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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家有妖夫》》 · 晚歌清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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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你怎么了?”玄瑟凑到我身前,关切地问。“忽然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

“没……“我的声音隐约有些发颤。

玄瑟皱皱眉,伸手覆到我的额头摸了摸,我的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蓦地颤抖了下身子,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神秘人!是林明睿!居然是他!

我看了玄瑟一眼,犹豫着转过身,往门外走。

“我在别墅等你,你应该认得路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友好,仿佛是多年的好朋友。

“等我?”这个时候,他居然找我?

“一个小时内,希望能看到你过来。”说完这一句,他就挂了。

“喂——”我想叫住他,但电话的那一头,已经是单调的“嘟嘟”声了。

(128)你的忧伤我不懂

心情复杂地走回办公室,靠着墙沉默的站着。玄瑟从电脑前回头问我:“小晴,怎么了?”

我犹豫再三,说:“林学长让我过去一下他的别墅,可能有什么事情。”心想,我把林学长叫我过去的事情告诉玄瑟,如果他真的要向我下手,或者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么,他就不可避免地是第一个值得怀疑的人。

“林学长?”玄瑟的眼睛倏地亮晶晶起来。“难道是主动要给我们专访吗?”

“可能吧。我的琴先放在这里,呆会回来。”

“嗯嗯!”玄瑟连连点着头,然后塞了录音笔和照相机给我,向我捏捏拳鼓励说。“加油!”

我无奈地点点头,出门的时候,看到小恋捧着一叠报纸过来,就顺便再跟她说了一遍我要去林学长那里的事情,这样就至少有两个证人了。

凭记忆来到林明睿位于白金宿舍区的小别墅门前,仰头看着紧紧闭合的大门,我想我们也应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了。

门在门铃响了两声之后,“啪”地一声,开了。上次看到过的那条金毛大狗蹲在门里面看了我一眼,转身跑进屋,像是在为我带路。我慢慢的走进去,听到门在身后“啪’地一声又锁上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声脆响像是敲在心头上,引得全身一颤,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恐慌从心底蔓延起来。毕竟,他很可能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从大狗进去的那个门进了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沙发,给人一种非常清爽的感觉。

林明睿正坐在沙发上,半垂着头,轻抚着趴在腿边的金毛狗的头。“你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随便坐吧,桌上有吃的。”

我在他右手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青翠欲滴的提子,红通通的大苹果以及各色看上去就很新鲜的水果,似乎真的是为了我的到来而特意准备的。但是,我这么可能会去吃他这里的东西?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更何况他是一个这样危险的“陌生人”。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的冷冷的问:“你叫我来,什么事情?”

他没有抬头,只是一下一下,悠慢悠慢地轻抚着狗狗的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我心情不好。”语气平缓郁闷的像是在跟一个多年的好朋友倾诉心中的烦恼。

“杀了人,所以心情不好,是不是?”话一说出口,我才惊觉我居然也会说这么尖刻的话。略微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之间他抚着狗狗的头的受停顿了一拍,抬起头看着我,平静的说:“是的。”

我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更加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受伤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积累了千百年的悲伤和忧郁。大狗也似乎吃了一惊,一改懒洋洋地趴着的姿势,蜷起前腿,扬起头看着林明睿。

“每次杀了人,我的心情总是会特别不好。”他有些苦闷地闭了闭眼睛,身体往后一仰,无力的靠到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是被,我其实并不想杀她们的……”

每次?她们?

我听在耳里,恐惧在心里,没想到他杀的人还不止一个!

那他今天叫我一个人来这里,他会不会杀了我?我跟玄瑟说的时候,应该加一句:如果我半小时内没回去的话,就通知小白到这里来救我!

但是现在,也只能捏把冷汗,走一步算一步了。“那为什么还要,杀人?”

他却不回答了,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仰,屋子里静的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正当我忐忑不安地想着要不要去摸手机的时候,林明睿忽然坐了起来,黑色黯淡的眼眸盯着我,一刹那间变换了色彩。

黑色的眼眸变得血红,眉眼拉得细长,两颗犬齿在唇缝间生长出来,露着锋利的光芒。皮肤变得雪白,白的有些透明,几乎可以看到脉动的血管。耳朵也变得尖尖的,头发倏地变长泛白。最后呈现出一种银白色的诡异色泽。血红的眼睛微微半合,就有一种狰狞而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呼吸几乎停窒了,他却又忽然站起身往我走过来,我忍不住往够倾靠去。他俯身凑到我面前,用低哑的嗓音问:“我这个样子,你害怕吗?”

为了跟他保持距离,我几乎整个人都已经缩到沙发上了。努力地定了定神,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回答:“你无论那个样子,我都害怕。”就算他朝着我,笑得亲切温柔的时候,我也害怕。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呢更加狰狞,两颗锋利无比的犬齿闪着危险的光芒,似乎下一刻就会往我脖子上咬来。“为什么?!滋兰映池也是大妖魔,为什么你就不怕他?”他的声音,暗藏着不可抑制的愤怒,和困惑。

我被逼得退无可退,壮起胆气,直接对上他那对血一样的眼眸,大声说:“因为你会害人,小白不会!”

听我这么说,他一直往我逼近的身体却停了一下,凝起全部的某光盯着的。我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僵尸一样的脸,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新“咚咚”地跳的厉害,像是要破膛而出了一样。忽然,他的脸又往我这边靠来,我以为他要来咬死我,吓得整个身体往后一坐……忽然眼中林明睿的脸开始摇晃。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我,连同着那张沙发一起往后倒翻了出去。后脑勺先着地,摔得我眼冒金星。半天缓不过神来。

忽然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从鼻尖传入,有一双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轻轻地揉着我后脑勺肿起的大包。我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前一秒钟还狰狞得要吃人的脸,这一刻却露出大海一样深沉的温柔,不敢相信。

“怎么样,还疼吗?”温柔的声音在耳侧缓缓的响起,一是像是在做梦。

“不、不疼了。”我伸手到后脑勺摸摸,那里已经完全没有异状了。看来是林明睿用了法术,把我的肿包抚平了。

“谢谢。”察觉过来我们现在的姿势的暧昧,从他怀里挣出来,想站起身。却一下子被他捉住双臂,往后按在翻到的沙发上。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我,出神了似的喃喃说:“为什么,我遇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你遇到的人,不是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晴!小晴!”

门外忽然传来了小白的大喊声,我高声应了声“小白,我在这里”,挣扎起来,想挣出林明睿的钳制。眼角的余光一闪,却看到那条金毛大狗箭一样的冲了出去,冲到门口的时候,摇身变作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双手在胸前快速的动着,好像是要施展什么法术。我怕小白不设防会被伤害到,连忙大声喊起来:“小白,小心!”

(129)出人意表的身份

“小白,小心!”

喊声未落就听到门外有打斗声响起,不出一会,看到小白的身影风一样地从门口卷了进来。“小晴!”目光快速的从屋子里搜索到我的所在,大喝一声:“姓林的,你干什么,快放开小晴!”慌忙冲过来,挥手一记白光扇在林明睿的肩上,随即在我的臂上一喧,就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搂进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拥着我退开几步,警惕的瞪着被他打得扑倒在地的林明睿。

林明睿慢慢的起身,靠到沙发上箕坐这,隐约有血线从唇角留下了。他抬手用手背试了一下,看着上面殷红的血丝出了会神,有些自嘲地笑笑。

那个男孩从门外冲了进来,看到林明睿受伤,有些不敢置信的叫了声:“哥?”快步奔过去,蹲到他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小白也不解的跟我对望一眼,显然也是对居然就这样随便一打,就把林明睿打成重伤,而感到不可思议。但从他的眼底,我也看出了他想趁这个机会,一举把林明睿解决掉。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轻声说:“我们走吧。”

小白有些不甘心地看了林明睿一眼,还是在我拉扯下往外走。终于平安无事地离开了林明睿的别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白把我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受什么伤之后,才不满的抱怨说:“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居然一个人跑到姓林的老窝来!你想要吓死我吗,小晴?要不是我刚好有事去报社,刚好顺口向玄瑟问起你,真不知道今天会出什么样的事情?!”用手心熨贴着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会担心的!采访的话,之手也要叫上玄瑟她们一起啊!”

“恩。”我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小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无病呻吟:“今天把我吓了个半死,小晴晚上一定要做好吃的菜给我压压惊。“

“恩,好的。”

手牵着手慢慢地往教学区走,考虑了许久之后,才跟小白说:“小白,你知道吗,我们系死了位学姐,是林明睿杀的。“

“就是今天报纸上报道的?“小白惊了惊。”他杀的?!”

我点点头:“他承认了,就在刚才,而且他向我现出了他的原形,他真的是妖怪!”

“他居然敢杀人?!”小白忽然又注意到我的后面半句,紧张的拉着我说。“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摇摇头,这也是我所不明白的地方。“我本来以为他杀人是为了要嫁祸给你,但是心脏看了,似乎又不是这样的,这次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他好像很痛苦,说为什么总是遇不上像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小白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晃晃我的手说:“不想了,不想了,对了,之前杜教授好像来教室找你。”

“杜教授?应该是论文的事情吧。”虽然还是大一,但是学校鼓励我们好开始着手于毕业论文的前期准备了。不过各科导师们的中心当然在于知道大三大四学长学姐们的毕业论文,我们一年级的,一般只是准备一个大致的范围,比如,是写语言方向、文学史方向还是文学作品方向。之前上杜教授的课时,我写了一个简略的大纲递了上去。杜教授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教授之一,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认同,有他带我写毕业论文的话,绝对能拿到优秀的!

小白提议说:“晚上再向张想汇报这里的情况,想着先去找杜教授吧。”

“恩!”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杜教授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却是喜出望外。杜教授居然说我选材的切入点非常好,非常新颖,让我以后就跟在他门下,好好写,说不定可以去投全国性的学术期刊。

把好消息告诉小白,两个人欢天喜地地下楼的时候,正遇上罗嘉贝从楼下上来,好像也是要去杜教授那里。她看到我们,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对小白说:“副会长,明天下午三点学生会开会。”

小白笑笑说了生“我知道了”,就拉着我,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楼下走去,一边说:“上一定要好好地庆祝一下,我们现在就回家,去买菜吧!”

把相机之类的送回玄瑟那里,再三道歉说这次没弄到采访,下次一定会多多加油。她才撅着嘴让我拎回小提琴,放我们回家去了。去菜场买了一大堆的菜,大袋小袋的拎了两个满手。

说说笑笑地刚进家门,赫然看到客厅沙发上大剌剌地坐了个人,抱着手,翘着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看到我们进来,倏地站起来,一晃身就已经冲到我们面前。我原本还以为是小姨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张想。

“张小姐?”我的话刚喊出去,张想就凑到小白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张开嘴露出牙齿,然后往左转,再往右转,仔细打量了一下,才放开手,说:“你们回来了。”

小白连忙“呸呸”吐了两声,不满的抗议说:“喂,虽然你是天师,也不能随便调戏年轻美貌的妖怪,而且,我已经有小晴了!”

张想白了小白一眼,说了声“真啰嗦”,就转身坐回沙发上去了。

我把菜拎去厨房放好,忽然想到张想刚才看小白牙齿,估计是怀疑小白是杀人凶手吧?想了想,倒了杯水,端给张想,顺便在他旁边坐下。“张小姐,你今天过来,是不是以为花上公园有人被杀的事情?”

张想看了我一眼,有些惊奇的问:“你知道?”

“我们学校的报纸有报道了,遇害的是我们系的学姐。”我停顿了一下,在要不要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我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谁?”张想显然是很给面子的随便问了。

我严肃地说:“林明睿,林学长。”

“林明睿?这么可能是他?”张想惊讶的瞪着我,忽然笑了笑,非常大度的拍拍我的肩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相信我,绝对不会是他的。”

我不明白张想为什么这么无条件地相信林明睿。“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站了起来,用绝对严肃的神情告诉张想,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张小姐,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亲眼看到的,他是妖怪,他在我面前现出真身了,他是个红眼睛银色头发的妖怪!”

听到动静,正在厨房里,把刚买来的菜往冰箱里摆的小白也探出身来,往我们这边看看。

张想盯着我看了一会,双手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坐回沙发,叹着气说:“小晴,你冷静一下,不会是他的,他是……”他的神情忽然有些犹豫,似乎是在迟疑着接下来的话应不应该说。

“是什么,张小姐?”我催了一下,等的就是下面的话。

张想终于像是下定决心,告诉我说:“他是中国收妖联盟的理事长。”

130 兄弟有别

“理事长?”我困惑得重复了一声。理事长,这是个什么概念?

张想点头说:“收妖师这个职业虽然历史比较悠久,但是一直以来各个流派都各行其是,自己收自己的,彼此间也有过不少的误会。大约在50多年前,经一位德高望重的修行者倡议,成立了收妖联盟,把全国各个收妖流派都联合起来。每年聚会一次,发生特殊事件的时候,也会召集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各流派之间,保持各自的独立,又维持一定的联系。”

“那位修行者就是第一任理事长,已经在三十多年前成仙的,明睿是他的直传弟子,绝对不会是妖怪。”张想肯定地说。

原来,他有着一位这么强大的师傅,怪不得他的法力那么高强。

“但是,就算不是妖怪,是神仙的弟子,也有可能做坏事,不能单凭这样,就不去怀疑他啊!!我明明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张想拍着我的肩说:“虽然有些惊讶他的普通身份会是一个学生,但是理事长绝对是一个温和宽厚的人。无论对人,还是对妖怪,都非常亲切。所以,在他的倡议下,我们也改变了向来对妖怪赶尽杀绝的态度,而变成以教导劝善为主。”

“相信我,不会是他,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不要着急。”

我看着她,心里很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吃过饭,张想又陪我们坐了一会,了解了我们最近的一些事情。当知道我和小白的关系已经被妈妈和学校的同学们认同的时候,她高兴地拍拍小白的头说:“不错不错,要好好加油,好好听小晴的话!”

送走张想之后,我蜷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事实上完全是在想别的事情。小白洗好碗坐过来,我起身拉着他说:“小白,怎么办?林明睿居然是收妖联盟的理事长,怎么会这样?!”虽然看张想那么无条件地信任,隐约有感觉他的来历或许不那么简单,却没有料到竟然会这么惊人。“他明明是妖怪,为什么会成了统领收妖师的人,总觉得其中有更大的阴谋啊!”

小白叹着气说:“还能怎么样,看现在的情形,就算我们在张想面前现出姓林的原形,恐怕她也会觉得他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他是他们的头,在他们眼里,他是神,而我们两个呢,一个是妖怪,一个是妖怪的老婆。”小白说得有些泄气,懒洋洋的歪身靠去沙发背上。瞪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忽然又坐起身搂过我,冰凉的脸轻蹭着我的额角,一本正经地说:“我只要有小晴在身边就行了,他无论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了。”

“小白?”我抬眼看看小白沉肃的脸,他应该也是感受到了现在事态的严重性。我们已经完全处于了被动的地位,只要他动一下,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就算这样,我们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开你身上的咒的,就算无法说服张小姐,偷也要把解咒的办法偷过来”

再怎么说,至少也要有还击之力!

黑暗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林明智!

林明睿的另一个身份,是他的亲哥哥。从他那边,说不定可以问出些林明睿的来历来。虽然被蒙蔽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们都应该去试一试。

第二天,跟玄瑟说想去打探林明智的最新八卦,据我所知,在学校里,除了小白和四位王子之外,林明智的人气也是很高的。果然,我这样一说,玄瑟立马告诉我林明智非常喜欢打篮球,最经常出没的地方是东三篮球场,最常出现时段是中午,以及下午四点以后。

于是趁着午休时间,来到球场守株待兔。玄瑟的情报果然精确无比,十二点快到的时候,林明智就跟他们系的一群男生拍着篮球出现了。立刻迎上去,说:“学长,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有事情想请教你。”

林明智爽朗地一口应下:“好啊,没问题!”回头向一起来的人说了一声,就跟着我来到附近的冷饮室。

“我哥啊?”林明智抓抓额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哥一直不跟我们住一起,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咦,对了,学妹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怎么又对我哥感兴趣了?”

"我,只是帮一个朋友问的。"我连忙编个谎,“我一个朋友喜欢他......”

“噢,那太不好意思了,关于我哥,我知道的,还真不多。”林明智腼腆起来,带着愧疚地说。“那个,我哥跟我不是同一个妈妈,他小时侯,一直跟他妈妈住在乡下。考上东华之后,才到我家。不过路上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他的妈妈就是在那场车祸中过世的,哥那时受了很大的打击,离家出走过一段日子,后来就去做了歌手,没多久就搬出去独自住了......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无法融入我家氛围的缘故吧。”

林明智说的时候很有些遗憾。“在我家,爷爷和爸爸是大忙人,每天忙到不见人影。妈妈和我却是天生缺根筋的人,每天吵吵闹闹,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哥哥那种很安静,可能也是很敏感的人,大概受不了我们吧?”

我连忙安慰说:“肯定不是的,他估计是因为工作时间不规律,怕打扰到你们,所以才搬出去的。”

“真的吗?”林明智眼睛一亮,拍着胸膛很豪气地说,“我们不怕打扰,我们天生是精力特别充沛的人!就算连续一个星期不睡觉,照样象牛一样精神!”

听他的比喻,我忍俊不禁。果然不是亲兄弟,这样明朗阳光的笑容,跟林明睿那阴暗的个性,完全是天渊之别。

“林明智疑惑的看向我,”我支吾了一下,解释说:“他周末,跟小,不,温泉,有好几个新闻发布会要参加......”

“哦,这样啊。”林明智挠挠头,讪讪地说。“那下次再找他好了。”

松了口气,还好林明智比较好糊弄,但是这一趟却是一无所获,还得想办法去跟玄瑟交差。有些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响起一个轻笑声:“怎么无精打采地,最近不是应该春风得意的吗?恋爱顺利,论文又被杜教授承认了,小晴果然很优秀啊!”

是云斯遥,他还真是悠闲,每天无所事事地到处乱逛。

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论文的事情。

云斯遥淡淡笑笑:“当然是嘉贝告诉我的,她可是以你为目标,正在拼命努力呢!”看他笑得似乎很开心。“嘉贝从小到大,一直太顺利了,有个人能压住她,激起她的斗志,也是件好事情。”

我轻哼了一声:“刚开学的时候,你好象不是这样想的。”当时他还帮罗嘉贝陷害我来着。

云斯遥笑笑说:“不能后来才想通了吗?”说着,他忽而又感慨起来,“年轻真好,斗志十足。”

“你很老吗?”

云斯遥笑笑说:“我比你们大了三岁,三年一代沟喔。”

我瞥了他一眼,我还想说小白比你大几千岁呢!不知道有多少代沟!

站了一会,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精致的请贴,递给我,微笑着说:“这个周六晚上,我的生日PARTY,希望你能来。”

我没有伸手去接,推辞说:“可能没空,而且那种场合,不太适合我。”

云斯遥却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把请贴塞到我手里,微笑着说:“可以带温泉一起来。”他这样一说,我心里才倏地一动,想到了小楠,连忙又问:“可以另外再带几个朋友吗?”

云斯遥“呵呵”笑了起来:“只要你不把全校的人都一起带过来,我想我家还是可以招待得过来的。”

“那好的,我一定会去的。”我朝他笑笑。

131 云学长的生日晚宴

时间,慢慢地、平静地到了星期六。

一大早,还窝在被窝里,睡个难得的懒觉,就被一串手机铃声吵醒。伸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送到耳边,懒洋洋地“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谢棠激动的大喊声:“晴晴,晴晴,我们在中兴街的必胜客门口等你,你到哪里了?!”

我睁了睁迷蒙的睡眼,看看床头的闹钟,有些无奈地说:“拜托,老大,现在才八点半,云学长的生日晚会要晚上七点才开始,不会太早了一点吗?”

“要挑礼服的啊!还有礼物!”谢棠大声激动地说,旁边小楠倒是都没怎么出声。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一句果然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啊。“晴晴,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她终于发现了啊。“嘿嘿。”我讪讪地笑了两声。“你们先去逛吧,我大约十二点左右到。”

挂完电话,本来想再睡一会的,结果发现被这样一吵,睡不着了。爬起来做早饭,九点的时候,小白起床出来了,说顾承彬打电话给他,今天学校开理事会,每个系的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都要过去参加。

“拿什么时候能回来?”给他盛了粥,在旁边坐下。“答应了晚上要去参加云学长的生日会呢,可别误点了!”

“你先跟谢棠她们一起去挑礼物吧,开完会,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嗯。”

送小白出门后,收拾好厨房,换上上次小白送我的紫色裙子,梳梳头,也出门了。陪谢棠她们逛了一天的街,买了一堆衣服和礼物,回到小楠家。我这才知道原来小楠也是富豪家的千金小姐,她平时穿得很朴素,一点都看不出来。

坐在旁边悠闲地看着她们在镜子前适衣服,适来适去,却发现衣服太多了,反而不知道穿哪件好了。呵呵,看来衣服少,也有少的好处。像我平时在学校就穿校服,出席正式点的场合,就穿小白送我的这条裙子,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好发愁的。

眼看着快六点半,她们还是争论不定。这两个人真是的,一大早就急得不行,现在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反而还在这里磨蹭。好心地提醒说:“六点二十了,刚才在网上查了,我们这里到云学长家,不堵车的话大概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现在马上出门,我们或许还可以赶上不迟到!”

“啊——”果不出所料地一声惨叫,然后在两分钟内,速度地搞定一切出门了。虽然司机一路狂飚,连闯好几个红灯,但最后还是迟到了。在仆人的引导下进到大厅,看到自助餐已经开始,放完礼物,赶紧悄悄地溜进人群,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来,喘过一口气,就拿盘子就近去了些喜欢吃的东西,坐回来,准备开动的时候,前面有人走过来,轻笑着说“你们迟到了哦。”

抬起头,持着红酒一派优雅地站在面前的,正是一身白色西装的云斯遥,惊了一下,慌忙放下端在手里的盘子,跟小楠异口同声地说:“不好意思。”

“路上堵车了!”谢棠灵机一动,加上一句。

其实路上我们闯了红灯,还开的飞快,三辆警车追着我们跑,都没有追上。不过,一下车,司机就被警察叔叔带走了,汗。

云斯遥笑着说:“那我可不管,作为惩罚,呆会一定要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哦!”

谢棠左右瞅瞅我们,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吧。”

“不要只坐在这里吃东西,也要四处走走,说不定会交到不少好朋友哦!”临走前,他又好意地提醒了我们一番,还告诉我们说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吃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向服务生要。说完之后,朝我们微微一笑,就到旁边那张桌子招呼客人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家里光是一个客厅,就大得像个剧院似的。想起刚才进大门的时候,铁门一开,看着面前像公路一样宽阔的道路,和路两旁高大葱翠的行道树,看得我几乎要退回几步,看看是不是真的到了云斯遥他们家,而不是到了什么国家级公园之类的。

“晴晴。”

听到谢棠喊我,回过头看她,问:“怎么了?”

谢棠挨到我身边,搂着我的一条胳膊,小声说:“呆会表演节目,就由你去拉一个曲子,好不好?”

我摇摇头说:“我可不去,因为谁迟到的,谁去。”

小楠在旁边立刻接着说:“谁答应下的谁去!”

谢棠不满地嘟起嘴说:“也不想想这次是为了谁来的,小楠你就应该趁这个机会上去表演节目,引起云学长注意才对……”正说着,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转,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啊,林学长居然也来了!”

“林学长?!”我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朝谢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赫然看到侧对面的一张桌子后,林明睿靠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酒,轻抿着杯脚,低眉凝视着杯里红色的液体,茫然出神。

“我去找林学长!”谢棠忽然站起来,说。“如果林学长答应跟我一起上台合唱的话,这个节目就由我出,怎么样?”

小楠拍拍她的手臂,说:“支持,去吧!”

谢棠端起面前的一杯饮料,“咕咕咕”地一口气喝完,很有一种喝酒壮胆的气势。

“啪”地一下放下酒杯,深呼吸,就“噔噔噔”地往那边走过去了。

远远地看到谢棠停在林明睿面前,看着他从酒杯上抬起目光看看谢棠,原本沉静得有些忧郁的面庞,又一如既往地露出温和阳光的笑容,说了局什么话。然后就看到谢棠高兴的蹦了回来,转身往回走,一边忍不住雀跃地朝我们打着手势。看到林明睿的目光似乎有往这边瞥过来的趋势,我连忙回过身,装作去够桌子上的东西,把身体俯下来,低于沙发背的高度,这样,他应该就看不到我了吧?

吃了点东西终于把肚子填饱了,却收到小白发过来的短信,抱怨说理事会还在开,罗里八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回消息过去问他晚饭吃过没,他说已经叫了外卖,于是就让他安心开会,这边没什么事情,理事会结束了再跟我联系。

八点的时候,生日庆典正式开始了。居然还请了专门的司仪来主持,弄得像婚礼一样隆重。先是云爸爸云祈良的感谢辞,感谢大家的到贺。第一次见到这位国内首屈一指的企业家,长的出乎意料之外的儒雅,估计是跟业余爱好是小提琴有关。接着又是云斯遥的感谢辞,然后就是同学好友们准备的节目,乐器演奏居多,另外还有唱歌,舞蹈,相声等。

谢棠和林明睿的倾情一唱居然被排成了最后的压轴戏,第一次听林明睿唱歌,不禁感慨专业歌手的水平果然非同一般。声音清朗,清澈,恍若天籁之音。一衬之下,谢棠就像是小孩在唱童谣一样,任是活生生地被弄成了父女间的对唱。

在潮水一样的掌声中,谢棠黑着脸回来 。小楠打趣说他们应该唱吉祥三宝才对,谢棠连声大叫“丢脸丢到家了”,眼看着都快哭出来了,我们连忙又去安慰她。

(132)失落的亲情

表演时间结束后,接下来就是舞会了。

全场通明的灯光一瞬间熄灭,悠扬的舞曲前奏在寂静中缓缓响起,头顶上蓦地出现了五颜六色的灯光,闪亮了几下,就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曳了起来。

在振奋人心的节奏中,男生们纷纷行动起来了,开始到处邀舞。也有几个男生到我们桌前邀请,估计都知道我有小白,所以都绕过我去邀请小楠和谢棠,我也落得个轻松,只顾自己去找东西吃。

捧着盘子满载而归,发现小楠和谢棠都已经不在位置了,大概是被帅哥们约去跳舞了。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冰水,一边吃蛋糕,一边想着小白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很高兴。因为这里有好多蛋糕,比张阿姨的那个蛋糕店里的品种还要齐全。

正吃着,感觉有人停立到身侧,眼角的余光看到倾长的人影,以为是林明睿,惊得一口蛋糕噎住了。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云斯遥,赶紧伸手捧了水杯喝水。云斯遥也在我旁边坐下,轻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终于,一口气缓过来了,长长地呼出口气,又喝了两口水。

云斯遥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不应该一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吓到你了。”

“没……我看错了。”我真是有些神经衰弱了,自己也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云斯遥轻声笑笑,停顿了一会,说:“陪我跳支舞吧。”

“我不会跳。”

“我教你。”

“真的不会,从来没跳过,会出丑的。”

“跟着我的脚步就行,很容易的。”

“好、好吧。”都这样说了,还拒绝的话,似乎就有些不给情面了,毕竟他是今天的寿星。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舞池,教我一步一步踏,但我的手脚似乎忽然变得特别苯,明明是左右左右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一直踏错,连连踩到他的脚。看着他原本锃亮的黑皮鞋被我踩成灰灰的一片,心里很不好意思,他却一直柔声宽慰我,说没事,刚学都是这样的,慢慢来,不要着急。

终于跳完了一曲,松了口气,虽然从头到脚都没什么长进。想给小楠约首曲子,云斯遥笑着说下面几首曲子都已经被约走了,不过在舞会结束前,一定会留一首。送我回了座位,忽然觉得又有些饿了,端了盘子想去取一些蛋糕来吃。一站起身,忽然觉得脑袋又有些发晕,心想不会是因为刚才跳舞转了几圈,就转晕了吧?

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有些蹒跚,冷不防撞上一个端着酒迎面过来的服务生,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脆响。幸好地上铺了地毯,玻璃杯子摔下去都完好无损,但各式各样的酒却泼了我一身,顿时浸肤的寒意。

“怎么会事?”云斯遥闻声过来,轻责了那个服务生几声,并带着我离来了大厅,来到二楼他家的更衣室。

更衣室虽然不大,但设备却很齐全,浴室、休息的沙发,睡觉的床一一俱全。女仆取了一套衣服给我 ,让我进浴室去洗个澡,并把衣服换下来交给她去洗,保证回家的时候,我一定能穿着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同一件衣服回去。

在起初的一阵头晕之后,身体里就开始有一股燥热,像是喝醉了一样。但是我回想了一下,我刚才喝的都是果汁、或者是冰水,根本没有碰过酒,连红酒蛋糕都没吃。

用冷水冲一下,体内的热度却一点都没有消退。穿好衣服,推开浴室的门出来,一脚踏出去,忽然像是踩在海绵上一样,软绵绵地,身体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奇书qinkan.net这才知道铺了地毯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摔倒没有声音,门外的人根本就听不到。

我在地上趴了一会,等到力气恢复了一点,才支起身子去够摔出去的手机。抬起头,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地上,居然还躺了一个人,好像是云斯遥。他怎么了,他不应该是在外面等我的吗?!

我惊了一下,顾不得站起身来,确切地说是没有力气站起来,爬身过去来到他身边。他静静地躺着,呼吸有些急促,像是睡着了,脸红红的,又像是发烧了?

“云学长?”我推了推他,他闷声“嗯”了一声。我更加用力地晃了荒他。云学长,你怎么了,云学长?”

他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延伸有些迷离。我想扶他起来,却发现我的手上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隐约觉得不好,回头往紧关着的门看看,想过去开门喊人过来。

但刚要试着站起身,忽然听到云斯遥用急促的声音喊了声“小晴”,一把捉住我的肩膀,用力地往后按去,我一下子被按倒在地面上,手机也脱手而出。

“云学长?”惊愕地看着云斯遥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脸色潮红得有些不大正常。“云学长,你怎么了?”我挣扎起来,用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喊着,却发现,喊出来的声音却还是小得可怕。他紧紧地压着我的身体,灼热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气,在我的脸上,脖子上不停地落下。

“云学长!”我害怕起来,拼命地转着头躲避着他的亲吻,奋力地试图挣扎出来,手慌乱到在地面上乱摸。我记得,我的手机应该就落在这个附近的。我记得,应该是的!

终于摸到了,但是慌乱中,根本没有办法看到手机屏幕,我只能在接电话的快捷键那里连按了两下。过了几秒钟,也不管电话有没有接通,直接用最大的声音喊:’来救我,在更衣室,救我……”

刚说了一句,嘴就被堵上了,浓重的香槟酒的味道。接着,头昏昏沉沉起来,半醒半睡中,隐约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是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的声音。紧接着,身上一轻,寒风贴着身体刮了过来,冷得发抖。下一秒钟,有人把我拉进怀里,披了一件衣服到我身上。

迷糊的神志被那一冻,冻得有些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看着衣衫不整的云斯遥被两个服务生摸样的人扶起来,深厚有个声音冷冷地吩咐说:“他被人下了迷药,快去接一盆冷水来,从头顶淋下去。”

女仆迟疑了一下,身后那个声音又冷冷地喝了一声:“不想他欲火焚身而死,就赶紧去!”女仆的神情这才变了变,赶紧说了声“是”,急冲冲地冲进浴室里打水。

在仆人们的手忙脚乱中,云斯遥终于清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一眼看到正晃动的视线看着他的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刷白,颤声问了声:“罗嘉贝在哪里?!”

女仆鞠了个躬说:“小姐在大厅。”话间刚落,就看到云斯遥暴风一样地从外门口冲了出去,两个服务生喊了声“少爷”,急忙追了过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身后那个声音温柔地轻声问我:“你没事吧?”

我这才恍恍惚惚地发现,我被人抱着,:“还好,就是头有些晕。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

“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着,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打横抱了起来,眼皮沉沉的,想要睡觉,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张轮廓模糊的脸。

过了一会,仿佛间听到了谢棠的喊声:“晴晴怎么了?”

“被人下药了,我送她回去。”

我试试睁睁眼睛,发现睁不开。

“啊——”谢棠惊叫了一声。“是不是罗嘉贝干的?我刚才看到云学长打了她一巴掌,还大声骂她,我从来没看到过云学长那么生气……”

抱我的人像是没有耐性跟她再说下去:“我先送她回去了。”说完绕过她就走。

“林学长,你不知道晴晴的家住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吧。”谢棠自告奋勇地跟过来,却在靠近车子的时候被人拦住。我被抱着上了车,安置在后排的座位。车里的温度很舒适,暖暖的,又带着些清香。沾上柔软的车垫,找了个位置,就沉沉地睡着了。

133 给小白的补偿

好像从一场悠长的睡眠中苏醒过来,第一感觉,头痛欲裂,全身也又酸又乏。无知觉地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对面明亮的落地窗,和随着微风轻动地白色窗纱。

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那里?带着疑惑,慢慢地支着身子做起来,看着诺大的房间发愣。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回想起昨晚是去了云学长家参加生日宴会,然后被酒拨了一身,被带去洗澡换衣服。对了,接着发现了云学长,然后……..

被回想起来的事情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往自己身上看看,发现还穿着昨晚洗澡后换上的那套衣服。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后来仿佛确实是被人救了。对,我还记得他们说云学长是被人下了药,好像是罗嘉贝做到……这个人,为了害我,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无可救药了。

转着头,打量着房子里清雅素淡的装饰,这里,应该是云学长家的客房吧。下了床,穿上整齐地摆在床边的鞋子,把被我睡乱的床铺整理好,轻轻地开门出去。

一开门,就闻道了食物诱人的香味,肚子就有些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循着香气的来源看去,发现没几步就是厨房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云斯遥家的房子那么大,不可能客房旁边就是厨房吧?

我慢慢地走过去,透过厨房的玻璃推门,看到了正在里面忙活的身影,居然是林明睿!

“林学长?!”我大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步的行动,他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回过头看向我,温和地笑笑,轻声说:“你醒了。”

我点了一下头,迟疑地问:“我想问一下,这里是那里——云学长的家吗,林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云学长”三个字的时候,神情隐约动了一下。端着热好的牛奶放到餐厅的桌上,一边说:“昨天你被人下了药,昏迷不醒,我不知道你家住在那里,就现代你回来了。”

想起来了,昨天在危急时刻是有人冲进来救了我,这样看来,救我的人,应该就是林明睿了。但是为什么会是他,难道我慌乱中那个电话按过去,是拨到了他的手机上?想起手机,慌忙在身上摸了一下,没在,大概昨晚掉在地上,没捡回来。

鞠了个躬感谢地说:“谢谢林学长救了我,我现在没事了,就先不打扰学长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我转过身,站在走廊上往两头看了看,不知道往那边走才是门口。

“先过来吃点东西吧。”他在里面温和地说。

弥漫在空气里的食物的香味很浓郁,我又正是肚子空空的时候,不由得食指大动。但是,对于他,还是无法不设防。

“不了,谢谢学长。我一个晚上没回去,小白估计快急死了。我还是尽快回去。”说着,我就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推开尽外的玻璃门,发现窗外居然是,大海,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这个房子居然是建在海边的,而且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的阳台。估算一下,从海边到市中心,最快的车程也要两个多小时吧?看来一时之间,还是没办法回去了,应该先打个电话跟小白说一声,不知道他现在急成什么样了。但是手机又没在身边,我只能硬着头皮折回去找林明睿。

“学长。”我从厨房门口慢慢地探出身。“我先借用一下电话,行吗?”

林明睿不知可否,侧了侧身,从长裤的兜里掏出手机,摆在餐桌上。我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过去,伸手刚从桌上摸起手机,刚要开始输号码,忽然听到林明睿说:“我劝你不要叫他过来。”

虽然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还是问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决定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了,如果他过来的话,我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听得却脑袋一下子短路了,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

他喝了口牛奶,悠然地说:“要知道,他是个妖怪。杀死一个妖怪,可是一点罪都没有的。如果再随便给他安个罪名,那就是替天行道。会受人景仰。而且,我手边正有一个天大的罪名,正愁找不到替死鬼,不,替死的妖怪呢。”

我知道他指的是杀死学姐的这件事情,我早猜到他留了这么一手了,所以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可以保持平静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做?”

“安心留在这里就行了。”

“那上学怎么办,我不能不去上课的。”

“你要去学校也可以,但必须马上公开跟温泉分手,然后搬到这里住,其他的,你就像平时那样就行。”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还是想分开我和小白,但现在加了一条,就是要我跟他在一起。想起他之前跟说的那句话,是他为什么总遇不上我这样的人,现在看来,他是准备把我留在身边来弥补这个遗憾了。

“你想让我跟你在一起?”我试探着问。

林明睿抬起头来看着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我面前,双手按着我的肩,认真地说:“是的。比起温泉,我自认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全部都能做到。只要你愿意但在我的身边,我一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可以保护你不被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一分一毫,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这一刻,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像是困顿在黑暗中的人们,看到黎明的曙光一样。

“那小白不是很可怜?”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不想让他看出我心里真实的想法。“你不是也说过,妖怪跟人不一样,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如果因为你而抛弃他的话,那他不是很可怜吗?”

林明睿盯着我的眼睛,忽然问:“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他?”

我心里惊了一下,这个人太敏锐了,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骗过他。“小白被张想下了咒,就是我一念‘急急如律令’,他就会被定住。张小姐当初给他下这个咒,是为了我能好好地管教他,现在,既然如果我要抛弃他的话,这个咒,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而且,对于一个大妖怪来说,因为这样一个咒而受制于人,很可怜,不是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明睿缓缓地说。“张想下的咒,只有她可以解。”

“你可以让张小姐给小白解的,不是吗?”

林明睿看着我,忽然说:“原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心里惊了惊,察觉自己心急了一点居然说漏嘴了,连忙解释说:“所以,我知道凭我和小白的力量,要跟你作对,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所以也放弃挣扎了。你让张小姐解掉小白身上的咒,我心里也少了份愧疚,那样才能安心留在这里,不是吗?”

林明睿一直盯着我看,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地,说了声:“好。”

我欣喜万分,赶紧把手机递还给他,示意他赶紧打电话给张想,让张想解掉小白身上的咒。小白身上的咒解掉的话,就能打败林明睿了,救我回去了吧?

林明睿接回手机,却说:“现在还不行,我和收妖师们之间,不是直接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不能直接给她们下命令,得另想办法。”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失望,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说会给小白解咒的可能性是多高,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我的真正用意。

“放心,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先过来吃早饭吧。”

我犹豫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他取了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牛奶,还温温的,摸起来很舒服。然后又盛了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给我,桌子正中间有面包片。虽然有些陌生,但隐约还是有点印象,这个好像是西式的早餐。没吃过,不知道怎么吃,有没有什么特殊程序……

“不习惯吃西式的早餐吗?”他似乎是看出我的迟疑,温温一笑。“那明天还是做中式的早饭吧。”

“不,也不是不习惯……”只是不知道吃的步骤而已,不过有样学样我还是会的。吃了早饭,他又问起我是不是要去学校,说去的话,他就开车送我过去,我连忙说不去了,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就回去之前的卧室睡觉了。

离奇失踪,总比回去弄得满城风雨,让大家都知道我要跟小白分手要好,而且那样一来,说不定还会引起泉社的暴动,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也说不定。只是,小白找不到我,一定会很担心吧?但是我在屋子里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电话之类通讯的东西,看来,我还是要另外想办法才对。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我赶紧缩回床躺着。

(134)我的决定

“我进来了。”

他在外面轻轻敲了两声,推门进来,手里捧了一个手提电脑。走过来,把电脑放在我床头的桌子上,温声说:“我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休息好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用这台电脑上网,聊天玩游戏什么的都行。”

上网?我眼前忽然一亮,看到希望了,表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噢,好的,谢谢你,我先睡觉了。”说完,就随意地翻个身侧过去,闭起眼睛装睡,一边紧起耳朵倾听他有没有往外走。但等来的,却是落在脸颊上的一个亲吻,和轻轻地在头顶上方响起的清朗好听的声音:“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之后好一会,才听到往外走的声音,和轻轻的关门声。睁开眼睛,转回身,看着已经着上的房门,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林明睿这个人,性格阴暗,冷酷阴险,城府深得让人心惊胆战,但温柔起来,却又像最体贴的情人,让人拒绝不了。完全摸不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过了一会,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窗口,目送那辆红色中国从海岸公路,在视线中渐渐行远。这才坐去桌前,把手提电脑开起来,打开QQ。虽然平时不大上网,但是上机课的时候,曾经给小白申请过一个QQ。其实指望小白在线的可能性很低,我只是上来看看能不能抓到谢棠或是玄瑟她们。

果然,这个时候也只有玄瑟这个万年在线的网虫在。立马发了消息过去,却等了半天没有反应,估计只是QQ挂着,人上课去了。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闲着无聊,就点进我们学校的校园网转转。我平时一般只去资料区,和一些知名导师的视频专区。今天心烦意乱地看不进资料,就无聊地点进八卦区,随便一扫,就赫然发现置顶的一个大红的帖子上大刺刺地写着我的名字。定睛一看,那个帖子的题目叫作:讨厌温晴的同仁们进来顶一下!

看着这个十万点击,一万回帖的帖子,我忍不住想我有这么天怒人怨吗,平时在学校里,好像也没感觉出来……好奇地点帖子进去看,发现这个帖子完整的收录了我从刚进学校,跟云斯遥的八卦,到后来的萧醉,还有小白,一直到昨天晚上,林明睿抱着我离开云斯遥家的照片,外加详详细细的文字表述,完完整整地全部贴在上面。下面有一万多人次的回帖,激烈地讨论着,不是说我水性杨花,擅长勾引男人,就是说我喜欢脚踏两只船,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随便,还有人说小白估计也快要被我换掉了,真可怜。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情,传得真是特别快。昨天晚上刚出的事情,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知道小白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很担心,应该是在到处找我吧?只是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越看心越乱,关了帖子,转去影音区点开一部电影看,看着屏幕上的人走来走去,却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溜过去看玄瑟的头像。

终于,在快十点的时候,头像跳了,发过来两个字:“小晴?!”

我连忙回过去说:“是我!”等一句消息发过去,我才蓦地反应来,QQ聊天是有聊天记录的,林明睿会发现的。想起玄瑟的电脑是配有耳麦的,连忙发了语音聊天过去。

等接通后,又想起这个房子会不会被他施了什么法,或者装了什么监视器之类的,赶紧压低声音跟玄瑟说了声:“等我一下。”当下就抱起电脑,往外走去。

打开门,本来还以为他会设什么门示,防止我出入之类的。先伸了一只脚出去试探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异样,才放心地走出去。在屋子周围看看,找了个隐藏的角落坐下来。玄瑟已经在那边焦急地喊我的名字了,我连忙小声问她:“温泉呢,他现在怎么样?能帮忙联系到他吗,我有话跟他说!”

“等下,我打电话给他。”过了一会,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谢谢。”能联系到就好,松了一口气。

“对了,小晴,你现在在哪里,好多人打电话问我风王子住哪里?我昨晚就把我这里有记录的风王子的住宅地址全给了泉泉,但是都找不到人。你们到底在哪里?”玄瑟的语气有些担忧。

“我也不知道这里的哪里。”抬眼四周看看,发现这个地段很偏僻,虽然走十分钟的路就可以到一条看上去比较气派的公路,但是那条公路也看不到一辆车经过。

“还有,你跟风王子,是怎么回事?有人拍到昨晚他抱着神情迷离的你上车,今天泉泉也没有来学校,所以大家都在猜测你昨天在风王子那里留宿,把泉泉气得旷课。”

“我……”

玄瑟听出来我的为难,就说:“不方便说的话,你呆会跟泉泉说就好了。他好像快急死了,刚才接我的电话的声音,感觉像是哭哑了一样。”

“嗯,是我不好。”小白担心死了吧?

东拉西扯地说了二十分钟左右,玄瑟说了声:“他来了,你们好好说,我去挡住外面的人。”接着一阵细微的嗓音之后,就听到小白焦急的声音:“小晴,你在哪里?”

“小白,我没事,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我决定暂时先留在林明睿这里。他答应会说明张小姐解掉你身上的咒,不过这个,就算他不实践谎言也无所谓,我想趁这试着找出他是妖怪或者那些人是他杀的证明,这样也就可以说服张小姐他们了。所以,你不要急着找我,我没事的,我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等我的好消息!”

“这样怎么行的,小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这个险啊?”小白急了。“他杀了那么多人,我放在你身上保护你的尘嚣也被他破掉了,万一你惹他不高兴,说不辷他也会把你……”

我连忙说:“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但我会担心!”小白的声音坚定无比,隐约又有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小白……”心里一动,鼻子忽然酸酸的,有些想哭。“你不要担心,他暂时对我还挺好的。”虽然这种好,总让我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

“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放心。先这样,有机会我会再跟你们联系的,拜拜。”

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怯懦的喊他过来救我,就匆匆把语音关掉,顺手把QQ也关掉。看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呆,趴到键盘上轻声抽泣。心里忽然很难过,难道我们只是想简简单单,平平静静地在一起而已,为什么总是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会走得这么辛苦?

135)温馨的前奏曲

抱着电脑回到房间,仰面躺到床上,一动也不动,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门铃的“叮咚”打断了我不知所谓的思绪。愣了一下,难道是林明睿回来了?!连忙翻身下床,冲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拍拍两颊,傻笑两声调节一下情绪,装出平静的样子,应了声“来了”,小跑着过去开门。

出乎意料之外的,站在外面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年轻脸庞,一手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一手拎了一盒东西,冲着我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分外阳光。

“请问,是温小姐吗?”他很有礼貌地向我。

“是,我是姓温,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温小姐’。”我很奇怪,这里是林明睿的家,为什么会有人过来找“温小姐”?

“温小姐真有意思。”陌生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把手里拎着的花和纸盒一起递给我说。“这是您的外卖,请签收一下。”

“外卖?不好意思,我好像没有叫。”

“是一位林先生订的,账也已经付过了,温小姐只需要签个名收一下就可以了。”

原来是林明睿订的。为难那个送外卖的人这么久,有些不好意思,道了歉签收了抱进来,看到墙上的时间,才发现原来已经是中午了,怪不得他会订了午饭让人送过来。

吃了午饭,开始在屋里到处转,每个角落,每个抽屉都去看看,翻翻,希望能找到些什么秘密。林明睿应该都跟那些女生交往过,交往过的话,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吧,比如照片、信件之类的东西。

从卧室的窗口爬出去,推推旁边那个房间的玻璃窗,发现关得严严实实,里面还垂着深色的窗帘,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爬回来,另外再想办法了。

开门出去,到海边转了一圈,看着波澜壮阔的海面,烦乱卡忑的心境也渐渐地平静下来。暗自握握拳,告诫自己,不要急,慢慢来。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当天色黯淡下来,慢慢地踱回到房里,看时间已经到五点半了,该是准备晚饭的时候了。想起来林明睿中午在外卖单上写了晚上等他回来吃饭,估计是要回来吃饭,就转去打开冰箱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不少的蔬菜,足够做一桌比较丰富的菜色了,当下就“叮叮当当”地行动起来。

当食物的香气从锅里浮现出来,忍不住又想起小白这两天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唉,之前还是应该教会他做几个简单的菜才对啊!总是吃蛋糕的话,会营养不平衡的。

炒好一个菜,尝了一口,咸淡合适。盛出来装盘,端着转过身,不经意地一抬头,就看到林明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愣了一下,扬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说:“你回来了。”

“刚回来。”他温和一笑,缓步走进来,脱下外套,挂在手臂,说。“你在准备晚饭?”

“是啊,闲着没事,就随便做了。”忽然有些拘谨,好像随便动别人家冰箱里的东西不大好。“对了,吃过饭没?”

“还没有,本来是想回来带你一起出去吃的。”他笑得很会心,眼底也不像往常一样,总觉得有些阴霾。“既然烧了,当然更好了。”

“这样啊。”我讪讪笑笑。“很快就好,汤已经好了,再烧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林明睿淡淡笑笑;“你忙吧,我去放东西。”

“......好的。”

看着他走了出去,回过身捏捏自己的脸,暗恼自己怎么笑得那么僵硬。以前也没少装模作样过,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却这样没了演戏天份?在自怨自艾中烧好了菜,到门口喊了声“林学长,吃饭了”,他应了一声,就过来了。

面对面坐着吃饭,尽量地让自己显出自然的样子来,但气氛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吃完饭,又自高奉勇地去洗碗,没想到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拦腰从背后抱了上来。

“林学长?!”我的身体顿时僵了僵。

他在耳侧呢喃了一声,用手转过我的脸,灼热的气息就要往我唇上荡来。

急中生智,当下把手里抓着的一个碗往水里一扔,假装被水花溅到地“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林明睿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碗掉下去虽然也有溅起水花,但由于距离很近,激起的水花也就只是溅湿了袖口那一点地方。

我回头有些抱歉地看向他,说:“对不起。”

林明睿温柔地笑笑:“我来洗吧,你去换衣服。你的东西我都拿过来了,放在卧室。”说着,他在我脸颊轻啄了一下,就放开我了。他的动作很从容,相比之下,我就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来到卧室,打开门一看,又吃了一惊,屋子里面,居然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屋子,而且,好像就是我之前在小姨那的那个卧室。东西都按老位置摆着,但看的出来那个空间是虚幻的,连床、衣架之类的也全是虚幻的,真实地只有摆放在上面的一些东西。估计林明睿是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就干脆全部一起打包卷过来了。

我走过去,把东西一点一点地取下来,然后在这边的卧室里摆好,当东西全部收拾完的时候,这个虚幻的空间就倏地不见了。跪坐在地上,整理衣服,心想林明睿过去拿东西的时候,应该没遇上小白吧?小白中午的时候被玄瑟叫去了学校,应该没那么快回去吧?不要遇上什么问题才好?忍不住抬头看向手提电脑,又想要去找玄瑟问情况了。

“整理好了吗?”林明睿开门走进来。

“嗯,好了。”匆匆取了一套衣服出来,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泡在浴缸里,想着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做。要不要去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解掉小白的咒,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他会不会怀疑?另外,那个打不开的房间,应该有怪异吧?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呢?

唉,郁闷啊,想不到好的办法。

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林明睿正坐在电脑前打着什么东西,心里凉了一下,走上前几步探头往屏幕上看一看,发现是浏览一个网站,隐约有看到“收妖联盟”几个字。看来,他们联盟除开会外,平时是这样联系的,果然是高科技时代啊。

林明睿感觉到我走近,回过头,我连忙笑笑说:“有吹风机吗?”

“要吹头发?”

我点点头。

他忽然微微笑笑说:“你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过去,他朝我伸出手说:“把梳子给我。”

“梳子?”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把梳子递给他。他接过去,牵着我做到床沿,扳过我的身体背对着他。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坐好。

然后,感觉到他开始用梳子缓缓地给我梳头,从头顶一直缓缓地梳到发梢,暖暖的,又好像有无数的手指在头皮上轻轻地按摩着,舒适无比。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忽然说:“好了。”

“嗯?”我站起身,下意识地抓了下脸侧的头发,居然干了。惊奇地伸手摸摸后面的头发,居然全干了,然后摸上去滑滑的,柔软如丝,头发从来没有这样好过。“已经干了啊!”我有些惊喜地跟他说。

他朝着我微微笑。

“谢谢你啊。”有法力的人就是方便啊,居然这样梳两下就干了。死小白当初还是长头发的时候,每次洗完头,还都故意拖着一头湿湿的长发过来让我帮他吹干。那个狡猾的家伙!

刚要把毛巾放回浴室去,林明睿忽然叫了声“小晴”,拉住了我的手。我回过头一看,他就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握往床上带去。

(136)无法掩饰的谎言

“林学长?!”我大惊失色,奋力地揪着他压下来的身体。

他微闭起眼睛,撑起半个身子,有些不满地看着我,我的一颗心在胸膛砰砰乱跳,紧张得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原来,我也是很怕死的。看我不像之前那样强硬的反抗了,他用手捉开我的手,压到头顶,身体再度压下来,死死地抵住我的,缓声说:“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更实质一点,不愿意的话,可以说‘不’。”

“我......”

心里一阵犹豫的时候,他的吻已经细雨般地落下来,脖子上,脸颊上,最后深深地锁住双唇。呜咽声系数被吞了过去,眼睛里情不自禁地涨满了泪水,僵硬的身体在一阵阵的轻蹭中却反而越来越冰冷,冷的有些发颤。

当他的手指轻触到身体的某一点的时候,一往无前的动作募地停了一停。他轻轻喘息着,缓缓的撑起身体,看着我错愕的问:“他没有碰过你?”

我别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溢满眼眶的泪水在这一侧头间,滚落出来,将枕头打湿一片。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他的眼中出现愧疚的神情,轻声道歉,起身拉过被子裹住我。伏在我身侧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坚定地说:“他做得到的事情,我也一定做得到。我会一直等到你自己愿意为止。”

“好好休息。”他轻轻地说了声,翻身下床,蓦然地听到“簌簌”的穿衣声,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在“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的时候,眼泪象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了出来,拉起被子,将整个人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有多久?我和小白,离幸福又到底还有多远呢?

第二天清晨,林明睿做好了早饭,过来敲门喊我起床。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文有礼的绅士,体贴地为我准备好一切东西。等吃完饭后,就开车载我来到市中心,说是带我出来散散心,又问我喜欢什么东西,说要买件礼物送给我,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

我本来想说不用了,后来想了想说想要手机,好几天没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了,万一他们打过来找不到我,以为我失踪了,他们会担心的。

我以为他会担心我用手机跟小白联系,不肯买给我,没想到他也爽快地答应了,带我去商贸中心挑选了手机之后,又带我去商场买衣服。吃过午饭才往回走。回到“家”,刚推开车门来,忽然听到身后远远的一个呼喊声传来,仔细的分辩了一下,居然是小白叫“小晴”的声音。

“小晴!”下一声再响起的时候,声音就已经很近了。我转过身,小白的身影就倏地一下子窜到我的面前,焦急的拉过我,退开几步与林明睿保持距离,一边就开始在我身上检查看有没有受伤,一边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我没事。”

只是两天没见,小白就瘦了一圈,忍不住心疼地摇摇头,表明我没事,心头却又有一种想哭出来的悲怆。接着,忽而又看到小白来时的路上有人影快速地跳跃着过来,等停到身前看清,居然是张想。

“张小姐,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这个妖怪抓走了小晴!”小白搂着我,指着林明睿迫不及待地向张想愤慨地投诉。

张想看着我,似乎有些吃惊,接着又转头看向林明睿,不解地问:“明睿,这是怎么回事?”

林明睿从车子的另一边绕过来,也有些不解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大明白,张小姐,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张想愣了一下,说:“就是温情的事情,他是这只狐妖前世的妻子,所以这一世也是情侣。这几天她忽然不见了,这狐妖急得要死,跑来找我帮忙,但是,为什么,温晴会跟你在一起?”

“前世的妻子?”林明睿淡淡笑笑,“这么明显的谎话,张小姐你怎么也会相信?”

“怎么说?”张想奇了奇。

“这只狐妖的底细,张小姐没有查过吗?”林明睿的神情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真是不尽职。

“滋兰映池,滋兰狐族的叛徒,上古战争后期,前战国时期金麾杯八王之一的六位坎王,掌流水之力,坐守终无宫,八王的资料,玄学库里可以清清楚楚地查到,他哪里有什么妻子?张小姐若有兴趣的话,不妨一起到我的屋子里坐一坐,我把资料调出来给你看。”

张想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我和小白身上流转了一下,似乎想要跟进去。

小白的谎言被当众揭穿,有些脸红地嚷嚷起来:“就算那不是真的,又怎么样?就算没有前世的渊源,仍然无法阻止这一世我们真心相爱,小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前世的宿缘不是真的,她从来都没有介意过,我们也一直都是在为我们今生的幸福而拼命地努力着。张小姐,我们的努力你也有看到的,如果不是这个人,不,这个妖怪,总是破坏我们,暗地里给我们使绊,我和小晴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磨难的!”

张想想了想,大概是想起我们之前的事情,也认同小白的话,点点头,说:“他们相爱,这我是知道的,他们走到现在,也差不多是我亲眼看着走过来的,是很不容易,明睿,就算我多事了,就麻烦你解释一下把,或者,小晴,你说?”

“张小姐,我——”

“就算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林明睿打断我的话,接过去说。“张小姐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小晴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当然会跟我在一起。前几天,还被狗仔队拍到我和小晴的亲密照,现在报纸上报道得满城风雨,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开个记者招待会,直接向各大媒体公开算了?”

“你胡说!”他没说完,小白就忿忿起来。“那些八卦都是你故意传播的,你这个用心险恶的小人!”

张想则是惊讶地看向我,问:“小晴,这是真的吗?”

“张小姐,我——”

我心里乱作一团,脑子不停地转着,考虑着,如果,如果我现在承认我是被林明睿抓来的,坚持说他是妖怪,是杀人凶手,接下来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大体上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张想相信林明睿是妖怪,双方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趁机求张想解开小白的咒,共同对付林明睿。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林明睿是妖怪,和我被他抓来这里,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第二种可能,林明睿承认他带我来这里,但不承认自己是妖怪的。他可以说成是他会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喜欢他,就带我过来了。

小白和张想,应该是尾随着我们的车过来的,那么,说不定还在市里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我们了,然后跟着我们过来的,那么他们一定看到了,是我自己坐上他的车的,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到时候,张想会不会反而怀疑我和小白是事先串通好了的,故意用这一招来栽赃陷害林明睿?!

“小晴?!”小白抓着我的手,晃了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渴望地望着我。

“小白,我——”

(137)打不开的房间

“小晴,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想大概也有些急了,因为一个妖怪,而莽撞地跑过来质问一个她形式上的领导,怎么说,都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把。

林明睿缓步走过来,伸手想要搭上我的肩,小白快速地搂着我往后退去,警惕地瞪着林明睿。林明睿不以为意地淡淡小小哦,温声说:“小晴,我也知道你们曾经感情很深,如果你们是因为误会而分开,那现在他回来找你了,如果你原谅他,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我不会怪你的。”

小白一听之下,忍不住怒火中烧,几乎要跳了起来:“用不着你假惺惺,我和小晴,才没有什么误会?!倒是你,无耻的第三者,给我闪边上去,不要再来拆散我们!”

“小白!”我按住快要暴走的小白,犹豫了再三,将两种可能性反复地思考了无数遍之后,才说,“小白,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去了。你和张小姐回去吧,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小晴……..”小白睁大眼睛看着我,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小晴,为什么这样?没关系的,你说出来,有张小姐为我们作主!我们不用怕他的,小晴!”

“别傻了。”我硬起心肠,从他的手里,用力地抽了手回来。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累了,不像再那样挣扎着走下去了。明明可以过很舒服的日子。我何必自讨苦吃,不是吗?”

“小晴……”小白又不甘心地跟过来。

“今天走了一天,我很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不去看小白和张想他们脸上的表情,低着头转过身,就快步走上台阶,打开门,进屋去了。

门刚关上,小白就扑了过来,拍着门大声喊:“小晴!小晴!”

把身子低压在门上,默默地听着小白的喊声,和接下来想起的张想无奈叹息的声音:“走吧,狐妖。已经变了的心,是最难追回来的。”

“我不走!”小白执拗的说,“就算小晴不喜欢我了,我也要陪在小晴身边,我要留在这里,我可以当宠物猫!”

听到小白的这一句话,之前说那两句话时郁结在心底的一口气才松了出来,小白应该是明白我的用意吧。他想要变成宠物猫留在这里,是因为不忍心我一个人在这里涉险吧?

“你是猫吗?”张想的声音冰冷了起来,“别这么没出息,人家不要你了,还纠缠不清,好歹还是个有名有姓的大妖怪。有点男子气概,好不好?”

“不行,不要,我不要走,我要当宠物猫!”

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急急如律令”,之后,就没有小白的声音了,看来是被张想打回原形,拖回去了。

看来他们应该是可以平安回去了,松了口气,走到洗手间,掬起水,用凉水洗了把脸,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林明睿走了过来,停在门口,凝视着我,吻合地笑笑:“你平时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需不需要养只宠物来陪你,比如猫,或者狗?”

我连忙笑笑说:“不用,我在校园网上找到课程的视频了,平时看那些,也够忙了。”

林明睿会意地点点头:“那我去学校,先帮你请一个月的病假?”

“麻烦学长了。”我差点忘记了旷课太多,也是拿不到学分的。

他朝我笑笑,就转身走了。

接下来两天,在我偷偷地给小白发过短信之后,他就经常偷偷发短信给我。他之前是特别不喜欢发短信的,因为嫌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大会打字。不过,非常时期,他也学起来了。

另外,为了防止会被无意间发现,我把小白的手机号码存成了“爸爸”,爸爸的当然还是爸爸,小白只发短信,爸爸只会打电话过来。

着一天,睡过午觉,起来去阳台上站了一会,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身走回来的时候,看到那间紧锁着的门,心里一动,就去拿了拖把,开始拖地。先去拖林明睿的卧室,他正在电脑前忙着,看到我过来拖地,微微一笑,说:“不用这么辛苦地拖地,我待会弄一下就好了。”

“很平常的事情,没什么辛苦的,虽然你有法术,但是你想要我跟你在一起,不正是想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吗?”

林明睿闻言,恍然一笑,竟如春光般明媚:“说得也对。”

朝他微微一笑,卖力地拖起来,拖好一个房间,去洗下拖把,又继续拖下我的房间,拖完之后,顺势停在那个紧锁的房门前面,用力的拧了下那个扶手,还是拧不开,就故意装作毫不在乎地大声说:“林学长,这个门好像锁上了,你来开一下把。”

林明睿应声出来,看了下,说:“那个屋子不用打扫,放了些杂货,不用理它了。”

“哦。”我应了一声,就抱着拖把往另外一个方向拖去了,心里却更加笃定了那个屋子里面一定有什么。

拖完地,累得出了一身汗,林明睿喊我过去吃冰镇银耳莲子羹。这几天下来,发现他的厨艺出乎意料之外的非常不错,所以一般在家里吃饭的话,都是他掌勺。

一边吃着冰镇过的银耳,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起:“林学长好像什么都会做的样子。”

林明睿优雅地笑笑:“一个人住惯了,自然什么都会了。”

“都是无师自通的吗?”我趁机引着话题,希望他能提到他的师父。“那太厉害了!”

林明睿笑笑说:“当然不完全是,大多是师父教我的。小的时候,我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得照顾她。”

“喔,林学长的师父,我听张小姐提起过,就是第一任收妖联盟的理事长,是吗?”见话题成功的引到他师父身上,我连忙接下去问。

林明睿笑笑说:“她倒是都告诉你了。”

我怕他会对张想不满,连忙解释说:“因为之前我在她面前说你坏话,她听不下去,所以就告诉我了。他们好像特别信任你。”

林明睿笑而不语,吃好了,就站起身去洗碗,我也赶紧三口两口地吃完,拿了碗过去,他很顺手地接过去洗了,我在他旁边站了一会,看着窗外海天一色的风景,他微微回了下头,问:“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好啊。”

(138) 柔软的沙滩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就映在海滩上。踩着柔软的沙滩,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这一段海岸还没被旅游局开发出来,所以很好有人来,放眼看去,只远远地看到沙滩的另一头,有几个小孩子奔跑追逐的身影,风中隐约传来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真羡慕啊,可以笑的这样天真,无忧无虑。

“哥!”忽然远处有个声音传来,一团黑影快速地迎面奔过来,等奔近了。才发现原来是见过两次的金毛大狗。跑到前面的时候,他的身上金光一闪,就变回一个男孩子的模样,还是像第一次在我家见到他的那个样子,穿着大大的韩式裤,大概由于一路跑过来,脸蛋红红的,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他瞥了我一眼,就靠到林明睿的另一边,显然是不大喜欢我。“哥,你的伤,好了吗?”

“嗯,还好。”

我这才发现,之前在那边嬉闹追逐着的那几个小孩子也正嘻嘻哈哈地往这边跑过来,一边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大的有六七岁,小的看上去似乎只有周岁,刚学会走路,跑起步来也踉踉跄跄,重心很不稳的样子。

怪不得没有大人带着,也会到海边来玩,原来都是妖怪。

他们欢快地围过来,有的捉着林明睿的衣角或是袖子,有的则伸着双手蹦跳着想要抱抱,一色的嫩嫩脆脆的嗓音,有种被淹没的感觉。

林明睿弯下腰,抱起那个最小的小女孩。用手拭去沾在她粉嫩嫩的小脸上的沙土,柔声问:“元佳今天有没有乖乖地听元泰哥哥的话?”

“有。”元佳一边玩着自己的小手。一边认真地回答。“元佳,最、最乖了。”

她这一说,其他的孩子纷纷蹦跳起来,向林明睿声明自己才是最乖的那个。林明睿微笑着挨个地摸摸他们的头,夸奖说:“大家都很乖,呆会让元泰哥哥拿奖品给大家。”

“好!好!”孩子们一听有奖品,开心地蹦得更欢了。

“不过呢,现在哥哥跟这位姐姐有点事情,大家先跟元泰哥哥一起去玩。呆会谁调皮了,谁就没有奖品了哦!”

孩子们又纷纷表明自己很乖,绝对不会调皮的。林明睿看着孩子们露出温柔欣慰的笑容,像个最温柔的大哥哥,又像是最耐心的幼儿教师,这一瞬的他,真的很难跟之前那样阴暗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正想着,忽然感觉衣服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低下头,对上一双乌溜溜,纯澈无暇的眼眸。是个四五岁,头发天然微卷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怎么了?”我轻声问她。

她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我,然后朝我举举小胳膊。我明白过来她是想要我抱抱她,就微微一笑,弯下腰抱起她。这小家伙。还挺沉的。不过一抱她起来,什么也没做,她就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搂着我的脖子。兴奋地喊着:“妈妈,妈妈——”

汗,难道我跟她妈妈长的很像吗?

“元爱,乖,来哥哥这里。“林明睿放下手里的孩子,走过来想抱过我手里的小女孩,她却不肯过去。我连忙笑笑说:”反正没事,就陪他们玩吧。”

林明睿看看我,会心地笑笑。

陪着他们在沙滩上玩了一会,林明睿拿了零食过来,让元泰分给大家,他们又欢欢喜喜地“争夺”去了。

跟林明睿并肩坐在沙滩上,听着元泰不时地大喊“元焕,你是哥哥,让让弟弟妹妹”,“元爱,你已经吃的太多了,少吃点”,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吵吵闹闹的样子,想到长大之后,他们将如何在这个人类的社会上适应,不禁又有一些感伤和担忧。

林明睿开了一罐饮料,递给我,一边淡淡地说:“元泰跟我一样,都是人和妖结合生下的孩子。他是我从他家人的菜刀底下救下来的,就一直跟着我,也快有五六年了。”

人和妖?听到这句,我心里猛吃了一惊。林明智学长好像诗歌普通人,他们同一个父亲,却不同一个母亲,那么,林明睿的母亲,是个妖怪?!

“林学长,你的母亲——”我犹疑着问,不知道他介不介意。

“她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蛇妖。”他缓缓的说完,没有回头看我,喝了一口饮料,转头望向那群还在纷闹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妖的孩子。他们,有的是因为父母被收妖师收走,无依无靠,被我收留;有的是被父母寄养在这里,因为幼年时期的小妖们形态都不太稳定,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变回原型。他们的父母在都市里是普通的一员,带着这样的孩子不大方便,就送来我这里。”

“不过,他们都是好孩子,都很乖,很懂事——比人类的孩子懂事。”

抬头看着他温柔如水的侧脸和柔和的目光,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原来他的心底也是有这样温柔的一角,他是真心地疼爱这些孩子吧。

“无论我做什么样的努力,妖还是不能被这个社会认同。你知道吗,小晴?”他转过目光,望向浩瀚的大海,缓缓地说。“我的母亲,就是因为惧怕被爱人洞悉自己的真实身份,惧怕他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就因为这样,她失去了她的爱人,她的家庭,甚至是生命……所以,说我自私也好,口是心非也好,我一定要找一个可以认同我妖怪身份的人类女孩结婚。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再因为妖怪的身份,被社会歧视,或者被遗弃。”他说着,转身拉过我的手,紧紧地抵到胸前。“现在我找到了,这个女孩,就是你,小晴!”

“林学长——”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怪我拆散你和滋兰映池,但是我会用我的努力来弥补你,我不会做的比他差。他能为你做到的事情,我全部都可以为你做到。我希望,可以让你明白。”

他说的无比真诚,我听得忍不住一阵动容。他拥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肩头,一起看着壮阔的大海在风的带动下,起着柔和波澜。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不忍心再欺骗他,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说:“林学长,有些事情发,是勉强不来的。而且,有些事情,不亲自去实践,怎么会知道大家无法接受,社会无法接受?”

他神情黯淡地说:“我就是实践多了,看明白了,透彻了,也累了,倦了……小晴,我现在能抓住的,就是你了,小晴……”

第七乐章 红色圆舞曲 (139)相信爱情

散完步回来,心情有些复杂。这样脆弱而绝望的林明睿是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拿起手机,想发条短信给小白,看着手机屏幕迟疑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放下手机,去开了电脑。打开QQ,想去跟玄瑟聊聊,却看到有系统消息提示“有人申请加我为好友”,点开一看,附加消息居然是“小晴,我是云斯遥”。

“云学长?”犹豫了一下,点了“加为好友”,他在线,刚进来,就发了消息过来说:“小晴,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

我回过去说:“我没事。”

他那边停顿了一会,又发过来说:“对不起,小晴,我没想到嘉贝会这样做,冒犯了你,真的很抱歉。”

“罗嘉贝?”虽然林学长也大略地说了一下跟罗嘉贝有关,但具体的我还不清楚。

“那天你洗澡的时候,我在门外等你。嘉贝拿了杯酒给我,说祝我生日快乐。她从来没有对我这个哥哥这样殷勤过,就没多想就喝了,没想到她……”他用了一个省略号表示心中的震惊和愤慨。

隐约记起那天谢棠好像有说云学长气得当众打了罗嘉贝一个巴掌之类的话,忽然觉得云学长其实也很可怜。从小父母离婚,让他对爱情失望,从而态度非常消极,抱着仅剩的亲情,对唯一的妹妹罗嘉贝言听计从,却万万没有想到罗嘉贝为了对付我,居然不惜用这一招来利用他,他这一次,肯定被亲情伤透了心吧?

“云学长,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想了。”

“这不是说说这么容易的事情,而且,那天之后,你就不来学校了,小楠说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你一定是躲着我吧?没有勇气直接去你家找你,其实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所以想来想去,只能用这个办法。这样彼此看不到,有些话也容易说出口。”

“我不去学校,不是这个原因。”我没想到他会把我不去学校这件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是因为另外的事情,真的。”

云斯遥那边沉默了好久,才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嗯。云学长,你也不要难过,嘉贝大概也是一时糊涂。”

“你不用为她解释了,我心里都清楚的。她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是哥哥对待,从来不叫我,在学校里也当作跟我不认识,估计是觉得有我这样的哥哥是件丢脸的事情吧?”

“云学长,你想太多了。”

“呵呵,没事了,你不怪我的话,我就放心了,我下了,要过去乐团那边了。”

这时,林明睿也走进屋来,我就发了:“拜拜,我也下了。”

“跟谁聊呢?”林明睿带着微笑走过来,温柔得像是这世上最好的情人。

“云学长。”我淡淡笑笑。“正为那天的事情向我道歉呢!”

林明睿笑笑说:“那天的事情,他也气坏了。当众打了罗嘉贝一巴掌,现在应该差不多全校都知道他们的兄妹关系了。听说罗嘉贝也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哦。”我随口应着。“她本来就不应该不认自己的亲哥哥。”

转回身,准备去关掉QQ,忽然看到云斯遥的QQ又跳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记了说什么事情了,双击点开,赫然看到消息上说:“小晴,其实我真的有点喜欢你,是你让我开始试着相信世上真有爱情这样的东西,也曾经试着努力过,只是现在是绝对没机会了。那就用这句话作为结束吧!祝你和温泉幸福,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还有,早些回学校,让你看看我的新女朋友。”

本来还为前面一句话感到有些动容,看到后面那句,又忍不住笑了。他动作还真快,这么快就又找到新女朋友了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忽然反应过来,林明睿就站在身边,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眼底那抹冷冽的寒意。然后又在那一刹那间消失无踪,恢复柔情似水的样子,扶着我的肩,柔声说:“出去吃饭吧。”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几天他跟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他的,还有他母亲的。

他的母亲跟人相爱,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自己的妖怪身份,怕被爱人知道,怕会被嫌弃。怀孕后,就一个人到了乡下,结果被爱人误会,伤心之余另外娶了妻子,也就是林明智的母亲。

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正值山洪暴发,差点一尸两命。幸好遇上了他的师父,就是收妖联盟的第一任理事长,才获救,不过他母亲却因此而落下了病根,他很聪明,悟性又高,加上母亲的道行也不低,先天条件好,所以,很快就学会了师父的所有法术。后来,师父升仙了,就让他接管了收妖联盟,叮嘱他,人和妖是一样的,联盟的目标是人妖和睦相处。

想来想去,收妖联盟的理事长,应该不是个糊涂的人啊,居然可以把收妖联盟交给一个妖怪的孩子打理,说明那个时候,林明睿一定很受他的器重。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中间,应该有发生什么把?难道就是因为那些女生被杀掉的事情吗?他说他实践了太多,也失望了太多次,应该就是他试着找一个可以接受他的女生,却一直都不成功,所以绝望之下,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忽然听到了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的震动声,摸出来一看,是小白的短信。“小晴,原来张小姐相信我们了!”

我惊了一下,连忙回短信过去,问:“什么意思?”

“张小姐相信我们说的话,相信姓林的可能是妖怪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惊喜了一下:“真的?”

过了好久,才又受到小白的短信,“是的,张小姐说不相信你会放弃我。说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你都挺过来了,不可能现在这个时候放弃,一定有原因。她决定暂时先相信我们的话。”

“太好了!”我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了,原来张小姐也是个聪明人呢!想到林明睿就在对面的房间,赶紧压抑住狂喜的心情,躺回来,缩在被窝里发短信。

“还有,她前几天去查老理事长留下的材料,可能查到了什么,不过他未告诉我。”

“嗯,估计是查到什么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你之前说的那个上锁的房间,我也告诉张小姐了。张小姐说,你想办法引开林明睿,我们会想办法进去看看。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再说。”

“好的。”

引开他啊,用什么办法引开呢?上街的话,他一定有察觉,倏地一下就回来了。还是想办法引得远一点把。

(140) 用一记调虎离山

第二天下午吃过饭,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想办法。不经意看到电视机旁边地上放着电子秤,忍不住爬起来,站上去称了一下。果然,重了两公斤。最近的日子,虽然每天发愁,但是吃了睡,睡了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果然很适合养猪。

刚从秤上下来,林明睿就端了一盘水果近来,看我在称体重,就笑着问:“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

“胖了很多。”

他淡淡说:“小晴太瘦了,再胖点才好。”

我蹙着眉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明天转身在沙发上坐下,说:“那出去运动一下,叫上孩子们一起去打沙滩排球,或者,我们出去旅游?”

旅游?!

听到这个词,我的心里蓦然动了一下。我果然是读书读傻掉了,这么好的理由居然想了一天都没有想到。立刻欢喜地提议说:“我们去旅游吧!”

“好啊。”林明睿笑着答应,拉着走过去的我,在他身边坐下,“你想要去哪里?”

我想了想,越远越好。“威尼斯,去威尼斯怎么样?我们去看看这个水上城市,好不好?”

“好啊,没问题,我去打电话,看能不能订到明天的票。”林明睿说完,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就站起身,走到窗台上打电话去了。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回头看着阳光的沐浴下颀长的身影,温柔而沉静的侧脸,心里头有些怪异的滋味。当他打完电话,朝我回过头的时候,我赶紧伸手抓了一块西瓜过来吃,问他:“订到了吗?”

他朝我露齿笑笑:“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

看着他灿烂温和的像是没有杂质的笑容,我心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我去看看要带些什么东西。”站起身,迈开步子欢快地往卧室跑。林明睿忽然叫了声“小晴”,我回过身,他走上来,拉住我的手,微一用力,把我带入怀里轻拥着,低头俘获我冰冷的嘴唇,温柔地轻轻啃噬,像是在品尝一道人间珍品。

良久,他才放开我,转而在唇畔轻轻一吻,柔声说:“去吧。”

我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跑去,从柜子里拖出行礼箱,蹲到衣柜前一件一件地往里面装衣服,时不时停下来,摸一下装在口袋里的手机。

为什么我会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呢,他现在这样的表现,应该只是表象吧?但是,为什么一想到他牵着那些孩子的手在沙滩上跑着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得不到社会认同,没有父母在身边,没有亲人照顾的他们,只能相互追逐着,自己嬉戏。

手机,拿起又放下,犹豫不决。林明睿从外面经过,探进头问:“需要帮忙吗?”

我连忙说:“不用,东西不多,很快就好了。”

他淡淡笑笑:“那我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等他走后,我就站起身,坐到电脑前,又无聊地挂上了QQ,去找玄瑟说话。没说几句,玄瑟就神秘兮兮地说起遇害学姐的那件事情,说据小道消息说不是人类干的,现在有个天师后人都介入了。

那位被杀害的学姐……

这无疑像是一个惊雷,提醒了我,让我明白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那位学姐应该只是害怕林明睿的妖怪身份,就被他杀害了,对于未知的事情,会感到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就算再受伤,也不应该因为这个就杀人吧?

他现在育着这么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人不容置疑的权威,又有着那样强大的法力,如果不尽快掌握到他的一些证据或者弱点,真的完全对付不了他。所以,我还是应该通知小白何张想他们过来查探的。暗暗下了决心,当下拿出手机发了短信过去给小白,告诉他我们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飞往威尼斯。

“小晴。”

刚发完短信,就听到林明睿在对面房间喊我的声音,“过来帮我一下。”

“好的。”

第二天.懒懒的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的时候,还有些奇怪林明睿今天怎么没有喊我起床,在以前,九点钟之前,他一定会过来喊我起床的。

伸个懒腰走出卧室,发现他已经准备好早饭了,看到我走出来,就招呼我过去吃。

“睡饱了吗?”他一边给我倒牛奶,一边说。“晚上要赶飞机。到站的话,恐怕是半夜了。”虽然第一天之后,早饭就从西餐换成了中餐,但温牛奶却一直没有改变,根据他的说法是说这个营养高。

临出门前,再三让我再确定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他这样再三提醒我,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十分肯定的说没东西忘记带了,就回房间去把笔记本电脑捎上,说飞机上可以看电影。

林明睿淡淡笑笑,帮我拎过手里的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备箱,说:“走吧。”

坐车到机场的时候,才六点多,到附近吃了晚饭,就到候车室等着,快到点了,却来了个通知说飞机晚点,大约要晚两个小时左右。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就开始犯困,林明睿楼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一会。

他今天晚上出奇的沉默,而且不像平常那样总是微微的笑着,时不时的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本来不是特别想睡,但是一闭上眼睛,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着睡着,仿佛做了一个梦,一忽而特别热,一忽而又冷了起来,忽然身体一沉,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却像是没有睁开一样,眼前仍然是黑暗一片,用力的眨了眨,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奇怪起来,我们不是之前在机场等飞机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在做梦吗?伸手想在自己腿上掐一下,手一动,居然听到了锁链的声音,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的双手,还有双脚,居然都套上了寒铮铮的锁链。

我在腿上用力的掐了一下,好疼,不是在做梦!

“怎么会这样?”我不禁有些惊奇地叫出声来。

光线却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我立马抬头瞪大眼睛看去,光源是几米远处的一个火盆,而我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居然是个非常宽敞的洞穴,四壁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在火光的烤射下,显得有些幽深狰狞。

忽然看到火盆后,缓缓地转出来一个人,一手高举着一个火把,正是林明睿。

“林学长?”火光映射下的脸庞,有些阴森。

他缓缓地走过来,站到我面前,忽然一挥手,手里的火把“砰”地一声坠进到地面,直立着,顶端燃着熊熊的火光。

“为什么背叛我?”他的声音不响,却感受得出来汹涌在喉咙口的怒意,一屈膝,躬身到我面前,用手扣起我的下巴,逼着我抬起头跟他对视,寒星一样的眼眸散发着凌人的寒意。“你这个女人,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背叛我?”

(141)背叛者死

“林学长,你在说什么?”

下巴被他扣得生疼,说话很费力。他忽然说到“背叛”,我吓了一跳,心想难道我和小白他们的约定被他知道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尽量显出一副困惑而无辜的神情。

林明睿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以为凭温泉和张想两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我吗?太天真了!你以为那些小动作,我都不知道吗?!自作聪明!”

我有些惊悚地看着他,难道我一直以来悄悄做的事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吗?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任由我去闹吗?那么一直以来,他若隐若现地造就那个房间的神秘感,也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引君入瓮,把所有怀疑他的人统统一网打尽吗?!

他冷眼看着我:“没话说了?”

“我——不是要背叛你。”事情到了这一步,看来任何狡辩已经没有用了,只能试着解释一下。“我们只是想要解开你的心结,不想你再这样错下去。”

“我的心结?我的心结?”林明睿忽然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心结就是妖怪不能被这个社会认同,解开这个心结,怎么解,你说,你要怎么解?!”

“胡说!”林明睿一下子松开我的下巴,力气却大得把我推倒在地上,胳膊肘摔上冷硬的铁,疼得半条手臂都麻了。“我什么时候不承认自己是妖怪了,什么时候?!”

“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杀那些女生?”我不怕死的反驳。“还不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她们说出去,害怕别人会知道,害怕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你害怕!”

“不是,我不是害怕!”他忽然一把紧紧地掐住我的双臂,用力地晃动着我。“我是恨你们这些女人,总是花言巧语地骗人!前一秒钟,还说得情深义重,海誓山盟,为了爱情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下一秒立马就翻脸不认人!冷酷无情的人,就该死!背叛我的女人,就该统统去死!”

“对,还有你。”他盯着我,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恶狠狠地摇晃起来,“还有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接受滋兰映池,就不能接受我?!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我哪里不如他?”

好不容易从猛烈的摇晃中喘过一口气来,大声地辩解:“你以为我和小白是一开始就走到一起了吗?我们经历过多少困难,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也不想跟一个妖怪在一起,我也拒绝过小白很多次,但是,他杀我了吗?他没有!”

林明睿的动作忽然蓦地一滞。

我终于从晕头转向中平静下来:“如果那个时候,小白也像你互相间,害怕我把他是妖怪的秘密说出去而杀掉我,那么,也绝对不会有今天的我们!问题的原因所在到底在哪里,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没有人是可以坐享其成的!第一步,是要靠自己的勇气踏出去的,而不是坐着别人主动地来认同你!”

我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严厉起来,抬起头,直视着在疯狂边缘的林明睿,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地从暴怒转成了脆弱。我又忍不住放缓语气,温声劝说:“林学长,付出才有回报。只要你愿意踏出第一步,去面对整个社会,社会上肯定会有愿意接受你的人。”

“第一步?”林明睿重复着我的话,忽然冷笑起来。“到现在才讲第一步?最后一步才差不多!等时间一到,把你埋到那块地里去,我就大功告成了。”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疯了似的。

“地?”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他指的是火盆下面的那块。

“你还不知道,那块是什么地吧?”

他的脸倏地凑到我跟前,近得有些骇人。我怵得忍不住往后挪了一点距离,他却一把捧住我的脸,用手腹轻轻地在我脸颊两侧摩挲,动作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惊悚无比。

“那块地,我把它叫长生地。就是把你活生生地种下去,一个月后,地里会长出一朵花,十个月后,就会结出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小晴,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小睛!她的嘴里,不会再出现那个讨厌的名字,她的心里,也不会被那个该死的狐狸占去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分一毫的位置!”

“那才是我的小睛,是属于我的,我的!”他忽然发起狂来,原本看着我的眼神,还隐约带着一丝温柔,这一刻却完完全全地冷厉起来,忽然一把扼住我的脖子,用力地掐我。“你死了,我的小睛就出现了,她会喊我的名字,做一切我喜欢做的事情……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去死!”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喘不过气来,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不直接,去造个傀儡娃娃!”

“我不要傀儡娃娃,我要的是小睛,是小睛!”他用力地掐着我,大力地摇晃着我,我的空气开始浑浊,喘不过气来,头脑也开始浑浑沌沌的。

“面对、现实吧,林、学长——”

还想说一句“那样还是我吗”,却没有力气说了,直接昏死了过去。当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耳边反反复复喊着我的名字,有人在我身后紧抱着我,像念咒般念着:“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我动了动,他更加紧地抱紧我,我想我可能保持这样不动比较好,但是,过了一会,隐约听到头不顶有声响传来,心里一动,仿佛听到了小白的说话声。心里忽然顿了一下,这里,该不会就是那间屋子的地下吧?!

“林学长。”用尽量显得楚楚可怜的声音说。“我们上去吧,这里好暗,好冷。”

“我抱着你,不会冷的。”他前半句还说得很温柔,后半句又倏地阴冷起来。“还冷的话……”他的手忽然往火炬指了一下,顿时一团火焰往我身上扑了过来,沾上我的衣服,就“呼”地烧了起来。

“啊!”我吓得赶紧四处找扑火的东西,什么也没找到,只能用手去扑火。“啪啪啪”地终于把火给扑灭了,手心却是火辣辣的一片疼痛,空气中隐约地闻到了肉烧焦的味道。裙子也被烧掉了一半,膝盖右侧也烧红了一片,不敢伸手去摸,估计被烧熟了,眼睛里却忍不住一阵酸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眼泪忍不住扑落落地掉下来。

好想大声喊小白来救我,又怕他们来了会落入林明睿的圈套……忽然好害怕,怕自己会死,也怕小白、或者张小姐会出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觉得好害怕,好害怕……

“小晴,不要哭,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只到你出现为止……”他紧紧地抱着我,温柔地将我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地吻去。我的身体僵硬着,疼得已经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知觉,迷迷糊糊地,直到隐约听到了“崩”的一声,什么断裂的声音,火盆的上方,倏地有一团灰影坠落了下来。

(142)还一计请君入瓮1

“小心!”

听到有人高声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火盆上方的火焰一下字窜得老高,火势一下字涨大了一倍多,“劈里啪啦”地燃烧着,映得整个空间都火红一片,照在脸上也火辣辣的一片,原本沾满脸颊的泪痕也在一瞬之间被蒸发干净。

“小白?!小白!”虽然没有看到确切的身影,但心底却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林明睿怀里挣出身来,就要以整个人的重量往前扑去。但是,套在手上的锁链突然同时长出了利刺一样,深深地扎进手腕和脚腕,尖锐的疼痛瞬间打断了前扑的动作,半途扑倒在地上。

“小晴?!”响起的是张想的声音。

“张小姐?”我抬起头,看着张想迈着轻健的脚步快步过来,扶着我坐起来。她拾起我的手,检查我身上的伤势,深深地皱起眉头:“怎么会弄成这样?”说话时,回眸惊讶地看向林明睿。“明睿,你真的……”

林明睿瞥嘴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站起身,慢慢地走到火盆下面,仰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张想这才忽然惊了一下,回过头朝着火焰大声喊:“狐妖,你没事吧?”

小白被困在火里了吗,还是还在上面,被火挡住了下不来?

“没事!”这次响起的是小白的声音了,好像是从火焰里穿来的。“这火真可恶!小晴呢,张小姐,你看到小晴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小晴的声音?”

张想看看我,说:“是,我看到小晴了……”

“小白,你怎么样了?”

“呵呵。”林明睿忽然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回转过身看着我们,说:“知道这是什么火吗?”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自问自答说:“地之冥火,是采集墓地上的鬼火淬炼而成的,世上最阴暗的火,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天生拥有流水之力的坎王,滋兰映池!火烧的滋味,不错吧?!”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果然是设了圈套专门对付小白吗?

“小白!小白!”我用尽全力大声喊了几声,终于听到了小白的回音:“小晴,我没事,就是暂时走不出去。不过,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张小姐!”我连忙又抓住张想的手,恳求说:“张小姐,你快解开小白身上的咒吧,让他从火里出来,他会被烧坏的。”

张想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冷静一下,她缓缓地站起身,转向林明睿站着,淡淡地说:“明睿,那些事,真的都是你做的,是吗?”

林明睿还是仰头看着烈焰,并不回答,也没有动。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师父?当初,他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还记得吗?”张想的语气凝重起来。

“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太失望了。我还记得那年,理事长把你引荐给大家,那个时候,他是那样自豪地向大家宣布你是他这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他对你寄予了那样重大的厚望,他说你一定会带领着大家让人和妖之间的关系步入到一个新的境界——”

“我是在努力”我一直在努力!”林明睿忽然回过头,狠狠地打断张想的话。“为了改善人与妖之间的关系,我甚至连成仙的机会都放弃了!但是大家呢,大家一直以来又是怎么想的?!”

张想微微怔了怔,林明睿低头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大家眼里,只要是妖怪,就有异心,就会害人,不管怎么样,至少施个咒管制着,可以把他们紧紧地控制在手里。呵呵,人和妖的和谐关系,说得好听,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家所谓的折中和谐关系,原来是要我们妖族,在人类的管制之下,兢兢业业地存活!”

“那不是我想要的!不是!”火焰随着他的怒火一下子又高涨了起来。

张想似乎被他说得无话可说,因为当初她也是趁小白刚破印出来,就用神器瞧了它,然后趁机给他下了咒,才安心让他流在我身边的。[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看那火焰蓦然高涨,我紧张地高声大喊小白的名字,他还在里面。“张小姐,你先解开小白的咒吧,张小姐,我求你了!”

张想看看我,迟疑了一下,似乎终于作出了决定,双手

(142)还一计请君入瓮2

在转,似乎给小白解禁了,林明睿却抢先一步一吧抓住张想的手,冷笑一声:“到现在才醒悟吗,迟了!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说着,他的手上一用力,隐约有光芒闪动,张想的脸色就整个地变了。她的另一手,还有腿,一齐扫了过去,再接连地发动了几次攻击后,终于得以从他的钳制之下脱身出来。当张想迅速退身大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她刚才被林明睿捏住的整条手臂都变成了黑色。

“张小姐?!我吓得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紧张地看着张想在我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颗药吃下,闭起眼睛打坐。不一会儿,就看到她的脑后方出现了上下弯月,像是上弦月和下弦月一样,两两相对着,顺时针方向旋转。

”真是不费吹灰之力。”林明睿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抬起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忽然说:“时间到了。”说完信手一挥,就听到劈里啪啦的一阵纷响,禁锢着我的锁链忽然动了起来,一忽而全部朝我身上绕了过来,把我捆成了一个粽子。

“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我挣扎起来。林明睿却不顾我的挣扎,弯下腰 ,直接把我抱了起来。打坐中的张想瞥过目光往我这边看了看,没有动,脑后的弯月持续地旋转着。

“小晴!你怎么样了,小晴!”小白听到我的喊声,焦急地大喊起来。

“小白!放开我,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在他怀里,我尽全力,用全身的力量挣扎着。闹了几下,忽然觉得身下一实,发现林明睿居然真的在那个火盆底下挖出了一个可以埋人的大坑。我忽然想起来之前说过的话,他是要把我活埋在这里,还说会长出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我不要被活埋!

当土一点点当头泼下来的时候,我像虫蛹一样奋力往坑壁上一拱,奋力地想往上爬。林明睿却一把按住我的肩,按着我沿着坑壁慢慢地滑回去,淡淡地说:“你逃不掉的。”

看着他冷漠的脸庞,我吓得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有种想跪下来求他,求他放过我们的冲动,但是知道那是没用的。

咬咬牙,坐起来,换一个方向拱,不论机会有多大,不能束手待毙。现在,我只能凭自己的努力,坚持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等张小姐恢复好,或者等小白从火里出来,我就可以得救了,我这样坚信着!

“小晴!小晴!”上面的火盆猛烈的摇晃起来,应该是小白正在拼命地想冲出来。我也要拼命地坚持!

土一点一点地当头泼下来,我拱着身子,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压到身下,压实。土被拨下来大半,我却还是好好地整个身子露在外面。林明睿蹙了蹙眉,似乎感觉这样根本埋不了我,忽然跳进坑来,伸手在我肩上一拍,我的全身顿时僵硬了,动弹不得。他抱起我,将我打横放平,然后像是完成了一份杰作一样,从高往下的欣赏了一番,抿嘴宽慰地笑笑,飞身跳回坑上,一挥手,坑四周的土全部扑落落地往我头上、身上淋来。

泥土飞扬,闭起眼睛,泥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进到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很难受。对着眼前莫名的一阵黑暗,忽然害怕起来,忍不住轻轻地呜咽起来:“小白,救我,救我,小白……”

当全身快要被泥土掩埋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头顶上面一股巨大的洪流冲击了下来,一瞬间覆灭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也把我淋了个落汤鸡。禁闭上眼睛,忍受着大水当头冲击下来的强大力量,紧接着就听到清晰的小白的叫喊声:“小晴!”然后响起的是打斗的声音。

小白把林明睿我身边逼开,慌忙回来扒我脸侧的泥土。被刚才的大水一淋,泥土也湿透了,粘在我的脸上,脖子上,糊糊的很不舒服。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正在拼命挖土的小白,这一刻,忽然感动得大声哭了出来:“小白!”

(143)未了的牵挂 ( 1 )

“小晴,没事了,小晴!”小白一边温声安慰我,加快动作刨开土。

林明睿的身影又鬼魅似地飘近:“没想到,你的魅力还真大,居然可以让天师传人连命都不要,也要给你解咒,真是了不起!”

小白一听这话,动作蓦地停了一下,惊愕地回头往张想的方向望去。

“张小姐?”看到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想,我的心里不由一阵发寒,不会真的像林明睿说的那样,张想是拼了自己的命给小白解的咒吗?

小白发疯似地把我从土里刨出来,一把扯断我身上的锁链,抱着跃身到张想身边。让我靠坐到一边,就起身坐到张想前。摊开手,手心出现了两颗闪亮的金丹,喂张想吃下去,又扶起她,抓起她的手,像是源源地输着什么气。

过了一会,张想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看小白,有气无力地说:“笨蛋,别耗费真元,先打倒他。”

小白不以为然地说:“没事,这种货色,本大爷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搞定!”

“不要轻敌——”张想的说还没说完,林明睿的身影就逼近了过来,扬手一挥,指尖就有一条火龙呼啸而出,朝着小白的背心气势汹汹的冲过去。

“小白,小心!”我忍不住大叫一声,在火龙撞上小白的背的那一刻,几乎不敢睁着眼睛看。幸好,小白似乎早有防备,在撞的那一刻,他的背心忽然迸发出一片金光,把火龙挡了回去。

刚松出一口气,忽然看到林明睿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火龙的方向就顿时倏地一拐,朝我奔涌了过来。我吓了一跳,看准火龙过来的方向,赶紧把身体往旁边地上一扑,试图避开。却没想到,它奔过来的方向也随着我的动作一低,仍然当着我的面冲过来。当下骇得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小晴!”小白惊呼了一声,下一刻,就看到我的身体凌空飞了起来,是小白抱着我躲了开去。

“混蛋!”小白大概也发觉了,不先把林明睿解决掉,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于是,就把我放在张想的身边,在我们身边设起防护结界,就掉头冲了过去,“嚓嚓”两下攻过去。

我慢慢挨到张想身边,忧心忡忡地问:“张小姐,你没事吧?”

张想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很失望,也很难过。”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我也没有想到林学长会做到这么决绝的地步。”看着正跟林明睿打得难分难解的小白,一颗心在胸膛里“咚咚”作响,像是擂战鼓一样。每一招出来,我就好怕小白会躲不开,会被打中。

“决绝?”张想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下,虚弱地说:“你这么说,我也才发现,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阵,阵名就叫做‘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我惊了惊,他真的是绝望了吗?

“一般设这个阵的人,都抱定最差结果,同归于尽的决心。因为出去的办法,只有设阵的一个人知道,所以,就算我们打赢了林明睿,如果他不带我们出去,我们也只有困死在这里了。”

“那我们怎么办?”该说的道理,我都说遍了,完全说不通。打输了,他就会杀死我们;打赢了,我们也被困死在这里。这就是他所谓的“引君入瓮”的计策吗?把怀疑他,不信任他的人都引到这里来,然后一举全部埋葬?!“

是我的自作聪明害了小白和张小姐吗?

心里紧蹙地难受,眼里湿湿的又忍不住想哭。我真是没用,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什么办法都想不到,只想到哭。

“他有什么弱点吗?”

(143)未了的牵挂 (2)

弱点,他的弱点?我在脑海里拼命地回想这几天来相处的片断,他的饮食,起居,平时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机会的事情啊?他有弱点吗,没有啊,还是我遗忘了什么,我想不起来!

“没事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想另外的办法。”张想轻咳了一声,殷红的血丝从唇角流下来。

“张小姐……”我快要恨死自己了。

那边,小白跟林明睿打得难分难解,一个用火,一个用水,整个空间,真正地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行,在这里,林明睿的力量被放大了,小白身上的咒虽然解开了,估计也不能制住他。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只能同归于尽了。”

“小白……”

看着在凌利的火攻下躲闪着,并寻找着机会反攻的小白,心紧紧地纠在一起。我不想小白输,我想小白赢。在这里面,林明睿的力量被放大了,那么,出去,只要出去的话,那小白就应该会赢了吧?

“出去……出去……”

心里忽然一动,对张想说:“张小姐,我想到了,可以试一试的办法,能让林明睿想要马上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什么?”

“那群孩子!那群妖怪的孩子们,如果他们有事情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赶过去救他们的。他很珍视他们!真的!”

如果说,林明睿对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的话,我是不信。他对我,只是希望有一个能接受他的人陪着他,无论是谁,都可以。但对那些孩子们,他的感情是真的,他珍视他们,像珍视另一个自己一样。

张想看看我,想了想说:“虽然不太光彩,但在这个时候,只能试一试了。成功了,就能出去,不成功的话,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我点点头,有些迫切地问:“张小姐,有办法吗?”

张想点了下头,吃力地撑了撑身体,我连忙会意地过去扶她起来。她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摸出两面小镜子。递了一面给我,自己手里流了一面。“呆会我用这面镜子照射到林明睿的时候,你就握着这面镜子,想像那群孩子们遇到危险的情形,然后向林明睿呼救。”

我接过镜子,看着铜质的镜面,这个时候,只能对不起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了。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一样的,在生死存亡,窘迫的时候,为了自己,还是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张想艰难地盘腿坐起来,又摆出施法的姿势,想起她伤得很重,我不由忧切地问:“张小姐,你会不会有事?”

张想摇摇头,跟我说:“我没事,倒是你,没有法力,这个对意识力消耗很大的,呆会不要太拼命,损了元神,会很危险的。”

我点点头。

“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她是在宽慰我,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不成功,便成仁!

(144)黑暗里的温暖

张想在小白他们飞来跃去的打斗中,费力地分辩着林明睿的位置,好几次都收回目光喃啁地说:“不行,他们的动作太快了,我跟不上。”然后闭上眼睛,养了一会神,然后再次睁开,盯着他们看。

而在我看来,则是已经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看到这边一阵火呼啦地烧过来,那边一股水柱又哗地奔涌过来,时而在半途冲击在一起,整个空间都颤巍巍地摇晃起来。

“就现在!”张想忽然说了声,我一惊,看到她手里的镜子忽然闪过一片绿荧荧的光芒,蓦地想起她之前的嘱咐,连忙握紧镜子,闭起眼睛想像那天孩子们在海边玩耍的情景。把自己想像成其中的一个小女孩,随着那个叫作元泰的孩子玩,亲切地叫着“哥哥”、“哥哥”……

忽然之间,天空黑了下来,大雨将来,平静的大海也开始咆哮。元泰指引着大家往回跑,但是忽然涨上来的潮水,和拍天而起的巨浪,却打散了人群,几个跑在最后的孩子,被卷入了海里,挥舞着小手,高声喊“救命”。

元泰连忙纵身一跃跳进海里,快速地朝一个落水的孩子游去,而另一边其它的孩子,又被纷纷打入水里。

“哥,救命,救救我——”

紧紧地握着镜子,感觉到意识缓缓地流出,注入手里的镜子,手已经汗湿了,意识也渐渐地无法完全地凝聚在一起。

张想忽然高声大叫了一声:“小白快点抓住他!”

“小晴,快!”我睁开眼睛,翻倒在地的火盆上爆发出的白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张想忽然拉起我,用尽全力往那边扑去。“小晴!”白光里响起小白的声音,随即有股力量把我们往外一带,我们就一下子扑了出去,扑倒在地上。外面,果然就是那间废弃的屋子。

“小晴,张小姐!”小白扶着我们坐起来,抬起头,就看到林明睿站在门口,外面隐约有孩子们嬉笑。

在小白的搀扶下,缓缓地坐起身来,就看到一群孩子欢喜地叫着“哥哥”,结成串地跑过来围在林明睿的身边,有的拉衣角,有的拉手,有的则瞪大了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小白和张想,更有一个小女孩跑到我身边,蹲下身,指着我腿上的伤,两眼汪汪地说:“姐姐,流血了,痛痛。”

林明睿刚才肃杀的气息顿时缓和了下来,伸手摸摸靠在他身边的小孩子的头,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哈哈,人在啊,不好意思哈。”外面忽然又响起了一个陌生的道歉声。“我跟一个朋友到这里,结果跟丢了,发现这群孩子在外面爬窗子玩,说要找哥哥。这附近没有别的房子,心想应该就住在这里了,就带着他们一起进来玩了。”说完,他还有些讪讪地加问了一句:“应该是你家的孩子吧?”

随着那个声音的渐行渐近,眼看着门的另一侧移过来一张有些熟悉的脸,还没想起曾经在哪里看到过,那人的目光一落到屋里的我们的身上,就蓦然大变,大叫一声:“想想!”推开堵在门口的林明睿和孩子们,飞快地冲了进去,在扶想张想之前,还愤怒地推了小白一把,忿忿地说:“你这个妖怪,怎么把想想害成这个样子了?!”

然后就抱着张想“呜呜”地哭:“想想,你怎么就迷恋上这么一个臭妖怪?!不就是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嘛,想想,找老公不能只看长相的,想想!”

小白不理他叽叽咕咕的罗嗦,抱着我坐到一边,幻出一件外套,给我裹在身上,站起来,走到林明睿面前,说:“我们到外面再打一次,谁输了,就任对方处置!”

林明睿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说完,绕开小白,缓步走到张想他们面前,缓声说:“我跟你们回去,接受审判。”

张想在那个青年男子的搀扶下站起来,朝林明睿淡淡笑笑:“很高兴你能想明白。”

林明睿什么话也没说,在跟着张想他们离开的时候,回过头,远远地跟我说了一句:“帮我照顾孩子们。”

我沉默地点点头。

“哥!”元泰站在门侧,看着林明睿,一脸沉重,双手紧紧地握捏成拳。

林明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侧身而去。

“哥!”

于是,在小白抱着我回到家的时候,后面还多了一大串的小朋友。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听到外面的吵闹着,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看到一串七八个孩子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看着我们问:“哪来的孩子,你们的?速度太快了吧?”

真不知道小姨这是什么逻辑,这里最大的元泰都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孩子们似乎没有见过除林明睿以外的其他人,看到小姨,全不认生的热情地迎上去,这个一声“姐姐”,那个一声“姐姐”,叫得小姨心花怒放。

小白抱着我进到他的卧室,打了水为我清洗好伤口,准备上药的时候,忽然听到客厅里小姨发出一声尖叫声。我们吓了一跳,那些虽然是孩子,但毕竟是妖怪啊,不会是出事了吧?!

小白连忙跑出去看,下一秒,孩子们就一下子拥到我床前,一个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知错了似地检讨说:“那个姐姐昏倒了。”然后就有个小女孩站出来,抽抽噎噎地哭:“是我不好,哥哥说过,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我一高兴就……”她越说越委屈,揉着眼睛大哭起来。

元泰在门口冷冷地“嘁”了一声,说:“元爱,不关你的事,是人类胆子太小了。”

原来是她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变回原形吓到小姨了。连忙伸手搂过她,安慰她说:“没事的,姐姐可能是太惊喜的,元爱原来的样子很可爱,不是吗?”

我话刚说完,手边就出现了一只粉粉的小猪,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殷切地抬头仰望着我问:“真的可爱吗?”

“可爱,可爱死了!”我用双手把她抱起来,上下上下地颠了两下,小家伙才终于破泣为笑了。

小白从门外进来,跟我说小姨没事,只是吓晕过去了。接着,他抻手拍拍围在床前的孩子们的头,说:“腾个位置,我给姐姐上药,等上好药,才能陪你们玩。”

孩子们听话地让出位置,却还是围在床边,年纪最小的那个孩子,居然还爬到床上来趴着。小白给我上药的时候,看到元泰默默地从门口出去,我连忙拍拍小白说:“你去看看元泰,我自己擦就行了。”

小白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小白回来了,把孩子们哄去外面吃东西,并拿了一些进来给我,告诉说:“元泰说人是他咬死的,他要去陪林明睿。还有,他请你好好照顾这些孩子。”

元泰这孩子。

(145)妖怪满屋

小姨醒来后,我和小白又是忙得手忙脚乱。怕直接说这些孩子是妖怪,小姨会没办法接受,就跟小白商量了一个浪漫一点的说法,就是:“这些孩子,都是被遗弃的,因为他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就是一种美女触碰到,就会变成可爱的小动物。”

小姨瞪圆眼睛看看我,再看看小白,然后再看看我手里抱着的粉嫩的小猪,忽然又“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孩子们都吓得躲到门外,捂起耳朵往里面看。小白就带了他们出去吃东西,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小姨的尖叫声终于停了下来,盯着我,说:“小晴,你告诉我,这些奇怪的孩子哪里来的?”

“他们——”我想了想,说。“是林学长收养的。”想起之前,小姨对林学长的迷恋,带上他,应该会更容易接受一点吧。

“明睿?”小姨惊了惊,又有些抓狂地说。“明睿怎么会收养这些怪里怪气的孩子?”她倏而又像是想起之前的事情,拉上被子把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太可怕了,居然一下子,人就从面前消失了,然后变成了,一只猪!天啊!我一定是在作梦,小晴,你快告诉我,我是在作梦!”

“小姨!”我推推她的手。

“小晴。”小白忽然开了门进来,一脸的严肃,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我跟小姨说:“小姨,你是在做梦,再休息一会吧,睡醒就好了。”站起身,把小姨按回床上躺着,拉好被子,就出去了。

小白拉着我来到客厅的电视机前,是一直以来收视率最高的娱乐新闻频道,好像是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到处崭动着捧着相机的记者们,很混乱。

挤在电视机前的元爱忽然指着屏幕,回关跟我说。“哥哥。”

我定睛一看,人很多,镜头离得比较远,都看不清人,倒是看到习幕最下排的一行字:现场直播当红偶像歌星林明睿首场个人新闻发布会。接着镜头一转,就赫然看清了台上林明睿的脸,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张想和另外一名相貌端庄的老者。

“大家都坐好,乖乖听哥哥说话。”大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连忙从电视机前拉了元爱和其他几个孩子回来,到沙发上坐好。

“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召集大家公平,是要跟大家宣布我的两个决定。首先,从即日起,我,林明睿,退出演艺界。”

场上一下子哄然了。

“大家先不要急着问原因,回为听完我的第二个决定,你们自然会明白原因是什么。”

现场一下子笼罩在了一片闪光灯的光芒之下。

“第二个决定,就是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公开我珍藏多年的秘密。但是,在公开这个秘密之前,以免引起现场的动乱,先向大家介绍坐在我身边的两位嘉宾。坐在我左手边的这位,是现任中华收妖联盟的理事长,朴善存朴老先生。右边的这位,则是张天师的在世传人,张想张小姐。”

场下又哗然了,已经有记者忍不住开始发问,关于收妖联盟,关于张天师,有人还在怀疑这世上有没有妖怪,有人则已经开始问张想收服过多少妖怪了。

张想就解释说:“这世上有妖怪的存在,他们也像普通的人们一样,有善有恶。出生之初,大家都是善良的,只是后来的教化不同,有的从善,有的为恶。只要加以好好引导,妖怪和人们是完完全全可以各睦相处的。”

但这样说,似乎很难文具盒信服,很多人质疑妖怪害人的事情,有些人心惶惶。

林明睿接过话说:“我知道这样说,大家一下子很难信服,所以也不勉强大家马上就接受妖怪存大的这一事实。所以,我决定,先从我个人做起。我将以个人的全部资产,奇书qinkan.net筹办一所妖怪学样,招收在都市里兢兢业业地生活着的妖怪们的子女,给他们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同时,会成立一个妖怪教育基金会,欢迎跟我有同样意向的社会各界人士一起投资。”

坐在下面第一两排的社会名流,有几位已经开始私下讨论。也有人说:“但是妖怪害人怎么办?”

朴善存老先生连忙说:“这个大家放心,我们收妖联盟会提供一切的安全保障。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工作,我们在妖界的存在,就像是人类社会的司法机关一样,我们也有自己的律法,甚至更加严苛。”

有人在底下暗暗点头说:“妖怪不害人的话,倒也无所谓。”

“妖怪多少有些法力,干起活来,肯定比普通人强。以后企业都聘用妖怪的话,是不是会提高工作效率?”

“说得没错,但是反过来想想,会不会导致社会失业率升高?”

听着他们的讨论已经从对妖怪的惧怕和好奇,转成了对未来人妖融合的社会发展的担忧。林明睿似乎很欣慰:“大家不必担心,社会生产发展得快,发展得好,只会有更多的创业和就业机会,不会存大这样的问题。”

讨论了很久之后,有两个人当场作出了投资的决定,然后又有人绕回来质疑妖怪是不是真正存在的问题。

“我就是妖怪,这就是我今天要公开的秘密。”林明睿公布自己的身份的时候,说得很平静。“各个大门都开着,如果有害怕的人,可以直接从各个门出去。如果有特殊需要的话,门外守侯的警察也可以提供随程保护。”

他这样一说,离开的人倒是很少。

“我是妖怪,确切地说,是半仙半妖。我的母亲,是修炼了一千年的蛇妖,在快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却爱上了我的父亲,但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在生我的时候,怕显出原形,就一个人避到乡下,结果被父亲误会,还娶了其他的妻子。后来,十八岁那年,父亲接我和母亲进市,路上出了车祸,母亲到死都不肯用法力,害怕被父亲知道,结果随着车子一起滚下悬崖,烧死在车子里。”

“这件事,是我一辈子的一个梦魇,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妖遇上这样的事情,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不被,而做出一件件愚蠢的事情——虽然我也做过这种事情。”

“妖和人一样,都是这天地间的生灵,都是几千年,生生不息地活着过来的,也应该跟人一样,可以顶天立地地走在这个城市的大路上,而不再躲躲藏藏,畏畏缩缩!”

“虽然,妖怪们可能害过人,可能做过错事,但是试问又有哪个人能说自己从来淌有做过错事呢?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原谅的机会,也需要一个肯定和接受的机会。所以,我在这里呼吁,希望全国,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们,请也给我们妖们,一片可以生存栖息的地方。”

他的话,说得很感人,也很真挚,听得鼻子也忍不住酸酸的。而孩子们却不大明白,只睁圆了眼睛看着,最小的元嘉还扑到电视上拍着林明睿的脸,含糊地叫着:“哥哥,哥哥。”

怀里的元爱小声问:“哥哥会不会有事?

我拍拍她说:“不会的,过些日子,带你们去见哥哥。”话刚说完,就听到几声巴掌声,接着响起小姨清脆的说话声:“孩子们美女姐姐带大家去外面玩,有人去吗?”

抬起来,看到小姨已经换上衣服,站在客厅门口,朝着孩子们亲切地招手。看到我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有!”

孩子们纷纷举起小手, 然后小鸟似地飞奔了过去。

等小姨带着孩子们到院子里玩,小白坐到我身过,搂过我,将下巴抵在我的额头,轻声叹着:“终于好像云开见月明了。”

“嗯。”我轻轻应了了声,埋首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珍惜这一刻的幸福。

没过多久,院子里忽然又传来小姨的惊叫声:“啊———啊———”

“怎么了?”我和小白匆匆赶过去,就看到小姨爬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指着地上,大声尖叫:“有老鼠!”

地上一只小白老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泫然欲泣的样子。

汗,不知道哪个孩子又变回原型了。

“小姨,真是的,一惊一诈的孩子们都被你吓坏了!”我轻声抱怨着,弯下腰,捧了小白老鼠起来,轻抚着它安慰。

小姨想想也是,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桌子上爬下来。“嗯哼”了一声,叉着腰说:“你们,排好队,我数一,二,三,全部变回原来的样子,让我看看都有什么。”

“一!”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

孩子们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三!”

院子里的孩子们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出现的则是一群小鸡、小狗、小猫之类的。小姨又“啊”地尖叫起来。

(146)遥远的呼唤1

几天后,小姨终于习惯了孩子们的奇怪形态,渐渐跟他们打成一片。他们的名字都是带“元”字的,一时记不住,就干脆直接喊“小猪轮到你了”,或者“小鸡过来吃饭”,“死老鼠去扫地”。

元洛,就是那个被小姨讨厌的小老鼠,经常被欺负地泪眼汪汪的。由于我们家里小,孩子们又多,所以小姨全部勒令他们变回原型睡觉。由于小姨怕老鼠,元洛就被迫每天来我和小白这里睡觉。

这些天,由于我的伤要照料,所以小白一直跟我住一间。为了不跟我抢 床,他一般也都变回原形,像之初一样,蜷在我床头睡觉。所以这段日子,经常晚上醒过来,看到床头蜷着一只猫,猫的旁边仰天睡着一只小老鼠,我就觉得特别好笑。

这天晚上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小白不见了。以为他去洗手间了,但结果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小白才突的从地上跳上来。看到我睁着眼睛,他有些诧异:“小晴?”

“你去哪里了?”

小白有些迷茫地抓抓耳朵说:“这良两天总觉得有人在喊我,所以我出去看看。”

“哦,那有发现是谁吗?”我问。

小白摇摇头:“不知道。没事的,估计是我神经衰弱,在疑神疑鬼。不要担心,睡吧。”

“这几天你辛苦了,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多休息吧。”

“嗯。”

原本真的以为小白是这几天太辛苦。力量消耗得太多了,才会产生幻听。但是几天后,半夜醒来,发现小白又不见了,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恐慌。连忙从床上爬起身,开了门出去。不在客厅,也不在洗手间。

犹豫了一下,神使鬼差地开了正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那口井正透着非同寻常的光芒,我开门出来的时候,刚看到小白的最后一点身影在那处白光中消失。

脑海中顿时清明一片,呆楞了一秒钟,立刻反映过来,大喊着“小白”的名字。扑到井上,朝着井底大喊。“小白!小白!”这是口枯井。里面没有水,大声喊下去,没有小白的回答声,只有空洞的回音。

“小白!”

遥远的呼唤2

小白不见了!小白走了!小白要离开这里了。回去他来地那个地方了吗?

眼泪无知觉地滑落了下来,好不容易,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今天幸福安定的生活,他却又要回去了吗?

“小晴?”

我的哭喊声惊动了小姨,她披了衣服出来,看我扑在井上哭,拼命地伸手往下够,以为小白掉下去了,慌忙过来说:“小晴,别急,我去隔壁邻居那里看看能不能借到梯子。”

我拉住小姨,哭得喘不过气来:“小白是被白光拖进去的。”

“小白!小白!”我不死心地朝着井里面慢慢消失的白光大声喊,一边伸长手,胡乱地抓着。

“有妖怪?”小姨惊呼了一声,也跟着我的样子,也趴到井口高声喊了几声小白。忽而又匆匆说了声:“我让孩子们过来帮忙。”说完,掉头往回走。

我在井里挥动的手,忽然扣上了什么东西,暖暖的,我认得,这是小白的手,是小白!“小白!”连忙并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小白的手,用力地往自己这边拉,但是那一边的力量似乎更加强大。

“小晴!”隐约听到了小白微弱的呼喊声,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小白,一定也是不想走的!一定是地!

“小姨,帮我!”我大声喊起来。

小姨听到我的喊声,立刻掉头扑过来抱着我的身体,用力地往后拉。那群孩子们也被吵醒了,推门出来,纷纷过来,排着队在身后帮忙一起拉我们。妖的力量果然比人类要大,就算是小孩子,有了他们的加入,立刻觉得力量大了不少,感觉小白似乎被我们拉近了一些。

“乾,有人,还有妖阻止。”冥冥中忽然响起一个空寂的声音,遥远得不像是这个世界所能拥有的。

“杀了。”另一个遥远的声音,冷冽而果断。

“不要!”接着是小白的一声叫声,当迎风一阵劲风过来,我的手里顿时一空,往后的拉力,拉得一串的人叠着串儿往后摔去。

“小白!”跌倒在地,立马爬起来,再次冲过去,却只能看着那团白光在面前忽闪了一下,快速地消失。

“小白!小白!”对着空气,高声大喊。

“小晴,别这样。”小姨过来揽过我,无声地安慰。

“小姨……”

小姨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说:“一定会回来的。”

透过朦朦的泪眼,看扎空寂的庭院,完全已经没有了小白的踪影。“小白,小白……”反映过来,赶紧冲进屋里,哭着打电话给张想:“小白,小白被一片白光带走了!”

“应该是小白身上的咒被解开,他作为”坎王“而具有的特殊力量被释放出来了,被在另一个世界或者时空的同伴们感应到,所以就带他回去了吧?”

真的是同伴吗,不是敌人吗,小白不会有事吗?

我很担心,又开始后悔,要是早知道解开小白的咒的结果,回使得小白从这里离开,我肯定不会求着张小姐给小白解咒,绝对不会!

我好后悔!

小白,你是回到以前的地方了吗?你还能回来吗?

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我能这样相信吗,小白?

外之章 遥远的协奏曲 (147)魂兮归来1

念魔林,含章宫。

碧雪塘边已经高高地设起了招魂幡,下面香案上两个香炉,袅袅地冒着紫烟。碧雪塘里,清波之上,赤堇之花,开得像雪一般鲜红。

忽然,招魂幡迎风招展了一下。

“来了。”

幡下席地而坐的一个身着月白色华服的少年轻轻地说了声,站起身,伸出两根手指往幡面上凌空一指。指间顿时射出一道白光,纠结上招魂幡上的某样东西,牵引着往外一扯,就攸地有个人影从幡里被拖了出来。

刚离开幡面,是小小的一团暗影,然后渐渐拉长,在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紫色衬衫,白色休闲裤的现代时尚少年,跟周边古色古香的景致和两名盛装的古装少年,显得格格不入。

现代装少年。也就是小白利落地从地上翻身起来,眨眨眼睛。似乎对到来的地方感到很奇怪。

旁边的那个倚着门站着的少年,轻蹙着眉问:“坎。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

小白转过身,看着那门侧的少年,圆了圆眼睛,伸出手指指着他,惊奇的说:“你是……乾?!”然后回头看向那站在招魂幡下的少年。更是吃了惊似地高声叫到:“坤?!”

坤王微微点了下头。

“我怎么回来了?!”小白跳了起来。“小晴呢?!”当下转着圈到处找了一遍,没找着,转回到原地。急得对着坤王跳着脚说:“小晴呢。我刚才明明抓着她的手的,我回来的话,她应该也过来了吧,是不是,是不是,坤?”

“小晴是谁?”坤王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是之前叫着什么‘小白’的那位姑娘?”

“是啊。是啊,她叫的小白就是我,她就是小晴,是我的……老婆,她人呢?”小白一边说着。一边还是不死心地转着头四处看。

“她死了。人类的身体,经不起时空的迁移。”乾王冷冷淡淡地说了声。转身徐徐地往外走去。

小白愣了一下,随即跳了起来,连声喊着“不对”。飞身过去拉住乾的手。按到自己的心脏位置:“看,这里还砰砰地跳着。小晴肯定活着,一定还活着!”

乾王斜了小白一眼。不客气地抽回手。

坤王信步过来。温声劝慰说:“那大概是还在那边的世界吧。她一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二来还是活人,招魂幡是招不过来的。”

小白一听,顿时傻了眼,转而拉着坤王问:“那就是说,小晴还在原本那里了?”

坤王缓缓而肯定地点点头。

小白看着他,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那我要回去!”说完。掉头回去,摇身化为一道白光,就要往迎风招展的招魂幡上撞去。撞了两下。都被幡面给撞了回来,摔得不轻。想起者幡是坤王的宝物,估计只有他才可以启用。于是又掉转回来。把坤王拉到招魂幡下,催促说:“坤,快,快送我回去!我忽然不见了,小晴会担心的!”

“小晴?”坤王看着小白。脸色柔和中带着些腼腆。“你一直提她,她是你的,意中人么?”

小白连连点头:“是,是地。坤,你也有心爱的人,你也知道这种分离的心情有多难受吧。快送我回去吧!”

坤王的脸上出现黯然的神情,默默点头说:“我明白。但是……”他回头,为难地望向停在外面门口处的乾王。

“坤,别理他,作好准备。马上就要出战西渑了。”乾王远远地说。“坎。趁早滚回你的终无宫去!”转身拂袖而去。

坤王默然点头。在乾王离开后,就准备收招魂幡回来,却被小白一把抓住手臂。“坎,不是我不帮你——”坤王为难地说着,一回头,就对上小白可怜兮兮的一张脸,两只眼睛水汪汪的。人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相持了一会。干脆一转身,直接往殿门里奔去了。

“坤——”小白尾随而至,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如影随形。“坤你一定要帮我,这宫里最善良,最有同情心的就是你了!你不帮我,那这世上就活生生地多一队悲情苦侣了,你忍心吗?”

“我也想帮你,但是你也知道,八王缺少一个。威力就会减半。我们被封印了这么久。还不容易大家才重新聚回来……”坤王语重心长。

“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大事,西渑这种小地方。乾的一个手指就可以搞定了,多我一个不多啦!”

坤王看实在说不通。只能把烫手山芋推回乾王那里去:“那也要乾同意才行,光我一个人的力量,启动得了招魂幡,却送不了你回去的。”

“我不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我要回去见小晴,我一天见不到她,我就会死地。坤,你太狠心了,枉你号称土地之主,有大地母亲般的胸怀,现在却见死不救——”小白连求带闹。就差没有在地上打滚了。

坤王被他吵得忍无可忍,直接回到内殿,垂下帘子,设起结界,闭目养神,双耳不闻帘外事。任由他一个人闹腾去。

“坤!坤!”小白在坤王设起的结界外面上窜下跳可一阵,用个中办法轮流试着破了下结界,终于明白了坤王决计不再理他的决心。只能放弃捡软柿子捏的主意,灰溜溜地跑去枝离宫找乾王磨。

乾王正与乾王妃在花间小酌一边闲适地下着围棋,本来不想理会小白的吵吵囔囔,但小白居然得寸进尺,挨过去扯乾王妃的手。哭诉自己跟小晴多么多么相爱,却被乾王棒打鸳鸯,从此时空相隔,相思想念却不相见。众终日以泪洗面……说得感天动地,说得乾王妃也两泪涟涟。

终于乾王也忍无可忍,“啪”地一敲棋子说:“八王是一个整体。你想要离开,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小白立马说:“那是不是说,只要大家都同意我回去。乾你也就答应了,是吗?”

乾王肯定地说:“是!”

外之章 遥远的协奏曲 (148)无赖到底

乾王本以为用“必须大家都同意”这个十分困难的条件,可以打压下小白回去的念头。因为当初离王离开魔林时,就曾经被兑王打得差点送了命。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乾王刚刚从温柔乡里起身,就看到兑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满身凌人的怒气,震得殿里的桌子椅子登时碎成了粉沫。

“乾,让滋兰映池,快点滚出我的视线!让他快滚!”

“噢?”乾王微微抬了抬眼皮。他虽然料想到了小白肯定会动用非常手段,但是没想到第一个耐不住气地,居然是最为冷静、冷酷地兑王。

“你不要问为什么,让他快滚就行!最好滚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兑王气恨得咬牙切齿,乾王的枝离宫也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为了自己的宫殿着想,乾王只能温声安慰几声,把兑王劝了回去。

还没缓过一口气来,艮王又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乾,坎呢!坎是不是躲到你这里来了?!”

“他怎么了?”乾王已经感觉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了。

艮王把抱在手里地衣服恨恨地往地上一扔,隐忍着喷礴地怒气:

“你看看。他把我的衣服弄成什么样了?我刚从冰天雪地之北取来的冰蚕丝,刚刚做好的衣服。一次都没有穿过。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乾王看了眼地上的衣服,揉揉太阳穴,隐忍地说:“只是浸了水而已……”

“下过水的衣服。让我怎么穿上身?!”艮王终于也暴怒了。

乾王又只能温声劝慰、再劝慰……

刚劝走一个火冒三丈原,又抽抽噎噎地来了一个,乾王顿时觉得头都大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错误的决定。

这一天,坤王像往常一样,沐浴、焚香,坐到潭水前面,抬手拂过水面。清粼粼的波光闪过,潭水里出现一张少女秀美的脸庞,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窝。坤王有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喃喃地唤出一个名字。

忽然,“咚”的一声。小石子掉入水中的声音,一潭碧水的宁静被打破,漾开了一层一层的波澜。少女秀美的脸庞顿时模糊了起来。过了一会,微波慢慢平静下来,当少女的面容又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又一颗小石子“咚”地掉进水里,再次漾开水花。由此,周而复始。

坤王终于忍无可忍。豁然站起身,淡淡地说:“你跟我来!”说完,身体就像大鹏鸟一样迎风飞起,快速来到乾王的枝离宫,对着已经眼观鼻,鼻观心,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乾王说:“乾,你让他走吧。”

“心不在这里,只会拖我们后腿。而且人类的性命不过几十年,没多久。坎也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句。乾王终于睁开眼睛,点头说:“也对。”

“这么说,乾你同意了?!”小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看到乾王肯定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激动,忽然又想到刚才坤王说的话,不由顿了一下,的确,小晴是普通人,人类的平均寿命只有几十年,不像妖魔这样,只要灵魂不灭,就是永生不死的。几十年。很快就过了,到时候小晴会老,会死……

“啊,我怎么到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小白抓狂了起来,忽然回手一把揪住要往外走的坤王,摊开手说:“把千年参丹给我一颗”

坤王抬眼看看他:“你想给那个人类女子服下?”

小白坚定地点点头:“如果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我会受不了。”

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我会受不了。”

“但是她是个普通人。你平白无故地延长她的寿命,让她看着她地亲人朋友相继死去。也不一定好受。”

小白想了想,有些挫败地说:“那只有,等她死了。我也自尽。跟着她一起去投胎!”

坤王好心地提醒:“你并不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你死了,你的魂魄会回到这里,跟不了她。”

“那怎么办?”小白又要抓狂了。“坤,你有没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坤王盯着小白看了一会,沉默地点点头,说了声:“你跟我来。”转身施施然地往回走。

“嗯嗯!”

小白连忙跟上去,跟着坤王的脚步,回到了含章宫。坤王在碧雪潭旁躬下身,取下赤堇之花的一瓣赤红色的花瓣,交到小白手里。说:“你把花瓣捣成碎末。用凉水冲开让她服下。她的魂魄就会被铭刻在这赤堇花上了,等她寿终正寝之后,魂魄就能被召唤到这里。到时候再用赤堇之花重塑肉身。就可以了。”

小白连忙接过来,感动得无以复加:“谢谢你,坤!”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坤王惨淡地笑笑。“准备一下吧,我去通知乾过来,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无法确切地找回那个时空。”

他刚要往外走,却又被小白拉住,说:“等、等下!”

“怎么了?”坤奇怪地问,心想之前他不是一直急吼吼地想要回去吗。现在怎么反而又要等了。

“难得回来一次,总要带点我们这里的好东西回去送给小晴,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坤王吃了一惊:“你、你们,都有孩子了?”一抬头,发现小白已经从他的跟前消失了。在原地站了一会,觉得有些无奈。转过身想进内殿,却忽然看到小白爬在他殿前的长生树上,正把一颗颗长得红通通的长生果摘下来,不停地往怀里塞。

“你——”坤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说:“青的不要摘。”

“知道了。”

当把背着满满一大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白用招魂幡送了回去之后,乾王送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清净了。没想到,回宫刚躺下来,就感觉到宫殿的四壁震动了起来。正在沏茶的乾王妃蹙蹙眉说:“兑王殿下又发怒了?”

话音未落,就砍刀出坤之外的其他几位都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朝着乾王怒吼。

“我饿千年无花果,被摘光了,一定是滋兰映池那个王八蛋干的!”兑王的怒气冲天。

“呜呜呜,我的五色凤焰石,被人从镜子上敲走了。是不是坎干的,乾,你要为我作主啊!”离王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我九彩雪缎。不见了!”

“我珍藏的八宝箱,失踪了!!”

……

乾王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事不关己地安慰着:“大家现在找我,我也没办法。反正坎也会回来,等他回来,大家再找他自己算帐吧!”

话刚说完,就有位侍女急冲冲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殿下,不好了。西花园里的那株四季香被人挖走了……”

乾王喝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不想在众人面前失去他领导人的风度忍耐着。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愤怒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滋兰映池!!”

终曲 老公应从天上来 (149)重返校园

(149)重返校园

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走进校门。就发现有些不对。从身旁经过的同学,都用一种看怪物地眼神看着我,然后慢慢地越走越远,像是要跟我保持安全距离一样。

不过,我也没有去问他们。原本以为我今天回学校,小白却没有来,一定会被泉社的人抓住责问,还愁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这样也好,不理就不理吧,反正在以前。也不是爱理我的人。

来到教室,一走进去,原本吵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停止原本正在做的动作,回过头。用陌生地目光看着我。

我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怎么,大家都不认识我了吗?”

“当、当然认识。”大家又纷纷走出去,前后打着招呼,说上课去了。

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从我身旁走过去,时而偷偷地瞥过目光来打量我,而当我转过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匆匆地收回目光。加快速度走了,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等我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教室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看着空荡荡地教室,收里一种怪异得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一节课下课,玄瑟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连忙从教室的后门出去。上到顶楼的阳上接电话。

“小晴,听说你今天回学校了?泉泉呢,也回来了?”

小白离开已经有一周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没有。”

一听我的语气,玄瑟就警觉地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他要过几天才回来。”

“噢,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几天,林学长的新闻发布会看没?”

“看了。”

大概是听我说得平静,她不禁提高了声音,说:“不觉得吃惊吗?林学长居然不是人诶!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妖怪存在,太匪夷所思了,太吃惊了。对了"奇"书"网-Q'i's'u'u'.'C'o'm",你之前不是在他那里呆了几天吗,怎么样。是不是被他发现了什么,所以林学长才干脆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了?”

“我很早就知道了。”

“什么?!你很早就知道了,那你还跟他…….”玄瑟尖叫了几声。听我这边没反应,她又连问。“你晴,你不害怕吗?”

当时是很害怕,但现在的林学长,并不怎可怕了。“没什么好怕的,妖怪跟我们没什么不同的。”

“是嘛……”

“嗯 ,上课了,中午一起吃饭再跟你说吧。”

“好的。”

在那天之后,我曾经跟小姨一起带着那群孩子们去看望过林学长。他被关在收妖联盟总部的反思塔里,他所犯下的罪行,被判处了要在这里终生监禁服刑。每日静思已过。同时,也是重新开始修心养性,以待再次飞升之日。

也是在那这后,我才了解到。林学长之前差一点就成仙。只是在升仙之前,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所以在渡劫的时候略微分了下心,就失柏了。于是,他干脆就不再飞仙,全心全意地去追求那个女孩。

但由于,那段时候他受劫失败受的伤还同有完全复原。形态不太稳定。在他们的感情如胶似漆的进修,无意间被那个女生看到了他的原形,当时就被吓晕了过去。在好醒后,还是吓得不轻,一看他,就口喊着“救命”要跑出去,在纠缠中,被林明睿错手杀死。

他原本正大光明的道路就是从这里开始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渐渐地走向了黑暗。

这几天看着孩子们活蹦乱跳的身影,心里免不了感慨万千。时常想着,如果当初那个女孩胆子再大一点的话,如果当时林明睿能够再冷静一点的话。如果当时他直接就坦白一点的话……有很多个如果,其实只要有其中一个如果成为现实的话,恐怕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只是,现实是残酷的……

下完课,抱着书,缓缓地往回走,有些无精打采。

“晴晴!”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喊声,下一秒,就有人从后面跑来,一下子整个人都挂我的脖子上。是谢棠。她搂着我说:“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你去哪里了呀。电话也没人接,一点消息都没有,急死人啦!”

我连忙笑笑说:“之前有些事情忙。现在没事啦。对啦,小楠呢?”连忙转移话题。

“小楠她……”谢棠忽然又抿嘴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小楠在餐厅等我们啦,走吧。”

“嗯,我打电话叫下玄瑟,之前跟她说了中午一起吃饭。”

“玄瑟啊?”谢棠面露难色。

我笑着问:“怎么啦,不欢迎呀?”

谢棠又连忙大方地摆摆手说:“没事啦,没事,叫吧叫吧。”

一起说说笑笑地往学校餐厅走,谢棠也说起林学长是妖怪那件事情:“真是太吃惊了,没想到林学长会是妖怪哦!不过,也只有妖怪才会那么出色吧,人无完人嘛!是不是,小晴?”

“是啊。”其实妖也没有完妖吧?

“晴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她忽然神秘兮兮地问。

“什么问题?”

“那个,你不要生气,同学们都在猜你是不是也是妖怪呢……”

“喔。”怪不得上午那些人看到我,都是那副怪怪地样子。原来是以为我是妖怪,在怕我啊。

见我没回答,好追着问了一句。“那是不是呢?”

“当然不是啦,我一点长处都没有,哪里看妖怪了。”

“呵呵,我也觉得不像。”说完,她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介意地笑笑。拉着她说:“快走吧,小楠要等急了!”

到餐厅了,却发现并淌有一如既往地往普通餐厅过去,而是被拖着走向高级餐厅。我不禁奇怪地问:“要去高级餐厅?”我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带够钱啊!

谢棠笑眯眯地说:“今天你回学校嘛,所以我们要给你接风!”

“这样啊。呵呵,谢谢你们。”正说着,就看到小楠从餐厅的门里走出来,远远地朝我招招手。“小晴!”

谢棠拉着我地手,一起跑过去,刚跑近,就看到玻璃门里又走出来一个人,一只白晳修长的手搭上了小楠的肩,小楠回过头,朝着那个人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不禁抬起目光看去,居然是,云斯遥!

他之前说地交了新地女朋友,就是小楠吗?

吃饭的时候,玄瑟不失时机地八卦起来,我跟谢棠则为小楠向云斯遥提出警告,说他要是像对其他女生一样对小楠的话。我们一定会找他算账的。没想到,云斯遥居然直接拿了请贴出来,分给我们一人一张,笑眯眯地向我们宣布:他们下个月订婚。

“不是吧?!”我、谢棠、玄瑟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太快了吧,就算他们是从我还来学校那天起就开始交往,到现在不过也才一周吧,这么快就要订婚了?!真是闪电啊!

小楠红着脸解释说:“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想早点看着我结婚,她也好安心。前几天被家里知道我和云学长在交往,正好我爸爸跟云伯伯一直有生意在合作,所以他们一商量,就……”

“原来是这样。”我们都会意地点点头。

门当户对,双方家长一点头,在一起真是容易啊。不像我和小白,到现在还是天人相隔,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

吃完饭,在餐厅门口分手,才走了几步,云斯遥又叫住我,走上来多给了我一张喜贴,笑着说:“这是给温泉的,上次已经放过我一次鸽子了,这次一定要来。”

我接过来,朝他淡淡笑笑,我都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放我鸽子……

(150) 天降妖夫

回到家里,看到孩子们又把屋子里弄得一团糟,卧室的门紧锁着,估计小姨也是受不了,锁上门赶稿去了。叫过其中年纪最大的元焕,让他带弟弟妹妹们去院子里玩。等他们出去后,去敲了敲卧室的门,跟小姨说声“我回来了”,回身去厨房洗菜做饭。

我在家地时候,小老鼠元洛就是我地小跟屁虫。我洗菜,他就蹲在我旁边帮我摘菜叶;我炒菜,他就朋碗柜里拿出盘子重洗了一遍,摆到我手边,懂事成稳得像个小大人。

小姨把客厅改装成了孩子们集体宿舍,几个沙发一并,孩子们一溜排开,每人一条小被子,睡得整整齐齐。照料得她们都睡得安稳了,才去房间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刚进浴室,小姨就跟过来说:“小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白天要上学,我也得写稿交差,而肯孩子又多,真是照顾不过来。我看等过些日子,那个妖怪学校开学了,我们就把他们送过去吧。能住宿最好,不能住的话,我再看看能不能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我点点头:“到时候再看看吧。”

天气渐渐凉起来,泡热水澡成了每天最享受的时间。舒展开四肢,全身放松地浸泡在温水里。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天花板。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想起以前小白在的日子,他那副拽拽很欠扁的样子,蜷成一团乖巧地睡在枕边的样子。诌媚的叫“小晴”的样子。还有那天在井口消失的那一幕,反复地在我眼前像放电影一样重复着。

一空闲下来,我就会忍不住地想。如果那天,我再抓得紧一点的话,再用点力气拉住他的话,他或许、可能、应该就不会就那样消失在我的眼前了吧?

如果小白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视线已经全部模糊了。这几天,小姨一直安慰我。说小白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那些人既然有能力把他带起,就一定会有能力把送回来。我不想让她担心。也就一直笑笑说相信小白会回来的,但是事实上。我连那些带他走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小白会不会出事?

很担心他,很想他。

从水里曲起双腿,将脸埋到膝上,低低地喊:“小白,你在哪里,小白,小白……”

“小晴——”隐约的一声呼唤,很弱,很飘渺,像是从睡梦中传过来一样。我起初并淌有在意。当第二声“小晴”响起来的时候,我才惊了惊,连忙抬起头往四周看。热气缭绕地浴室里。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是我被热气薰晕了吧?

自嘲地笑笑,起身准备去拿毛今过来擦身子,却忽然听到“砰”的落水声,然后“呜哇”一声。像是有人溺水了的声音,紧接着。浴缸里的水就翻腾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用毛巾往身上一裹,退到角落死死盯着在水里扑腾的那个黑影。

“哇靠,坤你这个家伙把我弄到什么鬼地方来了?!”那个黑影骂骂咧咧地,在水里挣扎了两下,忽然蹦了起来,跳到浴缸边沿站着。好大一团,好像是背了个大的包袱。但是听那个声音好熟,好熟,好像是……

“小白……”我喊这一声地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小小的黑影也颤了一下。透过迷蒙的水雾分辩出我来,下一秒钟狂喜地大叫起来:“小晴!”丢下背上的包包,朝我扑过来的时候,身影倏地一下子拉长,抓住我的双肩。把我紧紧地搂进怀里,连声说着:“我回来了。小晴,我回来了!”

被他抱在怀里,一时疑似在作梦,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在眼眶里打转地泪水已经扑朔而下。“小白,小白……”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久久地不肯松开,这一次。我不会再留下之前那样的后悔了。我一定要紧紧地抓住,再也不松手了。

“小晴!”

“小白……”

就这样紧紧地相拥着,一时全然忘记了此时、此地。当小白地一双冰凉凉的手,在我赤裸着地背上像是刚发现什么似地摸了两下,才蓦然醒悟过来。这里是浴室,而我正在洗澡。

“小晴,怎么了?”小姨正巧又在这时候过来敲门,我的脸倏地一下红了。然后推开小白,说:“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小白却像是没听到我跟他说的话一样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我。“还不快出去!”我经着脸,从浴缸里“啪”地踢了一坨水过去他身上,他才像是倏地反应过来,讪讪笑笑,说:“马、马上!”说完,回身抱起包裹往外面跃去。

一开门,就看到小姨站在门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白堂而皇之地从浴室里走出去,旁边还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孩子们的脑袋。

小白朝小姨讪讪地笑笑,随即大声吆喝起来:“小朋友们,有好东西。大家过来分礼物啦!”

“有礼物!有礼物!”孩子们一听“礼物”就连蹦带跳地跟过去了。

小姨插着手靠到门上,看前我促狭地笑。“小姨……”我刚喊了一声想解释一下。小姨就似笑非笑地伸手把门带上了。

等我换我衣服出去,客厅里吵成一团,小白在给孩子们一个个地派分礼物。小姨靠在门口,看到我出来,就打了个哈欠说:“困死了,我要睡觉去了,你们呆会庆祝久别重逢地时候,注意小声点,别吵到我,我今天已经被这帮小鬼折腾了天了,快累死了。”小姨还装模作样地锤着背,走回卧室,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我跟小白好不容易又哄了孩子们睡觉。回到房间,小白已经很自觉地变回猫的样子,蜷在枕边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了。我躺在订上,转了几个身,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了。终于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肚子上拍了一下,说:“没话跟我说吗?”都快一周没见面了,自从我们相遇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地时间。

“嗯。之前没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有很多话还没跟你说,不过现在看到爷,就什么话也没有了。好像觉得,只要这样,就行了呢!”

心里虽然听得一阵甜蜜,但还是忍不住暗暗骂了声“笨蛋”,转过身不理他。

朦胧的月夜,卧室里静悄悄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闭起眼睛,试着入睡。终于还是睁开眼睛,又伸手拍了他一下。说:“变回来。”

“什么?”小白愣了下。

我不禁有些气结:“我不想跟一只猫一起睡觉——”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过来,欣喜地喊了声:“小晴。”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静静地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我的脸也不禁热了真情为,低声喃喃说:“我很想你。”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他怀里。

“我也是。”小白在我耳侧低低地说。

“现在终于好了。”从心底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仿佛积蓄了几千年那么久,一松出来,浑身就轻松了。然后发现,小白正像小猫一样在我脸侧轻轻地舔吻着。我侧了侧身子,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说:“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当然,有……”

“小白,我想好了。过些日子,第一所妖怪学校就成立了,我准备去那里做兼职。”

“那我也去。”他说得有些含糊。

“嗯,毕来后,我也准备去妖怪学样任职……”说着,发现他的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已经压到我身上了。不禁推了推他,说:“专心听我说话。”

“嗯”。小白豪不犹豫地应了一声,下一秒,温暖湿润的双唇却直接覆上了我的唇畔,轻轻地舔咬着,酥酥麻麻地感觉。

“你这家伙……”趁我张口要说话的时候,灵巧的舌头滑进来,纠缠上我的,用力地吸吮起来。

“专心。”

“我是让你,专心,唔……”

宁静地夏夜……

---正文完---

家有妖夫 妖夫番外·雪祭霜华

(1)

大雪飘零,冰封千里。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寒冷。在滋兰狐族古老的传说中,纵然天荒地老也不会冻结的千年池竟也结起了数丈寒冰。

清晨,狐族最年长的长老拄着圣杖来到湖边,念着咒语将圣杖深深地往冰层里扎去。一时间白光迸现,冰屑横飞,但让她震惊的是,这湖,竟是整个地冻结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身影在冰层上倒映出来,无法躲避的岁月的沧桑,从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天意啊!

(2)

天色已黄昏。

僻静的小院里,积雪已经没过了石凳。“吱嘎”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门缝里露出半张女子的脸,朝着院子里大声喊:“映池!映池!又死去哪里了?!”

“在!在的!”

屋檐下的一垛雪抖动了一下,一个白色的人影就地一滚,迅速地翻身站了起来。单薄的白色短衫,及腰的长发又黑又密,披散着,似乎将整个瘦小的身子都裹在了里面。

跃着身子,还没跑到门口,那女子就将一包东西从门缝里远远地扔了出来,砸在少年的身上,砸得他瘦小的身体往后一个踉跄,顾不得自己就要跌倒在地,赶紧把那包东西紧紧捂在怀里。

“把这个拿去给东边木屋里的那个贱人。”说完,就“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没问题!”

那个被叫作“映池”的少年用非常爽朗的声音应了一声,抱着那包裹,提身往门外快速跑去。一路跑来,厚厚的雪层上,居然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3)

这是一间遗世而独立的小屋,孑然地孤立于雪原之上,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唯独这间木屋,没有沾上一丝雪迹,片片分明的木板上,还斑驳地可见一些绿意,那是春的颜色。

少年快步地奔上雪原,到达木门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把那包裹从木屋下面的格子里塞了进去,直起身,拍拍手,嘴角露出会意的微笑:“这下,今天应该可以有顿丰盛的晚餐了!”

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息,像是清晨的露珠滴落到湖面上,清脆而寂寥。

少年的步伐忍不住停住了。

从来都不说话的人忽然出声了,换个人也会忍不住好奇地回头,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折回去,不够高,就跳起来,双手扒在木窗上,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往里面看。

屋子里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往里面吹一口气,屋里的光线才渐渐地亮堂起来。一个背地而坐的人,素淡如雪的衣装,又长又黑的头发像蛇一样蜿蜒了一地。

是个女人。

毫无疑问,滋兰狐族从古至今,向来都只有女人。“你是谁?”

“记性真糟糕啊,男人。”那个声音很动听,比山泉还要清脆,空远。“我的手腕上,还有你咬的该死的牙印。”脾气却是相当的糟糕。

“我记起来了!”少年脸色大变。“你是那个该死的巫女,说我会毁灭滋兰狐族,害我被千夫所指,我差点就死了!你这个混蛋,贱人,恶妇,臭婆娘!”少年的情绪激动起来,一边骂,一边挥手“嗖嗖”地往那个背影发出凌利的冰箭。

但是,无论以多快的速度发出,到了那身影一尺方圆之内,冰箭就自动化为一团冰水,从半空坠落,缠绵得如同美人眼角滴落的泪水。

“你不是还没死吗?”不论少年如何暴跳如雷,女人的声音仍然平淡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跟事实过不去,只能说明你心虚而已。”

“你这个混蛋!”少年气极,继续丢了几次冰箭之后,终于明白过来,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完全不能伤害到她。

收住攻势,大口大口地喘气,也借此平复胸中窜动的怒火。眼珠子一转,开始冷嘲热讽。“是啊,你说的都是事实,你什么都知道!知天晓地,伟大的巫女大人哦,要被送去熊顿族和亲的巫女大人哟!他们没告诉你吧,熊族的大王,头有这么大。”少年夸张地比了个箩筐大小的动作。

“手臂有我们两个腰那样粗,因为长期吃生肉,牙齿又黑中带黄,黄中带着腥红,还有一种死鱼的腥味,就这样凑过去,在巫女大人漂亮的脸蛋上‘姆嘛’地亲上一口,不要太享受哦,哦嗬嗬嗬……”

正得意地笑着,忽然当面一阵冷风过来,少年就觉得脸上被重击了一下,整个人顿时飞跌了出去,雪地上拖开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混蛋!”下一刻,少年就从堆了他满头的雪地里跃身起来,冲向木屋,用尽全身的法力,拼命地往木屋里放射冰箭。不一会,又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4)

少年开始每天都去那巫女的门外嘲讽她即将要嫁的那个熊王一番,然后立刻躲得远远的,更多时候则被措手不及地打飞得远远的,但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滋味,从巫女暴怒的神情中,可以得到某一种报复的快慰。每天哼着曲子,心情愉快地过来,鼻青脸肿地,骂骂咧咧地回去,日子过得倒也丰富多彩。

这一天,连续躲过了五次攻击,少年因此得意非常。飘飘然地在一丈外的雪地上落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正要叉腰得意地哈哈大笑时,木屋里忽然又一股强大的气流奔涌出来,“砰”地一声,再一次地把他撞飞了出去,变成天际闪亮的一点。

过了一会,遥远的雪原上,一点黑影以疾风一样速度地逼近。“臭婆娘!”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手,把满山遍野的积雪袭卷起来,形成巨大的泉涌,铺天盖地地往那间小木屋奔涌去。

“轰”的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雪泉的冲击下,那木屋居然轰然倒坍,化作漫天的木屑,在天空中,伴着雪片横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少年似乎没有预料到会这样,停下来,愣住了,出神地看着。

当那一片旋风一样的雪泉渐渐地消逝去,一个身着天青色华服的女子身影渐渐地显现出来。秀美绝伦的面容,丝缎般的黑发,在风雪中狂舞,但那淡漠的神情和优雅的身形,却给人一种旷古绝今的静谥。远远地注视着少年,嘴角浮起一个戏谑的笑容:“喂,臭小子,长得不错嘛,还算有些狐族的特征!”

少年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壮起声音,故意用粗鲁的口气说:“本大爷当然是狐族的,还是狐族千年,不,万年难得一现的天才!”

巫女笑笑说:“努力吧,天才。”

说完,转过身缓步往雪原下走去,长长的裙裾和乌黑的青丝拖过雪地,“丝丝”地响,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少年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喂,你去哪里?”

“七七四十九天,素服、禁食、清心已满,回去了。”巫女幽幽地说。

少年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在雪地上印下整齐的两串脚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跟着走着。

当步过漫漫的雪原,远远地看到人烟时,忽然问:“为什么不逃走,你也是不愿意嫁去熊顿的吧?”如果愿意的话,不会每次他一提起,她就会那样生气。

巫女笑而不语。

“你不是有预知、卜算之力吗,只要你有心为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实现的,不是吗?”少年紧跟着,亦步亦趋。

巫女还是笑而不语。

少年盯着她的表情,为她的无动无衷而感到迷惑,然后愤慨,终于忍不住“嘁”了一声,指着她的背影,大声说:“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你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说的话都是假的,说什么我是祸害,我看你才是白痴,骗子!”气愤之下,手里又擒起几枝冰箭,朝着巫女的背心射了过去。

“扑扑扑”三声,冰箭没入那纤细的身躯,在少年的目瞪口呆中,长发和衣裾随着劲风飘舞起来,鲜血如榴花般在纯白的雪地上依次绽放。

“巫女大人,巫女大人!滋兰映池谋害巫女大人了!”

(5)

地牢里。阴暗、潮湿、寒冷。充斥着各种不明来源的气味和戾气。

但对于牢中被千年寒铁所缚的少年来说,更为寒冷和难耐的,不是刺骨严寒的冰水,也不是遍体鲜血的伤痕。而是被那一场突变震惊到麻木的心灵。

他没有想到,会有人用那么多天,设那么毒的局来害他,欺骗他的信任,用温言暖语引诱着他傻愣愣地自己往里面跳,还真心地把她当成了可以说贴己话的知心人。

背负着谋害圣女地罪名,被锁在这里,已经有七七四十九天了,终日遭受到不停的鞭打还有辱骂。

圣女?!背负着一族兴旺使命的圣女?!

想到这个名字,他做梦都能冷哼出一声,然后狠狠地啐一口唾沫,无时无刻都不在愤恨地想着:这次若是不死,出去后第一个捏死那高高在上的圣女!

圣女?我呸!

地牢里的日子不分昼夜,也没有食物,每日只能凭自身的法力,从冰水里汲取一点点的养分,维系着微弱的生命。虽然他很顽强,凭着心里头的一股恨意很努力地支撑着,但是,却也不可抑制地只能任着生命之光渐渐地黯淡下去。每日只能迷迷糊糊地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

隐约间,听到了“哐”的一声开门声,然后是恭敬的跪倒行礼:“圣女大人。”

圣女?!

听到这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名字,少年吃力地从迷茫中醒过神来,用最愤恨的目光瞪着那道窈窕的身影,徐徐地从门外进来。

“好久不见。”秀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恍如昨日一般的高远,隐约中却多了一种难言的沉重。

千年寒铁,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剧烈的晃动起来,发出如婴儿哭泣般的呜咽声。

巫女静静地看着一直安静的少年,感受到这种垂死挣扎中所带着的忿恨和怨怼,不禁神色凄然地轻声叹,然后说:“感谢你。”

听到这一声出乎意料之外的道谢,寒铁呜咽的声音缓了下来。

“我不用去熊顿了。”

少年安静下来,默默地听着她诉说。

“夜灵代替我嫁过去了。”

“你利用我!”沉静半晌的少年咆哮起来。

“是的,很抱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放你出去。”素淡秀美的脸上显出一种女子特有的娇羞,虽然还是淡淡的。“我会尽量地补偿你。”

“补偿?”少年看着她,寒铁的呜咽声慢慢地平歇下来。时间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他终于缓缓地开口了:“好,你放我出去。”

巫女脸上慢慢绽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念一个咒语,扬起手凌空挥去,千年寒铁应声“哗”然而落。禁锢已久的身子,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软瘫到地上。巫女急忙扑身过去,扶住他的双臂,让他跌入自己怀中。

在秀美的两颊飞红的那一刻,随手勾来的一股水流幻做锋利的兵刃,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身体。

少年垂首在她的耳侧,用恻恻带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的。是这样的补偿。”

巫女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少年变幻作自己的样子,从门口决然离去,有些凄然地默默自言自语:“那,我也给了。”

(5)

少年知道地牢里的巫女很快就会被族人发现,所以,在强撑着一口气出了地牢所。就飞快地逃离本族聚积的山谷。

但是事与愿违,原本双脚站立的地方就被生生揷进了两根锋利的冰刺,边缘的地蜿蜒地破裂而开。

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后怕。幸好是躲开了。不然,这一记若是揷进脚上或者身子里的话,又将是什么的一种情形――他无从想像。

在瞪目出神了一会之后,掉头撒开脚步,发狂似地往前夺去,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离开这里,进到邻地,应该就会好吧?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逃出去,被族人团团地围堵在山谷口。他们人多势众,纵然再拼了命地负偶顽抗,还是无法阻止江河日下地败势。

“滋兰映池,谋害圣女,快快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接受审判吧”

“我不回去!”有两支冰箭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雪白地衣袍染红了半边。他咬咬牙,狠劲地拔将出来,扔到一边,一面提着身子,用最后的力量躲避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再回去了,看到那个女人,我还是要再杀她一次!”

看着曾经唯一照顾过他的长老,也下了格杀令,心里头一股悲怆上来。不去管身上多处汨汨流着鲜血的伤口,狠了命似地袭巻起风雪攻击过去,带着旷世孤寂的悲伤。

当那一支支的冰箭暴雨一般地射过来,悲怆在怒气中蒸腾,风云也随之开始变色,山岳上的积雪也开始崩催。在脉脉掌风地带动下,小股小股的风雪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在山谷上方融合成了惊天动地大范围内的暴风雪。少年的衣袍和发丝在狂风暴雪中猎猎而动,而身体却如同山岳般岿然不动。双手环周,一记“排山倒海”,大雪像巨大地浪潮一样覆盖过去。

当大风雪平息之后。围攻的族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站立着地只有少年一人而已,虽然遍体鳞伤,但身体却还是像标枪一样,挺立着,不倒。

“我终于找到你了。坎。”

身后传来一个轻渺空灵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世一般。

少年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缓缓地回身,看着不远处衣袍当秀男子,迷惘地重复了一声:“坎?”

男子迎风微微而笑:“是的。念魔八王,第六位坎王,就是你。”

迟来滴情人节番外

情人节到啦,小白和小晴也终于走到一起啦,于是为了庆祝双喜临门,就邀请了姊妹篇《绝色赌妃》里滴一对裴若暄和温雅,一起去欢渡情人节。

看着他们甜甜蜜蜜,仍然是光棍一条滴晚晚坏心地使了一招“偷龙转凤”,悄悄滴把雅雅和小晴对换一下……

西西,于是乎,会出现虾米样的情况咧?

感兴趣滴大家,就跟随我们滴摄像机,来看看这两对滴情人节专辑吧!!

GO!

**********

旁白:情人节到啦!

温雅:(扑)老公~~

小白:(因为从来没被叫过“老公”而激动,飞扑)老婆!!~~

(“啪”,两只在半空中重重地撞上,像火星撞地球,双双殒落,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

旁白:情人节到啦!

温晴:(洗碗ING)……

裴若暄:……

温晴:……

裴若暄:老婆~

温晴:(白眼,继续洗碗ING)

裴若暄:……

**********

旁白:去逛街啦!

温雅:(兴奋)老公老公,那边有棋牌室!!

小白:(同样兴奋)老婆老婆,那边有蛋糕店!!

温雅:(嘟嘴)去完我的,再去你的!

小白:(委屈)……好吧……

****

旁白:去逛街啦!

温晴:……

裴若暄:……

温晴:去哪里?

裴若暄:(微笑)都可以,老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温晴:……那回家吧。

裴若暄:(微笑)好啊。

****

于是乎,温雅那一对,去了棋牌室玩,温晴这一对往回走。我们滴镜头也在这里兵分两路。

**********

旁白:吵闹滴棋牌室。

温雅:(兴奋)老公,我厉害吧!赢了好多!

小白:(抓一张牌,研究ING)……不懂……

温雅:(兴奋)老公,我的牌好好!

小白:(委屈)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去蛋糕店?

温雅:(撒娇ING)再过一会啦,等我打完这一圈嘛。

小白:(犹豫)……好吧。

……一小时以后……

小白:(拽拽衣角)老婆,又打了好几圈了……

温雅:(牌不好,怒)NND,别吵我!再烦,回去罚你去跪电脑主板!

小白:……呜,老婆好凶。

结果:小白哭着,一个人从棋牌室出走了……

****

旁白:喧闹滴大街。

(碰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挤过来)买花吗,买花吗,漂亮的玫瑰花!

温晴:(面无表情)……

裴若暄:(微微笑)……

小姑娘:(看看温晴,又看看裴若暄,沉思,然后把花递到温晴面前)哥哥,姐姐这么漂亮,买束玫瑰花送给姐姐吧?

温晴:(黑线)……

裴若暄:(笑眯眯)

结果:温晴甩手走人。

**********

尾声:

小白:(哭,揉眼)小晴,你在哪里?

温晴:(听到声音)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奔过去,抱住,痛哭)小晴!你终于回来了!!~~~

**

eDN

妖夫番外篇之雪祭霜华(上)

更新时间:2008-2-26 0:46:00 字数:3182

(1)

大雪飘零,冰封千里。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寒冷。在滋兰狐族古老的传说中,纵然天荒地老也不会冻结的千年池竟也结起了数丈寒冰。

清晨,狐族最年长的长老拄着圣杖来到湖边,念着咒语将圣杖深深地往冰层里扎去。一时间白光迸现,冰屑横飞,但让她震惊的是,这湖,竟是整个地冻结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身影在冰层上倒映出来,无法躲避的岁月的沧桑,从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天意啊!

(2)

天色已黄昏。

僻静的小院里,积雪已经没过了石凳。“吱嘎”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门缝里露出半张女子的脸,朝着院子里大声喊:“映池!映池!又死去哪里了?!”

“在!在的!”

屋檐下的一垛雪抖动了一下,一个白色的人影就地一滚,迅速地翻身站了起来。单薄的白色短衫,及腰的长发又黑又密,披散着,似乎将整个瘦小的身子都裹在了里面。

跃着身子,还没跑到门口,那女子就将一包东西从门缝里远远地扔了出来,砸在少年的身上,砸得他瘦小的身体往后一个踉跄,顾不得自己就要跌倒在地,赶紧把那包东西紧紧捂在怀里。

“把这个拿去给东边木屋里的那个贱人。”说完,就“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没问题!”

那个被叫作“映池”的少年用非常爽朗的声音应了一声,抱着那包裹,提身往门外快速跑去。一路跑来,厚厚的雪层上,居然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3)

这是一间遗世而独立的小屋,孑然地孤立于雪原之上,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唯独这间木屋,没有沾上一丝雪迹,片片分明的木板上,还斑驳地可见一些绿意,那是春的颜色。

少年快步地奔上雪原,到达木门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把那包裹从木屋下面的格子里塞了进去,直起身,拍拍手,嘴角露出会意的微笑:“这下,今天应该可以有顿丰盛的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