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和珅新传》》 · 独孤黑马 · 2026-07-25
这一下骤然起变,顿时就把那十几个警卫团的人给吓傻了。在他们看来,虽然这个老头有些诡异,身上也可能有点儿拳脚功夫,但是他们十几个人同时从不同地方向包抄过去,任它就是有天大地能耐也别想逃脱!——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这家伙会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突然腾空而起向和珅发难!
乾隆在这一瞬间就被吓傻了,他明白,和珅要是被这老头打死了,下一个那就轮到他了;刘全也被吓得呆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要是主子和珅死了,那一切都全***完蛋了,他的天也就塌下来了!
此时和珅看着高高在上的吕仲那松枝一般的手掌像一把大蒲扇般向他的头顶砸来。立即就感到一股激厉的寒风已经到了头顶,心里顿时一片空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和珅一闭上眼睛等死的瞬间。突然就觉得有人在自己地后背上重重地推了一下,然后他顺势向前“噔噔噔”地跑了几大步,然后回头一看,那推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柳盈盈!
也就在这一刹那,和珅刚刚看清了是柳盈盈的面孔。那吕仲的双掌也落了下来。众人就听见“噗、噗”两声,再看那活泼可爱的柳盈盈顿时就被吕仲打了个脑浆迸裂,一瞬间的功夫众人眼前就成了一片红白相映的世界!
那吕仲一看自己没得手,和珅还在眼前站着呢,于是一脚踢倒柳盈盈地尸体,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晃动双掌就直奔和珅而来。可是这次还没等他的双掌举起来。就听见他的身后“咚咚咚……”一阵枪响,紧接着“扑通”一声。吕仲的死尸也就栽倒在地。再看他地背后已经被刘全和警卫团的那些人打成了一堆烂肉,顿时七窍流血,绝气身亡!
其实柳盈盈今天是来“真趣园”找曹雪芹的妻子芳卿的,没想到刚一进来就遇到了和珅和曹雪芹,还有那个白胡子老头吕仲正在参见乾隆皇帝,于是他也就没敢进屋去。看着这里挺热闹,就悄悄站在门口,等着皇上走了好去找芳卿嫂子说话。刚才皇上突然说让和珅拿下吕仲,柳盈盈看了一眼就知道那老头有点儿不老实,仔细一看吕仲那双贼眼冲着和珅一闪,柳盈盈就觉得这个老头可能要对和珅使坏,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呢,就见那老头腾空而起,然后晃着双掌就冲着和珅的头顶击来。
此时的柳盈盈地脑子里竟然没有半分的犹豫,——让和珅脱离危险是她在第一时间想到的,而她自己的安危则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狠狠地向前推了和珅一把。
和珅是躲过去了,而她自己却没有逃脱,当场被吕仲的双掌重重地打了个
现在和珅是谁的死活也不顾了,上去就把柳盈盈的死尸抱在了怀里,一看昔日那无比清纯可爱的脸庞已经被那老家伙打得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到五官了,——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儿就昏死过去!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和珅地身边,又是捶前胸又是拍打后背,好不容易和珅才缓过来这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见“真趣园”的门口急急地跑过来一个人,来到和珅面前单腿跪下道:“报和大人:瞻园门外发现了大批白莲教地人,看样子好像要打进来,请和大人定夺!”
和珅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吕仲看来是早就有预谋啊,说不定这次就是冲着我和珅来的;什么献计献策,什么***世外高人,全是他娘的阴谋诡计!于是和珅“腾”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刘全,通知谢飞剑和杜子杰,把门口那帮白莲教的混蛋给我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刘全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先把皇上护送回去!”和珅吩咐一声,然后抱着柳盈盈的死尸就出了“真趣园”。
几百名白莲教徒突然袭击瞻园,一下子冲淡了和珅内心的悲痛。让他对柳盈盈的突然遇难,顿时就转变成了对白莲教的无比痛恨,于是回去先放好了柳盈盈,就大踏步地来到前院,亲自指挥这场剿杀白莲教的战斗。
在刘全往日严格的训练下,再加上平日里多次的实战经验,谢飞剑和杜子杰率领的这支完全火器化的“中华帝国第一军”真是威力无比。三百多名白莲教的顶尖高手本来想着混进了南京城,怎么着也能发挥发挥往日的水平,没想到刚一集合就遇上了迎头痛击,还没等他们活动开拳脚呢,一阵密集的攒射过后就损失了一大半的人马。
这一仗打得是相当漂亮,等城外的惠雄率领绿营军赶到的时候,战斗就已经基本结束了。
在刘全亲自带人打扫战场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那个“白莲特使”白瑞,按照刘全的意思,立即枪决了了事,也好给柳盈盈报仇雪恨;但是和珅却咬了咬牙,摆手止住了刘全。和珅上前看了看被火枪打成重伤的这位白莲特使,心道:“这次人杀得也够多了,有他不多没他不少,还是留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吧!”
因为这次的变故,足足过了有五六天,和珅才从失去柳盈盈的悲痛中暂时缓了过来。回头一想,还有个乾隆没料理呢。可是还没等和珅传话要见乾隆的时候,刘全来报:“老爷,曹先生夫妇不见了!”
和珅一听此话,顿时就后悔莫及,想道:“我怎么就这么疏忽呢?——吕仲这老头是白莲教的人,他虽然是你曹雪芹引荐给我的,可是这次的变故和你们两口子有什么关系呢?”于是立即对刘全道:“走,咱们去曹先生的‘真趣园’里看看!”
前几天曹雪芹一住进瞻园的“真趣园”,和珅为了让他彻底自由,于是就吩咐里里外外的人,他们两口子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许阻拦,当然也包括他们夫妇在瞻园的进进出出。现在一想起来,这曹雪是凭着和珅以前的吩咐,光明正大的从大门里走的。
当和珅来到曹雪芹的屋里一看,顿时就呆住了,他以前送给曹雪芹夫妇的那些东西,现在都被原封不动的堆在了桌子上,——有上等的笔墨纸砚和大堆的金银财宝。和珅一看就傻眼了,本想着从今以后,要把这个大文豪好好地给养起来;他能不能给自己出谋划策先放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别让他把《红楼梦》这本好书给太监了。现在看来,这真是人各有命啊,人算不如天算,这曹雪芹就是一辈子穷困潦倒的命!
“老爷,你看——”刘全说着从桌上拿起来一张纸条,走过来递给了和珅。
和珅接过来一看,正是曹雪芹的笔迹,那上面却只有一行小字:“和珅兄保重!——两虎皆在兄手中;先放小虎,再放大虎,兄即可坐山观虎斗也!”
仅仅看了一眼,和珅就明白了:“大虎就是乾隆,那个小老虎就是乾隆的儿子,老十一成亲王颙瑆啊!”
看来这曹雪芹实在是高啊!让颙瑆这个家伙先回北京,这个杀父弑君的二百五肯定会在京城搅他个天翻地覆,然后再把他老子乾隆放回去收拾他;这二虎相斗起来,我和珅自然就是从中渔利了。想到这里,和珅在刘全耳旁小声叮嘱了几句……
151章 国之柱石
了上次的突发时间事件的教训,对于和珅的安全问题也不敢马虎了,以前是万般的谨慎,十万般的小心;现在可就是一万和十万的几万次方的问题了。
就在和珅做出今天去见乾隆的决定的瞬间,刘全也就同时做出了详细的安排和部署,先是在瞻园里来了个彻底的大清理,清楚一切安全隐患;然后就是在和珅的住处通往“绘雨精舍”的路上采取了戒严,无论你是这财政衙门的官员,还是执勤的士兵,一概回避;这路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换上了刘全精心挑选的所谓政治可靠、作风优良、技术过硬的知根知底的警卫团的成员。
这还不算,就是乾隆住的“绘雨精舍”,刘全也派人来个一次“清宫”,凡是有可能对和珅构成安全威胁的因素,那都是全部清除,——乾隆的几个贴身侍卫被“请出”了门外,几个随驾的跟班大臣被人精心安排在了屋子里的一角,就是乾隆的那两个“贵主儿”英英和嫣红也被刘全安排的人牢牢地盯死了。
这次刘全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有人“图谋不轨”,立即用乱枪打死,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吃过早饭,和珅在刘全的陪同下,一边往里走一边嗔怒道:“你小子这是要干什么,弄得如临大敌似的!——要是这样下去,我岂不成了铁笼子里的狗熊了!”
刘全谄笑道:“老爷,不这样不行啊!前几天那件事差点儿没把奴才给吓死,你不是经常吩咐奴才,要万事小心吗?上次那件事就是奴才没认真学习、领会老爷的教导所致,现在奴才这是在亡羊补牢、勤能补拙啊!”
“你小子还真能瞎掰活!什么亡羊补牢、勤能补拙,有空找两本成语词典好好查查,不懂就别乱用成语!”说着大踏步得就走进了乾隆在“绘雨精舍”处理日常政务的“澹啻居”。
乾隆早晨被刘全瞎折腾了一通,就猜想着今天和珅既有可能要来;虽然刘全的那帮小子这样做对他是大大的不敬。但是乾隆这一段时间也习惯了。尽管在心里是龙颜大怒,可是表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出来。这一来是为了在几个随驾大臣的面前给自己保持一点儿帝王应有的尊严,二来也是沉住气、静下心来地好好想想,看看和珅今天究竟要来干什么,如果提出了自己难以接受的条件,自己该如何去应对!
就在乾隆正在沉思地时候,门外有人高喊一声:“和大人到!”紧接着就听见和珅在门口高声道:“臣和珅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一听这是干什么,怎么今天这和珅也懂礼数了?可是转念一回想,这和珅从来都是懂礼数地啊;尽管做事有点儿出格,可是真要在这君臣大礼上,还真挑不出这小子的礼儿!乾隆顾不上多想,在心里道:“既然你小子还拿我是当今的皇上,那我还拿你当奴才看。不到图穷匕首见的时候,咱们这戏就照演不误!”于是冲着门外帝王气十足地道:“宣和珅觐见!”
门口那个猥琐不堪功夫却不减乾清宫的太监,拉起公鸭嗓,高声唱喊道:“宣和珅觐见!”
和珅一看那太监人模狗样的。心里骂道:“这真他娘的是一给点儿阳光立即就灿烂,既然如此,老子也不嫌麻烦,就当脱裤子放屁了!”于是大踏步地走了进去,还装模作样地给乾隆来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又把“万岁”叫了几遍才算完事。
“赐座。看茶!”乾隆微微一笑,底气十足地问道:“和珅,今天一早来见朕,有什么事吗?”
和珅抬头看了看气色红润的乾隆,缓缓说道:“回皇上,臣今天来是向皇上奏报成亲王地事……”
和珅刚说到这里就被乾隆打断了,只见乾隆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椅子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别说了,朕不想听到那个畜牲的名字——”
“皇上!”和珅不慌不忙地道。“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请万岁暂息雷霆之怒,容臣慢慢奏来——”说到这里,和珅又看了看激动万分的乾隆,一字一顿地接着说:“前几天皇上移驾真趣园,臣遭了不测,接着就是白莲教的反贼围攻瞻园,臣亲自指挥这场战斗,虽说手下人奋力杀敌,可是最终还是有一小撮反贼打了进来;当时情况紧急,南京城外的绿营兵和八旗兵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消息,臣又负责着皇上的安危,只好把瞻园所有地人都发动了起来,搞了一次规模壮大的人民战争,最后虽然损失惨重,可是最终也把白莲教的反贼给剿灭了!——只是,只是……”
乾隆当然知道几天前的那场大战,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他在屋里听到外面地枪炮声和两军的厮杀也能判断出当时的战况
激烈,现在一看和珅好像还有什么大事不好意思说出笑着道:“只是什么,你接着说啊!”
和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只是……只是那天除了留下一部分人保护皇上外,臣的手下倾巢而出,等打退了反贼,回来发现成亲王——成亲王不见了!——刚开始臣还以为是被白莲教的人给劫持了,所以就在南京城里里外外地搜了个底朝天,又把俘虏的白莲教反贼一个个都审问了,到今天才弄清楚。——成亲王他没有被白莲教地人劫持,也没有出什么事,而是被一部分驻南京的八旗兵护送着回北京了!”
“啊!”乾隆刚才还笑呵呵地在听和珅说评书一般地讲述整个战斗的经过,当他听到老十一颙瑆已经被人护送着回北京了,刚才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滞在了脸上,眼中顿时就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双手一下子扶住了面前的书案,身子略一摇晃,“扑腾”一下就坐到了椅子上,口中怔怔地说道:“什么……什么,那个畜牲回北京了……”
站在屋子一角的随驾大臣曹锡宝等人一看皇上的样子,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急忙跑到乾隆地面前,大声喊着:“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门口那两个太监也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匍匐到和珅跟前,连哭带喊地求道:“和大人,快找郎中给皇上看病啊……”曹锡宝糊涂了,可是这两个太监不糊涂,他们知道在这里可不是紫禁城,一声“传太医”叫出去,太医院的医正顷刻间就能进来;现在是在南京,和珅才是他们地主子爷呢?
和珅也吓了一跳,心想:“这乾隆老爷子可别像苏琪儿的老爹苏景善那样给活活的吓死,那可就麻烦了!”刚想让刘全去外边找医生过来给乾隆看病,就听乾隆大声地喊道:“你们慌什么,朕没事儿,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和珅,别去叫郎中,别听他们瞎咋呼!”也许乾隆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装疯卖傻的时候,喝了一口太监端过来的茶,略微舒展了一下眉头,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曹锡宝他们道:“你们退到一边去!”
众人一看乾隆没事儿,看样子也不像是回光返照的前奏,于是就放下心来,规规矩矩地都推退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乾隆知道,现在真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了,那是容不得他再有半点儿犹豫了。颙瑆那小子既然敢杀父弑君,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老十五颙和阿桂远在缅甸,自己又被和珅软禁了起来,京城里的那帮大臣们哪一个是他颙瑆的对手,如果那个畜牲想方设法收拾了刘墉和福康安,现在说不定就要登基坐殿,入住乾清宫了!
这个和珅是肯定没有弑君造反的心思,要不然自己也活不到今天;他现在软禁自己不放,说白了不就是不放心吗,不就是害怕自己回了北京,立即就要对他下旨讨伐吗?看来乾隆还真是不糊涂,略微一顿就权衡了利弊,回头对和珅道:“和珅,朕现在一句废话不说!——让朕回北京,朕绝不负你!”
和珅假装一愣:“皇上,你这是……”
“曹锡宝,拟旨!”乾隆一边在屋里漫步踱着,一边一字一顿地斟酌着说道:“和珅自就任‘大清皇帝御前财政大臣’以来,忠心为国,辅佐圣躬;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几年来鞠躬尽瘁,兢兢业业……”
曹锡宝当然明白皇上此时的心情,乾隆的“拟旨”刚一出口,他就援笔濡墨盯着乾隆。曹锡宝素以行文敏捷办事迅速着称,乾隆一边说,他已在打腹稿,此刻援笔濡墨文不加点,等乾隆的“……着赐封国之柱石、大清功臣和珅为一等公,食亲王俸,世袭罔替!”一出口,数百言的谕旨诏书顷刻即成!
乾隆注视着那张墨迹淋漓的宣纸,仿佛觉得他的量还有点儿不够,于是道:“再加上一句:此诏书为朕的肺腑之言,今后绝不失信于大清臣民!”
曹锡宝一愣,如果刚才那些是皇上在之中的权宜之计,那么一旦加上这句话,那可就真成了万难更改的金科玉律了;不仅乾隆不能反悔,就是百年之后,新君即位,这也就成了先皇遗诏,这和珅可真就成了大清朝的国之柱石了!
作为乾隆忠心耿耿的臣子,曹锡宝还是插了一句:“万岁,诏书已经一气呵成,这句话加上去倒显得不伦不类,微臣看就免了吧!”
“怎么?——你这老状元连这几句话也写不了吗?”乾隆威严的目光一下子让曹锡宝芒刺在背,于是略一思索,一篇花团锦簇又庄严肃穆的诏书挥笔而就!
152章 虎毒食子
隆把那张诏书拿过来从头到尾地看了看,然后亲自用给曹锡宝,道:“立即昭告天下!”
“臣遵旨!”曹锡宝领旨之后就和几个随驾的大臣们出去,开始以军机处的名义把这份诏书明发天下了。
和珅想,既然我已经决定要把乾隆老爷子放回去,让他们父子俩狗咬狗。现在一看乾隆为了那张龙椅对自己也可以说是不惜血本了,所以和珅就假惺惺地遵旨谢恩以后,对乾隆的这个封赏也就半推半就的笑纳了。
乾隆一看和珅对自己已经是基本放心了,于是颇为深沉地一笑道:“和珅,朕现在要立即召见尹继善!”
其实就在那次天下督抚大会结束之后的当天晚上,和珅就亲自带人把尹继善送回了两江总督府。和珅这样做,一是觉得现在囚禁这个尹继善没有丝毫的作用,相反还会引起朝野的震动;二是这么多年尹继善在一些重大的问题上往往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说到底,和珅还是不忍心也让尹继善在最关键的时候寒了自己的心,免得以后在南京难以相处。只要安排得当,和珅相信,尹继善就是回了他自己的总督府,其实也和在自己的瞻园里一样,——总督府的外面就是他安排的层层岗哨和密探,谅他尹继善也坏不了自己的什么事。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尹继善回到总督府的当天晚上就一病不起了。消息传来,和珅亲自上门一看,也看不出尹继善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反正是浑身发烫,病的是死去活来。身边有南京城几个最好的大夫在旁边伺候着,看样子还真是病得不轻。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传出尹继善康复的消息。
不过,和珅根据以往的经验。心想这尹继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在装病。装病的最直接原因就是这家伙还在观望守候。——旦确定了鹿死谁手,或者胜败一见分晓,和珅保证这小子地病就会立即见好!
“好,臣即刻就去安排!”和珅说着回头对刘全道,“立即派人去总督府传旨给尹继善尹大人,就说皇上要召见他!”
“是!”刘全答应一声,回头就吩咐手下人传旨去了。
“怎么?”乾隆一愣,“尹继善他不是也在你地瞻园里吗?”
和珅一笑:“皇上,臣早就说过。臣绝不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儿!前几天臣不敢让皇上回京,确实是因为这南京城里还有很多隐患没有被排除;这不,说着说着,白莲教连咱们这大清最大的财政衙门都敢明火执仗地前来强取硬攻。——这几天臣也没闲着,不过总算是把那些对皇上不利的反贼们都肃清了。就是今天皇上不说回京,那臣也是要向皇上请旨的!——再说了,尹继善尹大人是皇上的股胘之臣。那天把他从现场保护出来,就是担心他在那里再出现什么意外;不瞒皇上说,臣当天晚上就派人把他送回总督府了,他和皇上不同。他毕竟是做过二十多年的封疆大吏,这两江总督就做过两任,所以一旦出了瞻园,到了他的总督府,臣想他还是很安全的嘛!”
乾隆一听这和珅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简直比唱戏唱得都好听。心说:“要不是我地那张诏书,估计你小子就是另外一套了!——不过,时事难料,听起来这和珅还不像是个狡诈阴险之徒;无论怎么说,现在他已经答应让自己回京了,这就好办!想到这里,乾隆冲他呵呵一笑:“和珅,你不要紧张。朕从来也没有说你是大逆不道嘛!——来,坐……坐!”
转眼间。乾隆立即就变得慈眉善目了,拉着和珅的手,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说长道短,反正都是废话连篇。这转眼间的功夫,就听见门外有个熟悉的声音道:“臣尹继善参见皇上!”
和珅回头一看,——好了,尹继善的病还真就他娘的好了!再看这小子,一身簇新的官府,头上戴地是熠熠夺目的红宝石顶子,跟前几天那副病歪歪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快进来——快进来!”乾隆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门外道。
尹继善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先是冲着和珅十分友好的一笑,上去就对乾隆行了三跪九叩地君臣大礼,然后走过来又冲着和珅笑道:“和大人,前几天我病得差点儿就起不来了,多亏和大人又是请医生又是送药,一天派人几次去我的衙门里询问病情!现在我多少能下地走动了,这要多谢和大人的关照啊!”
寒暄了几句,和珅就和乾隆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把成亲王颙瑆的事告诉了尹继善。
然后乾隆好像思忖了良久,突然问和珅:“颙瑆离开南京几天了?”
和珅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这乾隆是在计算着时间,看看还有没有功夫来收拾他那个二百五的儿子,想了想道:“已经有五天了!”
“时间够了!”乾隆扭头又问尹继善:“元长啊,如果朕杀了颙这
尹继善立即就感到此事事关重大,好像他不应该对此事发表看法,于是怔了怔,谨慎地说道:“皇上对十五阿哥的一片苦心,天下臣民是有目共睹啊!”
“那好!”乾隆面色沉重地道,“那你就替朕先来办第一件事,你马上以军机处地名义,把几天前颙瑆在南京的所作所为,以明昭的形式,发往全国!——另外诏令驻京的军机大臣、上书房大臣和皇宫大内,从即刻起停用颙瑆的一切印信,废除成亲王驻京监国的身份;京城的一切事宜由仪亲王颙璇、福康安和刘墉联体负责;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向全国各省发文调兵!”
尹继善一听乾隆如此安排,脸上立即就阴云密布,他轻轻地走到乾隆面前道:“臣担心地是皇上远离京畿,当前最要紧的是稳住成亲王,以防他再干蠢事,待到圣驾回京以后再说!”
和珅想了想,半诚恳半做作地道:“如果皇上现在就采取行动地话,那么岂不是要逼着成亲王胡来吗?”
乾隆来回走了两步,郑重的对和珅说:“作为朕的心腹大臣,你和尹继善的顾虑不是不对!但,你们想的是现在,而朕想的是大清的将来!”
和珅一听这乾隆可真是个大变色龙啊,怎么,转眼间自己也成了他的心腹大臣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尹继善可是一点儿都不傻啊!看来这尹继善说到底还是和乾隆穿的是一条裤子,平时的合作那也是相当的默契。等乾隆把眼前的形势对尹继善这么一说,尹继善一句废话都没有,冲着乾隆微微一欠身,郑重地说道:“皇上,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做一番安排了!”
“对,是要作一下安排!”乾隆从椅子上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屋顶,眼睛里全是无奈和痛苦之情,“这是朕给这个畜牲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他天良没有丧尽,就应该放弃一切妄念,自行请罪!如果他仍要一意孤行,再干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那么,列祖列宗在前,千秋史册在后,也就怨不得朕了!”说到这里乾隆正好走到屋子一角的那架桐木古琴前,伸手用力一拂,古琴的“铮铮”之音,仿佛也预示着乾隆已经对他的儿子下了最后的决心了。
尹继善一看乾隆已经下定了要处置颙瑆的决心,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了,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天心远虑,臣不胜钦佩!——那就请皇上下旨吧!”说着尹继善来到书案前,伸手取过一份明黄色的宣纸,援笔濡墨,静等着乾隆的发号施令,看来他要亲自为乾隆拟旨了。
乾隆踱着步子,来到屋门口,仰面对着湛蓝湛蓝的苍天,一字一顿地道:“拟旨吧!——第一道密旨寄给刘墉,命他即可召见九门提督额森特,严密注视颙瑆一党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举动,着:刘墉捉拿颙瑆,额森特将颙瑆的党羽一体捕获!”
乾隆回过神来,在屋里急促的走了几步,对尹继善道:“第二道密旨寄给福康安,令他以兵部的名义,布置西山锐键营,严密注视热河驻军的动静;布置丰台大营,严密注视密云驻军的动静,只要这两支队伍擅自行动,就立刻解除苏尔哈和松布的兵权!”
“还有——”乾隆的手用力一挥,大声道,“下一道明昭,通告天下,朕定于八月十六日到京!”
和珅一边听一边暗自佩服乾隆的帝王手腕,心想:“以此看来,这个二百五成亲王颙瑆还不是他老子的对手啊!这样下去,乾隆还没回到北京,说不定颙瑆那小子就完蛋了;这样下去,说不定乾隆在回京的路上就能顺便把我也给解决了!——不行,看来我还得赶紧想个法子,暗地里助颙瑆那小子一臂之力,不然就乾隆这小子的手段,我们俩都够呛!”
153章 乾隆要走
隆回京的各项事宜由两江总督尹继善来全权负责。一乾隆的意思,那就是带上几个人乔装打扮,轻装上路,尽快地赶到北京;可是尹继善却死活不同意,愿意很简单,既然颙瑆已经作好了篡权谋逆的准备,那么他肯定也在南京通往北京的路上做好了布置,一旦乾隆出现,那肯定会遇上天大的麻烦。
况且,在古代走路,那是件十分危险的事儿,陆路有山贼和黑点两大风险;水路有水匪和翻船两大隐患。想来想去,最后尹继善当机立断:与其这样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张旗鼓的诏令沿途的各个州县,皇上就要回京了!
按照尹继善的安排,先由南京的绿营驻军和八旗驻军分别派出两万人,承担沿路护驾的任务,出了南京沿运河直达山东聊城;提前知会山东巡抚惠龄,让他提前做好皇上在山东的驻跸关防事宜;因为从聊城到德州是白莲教匪活动猖獗的地区,又要经过山东和直隶两省的交叉地带,所以圣驾一到聊城,立即就通知直隶总督岳钟麒和河南巡抚雅尔图,命他们立即提调和安阳的绿营驻军,然后会同南京的军队护驾回京。这样到了北京,随驾的至少也有十万大军,再加上拱为京师的丰台大营和西山锐键营都是乾隆的亲信在执掌兵权,这样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安排完毕,尹继善笑着对和珅道:“和大人,圣驾一旦启动,那可是非同小可,况且这次随驾回京的还有十万人马!——常言道,人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如果没有和大人的鼎力相助,我这都是白忙活啊……”
和珅一听就明白了。这尹继善是冲自己要钱来了。于是还没等他说完就笑着说:“尹大人,您就放心吧,虽然我执掌着咱们大清的财政衙门,可那也是替皇上在看家啊。这次圣驾回京的一切费用我早就调度好了,这样,你先去安排各项事宜,我随后就让财政衙门的人把钱给你送到总督府!——二百万,够不够?”
“足够了!——好!”尹继善冲着和珅一抱拳,“和大人真是爽快。这次皇上能顺利回京,和大人当属第一大功臣啊!”然后尹继善辞别乾隆与和珅就回总督府去准备了。
尹继善在大清的官场纵横捭阖三十多年,在江南一带更称得上是如鱼得水,黑白两道那是双管齐下;具体怎么安排乾隆回京,自有他的一套办法,那都用不着和珅去操心。所以,和珅一看尹继善走了。也起身向乾隆告辞,回到自己地书房,开始想着如何给乾隆和尹继善他们捣乱了!
和珅早就想好了,这乾隆还是真不能死;以前他也想过来个刺激地。杀了乾隆取而代之,可是那天曹雪芹和吕仲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虽然说是乾隆盛世,可是这大清的江山也是岌岌可危啊!
——如今的满清,确实还没到丧尽人心的时候。一旦弑君的罪名戴到了自己的头上,就是不想造反,那也不行了!自己手下只有那那区区的两千多人。真要是用它来抵挡朝廷的几百万大军,那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满清朝廷倾全国之力而对一隅,那自己地下场估计还真比那个只当了八十三天皇帝的袁大头也强不了多少。
——况且现在朝廷已经是内忧外患了,边疆不稳,贪官遍地;自己真要是坐了乾隆老爷子的那张龙椅,估计今后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日子过了,到时候每天疲于奔命的忙东忙西,到最后极有可能一事无成。弄不好还得死于非命!
杀又杀不得,又不能让他平平安安地回到北京。这事虽然看起来似乎很棘手,但是就在乾隆和尹继善刚才商量着如何回京的时候,和珅就已经想好办法了。
这年月,一没电报,二没电话,就更别说手机和大哥大了,你就是再怎么安排得天衣无缝,你不还得派人出去传送你皇帝的密旨吗?和珅想:“我一不慌,二不忙,我就从现在开始,把这个南京城通往各地地大大小小的路口给他堵死了,出来一个我抓一个,我就不信你的信息发不出去,就算你乾隆再圣心独运,整人的手段再登峰造极,我看你还怎么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和珅琢磨着曹锡宝和尹继善把那两道密旨也准备地差不离了,和珅就把
了过来,吩咐道:“现在乾隆有两道密旨要从南京发计是用两江总督府的八百里加急送的,你把咱们能派出去的人全都给我派出去,等那两道密旨一出南京,立即想办法把他们扣下!”
刘全答应一声转身刚走到书房的门口,可一扭头又回来了,笑着对和珅道:“老爷,乾隆刚才不是还有一道圣旨,说是加封老爷为什么‘国之柱石、大清功臣,还有什么一等公,食亲王俸,世袭罔替’什么的,那道圣旨会不会也用八百里加急传送啊,要事咱们全都扣下,会不会耽误了老爷今后地好事?”
和珅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刘全的肩头,道:“你小子的心眼儿还不少!——那是朝廷的明昭,不用加急;曹锡宝早就以军机处的名义,通过南京的驿站发了出去;现在咱们要拦截的是乾隆发往北京的密旨,明白了吗?”
刘全哈哈一笑,冲和珅又是一个千儿打了下去:“奴才愚笨,多谢老爷地点拨,现在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出去办差了!”说完一溜烟儿地就跑了出去。
和珅坐在书房里一口一口地喝着发苦的酽茶,想象着乾隆派出去地信差一个一个地被刘全抓住放倒的情景,心里感叹着:“这幸亏不是在信息时代啊……”想着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和大哥——和大哥!”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和珅忽然觉得有人在身旁轻轻地叫他。
和珅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一看,原来是一青。——肌骨莹润、冰清玉洁,手里还提着她那把通体银白,波光四溢的长剑,那双清纯无比的眼睛里还是带着一丝那固有的冷艳和冰冷!
“一青,来……来,坐下!”和珅在椅子上一欠身,用手一指他旁边的那张椅子,对一青笑道。
一青看起来对和珅永远是那么的忠诚。自从和珅在南京惩治贪官,教训洋人,烧毁鸦片,对抗乾隆以来,一青就在心里永远把和珅当成了心目中真正的英雄了。从英国回来的一年多以来,无论是黑夜白天,还是风霜雨雪,她始终守护在和珅的身边,若即若离,忽明忽暗地保护着他,每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都是这个清艳的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尘的美女挺身而出!
和珅看着一青弯月眉下那双清纯无比的眼睛,此时此刻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韵,令他不由得怦然心动,这真是“有志不在年高,貌美不在年少”啊!
“我不坐了。和大哥,那个白莲教的白莲特使白瑞要见你!”一青眉心微蹙,看着和珅道。
“噢!”和珅回过神来,急忙把眼睛转了过来,问道,“哪个白瑞?”
一青毕竟已到了春心萌动的年龄,一看和珅刚才看她的眼神和现在这样有点儿魂不守舍的样子,顿时脸微微一红;可是多少年来固有的那份冷若冰霜让他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一听和珅如此心不在焉,于是轻轻地说道:“就是那天我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俘虏的那个白瑞。——怎么,和大哥把他忘了?”
和珅的心思从一青身上一挪开,什么也就明白了,于是笑道:“他的伤好了吗?”
“按照和大哥的吩咐,这几天一直让南京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他身上的枪伤虽然有好几处,可是都没有伤到要害部位,筋骨也没有大碍,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好了!”一青道。
“那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见见他!”和珅道。
一青看了看那和珅,眼中那一丝关切的波光闪过,微微一笑道:“和大哥,白瑞那里的药味太大,加上他身上的伤口散发出来的味儿也太难闻了!——我看还是我去吩咐一声,让人给他好好收拾收拾,换一身新衣服,让他过来见你吧!”
和珅一听一青如此细心,言谈之间对自己更是体贴地无微不至,心里一阵欣慰,笑道:“那就依你!”
一青走过来,在茶杯里又给和珅倒了一杯茶之后,微微一欠身,腼腆地一笑,道:“那就请和大哥稍候片刻,我马上去准备,让那个白瑞来见你!”说完,迈着轻盈的步子,转身而去!
154章 马屁高手
初留着那个“白莲特使”白瑞,是因为他在和珅的印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这次吕仲那个老东西杀了柳盈盈,已经当场抵命了,另外那三百多名白莲教的顶尖儿高手,也已经跟着吕仲下了地狱,就算是为柳盈盈报仇雪恨了;再说,这个白瑞是白莲教中的重要人物,留着他日后也许会有大用,和珅这一念之差就让这个白瑞保住了一条性命。
和珅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个白瑞现在急着见他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最后一想:“反正现在你小子已经落到了我和珅的手里,我管你娘的找我有什么事儿呢,叫进来先寒碜寒碜你小子再说!”——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青领着白瑞来了。
和珅一看白瑞除了走路有点儿不自然,还能体现出他是个伤员之外,其他的跟几年前第一次见面的形象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因为这次的枪伤没在脸上,所以这小子看起来还是眉清目秀的;尽管这次他率领教中三百多名顶尖儿的高手全军覆没,但是一举一动中的那份从容不迫的镇定和睿智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让和珅颇感意外的是,白瑞一进他的书房,竟然出其不意地上前就是一个请安的千儿,口中尊敬外加钦佩地对和珅道:“白瑞参见和大人!”
“噢!”和珅一下子愣住了,心道,“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受伤受的傻了、呆了,还是神经有了毛病,或者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白瑞当然能感到和珅此时此刻的诧异,但是他在这几年里已经逐步的领略到这位“和大人”的厉害了。别看和珅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要论起勾心斗角,耍心眼,玩儿阴谋诡计和政治策略来。他白瑞到现在不死心塌地的甘拜下风都不行;另外他还明明白白的领教了这个和珅作为满清第一财政大臣地威力。——被清兵赶到湖北、安徽和河南交界的大别山一带,别说他这个被称为白莲教名副其实的“小诸葛”带领着几万精锐左冲右突几个月,损失上万人都无济于事,就是那个自称是太上老君下凡的副教主徐鸿儒也束手无策;几十万人就差每天跪在山沟里乞求米勒大佛从天而降了,可是就是面前的这个和珅,在和他闲聊的时候,轻轻松松的一句笑话,就让围困他们的二十多万清兵全线崩溃!
另外据可靠消息。上次白莲教的总堂倾其所有,花重资通过武昌地“汇源商号”从英国秘密购进的三百门火炮和上千枚炮弹,在南京根本就不是不翼而飞了,而就是被这个和珅的手下给扣住了;现在和珅掌管着天下的钱粮,这几年又在拼命地发行他的那些所谓的中华帝国纸币,可以说就几乎快把大清朝的银子都揣到他自己地腰包里了;白莲教还能从洋人的手里买火炮呢,那和珅这几年照样和洋人大肆地做生意。谁又知道他从洋人那儿都买了什么?
白瑞在这几天养病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与其这样在白莲教里瞎混,还不如实心实意地跟着和珅干呢,别的不说。跟着和珅过日子既安稳有滋润,另外这几年他也看到那些什么教主、副教主,还有什么堂主、香主了,全都是一帮道貌岸然地龌龊和猥琐之徒,那心肠是要多歹毒就有多歹毒;就这样跟着他们混下去下去,别说成不了大事。就是真有一天,他们的白莲教主登基坐殿,当了皇上,那也绝不比现在的满清狗皇帝强多少,闹不好到最后还不如现在这个天下好呢!
现在白瑞唯一的顾虑是,和珅还能不能信任他,还愿意不愿意收留他?
和珅本来就是抱着猫玩老鼠的心思来招待白瑞的,一看这小子竟然对自己客气有嘉。并没有在意自己戕害了他那么多地兄弟,虽然感到意外。但是也在椅子上做了一个虚扶的姿势,笑呵呵地说:“白使者,这几天过得可舒服,我手下人没有难为你这位贵客吧?——来……来……坐,——上茶!”
白瑞当然听得出和珅话里的调侃语气,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他也只好“忍字头上一把刀”了,他当然不能在和珅面前就座了,于是冲着和珅诚恳地一笑:“在和大人面前,岂有我的座
下站在一旁静听和大人的吩咐!”话虽这么说,可是一丝的媚骨和谄相,对和珅既尊敬、钦佩,说出的话又显得不卑不亢。
和珅心说:“早就看着这白瑞是个人物,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于是笑道:“白特使率领贵教的三百名顶尖儿高手突袭我地瞻园,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啊,是打算劫持当今圣上,还是冲着我和珅来的啊?”
白瑞冲和珅一抱拳,赔笑道:“和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地人确实在几天前袭击了大人的府邸,可是却不是我率领的,那三百多人也不是什么白莲教的顶尖高手!”
这一下和珅可没有料到,问道:“难道那三百人中还有比你的职位更高的人?你就已经是教主的特使了,还有谁能比你的官儿还大?——我那天亲自指挥的战斗,我看你们那帮人的身手还不错吗!——怎么,难道他们在你们白莲教还算不上高手?以此看来你们贵教真是卧虎藏龙啊!”
“实不相瞒,和大人,请容在下详细道来!”白瑞道,“这次并不是白某主张要袭击大人的府邸的,而是我们副教主徐鸿儒的注意!”
“什么,你们的副教主徐鸿儒?”和珅不解地问道。
“是的,和大人,在下不敢隐瞒!”白瑞侃侃而谈,接着道:“此事要从上次我们得到和大人的指点,成功劫了清军的军饷和粮草说起!当时我们在和大人的指点下,一举劫获了清军八十万两白银和十几万石粮食,弟兄们忍饥挨冻,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都快两年了,其实他们早就对我们副教主徐鸿儒不满了,所以在当天夜里就发生了哗变,弟兄们在哄抢了粮食和银子后就一哄而散了,最后清点人数时,剩下的已经不足千人了!所以,我们只好率领着剩下的那部分人来到南京,可是还没有在南京城外的山上站稳脚跟,就遇到了前来剿灭我们的南京绿营驻军统领惠雄惠军门,一番混战过后,剩下的就只有那三百多人了!——当时我们和早就隐藏在南京的卧底,吕仲老先生联系上了,他说他可以见到和大人,另外他还说可以先混进你的瞻园做内应,让我们想方设法先混进南京,然后直接突袭瞻园,到时候无论是皇上还是和大人你,只要我们能劫持一个,我们就有活路了,也不至于今后靠着流窜过日子;所以我们教主就作出了袭击和大人瞻园的决定!”
和珅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什么***白莲教的三百名顶尖高手,闹了半天是哗变之后剩下的一帮乌合之众,听到这里,和珅笑了:“白特使,那你们的副教主呢,这回他可真成了光杆儿司令了!”
白瑞虽然听不懂“光杆儿司令”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另外仿佛还带着要打听教主下落的意思,于是冲和珅一点头,道:“我们的副教主在战斗一开始就被乱枪打死了,混战中人踩马踏,估计到最后连个全尸都保不住了!”说完,表情甚是凄惨。
“那据你所言,你们从白莲教总堂分出来的这支队伍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和珅问道,“那你今天要见我,又是为了何事呢?”
“和大人,恕我直言!”白瑞慷慨地说道,“上次乾隆派了钦差到南京查办和大人,当时我们的十几万兄弟也被朝廷的大军困在了大别山一带,那一次我们帮了和大人,劫持了钦差刘墉,而和大人也没有食言,帮助我们解了围,救了我们十几万兄弟的性命;以此看来,和大人还是说到做到的,顶天立地的响当当的好汉!所以,白某对和大人的人品是万般的钦佩!”
和珅一听这白瑞看起来不卑不亢的,没想到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什么说到做到,什么顶天立地,还对我和某人的人品很是钦佩,我看你小子今天见我说不定还有什么阴谋呢,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再多听你几句废话,想到这儿,呵呵一笑道:“白特使过奖了,那不过是我和珅为了自保的权宜之计!这次白特使见我,还有什么吩咐、指示啊!”
155章 狡兔三窟
不敢,在下只是万分地钦佩和大人的高风亮节!”白地说道,“我这次见和大人主要还是为了我白莲教剩下的那几十万兄弟来的!他们现在跟着我们的教主王聪儿,已经是快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那个王聪儿一心只想着自己当皇帝老子,却不顾兄弟门的死活。所以我想再回到山东的白莲教总堂去见见王聪儿,如果他也能实心实意地投到和大人的麾下,那我们就一起率众来投;如果他还要再拿着我们几十万弟兄的性命去冒险,那么我就……”
“你就怎么样?”和珅不动神色地问道。
“那么我就杀了他取而代之,到时候只要和大人您一声吩咐,我们白莲教几十万兄弟保证为大人赴汤蹈火!”白瑞信誓旦旦地说道。
和珅一听这小子口气还不小啊,如果要真能像白瑞这小子说的那样,倒不失为掣肘乾隆的一支强大的力量,但白瑞现在开出的毕竟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啊,想到这里,和珅呵呵一笑,问道:“白特使,即使你能够杀了王聪儿,怎么就能保证他手下的人都听你的?”
白瑞道:“和大人,其实您有所不知。当时我们副教主徐鸿儒带我们跟王聪儿分道扬鏣的时候,教中的那些兄弟原本都想跟着我们一起走的,只是他们都中了王聪儿的离间计!——徐鸿儒本来一开始是想着让朝廷招安,给兄弟们今后留条活路,然后他自己再隐居山林。可是清廷的那些狗官们为了向乾隆狗皇帝邀功请赏,根本就对我们的请求不理不睬,有好几次还以朝廷招安的谈判为名,引诱我们的几个堂主前去送了命,所以到最后我们才决定拼死抵抗的!——现在虽然我们这支队伍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们劫了朝廷的几十万两银子和十几万石粮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白莲教。估计他们也肯定得到了消息!我敢保证,只要我回去杀了王聪儿,向教中地兄弟说明和大人地深明大义和对抗朝廷的决心,他们一定会跟着我投奔和大人您的!”
和珅一听白瑞这小子说的也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转念一想:“现在我拘押这个王聪儿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了,他现在已经知道扯旗放炮对抗朝廷的结果了,如果把他放回去,那么就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白瑞被白莲教主王聪儿给杀了,那我就当没有白瑞这个人算了,对自己没有半点儿损失;第二种可能就是白瑞杀了王聪儿出任白莲教主之后,背信弃义,根本就不买我和珅的账;——那样以来,我和珅真就让这小子给耍了!但是和珅反过来又一想,偌大的一个白莲教。其实白瑞和王聪儿他们俩谁当教主都一样,跟我和珅的关系也不大,如果你白瑞真有能耐,干掉王聪儿。自己能带领白莲教的兄弟跟清廷大干一场,那对我和珅也是利大于弊嘛!至于最后地一种可能,那就是白瑞执掌白莲教后,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能为我所用,那就是相当不错了!”和珅左思右想。——现在放了这个白瑞,实在是利大于弊。
白瑞一看和珅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想进前一步,再对和珅表白表白自己的忠心,可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还没等他再往前凑呢,就见他身后的一青身形一晃,一眨眼就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就用宝剑抵住了他的前胸,厉声喝道:“不许你前进一步!”
白瑞只顾着向和珅表白了。没想到身后还站着一位侠女呢,他瞬间就明白自己地一举一动仍在和珅的掌握之中,于是规规矩矩地就退了回去,冲着一青一笑,转身对和珅道:“白某这次大难不死,全凭和大人的好生之德,在下刚才所说,请和大人三思!”说完对着一青道:“一青姑娘,麻烦你还带我回去吧!”
“慢!”和珅在刚才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留着白瑞在手里也是一张无用地废牌,打出去就有百分之六十六点六六六赢的希望,这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冲着白瑞道:“既然白特使这么说,我这就放你回去!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并不想让你率领你的几十万弟兄来投奔我,到时候就是每天喝小米饭我也养不起;说到底,以前咱们在一起风风雨雨也几年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了,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合作过几次,现在就是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白莲教地几十万受苦受难的兄弟,我和珅今天也得把你送回
别的我不敢奢求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回去之后,善待妹,别像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王聪儿王教主一样,只想着自己的权力,不顾弟兄们的死活!如果你忘了我的忠告,到时候如果再有人带兵去围剿你们,那我和珅可再也不会向你指点什么了!——你走吧!”
白瑞和一青同时愣住了:难道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放人了?
一青对这些懵懂无知,也根本不明白和珅内心地如意算盘;可白瑞一看和珅的表情就知道和珅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单腿跪在和珅地面前,双手一抱,大声道:“和大人尽管放心,我回去以后,一旦取王聪儿而代之,到时候我就会立即派人主动与您联系的!——王聪儿的势力主要在河南、山东、山西和直隶一带,如果能发展起来,进可以威胁满清朝廷,退可以与和大人遥遥呼应,到时候我白瑞说到做到,只要和大人一句话,几十万白莲教的兄弟就惟和大人是从!”
“好……好……好!”和珅笑道,然后冲着门外待命的梁健吩咐道,“去给白特使准备五千两银子作盘缠!”
“多谢和大人!——今后白瑞就要为和大人效劳了,请和大人别再称呼在下昔日的什么‘特使’了,直呼其名就是看得起我白某了!”说完跟着梁健就出了书房。
一青眼睁睁地看着白瑞走了,怔怔地问道:“和大哥就这样把他放走了?”
“嗯!”和珅一愣,“难道我错了?”
“不!和大哥没错!”一青道,“此事事关重大,一青一个弱女子不敢插言,不过和大哥一片好生之德着实让一青感激涕零。一青以前也身在白莲教,知道那帮难兄难弟们可怜,也切身体验过那段非人的日子,那种血腥和杀戮的场面,就是现在想起来我都心有余悸!和大哥如此心肠,让一青感激万分!”说着满怀钦佩、感激、兴奋和尊敬的目光看着和珅。
和珅一看这个昔日冷若冰霜的绝色美女如今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心中顿时一阵舒畅,想起和一青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河南开封府柳喜功的书房,一青拿着长剑抵在自己胸口扬言要杀了自己,到了现在却几百天如一日、心甘情愿地当了自己的贴身保镖,不但她身上的那股杀气荡然无存,并且现在看自己的眼光也变得越来越暧昧起来,——就这样发展下去,过不了多久,这位清纯的好像山间清泉一样的清清爽爽的女孩儿就会主动地投入自己的怀抱了!
这是什么力量?这就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啊!和珅正在看着一青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yy的时候,刘全进来了,冲和珅一笑道:“老爷,现在乾隆的那两道密旨都已经被我们给扣下了!”说着伸手就拿出了两个密封的黄匣子递给了和珅。
和珅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乾隆发往北京的那两道密旨,高兴地说道:“刘全,你小子真行!——下去好好犒劳犒劳此次参加行动的弟兄们!”
“那奴才就替兄弟们谢谢老爷了!”刘全得了夸奖,冲着旁边的一青一笑,问道,“一青姑娘怎么也在这儿!”
和珅一想,干脆让一青把刚才的事儿告诉刘全吧,这事瞒谁也不能瞒着这个肚子里的虫子啊,于是一笑:“一青,你把刚才的事儿告诉刘全!”
刘全刚一听完就愣住了,急冲冲地问道:“老爷,白瑞那小子有准儿吗,咱们这次可别让他再给耍了!”
和珅刚才赚够了一青的感激加崇拜,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说出自己刚才心里的真实想法,于是就呵呵一笑道:“什么让他再给耍了?他以前耍过咱们吗?——这次就当让他回去搭救他那几十万白莲教的兄弟了!咱们当然不能全都相信他,——刘全,你知不知道‘狡兔三窟’这个成语?”
刘全用手一抓后脑勺,笑道:“大概就是说,一个兔子三个窝儿吧!”
和珅一笑,道:“也就是这个意思,兔子的窝儿多了,才不至于被它的敌人一窝给端了,所以……”
“所以……”刘全急于在和珅面前表现自己,没等和珅说完就接上话头了,“——所以我们也应该有几个窝儿,才不至于被乾隆那老家伙给一窝儿端了!”
156章 掏空满清
我说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我们也应该有儿!——不过你小子说的倒是那么回事儿,——回答正确,加十分!”和珅大喜,问道:“崔明这些日子在那个小岛上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爷,按照您事先的吩咐和画好的图纸,那炮台、营房和防御工事都已经建好了,另外老爷的府邸也修好了,那是相当的漂亮,咱们一大家子住到里边是宽宽敞敞,舒舒服服;岛上存的白银和黄金咱们这几千人就是花上个十几年都没有问题;崔明那小子派人送了好几次信儿,一直让老爷抽出时间去岛上参观指导呢!——另外根据您的自力更生、发展生茶、丰衣足食的原则,崔明让那些印度佬儿在上面开辟除了几百亩良田,今年秋天就能收粮食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道程序了!”
“还差什么?”和珅正被刘全描绘的那个海上璀璨的明珠而闭上眼睛浮想联翩的时候,忽然听到还差一道手续,于是睁开眼睛问道。
“就差老爷给那个小岛起个好名字了!”刘全笑道。
和珅一听原来是这个事儿,其实他早就在想了,不过想来想去,直到现在也没想出了眉目来,现在刘全又问到了这个问题,心想总不能在一青面前显出自己无能吧!这时一看一青那娇美如玉的脸蛋儿,又一想今后可能发生的美事儿,于是眉头一皱,心里一激动,就想出了一个名字!
和珅对着刘全一笑,回头冲着一青道:“我看那个小岛干脆就叫‘和青岛’吧!——‘和’就是我和珅的‘和’,‘青’就是一青姑娘的‘青’!”
刘全就是靠着揣摩和珅的心思吃饭的,一看和珅现在看一青姑娘的眼神,霎那间就明白了和珅的心思。于是嘻嘻一笑。斜眼看着一青道:“好名字,这真是一个好名字!——今后咱们那个小岛就是‘和青岛’了!”
一青早就到了春心萌动的年龄,一看和珅和刘全地眼神,当时就明白和珅地用意了,刚想出言阻止,但一想这么大的事岂是自己应该多嘴的,但是她实在没有想到就是这么大的一件事,这个处处对自己关怀备至,又细心呵护的和大哥竟然把它当成儿了戏;可是又细心一想。自己的名字居然能和令自己又尊敬,又钦佩,又崇拜,另外还有一点儿她也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的和大哥永远的就到了一块儿,这又让他又心慌,又感动,还有一种莫名的羞赧。于是头一低,两只白玉般地玉手,只顾着紧紧地摆弄手里的那把银光四射的宝剑了!
和珅一看一青粉面桃花的模样,心里惬意十足。刚想着再接着意淫下去,刘全问道:“老爷,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和珅被刘全突然打断,心里是十分的不快,可是一想,只要这件事办好了。自己就再也不怕乾隆这老头子找麻烦了。——只要自己这头老牛还在,一青这棵嫩草还怕自己吃不到嘴里吗?于是笑道:“现在你就去找你雨珠姑娘,让他看看咱们的‘中华帝国银行’里一共存了多少白银和黄金!然后你和谢飞剑、杜子杰想办法那那些黄金和白银全都运到咱们的那个‘和青岛’上!”
“全都运走?”这句话几乎是从刘全和一青地嘴里同时问出来的。
和珅一看这两个心腹确实不明白自己的用意,看样子还以为自己运这些黄白之物是为了自己以后享乐用呢,于是就决定先要点拨他们俩一下,先统一了思想才能统一行动,不然带着误解和思想疙瘩干工作,那效率肯定高不了。于是郑重地说道:“虽然咱们扣下了乾隆的密旨,但是我判断。那个成亲王颙瑆他照样不是他爹地对手,到最后还得被他老子给收拾了那个白瑞也靠不住;说白了,乾隆回去以后肯定是咽不下南京受辱这口恶气,虽然他发了明昭,要世世代代善待我和珅,但是那不过是他在之中的权宜之计,一旦他回了北京,那就是龙入大海,日后还得找咱们的麻烦!——咱们这就叫做未雨绸缪,现在先把他大清朝的银子给他掏空了,一旦他敢找咱们的麻烦,咱们就……”
和珅的话一说完,刘全高兴地是手舞足蹈,一个劲儿地高挑大拇指,拍马屁的水平又有了一次质的飞跃。
和珅道:“你见到雨珠姑娘之后,告诉她,让她立即通知‘中华帝国银行’
的分行,让他们即刻清理库存的黄金和白银,尤其是分行,一旦有了库存,立刻解往南京!然后你们即刻打包装船,伪装成洋人的商船,把黄金和白银运到‘和青岛’上!”
他的话一旦出口,这就是最高决策啊!随着一道道地密令发往全国各地,几天后“中华帝国银行”设在各地的分行就把他们库存地黄金和白银就源源不断地送往南京了。
和珅这几天一直带着一青到瞻园后面的那个地下金库里,亲自监督刘全他们的行动。在行动之前,他一直告诫刘全,这是最高机密,绝对不能泄漏出去一丁点儿风声,否则就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刘全也打了包票:凡是参加此次行动的人,那都是最最忠诚的下属;这些人全家的老老小小都在他刘全的掌握之中,绝对出不了问题。
刘全越是这样说,和珅就越是不放心,问题往往就出在事先的这个“绝对”上面。和珅在大学里,相关的电影、电视剧看多了,黑社会的那些虾兵蟹将向他们老大汇报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绝对出不了问题”,可最后不都栽了吗?
一连盯了几天,和珅觉得刘全也不是在吹牛,这小子的一条龙保密措施决不亚于全国高考试卷的保密工作。——各地解往南京的黄白之物一进瞻园,等交接手续一完,就按照户部制定的各项规定,在瞻园专门的工作人员监督下入库,钥匙只有一把,那就是有和珅带着;金库周围的布防由刘全专门负责。
为了执行和珅这次绝密行动,刘全从他那支队伍里专门挑选了一百名亲信,这些人全是平时经过刘全各种考验才被确定的,这些人提前几天就被布置在金库周围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白天被关到到库里打包,晚上就开始行动。先是通过瞻园的后门,利用以前一青告诉给他们的那条秘密通道,把这些黄白之物先运到浦口码头,直接装到早就经过伪装的外国商船上,然后沿着长江顺水而下;一旦出了长江口,到了茫茫的大海上,利用从英国人那里买来的先进的航海设备,只要是后面没有跟随的船只,那就算是绝对安全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和珅看着这些人拼死拼活地对自己忠诚不二,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在缺乏了现代法律制度的约束后,一开始他还感觉很爽,因为他毕竟属于这个封建社会中人上人的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并且他还可以任意的主宰他人的生死命运,面对着这瞻园里的上千人,甚至城外的成千上万人,只要他愿意,随便说句话,甚至有时候连话都不用说,而只是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仅仅是一个态度,手下人立即就可以去替他办好,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且这就是摆在眼前实实在在的东西,比起以前那些纯粹的意淫,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这样的生活,在以前,别说是去努力奋斗了,那简直连意淫都不敢;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就是在这种每天都可以为所欲为的生活之下,那好像来自天边的威胁始终没有离开过,每次都会在他最惬意、最得意忘形、最想羽化而登仙的时候,忽然一下子就像一个幽灵一般地冒了出来!
这个来自天边的,好似幽灵一般的威胁就是现在执掌这满清皇权的乾隆,他就好像悬在和珅头上的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一般,时时刻刻都会有刺下来的危险!
现在和珅就想着先把满清的钱库给他掏空了,然后再和乾隆决一雌雄,然后把悬在自己头上的那把利剑给他拔下来,踩在脚下,砸个粉碎!
和珅一边想着这些令他亢奋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和一青走到了瞻园的门口。
“和大哥,你看——”一青说着用手里的长剑一指。
和珅一看,那不是苏琪儿以前的贴身丫环、现在在苏家织坊给他当秘书的琴心吗?这琴心一出现,也让和珅想起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面的苏琪儿了,——这苏琪儿可真是个标准的情人啊!无论自己多长时间去一次,她都不恼不怪,一见面还都是热烈似火,一点儿都没有女人天生的那份嫉妒和自私,现在自己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也应该去看看她了。
157章 我操,坏了
见过和大哥,见过一青姑娘!”琴心上前就顿了个万眼冲着瞻园里看了一眼。
和珅笑道:“怎么,琴心姑娘,有事?”
“噢!”琴心冲着和珅一笑,“我找刘全哥哥,——说说话!”
刘全很会讨女孩儿的喜欢,这他早就知道,从最早的和王雨珠的贴身丫环小媛,到那个洋妞约翰伦丝的妹妹碧莎小姐,到现在苏琪儿的贴身丫环琴心,她们都无一不被刘全哄得心花怒放,现在一看这琴心来找刘全说说话,也许是这么长时间不见面,有点儿想,这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他转念一想,现在刘全可是在干着一件绝密的事儿,千万可不能让别人去打扰。想到这儿,和珅一乐:“琴心,刘全有事出去了,如果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晚上我抽空让他去你那儿一趟,你看怎么样?”
琴心当然明白,和珅其实就是她的主子,她张口一个和大哥,闭口一个和大哥,那是和珅为了她的小姐苏琪儿,有意让她们苏家织坊的人都这么叫的。现在和珅发了话,虽然看起来像是和她在商量,但是这就是不可违拗的命令啊,于是甜甜地一笑道:“和大哥,既然刘全哥哥出去办事去了,那我就回去了!——唉,和大哥,你可是好久没去咱们苏家织坊上班了,这一段时间可把我们小姐忙坏了,现在我看和大哥也不忙,要不到咱们织坊里看看,也顺便看看我们家小姐!”
和珅心里一乐,看来这些做下人的都是主子肚子里的虫子,主人平时想得什么,瞒谁也瞒不了她们啊,于是笑道:“好啊,最近好长一段时间没去了。织坊里的事大概也有一大堆没有处理了。现在我就去看看!”回头对一青道:“一青,忙了大半天了,你也累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一青原本想着与和珅一块儿去的,和珅的安全可是大事,现在早就成了她一生要为之奋斗的事业了;不过她一看琴心那暧昧的目光和和珅心猿意马地样子,再加上她早就知道这和珅和苏琪儿地事儿,于是不放心地道:“那您一路小心啊。记得晚上早点儿回来!”
和珅和琴心来到苏家织坊就已经到了中午了,工人们也已经开始倒班了,苏家织坊里到处都是工人们的欢声笑语,人们一见她们的“仁义大哥”来了,纷纷过来与和珅亲切地打招呼。
和珅高高兴兴地向工人们挥手致意,然后和琴心先到了他的办公室里。这里的人也下班了,和珅冲着琴心一笑:“人都走了。咱们还是去你们小姐哪儿看看吧!”
“和大哥,真不凑巧,刚才后院看门的门房见和大哥来了,让人送信儿过来说。今天是我们家老爷的祭日,一大早我们小姐就去给老爷上坟祭奠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又是到‘明了庵’去找那里的慧净师傅说话去了!”琴心笑着说。
苏琪儿去了尼姑庵?和珅一愣,可是又一想,这长日漫漫。孤灯难挨,去见见出家人,聊以慰藉也是情理之中的。现在一看天已到了中午,腹中饥饿,就笑着对琴心说:“要不咱们出去吃点儿东西吧,一边吃一边等着你们小姐回来!”
琴心温柔地一笑,看着和珅道:“咱们这一片又没有上等的酒楼,远了还要骑马坐车。这大热天儿的和大哥哪能受得了!我看干脆我叫后边厨房里给和大人做点儿平时您爱吃的,另外我们家小姐还准备了一坛子绍兴黄。我给和大人搬过来,就在这里岂不是又清静又凉快!”
和珅一看这琴心倒是个很会体贴人的姑娘,再一看此事正值盛夏,琴心上身就穿着一件丝绵绣衫,隔着薄薄的一层,里面的秀色若隐若现,下面墨绿地裙子里影影绰绰,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小妞,此时不由得怦然心动,于是笑道:“那好吧,今天中午咱们就在这里吃,你也陪着你和大哥喝几杯!”
“好嘞!”琴心双眼闪动着诱人的流波,冲着和珅妩媚的一笑,然后转身就出去了准备酒饭去了。
一碗茶地功夫,琴心就端上来四个菜,一盘蒜泥黄瓜,一盘酸辣绿豆芽儿,一盘香酥火腿,一盘酱烧鸭肉,这真是既清爽可口又香而不腻,五彩缤纷的,色香味俱全,正是和珅平时和苏琪儿小酌的时候爱吃的家常小菜。
为了喝得舒心,和珅让琴心也坐了下来和他一起吃。这琴心今天也许是苏琪儿不在,也格外的爽快,和珅一招呼她也半推半就的入席了;先是给和珅满满斟了一大杯,然后自己也小心谨慎地倒了一小口,端起来对和珅道:“和大哥,琴心先敬您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和珅一看行啊,就琴心这姿色,这能
地小嘴儿,加上喝酒时的豪爽,要是再好好开发开发日后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角色啊!
几杯酒过后,琴心笑着说:“和大哥,听刘全说您平时说话既风趣又幽默,今天你就给我也说一个吧!”
和珅一看琴心一杯酒下去就已经是粉面桃花了,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的渴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加上这绍兴黄的作用,和珅心里一动,干脆给你来一个黄段子,让你这小丫头也提前领略一下人间的男女风情吧,于是就搜肠刮肚地开始想在前世的那些所谓地超级爆笑短信了。
虽然很长时间不用了,但是这东西那是一到了合适的环境立刻就应运而生了,和珅看了看此时也仿佛醉眼朦胧地琴心,把那几条短信临时加工了一下,笑着就开始讲了起来:“一个大胖小子每天晚上都要和他妈妈睡,他妈妈就问她儿子:你长大了娶了媳妇也和妈妈睡啊?儿子回答道:那当然了!妈妈又问:那你媳妇咋办?儿子道:让我媳妇跟着我爸爸睡。早在一旁睡得死去活来的爸爸一听这话,一翻身亲了儿子一口,大声道:我的小乖乖,你怎么从小就这么懂事啊!”
和珅和苏琪儿平时在床上花样翻新或者调情嬉闹,胡言乱语的时候,那琴心其实就在隔壁,有时候就差在一旁伺候了,所以别看年纪小,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那是全都烂熟于胸,和珅这一段虽然让她面红耳赤,可是仔细一想,顿时就笑得前俯后仰,激动时一下子就爬到了和珅的肩头上,晃着和珅的身子道:“真是笑死了……哎吆,和大哥您再说一段嘛!”
和珅一看行啊,看来姑娘一到了十七八岁,有些事儿还真是无师自通啊,想起自己和苏琪儿那幙帷中的一幕幕精彩刺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这琴心就是耳濡目染,那水平也可称得上是个八段高手了,自己教导苏琪儿的什么话这个小丫头没听过啊,于是眉头一皱,又开始了一段更加露骨的:“一个书生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漂亮姑娘,追上去一看姑娘上衣的衣领很低,于是站到姑娘背后斜着向里一看,赞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啊!姑娘回头一看,撩起裙子,笑道:这儿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呢!”
琴心把吃到嘴里的一块儿鸭肉一下子就喷到了地上,掩着嘴笑道:“和大哥,真有你的,把人家搞得肚子都疼了……”
和珅一听此话,急忙往窗外和门口处看了看:这要是让别人听到,那还不以为我已经把你……
琴心话一出口也觉得有些失口,心里那真是又羞又痒,只好接着向和珅敬酒的机会来掩饰内心的激动不安。
和珅虽然现在已经是有了七分的酒意了,但是心里并不糊涂,一看今天这个琴心那真是主动的调戏他来了,长时间的压抑紧张,徘徊和不安,此时一下子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一看这琴心正好主动给自己“排忧解难”来了,于是心里大喜,即使生米做成了熟饭,日后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地问心无愧了,这年月谁不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啊,于是又干干净净地痛饮了几杯,就爬到桌上开始亦醉亦等着琴心的主动献身了,因为他早就知道在办公室的离间里就有一张可以办好事儿的床,那是平时留给他午休时用的,现在虽然说有些将就,但是此时自己正在火头上,和这个丫头的级别也对上号了。
果不其然,等和珅刚刚爬到桌上不久,那琴心就装模作样的又是推又是喊的,见和珅已经醉成了一团棉花,于是就搀扶起和珅把他架到了里屋的床上。
那琴心先是在和珅的身上一阵乱摸,然后也狠狠地照着他的脸上前胸,还有耳后一阵乱咬,然后起身先关了窗户,就端着桌上的盘子、酒坛子出去了。
和珅正在迷迷糊糊,浑身荡漾的时刻,忽然觉得琴心出去了,心想:“这丫头想必是借着到外面送盘子的机会,先打探打探周围的环境去了!”于是心里一阵放松,然后开始迷糊起来……
可是等了足有半个时辰,那琴心还是没来,和珅顿时就感到不妙:“莫非那苏琪儿已经回来了,如果让她看到自己这样,刚好又是琴心这小丫头伺候着吃的饭、喝的酒,那可就不好解释了……”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和珅无论是睡觉或者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往腰里一摸,可是当他再习惯性地往腰里一摸的时候,立即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坏了,瞻园金库的那枚钥匙不见了!
158章 将计就计
了金库的钥匙,那可是非同小可,一旦自己现在的举现,那可真就要功亏一篑了。吓得和珅一下子就从刚才的浑身舒坦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急忙从床上跳下,在桌子上、地上、床上、屋子里的角角落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他垂头丧气地坐到床头上就开始认真地回忆自己今天一天的一幕幕了,早上刘全从他这里拿了钥匙打开金库的门之后,还没有一碗茶的功夫就给他送了回来,今天他和一青在瞻园里视察了一个上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想来想去,和珅忽然明白了,今天要说最异常的就是这个琴心了。
自从今天在瞻园门口见了她,然后跟着她来到这苏家织坊后,就一直感觉这小丫头片子身上有一种异常的举动,刚开始还觉得她可能是春心荡漾,又饥渴难耐,趁着现在苏琪儿不在家,在自己身上发泄一番。最初他也没介意,总觉得就像是吃快餐一样,胡乱扒拉几口,解解一时的饥渴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啊!
一想到这里,残留在他身上的那最后一点酒意也没有了,——这小贱人原来是个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女间谍啊,自己身上的钥匙肯定是她偷走了。不过,和珅反过来一想,就是她现在拿走了钥匙,那也是白搭呀,现在刘全正率领着那帮小弟兄们正干得热火朝天,就是现在琴心的那个雇主派人去了,也进不了瞻园的大门啊,更别说有机会接近那重兵把守的金库了!
怎么办,是现在就通知人去捉拿这个琴心,还是——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见门口有轻轻地脚步声,和珅心里一惊。莫非琴心又回来了!想到这里。和珅经身不由己地又想往床上躺,可是脊梁骨还没有沾到床,门一开竟然是他的美女保镖一青进来了!
“一青!”和珅一骨碌从床上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青没有仔细看和珅脸上尴尬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和珅此时凌乱的衣衫,只是冷笑一声道:“和大哥,酒醒了吧?”
和珅刚想把金库钥匙的丢失和自己怀疑那个琴心就是个女间谍地事情告诉她,可是一青一笑道:“刚才我就在你们地屋顶上,那个琴心可并不是真心真意地向和大哥主动献身的!——刚才和大哥在床上装醉。那丫头和您温存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您的身上偷走了咱们金库的钥匙……”
此时,天已经到了五月,中午时骄阳逞威,晒得人头昏脑涨,和珅听一青说她刚才就在房顶上为自己的安全担心,还亲眼看到自己和琴心那颇为龌龊的一幕。心里顿时就一阵愧疚,脸不由自主的一红,刚想自圆其说地自欺欺人一番,可是一青好像对这些事儿并没有在意。而是郑重说道:“和大哥,今天我在瞻园门口一见那个琴心,我就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似的,我坚持要跟着和大哥一起来,可当时和大哥也许看着她比一青赏心悦目,就自己来了。但是你们一走,我还是不放心,就在后面跟了过来,刚开始那琴心主动在和大哥面前搔首弄姿,一青是个下人,不敢打扰,就在一旁替你们站岗放哨,但是她偷了金库地钥匙之后。一出门就一阵疾跑,先是在石头巷里的一家铁匠铺。打配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然后我还看见她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去了两江总督府,在总督府的后门把钥匙交给了一个叫小普的人,现在她正坐在马车上急急忙忙地往回赶呢!”
“小普?——他不是尹继善的贴身奴才吗?”刹那间一道闪电划过了脑际,心底里也冒出了一阵阵的寒意——苏琪儿地贴身丫环已经被尹继善收买了,现在她就是尹继善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女间谍。这也太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当年刘墉作为钦差到南京来查办自己,被自己想方设法感化以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此时又在脑子里闪了出来,——“和大人可要小心你身旁的那个两江总督啊!”
当时自己还觉得刘墉那句话是危言耸听,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尹继善作为乾隆“粘杆处”地秘密负责人,那可不是一句空话啊,现在居然在自己身旁也安放了这么一颗定时炸弹,这要不是今天歪打正着和一青的机警,那可真就坏了大事了!
脸上的尴尬和内心的震惊一旦过去,和珅就迅速地冷静下来。琴心偷自己金库的钥匙,又到铁匠铺里配制了一把,那目的是显而易见,
尹继善已经觉察到自己最近有所动作了,但是他也吃就先想方设法拿到钥匙,然后一定会暗中派人潜伏到瞻园里,看看他们满清地金库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以此看来自己这一段时间偷偷派人出海运银子的事尹继善也是有所察觉啊!
不过和珅断定,现在尹继善一是不知道他的那些伪装成外商的船上到底运了一些什么,第二,他也不知道自己把那些东西运到了什么地方。虽然有一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话,但是和珅也亲自出过一趟海,他也相信英国的那些先进的航海设备,靠着尹继善和当时满清的航海力量,在茫茫大海上跟踪他地那些先进的大船,和珅坚信,目前他们还没有那样地实力!
想到这些,和珅立即就沉住气了,对着一青道:“一青啊,现在那个琴心不是已经回来了吗,现在还得委屈你一下,你还得到外面去;等琴心回来后,只要她不加害于我,你就别理她,等她把钥匙给我挂到身上的时候,你就在外面敲一下门,然后进来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我叫走,然后咱们就立即回去安排此事!”
一青答应一声就转身而出,然后和珅照样躺在床上装醉。
大约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那琴心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和珅醉的还是她临走时的模样,顿时就放了心,先是把她手里的那枚金库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和珅的腰里,然后就要一举两得的在和珅身上解解馋,顺便也享受一下昔日她们小姐在床上的超级待遇,因为她早就对和珅的床上功夫垂涎欲滴了,现在她既办完了那件大事,小姐苏琪儿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这真是天赐良机啊!于是琴心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她身上的衣服,赤裸裸地就抱着和珅躺在了床上,刚想伸手去解和珅的衣服的时候,外面的一青动手了。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差点儿没把琴心吓个半死,和珅装模作样地抱着琴心的光溜溜的身子胡乱抓了一阵,然后才气急败坏地冲着门外半是训斥半是叫骂地道:“大中午的,有什么事在这里胡敲乱打,还让不让人睡会儿了!”
一青当然知道和珅是在演戏,于是不慌不忙地道:“和大哥,刚才新疆前线的一个什么将军派人千里迢迢地来见和大人,看样子仿佛是紧急军情,在下不敢耽搁,所以就来禀报和大哥!”
就这样和珅整理好衣衫,又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慌乱穿衣的琴心,然后还逢场作戏地在她脸上脖子上使劲儿吻了几下,看着琴心脖子上被他吻咬过的那深深的一块一块的红色印记,心说:“你个黄毛丫头,还想着跟你和大爷玩儿心眼儿,你还嫩点儿!不说你今后是个什么下场,就是你脖子上的那几块儿红印儿,我看苏琪儿回来后你怎么解释!”
回到瞻园里,和珅立即派人把刘全从金库的指挥现场叫了过来,把刚才的那件事大致地说了一遍。说是大致说了一遍,和珅当然省略了琴心对自己的重重诱惑和自己趁机也偷吃了几口的细节,只是说那琴心在自己醉酒之际,偷了自己身上的金库的钥匙等等,后面的细节问题就让一青代劳了。
这刘全不听则已,听完之后气得是七窍生烟,虽然他平时也抱着在琴心的身上沾点儿便宜的心思,可是现在一听这小贱人竟然是尹继善派在苏家织坊的眼线,顿时就把自己的那点儿鬼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了,一跺脚一咬牙,骂道:“老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要了那个小贱人的小命!”
“别……别……别!”和珅拦住了气急败坏的刘全道,“要是想要了她的小命,刚才一青就动手了,之所以留着她,我们还要将计就计,等咱们的大事办完了,自然有人会要了她的小命!”
“将计就计?”刘全和一青同时问道。
“对!”和珅严肃地说,”既然他尹继善在咱们的身旁安排了一个眼线,那咱们现在就装作不知道,现在那琴心也一定想从你嘴里得到一点儿什么,那你晚上就去见她,她怎么诱惑你你就怎么干,也不用客气——”
“老爷,那我该怎么向她说?”刘全一听和珅要自己去享受琴心,于是不解地问道。和珅冲着一青和刘全道:“你们附耳过来……”
159章 海底宝藏
夜的瞻园。
刘全先是在前厅大院的广场上牛逼烘烘地来了一次全体集合,什么当兵的、管事的、厨房做饭的、后院的丫环婆子老妈妈,还有几处正在施工的工匠们,全都到齐了。会混进瞻园里。
热火朝天的忙活了大半夜,这一切表面上的麻痹动作算是完事了,之后刘全就来到书房来见和珅。
“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你那一百名亲信呢?”和珅端着茶碗,看起来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偷偷地注意了一下,果然混进来一个生面孔!不过,遵照老爷的指示,我没有动他,还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又是点明又是宣讲纪律什么的!”刘全道。
“今天晚上要运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让那些人启运了!”
和珅又把这个计划从头到尾的详详细细地斟酌了一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刘全,你和琴心说的话,都是按我提前嘱咐你的说的?”
刘全笑道:“老爷,您还不知道我那德行吗?那是完全按照老爷事先吩咐的说的,一句都不多,一句也没少!”
和珅一看刘全浑身舒坦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晚上肯定是把琴心那个小丫头狠狠地蹂躏了一番,于是笑道:“你们小两口可别把我给耍了呀!”
此话一出,别说是刘全吓得魂飞魄散,就是旁边站着的一青也目瞪口呆;刘全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了,结结巴巴地说:“老爷,您老可不能跟奴才开这个玩笑啊,这奴才可担当不起啊……”
话说了一半,刘全见和珅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顿时就明白和珅是给他开玩笑的,于是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道:“老爷,您可把奴才给吓坏了。.要是老爷不放心,为了避嫌[奇++书网//QISuu.cOm],现在奴才就恳请老爷把奴才关起来得了!”
“什么你娘的避嫌,赶紧起来给老子办差去!”和珅说完哈哈大笑着在刘全的屁股上蹬了一脚。
刘全嘻嘻一笑,冲和珅一弯腰,笑道:“老爷就放心吧,等差事办好了。
以前船出了长江口,直奔崇明岛,然后朝着正东方向。夜就能到达“和青岛”;可是这次两条大船一出长江口,直接就开往了西南方向,刘全让船员们记住回去的路之后,就下令开足马力,拼着命地往前开;足足走了有一天的功夫。|船到了什么地方,然后才下令,落帆停船,紧接着一声令下:“把穿上的金银财宝全都扔到海里去!”
刘全现在不仅仅是警卫团的团长,那还是“中华帝国第一军”地军长,他说出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倒啊。|上的人哪敢问个为什么呀,于是脱了上衣,甩开大帮子就开始干了。
在一青和刘全的监督下,整整干了一夜,这两艘大船上的金银财宝才被全部扔到了海里,然后刘全把大家集合起来后,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上、远处、脚下的望了半天,最后一挥他那小手,下令道:“收船回航!”
就这样,折腾了三天三夜的这两艘大船又在深夜里回到了南京浦口码头。:珅
一见到和珅,刘全先是打了个千儿,然后笑道:“老爷,一切按照事先地准备,全干好了!”
和珅上前拍了拍刘全的肩膀。参加行动的人重赏,然后再向他们重复一遍你地军规军纪!”
“扎!”刘全转过身刚想出去,却又被和珅叫了回来。
“记着,暂时先不要动那个人,先把你的这一百人遣散,然后派人盯起来,我估计那个密探会立即想办法向尹继善汇报的,然后找个空子就溜之大吉了!——你要在他远走高飞、尹继善毫无觉察的时候再收拾了他!”和珅吩咐道。
刘全小眼一翻,郑重地问道:“那个小贱人琴心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给办了?”
和珅一听这刘全还真有点儿大义灭亲的劲儿,于是笑道:“不用,留着她时不时地给尹继善传递一个亦真亦假的小道消息,那也是很不错的嘛?琴心今后就是你的人了,什么时候想去
番,你就只管去找她!——但是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论怎么逍遥快活我不管,但是你的嘴要是不老实,或者一吐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那咱们地主仆情分也就到头了!”
刘全当然明白和珅此话的分量,刚想再表白一下,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和珅和颜悦色地给拦住了,笑道:“你也忙了好几天了,现在就回去睡觉吧!”
“多谢主子的体恤!那奴才就暂时告辞了!”刘全说完就出去了。
对于刘全,和珅当然是一百八十个放心,刚才的那一番废话主要是让刘全再提高一点儿警惕,防止他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毛病。
一天后的一个同样的夜里,两江总督府,尹继善的密室里。
“你亲自到和大人地金库里看了?”尹继善平静地问道。
“启禀总督大人,昨天夜里我杀了他们中的一个人,然后乔装改扮混进了他们的人中,从头至尾我都看到了!”一个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
“那你看见和大人的金库里有多少银子?”
尹继善直视着那个人,在忽明忽暗的密室里,他那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出的光令人感到阵阵的寒意,当然跪在下面头也不敢抬起来的那个密探却不知道。
那人低头想了一想,小声地答道:“因为时间紧迫,小人只能大致估算了一下,根据那个金库地大小,和里面黄金白银的摆放规模,小人估计和大人地金库里最少也存放着三十万万两白银和部分的黄金!”
尹继善虽然心里大吃一惊,手里的茶水也差点儿洒了出来,但是他瞬间就平静了下来,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那你能不能记起船出了长江口,然后向什么地方驶去了?”
“大人,您不是给了我一个指南针和方位仪吗,从一上船我就没合眼,具体的方位我还能记得,我现在照我的记忆给您画了一幅图,请总督大人过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尹继善接过来一看,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和年轻时出海的经历,这张图看来确实是这个人按照记忆精心绘制的;因为根据小普从琴心那里套来刘全的口信儿得到的消息,他还在长江口另外派了几支小船,暗中跟随,他们回来也照样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图,拿出来跟这幅图一比较,处处吻合,这就让他放了心。
“你的差事办得很好,下去领赏吧!”尹继善说着挥了挥手。
“谢总督大人,小人愿今后还能为大人效劳!”那个密探又磕了几个响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今后你恐怕……”尹继善刚想到这儿,就听到门外不远处有人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就是窸窸窣窣地搬运尸体的声音。
尹继善一闭眼,暗道:“无辜啊……无辜……”
如果现在就去想办法寻找、打捞和珅的这座地下宝藏,第一没有先进的大船,二来也没有先进的航海设备,再者此事需要不需要向乾隆密报也要好好地斟酌一番;不过他想来想去,现在头等的大事还是需要先拥有几艘先进的洋船和一批高级的航海设施,另外还要想法设法的训练一批能远航出海的船员和水手,不然就是明明白白地知道那座地下宝藏的具体位置,如果没有上面的那几个条件做支撑,一切都是空口说白话!
想到这里,尹继善冲着站在门外随时听令的贴身奴才小普道:“今后对那个苏家织坊的什么琴心姑娘还要照样用银子喂起来,不能过河拆桥,以后用到她的地方还多着呢!”
“是,老爷!”小普答道。
“明天替我约见扬州‘万利商号’的那个德国老板施普洛,让他明天立刻来见我!”尹继善吩咐道。
扬州的那个“万利商号”是德国人开的,除了往欧洲贩卖茶叶、瓷器、丝绸和一些手工艺品之外,还能从德国搞到一些大清朝根本就没有的东西,只要是这个施普洛肯合作,你和珅有的,我尹继善照样也可以弄到。
关于那个施普洛能否合作的问题,他尹继善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们不就是图个赚钱吗?另外对付那些洋人,他尹继善早就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在广州跟他们打过交道,这么多年了他相信自己的手段并不比和珅差!想到这儿,尹继善那一脸的愁云才开始慢慢地散去!
160章 信息共享
个月后从北京传回来了消息,果然不出和珅所料,颙老子乾隆给收拾了。
虽然和珅派人在半路上扣押了乾隆从南京发往北京的两道密旨,但乾隆毕竟是乾隆啊,那可是封建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一个皇帝中出类拔萃的者啊!
乾隆的圣驾刚一离开南京,还没走到淮安就感到有些不对头,派人再一打听,结果是远在京城的刘墉和福康安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到什么密旨。于是乾隆当机立断,立即下旨:圣驾立即赶往聊城!然后乾隆在聊城又紧急召见了福康安,同时派人立即传旨给直隶总督岳钟麒,让他火速带兵前来山东护驾。经过这一番周折,最后才算是想办法把老十一颙瑆给收拾了!
在朝廷发给各地督抚的邸报上说,成亲王颙瑆在监国期间,诸多国事处置不当,以至于朝野动荡,民怨沸腾,着:削去亲王爵位,撤掉一切差事,交宗人府永远圈禁!另外朝廷还处置了一大部分玩忽职守的官员,估计他们都是这次颙瑆谋逆篡位的同伙。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和珅还有点儿纳闷,可转念一想,这也难怪,要是明明白白地说儿子想杀老子篡位,那当爹的脸上多没面子啊!这样糊里糊涂的一处置也就算了,虽然人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只是在背后议论议论罢了,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当着乾隆的面儿说啊!
经过了乾隆回京收拾颙瑆和尹继善在自己身旁安排眼线这两件事之后,和珅又把这前前后后经过地坎坎坷坷想了一遍。包括阿桂第一次奉旨秘密前来南京收拾自己,还有钦差大臣刘墉第二次大张旗鼓地来南京跟自己叫板。最后都让他们夹着尾巴仓皇北顾了,这究其原因,就是自己在第一时间掌握了朝廷的意图和他们这伙人地动向和形踪,——其中刘全安置在北京和南京两地的多如牛毛的密探起了很大的作用,可以说提前掌握信息和保证谍报战的胜利是这几次取胜的关键所在!
虽然在古时候人们就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对信息地理解哪能跟和珅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比啊!加上这一次因为苏琪儿的贴身丫环琴心的事儿,那可是差一点儿就误了大事啊,所以和珅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庞大的信息网了,他的主要职责就是不择手段地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千方百计地刺探朝廷和各地的各式各样的情报,以便自己在决策重大问题时能有地放矢。
一想起这个计划,和珅顿时激动的热血沸腾!说干就干,和珅先把刘全叫了过来,问了问以前他在北京安排地眼线,然后就跟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刘全一听,兴奋的也是张牙舞爪。立即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最后他们主仆二人一商量,一致觉得杜子杰以前就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又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可以说是手眼通天,让他负责搜集各地情报的工作。实在是一个最佳人选。
三天之后,这个专门负责为和珅搜集各地情报地机关就成立了。和珅经过一番前思后想,最后给这个机构敲定了一个比较别致又特殊的名字,——“听风处”,那意思就是能从风里听出动静来!
和珅决定还是由刘全担任这个“听风处”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就是处长了;杜子杰担任副处长,成员都是刘全从下边各个机构精心选拔的各式各样的人才。——按照和珅的用人策略,对待这些人也必须要“恩威并用”,具体说来也就是“以情结其愿,以利满其欲。以威制其心”,不然就根本无法驾驭。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个秘密的特务组织,刘全也就相当于戴笠戴老板的角色。经过一个多月的严格训练,采取优胜劣汰的原则,最后选取了一百名各式各样地角色,作为“听风处”的第一批成员,之后又经过了几天地纪律培训和职业道德的教育,然后就在杜子杰的带领下分赴各地去执行任务了。
因为北京是当时的政治中心,朝廷的一举一动那是相当的重要,因此京城也就成了他们“听风处”今后的工作重点,有相当一部分人就在杜子杰的带领下在北京长期潜伏了下来。刘全坐镇南京,“遥控”指挥他们的一切行动。
对于这个机构如何运转还有如何去驾驭杜子杰那些人,和珅对刘全是充分相信的。这么多年,刘全在和珅的这棵大树下,早就练就了他自己一套独特的对叛徒的惩罚和对有功人员的奖励措施了,其严厉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雍正的粘杆处和国民党的军统组织。
前几天和珅收到了白瑞从山东白莲教总堂送来的亲笔书信,信上说他已经成功地干掉了白莲教的教主王聪儿,现在已经顺顺利利地当上了教主;眼下正在白莲教的内部加紧培植属于他自己的势力,然后就可以率领大家全心全意地为他和大人效力了。
和珅一想起今后自己要时时掌握北京乾隆的一举一动,他忽然就想起了白瑞当年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了。
白瑞当年以“白莲使者”的身份告诉他,说他们白莲教自从清廷入关开始就一直在和紫禁城里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了;几十年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一直向皇宫大内输送小太监。以前送去的一些太监,现在有好些人都已经成了乾隆身边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有几个还当上了各宫的总管太监,——那乾隆的一举一动岂能瞒过他们啊!
想到这些,和珅觉得现在有必要在这场情报战中跟白瑞好好合作一下。既然白瑞手下的人都已经进了皇宫,有些
了乾隆身边有头有脸地大太监。那自己的手下现在个“听风处”,这今后还要多多交流,互惠互利啊,一旦对方得到了朝廷地重要情报,那就要及时地通知对方,这就叫做“信息共享”啊!
这个信息共享的策略还真管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和珅就接到了白莲教传递过来的朝廷的绝密情报,另外坐镇北京的杜子杰很快也印证了这个消息地准确性,——朝廷马上就要对他和珅动手了!
具体的策略,白瑞和杜子杰的情报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那就是现在朝廷在云南对缅甸的战事已经全部结束,十五爷嘉亲王颙>..秘密回京;阿桂也已经接到朝廷的密旨,马上就要率领征缅的二十万大军路过南京返回北京,这问题就发生在路过“南京”的时候,——顺便也要彻底摧毁和珅在南京所有的一切。
和珅看到这个消息后。脑袋在瞬间“嗡”了一下子就变大了,看来自己和这个满清王朝真正较量的时候到了!
紧接着。“听风处”派往各地的情报人员反馈过来地信息也表明,现在阿桂的大军已经全部撤出了云南边境,其先头部队,也就是一万名骑兵已经快到武昌了;现在阿桂大军地一切用度完全由沿途各地的藩库供应,最后由户部统一结算!
按照这个速度,阿桂的先头部队不出一个月就要到达南京了;这先头部队的后面可是二十万铁骑啊!
这就是说乾隆已经想到了避开和珅来调兵遣将的办法了。按照朝廷调度兵马的一般惯例。那就是人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朝廷一旦有了大规模地军事行动,那事先是必须要经过他的财政衙门调拨粮饷供应的。基本上可以说,以前朝廷只要是一有军事行动,他和珅是第一个就知道了。可是这一次乾隆看来是动了真招了,也可以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和珅铲除掉。
既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那接下来也只好鱼死网破了!
在和珅的心里,这种事那是迟早要发生的,所以也早就想好对付的办法了。但是在他决定采取行动之前,和珅还要看看那个白莲教的白瑞是不是还能够按照他以前所说的为他和珅效力,于是就立即修书一封。派专人快速送往山东白莲教的总堂,亲手交给白瑞。他不奢望白瑞能够完全听命于他。但是只要白瑞能够适当地配合他一下,那么他的这次行动就有了就成地胜算了!
接下来和珅命令刘全和王雨珠,立即下令关闭“中华帝国银行”在全国各地的分行,销毁所有的存款和库存的纸币,把库存的所有黄金和白银立即解往南京,然后在第一时间运走。
就在和珅和刘全他们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尹继善来了!
这尹继善始终是一副游哉乐哉的样子,潇洒倜傥自不必说,处理起事情来也从来都是坚决果断,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这次更是如此,一见到和珅,先是十分友好的一笑,然后脸色一沉,朗声道:“上谕,和珅接旨!”
和珅一愣,莫非现在乾隆就要对我动手了?可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切还是照旧如初,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火药味儿,——自己的警卫团还是像平常一样,在自己的身边若即若离的随身保护;瞻园的四周也都是自己训练有素的亲兵,门口外的那支所谓的“中华帝国第一军”还正在摇旗呐喊地操练呢。再看尹继善的身后也就是他的那个贴身奴才小普,也没有什么大内侍卫和亲兵卫队什么的,这要是他宣布当场拿下我和珅,别说这圣旨跟放屁一样,就恐怕他尹继善也出不了这瞻园的大门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听听乾隆这老小子在圣旨里都说了些什么屁话吧,反正你小子现在凭着一张烂黄纸也奈何不了我,于是就照以前那样,在瞻园的前大厅,简单备置了接旨专用的香案,就规规矩矩地跪下接旨了。
乾隆的圣旨简简单单就两句话:“着:和珅升任军机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大清皇帝御前财政大臣衙门由南京迁往北京,仍由和珅掌管,并且即日起署理户部!”
“恭喜啊,恭喜啊!——和大人加官晋爵,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如今和珅老弟又要进京了,那今后就是天子驾下的第一重臣了!”尹继善宣旨完毕,立即就拱手向和珅道喜,那样子简直比他刚娶了媳妇还高兴。
和珅淡然一笑,心里骂道:“你小子真是可笑面虎啊!”但是现在还没到图穷匕首见的时候,还得继续装模作样,于是上前一把拉住尹继善的手,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地道:“想当年就是尹大人把我领进这南京城的啊!如今说走就要走了,这心里还真是舍不得你老兄啊!”
尹继善也装着颇为动情地说:“是啊,这一晃就是好几年,真是时过境迁啊!——当初和珅老弟你一初出茅庐就让尹某不胜钦佩,这几年和大人可以说是为我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啊!前一段时间皇上在南京向天下臣民发的那道明昭就是对和大人最好的褒奖啊!——不过,皇上这次也没有急着让和大人即刻就进京,剩下的日子咱们哥俩可要多亲近亲近啊!和大人公务繁忙,如今又有了这天大的喜事,自然还要在府里庆祝一番的,尹某就不多打扰了!何日进京,记着提前告知你老哥,到时候咱们可要一醉方休啊!告辞……告辞!”说着转身就离开了瞻园。
“庆祝?”和珅冷笑道,“这次恐怕该你小子回家庆祝了吧!”
第四卷 大清钱庄
161章 还我银子
个月后,北京畅春园澹宁居。
军机处的几位军机大臣,乾隆今天只是叫进了刘墉和福康安这两个心腹,因为今天要商议的是绝等机密的大事,剩下的那几个军机大臣,如老眼昏花的于敏中和新上来的袁守和梁国治,那都是只知道拼死办差之人,根本就没有参与此事的资历和魄力。
乾隆坐在御榻上,缓缓地问道:“福康安,阿桂的大军现在已经走到什么地方了?”
福康安偷偷看了刘墉一眼,上前一步奏道:“桂中堂的先头部队已经控制了南京周围的地区,后续的二十万大军也已经到达了芜湖,估计三天后即刻全部到达南京!”
别看乾隆跟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乾隆的心腹之臣,可是就是这两个人在心里也全都不赞成此时乾隆处置和珅的作法,但是乾隆的决心已下,他们也只好按照乾隆的“圣意”来居中调度;可刘墉一看此时乾隆的脸色,仿佛对阿桂又有点儿不放心,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小心谨慎地道:“皇上,加封和珅为一等公、食亲王俸的明昭刚刚明发天下,现在就让阿桂带兵去捉拿和珅,皇上,这样以来是不是有点儿操之过急了,到时候恐怕会引起朝野的物议啊——”
福康安自从跟和珅在南京相识以后,几件事办下来,他如今已经对和珅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了,别的不说,就说当初和珅千方百计地给他筹措军饷,才让他不至于在缅甸全军覆没,他早就在军中发过誓:在大清朝。今后谁要是跟和珅过不去,那他福康安就第一个不答应!
可现在是乾隆皇上跟和珅过不去,他福康安敢说什么吗?此时福康安一看刘墉出面为和珅说话了,于是也想帮着刘墉劝劝乾隆,但是他知道乾隆皇帝的性子,你们越是说和珅的好话。乾隆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弄不好话一出口还适得其反,所以他只好先顺着乾隆地意思,见缝插针地说道:“皇上,那和珅在南京经营多年,其党羽爪牙遍布江南数省,如果阿桂在南京稍微不慎,说不定就会酿成大祸!——皇上委任和珅为军机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和署理户部的旨意已经到了南京,奴才看是不是等和珅到了北京以后才说!”
这福康安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能缓一步是一步,等和珅先奉旨进了京再说,到时候在想办法从中斡旋也有了时间,但是他刚一说完,乾隆就冷笑一声道:“进京?和珅还敢进京。朕看他现在正在南京枕戈待旦,正等着和阿桂的大军决一死战呢?”
这君臣三人正在这大殿里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暗中抬杠呢,这时就见乾隆身旁最得力的太监高云从急急忙忙地走进大殿,来到乾隆面前,小声地奏道:“皇上。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镜明、江宁织造舒赫德地密折到了!”说完将三个明黄色的密折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乾隆的案前。
这密折专奏,康熙是小试牛刀,雍正是发扬光大,到了乾隆可就是登峰造极了。清朝的这三代皇帝几乎全是靠着这个密折专奏,几乎足不出户就可以尽知天下事了。现在乾隆一看自己在江南安排的三个耳目同时送来了密折,顿时就觉得有点儿异常。
乾隆急急忙忙地把密折匣子打开,刚看完了一封,就见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和自信。等他看完了三封密折之后,身子突然一软,颓然地就坐到了御榻上,双眼迷惘,似乎是遭遇到了很大的打击。
刘墉和福康安跟了乾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乾隆如此模样,顿时上前又是递茶又是问候,两旁地小太监急忙拍前胸,捶后背,可是乾隆忽然一跃而起。飞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一个小太监,大喝一声:“你们全给朕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众人大惊失色,一看乾隆不像是被气糊涂了,于是福康安冲着那些胆战心惊的小太监喝道:“还不快滚出去!”
那群小太监一看福康安发了话,急忙连滚带爬地就出了大殿,刘墉上前问道:“——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乾隆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瞅了瞅案前的那三封密折,有气无力地道:“你们看看——”
刘墉和福康安此时也顾不得乾隆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拿起了那几封密折,凑到一起开始看了起来。
不知道,一看还真把他们俩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刘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阿桂……阿桂怎么能这样放纵部下呢?”
福康安道:“我看此事十分蹊跷,阿桂带兵一向军纪严明,纵然有一部分缺乏管束,但是也不至于哄抢了和珅的金库啊!”
乾隆苦笑道:“和珅早就把那个金库给搬空了,——尹继善也早就密奏朕了……”
刘墉和福康安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吃一惊,同时喊道:“这真是不可思议啊!——那和珅把银子都藏到什么地方了,尹继善知道不知道?”
“知道——”乾隆道。
他们两人一听这话才放下心来,但是现在这事情也是迫在眉睫啊,那三封密折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现在南京地官场和民间都在风传,说阿桂的大军洗劫了大清的金库,和珅在南京瞻园为朝廷积攒下来的数万万两白银全都被抢劫一空;这个谣言已经传遍了江南数省,很快就要传遍全国了!
另外不知什么原因,尹继善在密折上说是从白莲教放出的风声,说阿桂地二十万大军奉了圣旨,已经沿路抢劫了“中华帝国银行”在各地的分行,现在整个南方都是一片混乱,阿桂驻扎在南京周围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被各省涌过来的数百万人层层包围,士兵内部也引起了哗变,朝廷派往缅甸的二十万大军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另外阿桂病危,现在已经由身边剩下的几十名亲兵护送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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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天下奇观了,朝廷委派的统兵大帅,一下子把二十万大军扔到南京不管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几十个人回来养病来了!
“朕一定要杀了和珅!——拟旨……”乾隆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见太监高云从又是一路小跑的进来了,手里照样还捧着一个密折匣子。
“皇上,两江总督尹继善地第二道密折!”说着高云从又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黄澄澄的密折匣子放倒了乾隆的面前。
不用说,一天两道密折,一个前脚一个后脚,这肯定又是十万火急的事,乾隆挣扎着从御榻上做了起来,颤巍巍地说:“打开……”
高云从也是吓的魂不附体,因为他也预感到出了大事了,他服侍皇上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能颓唐到这般模样,听见乾隆让他打开密折匣子,于是急忙上前用乾隆特制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尹继善的那道密折,拿出来递给了乾隆。
乾隆这次刚看了才一行,就恶狠狠地骂道:“尹继善这个狗奴才,实在是该杀——”
刘墉和福康安急忙凑过来一看,也傻眼了,只见尹继善的奏折上写道:“臣奉旨前去打捞和珅藏匿的库银,可是打捞出来的却是一箱子一箱子地石块儿……”
刚才乾隆还信心十足地说尹继善知道和珅藏匿银子的地点,这眨眼之间那些银子就变成了一堆烂石头,这……
这可真成了千古奇观了,天下臣民手里的银子全都没了,全都变成了和珅发行的那些纸币,并且现在人们几乎都相信了,当初那个信誉响当当的“中华帝国银行”已经在阿桂大军的哄抢下,一夜之间就轰然倒塌了,现在他们手里的那一叠叠纸币全都成了废纸!这大殿里的三个人都知道这将意味这什么,那就是说现在全天下的银子都装到和珅一个人的腰包里了,并且天下的臣民还口口声声地冲着朝廷要银子。
刘墉那可是在民间办了几十年的差事,他可知道这老百姓和当官的一旦知道自己手里所有的积蓄全都成了一堆废纸,那会是个什么样子;福康安常年带兵,他更知道,当兵的三个月拿不到军饷就有哗变的可能,更别说如今这个情况了;那乾隆就更不用说了,早年就民间微服办差,一趟趟的江南之行,那一次离了银子不是寸步难行啊!
最后尹继善在奏折的最后总结了一句话,那就是现在江南数百万人几乎都是一个呼声,那就是:“让朝廷还我们银子!”
大殿里的君臣三人都明白,这个呼声瞬间就会传遍全国,到那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将如何面对天下臣民的那句呼声——还我银子!
162章 奉旨进京
在半个月前和珅就率领着他所有的部下撤离了南京的
临走的时候,和珅除了跟尹继善喝了一场“口蜜与腹剑共酌,杯酒与谎言齐飞”的散伙酒之后,然后就直奔苏家织坊去找苏琪儿,因为那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他去处理呢!
和珅早就想好了,现在可以说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必须马上关闭苏家织坊,遣散工人,然后带着苏琪儿走。至于剩下的那些织机、厂房和半成品之类的东西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是有一句古话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苏琪儿在,只要苏家织坊的那些“高级技师”还在,日后就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等和珅赶到苏家织坊,见到苏琪儿跟她一说,没想到苏琪儿一口就回绝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不能把她爹苏老爷子留下的这一份祖业撇下不管,不能把那些无家可归的工人扔下不顾,就是死,她也要死在这苏家大院里。
“琪儿,你听我说,现在阿桂的大军马上就要到南京了!这次乾隆这老家伙是不惜一切代价,非要置咱们于死地不可!到时候南京兵荒马乱的,咱们再这样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和珅着急地说道。
“和大哥,你尽管走你的好了;乾隆和阿桂是冲着你来的,我一个生意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苏琪儿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喝着茶,平静的好像是在议论别人家里的事一样。
和珅心想:“她怎么都是死脑筋呢,你还想着跟那些兵痞子去讲道理吗?——不是有一句话叫些当兵的一看这苏家织坊里这些水灵灵的小姑娘们,还不得把这里她们全都拉到军营里去才怪呢!”可是话又不能这么说,只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干着急。
这时忽然门帘一挑,小丫头琴心进来了。看了看他们两个,笑道:“小姐跟和大哥呕什么气呢?——依我看,和大哥走了,那阿桂也不见得就敢胡来,这南京不是还有个两江总督尹继善吗,我看阿桂来了南京也得听他的。——他现在跟皇上可是亲家呢!”
和珅一听此话就明白了,琴心本来早就被尹继善收买了,看来这主仆二人是有找到新靠山了,于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扔下一句“认了尹继善作干爹,那你们可就成了皇亲国戚了”然后扭头就走。
回到瞻园,和珅就开始给大家即兴发言了:这次出海是去留自愿;愿意跟着我和珅的,今后同甘共苦、风雨同舟;不愿意跟着地。每人发五千两银子作为今后生活的费用。和珅本来就因为苏琪儿的事儿心里不痛快,如今说出的话也是硬邦邦的,让这些人觉得他还真有点儿慷慨赴义的味道。
其实不用和珅说这些话。除了那些在瞻园当下人地老弱病残们,其他的是没有一个离开的。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些人早就看明白了,只要他们跟着和珅走,那就是生活无忧,至于升官发财,那是迟早的事,况且和珅平时对他们称兄道弟。也根本不拿他们当作下人看;每次行动回来,又都是赏罚分明,吃喝拉撒的一切用度那要比南京的绿营兵和八旗驻军不知强多少倍!
现在虽然说和大人一时跟朝廷结了怨,但是大部分的人都相信,凭着和大人超人地智慧和以往多少次坎坷的经历,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第二,这些人也明白,今后也只有跟着和珅是一条活路。和珅今后加官晋爵,飞黄腾达,那么他们也跟着逍遥自在,如果和珅垮了,那么朝廷也绝对放不过他们这些和珅昔日地追随者的,所以和珅的演讲一完毕,整个瞻园的响应声是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现在阿桂的大军近在咫尺,和珅的各项准备也都已到位,于是收拾好了一切之后,和珅率领着他的部下。悄悄地撤离了南京,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就来到了位于东海之上的“和青岛”!
经过和珅地遥控指挥和崔明等人这两年多的努力,如今的“和青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荒凉的小岛了。高大雄伟的府邸和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四周是戒备森严的炮台和防御工事,后山还别出心裁地开辟除了一片片整齐肥沃的土地……
跟着和珅来到此地地那些当兵的一看,原来他们的和大人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一个人间天堂啊,顿时就齐声欢呼起来!
如今的崔明俨然已经成了这个岛上的老大了,他不仅把这岛上的几百名外籍劳工收拾的服服帖帖,另外还想方设法地打通了此地和沿海各省的秘密通道,所以不到两天就会有几艘大船,载着满满的日用物资抵达,这就充分地保障了“和青岛”上一些物资的不足。
但是和珅知道,这地方看着再好,过起来再舒服,那充其量也只是一座孤岛;一旦朝廷知道了他们地位置,下令封海,那这里照样还是呆不下去的;虽然此次他们也带来了大量的生活用品,但是他们手下毕竟是几千号人啊,每天基本的生活消耗,那就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这样暂时退居还可以,一旦长期生活下来,那是绝对不行的。别说其他的种种不适,就是这些人的思乡之情也难以克制,长此以往,非出大乱子不可。
三天后和珅就接到南京的消息,知道阿桂的几十万大军现在已经成了一盘散沙,阿桂也已经忧郁成疾,由亲兵护送着回京了;而南京此时也处在一片极其混乱之中,从南方各地汹涌而来的乱民们已经把阿桂大军冲了个七零八散;现在白莲教设在北方各省的组织也都在到处散布那些亦真亦假的“谣言”,估计过不了几天,全国的形势也都会跟江南一样,弄不好真的就会
乱了!
就在刘全、崔明和谢飞剑等人还在岛上精心布置,每天照样还在操练士兵,准备今后大展宏图的时候,和珅就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奉旨进京!
刘全一听这个决定,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那意思是:“老爷,您怎么能去送死呢?”
和珅一看刘全那副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呵呵一笑道:“我刚刚接到杜子杰和白瑞地消息,现在南京的尹继善为了维持局面,累得都已经吐了血。另外江南各省,还有广东、云贵、四川、河南、山东和北方各省的督抚们都已经向朝廷上了奏折。一致要求朝廷下旨让我出来维持局面,现在乾隆正在两难之际;另外据白莲教从皇宫中探来的消息,现在乾隆身边的刘墉和福康安也都在劝乾隆,他们也一致要求让我出来维持局面!——所以我就想在乾隆举棋不定的时候进京,来他个措手不及!”
刘全一听和珅这个大胆地决定,几乎差点儿哭了出来,哽咽道:“老爷,您忘了咱们在南京是怎么对待乾隆的。这次老爷真要是到了北京,那乾隆还不得一心想着为他自己报仇吗?朝廷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事儿还少吗。所以奴才劝老爷,您可千万不能进京;咱们就在这个岛上多好啊!——就是将来有一天,这些人不愿意留在这儿,哪怕他们全都跑光了,那奴才就是一个人也能伺候老爷,咱们主仆在这里再怎么吃苦受累,总比跑到北京去让乾隆杀了强吧!”
和珅一听刘全这番话,心里一热,眼睛也有点儿湿润了。刚想再给刘全解释一番,后来一想算了,再解释这个刘全也不会赞成他进京,于是狠了狠心,嗔怒道:“刘全,怎么?现在连我都话也不听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和一青就带人进京!”
刘全一听和珅的意思这次进京还不带着他,当时就不干了。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苦苦地请求和珅带着他,说是死也要死在主子的身边。
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小兄弟,和珅还真是舍不得,但是他知道,这个小岛也是相当重要的,几千人驻扎在这里,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谁有了贪财之心,一个不留神就会把岛上储存的所有金银哄抢一空。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他和珅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所以和珅也只能不厌其烦地给刘全摆事实讲道理了。就这样,整整一个晚上,总算是做通了刘全地思想工作,让他答应留在岛上。
第二天,和珅、一青、梁健和谢飞剑四人人带着刘全为他们精心选拔的二十名贴身侍卫就上路了。他们这次不仅仅带了火枪、刀剑等武器,另外还带了大批的金银财宝。因为和珅知道,经过这一段时间地风波,这大清朝的人想银子都快想疯了,只要到了北京,有这些金银财宝在前面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他们二十多人先是坐船一路北上,十天后在山东的胶州登录,然后换乘快马,五天之后就到了济南。这一路之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有官府镇压百姓哄抢官府粮仓的,也有官兵为了军饷哗变扯旗放炮的,还有白莲教、天理教和天地会的残存势力兴风作浪的,要不是他们这些人带着火枪等防身地武器,说不定早就被沿路那些土匪不是土匪,官兵不是官兵,饥民不像饥民的人给哄抢一空了!
为了平息这次“金融危机”,乾隆已经下旨从盛京紧急调运了数百万两白银和部分黄金,用于京师的日常用度和京郊几个防卫大营的开支,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道密旨不知道为何竟然被泄露出去了,押运的银子一进山海关就被不明的团伙给劫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查清那个组织能为此事负责。
盛京的几位铁帽子王爷本来就不愿意把那些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借给朝廷,没想到刚一借出去,还没到北京就出了事,于是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大骂朝廷无能,并且分管下五旗地五位铁帽子王爷已经决定进京了,其目的是显而易见,那就是要当面问问乾隆,这大清朝到底是怎么了?
别看康熙和雍正对付盛京的那些个铁帽子王爷的手段有的是,但是乾隆知道,那是因为当时朝廷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一句话就能断了他们的伙食;可现在正好反了个个儿,朝廷的国库空空如也,盛京倒是有些早年的积蓄,这样以来,一旦几位王爷进京,那就非同小可了!——当年康熙为了废除八王议政,雍正为了甩开盛京而独掌大权,曾经变着法儿地整治盛京的那些铁帽子们,现在正是朝廷地多事之秋,内忧外患接踵而至,一想起那些早就对皇权虎视眈眈的盛京的王爷们,乾隆的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恐惧!
今天军机处的军机大臣和六部的尚书们齐聚养心殿,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反倒是在要求和珅重新出来收拾局面这一点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乾隆看着这些平日里一口一个“皇上万万岁”的臣子们,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本想着大发雷霆,再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雷霆之怒,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好悻悻地说道:“和珅——现在谁能知道他躲到那儿去了?”
乾隆本来是一句不用负任何责任的话,但是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西华门的值守太监小路子跑进来,上前奏道:“启奏皇上,大清皇帝御前财政大臣、军机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一等公和珅在殿外候旨!”
“什么?——和珅进京了!”乾隆忽地一下从龙椅上做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说道
163章 钱的魔力
大的一个养心殿,此时鸦雀无声,满朝的文武大臣们相觑,都在偷偷地打量着龙椅上的乾隆,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一向自负的皇上将如何收拾如今的这个局面。
乾隆实在是没有想道和珅居然敢奉旨进京,按照乾隆原来的想法,现在他就恨不得立即将和珅拿下,交部议罪,然后立即明正典刑那才解恨;但是他毕竟是当了二十多年的皇阿哥,如今又御极四十多年的乾隆皇帝,对朝廷和民间的人情世故都烂熟于胸,他知道,越是到了如今这个关键的时候,他这个皇帝越是要冷静!
如果说和珅在南京暗中招兵买马,暗结虎狼之势,意欲谋反,那么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也有待于商榷了!现在阿桂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把南京搅了个天翻地覆,虽然现在已经是溃不成军,但是加上南京的绿营驻军和八旗驻军,此时也已经把南京掀了个底朝天,根据接到的密报来看,南京根本就没有和珅的什么秘密部队,也就是说现在和珅除了把大清朝的银子都藏起来之外,现在也没有找到和珅其他的谋逆罪证!
私藏了大清朝国库的存银,这虽然看起来照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弥天大罪,但是如今乾隆看来这也许就是和珅的自保之计!这时在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如果现在朕免和珅无罪,让他重新执掌大清朝的国库,这样以来,一是可以顺水推舟,让满朝的文武大臣无话可说,二是可以迅速地稳定朝局。让天下的臣民安定下来!——再说,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也过怕了那种没钱地穷日子了!
按照前几天的圣旨,让你和珅擢升为军机大臣,还当你的皇帝御前财政大臣,如今又署理了户部,还赐封武英殿大学士;如果你和珅能够力挽狂澜,迅速稳定全国的局面,那更好,只要朝廷度过了这个难关,将来要杀你和珅。还愁着找不到理由吗?反过来说,如果你和珅出面也收拾不了如今这个局面,别说朕饶不了你,就是那帮御史言官们参你和珅的折子也能把你淹死!
想到这儿,乾隆看了看身旁的高云从,朗声说道:“和珅在南京掌管天下的钱粮,数年来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奉旨进京实是一件举国同庆的大事!——传旨,和珅一路鞍马劳顿,今天暂住河驿站,明天朕要在乾清宫接见!”
满朝的文武大臣可不知道他们的这个皇帝在这一刹那地功夫就有了这么多的想法,一听皇上明天要在乾清宫接见和珅,刚开始全都呆住了,——怎么,皇上就这样放过了和珅?可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反过来一想:“要是皇上真杀了和珅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一想明白了这个理儿。顿时有几个定力不足的人就开始窃窃自喜了,剩下的那些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心里也是一阵暗喜:“如果皇上真能让和珅重出江湖,别的军国大事先放到一边,最起码和珅和大人得先想办法让我把家里存地那叠纸币兑换成银子吧!”
和珅在西华门外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刚开始还东瞅瞅西看看,跟一青、梁健和谢飞剑他们对这皇宫大内还评头论足了一番,但是越等越沉不住气了,刚想上前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可回头一想:“现在这可是在北京,这可是乾隆老爷子的一亩三分地儿,我还是先老实点儿吧!”
就在这时候,高云从出来传旨了,和珅一听这圣旨里说的天花乱坠,简直就把自己说成了是功高盖世的大忠臣。又一听乾隆让他今天先暂时住在潞河驿站,明天在乾清宫召见,顿时刚进京的那惴惴不安的心就放了下来。——乾清宫那可是朝廷举行盛大朝会的地方。每当有外国使臣进京朝见或者朝廷有重大的活动,几乎都要在乾清宫举行!以此看来,乾隆现在还不想要了我的小命儿,还想着让我这红炭块儿继续发光发热,弄不好还真能混到“春蚕到死丝方尽”地份上!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现在潞河驿站凑合一晚上吧!
高云从传完旨顺手递给了他一块腰牌,笑道:“和大人,明天在午门外凭着腰牌从左右掖门入宫!”说完转身去了。
这时从高云从的身后走过来两个小太监,上前冲着和珅谄道:“和大人,您就跟着在下来吧!在下负责把和大人领到驿站去!”
和珅一看这两个太监简直就像两只老猴子,根本不像乾隆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于是冲着一青笑道:“那咱们就跟着这两个公公去驿站吧!”一边走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五两重的银子顺手就
去。
按说在宫里当差,每天这里要进宫地官员不下几十个,哪个当官的多多少少没有向他们意思过,和珅这五两银子说白了那就是寒碜他们!但是现在可不同了,没想到这两个老太监不见银子还衣冠楚楚的像个猴子,这五两重的银子冲他们一扔过来,他们立即就变成两只鸭子了,顿时就把“趋之若骛”这个成语演绎的淋漓尽致,——道儿也不领了,猴屁股也不要了,也顾不上跟和珅说话套近乎了,趴在地上就开始哄抢那块银子了,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在地上打成一团了!
和珅一看这也忒他娘的没见过钱了吧,于是冲他们大喝一声:“至于吗?——都给老子起来,为了这么点儿银子都打成这样,不怕给皇上丢脸啊!别打了,再给你们一块儿!”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块扔了过去。
两个老太监直到确定他们手里拿的都是同样的一块银子为止,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谄笑着来到和珅地跟前,先是一阵点头哈腰,然后又是打千儿请安,按说接下来该继续跟和珅套近乎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太监把手里的那块银子拿到眼前,先是望眼欲穿地看了半天,然后一低头,把他们凸着老黄牙的老嘴凑上去,“滋喽、滋喽、滋喽”地开始跟银子亲起嘴来了,这一边亲一边还泪汪汪地哭道:“银子啊,我的亲爹,咱们多长时间没见面了,……呜……呜……我可想死你了!”
这下可真让和珅开眼了,人想钱居然能想出这个丑态来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转念一想这也难怪,平时就爱钱,转眼间银子全变成废纸了,别说是这些个除了爱钱没有其他爱好的太监,就是正常人那也接受不了啊!
和珅他们就在这两个太监亦步亦趋的带领下,穿过一条条乱哄哄的大街,又过了一座座沸反盈天的石桥后就来到了京西的潞河驿站。在和珅的印象里,驿站就是政府的招待所,主要是用于接待过往的官员,根本无法同那些上了档次的客栈、酒楼相提并论,那肯定也是冷冷清清、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
没想到他们一行人离驿站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就见驿站的四周围满了戴着五光十色顶戴花翎的官员们,大家吵吵嚷嚷,人头攒动,好像都在争着要住驿站。
和珅纳闷了,这京西潞河驿站可不是客栈啊,那可是专门接待进京官员的,怎么现在这儿这么热闹?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就到了驿站门前,那两个太监扯起了他们的公鸭嗓,高声喊道:“和大人到!”
就这一嗓子可不要紧,刚才那些个比肩继踵的官员们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刹那间,数百双眼睛一起朝着正在下马的和珅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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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知道我要住在这儿,全都是赶过来给我接风洗尘的?”
这帮官员中的大部分人根本就不认识和珅,只是听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现在一看这个未来执掌大清朝财政衙门的和大人竟然是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般的青年公子,先是自叹不如地暗自夸奖了一番,一见和珅下了马,于是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给和大人请安了”,于是大家就潮水一般地就涌了过来!
和珅一看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知道我身上带着钱,到这里来抢钱来了!早就保持者高度警惕的一青他们一看这帮人不由分说的就冲了上来,于是拔出宝剑,身形一晃,就护在了和珅的身前,冲着那帮官员喝道:“退下!”
这时从人群之中挤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上前一步,冲着一青和谢飞剑媚笑道:“二位息怒……二位壮士息怒,你们误会了!——我们这些人听说和大人今天下榻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着提前来拜会一下和大人!”说着回头向着众人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对!——是……是!”后面的那一群人一阵大声的附和,然后规规矩矩地给和珅他们让出了一条人胡同。
和珅一看这些官员们的顶子,那最小也是个四品的郎官啊,有一大部分还是一二品的朝廷大员,更有甚者,从衣着服饰上来看,那里面有的还是王爷的身份,现在全都规规矩矩地看着自己的脸色!
和珅顿时就是一阵心旷神怡,心里笑道:“乾隆啊,乾隆,你看看你小子这都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官儿!”
164章 原来如此
凭着今天皇宫派来的那两个老太监和驿站外的那群朝色表现来看,和珅就知道这次自己决定进京是对了,他早就对自己说过,有银子在前面“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世上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这京西潞河驿站里从驿丞到驿卒一共才五十多个人,虽然他们得到的消息比较晚,但是他们更知道这个和珅和大人今后可就是他们名副其实的财神爷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和大人的兜里装的那可是整个大清国的银子啊!再加上门外的那群官员们热火朝天的一闹,让他们就更是拿不准这个和珅的神通到底有多大了!
自从和珅一进驿站的大门就立即享受到了这里所谓的“星级待遇”,这驿站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开始忙活了,上至驿丞,下到驿卒,那是全体出动,先是由驿丞带头给和珅来了个集体请安,然后就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人民战争”。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踏踏实实把和珅这二十多人的吃喝拉撒睡安排好得舒舒服服,然后就是驿丞自作主张的所谓的无微不至的“个性化服务”了。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驿丞魏登科,此时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单子,小心谨慎地来到和珅面前,满脸堆笑道:“和大人,京城八大胡同最有名的‘雏凤楼’里最有名的歌姬全在这单子上,和大人先过过目,相中了哪位姑娘,下官立刻就安排!”
和珅一乐,心想:“看来这色情贿赂在哪个时代都是蔚然成风啊!”要不是现在有正事要办,他还真想让这个驿丞弄两个来开开眼,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一青。于是呵呵一笑道:“魏大人,不急……不急!”
魏登科一看和珅旁边站着的那个冷若冰霜的姑娘,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于是冲着一青讪讪地笑了笑,拿着那个红单子就悻悻地走开了。
魏登科一回到自己地屋里就彻底想明白了,虽然这个财神爷就近在咫尺,但是他又算得上是哪根葱啊,连门外的那帮朝廷大员们都见不到和大人一面,他一个小小的驿丞还想着讨好巴结,那不是明摆着早就注定了“热脸蹭凉屁股”的尴尬下场吗?
但是魏登科熬了大半辈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驿丞。官儿虽然不大,但是那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况且又做着这么一份天生就是给别人献媚的差事,他一想就算和大人巴结不上,那讨好和大人身边的人,总不至于也碰钉子吧!于是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和手下人商量着讨好跟着和珅进京的那些当兵地了。
这一下可好了,这些人跟着和珅进京。刚开始还担心会有危险,——到了北京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所以一路之上净想着进京以后打打杀杀的场面了;可是这刚到京城,脚后跟还没站稳,这天子脚下的大臣们就这样来巴结讨好了,这真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都说和大人此次进京是凶多吉少,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不看别的,就看乾隆手下的这群当官儿的此时那副奴颜婢膝地模样就能判断出。今后和大人在北京会受到朝廷什么待遇了。于是这些人顿时就看到了他们自己光明的前途,心里也开始庆幸起来。刚开始刘全选拔他们进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要让他们陪着和大人来送死的,一路上心里全都是义无反顾的慷慨悲壮。现在可总算是能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和珅一看这驿站的人这么会伺候人,心里一高兴,慷慨地吩咐道:“每人赏十两银子!”
当手下人把一块块沉甸甸的银子分到这些驿卒手里的时候,刚开始他们还不相信,可定睛一看,“爹能假、娘能假,这白花花的银子哪能有假”,于是一阵欢呼之声,那嘴脸、那忘乎所以地劲头决不亚于刚才的那两个太监!
门外的那帮官员还在等着和珅召见呢,他们站的是两眼昏花。双腿发麻,如今忽然听见驿站里传出来一阵阵此起彼伏地欢呼声,刚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毕竟都是人精,仔细一琢磨就猜到了:——这年月还能有什么比见了银子更值得这样大呼小叫的!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一激动,俩手一招呼,两腿一冲动,他们这伙人就想往里冲。可还没等他们结成统一战线呢,就见驿站的大门“吱呀呀”一声打开了,谢飞剑和梁健耀武扬威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一看和珅派人出来了,于是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张嘴结舌地拭目以待。
只见谢飞剑和梁健来到人群的前面,冲着大家一拱手,笑道:“各位大人,和大人一路鞍马劳顿,现在已经休息了,今天就不能和各位大人见面了……”
众人一听和珅睡了,那他们不是就白等了吗;白等也不要紧,关键是和大人今后执掌了国库以后到底会是个什么章程,关键是他们攒了一辈子才攒下的那些钱,到死到底这个和大人什么时候能给他们兑换成银子啊!这可是头等的大事,这要是没能探来一点儿风声,现在就回去,那怎么能吃得下睡得着?
谢飞剑一看大家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呵呵一笑,接着道:“……不过和大人交代了一件事,现在还希望各位大人配合一下!”说到这儿,谢飞剑冲着身后的几个人吩咐道:“把准备好的东西抬出来!”
时间不大就见几个人抬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下,谢飞剑和梁健就带着人开始给这些官员们分发事先准备好的纸张了。
半个时辰后,这些官员每人手里就拿到了两张白纸,按照谢飞剑的安排,他们在这两
分别写上了自己地官职名称,家庭住址和姓名等等基后把其中的一张他们自己留下来,另一张交到了谢飞剑地手里。
“各位大人请回吧,请回吧!——明天寅时玄武门外见面!”说完谢飞剑和梁健冲大家拱了拱手就进去了。
这些官员们一下子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事,看来这和大人做事就是与众不同啊;不过,既然和大人吩咐了,明天寅时在宣武门外见面,那就到时候拿着这张纸去等着吧!反正到时候也得去上朝,每天在午门外静等一个多时辰的日子也惯了。如今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见见和大人,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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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就在和珅睡得正香的时候,门外的驿丞就通过他的贴身侍卫传进来话了:“和大人该起来了,今天皇上要在乾清宫召见,现在时辰已经到了!”
和珅极不情愿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哈欠连天地坐了起来。都说这京官活受罪。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啊;和珅早就有了思想准备,虽然是极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起床穿衣。洗了一把脸,对着大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尊容,接过一青递过来的茶漱了漱口,然后就带着梁健和一青出发了!
等和珅赶到午门外的时候,天还是漆黑漆黑地,只有宫墙上挑起的一盏盏黄纱宫灯在发着微弱、浑浊的光。此刻。这里早就聚集着一千多名官员,挤挤嚷嚷,乱乱纷纷。官员们闲着没事儿,找同乡的。问朋友的,一个个忙得是不亦乐乎。有些人是在打听皇上对和珅的最终态度,有些人是在商量上朝之后如何向皇上进谏,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在探听和珅到底会如何处理他们手头积攒地那些纸币的事情。
因为天黑,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和珅就在他们的身边,和珅也图个清静,坐在一个大石狮子旁边就和一青说起了笑话。
梁健知道他们这位主子爷的脾气,一看和珅现在想利用这段时间泡妞,于是把头一扭,就到旁边站岗放哨去了!
这一路之上。一青又是当保镖又是当丫环,任劳任怨不说,时不时地还想着法子逗他开心。现在和珅一看。一青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若冰霜,他知道现在一青的心里肯定也是紧张的要命,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乾隆现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和珅倒没想那么多,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就想着说点儿什么来缓解一下一青脸上地紧张,想了想就对着一青说道:“一对夫妇来到一口许愿井的旁边,丈夫弯腰许了个愿后就往井里扔了一块银子;妻子也想上去许个愿,但是她刚走到井边,一个不小心就翻入了井里!——丈夫惊呆了一会儿,然后立即笑着对那口许愿井说,‘没想到这许愿井还真***灵验啊!”
一青刚开始没听出来是怎么回事,可是转念一想,顿时就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那份冷艳瞬间就消失殆尽,刚想缠着和珅再给她说一个,这时卯时到了,只听见站在午门口地执事太监高声唱喊:“时辰已到,众臣早朝喽——”
和珅赶紧站起来,伸手把昨天高云从给他的腰牌拿在手里,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宫门,回头一看满脸焦虑的一青,突然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冲动,他一甩手,“啪”地把那块腰牌往地上一扔,伸手就把一青紧紧地抱住了,猝不及防地在一青的脸上、脖子上狠狠地亲了几口,然后转身跟着熙熙攘攘的群臣们就进了午门。
和珅这是第一次进宫,就是在后世的时候也没有到过北京故宫旅游过,如今从金水桥一路走过去,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放眼四望,处处都显示着庄重,也处处都显示着威严,再加上那在头顶上飘散着的紫光流雾,更给这龙楼凤阙平添了几分神圣!
和珅一路走一路感慨:“什么位极人臣的一方诸侯,什么出警入跸地起居钟鸣,到了这里,你原来的一切,全都得消失地干干净净!”
和珅走着走着忽然感到有点儿不对劲儿,在前世的时候,清宫电视剧他看地也不少,在印象里那些上朝的官员们应该是雄赳赳气昂昂,走得整整齐齐,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是怎么着也得和土八路的队形差不多吧,可现在一看怎么全都成了一窝蜂了,走在前面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拼命地向后挤,走在身后的甚至开始扭头往回走,这些人一边走一边还小声地议论着。
和珅一时摸不着头脑,莫非这里面有个什么规矩,他知道这皇宫大内的规矩大,此时也不敢大意,于是就想找个人问问,可是刚拉住一个,还没等他开口,那个人就跟他急了,张口骂道:“你小子滚一边去!——不要挡着老子去发财!”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发财?——发什么财?”和珅一愣,可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这时和珅一抬头,他已经走到了乾清门了,太监高云从上前来一声宣呼:“请臣留步!”此刻和珅身前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了,从门口向里张望,只见西暖阁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个太监走出门来,“啪啪啪”地甩了三下静鞭,这时殿外廊檐下站着的供奉们一起奏起了鼓乐。
剩下的那几个寥寥无几的大臣在这鼓乐声中徐徐走进了乾清宫,此刻在黄钟大吕,瑟筝笙篁声中,乾隆皇帝从西暖阁门里跨步走了出来,向着殿中央的御座走去,接下来就开始众臣跪拜,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山呼万岁了!
165章 马上开奖
照规矩,和珅属于外地进京的官员,在没有经过皇帝能直接走进大殿的,只能在殿门外等候,所以和珅索性就往门外一站,静等着乾隆在里边招呼他。
乾隆是在御座上坐稳了之后才发现下面的大臣不够数的,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可是用手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还是不对劲儿。按照大清朝的制度,每天的早朝那绝对不像今天学校的早自习,只要是有点儿头疼脑热,就可以随便请假的,那是要经过好几道手续才能批准不上朝的;何况今天又是大规模的朝会,那就更不准随便迟到和“旷课”了。
乾隆一看站在最前面的领班军机大臣于敏中,笑问道:“于敏中,这是怎么回事啊?”
于敏中早就已经是老眼昏花了,刚才他也发觉这些大臣们乱哄哄的往外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向他请假告退,直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呢!不过作为领班的军机大臣,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还浑然不知,那就是失职啊!
现在于敏中一看乾隆问自己,急忙颤巍巍地跪下。这于敏中别看一举一动好像有气无力、随时都有咽气的样子似的,可是那嗓门却出奇的大,于是他就扯起了洪钟一般的嗓门,奏道:“回皇上的话,今天在午门外,老臣还大致估摸了一下人数,并没有这么多缺席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乾清门就发现人少了,……直到……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向老臣请假!不过——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臣作为领班的军机大臣却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是老臣的失职啊!——老臣恳请皇上重重的治罪!”说完,以头叩地,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乾隆一边耐着性子在听于敏中地唠叨,一边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理出个头绪来,于敏中也唠叨完了,并且用头把地上的金砖碰得“咚咚咚”山响,于是大怒道:“起来……起来!朕当然要治你的罪,今后你这军机大臣也别做了,回家养老去吧!”
于敏中早就有意告老回家去养老。现在一看乾隆当场撤了他的职,于是“咚咚咚”地又磕了几个响头,叩谢道:“老臣谢皇上的隆恩!——皇上英明,老臣早就已经灯干油尽了,老臣早就想回家去照顾老臣的那个傻儿子,现在托皇上的洪福,终于如愿以偿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儿的话,那老臣就告退了!”说完还想在地上磕头谢恩。
乾隆今天也真是急了,他平时再怎么看着这个于敏中不顺眼,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地烦人,见他还要唠叨的没完没了,冲着殿外的侍卫大喝道:“叉出去!”于是殿外冲进两名身穿黄马褂地大内侍卫,过来像抓小鸡儿似的就把于敏中给架了出去。
乾隆当场处置了于敏中,扭头一看身旁的高云从,那意思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高云从在乾隆身边都已经二十多年了。除了负责乾隆的日常起居之外,其实上他就是负责为乾隆搜集各种情报的“粘杆处”的秘密负责人。
高云从一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连领班地军机大臣都不知道,顿时就预感到此时非同小可。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看乾隆又在盛怒之中,只好小声道:“皇上,事情来的突然,奴才这就去查明原因,回来禀报主子!”说完一溜烟儿地就从后门溜出去了。
乾隆可不糊涂,一看连自己身边的高云从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马上觉察出这事情非同小可了。堂堂大清皇帝的朝会,居然有三分之二的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想来想去,乾隆觉得此事肯定也是那个和珅捣的鬼。但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能让平时这些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奴才们。置他的无上皇权于不顾而跑了呢?
一想到这里,乾隆忽然就想起那个和珅还在殿外候着呢,于是不再犹豫,冲着下边道:“把和珅叫进来!”
“宣和珅觐见!”大殿门口的小太监高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和珅就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殿,来到御座下首,向乾隆行了君臣大礼,口中大声道:“臣和珅参见万岁!”
乾隆昨天夜里就和他地宝贝儿子,十五阿哥嘉亲王颙
了一夜,直到天亮前才做出决定,——那就是暂时先先让他出来稳定朝局和民心,等他把藏匿的银子交出来以后,再想办法除掉他!
既然有了注意,现在乾隆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一看和珅在下面规规矩矩地给自己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呵呵一笑,大声地道:“起来吧!——和珅,从今以后你就是军机大臣了,圣旨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今后你就是朕地股胘之臣了,朕希望你能不辜负皇恩,誓死为朝廷效力!”
“臣遵旨!”和珅在下面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好!”乾隆往左右看了看,他原本想到此就宣布退朝的,可是一抬头就看见高云从从东暖阁旁边的那个侧门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皇上!”高云从一边喘着气,一边凑上去,小声道,“那些大臣们没有上朝,原来他们都跑到玄武门外边去了!”
“玄武门?”乾隆一愣。
“是的,刚才奴才亲自到玄武门外看了看,没想到现在那里都已经变成人山人海了,奴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到前边去,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只看见大伙儿围成了一个大圈,中间台上有几个人抬着个大箱子,刚开始奴才还以为是耍猴的,可是仔细一听,那几个人却一个劲儿地喊着:——‘请大家静一静,现在马上开奖了’!”
“什么马上开奖?乱弹琴!”乾隆忽地一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冲着下面的群臣道:“退朝!”然后快步来到西暖阁里,对高云从道:“给朕更衣,朕要亲自去看看,这帮该杀的奴才们到底是被什么冲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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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乾隆来到玄武门外一看,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了,最里面围的是一群带着花花绿绿顶子地朝廷官员,外围的是什么人都有,这里通往各处的几条大街到九早就被堵地水泄不通了。多亏了他身边有几个乔装打扮的大内侍卫,这时奋力的分开人群,乾隆才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
这时谢飞剑和一青早就搭好了一个大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大木箱子,周围是和珅的那二十多个保镖在守卫着,再往外就是和珅昨天晚上从福康安那里借来的三百名善捕营的士兵。
只见谢飞剑站在那个大木箱子旁边,嘶声裂肺般地喊道:“各位大人,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请静一静了!——这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一些朝廷官员们的名字,现在我把箱子打开让大家看一看!”说着就把箱子的盖儿打开,由两个士兵抬着在人前走了一圈,然后又抬到台上,把盖子一盖。
谢飞剑大声喊道:“大家看清了,现在我就在人群之中随便找个人从这箱子里随手拿出一张纸来,那么纸上写得那个人就是今天的幸运之星,他将获得我们特意为他准备的一份大奖——五千两现银!”
这个消息一出口,昨天那些赶到潞河驿站的官员们才明白,原来和大人这是变着法子的要送他们银子啊,又一听居然是五千两现银,那就更加受不了了,当场就有几个高兴地晕了过去!
外围的那些百姓们更没有见过今天这个场面,居然可以平白无故的白白得到五千两现银,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但是冷静下来一想,这箱子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自己的名字啊,顿时就沮丧的如同一团烂泥一般。
不过这毕竟是在他们的记忆中属于破天荒的第一次,虽然自己没有机会得到那五千两现银,但是毕竟也能跟着过过眼瘾啊,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银子的模样了,况且眼下这个场面让你根本就没有冷静下来的机会和气氛!
和珅也挤在人群中,正想着仔细看看那个是乾隆呢,这时紧跟在他身后的梁健悄悄地用手一指,小声道:“大人,那个人就是乾隆皇帝!”
和珅顺着梁健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乾隆一身便装的也挤在人群的前面,兴致勃勃地观看台上的开奖呢,马上一个大胆而又荒唐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就冒了出来,于是把梁健叫到身边,冲着他就开始耳语起来……
166章 声讨皇帝
珅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梁健,梁健一愣:“和大人,干?”
“真这么干,怎么了?”和珅反问道。
“好,您说咋整就咋整?”梁健冲和珅一点头,眨眼间就挤到台上去了。
这时谢飞剑正转着圈找人呢,梁健就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谢飞剑一听也有点儿发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无条件的执行和大人的命令是他多少年来的行动指南,这项基本原则早已经渗透到他的骨髓里去了,虽然觉得此时有点儿离谱,并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他也就是犹豫了一眨眼的功夫,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大步流星地就走下台去。
谢飞剑来到乾隆面前,略微一点头,笑道:“这位老爷子,在下看您老慈眉善目的,现在就请您老上台给大伙儿开奖吧!”说完,就用手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乾隆身边的侍卫刚想上前阻止,却被乾隆一摆手制止住了。说实在的,今天这个局面也真让乾隆觉得新鲜好奇,当这个谢飞剑在台上刚一说出这次抽奖活动的规则,乾隆就觉得这是个史无前例的创举,说心里话,他在心里也有点儿跃跃欲试,很想着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张纸条放到那个大木箱子里去,看看自己的运气到底如何!
现在一看台上的人居然下来请自己去给他们开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加上周围的那些人向他投来的羡慕的目光,这种独特的众星捧月地感觉他好久没有享受过了,现在一看机会来了。于是推开护在身旁的侍卫们,大步流星地就走上了颁奖台。
和珅一看乾隆这老头也真有意思,原本只是想着逗逗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上台了!
只见乾隆按照梁健事先说的办法,来到大木箱的前面,弯腰把手伸到里面。此时乾隆为了表明他行为的公正,并没有立即从里面拈出一张纸来,而是把大手掌一轮,在里面先是顺时针、然后逆时针的给搅了一阵,当他觉得里面的那些纸条原来的摆放顺序都被他打乱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张来,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谢飞剑,就想把这张纸条递给他。
“别……别……别!老爷子,为了表示咱们这次开奖地公平和公正,现在由您老亲自说出这张纸条上写得是谁,然后我们就立即把五千两现银的大奖发给他!”
“好……好……好!我来——我来!”乾隆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就把那张纸条打开了,刚想张口读纸条上的字。忽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间疑惑、激动地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张了几次嘴硬是没有说出话来;原来那纸条上写的是:大清乾隆皇帝!
“朕居然中奖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着台下无数双眼睛,乾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飞剑一看乾隆愣到那儿了,急忙走过去,笑道:“老爷子,您怎么了?还是让我来替您念吧!”说完从乾隆地手里接过那张纸条,看了看。大声喊道:“今天中奖的不适别人,正是我们大清朝的乾隆皇帝!”说完把这张纸条当中展示了一圈。
这一下可惹了众怒了,只见昨天那些官员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冲到台前,伸胳膊蹬腿的叫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明明就是我们这些官员们去求见和大人了,怎么皇上也在这箱子里?”
堵在外围的那些老百姓一听这次中大奖的居然是当今的皇上,于是也推波助澜地喊道:“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肯定是刚才那个老头捣的鬼,把那个老头抓起来!”
“打死那个弄虚作假地糟老头子!”
“把他从台上踢下来,重新开奖!”
乾隆早就气得忍无可忍了,刚才一听那些混账官员们居然质问自己为什么也能在箱子里,他就想大发雷霆;现在又一听这帮刁民居然骂他是糟老头子,还一致说他捣的鬼。——怎么?还想把我拉下去打死,这真是岂有此理!
乾隆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朕住嘴!刚才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朕中了这个大奖,你们这些混账的奴才,怎么能信口胡说呢!”
大伙儿一听这个糟老头子居然自称是“朕”,并且还当场骂人是混账奴才,人们当场就不干了,加上这一开奖,刚才地那种莫名的兴奋正在变成无名的怒火,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冲上去,把这老头打死!”于是群情激愤,人们就开始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了。
和珅一看眼前这形势,别说乾隆身边就那几个侍卫,就是有一队御林军那也是杯水车薪
对这群起云涌的“群众风暴”,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犹豫,分开身旁那些亢奋无比的人群,大踏步地就走到了台上。
和珅上前来到乾隆的面前,笑道:“皇上,臣和珅前来护驾!”于是情急之下用手卷了个喇叭筒,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了,大家静一静了,我有话说——”没想到他拼命喊了几嗓子,人们根本就没空搭理他,还是要想着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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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气急败坏的骂道:“这要是有个扩音的大喇叭,那有多好啊!”扭头一看梁健和谢飞剑就站在他的身旁,瞪眼道:“你们还不快想想办法!”心里却想:“这要是刘全在身旁就好了,那小子肯定会有办法地!”
可是这梁健和谢飞剑也不笨啊,他们回头一看,这下面不是还站着三百多个当兵的吗,于是快步下台,来到这些当兵的跟前,小声嘀咕了一阵,然后就见这些当兵地中间走出一个带头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和大人训话了!”紧接着,那三百名士兵也跟着齐声呐喊道:“和大人训话了——和大人训话了!”
这些当兵的平时训练的时候就喊口号,现在又是众口一音,再加上事先每人得了和珅五十两的赏银,那就更不要命了,于是这句“和大人训话了”,一下子就把周围那些嘈杂的喧嚣声压了下去。
人们一听和珅和大人要训话了,这可了不得,——和大人如今可是大清朝的财神爷啊,虽然阿桂率领的那些兵匪抢了他老人家的银行和库存的银子,但是谁知道他老人家暗地里有没有藏一点儿,这要是把他的那份体己拿出来也够我们花一阵子的!于是就有人喊道:“咱们都快别喊了,快听听和大人怎么说!”
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在得知了前台上的那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就是和珅之后,偌大的一个广场上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刚才人寰马扎的时候,和珅特别有想说话的欲望,可是现在人们真的一冷静下来,几万双眼睛一起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好了!——说些什么好呢,和珅反复地问了自己好几次,可是最后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干脆就信口胡诌吧!
在没有麦克风的年代,和珅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发言,那是相当费力的,于是先接过一青递过来的茶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先大致打了个腹稿,然后就开始满嘴放炮了:
“各位,实不相瞒,这次在宣武门外举行的这个盛大的开奖仪式是我和珅奉了皇上的密旨!大家都知道,阿桂的二十万大军一路洗劫了‘中华帝国银行’设在各地的分行,最后他们还哄抢了咱们大清国设在南京瞻园的国库!让大家受苦了,我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皇上他老人家体恤百姓的菩萨心肠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这次他从大内拿出了这仅有的五千两体己银子,说是让我想办法分给大家,于是我和珅就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可是咱们谁也没有想到,真是咱们大清的乾隆皇上洪福齐天啊,这大奖居然一下子就让皇上他老人家给中了……”
这下面的人一听,这怎么越听越像是说书的啊,刚想起哄,就听和珅笑着说:“各位想想看,这银子本来就是皇上他老人家赏给大家的,现在虽然皇上中了这个大奖,你们说皇上他老人家能要这银子吗?——现在我按照皇上的旨意,向大家宣布:这五千两银子现在就立即分给大家!”
这大伙儿一听和珅的意思,现在站在台上的那个老头真的就是皇上,又一听现在就要把“我们管你是谁呢,只要有银子花,让我们喊谁皇上我们也照喊不误!”
于是这广场顿时就人声鼎沸,大家到现在居然没有忘了参见皇上,只见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口中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如山崩地裂一般,直冲云霄,弄得乾隆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了,心里恨恨地骂道:“好你个和珅,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今天还真让朕开了眼了!”于是冲着和珅微微一笑,回头吩咐身旁的太监侍卫:“回宫!”
和珅一看乾隆回宫了,自己还在这儿矗着干什么呢,于是叫上一青和梁健也迅速的撤离了,心里想道:“至于这几万人怎么分这五千两银子,那就是你谢飞剑的事儿了!——反正是越乱越好,越乱乾隆在皇宫里就越坐不住,越乱他就越离不开我和珅!”
167章 蠲免钱粮
凡中国的封建皇帝,也只有在百姓揭竿而起的时候才“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个道理,除此之外,只要是每天能安坐金銮殿,他们可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民众”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今的乾隆皇帝可真是领教了“百姓呼声”这四个字的厉害了,本来自己即位之初暗自发的那个大誓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自己创造的这个乾隆盛世丝毫也不亚于圣祖康熙爷,自己的文治武功也称得上是直逼唐宗宋祖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只有千古一帝才能有的伟大创举,一夜之间被一个毛头小子和珅眨眼间就弄得支离破碎了。
现在各地的将军督抚,百姓士绅,满朝文武,都在通过他们不同的渠道向朝廷表示,呼吁让和珅入住军机处,主持政事,甚至连他们老祖宗的龙兴之地,——盛京的那些旗主们也开始公开向朝廷叫板了!
满朝的文武大臣,那可是朝廷牧民的主要力量;百姓士绅,那是江山社稷的基础,至于关外的盛京,那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他们满人的根子。一旦后院起火,那后果一想起来,乾隆就感觉脊梁骨上“滋滋”地在冒冷气。
一般的情况下,皇帝很少让有资格面君的官员每天都上朝,更多的时候也就是几个军机大臣和各部院的尚书郎官们聚到养心殿或者什么地方,大家有事出班奏来,无事也就宣布退朝了,可是乾隆却在第一天晚上就传出了旨意,——明天大起。
大起就是要在京所有的有资格上朝的官员都要到养心殿去参加朝会。
和珅现在已经是军机大臣了。这样盛大的朝会那更就得参加了。第二天一早,和珅也和其他官员一样,按时到达了乾清宫。这次可不同于昨天,昨天因为谢飞剑他们几个在玄武门前聚众摇奖,当时大部分的官员都惦记着自己兜里地那点钱,他们也就冒险去凑了个热闹;现在可不同了,和珅已经入住军机处了,今天举行朝会那肯定是要商量跟银子有关的事儿,这要是再不去,那可真就成了天下第一大傻帽了。
如此一来。别说是一般的官员们一个不缺,就是那些平时对朝廷的事儿从来都漠不关心的亲王贝勒们也都来了。好家伙,偌大的一个乾清宫里,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们站在自己指定的位置,怀着不同的心情静静地等候着乾隆皇帝的到来。
虽然和珅站在高云从临时给他指定地一个位置上一动不动,但是心里却得意的很。从一些人向他投来的那种谄媚的目光来看。自己的粉丝还真不少,凭着浸淫满清官场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些道貌岸然的朝廷命官们在朝堂上是皇上地哈巴狗,这一个朝会下来,绝对就成了自己奴颜婢膝的奴才了。——干脆我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揣摩揣摩这些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溜亲王贝勒们,年纪大的,有的手里攥着一块和田玉,兀自翻来覆去的摩挲着;还有的悠然自得地“哗啦哗啦”地在玩弄手里的两个明晃晃的铁蛋蛋;更多地都在闭目养神。对于他们来说,尽快的解决他们的银子问题。才是今天上朝的主要目地,再说他们也不屑于跟这些奴才们见面。
跟和珅站在一列的是几个年轻的阿哥和刘墉、福康安等几个军机大臣,这几个人还算是精神,十五爷嘉亲王颙>~颙小兄弟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看上去是在等着他们的老爸,但是和珅察觉到他们两个,尤其是颙>L再往右边就是刘墉和福康安了。
刘墉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福康安气宇轩昂,目不斜视,对朝中的文武百官是一脸的默然。和珅心道:“哥,安哥,和珅知道你们二位都在乾隆面前给兄弟我说了不少的好话,你们放心吧,等下了朝。我好好谢谢你们——”
正在和珅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个声音高声叫道:“皇上驾到!”和珅赶紧把刚才地心思收了收,急忙跟着大家跪下。磕头颂圣一阵忙活之后才重新站定。
和珅用眼偷偷地向御座上看了一眼,但见乾隆仍然是一副雍容镇定的模样,好像今天的朝会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他照样还是个一言九鼎地万世英主。
只见乾隆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边在御座前的台阶上慢慢地踱着,一边铿锵有力地说道:“今天叫你们大起,主要有两件
一呢,今后和珅就是主管户部、工部的军机大臣了,见见我们大清的这个忠臣、能臣;第二呢,就是今年征收赋税的时候到了,今年朕决定还要+:|及时和户部的人商议一下!”
此话一出,众臣大惊。现在是个什么局面,皇上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要免天下的钱粮呢?
和珅当然知道乾隆的“圣意”,这是在有意向官员们示意,想让他们出面,逼着我把南京国库的银子交出来啊。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和众臣见面,乾隆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正在和珅暗自唾骂乾隆的时候,果不其然,就见大殿东南角的户部的那些官员们呼啦一下,就跪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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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户部尚书董诰差点儿没有哭出来,只听他奏道:“皇上体恤天下百姓,臣先替天下的百姓感念吾皇的圣德!可是如今不比往年,户部已经连续半年无银可调,官员们的俸禄也已经拖欠了三个月了;眼下河南、安徽等几处受灾的省份,朝廷更是拿不出一两银子来救济!——如果,今年还要免去赋税,这……这……”
薰诰一连说了几个“这”字,却没有说出下文,那意思却相当明显,那就是如果今年朝廷还要+:.了,这今后的日子也就没法儿过了。
乾隆要的就是这些话,他看了看董浩,笑道:“以前是这样,可今后就不用你操心了!”
乾隆说到这里,众臣心里一惊:莫非皇上要把董浩的户部尚书给免了!就连董浩也做好了皇上摘他的顶子的心里准备了。可是没想到,乾隆来了个说话大喘气,哈哈一笑,接着道:“——以前你执掌户部,可是从今天开始有什么难处就去找我们这位新的军机大臣和珅啊,他从今以后可是主要掌管户部的,有和中堂给你撑腰,你还担心你的手里无银可调吗?——所以这次朕一定要第九次+:
薰浩一听皇上的话,心里一乐:“对啊,今后我还愁什么呢,守着和珅这个财神爷,我还怕没钱吗?”
和珅一听,心里骂道:“好你个乾隆,没想到今天一上朝你就给老子动心眼儿,那咱们就走着瞧……”
这时忽然有个小太监来到御座旁边,小声道:“皇上,于敏中在殿外候旨,说要觐见皇上!”
“于敏中?”乾隆一愣,“他不是早就回家伺候他的那个傻儿子了吗?他来见朕干什么?”
下面的大臣们也是一愣:“这糟老头子都已经在土里埋了半截儿了,还不在家里享两天清福,还跑过来没事找事;非得等皇上一怒之下把你身上拔个精光,你就老实了!”
“既然他来了,就让他进来吧!”乾隆不耐烦的道,心想:“现在众臣讨伐和珅的劲儿才刚刚调动起来,你于敏中要是有事没事来这儿给我瞎捣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可是他一扭头,发现那个传事的小太监站着没动,乾隆一瞪眼,吓得那个小太监腿一哆嗦,扑腾一下就跪在了御座前,颤巍巍地道:“启奏皇上,于敏中他……他……他不是走着来的,他是坐着车来的,恐怕他……
乾隆大怒,刚想收拾这个小太监没有把话说清,可刹那间一想,难道这个于敏中有什么要事,不然这么失礼的事儿怎么也做得出来呢,于是冲着殿外喊道:“抬进来!”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大臣上朝居然让人抬着来。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就见两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用一个软榻抬着于敏中就进了大殿。
刚一进来,于敏中在软榻上挣扎着还想坐起来给乾隆磕头,乾隆一摆手道:“免了吧!——你今天上朝,有什么事吗?”
“谢皇上!老臣先请求皇上恕臣的君前失仪之罪!”于敏中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乾隆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厌恶之情,可是脸上却丝毫没有带出来,而是比平时还要和蔼地道:“朕赦你无罪!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臣谢皇上!——臣今天上朝要冒死参劾一个人!”于敏中大声道。
“你要参谁?”乾隆不动声色地问道。
“臣要参奸贼和珅!”于敏中忽地一下从软榻上坐起来道。
168章 十恶不赦
人一听于敏中居然敢当面弹劾和珅,并且看样子这次得,刚才看着于敏中还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现在一说到正题上,那老头的精神头儿一下子就来了!现在谁也不知道眼前的形势会发展到什么境地,所以尽管人们都在胡思乱想,但是谁也不干不敢有任何表示,都在拿眼盯着这个冒死直谏的于敏中。
于敏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大儒了,别的本事先放到一边,那八股文写得可真是花团锦簇,一开始和珅根本就没听明白说了些什么,后来一说到和珅的几款大罪,和珅才听出了点儿眉目,只听于敏中道:“——以上所列皆是吾皇圣德,帝祚悠长,如今和珅已犯下十恶不赦之大罪,恳请吾皇依律惩处!第一,和珅私通洋人,败坏朝纲,暗蓄虎狼之势,意欲自外于朝廷;第二,私结朋党,暗通白匪,在南京竟然陷皇上于……”
于敏中刚说到这儿,就听见御座上的乾隆大喝一声,怒道:“于敏中,朕本念你是我朝老臣,不忍让你心存遗念,万没有想道你竟然在这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肆意诋毁朝廷重臣!朕看你才是败坏朝纲,欲陷朕于之地呢!”
这就是龙颜大怒啊,别说这些朝堂上的奴才,就是和珅听起来也有些可怕,现在这可是在紫禁城啊,一句话说不对,只要乾隆一声令下,立即就会人头落地啊!和珅一想:“这于敏中今天无疑是想着要冒死直谏,这不正是乾隆想要的吗?就是于老头说的不合乾隆的心思,他也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啊!”
但和珅毕竟跟乾隆已经交过几次手了,仔细一想,——原来这乾隆是为了要面子啊!刚才于敏中说我和珅第一款大罪地时候。乾隆还笑眯眯地以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于敏中,第二款大罪的前半部分,乾隆也是十分欣赏,可是于敏中刚刚说到“陷皇上于……”的时候,乾隆才忽然翻了脸,究其原因,那次在南京被囚可是乾隆平生的奇耻大辱啊,现在乾隆眼睁睁地看着我和珅而不能报仇雪恨,早就气得五脏俱焚了!
这件事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乾隆更不想让人知道。一旦让人们知道了他这个大清朝的乾隆皇帝曾被自己的臣子软禁过。先不说皇室宗亲会用什么家法,就是这每天一次的早朝恐怕他也就没脸面出来了。
和珅也真服了乾隆了,在一刹那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让群臣胆战心惊,没功夫去理会于敏中刚才地发言,而且话锋一转,还活学活用了于敏中的那句话。“朕看你才是败坏朝纲,欲陷朕于呢!”
这样以来人们自然是认为于敏中所说的陷皇上于指的是乾隆刚才所说的,那就是“朝野共愤,皇上陷于孤家寡人的无助状态”!
想明白了这一点,和珅瞬间就不怕了,既然乾隆这么害怕别人当众揭他的伤疤,那么其他地事儿你们就是把这金銮殿说得底朝天,也奈何不了我和珅!
于敏中刚开始见皇上赞许的目光不断地向他投来,正想着学学魏征的风范呢。没想到眨眼之间皇上就勃然大怒,并且还说自己是什么“败坏朝纲,欲陷皇上于”,一下子就傻了。他扪心自问。自己没错啊,于是也不管乾隆怎么在上面发怒了,就想着把下面还没有说出来的话讲完,哪知道他刚开口说了半句:“皇上的南京之辱……”就被乾隆咆哮着打断了,只见乾隆冲着他身旁的那两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喝道:“把这个胡言乱语,混淆视听的老糊涂给朕抬出去!——如果你们今后谁敢再把他放进宫来,朕必取你们的性命!”
那两个侍卫上去就把于敏中给拽出去了!
乾隆地话音刚落,忽然就见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人,大声道:“皇上,臣钱丰有本要奏!”
和珅扭头一看。见此人五短身材,浓眉大员,头上戴着珊瑚顶子。身穿九蟒五爪的仙鹤补服,就知道此人也是个一品大员。但是他没有想到此人就是乾隆朝大名鼎鼎的御史钱丰。
当年乾隆为了整修承德避暑山庄,钱丰竟然领着那帮御史们半夜砸宫门、闯后宫进谏;后来又为了给云南的百姓争取到一点赈灾地粮款,静坐紫禁城,头撞乾清宫,甚至大闹金銮殿,当面骂乾隆是桀纣之君!
当年在南京听到这些连
都没有记载的事儿,和珅还真为钱丰叫过好,从内心心里只装着天下百姓的清官、好官。没想到,今天这个钱丰也出头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为我和珅说句好话?没想到钱丰一张嘴,和珅就大失所望了。
只见钱丰来到台阶之下,扑通跪倒,大声道:“于敏中乃我朝老臣,纵然所说难免有捕风捉影之嫌,但是他的一片事主之心是人所共知!臣恳求皇上,让于敏中回来把话说完,然后是杀是剐,皇上也好向群臣交代!”
“交代?”乾隆冷笑一声,“朕还要向你们交代?——钱丰,你把朕当什么人了?朕是汉献帝吗,朕是明朝的万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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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丰本来是想让乾隆对处置于敏中有个说法,情急之下才慌不择言的,没想到刚一出口就被乾隆给顶回去了。钱丰静静地听完了乾隆这句句都是诛心的刻薄冷峻之语,然后重重地在脚下的金砖上磕了一个头,然后大声地道:“皇上认为刚才微臣的话有伤皇上圣明,臣甘愿领罪!——但是微臣还是有本要奏!”
这一下乾隆无话可说了,臣子有本要奏,况且钱丰还是官居从一品的左都御史,乾隆此时心里就是有一百个不愿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不让御史说话啊!于是乾隆狠狠地瞪了钱丰一眼,冷冷地道:“那你就说吧!”
从钱丰地开场白来看,那肯定又是要找和珅的麻烦的,并且从乾隆地态度揣摩,乾隆很是不想让这个铁杆子御史说话,这满朝文武今天是真被他们的这位皇上给弄糊涂了。
以前千方百计地想让大家出来弹劾和珅,可是如今好不容易冒出来两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没想到和珅还没说话,皇帝倒冲在前面急着为和珅一马当先了,难道皇上今后是真的是想重用和珅?
只听钱丰不慌不忙地道:“臣今天要参劾和珅的只有一款大罪,但是就这一款大罪,也足以说明和珅是我朝第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那就是他擅自藏匿朝廷的库银,以至于朝野动荡,民怨沸腾,国库空虚,微臣请求皇上现在就将和珅拿下,然后交部议罪!”
乾隆很怕钱丰张口再来个什么“陷皇上于”之类的话,可是一听钱丰居然没有提及此事,只是弹劾和珅私藏库银一事,心中不由得一松,暗道:“看来这个钱丰要比那个于老头子强多了!”
还没等乾隆发话,就见群臣中“呼啦、呼啦”又跪下几个,大声道:“臣附议——臣附议!”
和珅一看这阵式,心想:“看来今天老子还真是遇上麻烦了!钱丰啊,钱丰,按说就你的脾气,咱们是能成为铁哥们儿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冤家了,看来我就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啊!”
乾隆一看这几个人都是都察院的,平时也都是说起话来不要命的主儿,再一看人群里还有一些人,只要他这个皇上一表明态度,甚至有一个眼神一个暗示的动作,他们也立即就会出来响应钱丰的,于是心里一乐,转身向和珅问道:“和珅,刚才钱丰他们弹劾你私藏国库的存银,你怎么说?”
按说无论是谁弹劾他,只要是皇上问话,那他是必须要回答皇上的问话,但是和珅此时哪还管得了这个,况且他虽然当官多年,但是这朝堂之上的规矩却懂得不多,现在一看钱丰摆出了一副跟自己叫板的阵式,哪还顾得去想那么多,心里一急,冲着钱丰反问道:“左都御史大人,您口口声声的说我和珅私藏了朝廷国库的库银,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钱丰反问道,“我们御史言官只知道奉旨风闻言事,至于调查取证,那是刑部的事儿!”说完扭过头去,一副不跟和珅同流合污的样子。
和珅心里骂道:“这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你一个都察院,没有一点儿执法权,到了现代社会,充其量只是一个拿着工资的人大代表,牛什么牛!”
虽然和珅看不起钱丰这帮御史们,但是也没办法,谁让朝廷给了他们这个“捕风捉影”的权利和资格呢,于是想也没想回头就给了钱丰一句:“那我也没必要给你在这儿废唾沫,等到了刑部大堂上我和珅自然会说!”
169章 联合执法
丰一看和珅在这庙堂之上,国家的机枢重地竟然跟自嘴,于是把头一抬,倔强的看着乾隆,那意思是“皇上你就看着办吧”!
乾隆也没想到和珅居然当众说要去刑部大堂上说话,他可不能现在就把乾隆抓起来,那不就立即天下大乱了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方设法让和珅把朝廷的银子给吐出来,再不行就是从他嘴里能知道一点儿蛛丝马迹也行,于是微微一笑道:“钱丰也是在履行他们都察院御史们的职责,和珅,现在朕就在这儿问你,你到你私藏了朝廷多少银子?”
对于这件事和珅早就想好如何对付了,也早在撤离南京之前就有了充分的准备,正愁着没有机会当众说明呢,没想到现在乾隆就问到了,于是大声道:“皇上,朝廷的国库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别说我和珅说了不算,就是如今在场的户部的两位满汉尚书和六个侍郎恐怕说了也不算,甚至连皇上您也说不清我大清的国库里到底有多少银子!”
乾隆一听这和珅说得还真有点儿道理,自己整天花钱无数,又是南巡又是修园子,可他还从来没想过这大清的国库里现在还有多少银子,于是就听和珅接着道:“虽然我在南京瞻园的财政衙门掌管着天下的钱粮,但是微臣只是替皇上在守着,也是在尽我一个臣子的责任;自从我和珅就任我大清的财政大臣以来,虽然朝廷大部分的开支都从南京调拨,但是每一笔收入和开支,无论是地方藩库,还是北京的户部。那都是有案可稽的;无论是边疆战事地大笔军费,还是朝廷日常的小额开支,臣都不干马虎,都要一笔笔地记清写明,一式三份交到户部和军机处,然后每月一清,每个季度一结算,年底还要户部和各地藩库的两次联合审查!——现在户部的几位大人都在,请问各位大人,我和珅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不是?”说完就看了看户部尚书董诰。
薰诰可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乾隆不发话他可不敢多一句嘴,一听和珅向他发问,就瞪眼看着乾隆。
乾隆笑道:“董大人,刚才和珅所说是不是事实?”
“启奏皇上,和大人所说句句属实!这几年户部和南京瞻园的财政衙门,还有各地藩库的账目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董诰小心地答道。
和珅没等乾隆问话就说:“皇上,臣现在有一个请求!”
“请讲!”乾隆道。
“既然钱丰钱大人口口声声地说微臣私藏了国库的存银。那么臣请求皇上为臣做主,——现在我就给各位一个明白,同时也还臣一个清白!”和珅脸上郑重心里暗笑地说道。
乾隆也感觉有点儿好笑,心想:“你和珅办得什么事大伙儿不知道啊,不过咱们都睁只眼闭只眼,装糊涂罢了,现在你小子居然还厚着脸皮让朕还你一个清白,实在是可笑之极,可笑之极啊!”
但是乾隆也跟和珅一样。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笑着道:“那你让朕怎么还你一个清白呢?”
和珅道:“既然钱丰钱大人和几位御史都认为微臣私藏了朝廷地库银,我想其他的文武大臣们中间肯定也有人会这么想,本来臣做的就是让人怀疑的差事。既然如此。那么微臣请求皇上下旨,由钱大人的都察院和刑部、户部、大理寺,这四个衙门来一个联合执法,让他们都派人前去户部监督,然后就在户部查账。
就把自从我就任财政大臣以来的所有账目全部查清,看看我和珅到底藏匿了国库多少银子,皇上让他们清理出一个具体的数目来!到时候无论是让我和珅还银子,还是要把我押往刑部地大堂上治罪,到时候谁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老十五嘉亲王颙>:王爷紧走几步来到乾隆面前。一低头一哈腰,说道:“儿臣愿意奉旨去清查户部!”
乾隆本不想这样,但是现在已经成了周瑜打黄盖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乾隆道:“既然和珅请求朕还他一个清白,嘉亲王也想着趁此清理一下户部,那么朕就答应你们!——高云从传旨:着嘉亲王颙、军机大臣福康安为钦差大臣,共携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大理寺正卿,刑部、户部的四个满汉尚书,从即日起着手清查户部账目,不得有误!”
嘉亲
珅着了机会。一下朝,他就拉住福康安,兴冲冲地道:“福康安,我看咱们现在就行动,趁热打铁,你负责去召集各部的官员,我就坐镇户部,等大家一到齐了,咱们立刻就动手,争取早日向皇上缴旨!”
福康安和颙从小就在一块儿读书,关系最近,平时来往的也最多,但是在这件事上他跟颙>(u.在内心里还认为和珅在南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错,而他却看不惯颙>:幅一定要置和珅于死地样子,心里一直在想,现在颙>前受宠,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三年前的征缅之战的功劳。
他福康安是到过前线地,并且他到现在也在认为,颙>|取胜,关键就在于他福康安和阿桂在前面已经给这个小王爷趟好了路子,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和珅后方的军需保证有力,如果不是和珅在后方千方百计地想办法把军饷和各种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去,你颙凭什么能凯旋而归?
你颙在回京的第一天就对着我福康安说,此次能够大胜而归,和珅功不可没!这才过了几天呢,怎么你这小王爷地脸一下子说变就变,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吧!福康安一边跟着颙>=“都说老十一颙瑆心狠手辣,我看这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要是真的当了皇上,那将是一个多么难伺候的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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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挂帅,下边的人自然不敢马虎,不到一个时辰,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大理寺正卿、刑部和户部的四个尚书就全到齐了。
本来颙是想着先给他们这伙人讲几句话的,他也在来时的路上就打好了腹稿,没想到现在他们这九个人往户部的大堂上一座,除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钱丰和他这个王爷外,其他地几个,也包括另外的那个钦差福康安,看上去好像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句难听话,这些人好像根本对这件事就不感兴趣!
颙地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心想:“这是怎么了?这些人怎么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啊,莫非他们都让和珅用银子给收买了?不对啊,这些人可都是我大清朝有名的清官、诤臣,再说那个和珅的手也没有这么快啊!”
其实这些人在心里也有点儿看不惯颙>|.事。本来按照皇上的意思,先让和珅出来主持政务,迅速稳定朝野的混乱局面和愈涨愈高的民怨才是眼前朝廷的第一要务,如果现在就出手拿下和珅,这不就等于是乱上加乱了吗!
这些人更明白,如果和珅没有一点儿把握,能这样乖乖地跑来送死吗;再说这次清查户部的账目是和珅先提出来的。他们这几个人中虽然只有两个是户部的满汉尚书,但是其他人也经常和户部在一起办案,——那查账都是在当事人并不察觉的情况下突然进行的,也只有那样才能有所收获!哪有当事人主动提出来让你查账,然后你一鼓作气就能手到擒来,把和珅绳之以法,这不是白日做梦又是什么?
到时候白忙活一场,他们这些人如何去向皇上交差!
当然皇命难违,这个小王爷的兴致更不能给扫了,说不定此人就是大清国日后的皇上。大家一看颙的小白脸拉下来了,于是也只好强颜欢笑地捧场了。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颙>==转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圈了。
颙刚才忽然想到前两天他为了查办和珅去找刘墉的事儿了。
按说刘墉是他颙>|.的交流与合作,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把如何查办和珅的事儿一说,刘却表现出了一种让他难以接受的默然。这又让他想到刚才在乾清宫,和珅主动提出让朝廷派人清查户部的账目的时候,就站在他身旁的老八,仪亲王颙璇的态度来了。
当时他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提前一步向皇阿玛请旨,那老八说不定会立刻出面去阻止此事呢!
170章 游哉乐哉
众人都在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去主动配合颙>没有想到这个小王爷突然说道:“今天本王还有几件事要向皇阿玛去请旨,你们现在就在这里议一议,看看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查清户部的账目!——告辞!”说完,冲着身旁的小太监德林一招手,然后就扬长而去。
众人一看怎么这小王爷是说变就变啊,刚才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改变了注意,还找借口说是要见皇上去,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福康安一看颙扭屁股走了,心说:“你走了,我们还议个屁!”想到这儿,把手一摆道:“散了!”
这些人惹不起颙>:.一二品大员已经不下一二十个了,谁还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啊,一听他说散了,大家急忙起身,先是冲着福康安拱了拱手,说了句:“福大帅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的客气话,然后缓缓地就退了出去。
他们这些人,包括福康安在内,说也没有想到此时颙>_么。
原来颙一想到老八颙璇有可能要利用和珅,他就感到事态已经很严重了。当年老十一颙瑆与他的老师朱珪勾结,如果那一次和珅要是再保持中立、不插手的话,那现在大清的皇上可就是老十一颙瑆了。
虽然现在颙瑆已经被皇上永远地圈禁,但是争夺皇位的战争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他的兄弟哥哥们还有很多。别的先放在一边,就是这个老八就是他地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再一联想到老十七颙璘、老八颙璇他们还是铁哥们。平时就抱在一团跟他过不去,如果背后再有一个颙璇的老岳父——那个老谋深算的两江总督尹继善给他们指手画脚,那么将来这大清的皇位就非颙璇这小子莫属了。
如今凡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们,他们都知道康熙末年诸王夺嫡的事儿,——谁能当上皇帝,那可不是一张先皇的传位诏书就能决定了的事儿,那要看谁的势力大,谁地手段狠,谁的招数高才管用!
当年他的爷爷雍正,要不是指望着外有带兵的年羹尧。身旁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十三爷允祥,家里还有个能掐会算的谋士思道,就凭着康熙的一张诏书,那是无论如何也坐不稳那张龙椅地。
往事历历在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现在我颙>=—刘不知为何,突然对我冷冰冰的。福康安在和珅一事上也是态度暧昧,要是我颙的这两个死党也倒戈投敌了,那我还想着当皇上,那无疑是等于在白日做梦啊!
“和珅的事儿再大那也不能跟争皇位的事相比啊,不行,我要好好想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边想着,颙>=亲王府。
和珅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他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学经济的出身。再加上这么多年他把学到的经济理论同这满清的财务制度、经济政策一结合,那可以说是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别地他不敢保证,就他这几年所做的账目,要是想着蒙过现代社会的财务审查。他没有把握,但是要糊弄这三百年前的满清官员们,他还是相当自信地。
凭着和珅的感觉,他们那些人算来算去,最多也只能算出国库里有个十两八两的存银,其他的恐怕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到时候,当着满朝的文武大臣,我和珅把欠国库的十两银子当场就给他们摔到金銮殿上,然后就扬长而去。我倒要看看乾隆在众目睽睽之下能把我怎么样?
一想到如此精彩刺激的一幕,和珅浑身就激动地热血沸腾;如今他也急急地往回赶。这次可不是要回京西潞河驿站了,而是回家,回家去见见他的那个继母——叶赫那拉氏了。
在这之后的一连几天。这座位于京西大雅宝胡同的和府都处在浓浓地喜庆气氛中。一家人全都忙活了起来,杀猪宰羊地招待和珅带来的这二十几个人。这次回家,母亲叶赫那拉氏也顾不上儿子这么久杳无音信的不孝行为了,看到儿子如此风光地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容光焕发,就如同一棵好多年枯死的老榆树突然又活过来一样,激动地拉住和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不知道有多少遍才罢手。
那些从小就看着和珅长大的老家人更是兴高采烈,一方面见到了他们昔日的少主子,另一方面他们可也听说了,如今他们的这个少爷,那可是这大清国的财神爷,这以后家里有个财神少爷,还能上愁没有银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