学习近况,然后就“晚安”挂电话了。

但是心里一直不安宁,单词看不进去,关了灯睡觉,也翻来覆去地一直睡不着。迷迷糊糊地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有了睡意。

“小晴、小晴!”

浓雾弥漫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渐跑渐近。是个穿着小白衬衫,蓝色短裤,晶莹可爱得像是洋娃娃一样的小男孩。

“你怎么这么慢呀?!”

高高的书架下,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不满地跺着粉色的水晶皮鞋,嘟起粉嫩嫩的小嘴。“我要那个!”白嫩嫩的手,指着书架最上面一排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曲谱。

“嗯!”小男孩重重地应了声,把搬来的椅子摆到书架下面,站上去,还是不够高。踮起脚尖,使劲地伸长胳膊去够那本曲谱。

“快点呀!”小女孩不耐烦地催促。

“嗯!”手指在曲谱上晃动了两下,终于够到了,用力地一拉,压在那本曲谱上的书一下子“啪啪啪”地当着小男孩的头砸了下来,把他砸倒在地,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女孩被吓得小脸白了一下,听到哭声,赶紧蹲到他身边,一边揉着他被砸到的额头,一边大声恐吓说:“不许哭啦!”

“好痛——”小男孩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用手一揉眼睛,粉嫩的脸上就留下了灰灰的一片。

“不许哭就是不许哭!爸爸说,爱哭鬼都不是好小孩!你再哭,以后就再不找你玩了!”

“那我不哭了。”小男孩用手背抹去眼睛,却还是两泪汪汪地看着小女孩。

“很疼吗?”

“疼。”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我亲你一下吧。妈妈每次头疼的时候,都是只要亲一下,就不疼了的。”

“真的会不疼吗?”小男孩泪眼汪汪,带着疑惑。

“当然了!”小女孩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马上凑过身在小男孩脸上“咄”了一下,认真地说:“这下不疼了吧?”

小男孩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还是好疼!”

“你骗人!”小女孩生气地站起身,跺着小皮鞋说。“骗子!不跟你玩了!”说完,转身跑开了。

“不疼了!”小男孩着急了,连忙站起来追去,一边大声喊。“小晴,我不疼了,小晴!”

“小晴……”

我被那一声“小晴”叫得忽然醒了过来,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小女孩嫩嫩的声音。

“讨厌啦,指甲又长长了,你帮我剪掉!”

“这个琴不好,我要醉哥哥那个!”

“我走不动啦,醉哥哥抱!”

……

我恍惚了一下,发现原来是做梦了,但却是那样清晰,就像是亲眼见到一样。

醉哥哥?就是萧醉吗?那个小女孩是我?那个梦境,就是被掩埋在心底的,儿时的情景吗?——

例行拉票:

兜兜mm的《穿越沦为小后妈》,目前正在PK榜的第五名和第六名之间苦苦挣扎,据说那是天堂和地狱的距离。温柔善良的美女们,如果你们手里还有票票的,就扔给她两张,让她上天堂去逛逛吧,怪可怜见的。

接下来还有称子mm的《我就是祸水》(书号146242)以及柳色mm的《错在你我皆男儿》(书号:148742)都在十一二名苦苦挣扎,大伙去看看,要是还看得过去,就随手投几张PP吧~~~

唉,看她们这么辛苦,想起我那报废的两万多分分啊,偶真是千古罪人啊~~~伤心ING~~~

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7)冰雪王妃新鲜出炉!

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开了灯坐起来看书。看着看着,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发呆。虽然觉得脑海里渐渐有些清明起来,但总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歪在床上看书,快到凌晨了才再次迷迷糊糊地睡着。

整夜没睡好,以至于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打瞌睡,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把我惊醒了过来。朦胧着睡眼抬起头,就迎上小白笑盈盈的脸庞。他单手支着脸,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昨晚,做贼去了?”

“我爸打电话来,聊了一些事,没睡好。”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回教室。

小白跟上来问:“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问我下周回不回家,我说不回。”

“哦。”小白应了声,开始若有所思。

回到教室,刚在座位上坐下,吴艺娜就过来问:“泉泉,中午的班会是现在开,还是午饭后开?”

小白抬头看看墙壁上的钟,还没到十点半。“就现在吧。”

吴艺娜在教室里看了下,说:“杨明雪和吴佳还没来,我打电话催下。”

小白温柔地笑着对她说:“那辛苦你了。”

吴艺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着头回座位去打电话了。

“班长,今天的报纸看吗?”吴艺娜刚走,前桌的女生就拿着圣华日报来献宝。

“好啊,谢谢你。”小白露出他一贯的迷人笑容。

“今天报上的头条是小晴呢!”这家伙摆明了是找机会跟小白搭讪。“小晴又从花王妃变成冰雪王妃了,八卦社这群人还真能搞哦!”看来,八卦社此类的八卦传得多了,大家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哦,冰雪王妃?”小白随手翻开报纸,我移过目光去看了一眼,果然好大的一行标题“开天劈地第一遭,冰雪王妃浮出水面”,下面就是两张大头照,左边是神情淡漠的萧醉,右边是微微带笑的我。

看来这张照片应该是玄瑟看在我是队友的份上,精挑细选出来的。想当初,她曝我和云斯遥八卦的时候,报纸上放的照片全是一副熊样的我,哪像现在这样,就算称不上风华绝代,但看起来还是挺有气质的!

小白忽然转过目光瞥了我一眼,抿嘴笑笑说:“这称呼好像跟你的形象搭不上边啊?”

我当作听不出他话里面调侃的意思,面无表情地说:“本来就是八卦嘛!”

小白看看我,像是认同我的话一样地点点头,又回过头去看报纸了。

我刚低下头放好书,准备再趴着睡一会的时候,小白忽然“啧啧”了两声,说:“这句话说的,帅气啊!”我疑惑地抬眼看看,他就指着报上的某行字,照着念了出来。“跟自己的女朋友约会,怎么就毁坏名声了?”

——这不是那天萧醉跟白青漪说的话吗?

小白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笑嘻嘻地对我说:“那个玄色真是厉害啊,连这样的话都编得出来!你说是不是,小晴?”

我怔了怔,讪讪地笑了笑,说:“是、是啊。”

小白微笑地注视着我,我浑身不自在起来,摸本书说:“这里你们要开会,我去储物室补觉。”刚站起身,小白忽然伸手拉了我坐了回来,笑盈盈地说:“你做会议纪录。”

我惊奇地看着他:“班会用得着做什么纪录?”而且就算要做纪录,也用不着我吧,我又不是班委。

“当然要啦,这个班会非常重要!”小白一本正经地说。

这时,杨明雪和吴佳也到教室了,小白就起身说:“开会吧。”然后飘然上到讲台,拖过椅子坐下,朝着大家风情万种地抿嘴一笑:“这次班会,要讨论的是关于篮球赛的问题,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谈谈吧。小晴,做好记录!”

好吧,班长最大,做就做吧。拿了本练习本出来,装模作样地写几句他们说的话。

中文系的男生本来就少,个子高的少之又少,像我们班,男生中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的,大概也就只有小白和体育委员刘星了。但是刘星又瘦得像根竹竿似的,要是让他去参加篮球赛,担心他会不会被一下子撞飞出去的人,肯定比担心他能不能抢到球的人要多得多!

但是参加篮球赛拿的分确实是多,放弃了可惜,于是讨论到后来,小白一拍桌子,决定了:他要去参加篮球赛!而且一定要成为中文系的正选球员!然后,还要带领球队取得比赛的优胜!

真是伟大的理想啊,只是问题是,他知道什么是篮球吗?

大家在安静了30秒这后,齐齐地以崇拜的眼神看着小白,然后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班长加油!我们支持你!”

“我们成立拉拉队吧,给班长加油!”团支书邱水提议。

“好啊!好啊!我参加!”女生们沸腾了。

“我也参加!”

“算我一个!”

……

于是,一场严肃的班会,又莫名其妙地变成小白后援团的组团大会。

闹剧啊!

看看手表,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就收回练习本,去餐厅吃饭。由于今天那篇“开天劈地”的报道,打饭的时候,没少被人指指点点。不过,入学这么久以来,哪一天没被人指点过,我也习惯了。

打好饭菜,找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没吃几口饭,就听到玄色高叫了声“小晴”,然后风风火火地端着盘子跑过来,坐到我面前,第一句就问:“有拍泉泉的照片吗?”

“没有。”我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睡觉都是把门关起来的,拍不到。”

玄瑟失望地“哦”了一声,抬头朝四周看了看,问:“泉泉人呢,去哪了?”

“他午饭一般都出去吃。”而且都是吃白食的,想请他吃饭的女生都可以从学校排到我家了。

“不对啊,我刚才打饭的时候明明有看到他的!”玄瑟奇怪地咕哝着。

“看错了吧?”我没怎么在意。

玄瑟迟疑了下,说:“可能吧。我叫了他一声,他往人群里一挤就不见了,泉泉应该不会这样的。对啦对啦!”她的兴致迅速转移。“下午下课后,记得尽快过去乐队。今天他们有演习!”

“演习?”

“是啊,今天鼎鼎大名的指挥家付天琊会过来指导,所以会像正式演出那样进行练习。明天的头条就是这个了,下午我也会去,你记得早点来!”

“喔,知道了。”——

灰常灰常强烈地推荐下面三本书:

★《金宫》(书号:168471),《满朝文武爱上我》作者云霓教主的新书。别人都素“金屋藏娇”,教主可素要用“金宫”才能藏的,这就素气势啊!里面的女主叫“温清雅”,嘿哈嘿哈,自动默认为偶的龙套了!

★《极品太子妃》(书号:167585),《帝后》作者圆不破的新书,非常轻松搞笑的文。晚晚本来是报着崇敬的心情去瞻仰,结果看得一口水喷到本本的屏幕上,笑死偶了。

★《宫斗事务所》(书号:168901),这素个新作者的书。把宫斗和穿越以另外一种方法结合起来,很有当年看《寻找前世之旅》的感觉,强烈推荐之!

第三乐章-尘封的小夜曲 (48)神秘失踪的小白

下午上完课,走出教室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有两个女生在门口等小白。

我怀疑她们是不是在暗地里组成了一个小白的同好会之类的不良组织,从上个星期开始,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两名女生来等小白一起去吃饭,而且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撞车”现象。如果说之前都没有商量过,那真是太神奇了。

回教室放好书,带上相机,直接奔往乐团。

名指挥的影响力果然不小,平时空旷得可以的练习楼,今天居然等了两趟电梯才勉强给我挤了进去。到了五楼,电梯门一开,人来人往中,就看到小恋在走廊的那头,急得团团转。一忽而看到我,像困顿中忽然看到救星一样地大叫一声“小晴”,快步奔过来说:“你终于来了!”

“那位指挥家来了吗?”我来得应该不晚吧?

“来了,已经在里面了。”小恋点点头,愁眉苦脸地说。“但是,组长交给我一个任务,我完成不了。”

她拉着我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想她大概是想让我帮她吧。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会不会很麻烦?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问:“什么任务?”

“就是,冰王子一个人在那边的练习室练琴,组长让我想办法把他叫到练习厅去。我刚才去叫了,他不理我。”

原来是萧醉的事情。“萧学长是乐团的社员,乐团有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参加可以的吗?”

“呃,是这样的。乐团里有支隶属于东华演奏协会的交响乐队,指挥大师是来指导乐队的,冰王子是弹钢琴的,不编入乐队,所以不去其实也关系不大的。”

“那组长为什么一定要找他过去?”萧醉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何必强迫人家过去?

“这个,我不知道……”小恋被我问住了。这时练习厅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探出来一个圆圆的脑袋,转着头在人群中搜寻到我们,招招手说:“快过来!”

等我们走近,玄瑟迫不及待地塞了个相机给小恋,说:“月王子和月王妃也来了,在左三排,你带上相机马上过去。”

“好!”小恋终于摆脱了艰巨任务,重重地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捧着相机跑去了。

玄瑟拉了我进了练习厅,发现与其称之为“练习厅”,不如说是一个中小型的演播厅。正对着门口是一个小型的舞台,交响乐队的成员满满地坐了一台。台下有十来排观众席,也已经满座了,连旁边的走道上都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人,都沿着两侧的过道站着,而且都非常自觉地保持安静,整个练习厅里,只有台上各种乐器试音发出的声响。

“你在这边拍远景,我到台上去拍近景。”

玄瑟带着我来到中间空无一人的走道上,轻声分配好工作,就转身投入右侧的人群,像泥鳅一样滑溜了两下,不见了踪影。

我就地拍了几张,看看效果,感觉太远了点,就算调得最近,还是只有一点点大。捧着相机往前走了几步,一边寻找最适宜的角度,舞台上那一堆密集的人头中,忽然有人站了起来,朝正缓步上台的一名穿燕尾服的人鞠躬行了个礼。

我定睛一看,那个人,居然是云斯遥!

他跟站到指挥台上的付天琊说了句什么,付天琊点点头,又说了几句,他就退后一步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云斯遥,他竟然是首席小提琴?!

“小晴?”

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喊我的名字,从相机的镜头上转移过目光,看到第一排有人回过头看我,而且那个人,竟然是萧盛!

“萧叔叔!”我吃了一惊,收起相机快步走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花颐珍主动地让开一个位置,让我挨着萧盛坐下。

“怎么,做起记者来了?”萧盛笑呵呵地看着我,异常可亲。

“参加的社团活动。”

“不错啊,多参加这种活动,可以锻炼能力。”萧盛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我。“你没有参加乐队吗?叔叔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可是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小提琴演奏家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笑笑。

“那时候,你每天都嚷着要成为最伟大的小提琴演奏家,然后让萧醉成为最伟大的钢琴演奏家,给你伴奏。”提起往事,萧盛又开怀得合不拢嘴。“不过没想到小时候那么霸道的小晴,长大了倒是淑女了。”

汗,怪不得那次演奏完,萧醉冷冷地送了我一句“真差劲”,以我现在的水准,让他来给我伴奏,一定是件很不自量力的事情吧。

“怎么醉醉到现在还不来?”花颐珍在旁边说。“来之前,我电话通知过他的。”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不来就不来吧。”萧盛轻声说,但还是听得出来有些许失望的。

“萧学长在旁边练习室。”我犹豫了一下,说。“萧叔叔,我去叫他过来。”

萧盛笑笑说:“也好。”

我从人群中挤出去,来到萧醉的练习室门前,看着紧闭着朱红色的门,迟疑了一下,举起手要敲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有什么事?”

是萧醉的声音!

我回过头,果然就看到他站在那里。夕阳从他身后的玻璃窗外投射进,在他的衣服上和头发上也镀上了金红色的一片,格外绚目。“今天有指挥大师来指导,你不过去吗?萧叔叔也在那里。”

“你去过了?”他垂下目光看着我,话中带着惊奇。“你不是放弃小提琴了吗?”

我是来喊他过去听演奏的,怎么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帮萧叔叔来叫你一声,不去也没关系。”

“没说不去。”他冷冷地说了开,迈开步子,从我身侧率先过去了。

忽然听到“嘎啪”一声,我回过身,隐约看到练习室的大门的那条门缝合上了。偷偷摸摸的,八成又是玄瑟在偷偷拍照,准备曝八卦吧?

萧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旋开门,站在门口等我过去。走了两步,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看看萧醉,转身回到走廊上接。“喂?”

“是泉泉吗?”是个娇怯怯的声音。

“你打错了。”干脆利落地正想挂电话。

“你是温晴吗?”她似乎认出我的声音来了,立马急声说。“你知道泉泉去哪里了吗?”

“他跟两个女生一起,大概去外面吃饭了。”

“不是的!”那个女生忽然带着哭腔地说。“我们下了楼,泉泉就说忽然想起班主任有事找他,要回去一趟。我们说等他半小时,他也答应的,但是现在都快一小时了,他都没下来,我们上去找他,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没人。你说泉泉会去哪里,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讨厌我们了?”

“不会的,好端端地怎么会生气,你不要乱想。”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安慰小白的粉丝们?

“但是、但是泉泉从来都不会这样的……”那边的小女生已经哭起来了。

“我过来跟你们一起找。”为什么我要过去?——

呃,这章前面半段早就写好,后面半段改来改去,不知道放虾米情节好,惆怅了一天~~~暂时先这样吧,如果要改的话,另行通知,呵呵~~

49第一次吵架

问清她们的位置后,挂了电话,回头看到萧醉还站在门口,心里顿了一下,走过去说:“学长,有点事情,我要先回系里了。麻烦帮我跟萧叔叔说一声。”

萧醉看看我,没有说话。

我行了个礼,就转身过去按电梯。走出练习楼,下台阶的时候,忽然想起照相机被我放在萧盛旁边的座位上。看来还是应该回练习厅一趟,再向萧叔叔告个别。

转身折回去,电梯正好从楼上下来,到一楼,“叮”的一声,我习惯性地往侧旁退了一步,方便电梯里面的人出来。但没想到,门一开就有人风也似的卷了出去,连带着我的刘海也“呼啦”一下全贴到了眼睛。

有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我暗自想着,没怎么在意。走进电梯,按了“5”,在等电梯门合上的时候,看到刚才那个风一样的家伙冲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刹住脚步,快速地闪身跳到门后面,然后趴着门探出脑袋,偷偷地往外面张望。

——他在干什么?

——这个人的背影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

“小白?”

我叫了一声。那个人听到声音,猛然跳了起来,愕然地回头看向我,电梯门好巧不巧就在那一瞬间合上了。我连忙扑出去按“延长开”,在使劲按了三四下之后,电梯门终于又再次打开,我里面冲了出去,但是已经没有那个身影了。

但是我百分百地确定。刚才那个人。肯定就是小白!这家伙,他跟踪我!

当下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赶回文学楼,直奔二楼的办公室。还好,走廊上面,那两个女生还在。凭着窗口站着,其中一个在暗暗抹眼泪

“你们——”我刚要开口喊她们。身后就响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终于来了啊!

我转过身,暗自冷笑地看着小白从楼上飘然而至。脸色苍白,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上楼时。还时不时地用手扶一下楼梯的栏杆,显出一副弱不禁风地病态美。

嘁,装模作样!

“泉泉!”“泉泉!”

两个女生一看到小白,一扫刚才满脸凄惨地神色。欣喜地迎上去。看到小白虚弱的样子,忧心忡忡地询问起来:“泉泉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的样子?”

小白虚弱地说:“刚才从老师那里谈完话出来,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去储物室找药吃。怕你们担心就没跟你们说。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切。这里去储物室,10分可以一个来回了?这谎撒的太明显了!

“等多久都没关系地,重要的是,泉泉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但可悲的是,那两个女生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真是色令智昏!

“吃了药好多了,就是有些犯困,回家睡一觉就会好了。”说完还微微地垂下眼帘,浓密地睫毛下眸光流转,非常忧郁地说。“我不喜欢医院的气味。”

我就看到那两个女生的眼里隐约有星星萌动:“那就不去医院了,泉泉快去回家休息吧。”

“嗯。”小白“娇弱”地应了声,眼角的余光转过来瞥了下我,又一副拽样。“过来扶我。”

我看了他一眼,暗自“喊”了一声,装作没听见,站着无动于衷。

那两个女生已经争先恐后地过去,一左一右地扶着小白,往楼下走去。我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到校门口时,其中一个率先过去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送我们上车,还率先付了钱,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小白,然后像是恭送领导一样地站在路边,目送着我们离开。

坐在车里,沉默着,小白有些心虚地转过眼珠子悄悄地扫扫我,我没理他。他也就靠一边看风景去了。

到家后,一开门,他就一副娇弱状,扶着太阳穴呻吟了一声“啊,真是好累了,我先去睡一觉”,说完,就想趁我在换拖鞋的时候,飞速地奔回他自己房间里。还好我事先就有防备,一手拽住他的衣服,直接问:“干嘛跟踪我?!”

小白过头,居然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我刚才在音乐楼看到你了!你把那两个女生撇在那里,自己跑去音乐楼干什么?还装模作样地骗她们,仗着她们喜欢你,就胡作非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恶劣啊?!

小白被我说得沉下脸来,转身往沙发上一躺,冷哼了一声说:“那又怎么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都乐意的事情!你管不着!倒是你,才莫名其妙!明明知道八卦社一直在曝你和萧醉的八卦,还每天一下课就往音乐系跑,嫌人家八卦曝得不够彻底啊?!

“我去音乐系是因为工作需要,我现在——”

小白冷冷地打断我“别找借口了,我看你根本就是自己想过去,你就承认了喜欢萧醉又怎么样,会死啊?!”

我也生气了,这死猫,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明明是他自己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反到是他有理了?!

“说得对,承认了也不会怎么样!萧学长人好,也很照顾我,我明天就去跟玄瑟说我们还是青梅竹马,说不定还能拿到一大笔爆料费!”

小白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似乎也愤怒了:“你去啊,又没人拦着你?!为了钱,连自己的私事都曝!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死要钱的财迷!拿了钱还总存折不花,你这个守财奴!我鄙视你!

“谁要你看的起了,死猫?!”

察觉到眼睛里隐约一阵酸涩,连忙俯下身把脱了一半的鞋子重新穿好,然后转身平静地出门。在关门的时候,听到小白重重地哼了声,转回自己房间把门“啪”地一下关的响亮。我怒,“呯”地一下,把大门甩得更加响亮!

坐车直接去了蛋糕店,张店长只问了声“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就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小白很少会跟我一起过来。

五六点钟的时候,蛋糕店开始忙碌起来了。送走一对买蛋糕的小情侣,口袋里地手机响了,肯定又是打过来询问小白身体状况的。有完没完啊,这一个多小时,都不下于二十个电话了!烦死了,掏出来准备按掉,冷不防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是萧醉。

这个时候忽然看到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顿了一下。

“学长。”

“在哪里?”冷冷的声音。“打工的店?”

50 冷战

“嗯。”应该是赵师傅告诉他的吧。

“我和爸爸十五分钟后到。”他说完这句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十五分钟后到?他和萧叔叔一起来,什么意思?

心里想着事情,找钱的时候差点出了错,还好买蛋糕的小姑娘及时地提醒我,赶紧向她道歉,补全了余额。看来我果然是个守财奴,连出错也是少找了钱,不会多给。

抬头的时候,看到玻璃门上有车前灯的亮光扫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店门外停下。车门打开了,出来的正是萧盛他们。我连忙绕出收银台去开门,把他们迎进来:“萧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张店长听到说话声,从加工室探出头。看到萧盛他们浑身的艺术家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连忙放下手里捧的蛋糕快步出来,问我“小晴?”

“这是我萧叔叔。萧叔叔,这是我们店长。‘我简单地互相介绍一下。

萧盛绅士地伸出右手,微笑地说:“你好,我是小晴父亲的好友,听说她在这里工作,就过来看看,平时多蒙您照顾了。“

张店长连忙伸手过去握了下说:“应该说是多亏了小晴才对。这孩子很懂事,帮了我很多忙。”

“没给您添麻烦就好了。”萧盛完全没有名人的架势,非常礼貌地跟张店长聊了起来,关于蛋糕店,关于我平时的工作。

我在旁边,陪着萧醉和花颐珍站着。萧醉忽然移动脚步往我这边靠近一些,轻声说:“跟我出来一下。”我愣了下,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推门出去了。我犹豫了一会,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