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家有妖夫》》 · 晚歌清雅 · 2026-07-25
玄瑟抱着相机凑过来看了看,然后拍着小天的肩膀,兴奋的说:"太好了,有酒才象庆功宴嘛!小天,你真行!"
抢话筒的两个也闻声过来,立马一个被使劲去找服务员拿酒杯,一个去外面搬下酒的菜.
我站起来想去帮忙,却被玄瑟按了回来,说:"小晴是功臣,坐在这里就行了!"
小白笑着问:"对了,我还不知道小晴立了什么大功?"
玄瑟眨眼说:"小晴拿到了风王子的独家专访哦,明天就能看到了,八卦版头条!"
"唉呀,我的头条要被抢了呀!" 小白夸张叫了声,然后哀怨的说:"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是啊,那怎么行?"那两个泉社成员立马开始抗议了."八卦版头条一直是放我们泉泉的,不可以换啦!泉泉也要放在头条!"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泉社看着太紧了,我们最近都逮不到什么机会爆泉泉的八卦!都没得
报道,哪有头条哦!"玄瑟非常奸诈的引诱.
"要不,你们给个我劲爆点的八卦,比如泉泉是不是有地下女友之类的,那我立刻就把风王子的头条换下来!"
"什么地下女友啊,泉泉才不会有呢!" 小女生憋着嘴说.
"是啊是啊,泉泉是我们大家的!"
真是和谐啊,大家的,没想到,泉社已经领先进入共产主义时代了.
"小晴,你说咧,有没有?"玄瑟忽然叫道我的名字.
我随口说:"有啊,好几个呢,在香港."
"不是把?!"一个惨叫一声.
另一个非常理智的说:"肯定是跟我们一样的同好会啦!"
"酒杯来啦!"菲菲端了一盘子小号玻璃踢门进来,在每人面前发了一个,小天跟在后面,给大家倒酒.
玄瑟率先举杯,高声说:"大家以后一定要多多制造八卦,多多挖掘八卦,预祝我们的八卦事业发展越来越好,大家干了这杯!干杯!"
"干杯!"大家都干劲十足."乒乒乓乓"的一阵碰杯声,回头发觉萧醉坐着动都每动,我心里顿
了一下,慢慢在他旁边坐回去.
萧醉忽然拿起酒杯,一口喝光,然后酒杯放回桌子,"乒"的一声脆响,站起来,冷冷的说:"
饭也吃过了,酒也喝了,是不是差不多了?'
热闹非常的包厢里顿时没有了人声,只剩下音乐伴奏声,没有人演唱,显得特别寂寥.大家都往我们这边看着,不等谁先开口说话,萧醉啦起我,酒往外走去.
走出打着空调的大厅,夏夜暖暖的晚风迎面扑来,刚刚喝下的一杯红酒似乎也趁机发作,
体内热烘烘了起来.啦着我走下台阶,他就放开我的手站到一边,似乎在生气.
"不好意思."
我只能这样说了,本来以为来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他也能溶入集体.但现在看来,却是适得其反了.象他这种从小在那样高雅富有的艺术家庭长大的孩子,应该说,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听我这么说,他忽然回过身来问:"你跟那个温泉,究竟是怎么回事?"
(79)情场
我抬眼看向萧醉,用微带惊讶的语气问:“我哥,怎么了?”
“你哥?”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阵,然后冰冷而肯定地说:“我不信!”
“既然你都不相信我说的话,那还来问我做什么?”我想我的语气已经够不高兴了,希望他能够听出来,从而不再把话题停留在这件事情上面。
萧醉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侧了侧身,用相当强硬的口气说:“不行,我不同意你再跟他一起住下去!我要去跟温伯伯说,让你住到我家,或者到学校把通学转成住宿……”
“不行!不能说!”一听到他说要去告诉我爸爸,我就急了。这话一说出口,就收到了萧醉转过来的惊疑目光,我蓦然怔了一下,赶紧加了一句,说“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萧醉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一起住这件事,温伯伯不知道,是不是?”
被他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解释?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推塘过去?
看到他掏手机出来要打电话,我心里一慌,连忙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臂,急声说:“不要打!”
萧醉回头不理解地看着我,我抬头对上他探究原因的目光,脑海里混沌地一片,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怎样才能自圆其说:“其实是……”
“其实什么?”
“其实……”我极力按捺着慌作一团的心情,尽最大可能让自己的话说得平静。“其实这都是小姨安排的。你也知道,温泉的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所以……”
“所以就安排跟你一起住,让你照顾他。然后付你佣金,是不是?”萧醉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一些轻屑。
“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我答应过小姨会好好照顾他,就一定要做到!就算你说服了我爸爸,我也不会离开那里!”斩钉截铁的说完,抬起头毫不示弱的看向他,表明就算他能让我爸爸点头,但付不付诸行动还是取决于我。
萧醉也看着我。眼底隐约有些不快。沉默了好一会,用怀疑的语气说:“真的只是照顾这么简单?”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装出受伤的神情。用悲哀的目光看着他。看他似乎还是不为我所动,苦笑一声,无奈地说。“我没话说了。”
终于。他冷若冰霜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缓声问“你小姨什么时候回来?”
我迟疑了一下,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决定相信我了。“我不知道——她这次好像是出国旅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萧醉沉默了一下,说:“那什么时候她回来了,你通知我。我跟她说,另外给温泉请专职护士。聘金我来付。”
他这样说,我听着心里其实很不舒服,说得我想是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情似的。但想想,他毕竟也在是因为关心我,所以也就忍了。不再吭声。
这时,手机响了。从包里摸出来,却是小白打来的。我下意识的转过身背对萧醉。按了接听键。
“小晴。”那边传来的小白声音有些迷朦,像是刚睡醒一样,带着一种摇摆于半睡半醒地惺忪感。
“你怎么了?”
“小晴,我不行了……”小白含糊地说着。“好难受,头好晕,全身发热,刚才那就可能有问题,我想我要被弄回原形了……”
我一听,手脚顿时凉了一下,赶紧问“你现在在哪?”小白不能在这种地方变回原形阿,被发现的话,不知道要引起什么样地纷动了!
“在洗手间,我把自己关起来了,怕被人看到。怎么办,小晴……”
“你呆着不要动,我马上过来!”我一边说,一边已经撇开脚步,掉头沿着台阶快速地往上跑。
“小晴!”萧醉在身后喊我的时候,我已经推开旋转门冲了进去。
在服务台一问,餐厅里居然每层楼四个角落都有洗手间,只能自己挨个去找了。我们之前订的包厢在二楼,料想他喝了酒感觉到不对,要逃去洗手间躲起来也不可能从二楼逃到一楼,所以,我立马沿着大厅里的侧梯往二楼跑去。
“小白!”
“小白!”
我冲到洗手间门口,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的都喊了过去,惹得来往的人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还有两名服务员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连忙说不用。寻到第三个洗手间,在叫了三声“小白”之后,终于得到了一句气若游丝的回答:“小晴”。我也不顾先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人,直接冲了进去。听到一声拔插销的声音,连忙循声奔了过去。
“小晴……”小白虚弱的声音。
“小白!”
门开了一条缝,小白目光迷离的摇晃着步子从里面出来。看他随时都站不稳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扶他,没想到他身体一个踉跄,就往我身相倾压了过来,压得我往后退了几步,后腰顶上洗手台,才托着他站稳。
他的身体热得像是烙铁一样,贴着我的身上,最然隔了好基层衣服,仍然考得我也热气腾腾起来。缓过神来,侧头看看靠在我肩上大声喘气的小白。平时白皙的脸,此刻红得像是番茄一样,薄扇般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眉头紧蹙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先回家。”
小白半醒半醉地“嗯”了,在我身上倏的一轻,靠在我身上的人不见了,怀里多了一只蜷着身体睡得安详的白猫。
还好我平时都有带包的习惯,当下把它塞到包里,拉链拉上三分之二,剩下的留着给他透气。走到门口,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走了出来。快步走过走廊,在楼梯口一转,要下楼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小晴。”
这个声音——萧醉?!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我居然忘记了他还没走?!那刚才,小白变身,被他看到了?!
我缓缓地转过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他,只是下意识的伸过手在半开的拉链上遮了遮,以免他看到被我装在里面的小白。
他看着我,从他的眼底,我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看到小白的变身,但可以感觉到的是,他的眼神又冷了很多,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冷笑。“温泉呢?”
“他……”我微微停顿了一下,脑筋一秒不停歇地飞快转动着。“还在里面,他拉肚子了。”
萧醉链上明显露出嫌恶的表情 :“拉肚子这样的事情也打电话给你,他还是小孩子吗?”
“他还有些喝醉了……”我解释了一句。
萧醉忽然笑了笑,他平时不大笑,这时候忽然笑起来,让人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那要不要等他?”
“不用,有泉社的两位同学照顾他呢。”
萧醉盯着我看,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过了好半晌,才说:“走吧。”
“嗯。”我搂着包,跟在他身后缓缓地下楼。
赵师傅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上了车,他就坐在我旁边。我已经特意把包放在手里边了,但还是有好几次都看到他的目光往我手边的包看来。心里一直忐忑着,不知到时我多心了,还是怎么的。
到家了,车子像往常一样停在大门口。我拎着包下来,萧醉站在车门前看着。
我对他说“我进去了。”
萧醉没有说话,等我回身走了几步,他却忽然喊了一声:“小晴。”
“嗯。”我应了应声,刚回过身,就看到萧醉快步走过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双手扶上我的肩膀,温润的双唇就轻轻的压上了我的。
我的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只是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他的目光对上我的,忽闪了一下,清冷的脸上微微浮起一点淡淡的红晕,眷恋在我唇角低低的说了声:“晚安。”就转过身快步坐回车上,“咕隆隆”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子绝尘而去。
我愣愣地站了一会,收回目光,转身时,眼角的余光隐约看到手袋敞着的地方有个白白的脑袋倏的收了回去。
(80)你是我的敌人!
开灯进屋,把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抓着小白的两只爪子把他从包里拎出来.他的身体沾到沙发,就非常自然地蜷作一团,闭着眼睛,睡得安逸.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伸手在他圆滚滚的身体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说:"别装了."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安静地蜷卧着,随着呼吸,腹部平缓地起伏着.
既然还要装下去,那就随便他了,转身走回卧室,刚在柜子前蹲下身体拿衣服,眼角的余光就到镜子里有团小小的身子一跳而过,小白就端端正正地蹲在了身后,我的床上.
终于不装了啊.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他沉默地蹲着,忽然说:"他亲你了."
手上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没去看镜子里的他,也没有答理.
过了一会,他又说:"你没打他."语气中带着委屈和不甘.
我征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地瞥向镜子里的他,看他一脸颓丧地蹲坐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显得分外楚楚可怜."你果然是喜欢他吗,他无论做什么,无论多过份的要求,你都不会有意见,都会顺着他.对我就好凶,总是骂我,还打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家伙在说什么?我有经常骂他,打他吗?
我忽然站起身,转过身俯视着他:"你嘀嘀咕咕地在那里胡乱念叨什么?"
小白叹了口气说:"我在自怨自艾,感怀身世.反正都没有人可怜我,只能自己可怜自己一下了"
看着他一脸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说:"自怨自艾不是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吗,你跑来跟我自怨自艾做什么?"
小白仰起脸,用一双圆溜熘的眼睛注视了我一阵,认真地说:"我想再亲小晴一下,不能打我."
我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视他,然后无视地从他面前走过,拐进浴室洗澡去了.
"果然,我还是好可怜"小白还在那里"自怨自艾".
洗完澡出来,小白已经跑回沙发上蜷卧着了,看到我开门出来,抬起脑袋看了看我,说:"萧醉打电话给你."说完,就无精打采地把脑袋靠回去了."
我走过去,看到手机已经被他从包里扒出来了,心想八成又被他给接掉了.果然,翻看了下通话记录.已接电话里多了一条记录.
"你跟他说什么了?"基于小白有接萧醉电话乱说一气的前科,问了它一句.
小白还是无精打采地说:"我告诉他你在洗澡.说把电话挂掉了."谁爱跟他说话,多说一句,都让人郁闷!"
没再胡说八道就好,准备打电话了,看到小白还是稳稳地盘在沙发上,没有动上一动的趋 势,就问他:"你不支洗澡?"
小白有些颓幸地看看自己的两只爪子:"我暂时没法变回去.这个样子洗不了."说着,他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蹦起来,向我建议说."要不呆会小晴帮我洗吧,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我的脸忍不住热了一下,淡淡说了声:"一天不洗澡也不会死."转身走回自己卧室打电话."嘟嘟"声响了两下,萧醉就接听了.
"你给我出来!"冷洌地声音中,带着不可自制的愤怒.
我一下子愣住了,萧醉对人一直都是不理不睬,说话口气有时会很不好,却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学长,怎么了?"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小晴?"接着响起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叫温泉听电话."
我走到门口往客厅看了看,没有沙发上看到小白,应该是回房间睡觉去了,就说:"他睡着了,学长找他什么事情,我明天跟他说吧."
"睡了?不可能!"萧醉坚决地拒约绝.让他出来,不然就是我过去,他要是还要脸的话,就会选择自己过来!"他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我想大概小白刚才接电话的时候,除了说我洗澡之外,八成还说了其他的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我沉默了一会,问:"怎么了,是不是有误会?"话还没说完,萧醉那边就挂了电话,似乎是等不住了.我看着手机愣了半响,走出卧室,就看到小白的房门开了,他叨了睡衣奔了过来,"哧溜"一声窜进浴室去了.
他把门关起来,然后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在门口站了一会,正想转身回房再给萧醉打个电话,问下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门铃响了.
我愣了下,问:"是谁?"
"是我."
萧醉?!他真地过来了?!
我吃了一惊,连忙走过去开门,果然,一开门,就看到萧醉怒气腾腾地站在门口.愠怒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就真接往屋里看去,搜索了一遍,大概没看到小白,才转回目光问我:"温泉呢?"
"他"
我还在想是说小白在睡觉呢,还是应该说他城洗澡,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我心里一惊,小白该不是正好在这个时候洗完澡出来吧?!
回头一看,就看到小白站在浴室门口,看到站在门外萧醉之后,擦头发地动作愕然地停下来.刚为不是看到一只小白猫而松出一口气,萧醉就用手拨开我,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去到小白身前,冷冷地责问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半晌,哂然地笑了一下,问:"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萧醉的声势凌人."平时在学校里招蜂引蝶,让一群女生发疯似地围着你转就算了,不要把那样的招式用在小晴身上!小晴不是那样的女生!"
"什么招式?"小白不解地问.
"还要装?"萧醉冷笑."刚才嚣张的气焰呢,哪里去了?不是说没有妇人可以抵挡你的魅力,就算是四大天王的女友,照样都可以一一收过来地.怎么,现在当着小晴的面,马上改口了?"
小白的脸色也变了,严肃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也该有个度!"
看他们像是要吵起来了,我赶紧把门关上跟过去,问:"怎么了?"
小白回过头看我,半是委屈半是恼火地说:"不知道,这个人忽然跑过来骂我!"
萧醉看到小白这个样子,眼里的怒火跳跃起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骗子!"
"学长--"我想动,又完全不知道从何劝起."小晴!"萧醉伸手把我拉到身边,指着小白说:"这个人以你没安好心,你平时当心点,多防着他."
"你有完没完啊?"小白脸上也露出不耐烦的神气."看我不爽,我可以理解,因为我看你也不爽!但你这样污辱我对小晴的心意,就绝对不能原谅!"
萧醉冷笑一声,轻屑地说:"终于承认了啊?!"
"我喜欢小晴,我早就跟小晴表白过了,但是被拒绝了.我忍你很久了,臭小子,整天舍着过去过去,烦不烦啊?!还利用小晴对忘记过去的歉意,要挟她做那些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你是不是要小晴跟着你变成精神病才高兴啊!"
"别说了!"我连忙扯开小白.
萧醉冷冷地盯着他,说:"我想,不会有人希望自己地女朋被人觊觎!"
"很好,我也这么想."小白很坦然地笑了笑,然后收没了笑意,缓声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81)运动会倒计时
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已经进入了到计时,每个班级也都把赛前训练提上了日程表。很多参加运动会的人都暂停了社团活动,上完下午的课,就到操场上去参加练习,包括我在内。我的运动能力还可以,各项体育成绩都比较平均,所以报名的时候就挑了拿分多的三个项目,女子七项全能,女子三千米长跑和一千五百米长跑。
拿到运动会的具体项目时间安排表,发现里面的全能八百米和我单报的一千五百米都同在第二天下午。也就是说,我跑完八百米之后,马上得去跑一千五百米。但是看到时,心里顿了一下,接着想到还好不是跟三千米放在同一天,于是又有些庆幸。
这天下午没有课,由于大中午太阳还很大,就避到图书馆的空调间,准备看书看到三四点钟在去操场上跑步。收拾好课本,离开座位,小白喊了声“小晴”,起身跟上来问:“你去哪里?”
“去图书馆。”那天他跟萧醉大吵了一架,听萧醉话里的意思是小白特地打了个电话给他,向他挑衅,但是小白坚决不承认打过这个电话。看他们两个都不像说谎的样子,所以我也没有深究,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不了了之。
“那我也…”
小白刚想说他也去,体育委员跑进教室,气喘吁吁地大声说:“班长,你被选上了!系篮球队的正选队员。一点半到系体育部集合!有练习赛!”
他的话一说完。班里的女生就欢呼起来:“泉泉入选了,太棒了!”接着,班级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朝小白围过来,恭喜的恭喜,鼓劲的鼓劲,无不带着激励崇拜的神色。
小白朝大家感激地笑笑,问刘星说:“我们班还有其他人吗?”
刘星惭愧地抓抓头,讪讪地说:“没了。”
“没事,有我呢!”小白自信满满地给大家打包票。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一点了,就回头对我说:“我先过去,呆会给你打电话。”
我淡淡笑笑,转身走出教室,在门口看了眼被全班同学围住的小白。心里有些百味交集。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隐藏在自信张狂下的那抹仓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样从容而淡定的笑容。他不仅已经完全容入了这个集体,而且逐渐成为全班的核心。虽然有时会有些胡闹。但大体上班级里的一切,都还是以他为中心有序地展开着,而且气氛特别好。
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碰上急冲冲迎面而来的谢棠和小楠。看到我,谢棠的眼睛倏地一亮,大叫一声“小晴”,兴奋地跑过来握我的手臂,蹦跳着说:“听说下午体育馆有你们中文系和音乐系的练习赛。泉泉也参加,是不是真的?”
消息传得真快啊。“应该是吧,他刚才赶去集合了。”
“那我们也快去啊!云学长也参加,肯定会爆满。我们快去抢前排的位置,不能让泉社给全占了!”不由分说,谢棠拖起我的手就往回走。
“我要去图书馆……”无力地申辩者。
“不行啦啊!你不在的话,就算抢到了好位置,泉社那群霸道的人肯定也会把我们赶走的啦!”
“位置稍微不好一点,也没多大关系吧?”
“不要啦。走嘛走嘛!”
终于还是被她们两个拖着来了,想想算了。图书馆离操场远,来回走路就要花不少时间,体育馆离得近一些,看完球赛再过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体育馆里面有不少人了,看来谢棠她们的消息还不是最快的,但还是可以相对轻松地在正对着球场的第一排找到座位。坐下没多久,体育馆里一下子就嘈杂起来。回头看看,看到八个出入口同时流水般地涌进来一批女生,仔细一看,似乎还排着队,每一队还有两个领队模样的人,进门后,就直接往所在区域的前几排涌来。
“泉社的人来了!”谢棠在我耳边小声咕哝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泉社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泉社的人这样大规模地出动,看上去果然很有正规大社团的架势。她们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到达第一排之后,果然像谢棠所说的,开始赶人占位。赶到我们这边时,谢棠立刻扑身过来抱住我的手臂,示意她跟我是一伙的。
那些人认出我,两个领队商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递给我们一人一个牌子,就不管我们了。我和谢棠手里都是一个“泉”字,小楠手里则是“必胜”两个字,合起来就是“泉泉必胜”。回头看那些泉社成员的手里,也都人手一个举着这样的牌子,声势真是浩大。
现在才是练习赛而已,要是正式比赛,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从包里找出来,是萧醉打过来地。
“学长。”
“在哪里?”
“在……”下午是跟音乐系的练习赛,恐怕他也是知道地,不想让他因此又不高兴,犹豫了一下,转口说:“在操场。”
像故意验证我在说谎一样,我的话刚说完,对面的看台忽然爆出一声尖叫“泉泉”,紧接着整个体育馆里沸腾了起来,叫“泉泉”的声音像潮涌一样,澎湃了整个体育馆。抬头一看,果然是小白他们球队进场了。我赶紧把手里的牌子塞给谢棠,站起身快步跑出体育馆。
终于安静了,萧醉那边也没什么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学长?”
“你在操场做什么?”他似乎是相信了我在操场,但大概是认为我跟小白在一起,隐约有些不快了。
“我运动会报了几个长跑,在练习跑步。”
“长跑?”萧醉有些不可思议地提了提声音。“你报长跑干什么?”
我怕我说因为长跑加分多才报的,他又会觉得我功利了,就说:“我爆发力不够,耐久力比较好,就报了长跑。”
萧醉那头沉默了半晌,说了声:“哪个操场?”
“东二。”挑了一个离体育馆远一点的。
“我过来。”
“恩。”
挂完电话,我立刻把手机往包里一塞,深呼吸,拔腿飞快地往东二操场跑去。不知道萧醉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我一定要在他走到之前赶到,不然我的谎话就要被戳穿了。
用一百米冲刺飞快地跑到,把包往休息区的长椅上一放,喘过几口气,就开始饶着操场跑。一边跑一边转着头往四周看,确定萧醉还没来之后,长长地松出一口气。
刚才跑太快,后气有些接不上,就放慢了速度慢慢跑,反正我练的耐性。由于大中午,操场上的人还很少,跑了一会,终于缓过气来了,一边跑,一边悠然地看萧醉有没有来。跑着跑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跑步声,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小白跑了上来,朝我扬起一个硕大的笑容,然后跟我一起并肩慢慢地跑。
(82)小白的心事
我惊讶地看着小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打球赛吗?”
听我这么问,小白略带懊丧地说:“做完热身运动,刚上场,就被犯规犯满罚下去了,热的身都还没冷却呢,刚好有报跑步的项目,就干脆过来跑步了。”
“你也报了跑步?”
“是啊,我把可以报的全部都报了!”小白得意洋洋地说。
“全报了?”那少说也有几十样了,这家伙,他该不是把运动会也当成胡闹了吧? “你忙得过来吗?”
小白偏着头考虑了一下,说:“是哦,我看了时间表,好象是有好几个项目都是同时开始的。不过,我想我提前跟组委会打好招呼,把每个项目的参加顺序错开,比如这个排在前面,另一个就排在后面,这样的话,应该还是赶得及的吧?”
看他的确像是认真思索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为什么一下子报那么多?”一般报的多的人,也就是全能,另外加两项单项,哪有他这样一窝全端了的?
“我们班不是男生少嘛,所以,男生组的项目不是没人报就是没报满,这样比赛还没开始,就先输人家一大截了!所以,我就全报上啦,而且本大爷出马,谁是敌手,我们班肯定能拿优胜,哈哈!”小白说着说着,又得意洋洋起来,仿佛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没想到他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的。
操场的前面路段,有班级借了跨栏用的栏架出来,在跑道中间摆了三道。小白看见了,加快脚步从我身边跑到我面前,一边倒着跑,一边笑嘻嘻地说:“下面,由本大爷来表演天下第一的110米花样跨栏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转身快步跑到栏杆前,提身轻轻松松地跳跃了过去。到第二个栏的时候,提着一只脚,单脚跳跃过去。第三个栏换到左脚再单脚跳,第四个栏两脚并齐,小兔子一样地蹦过去。然后再左侧跳,右侧跳……每个栏都用不同的跳法跳过去,身法格外轻巧随意,速度也丝毫不减。操场上的人也纷纷被他这种花样百出地跳法吸引了过来,围在路道上看。
小白轻轻松松地跳过最后一个栏,双脚合并着同时落地,优美地做一个体操结束的亮相动作。引来围观的同学们一阵热烈的掌声。他兴高采烈地转过身,刚叫出“小晴”两个字,下面的话却在看我这边时,生生地打住了,脸上笑容也明显变淡了。
我怔了怔,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就发现萧醉站在身后不远处,目光越过我远远地落在小白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神色。
怕他和小白一见面,又要吵起来,赶紧回身来他的手,说:“忽然想起来有个课题要做,可能要用到几本参考书。我们去图书馆吧?”
萧醉冷冷地看了小白一眼,由着我把他拉离操场。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顾自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我也很识相地没有去打扰他。到了图书馆。他在进门处的音乐资料区就停了下来,我继续往里走到了文学区。
其实并没有什么课题要做。所以也只是随便看看,看有没有最近上课的时候老师提到的书,就借回去看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宋话本小说区,目光在装叠整齐的书架上游览而过,忽然怔了一下,恍惚间刚才有看到“白蛇传”三个字。赶紧退回来仔细看了下,果然是宋话本时期的白蛇传,应该就是相传的最早的白蛇传了。
在书架前站了一会,还是把书从书架上抽了出来,随手翻看起来,前面的情节和电视里放的差不多,于是直接翻去看结局,结果发现结局并不是白蛇和许仙双双得道升仙,而是以法海的一段谒语作结,白蛇被压在雷峰塔下。
“雷峰塔倒,西湖水干,江潮不起,白蛇出世。”
白纸黑字,看着作为全书终结的这段谒语,莫名的让人感到有些纠结,默默念了两遍,忽然书被人从手里抽了出去,我楞了下,惊讶地抬起头,就看到萧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面前,把书翻到封面看了看,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问:“你看这种书做什么?”
“那天采访的时候,林学长提到这本书,今天在这里看到了,就留意看了一下。”
萧醉皱皱眉,随手把书往书架上一放,递了他手里的书过来给我,说:“还是看这些,对你有帮助。”
我看了看他,接了过来,总共是三本,都是讲小提琴乐理方面的,不由地心里头一闷,忍不住说:“学长,我现在学的专业是中文。”
大约是我说话的口气不太好,萧醉盯着我看了一会,淡漠地说:“你可以不看。”说完,就转身往书架外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跟着走出书架,发现他已经径直走出了藏书区,往外面出去了。
我站了一会,负气地把刚才看的那一本白蛇传也捎上,抱着四本书到借阅室办了外借手续。没心情看书,就直接抱了书准备回去放好,再到操场上跑步去。
经过体育馆外面的操场,看到成群结队的人从里面散出来,看来是练习赛结束了。我往旁边的跑道闪了闪,避开人群。
“晴晴?”眼尖的谢棠看到我, 奋力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拉着小楠往我跑来。“你有看到泉泉吗?”
“刚才是到东二操场,现在不知道了。”
于是,我就被她拖着来到东二操场。
操场上的人比我刚才到的时候多了很多,但在操场上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小白的身影。他不知道又晃悠到哪里去了。
“不在啊……”谢棠失望地说了声,垂着头懊丧起来。
小楠拍着谢棠的背安慰她,说要请我们去冷饮店吃冰淇淋。
谢棠不满地“嘁”了一声,说:“明明是想庆祝云学长赢了,偏要拉上我!人家的泉泉输了啦!”
云学长?
这场练习赛是中文系对音乐系,中文系输了的话,那赢的当然是音乐系。小楠喜欢的那个“云学长”真的是云斯遥?!
我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小楠,小楠匆匆转过头,犟起声音说:“什么呀,真是好心没好抱!你不去算了,我跟小晴一起去!”
“不要!”谢棠一把拖住我的手臂,说。“对了,晴晴,泉泉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啊?”
“心事?”我重复了一声。
“是啊。”谢棠点点头。“刚才比赛刚开始,泉泉就有些神不守舍的,连犯了三次规,连队友传球给他都像是没看到似的。被换下场后,原以为到结束时,会再换他上来的,后来听泉社的人说,泉泉早已经不再休息室那里了,所以,他一定有心事!”
“心事……可能是吧?”
“唉呀,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呀!”谢棠不依不饶了。“还有泉社的那些人,每天就只知道说‘泉泉好帅呀’、‘泉泉好棒呀’,从来都不会有人去关心他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情了!虽然泉泉每天都是笑眯眯的,但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烦心的事情,所以他一定是为了不想让我们担心,就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肚子里。呜,泉泉好可怜……”
沉默地听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想起他跟萧醉吵架的那天晚上说的话,说萧醉无论怎么,我都不会有意见,对他却很凶……他总是那样笑着,就算被欺负得厉害了,只要话题一转,他又会喜滋滋地凑过来,从来都不会生气的样子,所以就忽略了,而从来就没有去想过那种笑容可能隐藏着的东西。
“所以……”谢棠正了正声音,捏着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地说。“我决定了!”
我回头看看她。
“我,要去向泉泉,表白!”一字一顿,说得分外有气势。
我楞了一下。
小楠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加油!”
“恩!恩!”谢棠神情严肃,虽然豪迈地点点头。然后,又回头看看我,问:“晴晴,你还没祝福我。”
我楞了下,回过神说:“加油!”
“恩!恩!”
83.情书
第二天中午,跟谢棠她们一起吃完饭走出餐厅。刚下台阶,谢棠就左右张望了一下,拉着我走到一边,然后偷偷地塞了封信给我,神情凝重地小声说;“小晴,我
想了很久,觉得还是由你来交给泉泉比较好。”
“让我给?我看着手里那封叠成心形的粉色信纸,捏了捏,中间好像还有装上面东西。“这是什么?”
谢棠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写给泉泉的信,还有送给他的礼物啦!”信?我迟疑了一下,小楠嘁了一声,嘲笑说:“胆小鬼,情书也让别人给你送!”
“什么呀?”谢棠红着脸争辩。“我才不是因为胆小呢,我是很认真地想过,才决定这样做的。想想好了,如果寄班级邮箱,泉泉每天有那么多情书,不一定能注意到我的这封的啦!如果直接拿去给泉泉,肯定还没靠近,就被泉社的人拦掉的,所以还是由小晴把信带回家,然后给泉泉,这样最好!”
“还不是胆小鬼?”小楠抱着手,不冷不热地打击。
“好嘛好嘛,我是胆小啦!”谢棠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你也知道告白要鼓起多大的勇气的嘛,不然,你怎么也……”看到小楠脸色黑了一下,谢棠顿了一下,转了转口气说:“其实你比我好多啦,我好担心泉泉会拒绝我,如果是云学长的话,只要你提出希望交往的话,他肯定会答应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小楠你……”
“好啦!”小楠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到底是说你的事,还是我的事啊?”瞪了她一眼,咕哝了一声“烦死了”,背过身去。
谢棠也不再去烦她,回头抱着我的手臂撒娇说:“小晴就帮帮我,好不好嘛?!”我被她晃得不知怎么地就点了点头。等她欢呼了一声,我才蓦地回过神,想说什么,她却以经开始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好紧张啊,不知道泉泉会怎么样,会不会答应呢?会说什么呢,对了,他应该知道我是哪一个吧,我每天都找小晴一起吃饭。他看到过好几次的呢……”
走着走着,小楠忽然推了我的手臂一下:“小晴,你家萧醉!”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萧醉远远地迎面走过来,看来是往餐厅去地。我们的脚步一起停了下来,谢棠拉起我的手,羡慕地说:“还是小晴最幸福了,好羡慕哦!醉醉好好的,心里只有小晴一个人。对于其他女生看都不看一眼,好幸福啊,要是泉泉也能这样对我的话……”陷入了无限的想象中.
萧醉也看到了我,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收回目光直视前方,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走近,一言不发。甚至没再往我这边看一眼,像陌路人一样擦肩而过。
小楠惊奇地回过头,谢棠也从花痴状态恢复过来,“咦”了一声,关心地抓着我的手臂问:“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我暗自苦笑:“算是吧。”
“吵架?为什么会吵架?”谢棠像是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地围着我,紧张兮兮地问我。
“他希望我练小提琴,我不乐意。”
“干嘛不乐意啊?”谢棠急得围着我转。“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顺着他一下不就行了?!而且他希望你学小提琴,也是想跟你有更多共通的语言而已!晴晴你不能耍脾气呀,你不知道旁边有多少人对醉醉虎视眈眈的。不要一不小心就被别人抢走了!”
“但是对于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小提琴。打个比方,对于一个濒临饿死的人,大谈音乐的美好,这是一种奢侈。”
“你怎么这么说呢,你有醉醉呀,醉醉会帮你的啊!”谢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就是不想要这种帮助。”我淡然地说。
“唉,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谢棠急得直跺脚。“你知道醉醉对你有多好吗?我有个高中的同学是医学院的,她说醉醉曾经亲自到他们系去找白青漪,说对她只有反感没有好感,让她死心,还说除了你,不会在跟其他女生交往。虽然伤了好多人的心,不过因此,他们系很多人也决定,力挺你们在年度总决选中超越月王子和月王妃,成为年度最佳情侣!”
她说的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自从那次之后,白青漪确实没再找过我的麻烦,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多想。
“两个人因为爱而在一起,你为他而改变,他为你而改变,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小晴,不要任性,快去道歉吧!”连小楠都开始劝我。
她们推攘着我来到餐楼门前,门适时地开,云斯遥携着新王妃并肩出来。看到我们,他的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找萧学弟,还是,温学弟?”
我愣了下:“都在?”
“温学弟在一楼,萧学弟的话,在二楼。”
“喔。”我应了声,转身一看,却发现小楠和谢棠两个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跑得没影了。“没事,谢谢学长。”鞠个躬,我也赶紧转身走得飞快。
一下午都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干脆提早去了蛋糕店。下班回到家,小白还没回来,他这几天都回来得特别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洗了澡躺在床上,摸过手机,翻到萧醉的号码,一直看着,却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该不该去道歉?
因为爱而在一起,是这样吗,是吗?不能任性,要为他改变,要为他放弃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吗,我能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吗?当初,我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呢,因为爱吗?爱,是什么?
忽然想起谢棠交给我的那封信,赶紧翻身坐起来,从包里摸出来。仰面躺到床上,高举着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
要拿去给小白吗,我要怎么跟他说呢?这是给你的情书……不对,是谢棠给他的情书。他会问谢棠是谁,我跟他说是我的好朋友,她很喜欢你……
谢棠喜欢小白,这是我一早就知道的啊,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和我成为好朋友的。我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为什么还会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呢?这封信,我拿着,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安……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听到头顶有人笑嘻嘻地说了声:“啊咧,这是什么?”下一秒,我手里就空了,信到了站在床头的小白手里。
“还给我!”我下意识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想抢回来,蓦然想到这信本来就是给他的,高举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默然收了回来。
小白把信翻转过去看了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还以为也有人给小晴送情书了,原来还是我的!嘿嘿,又多了一封,我去存起来!”他得意洋洋地笑了几声转身往自己房里走去。“上次编号编到多少了来着,是两千一百八呢,还是两千五百八,记不清了,要去看看!”
我鬼使神差地跟上去,问:“你,不看看吗?”
“呆会看。”小白随口答应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过身折回来把脸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问:“难道是小晴写给我的?”
“当然不是我!”我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惊慌失措地连忙否认。“是谢棠!就是每天跟我一起吃饭的那个,长得很可爱的那个女生。”
“她拜托你带回来给我的?”小白的脸色沉了下。
我没吭声,心里沉沉的,无数种不知名的滋味在翻滚着。
小白盯着我看着半晌,忽然冷冷地说:“真是的,很好的朋友啊!”
他第一次用这么冰冷外加嘲讽的语气跟我说话,翻腾在心里的滋味忽然奔涌而出,化作委屈的泪水,盈满了眼眶。
84章 爱情试用期
小白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拆开信,轻轻“呀”了一声,用手指拈起一颗彩管编织的星星举到头顶,在指腹间来回辗转着,赞叹说:“还有好漂亮的星星,折的很用心啊,真是很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的手机号码是……’”他一边照着信念着,一边欠了下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嘀嘀嘀”地开始按键。
“嗳,你好,我是温泉……”
听着他打电话温柔的语气,视野莫名其妙地模糊起来,耳朵里清晰地响着他的说话声,想要转身走回房间,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地移动不了半分。忽然,眼前一黑,一个温暖的怀抱迎面抱了过来,带着异常清新的气息,把我整个人包围起来,忽然好温暖的感觉。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呢,小晴?”那个熟悉的温柔声音低低地响在了耳边。“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你拒绝了,我要是接受别的女生的话,你恐怕又要伤心了。虽然,我知道你心里也是喜欢我的,但若是把我和萧醉放在一起,你的首选肯定是他,而绝非是我吧?”
我把整个脸都埋在他怀里,蹭着脸,使劲地摇着头,但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在否认什么。
他紧紧地抱着我,近于喃喃自语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因为我不是人,所以就注定无法得到你的爱。”
“是前面一种的话,我很庆幸,因为我还可以努力,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我想我绝对不会输。如果是后面一种——那就只能这样了,我无能为力,没办法改变了,小晴。”
改变?
——是啊。看看现在的小白,再回头想想当初刚从墙壁里蹦出来的那个横冲直撞、到处闯祸的大妖怪,他一直在改变,放弃了他千年前所有的生活习惯,而努力地在适应着这个世界,我的生活。
“那是一生下来就注定的事情。逃不了。一个妖,在这个人类的世界,真的很孤单。现在或许还可以坚持着,到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或许就只能像忽然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一样,忽然地消失掉了——”
消失?小白要走了吗?
“不要,不要走!”
他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颈项间,低低叫了声“小晴”:“希望我留下来吗?”
带着哭腔地“嗯”了一声,窝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
“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吗?”
继续“嗯”了声。他的声音就响在耳边,柔柔的,软软的,像是一股温暖的泉流,一直暖到心里头,很好听。
“希望……你爱我吗,小晴?”
一路“嗯”下来,下意识地点了两下头,昏昏沉沉的脑海里隐约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小白的声音已经蓦地一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既然都是小晴这样希望地,那我就只能照办了!谁让我也是最爱小晴了呢!”
终于醒过神来,我推开他,奋力地从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快步往房间走。
“小晴!”小白追了上来,拉住我的手,哀怨地说:“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小心地躲避着他的目光,极力压平声线说:“我打个电话。”
小白愣了下,“哦”了一声,迟疑着松开我的手,看着我走进房间。
拾起床上的手机,屏幕还定格在萧醉的号码上,凝望了几秒钟,终于下决定,按了“拨打”键过去。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慢步走到窗口,凉爽的晚风吹拂过来,泪痕未干的脸上凉飕飕的一片。
在我的忐忑不安中,电话终于被接听了。“喂。”萧醉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
我沉默着,一时间没想好要说什么。
“说话。”他有些不耐烦地催了声,似乎还在生气。
“学长,我……”我迟疑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正正声音说。“我觉得,或许我们,不太适合……”话一说完,双方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晌之后,他缓声说:“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成为小提琴演奏家什么的,或者真的是小时候的梦想,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了。开学的小提琴演奏,也是冲着当班长去的,并不是因为喜欢或是梦想。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我真的学长很照顾我,对我很好,但是跟学长在一起,我觉得压力很大,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对不起,学长,让你失望了,真的很对不起……”
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完了,心“突突”地跳着,等待着听最后的判决。但是等了半晌,那边还是安静得像是没人了一样,刚想试探着再叫一声,忽然听到那边冷冷淡淡地问了声:“说完了?”
我怔了一下,回答说:”嗯,说完了,学长……”话还没说完,那一头已经变成了一串急速的“嘟嘟”声,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怔怔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在黑暗中摇曳的树影,有些茫然。直到小白喊了我一声,才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小白就站在几步远处,神情激动地看着我。忽然上前几步,一把抱住我,连声说:“我太高兴了,小晴!谢谢你,谢谢你选择我,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其实,其实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小晴。昨天花小姐打电话给我了,说华娱影视想跟我签约!所以,我也要成为大明星了!肯定可以打败那个什么风,把头条新闻位置抢回来,这样,小晴就又可以赚好多好多的钱啦!”
“会不会很高兴,小晴?”他拍着我的肩,开心的问。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平声说:“我说,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呃,什么?”小白怔了怔,停止了欢呼雀跃,低下头看我。
我解释说:“我跟萧学长提出分手,是因为在交往的过程中,两个人的个性不合。而且,我也没有说过‘选择你’之类的话吧?”
“怎么会这样?”小白的神情一下子蔫下来,沮丧地看着我,随即又不满地嚷起来:“那我和萧醉是在公平竞争嘛,现在他输了,当然是我赢了!”
“谁规定不能有两败的结局了?”我瞥了他一眼,推开他,转身去浴室洗脸。
“小晴……”小白跟屁虫一样地跟过来,语重心长地劝我说。“不可以两个都踢掉,总要留一个照顾你的!而且,萧醉的话,也是经过验证了,才发现不合格,那接下来,是不是也应该验证一下我?你跟萧醉交往,有半个月了吧,那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验证期才公平啊,小晴?”
掬起水洗去粘在脸上的泪痕,从下而上地看着镜子里的小白,看着他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提建议的认真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不贪心,也就半个月,15天,15天怎么样?不对,这个月有31天,那半个月,就是15天半,那就16天吧,16天怎么样,小晴……小晴,你笑什么?”
我用毛巾擦干脸,白了他一眼,说:“笑你笨蛋。”就低头绕过他,走回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
这家伙,真像个小孩子似的!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帘在夜风的拂动下轻轻地展动,心情也随之微微起伏,然后逐渐趋于平静。
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熟悉,似曾相识,却也很遥远,伸出手,触摸不到。
只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85)小楠的爱情理论
一大早起来,发现小白居然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着。看到我开门出来,兴奋地叫了声“小晴”,奔过来把我拉到饭桌前,按坐下,然后回身端了稀饭和荷包蛋过不,异常殷勤地说:“小晴,快尝尝。”
“你烧的?”
“是啊是啊!”小白兴奋地回答,信心满满的样子。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摆在面前的这两样东西——稀饭看着还好,至少可以看出来是煮熟了,荷包蛋的话,那“荷叶”怎么看着都像是在火上烧过的。闻着倒是没有焦味,吃起来不知道怎么样?
我抬眼怀疑地瞅瞅小白,看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就夹下一块来尝了口。
出乎意料之外的,味道居然还可以。咸淡刚合适,居然没有把糖和盐弄错,不容易啊!
“怎么样,怎么样?”看我夹第二筷了,小白赶紧凑过来问。
“还可以,就是卖相不是太好。我如实回答。
“那就是味道还不错了?!”小白欢呼起来。“本大爷真是天才!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上得了战场,是世界第一等的好男人,小晴,怎么样,怎么样,合格了吗?”
对于他的自我吹捧,我向来都是一概地无视掉。“你自己不吃吗?”
小白愣了下,有些恍然地说:“我刚才已经吃了五个、还是六个荷包蛋,已经饱了。”
六个……抬眼看着他,吃那么多烧焦的荷包蛋,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到学校后,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学的那一陈子,什么课小白都跟我坐在一起。而且上课的时候,特别认真。不停地在他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东西。我瞥过目光去看了一眼。发现与其说他在记笔记,不如说他在画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他就记什么。而且简直是把笔记本页面横过来当成了微型黑板,写的位置都跟老师黑板上的一模一样。
我汗了一下,不过看他听得认真。画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并没有去提醒他,想着这或许是一种适合他的特殊地记忆方法也说不定。
中午上完课,一走出教室,照样看到有两位泉社的女生在外面等着和小白一起去吃饭。小白微笑地跟她们说以后都要陪我一起吃饭,感谢一直以来她们的照顾,并说社长那边他会去说她。那两个女生看看我。虽然不大高兴,但大概是觉得“亲情”无可反驳,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下午,小白本来是要跟我一起去操场上参加运动会的集训,不想刚下楼就被学生会一个电话叫了过去,我就跟班里的其他同学一起去了操场。刚开始做热身动作,就看到操场外围地跑道上,小楠和谢棠远远地朝我用力地挥手。喊我过去。想起谢棠给小白的信,我的心里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过去面对谢棠。在装作没看见,还是过去之间犹豫了好一会,才跟体育委员说了一声,小跟着过去。
谢棠一看到我,就苦着脸说:“晴晴,我失恋了。”
我心里一股怪异的滋味,犹豫着问:“你,还好吧?”
大约是看我一副凝重的样子。谢棠立马展颜笑笑说:“没事啦,其实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啦!泉泉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又不是特别亮眼的那种女生,这种结果,是很理所当然的啦!”
“之前想着要去表白,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待而已!毕竟,我是直地真的很喜欢泉泉,想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也想知道他的想法,现在知道了,虽然不是我最希望的那个答案,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泉泉给我打电话了,亲口告诉了我答案……跟晴晴做好朋友,真好呢!如果是别人的话,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待遇吧,我这样,算不算是走后门了?!”
XXX这样想……看着这个开朗活泼的女生,拉着我地手,亲热地说个不停,虽然有些惊讶,但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笑笑说:“没事就好。”
“不过,我很好奇呃——”说着,谢棠又蹙起眉来。“泉泉说他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所以不能接受我。奇怪哦,泉泉平时都没有跟哪个女生走得特别近,难道是暗恋吗?好惊奇哦,八卦社居然从来都没有曝料过!晴晴,你知道泉泉喜欢的女生是谁吗?”
我连忙否认:“我不知道。”
“嗳。”谢棠捻地说。“晴晴还真是不关心泉朱疮是你哥哥耶!我每天都跟我姐姐说学校里的事情,我姐姐也被我说得好喜欢泉泉呢!”
“哥哥跟姐姐,当然是不一样地……”我只能这样解释。
“真是笨蛋!”小楠插话说。“这是明显的托词,也只有你这样笨蛋会相信?!”
“小楠不要随便说人家笨啦,会真的越说越笨的!”谢棠不江地撇撇嘴说。“托词,什么托词,小楠,你不会是认为泉泉说有喜欢的人,其实是在骗我吧?”
“很明显就是!”小楠肯定地说。“小晴不要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哦!其实啊,我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温泉和云学长,应该是同一种人吗?”
小白,跟云斯遥,那怎么会一样?云斯遥女朋友一天一换,小白却从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我觉得应该是完全相反地人才对呀?!
谢棠“嘁”了一声:“我家泉泉才不跟你家云学长一样咧?!”
小楠哼了一声,好像不打算再说下去了,我连忙问:“小楠,你为什么会那样觉得?”
“我当然是仔细研究过,才会那样说的!”小楠地表情严谨起来,很有一种学者的模样。“他们两个,表现上的共同点是对女生都很温柔,很殷勤,区别在于云学长是对于任何女生都会答应交往,交往几天后,就会毫不留恋地跟其他女生交往,而浊泉,看似对所有女生都很亲切,笑盈盈的,事实上却是跟所有的人又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从星座上来说,云学长是天秤座的,温和,有气质,是形式上的博爱;温泉是处女座的,本性里应该是会带些偏执的,所以表现出来的,也只是表象而已。所以他们两个,从本质上来说,其实都不是会轻易付出真心的人。如果没有什么有利的契机的话,贸然地去表白,肯定是会失败的!”
“处女座?”
“记错了吗?”小楠惊讶地看向我。
“没,没有。”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八卦报道过小白的生日,当然是编出来的,算的是他从墙壁里蹦出来的那个日子。
“你知道会失败,那为什么昨天不说?”谢棠瞪着放“马后炮”的小楠,忿忿地说。
小楠说:“不去表白的话,你会安心吗?”
“说的也对哦!”谢棠讪讪地笑笑。“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泉泉说的那个女生是谁,我要通知玄瑟去查探一下。”说完,奇书qinkan.net就要从口袋里摸手机出来。
我连忙按住她的手,说:“小楠不是说了是假的了嘛!对了,运动会,你们都没有报项目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报了100米跑,小楠报了跳远和铅球。”
“那一起去练习吧?我们班下好把东西都借出来了,我哥现在去学生会了,呆会也会过来。”
谢棠一听小白会过来,立马眼睛一亮,反过来催促着我们快点过去.
(86)明星计划
下午训练完,晚饭小白也是跟我们去餐厅吃的,顺道还邀请上了谢堂和小楠一起去,小楠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小白,又激动又紧张,紧拉着小楠的手跟在我们后面,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完饭后,跟小楠她们告了别,和小白一起去了蛋糕店。我像往常一样收银,小白却没像往常一样不是窝在一边看情书,就是吃蛋糕,而是站在过道上热情地招呼每一个进来的客人,很有一种迎宾先生的感觉。
为了他的试用期,果然殷勤的可以。
快到下班的时候了,小白蹑蹑地靠到我身边,“心怀不轨”地扯起一个话题:“小晴,明天就是星期六了。”
我把要找的钱再数了一遍,递给正在偷瞄小白的那个买蛋糕的女生,微笑地跟她说:“请收好。”那个女生才蓦地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跟她说了“欢迎下次光临”之后,回头看看小白,说:“明天要去学校集训吧,上午,还是下午?”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很兴奋地告诉我,他已经正式成为中文系篮球队的正选队员了。校篮球赛下星期三正式开始,这周末球队应该会集中练习才对。
“是啊。”小白点着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我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抬眼看看他。
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
一听这话,刚回过的头又转了回去,看向他:“不舒服?”该不是早上吃太多烧焦的荷包蛋,所以吃坏肚子了吧?
小白皱了皱眉,眨眨眼睛,显出一副隐忍痛苦的样子,指着左眼说:“这几天,眼睛忽然好难受,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似的。。。。。。”
“是吗?”我重视起来。担心是不是真出什么问题了,定睛盯着他的眼睛仔细地看。
大大的,亮亮的,清澈的眼眸里清楚地倒映这我的脸,眼角稍微有些红血丝,却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啊。。。。。。正琢磨着,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热度,蓦地醒过神来,才发现我的脸竟然快贴上小白的了。立马回身站端正。低下头作势整理着收银台上的零钱,脸上暖烘烘地发热,像被伙烘烤过一样。
“但是我不知道医院怎么走哦!”小白在旁边说的委屈,转身“窸窸窣窣”了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一支笔,一小张白纸,从桌上推到我面前,小小声说:“小晴把地址写给我吧,我明天对着地址慢慢找。”
我侧过头,就对上他一双明潋潋的眼睛,带些可怜兮兮的样子,拾起笔写了一个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把那张纸一揉,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真的吗,小晴!那太好了,我去找张店长请假!”
正中他下怀,欢呼一声,立马兴高采烈地跑去找张店长了。
第二天稍微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好久没有这样舒服地睡上一觉了,伸着懒腰走出卧室,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走进厨房一看,果然,小白又蹲在他那个炼丹炉前,扇着扇子烤肉。
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朝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早上好,小晴。”心里忽然有种特别温暖的感觉,朝他笑笑说:“早上好。”
吃过早饭,一起坐车来到市区,刚下车,小白就说肚子饿了,然后就拉着我满街找地方吃东西。但是一直找不到合意的地方,找着找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逛街了。由于早饭吃的晚,所以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才真正地感觉饿了,这才手牵着手一起去肯德基吃午饭。
舔着手里的圣代,看坐在对面的小白又在吃他上次说味道怪怪的汉堡,忍不住问他:“不是说不好吃吗,怎么又点这个?”
“多吃几次,发现味道还挺好的。。。。。。”
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汉堡,又递了纸巾过去让他把手擦干净好接电话。由于周末店里人很多,有点吵,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小白就站起身到门外去接电话了。
大概五分钟后,他回来了,说:“是花依找我,她问我下午后没有时间去华娱谈合约。”
“下午?”我看了下表,两点半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吧?
小白点点头,说:“本来是定在一星期后的,但是听说有个大广告临时要换人,为了抢这个机会,必须马上签掉,如果拖到一星期之后,肯定就错过了。”
“那看来应该是很难得的机会,赶紧过去吧。”
“不跟我一起去吗?”小白看看我。
“我去干什么?”我笑笑。
“小晴可以帮我一起看合同啊!”说着,小白的脸色凝重起来,又带着无辜的可怜神情。“签约什么的,我全都不懂,要是被骗了,被人卖掉了,怎么办?”
我本来想说“不是有你经纪人在嘛”,想想算了,去就去吧,又没什么关系,正好去看看传闻中的娱乐公司,是什么样子的?
半小时后,我们打的赶到了华娱公司,花依已经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我们了。还没来得及打量华娱公司那气派的建筑规模,就直接被她拉了进去。
到服务台向漂亮的礼仪小姐出示了一下什么证件,就直接奔过去按了电梯。按好后,这才偷个空,转过头跟小白介绍说:“这次的大广告非常重要,其实是一个网络游戏的宣传短片,投资很大,导演也非常出名。而已,短片放出去之后,观众反响好的话,还可能会出连续剧。所以,如果把这个机会抢过来,就一定能够迅速地顺利上位。”
“网络游戏?”小白迷茫了一下,他应该还没有接触到过这些。
我连忙拉了下他的手,问花依说:“什么游戏,什么背景,那个短片,是不是就是扮演游戏里面的角色人物?”
花依回头看看我,正好电梯开了,就引着我们进去。
“游戏叫仙魔,中国神话背景,据说是根据《山海经》和《搜神记》改编的。”
这两本书,我正好都看过,基本都是上古神话传说,以及神怪妖魔那些东西。“那倒是挺适合小白的。”我喃喃自语。
“我也是这样觉得!所以才向华娱老总再三请求提前签约,好不容易抢到下午这个时间段的!”花依神情激动地说,,我回过神来,暗自庆幸花依会错我的意思了。“小温的气质,很古典,又很脱俗,无论广告要求的是那个种族,都非常时候!”
“嗯!”我点点头。
“待会说话尽量要少,最好问到话才答,他们不喜欢话多的新人。另外几个在竞争的新人,虽然也都刚签约华娱不久,但都是有相当实力的,而且从影经验比你丰富,尤其是那个林明睿,现在正红得发紫,所以胜算也不是很大。。。。。。”
“林学长?!”我惊了惊,回头看向小白。他皱了皱眉,随即又显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气概,说:“放心,我一
一定会战胜他的!”
话刚说完,电梯适时地发出“叮”的一声,电梯的门缓缓地打开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中,白色西装,长身屹立的,赫然就是风王子林明睿.
87)繁忙而愉快的周末
林明睿原本低着头站着,飘逸的刘海垂下来,刚好遮挡住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抬了下头,看到我和小白,略微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朝我淡然笑笑,侧身退开让出路让我们通行,一边温身说:“真巧。”
“学长好。”走出电梯后,礼貌的回礼。
小白在身后咕哝了一句:“这么熟?”
回头没好气地看来小白一眼,他虽然说得小声,但林明睿肯定也是能听到的。转回头,林明睿会意地朝我轻点了下头,然后看着小白,微微一笑说:“你的广告,我看了。”
小白也堆起无邪的笑容:“你的广告,我也有看!”
林明睿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会意的笑笑说:“很不错。”说完就侧身进电梯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叔,估计是他的经纪人,进电梯前回头看了小白一眼,小眼睛格外有神,看上去很精明的样子。
“走吧!”花依走过来,正好挡去了他的目光,领着我们来到走廊的尽处的一个大办公室门外。门关着,旁边小办公室出来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女人,穿着黑色的职业正装,看来应该是秘书之类的人物。她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是花依小姐吧?”
“是的。”
“我们经理正在开会,请稍等五分钟,请到这边坐。”秘书小姐很客气地领我们进去小办公室坐。五分钟后,果然那个大办公室门开了,出来个女秘书喊我们进去,有点惊叹于他们把握时间的精确度。
花依让我等在办公室,她带着小白进去,他们进去前,我跟到门外拉住花依,跟她说小白不大懂游戏之类的,最好不要让他回答什么问题,怕留下不好的印象。花依拍拍我的手,让我放心,她都知道的。
我这才坐回办公室来,却还是免不了担心。那个秘书看着我,笑着说:“陪男朋友过来?”
“不……”我的耳朵热了一下,犹豫着说。“算吧……”
秘书看着我会意地笑笑,笑得有些暧昧。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转移话题,问了些有关这个游戏短片策划地有关问题。原本以为她会推辞,没想到她热情地给我详细介绍起来,又拿了一些游戏简章和宣传海报给我。
不过久,小白他们就出来了。送他们出来的是一个很富态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很客气地跟花依还有小白握手告别,然后示意秘书送我们下去。
一起下了电梯。走出华娱公司,告别秘书后,才问小白:“签约了吗,情况怎么样?”
“算是成功了吧。”
看小白似乎是不大高兴的样子,我加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变化吗?”
“要很姓林的一起。”小白不大乐意地说。
“一起。不是说临时换了一个演员吗?”我从秘书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原本定的那个大明星前些天不幸出了车祸,估计要住好几个月的院,才会换人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说临时加了个角色,不过这样也还!”花依笑着拍拍小白的肩膀说。“虽然之前那个广告反响不错,但你毕竟是个新人,而林明睿已经算是当红偶像了,华娱让你们一同出演,说不定是要借他的人气捧你!哈哈,好好干!”
小白却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小声嘀咕着:“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心里不痛快啊!”
花依进了车,开了我们这边的门,我拉了小白一起坐进去,一边说:“刚签约,就有这样的机会很不错了。估计就是看小白的形象特别合适买菜特意加的那个角色。”
“是吗?”小白一听,又高兴了起来。“小晴也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样的!等这个片子播出去,姓林的粉丝,肯定都要转投本大爷麾下了,哈哈!”
花依笑了笑,回过头问:“去哪里吃饭?”
“去上次那家。”小白热情地建议。
我拉住小白说:“花依姐为小白,我哥的事情忙里忙外,还总让你请我们吃饭,真不好意思,今天让我们请你吧?”
花依笑着发动车子说:“客气什么,小温现在可算是我摇钱树拉!我们是互利的关系,小温好好拍戏,我呢去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我有信心,短期内,小温的人气肯定能迅速压过林明睿!“
“那还用说,肯定的!“小白又自高自大起来。
星期天,跟小白一起去了学校,他参加篮球队的训练,我们田径的集训就是在篮球场旁边的操场上进行。估计是前一天小白没来参加训练,泉社的人以为他今天也不来所以篮球场那边围观的人不多。跑步的时候,转过头有时还可以看到小白跑动的身影。抢球的动作也很娴熟,看来他这个正选队员,也不是全靠混着进去的。
篮球那边训练休息的时候,小白就串到操场这边。我们正在测200米跑地成绩,刚起跑,就看到小白挤到跑道最前面,看到我在跑,挥着手大声喊:“小晴,加油!”
看了他一眼,奋力跑,冲刺,第一个冲过终点。
“34秒83”
体育委员在我冲到终点的时候,报了我的成绩。由于冲刺的时候,速度都上去了,一时停不下来,就干脆沿着跑道继续跑。小白追上来跟着我并肩跑着,一边说:“成绩不错啊!他们在说,以这个成绩,肯定能在运动会上拿名次的!”
“是吗?”我皱皱眉,说:“算快吗?我高中的时候,跑过30秒以内呢!”
“小晴好厉害!”小白献媚地夸奖我,然后又问。“那我跑几秒比较好啊?”
我回头看着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小白讪讪笑笑说:“跑太快也不大好吧?我要是真跑的话,应该一秒钟不到就能跑到了啊。”
对哦,他是妖怪,眨个眼就在千里之外了,何况区区200米。“说的也是哦。”我笑笑,思索了一下说“我在手册上有看到过,我们学校的男子200米的记录是22秒08,那你跑22秒就破记录了,分数有翻倍的!”
“好!那我就跑22秒了!”
我笑笑,又想到什么说:“那你也不要每次都跑22秒,记得上下波动一下,不然真是精准得让人觉得恐怖了。不过,可千万别跑进20秒内去,世界记录好像也才19秒多点。”
小白“嘿嘿”笑了几声说:“我知道了。”
绕着操场跑了一圈,缓缓地跑回起跑处,体育委员看到我,把手里的秒表交给旁边的人朝我跑过来说“温晴,你的速度不错,怎么没报200米?
我笑笑说:“我报了七项全能,还有两项长跑,再报就太多了。“
“以你的速度,一定能拿名次的!能者多劳嘛,我帮你报上吧,还有100米和400米哦。”
我还没说话,小白就不满地说:“喂,能者多劳也不是这样个能法的啊,小晴已经报了那么多了,不要当我们家的人都是超人好不好?”
体育委员缩了下脖子,吐着舌头说:“知道了,班长。”就抱着名册,灰溜溜地跑走了。
我回头看着小白笑笑说:“你这个班长好凶哦!”
小白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叫做气势!”
正说着,那边有人高声叫喊起来:“风王子!风王子在那边打篮球,好帅啊!”
回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窝峰的人往篮球场涌去。“去看看吧”我向小白建议。“你们第一场,不就是对他们经管系吗?”
小白原本不想去的,听我这么说,点头说:“对,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去看看!”说完,拉起我的手,就快步往那边跑去。我低头看着他紧拉着我的手,微微迟疑了一下,跟上脚步快步过去。
(88)护身符
新的一周开始,运动会前的训练更加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了,连去上课的时间,剩余的精力就都放在运动会的训练上,八卦社和音乐楼那边也基本上都没去了。不过在练习的时候,在操场上,或者是篮球场上,还是经常可以看到玄瑟上窜下跳的身影,在跑道上奔跑着,在人群里奋力地挤着,流的汗也没比任何一个运动员流的少。这个曾经多么讨厌的背影,现在看着,总能会心一笑,整个身心也总会因此而充满干劲。
明天,校篮球赛就正式拉开帷幕了,大家似乎也都被这气氛感染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地准备大战一场。下午的课一上完,体育委员在教室里震臂一声高呼,运动员,后勤队们就前呼后拥地出教室,抢场地去了。
刚收拾好东西,坐在旁边等我的小白接了个电话,说是学生会要开会,他就让我先去,他开完会再来找我。
一年一度的全校运动会,学校终于又整个地繁忙起来了。
“温晴。温晴!”同班的女生在教室门口朝我招手,示意我快点跟上。我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下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边下楼梯,一边摸出手机来看。
“萧醉……”目光一接触到手机屏幕,顿时愣住了。
在沉默了这么多天以后,忽然打电话给我……他会说什么……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不停跳跃的那个名字迟疑了好久,才走到墙角,按了接听键。“学长。”
那边沉默了一下,响起来的声音平淡得一如既往。“你过来一下。练习室这里。”
“有什么事吗……”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传来“嘟嘟”的声响。
“这么拉,温晴?”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下我的肩,我一下子从捏着手机站在墙角发呆的状态下惊醒了过来,回头看看,是吴艺娜,连忙扯起一个笑容说“没事。”
“那就好。”吴艺娜朝我笑笑,给人非常宁静的感觉。
一起走下楼,出大门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跟她说:“我有点事不能参加下午的练习了,能帮我向刘星请假下吗?”
“当然可以了,但是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的样子,真地没什么事吗?”
我连忙说:“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恩,去吧。”
我小跑着下了楼,往音乐楼的方向过去。越靠近音乐楼,走得越慢。脚步停在电梯前,看着停在四楼不动的电梯,心里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按。
旁边有人过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弯下腰低头到我这个高度朝我一直盯着看的地方看了一阵,直回身,轻笑道:“看到了什么?”
我一下子回过神,怔了一下,抬头看去,却是云斯遥,而且难得的,没有美女同行。
“没什么。”我连忙伸手按了下电梯,解释说:“我就说怎么等了那么久电梯没有下来啊,原来是忘记按了。”说完,应景似的讪讪笑笑。
“是吗?”云斯遥看着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你看上去,不像是这么迷糊的人啊!”
我笑了下,没有回答。
电梯到了,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当门渐渐合上,他忽然问起来:“最近怎么没见得过来了?”
“因为要参加运动会,最近都在训练。”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很萧学弟交往出了什么问题,看来是想多了。”他低了低头,似乎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尴尬地笑笑。
“如果是真心交往的话,就全力以赴吧,微了运动会这样的事而冷落对方,不大好吧?”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瞥过来看我的目光,电梯的门这时打开了,他朝我笑笑,信步出去的时候,又说:“萧学弟,这段时间没有去上课。”
萧醉没有去上课?
我一惊,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几步,他回头朝我笑笑,旋转=开大练习厅的门进去了。
什么没去上课?是因为我跟他说分手吗?
停在萧醉的练习室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钢琴声,急促得不像是他平常的琴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森林,按涛汹涌。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过来好一会,门开了,萧醉出现在门前。我抬头看来他一眼,还没看清他的神情,他就已经转身走回去了。
我静静地走进去,把门掩上,有些踌躇地站在门边。他沉默地坐在钢琴前,什么话也没说,屋子里静得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我,来了,学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支吾着说了句很傻的话。
“你的护身符呢?给我看看?”他侧身对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护身符?”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女人,不是给过你一个护身符吗?”萧醉忽然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说:“在上次我忽然生病的那个时候,她给你的。”
他生病……啊,我想起来了!那次,那次萧婶婶确实给了我一个护身符,说是可以避邪驱妖的,但是,但是早就被我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啊?!我拿什么给他看啊?!
萧醉盯着我的脸,似乎能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似的,说:“想起来了?”
他这个样子,莫名其妙地让我有些惊慌,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在脑海中慌忙搜寻借口:“没带身上,放,放家里了。”
“护身符,又不是护宅符,放在家里做什么?”
“只,只是今天忘记带了……”
“你在撒谎!”萧醉忽然肯定地说。
我心里一慌,突然抬头看他。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一退,后背就抵上了坚硬的墙面,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这样近地看着我,有种让我无所遁形地威仪。“你扔掉了,对不对?”
“我……”我支吾着,躲闪着他逼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深深地鞠躬,道歉说。“我不相信这些,所以,所以就……”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凉了一下,低头一看,就看到胸前多了条红线,缀着观音的玉像,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这时什么?”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他拨了下我的头发,红绳就一下子贴到了我的脖子上,冰凉凉的“护身符。”
护身符,又是开过光,戴着可以辟邪的那种?
“学长,我觉得我并不需要这些……”我慌忙伸手想要把那个玉观音取下来,萧醉按住我的手说“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就当作是形式,一个让亲人安心的形式。如果你执意不肯带,那么告诉我一个理由。
理由?
我抬眼看向他,我是=有理由,但是这个理由不能说啊!
等等,他为什么忽然说起护身符的事情,为什么给我护身符?!难道他在怀疑小白的身份?!
怎么办?!
我一抬头,他的身体向我倾压了过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把我紧紧地圈到怀里,一股好闻的香料的味道。“不许拿下来”响在耳边的声音,虽轻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89) 辟邪
怎么办呢?
从音乐楼出来往回走,摸着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头痛的厉害。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白看到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绝对不能戴着这个去见小白!但是如果拿掉的话,被萧醉知道,那不是显得我心虚了吗?他八成是已经在怀疑小白了,不能再让他确信啊!
其实我更怕他告诉萧伯伯,或者我爸爸,我跟小白一起住的事情,那样,就算他们不知道小白不是普遍人,事情也会很麻烦很麻烦……我晃晃头,头痛啊,怎么办?
不知不觉已经走过操场,踏进林荫道,冷不防看到小白和吴艺娜以及另外几个女生正从对面教学楼出来,往这边过来。
“小白?!”我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一手按住脖子上的玉观音,脑海里警报狂鸣:“怎么办,怎么办?”当下慌乱地四周寻找地方,瞄中一处成簇的冬青树,连忙一个闪身窜进去,蹲到最里面藏了起来,心里拼命地祈祷他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这段时间好漫长,终于渐渐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里,心底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大喊:“千万不要看这边,千万不要看到啊!”
在“咚咚”的心跳声中,说话声越来越近,然后渐行渐远。慢慢地,终于听不到声音了,我继续匍匐了两三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下,确定他们走远之后,才从树丛累钻了出来,不作一秒钟的停留。一口气奔回储物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站到落地的试衣镜前,看着头上沾满的草屑,伸手扶上额头,拍了两下,郁闷到死。“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胸口郁结着闷气,烦琐的想把那玉观音扯下来,却发现那红绳子居然没有结!直接从头上套出来。又发现这绳圈居然比我的脑袋下了那么多?!可是,刚才萧醉给我挂上的时候,明明就是那样轻轻松松地往头上一套,就滑到脖子上了,为什么一下子笑了那么多?!
对着镜子,把那红绳在脖子上转了一圈,回过神,扑去柜子里找出了指甲剪,想把那条红线剪断。但是那条看上去很普通的红绳,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任我用尽力气,怎么剪都剪不断?
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确定。这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护身符!
泄气地往后一仰,倒在躺椅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下呆。忽然一骨碌爬了起来。摸出手机,找到“张想”的名字,匆匆拨打了过去,但这次得到的回复,居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停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停机了?!真的是最后一条路都绝了,怎么办……对着手机屏幕,灰心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还能怎么办呢,还能用什么方法找到张想呢……对了,名片!张想给过我她的名片。我可以按照她给的地址去找她!立马拖过包开始翻找,翻了个底朝天。没有翻到……我想起来了,那张名片,跟萧叔叔的名片一起,被我压在卧室的玻璃台下了。
手忙脚乱地把翻出来的东西塞回包里,打开门,手机冷不防又响了。背隐约僵了一下,是萧醉,还是小白?
迟疑着摸出来,是小白,暗自隐约松了口气出来。犹豫了一下,想好说词才按了接听。
“小晴,我开好会了,你在哪个场地?”小白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无忧无虑,他不知道我快愁死了。
“我在图书馆。”
“咦,怎么去图书馆了,下午不练习吗?”小白说完,回头应了声“好”大概是有人在叫他。背后很嘈杂,隐约还有加油叫好声,估计是在操场上了。
“我请假了,忽然想休息一下。你吸纳打球吧,好了喊我。”
“好的。”小白爽快的应了,然后朝着电话“娺”了一声,满情期待地问。“小晴,有感觉到吗?”
“什么?”我快步奔出校门,正在下台阶。
“刚才,亲了一下。”
无语了,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以为你在嚼口香糖。”
小白郁闷了:“小晴真是的。”
旁边传来高声大叫“温泉“De声音,我连忙催他赶紧去打球,因为我也快到公交车站了,让他听到汽车声,就不好解释了。
终于挂了电话,左等右等,总等不到公交车来。一咬牙,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回家。等不及妥协换鞋,直接冲进卧室。“名片!名片!“还好我平时放东西还算有条理,现在虽然心里已经乱作一团了,还是轻松地在床头的玻璃下找到了张想的名片。
名片的背后有一排地址,像是连锁店一点,但是只有一个地址是本市的。“向阳北路……“是哪里,没有去过,是在城北吧,不知道哪趟公交车可以到,更加没有时间去翻地图找车站,直接奔出去拦出租车。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来不及心疼那五十多块钱,赶紧对着门牌号找到名片上写着的745号,却是个小小的纸烛店。店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柜台里,低着头数着面前箩子里的一堆纸元宝。
“您好,请问张想,张小姐,是在这里的吗?”
老头抬起头看着我,这才发现他的年纪真的很大了,头发和牙齿都快掉光了,脸上有一半的地方被深色的老人斑覆盖,在黄昏的天色下看起来,心里不觉有些诡异的感觉。
“是的。”他的声音干枯而沙哑,像是年久失修的转轴转动发出的声响。
“那请问,她现在在吗?”
“不再。”他回答得很费力,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再问。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晚上。”
“谢谢老爷爷,那我在这里等她。”
听到张想晚上就能回来这个答案,我心里一下子像是着了岸一样。安心了一半。感激的朝老爷爷鞠了下躬,就转身往旁边站站,不能挡住他的店门,影响生意就不好了,虽然这条路看起来,不大会有人来的样子。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脚站得也有些酸了,肚子也开始饿了,就把包抱在怀里,在台阶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下,六点十分了,小白他们的练习也快结束吧?我又试着打了下张想的电话,还是停机,她不会是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机停机了吧?唉,看来在这里等她是唯一的出路了。但是晚上,是这么长的一个时间段,不知道她什麽时候才能来?
小白的电话正如预料的打过来了,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小白就兴奋的说:“小晴,我们练习结束了,你还在图书馆吗?我去找你。”
“不在了。”我连忙说。“我在图书馆遇到一个高中同学,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
“在哪里,我也来,我也还没吃饭!”小白高兴的提议。
“不要了,你又不认识。你跟泉社的人一起去吃饭吧,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小晴……”
听到后面隐约有叫“泉泉”的声音,我连忙说:“有人叫你,快去吧。我们也要吃饭了,先挂了,拜拜。”
“小晴——”
作品相关 迟来滴情人节番外
情人节到啦,小白和小晴也终于走到一起啦,于是为了庆祝双喜临门,就邀请了姊妹篇《绝色赌妃》里滴一对裴若暄和温雅,一起去欢渡情人节。
看着他们甜甜蜜蜜,仍然是光棍一条滴晚晚坏心地使了一招“偷龙转凤”,悄悄滴把雅雅和小晴对换一下……
西西,于是乎,会出现虾米样的情况咧?
感兴趣滴大家,就跟随我们滴摄像机,来看看这两对滴情人节专辑吧!!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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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情人节到啦!
温雅:(扑)老公~~
小白:(因为从来没被叫过“老公”而激动,飞扑)老婆!!~~
(“啪”,两只在半空中重重地撞上,像火星撞地球,双双殒落,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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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情人节到啦!
温晴:(洗碗ING)……
裴若暄:……
温晴:……
裴若暄:老婆~
温晴:(白眼,继续洗碗ING)
裴若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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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去逛街啦!
温雅:(兴奋)老公老公,那边有棋牌室!!
小白:(同样兴奋)老婆老婆,那边有蛋糕店!!
温雅:(嘟嘴)去完我的,再去你的!
小白:(委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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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去逛街啦!
温晴:……
裴若暄:……
温晴:去哪里?
裴若暄:(微笑)都可以,老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温晴:……那回家吧。
裴若暄:(微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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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温雅那一对,去了棋牌室玩,温晴这一对往回走。我们滴镜头也在这里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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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吵闹滴棋牌室。
温雅:(兴奋)老公,我厉害吧!赢了好多!
小白:(抓一张牌,研究ING)……不懂……
温雅:(兴奋)老公,我的牌好好!
小白:(委屈)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去蛋糕店?
温雅:(撒娇ING)再过一会啦,等我打完这一圈嘛。
小白:(犹豫)……好吧。
……一小时以后……
小白:(拽拽衣角)老婆,又打了好几圈了……
温雅:(牌不好,怒)NND,别吵我!再烦,回去罚你去跪电脑主板!
小白:……呜,老婆好凶。
结果:小白哭着,一个人从棋牌室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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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喧闹滴大街。
(碰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挤过来)买花吗,买花吗,漂亮的玫瑰花!
温晴:(面无表情)……
裴若暄:(微微笑)……
小姑娘:(看看温晴,又看看裴若暄,沉思,然后把花递到温晴面前)哥哥,姐姐这么漂亮,买束玫瑰花送给姐姐吧?
温晴:(黑线)……
裴若暄:(笑眯眯)
结果:温晴甩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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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小白:(哭,揉眼)小晴,你在哪里?
温晴:(听到声音)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奔过去,抱住,痛哭)小晴!你终于回来了!!~~~
(90) 风雨夜归人
天完全的暗了下来,前面的那条街亮起来了很淡的路灯,来往的车越来越少,几乎是十几分钟才会过来一辆,而行人更是不见一个。
张想怎么还没回来呢?
往路的那一头探望去,然后又转过去看看另一头,她会从哪边过来呢,还是会从天上飞过来?仰起头看着黑乎乎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
忽然鼻尖微微沁凉了一下,接着脸颊上也凉了一点,好像有水滴滴下来了。下雨了吗?摊出手接了一下,并没有接到水滴,正在疑惑到底有没有下雨,天空中忽然一声炸雷,吓得我跳了起来。不是吧,要下打雷下暴雨吗?昨天的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晚上是多云的啊!
正想着,雨“哗”地一声下大了,淋在身上,衣服顿时湿了一片。我赶紧跳了台阶,把包跨到手臂上,腾出手拍拭身淋到身上的雨水,原本捂在怀里的手机就滑了出去,顺着台阶“啪啪啪”地滑了下去。
喊了声“糟了”,赶紧跑下去把手机拾回来,掏出面巾纸檫干,试了下手机的各项功能,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才发觉全身已经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晚风吹过来,冷嗖嗖的。
回头看到那个老爷爷从柜台后走出去,似乎要来关门了。我连忙迎上去确定了一遍,“老爷爷,张想小姐,晚上真的会来吗?”
“回来。”说着,“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我都来不及问能不能让我在里面等。
手机又响了,是小白打来的。
“小晴,下大雨了,你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没带伞被困住了?”小白的声音带着焦急。“直接打车回来吧,或者我去接你?”
“不、不是,有点事,还要过会再回来,你先睡吧。”
“小晴,你怎么了?”小白忧虑地问。“怪怪的……”
听着他关切的询问声,心里忽然有一股酸涩的味道蔓延起来,安倷下想哭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音调说:“没事,我还有点事,先挂了。”一说完,立刻用力的按下挂断键,把电话挂了。
不到五秒钟,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小白。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知道是直接按掉,还是当作没听见……当响了停,停了再响,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了五遍之后,终于接了起来。“喂?”让自己的声音假装得有些不耐烦,示意他不要再打了。
这次小白那边却是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得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他才忽然轻声说:“小晴,你去了张想那里,对不对?”声音隐约带着些沙哑和悲哀,听得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没有,我没有。”我连忙否认,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钥匙还插在门上,你忘记拿了。”小白幽幽的说。“玻璃台下的名片没有了。”
我心里抖了一下,被他发现了……
“小白,我……”
“你回来吧,雨下大了。”小白忽然说,接着又是长时间的一段沉默。“我能把衣服带走吗,你买给我的那几件?”
“带走,带去哪里?你要去哪里?”怀疑滂沱的雨势把声音遮掩得听不清楚。
小白落寞地说:“去你找不到的地方就是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我这样急匆匆地跑来找张想是为了谁?大半夜地站在这里淋雨又是为了什么?他居然要走?!“你这么快就要放弃吗,你之前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你这个骗子!”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虽然已经竭力地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晴,小晴!你不是……你不是讨厌我了,要找张想来抓我了吗?”
“好端端的,我干嘛找她来抓你啊?!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快气糊涂了。“我找她,是想把我身上的护身符除掉,我不想伤害到你,不想看到你还要躲得远远的,我不想那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笨蛋,你是个大笨蛋!”
“对不起,小晴,我是笨蛋,大笨蛋!”小白焦急的问。“你现在在哪里?”
“向阳北路这里的一个小店,但是你不要来!萧醉在我身上挂了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很厉害,你不能靠近的,靠近会出事的!”
“我知道,我不会来的,我在家等你回来,向阳路几号?你没带伞吧,我找人给你送伞过去。”
“745号,我在这里等张小姐回来,但是她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喃喃念着,没有注意到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我已经尽量地往墙角缩了,但是风很大,刮着雨进来,打在身上,我从头到脚已经湿透了,将包紧紧抱在胸前,瑟瑟发抖。
“小晴——”
远远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我像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似的,转过头,愕然的看着小白的身影披风带雨的从公路的那一头飞奔过来,没有撑伞,脚不沾尘。看着雨幕中越来越清晰的脸庞,我心里募然一动,醒悟过来,大喊一声:“你别过来!”立马转过身,慌不择路地逃去。
“小晴!”小白追了过来。
“别过来啊!”我大声喊着,心头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匆匆跑下台阶,慌乱中,脚下冷不防踩了个空,身体往后一倾,就要往地上摔去。在着地之前,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我,双手环过来把我紧紧的拥进怀里,小白的声音在头顶大声说:“小晴,没事的,小晴!”
“小白?”我愣住了,犹豫着回过头看他。
他把我整个地搂在怀里,身体周围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磅礴的雨势落到这一方天地,竟然就兀自地消失无踪。他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大声说,仿佛我会听不见似的:“小晴,你看,你看,我没事,我不是没事吗?这种东西伤害不到我的,小晴不要害怕,没事的。”他反复地安慰着我。
“真的没事?”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用力地朝我点点头,眼圈却红红的,不停的点这头。
“小白……”
伸出手,轻触了一下他的脸庞,温温的。没事,真的没事,我居然做了这样的傻事。我想笑,眼泪却禁不住地流下来。用尽全力地去拥抱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小白也紧紧地抱住我,埋着在我的颈间,亲吻着湿漉漉的发丝,磅礴的大雨早已被隔离在外,这一刻,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91) 病因
伏在小白的背上回到家,又冷又困,泡进热水里,全身开始回暖,舒服的居然歪在浴缸里睡着了。小白来敲门喊我出去吃东西,这才募地醒了过来。在饭桌前坐下,小白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给我,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太晚了,我去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店里都已经关门了,所以只能泡泡面。明天,我明天请小晴去吃好吃的!”
看着他,淡淡笑笑,拾起桌上的筷子吃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条,一直暖到心底。
小白就坐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吃完,然后收拾走碗筷,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洗。我坐了一会,回身站起来,小白正从厨房出来,看着我,轻轻喊了声“小晴”,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一五一十的说:“我本来以为你要找张想来抓我,紧张的把这几天每分钟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想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让小晴讨厌了,能不能弥补?但是一直想不到,又不敢打电话去问你,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害怕。在想,我究竟是呆在这里等小晴回来抓我,还是自己离开……”
我抬眼看着他凝重得出奇的脸庞,低低说了声“笨蛋“,转身往房里走。
“小晴!”他快步过去,从背后一把拥住我,垂头在我耳侧,喃喃说。“我好高兴,真的,小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原来你是怕伤害我才去的,我终于知道小晴的心意,原来是和我一样的,我真是太高兴,高兴的都不知道现在在说什么。”
她抱着我,将头埋在我脸侧轻蹭着。“不过。小晴不要担心,我不是一般的妖怪,除非是特别厉害的传世法器,那些寻常可见的东西,是无法伤害到我的。”
“真的吗?”
小白肯定地“嗯”了一声,又转到我面前,扶着我的肩,用足以让我安心的目光凝望着我。认真的说:“一般的妖怪,都是经过后天的修炼获得灵性,从而成为妖的,而滋兰狐族不一样。我们狐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我们的族人,一出身就是妖,不需要后天修炼,只要到了一定年纪就能变成人形。所以,狐形,就相当于我们的幼儿时期一般。收妖人的这种符和咒,只能对付一般妖怪,对付不了我的。所以,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幼儿时期……”我低低念着,怪不得小白变作狐形的时候,看上去总是特别可爱。“那你们的族人在一起的时候,是狐形,还是人形呢?”想象着无数只雪白的“小白”凑在一起,上蹿下跳的场景,肯定闹腾得很。
“一般成年后,都是以人形示人地。”小白想了想说。“说起来,族人虽然是聚地而居,但聚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三天两头的要出去跟其他的族类打……”
这个晚上,小白跟我提起了他们那个时代的辉煌。众多种族据地而居,三五为盟,合力为国。为在那样的乱世天下谋得一寸安身立命的场所而征战不息。对于那个时代的人们和妖魔们来说,如何生存下去,才是醉醉首要的事情吧?可怜的小白,每天南征北战,虽然可以据地为王,拥有尊贵的身份,却也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吧?
投身偎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小晴。”他低低唤了一声,俯下身,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贴近。已经可以隐约感受到他的唇舌里散发出的温热的气息,我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身体反射性地往后倾了倾,小白的动作似乎因此停了停,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秀脸庞,心想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离开眼前这个人了吧。将身体靠的更近,缓缓的把眼睛比了起来。
“小晴…..”
他的声音带着欣喜,然后轻柔的虔诚的吻上我因缺水而干涸的唇。先是轻轻的勾划着唇形,然后轻噬浅咬着,怜惜中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盅惑。这一切,天与地,无比安静,只剩下他沉醉如醇酒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反复的吟哦着我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起床,头有些晕,以为是昨晚睡晚了的缘故,就没怎么在意。照样跟小白一起吃饭,上学,只是上课的时候感觉到精神有些不大好,有时候有些发冷,但收手摸摸额头,又没什么热度。这一天的课很少,中午在教室里趴着小睡了一会,下午没课的同学召集大家去抢占训练的场地了,我也跟过去。跟几个同学一起沿着操场热身跑了两圈,停下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两腿发软,一下子跌跪到地上。
“温晴!”
走在后面的同学惊叫一声,跑上来扶我。在旁边操场上打篮球的小白看到了,当下把手里的球一扔,飞奔过来。扶我起来的人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好烫”,回头对急匆匆跑过来的小白说:“好像发梢了。”
“发烧?”小白惊了惊,抚了下我的额头,一拧眉头,立马把我横抱起来,飞快的往校医室奔去。
我缩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全身一忽儿冷,一忽而热,头也开始有些晕乎乎地。朦胧地睁着眼睛,看他抱着我上楼下楼,帮我找校医,取药水,挂盐水……折腾了好久,终于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期间似乎不时地听到有询问我病情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同班的同学们。
而真正让我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是一阵吵架声。仿佛从深度沉睡中醒过神来,眼皮重的像有千斤之重,睁不开,听到有个清冷的声音不容拒绝的说:“我要带小晴走,我家有一流的家庭医生,一定会治好小晴的病的。”
“小晴只是淋了雨,受了凉,才会发烧,挂完这瓶药水就能退烧了,没必要劳师动众。”好熟悉……好像是小白的声音。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再跟你呆在一起。”
我听出来了,是萧醉的声音,他跟小白吵起来了……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睁开一点点,眼睛就酸涩得眼泪直流。隐约看到有人影靠近床边,接着立刻被人拉住。“等小晴病好再说,你现在别吵她。”
“病好?”萧醉冷笑一声。“再呆下去,恐怕要病得越来越严重了。而且,把小晴接去我家,这是温伯伯的意思,小晴也不会希望温伯伯他们为她担心,对吧?”
“温伯伯?”小白愣了一下。
“班长!”一窜脚步声,一直响到门外。“班长,篮球赛要开始了,队员到球场集合。”
(92)东窗事发了
“班长?”
看小白没有反应,来喊的那人从门口探进身体来,又催了声。
小白头也不回地应了声“我知道了”,移过身体挡在我的床前,不让萧醉靠近.
大半是总不见小白出来,来喊的人走了进来,疑惑地看看小白,又转头看看蕭醉,终于察觉到屋子里的诡异气氛,对小白说:“班长,要快点了,其他人都过去了。”然后面带迟遗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回头往这边看。
我终于能睁开眼睛了,动了动身体,又酸又乏,插着输液管的那只手已经几乎僵掉了。
“小晴。”小白听到声响,回身扶我坐了起来,又拉过被子给我裹上。“现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说:“好多了。”微微转头,看到站在床尾的蕭醉。他正凝聚着目光看着我,脸上虽然平静地一如寻常,眼睛里却可以清楚地看到担忧的神情。
“谢谢学长来看我,我只是一不小心着了凉,现在已经好多了。等挂完这瓶,就回家去,我想明天一早,肯定能完全好了,学长不要担心。”
“小晴,这是你爸爸的意思,让你暂时住到我家去。”
爸爸……..爸爸知道我和小白住在一起了吗?
我心里慌了一阵,小白的手覆上我放在外面输液地手。一阵僵硬地冰冷上顿时熨上了一股暖意。烦乱的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下来。冷静下来想想,除去小白是妖怪这一层,我无法向爸爸交待的,也就是瞒着他们跟男生同居这件事情,现在城市里,跟男女一起租房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了,没什么好心虚的。
“这件事,我会跟爸爸说的。”
说完。我抬头看了下输液瓶,只剩小半瓶了,应该很快就能输完了.从被子里挣出手来,把输液速度再调快了些。回头看到蕭醉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我爸爸打来的。大概都是在我昏睡地那段时间,没有听到。
电话一接通,爸爸劈头就问:”小晴,听醉醉说,你没住在学校,跟一个男生住在外面?”
我刚”嗯”了一声,爸爸就生气地责问:”怎么回事,好好的学校不住,为什么住外面,还跟男生住一起?”
“爸爸。”我轻轻叫了声。”我交男朋友了。”
“这我知道。”爸爸出乎意料地回答得干脆。”你蕭叔叔都告诉我了,说你和他家醉醉在交往。小晴也算是个大人了。这是你的自由,爸爸不会干涉你,但是爸爸不同意你跟一个男生单独住在外面。而且醉醉也过来说了,你们既然在交住,小晴是不是也应该顾虑下醉醉的心情?”
“爸爸,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那你说你交男朋友了是什么意思?”爸爸的声音高了高,惊愕地说。”难道说,是跟你一起住的那个?”
“嗯,是地。”我一边说。一边点点头。
“不行,那更加不行。爸爸不同意,你们还没有结婚,怎么可以住在一起?”
“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一人一间房间,就像合租一样,就是一起上学放学,彼此有个照应而已。”
爸爸在那边沉思了一下,说:”不行。”
“爸爸,你要相信我。”
“绝对不行,我马上给你蕭叔叔打电话,请他帮你办一下住校手续,你给我去住学校。”
“爸爸!”
看来一时之间爸爸那里说不通了。住学校,或者住去蕭醉家,我权衡了一下,犹豫着答应了。挂完电话,抬头跟蕭醉说:”我跟爸爸说好了,回头去办手续住去学校。”
小白低头看了我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蕭醉看着我,目光有些疏远和飘忽,淡淡说:”你变了,小晴。”
我心里忍不住苦笑:”你终于发现了。”其实,他早就应该发现了。
回头发现输液已经输完了,就直接拔掉针头,从床头的罐子里取出一小团洒精棉,按在针口。小白扶着我下床,从蕭醉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转过身来,神情有些落寞,有些担忧,我心里也不大好受,低低头,转回来,靠在小白身上出了门。
一出医务室,小白地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小白却一直置之不理。”是球队的人吧?”我轻声问。
“我先送你回家。”
“球赛马上要开始了吧?”
我抬眼看看他,停下脚步,踮起脚尖用两条手臂挂住他的脖子,他会意地把我背起来。我伏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一起去吧。”
“但是,小晴……”
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打断他的话说:”我想看你打球。”
“小晴!”小白欣喜地点点头,背着我,直接往正式比赛的体育馆奔去。
我们跑到的时候,离球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小白背着我进去,抢占了休息区板凳队员地位置,然后打电话通知那些到处寻找他的队员们,说他已经在球场这里了。等那些队员们急冲冲地赶过来,小白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来迟的是你们”的表情,看得人想发笑。
经管系球队那边,队员们已经在做热身运动。在一例有着欣长身姿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林明睿那格外清俊的身影。这就是所谓的卓而不群吧,就算是在相似的个体中,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他似乎也感觉到我在看他,一边伸展着四肢,一边回头朝我温文地笑了笑,我连忙回之一笑。
球赛很快就开始了,小白作为正先球员首发上场。看着他俊逸地身姿,潇洒地在球场上奔跑着,穿棱着,抢球,过人,投篮,无论什么动作,都是那样的从容自若,似乎什么困难都难不了似地。每次投篮成功后,立马回过头,朝我打出一个大大胜利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比春光还要明媚。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正视到小白的长处呢,大概是因为一直在身边,所以就忽视了吧?
他不是个普通的人,他有着普通人所没有法力,可以变幻各种各样的形态,还可以风里来,雨里去,脚不沾尘,飞檐走壁……这些,其他人,都是做不到的吧?独一无二的小白,我应该是非常幸福的吧?
一直凝视着小白的身影,满场的比赛,似乎只剩下他一个的身影在眼里奔跑,不知不觉中,嘴角也扬起了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笑容。
大概是输到身体里的盐水起作用了,坐了一会,身体就开始觉得疲乏,昏昏欲睡。等半场打下来,我已经侧身躺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睡着了。小白找来一件衣服给我披上,等球赛结束后,抱着我打车回家。
沾到家里的床上,我才醒了过来,发现已经回了自己的卧室,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睡着了?”
小白伸手在我额头摸了一下,微微笑着说:”现在到家了,困的话再睡一会,我去煮点粥,醒了就可以吃。”
“球赛怎么样了?”
“本大爷出马,当然赢了!”小白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应该有人录了录像,我明天去要过来给你看。”说着,帮我掖了掖被角,又倾身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我先去煮粥了。”
在他起身的时候,我提醒说:”记得把’煮饭’那个键按下去。”这家伙煮粥,三次中就会有两瓷忘记按。
“不会再忘记的。”
他走出门,朝我笑笑,才把门轻轻地关上。我在床上侧了个身,想着怎样才能说服爸爸接受小白。小白是妖怪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那就应该给小白编一个身世了,要怎么编呢?
看来还是得找张想一起想办法啊。
伸手摸出手机,正在翻张想的手机号码,忽然有道黑影从半开的窗口一跃而进,我刚吃一惊,那影子就倏地扑过去,一把捂住我的嘴巴,紧接着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感觉到自己的神志有些糊涂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把抓在手里的手机奋力地往房门上掷去。
(93)突然回来的小姨
手机撞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小白的声音.那人低骂了一声”要死”,一把抱起已经被手帕上的香气熏得昏昏沉沉的我,纵身一跃,就往窗外逃去.
“小晴!”
小白开门进来,看到这副情况,惊愕地大叫了一身我的名字,立刻追了过来.在失去知觉之前,只觉得有耀眼的金光漫天闪起,那夜袭的人抱着我向前飞奔,猛的撞上什么东西,头昏眼花,昏迷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还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天已经大亮了,要起床上学了,忽然想起昏睡前的事情,转过头一看,就看到小白趴在床边,沉沉的睡着,格外沉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浅浅的影子,整个侧脸看上去出奇的精致.
我试着动了下身体,想坐起来,才发现我的手还在他手里紧紧的握着,我一动,他就醒了.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坐起身,还带着些睡容地看我,说;”小晴,你醒了,没事吧?”
“没事.”我也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体除了还有些疲乏之外,头已经不晕了,看来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想起昨晚的事,问他;”昨晚``````来的是谁,不是人吧,后来怎么样了?”
“是上次来的那个小妖怪,被我打跑了.不过,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恐怕下次还会来.”小白有些担忧地蹙蹙梅,看着我说;小晴会不会害怕?”
我摇摇头,淡淡笑笑,说;”他们真是做什么的话,早就做了吧?”
小白点点头;”我想办法找到他们问清楚,我们家外围,我已经设起了感应结界,他们一靠近.我就会知道.他们要是再想对你出手地话,不管什么原因,一定对他们不客气!”
我看看小白,轻声说:”他们应该是要想你加入他们吧.”
不是俗话有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相对于人类而言.妖怪们,应该也算是同类吧.
小白不屑地”嘁”了一声,鄙视地说:”谁要跟他们这种法力粗浅地小妖怪为伍,那简直就是对我这样尊贵的上古大妖怪身份的一种侮辱!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小白忿忿地哼了两声.伸手按着我的肩让我躺回去.”小晴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学校那边我去请假.”
他按我下去,我立马又坐了起来,跟他说:”我好饿了.”
“我有煮粥``````”说起粥,小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惨叫一声.”啊,我的粥!”立马像被火烧到了一样地跳了起来.飞速地飞奔向厨房.
吃过早饭,已经快十点了,这时候去学校,上午的课也差不多上完了,下午只有两节无关紧要的选修课,于是就决定不过去学校了,下次找同学借笔记.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小白说去超市买些吃的回来,让我回床上去歇着.而我已经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现在了,虽然全身没什么力气.但精神却是好的很.
坐在床上看了几页书,忽然想起张想,紧接着想起昨晚被我砸出去向小白求救地手机``````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在墙角找到了那只可怜的手机,电池已经摔出来了.汗,昨晚一时情急力道没控制好,扔得太重了,不知道会不会坏掉?
赶紧试着开下机,伤心的发现,开不了,没反应,看来真的被我砸坏了.郁闷,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捏着手机的”遗体”颓然的坐回床上,仰面伸展四肢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心一动,躺身起来,坐到书桌前,找出笔和纸,准备给小白构思几个身世,等他回来在一起商量.最好编一个能让我爸爸一听,就无条件接受小白的故事.
什么故事好呢?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小白,不行,这个名字是我给他起的,现实中应该不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吧?温泉,
这是小白根据我的名字自己起的,好像也有点怪怪的……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小白的真名叫什么,我一直没有问他,他也一直没有提起。
正想着,忽然门铃响了,心想应该是小白回来了,连忙趿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刚一拉开,迎面一团黑影扑了过来,我心里暗惊,以为又碰到昨天晚上地情况,下一秒那个人就紧紧地楼住我的脖子,高兴雀跃的大声说:“想死我了,我最最亲爱的小晴!唔,亲一个!”话一说完,不留喘气的时间,就直接捧着我的脸“啵啵”亲了两下。
视线终于在一阵晃动中稳定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减着齐齐的刘海,烫着公主卷的年轻女人,皱皱眉说:“不是说过吃了薄荷味地薯片没刷牙之前,不要来亲我的吗?
“哎呀,小晴真是的,这么久没见,居然就这样对你小姨,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她“恶狠狠”地揉着我的脸。
“喂,你谁,快放开小晴!”
小姨的魔爪正在我的脸上肆虐,身后响起了小白警惕地说话声,接着快速地闪身过来,把我和小姨隔开。
我怔了怔,小白在这个时候回来,那不是正好跟小姨撞上了?
小姨显然也因此而十分不爽,提高声音说:“嗬,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来我家干嘛?”
“你家?”
我连忙拉拉小白的手,说:“她是我小姨,也是这个房子地主人。不过,小姨,你不是旅游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还不是你老爸,从昨天开始,一连打了五个电话给我,责问我是不是我教唆你跟男人在外面同居。我说小晴,你还真是越来越有个性,居然……”说着,她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盯着小白,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看得小白警惕地往我身边一靠,瞪着她说:“你干嘛?”
“小晴,跟你同居的男人,不会就是这个吧?”小姨指着小白,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我也不想多解释,就拉着小白,介绍说:“小姨,我男朋友,他叫小白。”
“小、姨,好……”小白脸红着问了声好,好像很不好意思。
“呃?”小姨盯着小白看,一边摸着下巴,上下看可一阵,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走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咬着我的耳朵低低说了声“眼光不错嘛”,然后楼着我进屋,一边笑嘻嘻地回头说:“小白,帮小姨把行李提进来。”
小姨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大大刺地往沙发背上一靠,从心底呼出口气:“累死我了!”
翘起二郎腿,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拎了行李进来的小白。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一个皮箱,就在近门处放下,回头跟小姨说:“小姨,不会是要住在这里吧?”
小姨白了我一眼,说:“废话,不住这里,我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干什么?”
“这里没地方住了,你还是去别的地方住吧。”我真诚地建议。
“没地方住?”小姨转了转头,指了下我们的房间,说:“这不是有两个房间吗?”她站起身,去两边探望了一下,说:“你们不住一起啊,那我跟小晴一间不就好了,或者,小白睡沙发。”他叫“小白”叫得倒是挺顺口的。
我看着她,无奈地提着她的行李进了我的房间,小白拎着另一大包行李跟过来,忧心忡忡地问:“她不会是来带你走的吧?”
我宽慰他说:“不会的,估计是我爸派过来查看情况的。”
小白沉思了一下,说:“那我好好地讨好她。”
(94)醉醉的捉妖行动
我妈妈有姐妹三个,小姨排行老幺,今年二十九岁,未婚,据说是个职业作家。之所以加上据说,是因为除次发稿之外,她并没有其他的工作,所以暂且称为“职业”,事实上一年十二个月,基本上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她都是提着她的旅游箱在周游全国各地,美其名曰“为了提高写作水平而体验生活。
这套房子,虽说是小姨买下来养老的,但平常时候她也不住在这里。具体住在哪里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因为去的次数很少。而且上学后,我基本上都住校,小姨也时不时出去旅游,所以一年之中,也很少能见上几次面。
小姨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就开始指挥小白去放洗澡水,让我去给她做吃的。我和小白为了博得这位“钦差大臣”的好感,毫无怨言地分头行动,然后趁她洗澡的时候,我们悄悄地溜到院子里碰头,开秘密会议。
“我觉得,小姨迟早会问起你的家庭情况,到时候该怎么回答她,你相好了吗?”
“家庭情况?”小白想了想,说。“说是孤儿,可以吗?”
“孤儿,福利院长大?”我在想小姨会不会八卦到去查哪个福利院,换个思路,她如果真的去查的话,无非是去学校查。学校里的资料登记的,应该是说他是我的亲哥哥吧?这个绝对不行了,看来还是得找到张想,一起想想办法。
用小白的手机给张想打了个电话,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打通了。在听到久违的那一声“喂”的时候,激动得有种要跪下去拜天的冲动。
“张小姐,是我,温晴!”
“哦,嗬嗬。”张想爽朗地笑笑。“妖怪养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不过现在遇上件事情。就是我小姨回来了,恐怕会去查小白的身份,所以就打电话过来问下张小姐该怎么办?”
“你们还真是麻烦。”张想长长叹出一口气。在那头捉摸了老半天,才说。“算了,帮人帮到底。我去那大妖怪的户口移到我亲戚家,顺便去把学校的资料也改过来,这样可以了吧。”
“总是麻烦张小姐,真不好意思。”
“也不是太麻烦的事情。我亲戚家也姓张,几代都在做纸张生意,不过这一代没落了,家里只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其他人都过世了。对了,要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看看小白,他正凑在旁边听,想了想,小声跟我说:“叫张小白。”
他正经的表情,加上这个名字,我忍不住“扑”地一声笑了出来。张想也听到了,笑笑说:“还是叫温泉吧。不然学校里还是会露破绽,说成是养子就行了。”
“好地,好的,谢谢张小姐……”忙不迭地向张想道谢,正想顺便提起她关机那天发生的事情。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院门口,就看到有辆黑色地轿车在外面停下,我的目光不禁跟着停了下来。
从副驾驶座出来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转回去开了后座的门,迈步出来的是一个气质出众的男生。站在午后炎热的阳光下,也显得清冷高远。仿佛没有一丝热度。他一眼就看到我,然后看到我身旁的小白,英挺的眉紧锁了起来。
我跟小白对望了一眼,犹豫着迎上去,刚叫了声“学长”,就看到车子里又出来一个人。穿着湖蓝色的束身连衣长裙,体态窈窕,眉目如画,温婉秀美,跟着萧醉并肩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光彩夺目。
“萧婶婶”?萧婶婶怎么也来了,我有些不高兴地开了萧醉一眼。
萧醉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萧婶婶叫了声“小晴”,快步走过来,牵过我的手,关切地问:“醉醉说你发高烧昏迷不醒,又打不通你的电话,婶婶真是吓了一跳,赶紧让他带我过来,现在觉得怎么样?”说着,腾出一手扶上我的额头,喃喃说:“烧好像退了”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萧婶婶。”
萧婶婶好像松出一口气,轻拍着我的手说:“小晴也知道,上次醉醉无缘无故发起高烧,大师说是让妖怪给下了咒,现在小晴也,所以我真是担心死了……”
我连忙解释:“我是晚上淋了雨,才会生病的。”
上次萧醉发烧,是我让小白下地咒,我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两件事关联一起了。我回头看看小白,其实我一直都很懊恼让小白做那件事情,只希望不要给他带来麻烦,不然,我真是……
萧婶婶也注意到了小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温柔地笑笑,说:“是来看望小晴的同学吗?”
小白看看我,似乎也对于萧婶婶不知道他感到有些意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萧婶婶朝他微笑笑,回头对我说:“小晴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这么一说,我才回过神,原来我们一直在外面站着,连忙尴尬地笑笑,请他们一起进去。
刚进门,就碰上小姨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然后就由小姨陪着萧婶婶他们在沙发上坐,我去厨房倒水泡茶。小白坐在那里拘谨,就跟过来帮我打下手。找了个盘子把泡好的茶都装上,小白本来想帮我端出来,我小声提醒他刚才他跟萧婶婶说的,让客人端茶递水总不太合理吧。小白这才缩回手去,我端着盘子转会身,就看到萧醉站在厨房的门口注视着我们。
他忽然问:“你家那只猫呢?”
我不知道萧醉忽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就回答说:“送走了。”
“送走了?”萧醉盯着我地脸看,有些怀疑地重复了一句。
“小晴。”小姨在客厅高声喊我。“让小白赔着小醉玩就行了,你过来这里,我们有话跟你说。”
“噢。”我起初并没有多想,迈出几步,冷不妨听到萧醉在身后用疑问的口气念了声“小白”,我这才蓦地一抖,惊醒过来,宠物大赛上的那只“猫”也是叫做“小白”的啊?!连忙回身解释到:“是我给他起的。”
萧醉看了眼小白,什么话也没说。
我停了一会,就捧着盘子出去了,小白想跟着出来,却被萧醉叫住问:“有咖啡吗?”
咖啡有一盒,放在冰箱里,小白应该是知道地。冰箱里有的东西,没有人比他更熟了。
我端茶过去放好,然后坐在小姨和萧婶婶旁边,听她们在说着以前地事情,以及各自现在的生活。偶尔提到我,我也应上几声,事实上,我基本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集中在厨房那边,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小白从冰箱里拿了一包速容咖啡出来,然后转身去提热水瓶。萧醉在门口站了一会,在小白倒开水冲咖啡的时候,慢慢转到小白的身后,同时一只手无声滑进长裤的口袋里,看样子似乎要拿什么东西出来。
我心里惊了一下,不由自禁地站了起来,叫了声“小白”,就往那边跑去。小白听到声音回过头,萧醉的手快速地从口袋出来,手里一个什么东西,就往小白扔了过去。
“小白!”我惊叫起来,冲进厨房,就看到小白满脸是血,殷红殷红的,顺着尖尖的下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怵目惊心。
“小白!”我扑过去抱住小白,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晃了晃,回头朝着萧醉怒吼。“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醉一直盯着小白看,被我这么一吼,转过目光来看向我,带着些茫然。
“怎么了?”小姨和萧婶婶听到声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看到小白满脸是血,也吓了一跳。“有药吗,快止血!”小姨一边吩咐我,一边拿电话出来叫救护车。
萧婶婶骇的脸都白了,赶紧扯了下萧醉的手,说:“醉醉,你做什么了,快道歉!”
小白拉住手忙脚乱去找止血药的我,眨了眨被“血”迷朦的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不是我的血,是他拿红药水泼我。”
(95)小白的忧郁
“红药水?”
我看看小白,明白了,这“红药水”肯定是黑狗血之类的东西。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民间传说这种东西能让妖怪显出原形。箫醉肯定是怀疑小白是妖怪,所以才会拿这个来泼小白,幸好小白不是普通的妖怪,不怕这些,不然要是真在小姨他们面前显出原形,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我冷冷地看了箫醉一眼,拉着小白的手从他面前穿过去,往浴室走去。一进门,小白反手就把门关上,上了锁,然后身体上白光一闪,变回了一只猫的摸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喊了声“小白”,连忙蹲下身,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对上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平常清澈有神的眼睛里,神采略微有些涣散。
“那血里下了非同一般的莲花咒,我的修为要是少个几十年的话,肯定当场就要被打回原形了,箫醉身后一定有高人在指点他。”
我大吃一惊,这么说,是有人教箫醉来对付小白的,会是谁?“是那天在路上拦住我们,说要收妖的那个人吗?”
小白晃晃脑袋:“不会是他,他没有这么高深的功力,而且他要收我的话,大可以自己来,没有必要借刀杀人。”
说的也对,收妖师收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教箫醉的八成是妖怪!“那会是昨晚来抓我的那个人,不,那个妖怪吗?”难道说,他要抓我,也是为了对付小白?
小白沉默了一会,宽慰我说:“不过小晴也不要担心,他们对付不了我的。我是为了让箫醉相信我不是妖怪,才故意让他泼中的。”
“小晴。”小姨又在外面喊我,我应了一声。把小白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去开了淋浴的热水开关:“我去跟小姨说你在洗澡,大概多少时间可以恢复。”
“一会儿就行了。”
我点点头。开门出去,立马把门关上。小姨已经送萧婶婶和箫醉出去了,我走到客厅。小姨刚从门外进来,看到我就问:“小白怎么样了?”
“没事,在洗澡。”
“还亏了他脾气好,没有当下生气还手,不然还真是麻烦了。”小姨叹着气,转身坐回沙发上,感叹着说:“后妈真是难当啊。都不敢对孩子严肃,怕被别人说亏待孩子,只一味地宠着。你萧叔叔又是‘空中飞人’,都没时间管教他,看来真是任性惯了,就算是争风吃醋,也不好这样拿东西泼人家。还好是红药水,不是浓硫酸。不然真可惜了好端端的一个帅哥了。”小姨为小白感叹起来。
我没有接话,拿了拖把去厨房收拾残局。小姨搬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到客厅,把电视开起来,手边放一包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写稿子,有些佩服她的一心多用。
我收拾好东西,也抱了几本资料书,缩到沙发上看书。其实主要目的是盯住小姨,免得她去打扰小白。一旦她有风吹草动。我立马问:“怎么了?”
“瓜子磕得卡在牙缝里了。”
“我去找牙签!”
她嗑瓜子磕得渴了,我就赶紧去给她倒开水;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溅到键盘上了,我赶紧去找干毛巾;瓜子磕完了,我又去把存在冰箱里的梅子之类地零食搬出来给她吃;说手抓瓜子抓得手脏了,我又赶紧去拿湿毛巾过来……
一圈下来,忙得满头大汗,小姨零食吃了一堆,我的书却一页都还没看完。盘腿坐在沙发上,刚呼出一口气,又看到小姨倏地站了起来,我赶紧问:“要什么?”
小姨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看我,说:“上厕所。”
汗,这个我就本能再帮忙了,讪讪笑笑,看着她快走到浴室门口,才突然想被触了电似地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小姨”,一路狂奔过去呈大字型挡在浴室门口。“小白在里面。”
小姨皱皱眉,说:“还在洗澡啊?”
“在洗衣服。”里面传来小白的声音。
“还会自己洗衣服?”小姨怀疑地看看我,伸手在我脸侧敲了两下门,说。“快出来,我要上厕所!”
“噢。”里面“悉簌”了几声,小白开门出来,一下子对上小姨有些郁闷的脸,顿时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的神情,连忙非常礼貌地向小姨行了下点头礼,抱了一盆衣服到门外晾去了。
我回到沙发上窝着,探头看看外面晾衣服的小白,一边注视着浴室那边小姨的动静。过了一会,小姨出来了,坐回到沙发上,小白却一直没有进来。我迟疑了一会,走出去一看,发现衣服已经晾上去了,但小白人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盆子在地上。
“人呢?”小姨忽然出现在我身后问。
我惊了一下,说:“不知道,可能出去了吧。”
小姨随口应了一声,就转身回去了。我还在院子里四周转着目光看,忽然看到墙根下的一簇草动了动,探出一个白白地脑袋,伸出爪子朝我挥了挥。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忧心忡忡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小白呢,又是为了什么呢?小白什么也没有做,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更加没有得罪到妖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
晚上,快九点了,小白才回来,当着小姨的面解释说是学生会来电话,他过去忙了。小姨大概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在飞机上没睡好,这天晚上睡得很早。我把房间里的垃圾袋全部打包好扔掉,回来发现小白的房门开着,犹豫了一下,慢步走过去,看到他正仰面躺在床上,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敲到第三下,他才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我,讷讷地说:“小晴。”
我走进去,坐到他床边,轻声问:“你下午去哪了?”
“我去箫醉家了。”他看看我,解释说。“我以为他会去见给他那些东西的那个人,跟了半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哪也没去,然后我就回来了。”
“喔。”不知道箫醉在想什么,他总是什么也不说,他是因为怀疑小白是妖怪才针对小白的吧?但是他为什么会怀疑小白,是那天看到小白变身,还是那一个人告诉他的?
“小晴?”小白忽然喊了我一声,倾身过来,从后面抱住我,将下颌抵在我地颈窝,脸贴着我的脸,有些凉凉的。“我很担心。”
“怎么了,不是说不用担心的吗?”我回头看了看他,他偎身在我旁边,目光迷茫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不是这件事,而是,万一,小姨,还有你地父母,都不喜欢我,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那怎么办?”
“那我们就努力让他们同意。”
小白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我会努力的,但是我……我从来都没有跟长辈相处过,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他们才会高兴。我很想好好地做一些事情,讨好他们,让他们喜欢我,但是一站到小姨的面前,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又怕万一做错了什么,让他们不高兴,讨厌我了,怎么办……”
(96)遥远的滋兰狐族
原来他是在担心不能被我的家人认可,怪不得他在小姨面前,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完全没有平常臭美得不可一世的样子。回头朝他淡淡笑笑,安慰说:“没关系的,不必刻意地去做什么,像平常一样就可以了,我的家人没有那么难相处,你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就可以了。”
小白嗫嗫地说:“我没有家人。”
我笑着说:“难道你跟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呀!”
小白的神情黯淡下来:“我一出生,我的父母就不管我了,后来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他们几眼,连话都没有说过。所以就算当成是自己的家人,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他们高兴。”
“为什么会不管你呢,是你们族里的规矩吗?”我有些惊奇的问,随即联想起小鸟要学飞的时候,会被它的爸爸妈妈“残忍”地从树上推下去,莫非他们狐族也有类似这样的传统。
小白摇摇头:“因为我比较特殊。”
“特殊?”
“我们滋兰狐族,从来都只有女的,没有男的。”
“只有女的?”我惊讶地反问,难道是传说中的女儿国?
小白点点头:“狐族全是女子,日昃族则全是男子,两族世代通婚,出生的孩子,若是狐身就必定是女子,人身的话,就必定是男子。而我却是一个例外,狐身,却是男的。我出生的时候,两个族的长老都惊呆了,双方都推脱着,不肯接受我,父母也不肯要我……”
他的语气沉重起来,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轻轻唤了声:“小白?”
“后来。族里的巫女说,这是天启,是不祥之兆,将会给狐族带来灾祸。而事实上,我出生之后,族人对外的战争,就一直失败,没有赢过。长老们经过商议,决定把我处以天刑。就是扔到族里的圣湖中淹死。那个湖是没有浮力地,任何东西掉进去。就会一直沉到最底下,浮不上来。但是他们把我沉下去的时候,传说就算天荒地老也不会结冰的湖却莫名其妙地结起冰来,把我重新托了上来。因此,我才活了下来,但是没有人管我。”
“我的名字叫作滋兰映池,映。就是淹死的意思,映池,就是淹死在千年池里。”
我听得鼻子里酸酸的,怪不得小白一直都不怎么提起自己的名字,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一段回忆。“小白。”我回身用力地抱住他。“过去的就别再想了,现在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你是小白,是我地小白。”
小白紧紧抱住我。喃喃地说:“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跟小晴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上街。这么多年,似乎只有最近这段日子才真正地像是活着。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可以让我回到千年以前,回到终无宫,我也不愿意回去了,我只想留在这里……”
“嗯嗯。”我轻轻应着。不住地点头。“没问题地,一定可以的!”将脸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境出奇地宁静。直到我的房间那边传来开门声,才蓦地惊醒过来,离开小白的怀抱匆匆走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小姨斜靠在客厅的门口看着我,然后长长地伸了下懒腰,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今天晚上我可以一个人好好地睡上一觉了。”说着,打着哈欠,就转身往房间走去。
“小姨!”我连忙跟过去,在她把门关上之前蹭进门去。小姨关好门,转身坐到床上,抱着手,翘起二郎腿,一副审理犯人的样子。“你很喜欢他?”
我地脸隐约有些发热,沉默地点点头。
“他家是做什么的?”小姨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上了,幸好我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跟张想沟通过了。
“家里不太好,只剩一个老人,平时靠亲戚接济。”
小姨斜了我一眼,忽然站起身给了我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笨的女孩子!人长得帅有什么用,家境好才重要,而且他家醉醉长得也差不去多少,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萧家是艺术世家,举世闻名,这样的家庭你不要,去找个一穷二白的,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姐姐亲生的!”小姨忿忿地使劲戳着我的头。“你家的欠款还在他们家握着吧,你要是嫁了箫醉……”
“小姨,别说这些了,我会想办法还地。小白也努力地工作,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工作,你们还是学生呢,工作什么?”
“小白上星期跟华娱影视签约了,马上就要接拍一个游戏宣传片,跟当红歌星林明睿一起主演。”这个时候拉上林学长,应该更有说服力一点吧。
“游戏宣传片?”在小姨惊愕的眼神中,我赶紧从抽屉里翻出那天秘书小姐给我的宣传资料。
小姨接过去看了两眼,忽然笑了起来,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个本子是我写的。”
“啊?”这下轮到我楞了一下。
“我说,这个短片地剧本是我写的。哈,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缘。不过形象倒是蛮适合的,华娱选人果然有一套。”小姨一边翻着资料,一边笑着说。“既然你都想清楚了,看他的脾气也还可以,那小姨也只能支持你们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帮你试试他。”
我楞了下:“试什么?”
“笨蛋!”小姨举起资料拍了下我的头。“试他对你是不是全心全意啊!”
“不用吧?”我来不及拉住她,她已经开门出去,喊了声“小白”。
小白从房间探出头看了看,确定是在喊他之后,从门口出来,有些拘谨地叫了声:“小、姨。”
小姨看着他,笑眯眯地说:“忽然觉得饿了,帮我们去买下夜宵吧。”
“好地。”小白想也没想,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要肯德基的鸡腿汉堡和芙蓉鲜蔬汤、麦当劳地麦乐鸡,必胜客的‘海鲜至尊’披萨,小晴要……”
小白怔了一下,赶紧寻来一个小本本,把小姨说的一串的食物名称全记下来,然后换上衣服,出门去了。
小姨说的好几个地方,小白应该并不知道该怎么走,想追出去告诉他该怎么走,却被小姨拉了回来,点着我的鼻子,教育我说:“男人是不可以宠的哦!”然后就晃悠着走回房间,一边喊:“小晴,给我冲杯咖啡。”
妖夫番外篇之雪祭霜华(上)
(1)
大雪飘零,冰封千里。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寒冷。在滋兰狐族古老的传说中,纵然天荒地老也不会冻结的千年池竟也结起了数丈寒冰。
清晨,狐族最年长的长老拄着圣杖来到湖边,念着咒语将圣杖深深地往冰层里扎去。一时间白光迸现,冰屑横飞,但让她震惊的是,这湖,竟是整个地冻结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身影在冰层上倒映出来,无法躲避的岁月的沧桑,从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天意啊!
(2)
天色已黄昏。
僻静的小院里,积雪已经没过了石凳。“吱嘎”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门缝里露出半张女子的脸,朝着院子里大声喊:“映池!映池!又死去哪里了?!”
“在!在的!”
屋檐下的一垛雪抖动了一下,一个白色的人影就地一滚,迅速地翻身站了起来。单薄的白色短衫,及腰的长发又黑又密,披散着,似乎将整个瘦小的身子都裹在了里面。
跃着身子,还没跑到门口,那女子就将一包东西从门缝里远远地扔了出来,砸在少年的身上,砸得他瘦小的身体往后一个踉跄,顾不得自己就要跌倒在地,赶紧把那包东西紧紧捂在怀里。
“把这个拿去给东边木屋里的那个贱人。”说完,就“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没问题!”
那个被叫作“映池”的少年用非常爽朗的声音应了一声,抱着那包裹,提身往门外快速跑去。一路跑来,厚厚的雪层上,居然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3)
这是一间遗世而独立的小屋,孑然地孤立于雪原之上,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唯独这间木屋,没有沾上一丝雪迹,片片分明的木板上,还斑驳地可见一些绿意,那是春的颜色。
少年快步地奔上雪原,到达木门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把那包裹从木屋下面的格子里塞了进去,直起身,拍拍手,嘴角露出会意的微笑:“这下,今天应该可以有顿丰盛的晚餐了!”
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息,像是清晨的露珠滴落到湖面上,清脆而寂寥。
少年的步伐忍不住停住了。
从来都不说话的人忽然出声了,换个人也会忍不住好奇地回头,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折回去,不够高,就跳起来,双手扒在木窗上,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往里面看。
屋子里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往里面吹一口气,屋里的光线才渐渐地亮堂起来。一个背地而坐的人,素淡如雪的衣装,又长又黑的头发像蛇一样蜿蜒了一地。
是个女人。
毫无疑问,滋兰狐族从古至今,向来都只有女人。“你是谁?”
“记性真糟糕啊,男人。”那个声音很动听,比山泉还要清脆,空远。“我的手腕上,还有你咬的该死的牙印。”脾气却是相当的糟糕。
“我记起来了!”少年脸色大变。“你是那个该死的巫女,说我会毁灭滋兰狐族,害我被千夫所指,我差点就死了!你这个混蛋,贱人,恶妇,臭婆娘!”少年的情绪激动起来,一边骂,一边挥手“嗖嗖”地往那个背影发出凌利的冰箭。
但是,无论以多快的速度发出,到了那身影一尺方圆之内,冰箭就自动化为一团冰水,从半空坠落,缠绵得如同美人眼角滴落的泪水。
“你不是还没死吗?”不论少年如何暴跳如雷,女人的声音仍然平淡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跟事实过不去,只能说明你心虚而已。”
“你这个混蛋!”少年气极,继续丢了几次冰箭之后,终于明白过来,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完全不能伤害到她。
收住攻势,大口大口地喘气,也借此平复胸中窜动的怒火。眼珠子一转,开始冷嘲热讽。“是啊,你说的都是事实,你什么都知道!知天晓地,伟大的巫女大人哦,要被送去熊顿族和亲的巫女大人哟!他们没告诉你吧,熊族的大王,头有这么大。”少年夸张地比了个箩筐大小的动作。
“手臂有我们两个腰那样粗,因为长期吃生肉,牙齿又黑中带黄,黄中带着腥红,还有一种死鱼的腥味,就这样凑过去,在巫女大人漂亮的脸蛋上‘姆嘛’地亲上一口,不要太享受哦,哦嗬嗬嗬……”
正得意地笑着,忽然当面一阵冷风过来,少年就觉得脸上被重击了一下,整个人顿时飞跌了出去,雪地上拖开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混蛋!”下一刻,少年就从堆了他满头的雪地里跃身起来,冲向木屋,用尽全身的法力,拼命地往木屋里放射冰箭。不一会,又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4)
少年开始每天都去那巫女的门外嘲讽她即将要嫁的那个熊王一番,然后立刻躲得远远的,更多时候则被措手不及地打飞得远远的,但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滋味,从巫女暴怒的神情中,可以得到某一种报复的快慰。每天哼着曲子,心情愉快地过来,鼻青脸肿地,骂骂咧咧地回去,日子过得倒也丰富多彩。
这一天,连续躲过了五次攻击,少年因此得意非常。飘飘然地在一丈外的雪地上落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正要叉腰得意地哈哈大笑时,木屋里忽然又一股强大的气流奔涌出来,“砰”地一声,再一次地把他撞飞了出去,变成天际闪亮的一点。
过了一会,遥远的雪原上,一点黑影以疾风一样速度地逼近。“臭婆娘!”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手,把满山遍野的积雪袭卷起来,形成巨大的泉涌,铺天盖地地往那间小木屋奔涌去。
“轰”的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雪泉的冲击下,那木屋居然轰然倒坍,化作漫天的木屑,在天空中,伴着雪片横飞。
少年似乎没有预料到会这样,停下来,愣住了,出神地看着。
当那一片旋风一样的雪泉渐渐地消逝去,一个身着天青色华服的女子身影渐渐地显现出来。秀美绝伦的面容,丝缎般的黑发,在风雪中狂舞,但那淡漠的神情和优雅的身形,却给人一种旷古绝今的静谥。远远地注视着少年,嘴角浮起一个戏谑的笑容:“喂,臭小子,长得不错嘛,还算有些狐族的特征!”
少年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壮起声音,故意用粗鲁的口气说:“本大爷当然是狐族的,还是狐族千年,不,万年难得一现的天才!”
巫女笑笑说:“努力吧,天才。”
说完,转过身缓步往雪原下走去,长长的裙裾和乌黑的青丝拖过雪地,“丝丝”地响,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少年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喂,你去哪里?”
“七七四十九天,素服、禁食、清心已满,回去了。”巫女幽幽地说。
少年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在雪地上印下整齐的两串脚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跟着走着。
当步过漫漫的雪原,远远地看到人烟时,忽然问:“为什么不逃走,你也是不愿意嫁去熊顿的吧?”如果愿意的话,不会每次他一提起,她就会那样生气。
巫女笑而不语。
“你不是有预知、卜算之力吗,只要你有心为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实现的,不是吗?”少年紧跟着,亦步亦趋。
巫女还是笑而不语。
少年盯着她的表情,为她的无动无衷而感到迷惑,然后愤慨,终于忍不住“嘁”了一声,指着她的背影,大声说:“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你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说的话都是假的,说什么我是祸害,我看你才是白痴,骗子!”气愤之下,手里又擒起几枝冰箭,朝着巫女的背心射了过去。
“扑扑扑”三声,冰箭没入那纤细的身躯,在少年的目瞪口呆中,长发和衣裾随着劲风飘舞起来,鲜血如榴花般在纯白的雪地上依次绽放。
“巫女大人,巫女大人!滋兰映池谋害巫女大人了!”
(97)小姨的爱情测试
给小姨倒好咖啡送过去,她正在电脑上飞快地打字,无意地瞥了一眼,赫然看到“考验计划”四个粗体的大字,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考验计划,没看到吗?”小姨的手不停地在鼠标上按着什么,头也不回地说。“小姨我肩负着为小晴的终生幸福掌舵导航的重任,一定要慎重。如果小白能够通过我的考验,那么姐姐姐夫面前,我给你们说去;不合格的话,就让那臭小子速速打包离开我可爱的家!”
“考验什么?”
她又在鼠标上按了一阵,然后回过头勾勾手示意我凑过去,指着网页上的一个问题让我回答。
“你的恋人会把你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吗?”我皱皱眉。“这是什么,心理测试?”
“这可是权威的爱情测试!”小姨拍了下我的手臂,催我说。“快点。”
我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小白好像连钱包都没有。
小姨点了一下“不会”那个选项,进入了第二个问题:“你是你男友的第几个女友?”
“不知道,没问过他。”
小姨瞪了我一眼:“你连这个都没问?”
“我问这个干什么?”翻翻白眼,万一不是,不是自讨没趣吗?
“真是不可理喻,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小姨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移着鼠标过去就要点“不知道他以前有过多少女朋友”那个选项,忽然想到选这个的话,会不会测出来说小白很花心,到处拈花惹草……赶紧一把抓住小姨的手,说:“我想起来了,他说过,是第一个。”
“是嘛?”小姨怀疑地看看我,嘀咕着“那小子这么纯情”去按了“第一个”那个选项。然后又进入到了第三个题目。发现这个测试还挺复杂的,居然有那么多的题目,不过回答每个问题前,我都经过了一番详细的分析,选择对小白最有利的那个答案。结果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跳出来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看到“恭喜你”三个字,才松出一口气,看来结果不错。
“不是骗人地吧。万里挑一的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居然被你遇上了,还不速速行动绑住他。当心迟了会被人抢走哦——”答案的最后一个字被小姨拖得老长,沉默了好久,忽然回头看我,我摊摊手,一脸无辜地说:“我就说我挑的人不会错的了。”
慢步往外走,把卧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听到小姨在房里一拍桌子。说:“你肯定作弊了,不算数!”
“唉!”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有这样浪漫主义的小姨,人生真无奈啊!
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小白回来。不知道那家伙认不认得路,会不会又闯什么祸,对了。他出门地时候,带钱了没有?等到迷迷糊糊,快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终于听到了开门声,我立马精神一震。清醒了过来。
“小白!”从沙发上跳下地,刚跑出一步,就看到有个身影冲得比我还要快,一把拉起还在换鞋的小白,说声:“小白。来,来!”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他“蹬蹬蹬”地往我地房间跑去。
“小晴?”小白完全搞不清状况。一脸茫然地回头看我。
“小姨!”我连忙跟过去,很无语地看着小姨拖了小白到电脑前,又让他回答问题,做那些莫名其妙的爱情测试。走过去,把小白手里拎的一大摞食物接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拉起小白往外走。
小姨拖住小白的另一只胳膊,横眉竖目地说:“还没答完呢,不准走!”
深呼吸,平心静气地说:“小姨,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我们明天还要去上课。我觉得这么晚了,测试出来的结果也不一定准,要不明天我们请假,留在家里做一整天测试,好不好?”
小姨回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有点自知理亏地翻翻眼珠子,说:“算了,明天再说喽!”说完,就松开手转回去,忙她自己的去了。
我拉着小白出门,他有些担心小姨会生气,在我地安慰下,才回房去睡了。走回房间,小姨还坐在电脑上忙活着。总看他们这些作家大多是夜猫子,于是自己先爬上床去睡。闭起眼睛,酝酿睡意的时候,小姨忽然说:“呐,小晴,小白给我的感觉很特殊。”
我略微惊了惊,翻个身朝向她。小姨也停下在键盘上飞驰的手指,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高远说:“他身上那种超然的气质,不像是这个世界可以培育出来的啊!”
小姨也感觉到了吗?
我心里喃喃着,下一刻就看到小姨转了下头,笑着地说:“像是我笔下的人物,嘻嘻。”
无语了,丢给她一句“臭美”,大幅度转个身,闷头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转头看看身边,没有看到小姨。开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优雅地喝着热牛奶。看到我出来,笑眯眯地说了声“早”。然后听到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锅碗敲打声,赶紧过去一看,果然是小白在厨房里忙活了。
可怜地小白,昨晚半夜被差出去跑了一圈,早上又被这么早拽起来做早饭,还真是“做牛做马”了。正想着,小白回头小心翼翼地朝我抬抬手,小声说:“小晴,小晴。”
“怎么了?”等我走近去,他举了个盆子到我面前,盆子里一溜三只颜色深浅不一的荷包蛋,小声说:“这些,看上去会不会太丑了?”
“不会。”我从他手里接过,放到小姨面前,说:“小姨慢慢吃,记得洗碗,我们去学校了,晚上才回来。”说完,推着小白进洗手间,然后急匆匆地收拾东西,造成一种“快迟到了”的假象。等出了家门,坐上车才长长地松出一口气,抬头看看沉默的小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很郁闷吧,小姨就是这个样子的性子,习惯乱来了。”
“不会啊!”小白急急地否认。“我觉得小姨应该是故意地,她一定是要考验我,所以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让她、还要小晴的父母承认我的!”小白斗志昂扬,我也忍不住看着他微微地笑。
到了学校,班里的同学纷纷过来询问我的病情,一种可以真真切切感受到地集体的温暖。
“班长!”体育委员面条一样地从围着我们桌前地人群里挤进来,说:“班长,我提醒一下,下午就是第二场球赛了,队物理系!”
“记着呢!”小白伸拳在他肩上敲了一下。“这不就赶来参加了吗?!运动会就快到了,大家也要加油,一起努力让我们班取得优胜!”
“大家努力!加油!”同学们干劲十足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拿了手机去学校的维修店修。之所以特意拿到这里修,是因为这个店是机电系的学长开的,对于校内送修的东西,维修费全免。他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砸坏的,然后让我过两个小时去取。下午两节课,上完之后,正好去取了回来看小白的篮球赛。
向机电系的学长再三感谢之后,我的手机终于又“健康”地回到我的手里。这几天正是多事之秋,这两天估计家里也没少往我手机上打电话吧,虽然知道打过去肯定会被教育一顿[奇*书*网-整*理*提*供],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是得打一个回去。
找到爸爸的号码,刚要拨过去,忽然想起这个时候,爸爸应该还在上班,还是晚上回家再打比较好。退回到屏幕状态,看到左上角提示有未读短信,一边缓步往体育馆走,一边按到短信箱那里。
看到短信提示的人名,脚步不禁停了一下。箫醉。
“我明晚六点飞机,飞往奥地利。”
(98)再见,萧醉 (上)
奥地利?明晚?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查看了下短信发过来的日期,昨晚十一点半发的,那么“明晚六点”,就是今天晚上!
连忙退回看现在的时间,已经三点五十五分了,如果拦出租车过去的话,应该还是赶得及到机场送别。但是,球赛快要开始了,我之前跟小白说过要去给他加油的……
犹豫着,捏着手机,缓缓地往体育馆方向走,双腿有些沉,像在泥泞的山地上行走一样,走得有些艰难。远远地看到操场上成批的人向体育馆涌动,脸上都带着一种大战将至的激越神情,隐约听到那一头传来召集队员集合的口哨声,看来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晴晴!”熟悉的叫喊声,谢棠像往常一样活力四射地从身后窜了上来,一把拖住我的手臂,一边就开始连珠炮似地说个不停。“今天真讨厌,好不容易等到泉泉的比赛,那个死胖子居然拖堂,又不是必修课,无关紧要的问题,还一直说个不停,真气死我了。不过还好有小楠,她已经先去给我们占位置了……”
被她拉着手臂走,反而越走越慢,到后来干脆直接停了下来。“怎么了,小晴?”谢棠回头看我。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去了,你看到小、我哥的时候,跟他说我有点事情出去了,让他晚上自己先回家。”
“喂,小晴!”
谢棠大声喊我,我已经转身飞快地往校外跑去,一边打开手机,熟练地找到箫醉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嘟嘟”声没响几下,电话就被接听了,听到那边闹哄哄的一片说话声,但却没有听到箫醉的声音。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试探地喊了声:“学长?”
“我在白云机场。”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些沙哑,像是压抑了很长时间,现在才重新开始说话一样。
“你要去奥地利?”
“约瑟夫·海顿音乐学院举办音乐交流会,邀请爸爸过去。”
“噢。”长长地拖了个尾音,又问。“要去多久?”
箫醉忽然不说话了,又只剩下嘈杂的人声。过了好一会,才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交流会是一周,但是。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或许就留在海顿学院了。”
“留在那里了啊……”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约瑟夫·海顿音乐学院是世界一流的音乐学府,以箫醉这样地音乐才能,也只有去那里深造,才不会被埋没吧?
我沉默着,他也沉默着,过了好久,轻声说:“我马上打车过来。”然后轻轻地把手机合上。从心底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快步跑到校门外的候车台上。一般到了下午,很多院系都没有课程安排了,所以,校门外停了一溜的私家车,一辆辆锃亮锃亮的,看上去非常壮观。
站在候车台上。翘首看着来往的车辆,看到有出租车过来,立马伸长手招呼,但是一辆一辆,不是已经载着客人了,就是被等在前面地段的同学拦去了。郁闷啊,平时这些家伙出门不都是有自己的车的吗,为什么今天偏偏就都跑过来打车?体验平民生活也不要挑在今天啊?!
看下时间,快四点半了,再打不到车。怕要赶不及了,正心急火燎的时候。车堆里缓缓地开出来一辆白色地车,在我的面前停下。目光间扫过车牌,居然是宾利,这是哪家地暴发户啊,这么招摇。
那边又过来一辆出租车,赶紧伸出手,却看到面前那辆车的车窗缓缓地摇下来,露出的是云斯遥那张俊雅过人的脸。他朝我微微一笑,说:“有急事?”
看着那辆车又被人打走,郁闷地缩回手来。“稍微,有一点。”
他笑了下,把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说:“上车吧。”
“怎么 好意思打扰学长的约会?”话外有音,讽刺他。
“你真以为我一天到晚,无时无刻不在约会呀!”云斯遥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只是送嘉贝去趟文化中心。”
罗嘉贝,既然是要送她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让她等在那里打车去!当下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那奶酷白色地坐垫,说声:“谢谢,麻烦到白云机场。”
云斯遥看着我,会意地笑笑,等车子发动后,才忽然出声问我:“还在生嘉贝的气?”
“正常人都会生气吧?”没好气地回答他。
云斯遥笑了下,说:“也对,不过,她也算是得不偿失……”说着,搁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发出了一阵细微的蜂鸣声,他朝我抱歉地笑笑,说:“我接个电话。”腾出手在手机上按了一个键,温柔地“喂”了一声,就开始讲电话了。
我有些好奇他的接电话方式,没有拿到耳边,又没有用免提,是怎么接的呢?探探头往他那边看看,他察觉到,侧过头朝我温柔一笑。说实话,云斯遥真的是一个很光彩夺目的美少年,天生地贵公子,举止谈吐优雅,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很有一种英国绅士的味道。大概也真是因为这样,所以在男女交往上也特别开放,来者不拒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一个人在点什么头,傻乎乎的。”带笑地说话声,把我唤回神来,不冷不热地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
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白云机场。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要开门下车,他忽然说:“给人送行吧,准备礼物了吗?”
“礼物?”我根本没有想到过要送礼物,但经他这么一提醒,忽然觉得空手去,确实是太失礼了点。下了车,匆匆地跑去寻找店面,想买件东西送给箫醉。进了几个布艺饰品店,那些东西的价格吓得败退了出来。
一路把基本上所有的店都跑了一遍,跑得气喘吁吁,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眼看着就要到检票登机的时间了,着急地转着身体四处张望。
迎面有一对情侣走过来,那个女生正剥了一块巧克力,宠溺地塞到那男生地嘴里,然后两个人对视着甜蜜地笑。忽然想起箫醉曾经也送过我巧克力,当下就近冲进一间便利店,在货架上快速地浏览着,找到巧克力那一栏,在德芙和金帝之间犹豫了一下,选了德芙正要拿过去结账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货架最下面一层有一个眼熟地包装。
缓缓地蹲下身,“依恋坊”,这不正是箫醉那天送我的巧克力的牌子吗?
拾起圆圆的一盒,在手里翻着看,脑海里弥漫的迷雾,忽然渐渐散去。我想起来了,萧婶婶去世的时候,我也是在最后的时刻才知道箫醉要跟萧叔叔一起去奥地利。那时候,也是这样匆忙地来到机场,匆忙地到处跑着,寻找可以购买纪念品的。
抱着巧克力出门,看着机场里来来回回的人们,忽然想起一句话:“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99)再见,萧醉!(下)
白云机场很大,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到飞往奥地利的飞机是在哪个检票口后,就撇开脚步在候机大厅里搜寻检票口奔跑着。终于,远远地看到了箫醉的身影,萧叔叔和萧婶婶正在检票,扫描行李。萧叔叔回头看到箫醉还站在外面不动,疑惑地蹙蹙眉,喊了声“醉醉”。萧婶婶回过目光,一眼看到从人群中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的我,会意地笑笑,小声跟萧叔叔说了声,就拉着他先进去了。
我抱着巧克力一口气跑到箫醉面前,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嘴角隐约有些上扬,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我喘过几口气,看着他,两个人一阵沉默,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手中的巧克力捧过去给他,说:“祝你一路顺风。”
箫醉看到我手里的巧克力,眼里闪过一抹惊喜,抬眼看向我,说:“你都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还是从来不曾忘记?
我沉默地点点头,看着他接过巧克力,眼中难掩喜色地看着我,轻轻喊了声“学长”:“其实我们就像这巧克力一样,虽然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能买到同样牌子,同样包装的巧克力,但是,尝起来的味道,肯定是不一样了。时间是永远向前,不会停滞的,我们也跟着这个步伐在成长,但是学长的记忆都仍然停留在原地,拒绝前进。其实站在这里。回过头看看。现在的学长,不也跟小时候很不一样了吗?”
箫醉看着我,目光渐渐冷淡下来,低低说了声“我明白你地意思”,就要转身检票进站。我心里一急,忍不住跟上前一步,捉住他地衣角:“学长?”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我端正地站回身。
“我想问一下,那天的。东西,还有这个,”我摸了下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是什么人给学长的?”
他忽然回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地说:“这才是你赶来机场的主要原因吧?”
我惊了一下,连忙解释说:“我当然是来给学长送行的。只是……”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不少,一抬头看到箫醉迎面靠来,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箫醉按住我地肩,一手顺势环上我的脖子。“学长!”挣扎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给我解开那个玉观音,就不再动了,静静地等他解开,取下来,收到口袋里。
看他仍然沉默不语,那边广播里又响起催人登机的声音。我有些着急:“学长,告诉我好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造小白的谣,而且,他也欺骗了学长,学长难道不生气吗?”
“当初是我自己选择了相信,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箫醉淡淡地说。“现在我也找到了自己所要的答案,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了,你放心。”
“学长——”
看他又要转身进站。我急急跟上一步拉住他地手,焦急地说:“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拜托学长告诉我,可以吗?”
箫醉淡淡地看着我,僵持着,似乎终于拗不住我,掏出手机翻找到什么,然后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手机号码,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他解释说:“没见过人,一直只是电话联系。”
原来是这样!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掏出手机,把号码记了下来。箫醉静静地看着我做好这一切,然后跟我说了声“再见”,转身检票进站了。在进那道玻璃门之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我连忙朝他摆摆手,扬起一个笑容。
他沉默地转回头,等他地身影在玻璃门那边消失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有一条新短信。以为是小白的,赶紧按开,没想到却是箫醉发的。我愣了一下,犹豫着打开,短信里只有一句话:“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我心里震了一下,莫名地有一种酸涩,我一心想着要问出暗地里要对付小白的那个人,好像真的没有说希望他留下地话。
“对不起,学长,我希望你能很快回来。”
发了短信过去,站在原地,直到广播里说飞往奥地利的航班已经起飞,也没有再看到有短信回来,这才转身往机场外走去。
捏着手机的手有些紧张,盯着那个号码,犹豫了把按在拨打键上的手缩回来,找了个电话亭,拨了那个号码过去,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声音。“嘟嘟”地响了好几声,在我的满心期待中,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喂,哪位?”声音很年轻,很有活力的样子。
我想了想,变着声音说:“您好,我是箫醉的妈妈,请问你是?”
那边沉默了一下,笑着说:“你打电话给我,却不知道我是谁?”似乎对此觉得有些好笑。
“不好意思,我家醉醉最近有些怪怪的,他地通话记录上又只有你这一个陌生号码,所以我就打过来问问,希望先生不要见怪。”
“喔,是这样。”那边发出毫无城府的笑声。“是这样地,我是圣华大学的老师,也是觉得他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所以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谎言,绝对是谎言。
“那您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吗?”
“大概是因为失恋吧,过几天就好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情绪变得很快的,萧妈妈不要担心。”一副长者的口气。
“哦,谢谢老师了。”
挂掉电话,开始沉思,把这一切联系起来,假设起来看看。
这个人,他肯定是告诉了箫醉说小白是妖怪,却不告诉萧婶婶,为什么?两种可能,一是只想利用箫醉来对付小白,其他人对他而言没有意义;第二,他知道我在套他的话,所以故意不说。我刚刚才从箫醉这里得到的号码,他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吧,除非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小晴?”
身后有人喊我,回过头,就看到云斯遥施施然走过来。看我回过身,就朝我扬了扬手里的食物袋,说:“饿了吧,现在这是下班高峰,路上肯定堵得很,先随便吃点吧。”
他还在,那么说明他一直没有走,忽然联系上我刚才的设想,心里隐约惊了一下。沉默地跟着他一起坐回车上,接过他递给我的一个汉堡和一杯橙汁,坐在旁边慢慢地啃,一边悄悄地偷眼看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
在偷看了三次之后,终于被他发现了,回过头看看我,笑着问:“怎么了,脸上沾东西了?”说着,抽了张纸巾出来在脸上擦了擦,这家伙,连吃东西都吃得这么优雅。
“没什么。”我回过头。“只是觉得学长今天有点特别,不像平时那么讨厌。”
云斯遥笑了笑,说:“这叫日久见人心嘛,以后会有更多的发现的。”
这话什么意思?
撇眼瞅瞅他,这家伙,这么看这么可疑,又有前科,列为第一号可疑人物,重点关注。
第六乐章 谜之镇魂歌(100)引人误会的视频
回到家,小姨还是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打字,一边吃零食,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你回来了。”
“嗯。”换了拖鞋进屋,浴室里有水声传来,应该是小白在里面洗澡。“小姨,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我叫了外卖,小白不知道,自己男人自己问去。”
“你差他做事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我嗫嚅了一句。
“晚辈孝顺长辈,那是常理!”
“是,是。”打哈哈着走进卧室,放下包,仰面躺到床上,又开始想这件诡异的事情。小白洗好澡出来,停在门口说:“小晴,我好了,你可以洗了。”
“喔,好的。”我爬起来,去柜子里拿换洗的衣服,回身的时候,小白站在门口没走。似乎不大高兴,看看我,说:“下午我们输了。”
“输了?”我走到他身边,安慰说。“没关系的,胜败乃兵家常事,还有机会呢!”
小白点点头:“小晴,你先洗吧。”说完,他回身往自己房里走,但走得有些犹豫,好像有什么话想会所又没说一样。我叫住他,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白回头看看我,忽然拉起我的手,牵着我横穿过客厅进到他的屋子里,还随手把门关了起来。小姨看到了,在外面大声喊:“喂,你们两个,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你们不能这样欺负单身的人!”
谁让她自己不肯结婚来着。
“怎么了?”我晃晃小白的手。
“我怕你看了会生气……”小白一脸明明白白的有心事的样子,在我摇头表示不会生气之后,他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递给我说:“你看这个。”
我有些奇怪地接过来,是一段手机视频,稍微有点模糊,不过视频里的这个地方好眼熟啊。当一个女生抱着一盒巧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我才蓦然反应过来。这里,就是我刚刚回来的白云机场,而那个女生。就是我!
这段视频这里开始,到我送箫醉巧克力,他要检票进站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我拉住,像是依依不舍他地离去。特别是箫醉给我解开玉观音的那一段,看上去特别像是在深情相拥。视频是用手机现场怕的,机场很吵,拍不到我们那边地说话声,所以光看图像。简直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机场依依惜别。
是谁拍的,为什么发给小白,他地有意是什么?是想让小白误会我和箫醉吗?
快速地按回去看发送者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好像就是下午从箫醉手机上看来的那个号码!他果然就在机场里,就在我们附近盯着我们!
是云斯遥吗?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暗处的某个人看到眼里,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小晴?”小白跟了过来。
小姨在客厅不满地大喊:“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大半夜的。玩捉迷藏啊,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小白。”我拉着小白一起在床上坐下,把下午从箫醉那里弄到这个手机号码以及我现在所怀疑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小白沉默了一会,说:“那个人。好像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我心里惊了一下,我地思绪一直都在“那个人是谁”上打转。小白却是一语道破了那个人的用意。他只告诉箫醉,让箫醉再三地来揭穿小白,也无非是想让他坚信我的改变是因为小白是妖怪,好利用箫醉那边的压力名正言顺地让我们无法在一起。
现在箫醉走了,他的计划落空了,肯定还会想另外的办法来对付我们,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不,我不能慌,他肯定不是小白的对手,只要我们平时当心一点,他想让别人相信小白是妖怪,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晴。”小白握住我地手,把我拉到怀里轻轻抱着,安慰说:“没事的,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找他出来的。”
又到周末,一大早,花依开车过来载小白过去试妆。我懒在床上有些不想起来,小姨却非要拖着我一起,兴冲冲地挤进花依的车,全家倾巢出动地去看试装现场。
我们来到华娱公司顶楼的化妆厅,小白被花依单独领进化妆室,我和小姨则被服务员小姐领到旁边地席位上。小姨认识主管这个项目的经理,然后经过他的介绍,发现在座的大人物着实不少,不是知名的服装师、化妆师,就是华娱和游戏公司地大小领导。看来花依说得没错,这次的机会真地非常难得。
在座最大头的,好像就是华娱的副总,那个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一开始不认识小姨,经过介绍之后,才恍然大悟,互相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原来你就是……”然后大笑。
坐下的时候,听到小姨小小声喊了声说:“还以为是个钻石王老五。”
“小姨,你之前一直在打他主意啊?”怪不得非要蹭上车来,人家都没有邀请她来着。
小姨瞪了我一眼:“胡说,我像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刘小姐。”那位主管对小姨倒是很殷勤。“之前一直听说你游历在外,没想到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这是我们的造型组设计的几套方案,请刘小姐看一下。”说着,推了一叠图纸到小姨面前,我连忙探过去看,原来是服装设计的铅笔原稿,画得非常精细,连衣角的纹路都画出来了。
“我们的造型服装组为两位主角分别设计了五十多套衣服,经过我们专家的评定,各选了五套。我们拍定的两位演员,无论哪一位,在气质上都完全可以胜任仙魔两个角色,所以,我们将根据今天的试装,把各自的角色,以及服装、造型之类的全部定下来,这样,下周就可以正式开拍了。”
“噢。”小姨随手翻着图纸,我也趁机摸了几张来看。直到安静的大厅里,忽然纷动起来,我才抬起头看。原来是小白和林学长各自穿好第一套服装从化妆间出来了。
小白是一身古式白衣,黑色长发披肩,轻纱飘逸,超然出尘,林学长一身黑衣,眼角勾了黑线,冷傲绝世。看来,这一遭,小白是仙,林学长是魔。
一出来,就有专家蹙眉说:“我觉得两位应该换一下。”然后俯首到副总耳边去嘀咕了几句。
我看看小白,小白也一直朝我们这边张望,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小白很飘逸,林学长很酷,不是刚刚好嘛!如果让小白穿黑衣服的话,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唉呀,你们不要那么死板好不好!”小姨不满地说。“谁规定魔族就一定要穿黑衣服来着,小白的气质妖一点,比较适合魔族,去换上那套冷紫的来!”
“小白?”旁边的主管疑惑地看看小姨。
“不就是他喽!”小姨往小白指了一下,得意地说。“何经理不知道吗,他是我侄女婿。”
她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我扫来。小姨真是的,她自己承认不就好了,用得着这样昭告天下吗?
“啊,是嘛,那真是太巧了!”说着,一边目光往我撇撇。
“是啊,看我们全家都来给你们公司打工啦,怎么说也得多照顾一点吧,别让他惹太多花边新闻哦!”
“那当然。”说着,他就朝助理们挥挥手说。“换,按刘小姐说的换。”
(101)小姨的春天
从早上一直折腾到午后,才终于试完那么多套衣服,虽然基本定下来林学长是仙,小白是魔,但具体的造型服饰选择,专家之间还有些细微分歧。不过每个造型都拍过照,接下来的讨论可以根据照片进行,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小姨还想参加下午配角们的定型会,我和小白觉得怪无聊的,就先回去了。
想着难得来一趟市中心,直接回去太可惜了,就手牵着手满街逛,顺便买点东西。一天玩下来,被神秘人影响的心情终于从郁闷中恢复过来。回家的时候,买了很多菜,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宴。特地打电话去通知小姨晚上回家吃饭,谁知道她说晚上已经有约了,会晚点回家。
居然这么快就有约会了,我想约会对象不是那个副总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殷勤的主管。算了,她的食量那么大,不回来更好,我和小白都可以多吃点。
做晚饭的时候,小白接到花依电话,说下周一正式开拍,学校那边让他事先请好假。忽然想到小白万一真的红了起来,不是就要成为第二个林明睿了吗?不停地要接戏,拍戏,参加各种活动,一个学期会缺席一半以上的课程……
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些,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合理啊,我看还是下次跟花依说说,看在学校开课期间,能不能让小白只接广告,不要接片子。
小姨到大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倒头就睡,嘴里嗫嚅地喊着什么人的名字,但是太含糊了,没有听清楚。
第二天醒来,问她跟谁出去了,怎么喝那么多酒,她却眨着眼睛笑嘻嘻地说:“秘密。”眉眼间。却是抑制不住地眉开眼笑。
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一边刷牙还一边哼歌,仔细分辨了一下。好像是任贤齐的那种《春天花会开》。我和小白一低一高地趴在门外偷看,感受到她那浑身上下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的喜悦之气,回过头。跟小白面面相觑一番,会意地点点头,说:“小姨的春天来了。”
不过,快三十岁了,春天才来到,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好吧,可以称之为。晚春。
跟小白两个,像两尊佛一样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姨哼着歌从浴室出来,哼着歌去热牛奶,又哼着歌去蒸蛋糕,再哼着歌端着牛奶和蛋糕到客厅,然后像是这才刚刚发现我们一样[奇/书\/网-整.理'-提=.供],惊讶地说:“啊。你们在啊?”
我们当然在,我们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了。
“你们吃过早饭没?”她随口问,一边在她的老位置上坐下。
“没有。”
我和小白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发现小姨刚才那一声问得真的很“随口”。她伸手捞过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东西,时而还哼哼着扭了扭小腰,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境界。
小白伸手拍拍我,小声问:“小姨。是不是中邪了?”
我认真地点点头:“一种叫作‘发春’的邪。”我在想,要不要打电话通知我妈一声。小姨终于要嫁出去了,不知道我妈会不会感动地登报纸感谢。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个小姨之所以快三十岁了还云英未嫁,不是因为她地条件不好,相反的,小姨长得很漂亮,身材娇小,五官秀致,衣着打扮都很有品味,双硕士学位,身上还有一种儒雅洒脱的文学家气质,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一堆地男生跟着她跑;
也不是她性情清高,孤芳自赏,抱定单身主义的,相反的,她是个被浪漫主义熏陶到骨子里地纯正小女生,每天都做着有朝一日,白马王子会驾着华丽的马车接她去城堡里的华美的梦。
真正的原因是,她的择偶标准奇高无比,而且这个标准,一直从她十岁维持到三十岁,坚定得一分一毫都没有改变过。
首先,身高一定要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零之间,矮了会被她称之为“矮冬瓜”,高了又被她成为“短命鬼”。因为据她的生物专业知识告诉她,说是个子越高,循环系统越大,循环起来太费力,所以寿命就会短些。
然后,一定要帅,一定要有风度,一定要有钱,一定要风趣,一定要懂得浪漫……
综上所述,应该就可以明白,为什么小姨明明有N多地追求者,但一直到今天,都还没有真真正正地谈过一场恋爱。不知道这次是谁这么厉害,一下子让她进入了这种状态。
站起身,跟小姨说:“小姨,我和小白去学校了。”
“好,去吧。”小姨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电视。
我和小白换鞋出门,“砰”地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提醒小姨我们已经走了,然后出门后,速度转到厨房的窗外,扒着窗子偷看。我们都觉得小姨一定会打电话给那个人,或者那个人打电话过来。
结果,我们从上午等到中午,她居然连手机都没摸一下。
难道说,是暗恋?!
饿了,不等了,就跟小白一起去外面吃饭,然后去了学校。今天下午好像也有球赛,忘记是哪个系对哪个系了。下星期,小白他们还有一场球赛,关系着我们班能不能进入复赛,非常重要,还是去看看,说不定到时对手就是其中的一支。
路上碰到罗嘉贝跟几个女生一起,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自开学初那次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其实一时的气,已经过去了,只是不再考虑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了。
进了体育馆,第一时间被玄瑟发现,匆匆跑过来,拍着我说:“小晴,我早上才知道醉醉出国了,没事吧,你们?”
看她一脸担心地看着我,知道她是真心地关心我,微微一笑说:“没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用再报道了……”
“分手?”玄瑟的声音惊讶地提高了几个分贝,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回头往我们这边看来。她连忙讪讪地笑笑,抬头看看站在我身边地小白,勾住我的脖子,拖着我速度地闪到一边,压低声音跟我窃窃私语“为什么分手,该不会真的是……”
“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不是吧,那怎么可以?!”玄瑟几乎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惊愕地好半天才把嘴合回来。勾着我 脖子蹲下身,压低声音说。“你糊涂了吗,你们是亲兄妹,怎么可能……”
“你在说什么?”我没糊涂,倒是被她地话弄糊涂了。
玄瑟愣了愣:“你刚才不是说你跟醉醉分手,是因为泉泉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真奇怪了。
“刚刚啊,我问你,你说是真的。”
“我那说的是我和箫醉真的分手了!”啊呀,快不清楚了!
她愣了愣:“哦,那就是说,不是因为泉泉了?”
“当然,怎么可能?我们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关小……我哥什么事?”瞪她一眼。
玄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听到的时候,真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有人在传,说,你和泉泉,兄妹恋!”
(102) “捉奸”大行动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虽然在学校里,我和小白从来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但是最近小白总是跟我在一起,连泉社的人都很少接近,而且前段时间小白和萧醉之间那么重的火药味,应该有不少人被呛到了,会有这样那样的流言传出来,也是难免的事。
“那些人还真能想,是不是最近报社曝的八卦太少了,她们太无聊了?”
玄瑟蹙着眉,说:“是啊,大家都忙运动会去了,小晴也没空去乐队那边,肯定错过很多精彩的八卦了。唉,现在热度都跑到新闻组去了,我们八卦组冷清死了,真郁闷。”
我装着叹口气,说:“那我下周再去吧。”
玄瑟又说:“现在乐队那边也没什么了,醉醉出国了,云学长忙着篮球赛,不去其实也无所谓。事实上最大的原因是很久没有泉泉的八卦了,所以泉社那帮人精神空虚啊……”说着,她毫无征兆地速度进入职业八卦记者状态。“他真的没有跟女生在交往吗?”
“有的话,我早曝了,好多钱呢!”
“也对。不过,这也正是有那些传言的原因之一哦!你看在学校里,哪有男生不交女朋友,每天跟着妹妹转来转去的,所以你和萧醉分手的消息,我看还是先封锁住,你也不要再告诉别人,不然恐怕大家真的都会相信那个传言了,还有,那么自己也注意点哦!”
我感激地点点头,说:“谢谢。”她现在也算是把我当朋友了。换在刚开学的时候,她肯定立马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去了。
“对了,我刚才听到有人在说看了广告。里面有个人很像泉泉——泉泉真的拍广告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立马捂上耳朵。为了不被玄瑟那高分贝的惊叫声伤到耳膜。比赛开始的口哨声也正好在这时候响起,她吞回还在拖尾音的尖叫声,拍拍我的肩,说“我呆会再来找你”,然后就转身下台阶往球场上奔去了。
“小晴!”小白已经跟几个男生在看台席上坐下,看到我站起来,就远远地朝我会少。喊我过去。我犹豫了一下,看到身旁刚好有个位置,就指了下,说:“我坐这里就行。”
小白看了看我,沉默地点了下头。
球赛开始了,原来是音乐系对政法系,看到云斯遥的时候,心里忽然一动。我不是在怀疑云斯遥吗,那现在他就在这里,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如果有人接的话,那不就可以证明不是他吗?
摸出手机。利索地拨了那个电话过去,立马捂住另一只耳朵,在嘈杂的人声肿,努力的竖起耳朵倾听那边的反应。
“嘟——嘟——”声持续着,等了好久。等到的是服务台小姐柔美的声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慢慢地按下挂机键,手指有些沉重。没人接,难道真的是他?他是妖怪?
抬起头,目光扫过小白那边,他也正回头看我,带着些困惑,我连忙朝他笑笑。
球赛结束,坐公交车回家,看着窗外出神了一会,忽然拉拉小白,问:“你说,云斯遥,会不会是妖怪?”
小白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吧。”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在学校里感受到妖怪的气息,外面的话,也只有零星的几个,我前几天去看过了,都是一些白驯服过的小妖怪。”
“也就是说那个家伙把自己身上的气息全部隐藏了,让我们察觉不到,说不定,一直就存在在我们身边?”
我看着小白,他没有否认,忽然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还是联系一下张小姐会比较好。”
小白看着我,黯然地说:“对不起,小晴。”
我拉过他的手,笑笑说:“那只是最坏的打算而已,我其实还是觉得人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也有可能,那个家伙并不在东华,他躲起来了。”
小白默然地点点头,却总觉得有些心事重重。
给张想打完电话,得到她说尽快会过来看看的答复后,一下子安心了不少。回到家,真好碰上小姨要出门。看她打扮得美奂美仑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她又要出去约会了。
“几点回来?”
“说不定不用等我回来了。”小姨笑得妩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