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柳轻侯的故事》》 · 秦汉唐宋 · 2026-07-25
我看着豪气干云的麒麟,真挚地道:“昨天,我已经把拟好的奏折交给了邹文远。内容无非是论功行赏。我申请你担任第27军副军长,第2师师长、兼任军部参谋长,大将衔;由艨艟担任你的副手,请务必严格监督他,不要留情面给我。第3师师长由欧阳紫龙担任,由雷霆担任他的副手。水幂涛嘛,来担任我的副手。古辉和辛辣仍留在我的亲卫队任职。嗯,亲卫队的规模,应该是一万三千五百人喽。大家要互相扶植啊,另外要对哥舒嫩残大人言听计从,任何人有违抗的事情发生,我决不放过他。还有新军招募与训练要严格把关,宁可错过一千,也要选出一名精兵。我要第27军不输于什么见鬼的王牌。明白了吗?”
身边的麒麟、欧阳紫龙、雷霆、艨艟、古辉、辛辣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我含笑不语,心道:你们以为邹文远和雷笑的钱是白给的吗?如果不能搞定你们的职位,算我是白痴好了。嘿嘿!我趾高气扬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干活。”众人欢呼一声,跃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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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近秋,午后的太阳还是很毒。大地释放着吸收的太阳能量,把人热得汗流浃背。当然我是例外,哥舒嫩残也是例外。以前的帅府,还是帅府,不过名称改为柳府了。我将哥舒嫩残安排在最奢侈的“紫气东来阁”的第七层,和我比邻而居。望着窗外肆虐的骄阳,哥舒嫩残半天不说话,眯着眼睛半晌才莫名其妙地道:“我以前一直自负是千年一出的练武奇才。即使是秦魔舞和断狱·路西法也没看在眼里。但是今天,我真是服了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看到他近似执着与顽固的眼神,我不解道:“办到什么?”
哥舒嫩残像是看到怪物一样呻吟似的道:“就是古今第一精神魔功‘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的最高境界——‘锁魂’。那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一直坚信它是不存在的。你知道吗?从这一刻起,鉴于有至高无上的‘锁魂’的帮助,拥有了‘铺路石’的特殊技能,你的练武效果是别人的十倍。而且,‘锁魂’会帮助你把恢复速度加快很多。所以,平时你的真气恢复速度也将是以往任何最佳状态的十倍。你明白吗?”
我整个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不是说我可以随时随地保持着比敌人还快的恢复状态?”我盯着哥舒嫩残的眼睛,固执地问。
哥舒嫩残挥手道:“不要问这种白痴问题。你以为‘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凭什么成为可以和‘暗黑不死魔功’、‘天魔策’并列魔界三大无敌魔功?”
哥舒嫩残淡淡地恢复懒洋洋的表情:“你小子赶紧利用两个月时间,把我给你的书好好看看,赶得上平常数年的修行呢。别到时进了京城,被秦魔舞的徒子徒孙揍扁。毕竟你以前的武功真的是很不入流,每次凭借的都是‘朝天一脚’之类,动不动就用事后陷入昏迷的烂武功和不要命的精神战胜敌人。要知道京城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功力高一分就多一分的把握,可不像这里那么好混的哟。还有那个魔化最好不要再用,你原来的使用方式根本就是极其错误的,后患无穷。如果不想死得很难看,就按部就班地学习。再说现在的你用了也没有以往的效果,因为魔化能量全部转化为精神力以后,会有什么效果,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永远迷失在另类空间也不一定。”
我被他说得头晕脑涨,惟一听明白的就是,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地练成了古今第一精神魔功“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的最高境界——“锁魂”。代价是永远不能魔化,原因是魔化能量全部转化为了精神力。而得到的好处是神奇的视力和听力,十倍练武效果,十倍真气恢复速度,以及没怎么听懂的危险无比的模拟功能。
哥舒嫩残仿佛无意识地在我的办公桌上丢了一本书后,就去泡妞了。那是一本千年前的龙王朝时代大部头的古文版手抄书,深蓝色的封面书写着一列蝌蚪状的古文: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那是比义父留给我的“光之翼”还要深奥难解的武功,也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古老的神秘心法。值得称道的是,它居然被人以最直观且通俗易懂的帝国语翻译出来,还配合着详细的图解。天杀的,不是哥舒嫩残已完全参悟它的秘密了吧?不然怎么能写出比原书更高明的注脚呢?太恐怖了。
“原来如此!”我难以置信地再一次施展“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结果还是一样,我仿佛分离成了两个人,完美而毫无瑕疵地结合在一起。我拥有了神秘莫测的“天眼”和“天耳”,轻易地进入了刚刚苏醒时的境界。恍惚间,产生了一种“我即宇宙,宇宙即我”的美妙无比的感觉。
于是,我决定认认真真地听从哥舒嫩残的话,进行伟大的修炼——闭关。我把自己关在绝对静谧黑暗的世界里,一心投入对武技的修炼。这一刻,通过神秘莫测的“天眼”,我愕然迷失在体内经脉的游览中。我从来没想到过经脉就像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水流”,而真气就是不断从血脉产生的“水滴”。奇怪的是我的经脉似乎也太宽太阔了,“水流”的量却极其稀少,好像干涸的大江大河的河床一般。
仔细推敲之下,我恍然大悟。原来血脉内始终隐藏着庞大无匹的魔化能量,在适当的时刻,就会激烈地灌溉入河道,供我使用。启动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可用“炽天使之泪”来刺激杀意引发,另一种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它自动爆发来保护自己。不过,两种办法都存在一个弊病,就是对经脉的破坏极其严重,这也是我每次战后都会陷入昏迷的关键原因。不过,幸好它好像还拥有一种神秘的自疗功能,在我陷入昏迷后,都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修复如初,然后再回到血脉内隐藏起来,等待下一次使用。但是,如果长期如此反复,经脉终究会留下伤痕,早晚会修无可修地崩溃,这也是哥舒嫩残说的危险之处。正规的使用魔化力量,应该是通过长期坚持不懈的努力,一点一点将魔化力量转换作“水滴”,融入常规真气中使用。
魔化力量区别于生命力,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血脉内的,但我起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它。确切地说,除了我还没有人拥有它。因为它我才可以施展“朝天一脚”,骤然发出比平常快十倍速的攻击。换句话说,这一招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因为别人根本无法在瞬间内暴涨数十倍的真气流量,他们既没有那么大的“河道”,也没有那么多的“储水量”。这就更加奇怪了,千年前的秦怜花怎能刚好知晓我的虚实,难道义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成?
这且不去想他,反正义父已逝世多年,根本无法给我答案。倒是幸亏有魔化力量的存在,才能让我在施展“炽天之翼”,燃烧全部生命力之后,仍然幸存于世。关键是霸道无比的魔化力量抢先一步涌入了经脉,并且遏制住了生命力的灌注。就像是密封的水壶已经灌满了水,并且还在源源不绝地涌入,再也容不得其他源头参与。换句话说,魔化力量从始至终独立完成了燃烧的全过程,连一滴也未留下,而“炽天之翼”指令,也仅仅足够维持到燃烧完魔化力量。这就是我那比起魔化力量小得可怜的、宛如九牛一毛般的真气,在“浩劫”后依然幸存的原因。只因在燃烧的一瞬间,它早就被驱逐到血脉中了。
这股微弱的真气要彻底充盈所有经脉,恐怕还要浩瀚无垠的岁月,那也将是我修炼无上武道的道路。不过,惟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那条坎坷无比的道路,在“锁魂”的帮助下,可以缩短为原来的十分之一。真可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在昼夜之间。一日,我忽然感觉真气豁然贯通,形成一条绵延不绝川流不息的潺潺小溪,仿佛与天地有着某种神秘莫测的韵律暗合,再不分彼此,竟然再不需要主动地去运行。它已能保持无盈无缺的循环流淌状态,这让我感动得眼眶湿润。“应该可以了吧?总算恢复到受伤前的功力了。哈哈!”
“大人,您笑什么?也给小的讲讲!”孔龙小心翼翼地道。看着我笑眯眯地步出闭关的殿堂,孔龙也是由衷地高兴。孔龙是继承古辉、辛辣之后的第三任亲卫队队长。如果说古辉是狐狸、辛辣是猎豹的话,那么孔龙就是鹰犬。他最善于拍马伺候,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练就的。但是我还是最喜欢他,而且他的武功也是后来居上,简直超越了古辉和辛辣两人联手,是第27军团最默默无闻的青年高手。而且他从不惹是生非,无论我交代的任何事情,都能圆满地完成,且任劳任怨从不懈怠。因此哥舒嫩残也特别关照他多次,还破格地秘密收他为记名弟子。
我云淡风轻地道:“那是一件有趣而危险的事情。嗯,通知他们来开会吧!”孔龙乖巧地闭嘴,即刻领命而去。
我舒适无比地坐在“紫气东来阁”第五层的小会议室内,淡淡地聆听着窗外的蝉鸣,心思早飞到遥远的京城。这次远足将是极其危险的,先不说中途要穿过毫无法制可言的非帝国控制区——盗匪横行的塔卡玛干大沙漠;即使到了京城,鉴于皇子和世家们的尖锐斗争,恐怕也不会有片刻安宁吧?而要塞方面,虽然“吸血鬼”战役彻底清洗了绊脚石,得以让自己可以大展拳脚开创一个新的局面,但重建军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实现的事情,幸亏这方面哥舒嫩残的统筹、麒麟等人的实行都还算差强人意。现在是验收这一切的时刻了。
正式的会议开始于半个时辰之后。在野外拉练的众将显得兴奋而疲惫,军服都被汗水浸透大半,显示出哥舒嫩残的“照顾”是极其体贴的。
麒麟一副凶凶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喝水解气,似乎还没从魔鬼式的训练里恢复过来,心情不是太好。
艨艟咧着大嘴合也合不拢,不知道在座位上自个儿高兴着什么,听说他是极为拥戴哥舒嫩残搞这个魔鬼特训计划的,毕竟对他来说,凡是提高战力的方法都是要全力付诸实施的。没有什么比战斗力提高更加令他心满意足的了。
欧阳紫龙淡漠深沉的眼神则明显地带着些许热忱和生机,我知道那是因为随着理想的逐渐实现,少许解开了他紧锁的心结。的确,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从前不敢梦想的高位。
雷霆笑眯眯地陷入沉思中,不过那单纯幸福的眼神,让人不难猜到除了他的南妮,此刻他思念的绝不会是别人。成倍剧增的薪金,让他的甜美理想更加接近了吧?
水幂涛则一个人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寂寥无比的眼神偶尔闪过一丝温暖,好像也开始融入了这个亲密无间的大家庭里。
第一卷 崛起 第九章 顿悟
我清了清嗓子,诚挚无比地道:“各位辛苦了,小弟在此深表谢意。由于闭关,未能给大家帮上任何忙,真是惭愧之极。如今训练开始已经数月,想必大家心中也各有了一些想法,现在我想听听诸位对军团的发展,有何良好的建议?嗯,孔龙你负责记录吧。”孔龙早就恭恭敬敬地坐到后排,开始做会议记录。
雷霆习惯性地道:“那我就先讲吧!愚见认为‘八天九夜’战役、‘吸血鬼’战役都暴露出如下的几个问题:一、军团上下的训练,偏重于同等力量的对峙杀伐,一旦面对超过我方数倍的强大敌军施展人海战术,就没有切实有效的致胜办法,导致自身极大的伤亡。这对军团长期持续地提高整体战斗力,损害极其严重。毕竟无论是怎样的训练,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是经历数年的培养才可胜任现有岗位的。二、作为军团基础的骑兵、战士、弓箭手三大兵种混合小队,在战役中显示出的战力奇弱。这倒不是敌人相对强悍精锐,根本原因是,这种组合天生就有弊端,那就是它在零星的以小队为单位的混战中,的确可以发挥兵种组合互补的优势,但在集团冲锋中,这种自动分散兵种优势的做法,严重影响了强大战力的发挥。虽然,蒙岩军团长组建过铁甲精锐师团,但规模仍旧太小,且仅局限于骑兵。三、我军野外作战力量的缺乏,原因之一就是过于依赖要塞的强大防御;原因之二就是缺乏对塔卡玛干沙漠、凯撒帝国方面的准确情报;原因之三是野战训练几乎为零;原因之四是要塞可以控制的范围,有极大的局限性,造成一种要塞以外根本就不是管辖范围的错觉,导致了战略上的不重视和战术的匮乏。”
我听得差点冲口而出大声喝彩。真的想不出哥舒嫩残究竟使用了什么办法,让单纯憨厚的雷霆居然可一针见血地提出如此尖锐的现实问题,隐隐已经具有了一名统兵大将的卓越风范,再也不是只顾冲锋陷阵的狂战士了。此刻,我期待着其他人的精彩言论,让我最为企盼的首先当然是仅次于麒麟的超级猛将——艨艟。如果莽撞如他也能有雷霆一半的敏锐,我的京师之行,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艨艟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我扫他一眼的确切含义,坐直身子凛然生威地道:“对于老雷的问题,小弟提出几点可能助其解决的浅见。一、对于敌众我寡形势下的战斗,除了等待援兵让兵力逐渐变化至均衡外,单靠自身的力量很难实现各个击破的战略目标。除非拥有大量的精良武器,例如大量的‘碎星’大炮。当然根据可靠情报,由于能源问题,再想制造它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它实在太过笨重,根本不利于迅速有效的运动作战。所以我建议尽可能加强现有装备的攻防效果,对三大兵种的装备做一次大规模的更新换代,并且组织专家研制新型的犀利武器。”
艨艟演讲时极有气魄,那股顾盼谁雄、旁若无人的模样,让我暗暗咋舌。他侃侃而谈道:“二、关于兵种混合编队的利弊,小弟认为‘八天九夜’战役已经说明了一切。我5团采用的骑士营、弓箭手营、战士营等单一兵种营级作战单位的联合体显示了极其优异的战力,虽然对‘银蛇营’时损失惨重,但对方恰好也是兵种专一的营级作战单位,且每名战士都显然是经过了极其严格的选拔。所以,我郑重建议,建立起一支纯粹单一兵种,以营为单位的精锐部队。采取最严厉的优胜劣汰制度,一个一个筛选过关,宁缺勿滥。”
我这回多少听出了艨艟的见解来源,看来麒麟真的非常关照他,他俨然就是号召重新建立、并在军团范围内大规模实施闻名天下的“麒麟营”制度。最精锐的“麒麟营”加上最精良的武器装备,岂非正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基础?
艨艟继续道:“三、关于野战,我想说的是,鉴于军团的实际兵力规模,不如索性暂时抛弃‘末日峡谷’地段的巡逻,呈紧缩防御阵型,严守要塞。而对要塞北端则采取绝对控制战略,严厉打击零星的小股盗贼团,一面练兵一面备战。这样不但可以让新兵们体验实战经验,还可以获得要塞附近领地的控制权。以哥舒堡为中心,建立堡垒关卡式的新兵驻扎营盘,四面出击,保证东陵——要塞的补给通道的顺畅。完毕!”
我微笑着点点头,望向水幂涛。雷霆的建议足可代表欧阳紫龙,艨艟的建议也可代表麒麟,似乎他们这个副手当的还真是称职至极。对于他们的成长,我是极其满意的。因为这在数月之前根本无法想像,现在要看我的副手有何高见了。
水幂涛从容不迫地道:“关于第一点,建议搜刮一切可以搜刮到的财富,并联系最有实力的供应商购买最优质的装备。单靠拨款和现有的国家配送渠道肯定是无法完成的,请大人到京师留心看看,有无合适伙伴。第二点,精锐部队的建立,最快的捷径就是杀戮。找到一切可杀的人渣,把他们清理干净就差不多了吧。第三点,说到情报来源,就涉及到领地控制。多多吸取本地的优秀人才,组成类似‘麒麟营’的准军事化组织,以地域划分采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两极政策就好了。其间涉及到的分化、离间、策反、暗杀、收买等等手段我就不一一说明了。”
我长叹了口气,心道:唉,这个副手挑的还真是准确无误,简直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把我想说的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说了个清清楚楚,避免了我去当恶人的机会,堪称忍辱负重啊!不过,这次我再次失算,过去反应最激烈的雷霆、艨艟居然面不改色地听着,甚至还微微点头赞许。难道残酷的战争,真的让这两位充满乐观英雄主义精神的侠士彻底摒弃了幻想,终于肯面对现实来思考问题了吗?至于麒麟、欧阳紫龙则根本连一点表情也不显露,似乎刚刚水幂涛说出的建议,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真理一般。
通过刚刚的只言片语,我大致摸清了这帮家伙的虚实,心头悬起的大石也总算得以落下,遂淡淡地微笑道:“现在我将离开要塞期间的工作交待一下,请认真听好。一、由麒麟负责‘麒麟营’的批量组建工作。二、由艨艟负责全军装备的审核、清点、等级划分,并提出具体改进建议。三、由欧阳紫龙负责主持要塞的日常防御工作。四、由雷霆负责军团的一切后勤保障。五、由水幂涛负责新兵的实战演习,和领地内的治安。嗯,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请现在马上提出来。如果没有就按此实行了。”
麒麟微微显得沉不住气了,他几乎马上道:“卑职认为,‘麒麟营’组建虽可,但必须改头换面,另取其他名字,防止出现意外阻碍。”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笑骂道:好你个麒麟,真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呀。明知道这名字是个将来功高震主的忌讳,就想把它扼杀在摇篮阶段。呵呵……这倒也好,免得我日后还要费心思动手脚去改名。
不过,话当然不能那么说,我波澜不惊地道:“噢,这倒也是。那么诸位认为更改成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麒麟淡淡地道:“不如就叫‘铁血卫’。既可摆脱营级限制统一分散到整个军团训练,也可必要时抽调回来组成一支无坚不摧的精锐部队。”
我正默默地盘算着可行性,忽听欧阳紫龙插口道:“批量组建‘铁血卫’一事,在具体实施细节上,建议一层一层筛选,留下最后的精华成为王牌精锐部队。并且根据通过实战检验出的成绩,颁发特制的铁血荣誉勋章,以此为升迁依据,以区别于普通战士。嗯,也就是彻底摒弃掉军队的普通化,全面实施特种化。”
艨艟奇怪地道:“那么普通士兵怎么办?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通过残酷无比的地狱式训练的。”欧阳紫龙含笑不语,笑盈盈地看着水幂涛。艨艟也望向水幂涛,看他这名始终给人阴森森感觉的家伙,有什么让人信服的解释。
水幂涛淡淡地道:“很简单,能在无数次实战演习中活下来,且能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者,就算是合格的铁血卫成员了。至于除此之外的其他,既不是我分内之事,也不是我应该关心的。”
艨艟听完为之气结,想不到这个混蛋对自己人也是如此冷血无情心狠手辣。
我轻描淡写地笑道:“艨艟莫要上当。关于士兵的安置还是有很多渠道的。譬如最差的才可以回家种田,素质稍好的可以成为要塞和领地的常规哨和巡逻队成员,维持日常的治安和预警,关键时刻还可成为预备役军士。要人尽其用嘛!”
艨艟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不过看着水幂涛认认真真的表情,忍不住心中暗暗犯嘀咕:这个冷血的家伙,说不定真能干得出来呢。
我环视众人沉声道:“有意见请迅速提出,若有人不清楚,那么也请现在提出来。如果没有就散会,一切依照刚刚商议的执行。”
“是,大人!祝大人京师之行一帆风顺。”五人整齐划一地肃然起身,异口同声地道。
我也诚挚无比地道:“那我离去后的事情,就全拜托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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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京师之行,我只带了孔龙和十八名亲卫队里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他们都是经哥舒嫩残亲自指点,点头认可,并且在屡次战役中展示过骄人战绩的高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京师之旅以彻底的低调为主。因为要穿越塔卡玛干盗联的领地——沙漠地带。我们化装成了商旅,混进了苏扶介绍的商队。那是常年驻扎于碎星渊,京师“金雕盟”的分支。在京师乃至南疆,甚至敌对的凯撒帝国都留下了“金雕盟”商人的足迹,它的势力甚至可以影响皇帝的决定,堪称民间数一数二的大势力。“金雕盟”的主人迄今还是一个谜,但是只看货物从来未在塔卡玛干地区出过差错,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黄色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它是那样的静寂,似乎只有热空气在哄哄作响,只有偶尔出现的风,将它吹成多皱的小纹,仿佛投下一颗石子,在水面上荡起层层扩展的涟漪。放眼一望,尽是无边的砂石,连颗树也不见,遍地只有一丛一丛枯黄的骆驼草、芨芨草。
由一队队骆驼组成的商队,宛如一条不知疲倦的蛇虫蜿蜒前行着,固执地奔向目的地。专司护卫的佣兵团战士正在严密地监视着商队并警戒着周围任何可疑的动静。这支商队的规模堪称庞大无匹,搭载押运的货物更是不计其数。这次我携带的是内涵天文数字财富的帝国银行魔力晶卡和数十颗从蒙岩库房找到的硕大宝石。所以,随身携带着也不必像他们那般担心失窃。倒是掩人耳目地购买了一批凯撒特产的香料、茶叶、珍稀动物毛皮角茸,有整整数十箱,使人颇费脑筋。虽然都是蒙岩时期,被要塞关卡扣留的可怜商家来不及赎回的存货,但为了充样子总要装模作样地保护。
旅途的无聊,使大伙间的闲聊渐渐成了惟一的解闷方法。
孔龙淡淡地道:“嘿,我知道了。您刚才笑的是那个佣兵团。如果强盗是我们亲卫队,咱们几个哥们就可以把他们清理个干净,而且绝对不放过一个。时间就一刻钟好了。”
我笑骂道:“胡说八道,给我老实点儿。什么话都乱说,你怎知道我的想法?”
孔龙笑嘻嘻地道:“这个佣兵团人数虽然有八百人,但是资质参差不齐,战阵组合上就必然乱套。如果正规的战场,一个冲锋就垮了。所以,应该是摆样子的纸老虎,吓唬蟊贼还勉强可以,如果塔卡玛干盗联的现存九大盗贼团(排名第七‘吸血鬼’盗贼团已经被剿灭)看上它,绝对毫无胜机。而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金雕盟’被抢,看来里面的文章不小。上次‘吸血鬼’盗贼团的战士用的装备,有许多是质料上乘的精品,而即使是碎星渊的三岁孩子都知道,塔卡玛干人是因贫穷才干盗贼的,哪来那么丰富的商品?除非是将沙漠里蕴藏量最大的深蓝大陆最著名的金属矿藏采掘出来,再贩卖给‘金雕盟’。所以,我大胆地推测‘金雕盟’和塔卡玛干盗联有着密切的交往。”
“咦,这家伙还真是见微知著,让我刮目相看。”这个问题我也刚刚想过,只是缺乏他那种特有的自信。皆因孔龙幼年就是在沙漠里度过的,而我则是在碎星渊要塞附近的深山老林。看他们一副精力充沛,仿佛随时都想找个不顺眼的家伙,痛快淋漓地干一架的样子,我哭笑不得地道:“你们死缠烂打带威胁恐吓地非要跟着来,现在又是这副鸟样子。好,无聊是吧?现在开始每天吐纳从三次增加到三十次。如果到了京师,你们仍然不能自我突破到下一层境界的话,今年的年底奖金,你们就不用想了。”
众人的表情瞬间从慷慨激昂的无聊找事,变成可怜巴巴的模样。要知道武功到了他们那种境界,苦练积蓄已经不是突破的关键,而是心境自然无牵无挂的平和。所以一朝看花,就可能顿悟到武学真谛,像孔龙般直追麒麟的超级高手,则更要注重心态的调整。也不知谁呢喃地道:“天啊,还有足足二十余天才到京师呢。”
队伍离开了碎星渊已经快有半个月了,在浩瀚无垠的沙漠里也走了足足十天。这一日,眼前奇迹似的出现了一片广袤的绿洲,茂密的森林简直像海市蜃楼。这支商队的领队、“金雕盟”碎星渊分会的总管金德西,命令全体休息就地用餐,顺便到绿洲设立的惟一补给站补充饮水和食物。命令迅速地从队首传至队尾,似乎是通过号角特殊的长短啸音,传递给均匀分布在队伍中特定的接受者,再口头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整支商旅顿时忙碌热闹起来,纷纷寻找荫凉的地方,停靠牲畜卸载货物。这支商队其实混杂着至少三分之一的非直接隶属“金雕盟”的个体商旅。交一部分钱,就可以扯上“金雕盟”这面虎皮大旗,平平安安地来往于要塞——帝都间。这也算是它的固定收入来源之一吧。
正当众人忙着卸货和喂饮骆驼的时候,一个肥胖的穿着五彩缤纷锦袍的老者走了过来,奉承讨好般递过一壶未开封的金葫芦道:“来,相逢就是有缘,小老儿请客随意喝点儿吧。”看着他足有三百斤的球形躯体,亲卫队员担心被责怪,早就要阻止他过来,却被我无声无息地制止。仔细端详,此人中等身材,相当的富态,圆脸,重眉毛,大眼睛,头发和胡子都很重很黑,很配做个体面的铺店掌柜。他的脚步很重,每走一步,脸上的肉就颤动一下。做惯了生意,他的脸上永远是一团和气,鼻子上几乎老拧起一旋笑纹。
我从加入商队的第一天起,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几乎所有人似乎都和他熟稔无比,都可和他不疼不痒地开着五花八门的玩笑,他也从不生气,而且非常突出搞笑。毕竟是“重量级”的人物,他那一组带的人,也足足有二百多个,其中保镖就有一百多,其余的都是仆人和姬妾。他好像不是来做生意,倒像是来观光旅游的。他的保镖里确实有几名实力鬼神莫测的超级高手,连我都无法完全看透他们的深浅。
他自称是东陵郡第一大城“哈市”的首富,自从老爸死后,就“艰难”地做起“小买卖”来了,主要做的是古董生意。其实,通过收买超级情报贩子芮斗金(芮覆的弟弟)的情报,我已经知道他就是索罗寺,是南疆大名鼎鼎声威远播,与塔卡玛干盗联联主、第一大盗贼团“雷神之锤”团长“西北霸天”雷万里齐名的南疆双霸天之“东南霸天”索罗寺。当然,索罗寺的真名是价值连城的,真面目也是无价之宝,我自然不会捅破,自找麻烦。
情报里说雷万里和索罗寺的武功都已经晋升到超凡入圣的境界,是南疆这块万里疆域的两块天,迄今无人可以超越。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怀疑事实的真相,索罗寺肥胖如猪,皮肤却白皙如玉石,那双无论何时总是眯缝的细长大眼睛总是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不像绝顶高手。幸亏这瞒不过练有“天眼”和“天耳”的我,尽管他趁我不注意,倾斜着肉球般的身躯,但我还是可以“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里释放出的咄咄寒光,丝毫不亚于十大神剑的锋刃。“终于证实了。如假包换的索罗寺。”我奇怪地想:“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呢?”
我不客气地喝了一口金葫芦里面的特级“古城烧”,那是东陵府珍藏数百年的名酒啊!一小瓶至少要一千金币的。我一边暗暗为他的慷慨咋舌,一边心中打定主意,以不便应万变,您老想玩什么花样,柳轻侯奉陪到底好了。
索罗寺淡淡地若无其事地问道:“愚兄想和贤弟借问一件东西从何得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蓦然发现破绽在哪里了。我腰间配备的正是欧楚的配剑,也是凯撒帝国十大神剑排名第四的“烟雨蒙蒙”。此剑除了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之外,最奇特的就是会根据使用者的功力深浅不同,自己制造出凄迷烟雨,混淆视听,令敌人不知不觉间判断失误,中招身亡。
索罗寺的问题恐怕只是引子,不过是想找理由强取豪夺罢了。于是,我古井不波地道:“您是说这柄剑吗?病时,朋友赠来赏玩的。”
索罗寺仍旧淡淡地道:“请问贵友贵姓,何方人士?”
我还是平静地道:“相交日短也不太熟悉,只知他姓欧。”
索罗寺直勾勾地盯着我,如猛兽守望着猎物般,嘴上却仍淡淡地道:“贵友真是大方啊。老夫当年将此剑赐予小徒的时候,特别关照过剑在人在,剑失人亡。难道日子过得太久,欧楚那小子忘记了吗?柳大人?”
我不动声色淡淡地道:“原来前辈早就认出晚辈了。‘东南霸天’索罗寺真是名不虚传!”
索罗寺想不到我可以一言道破他的来历,瞳孔骤然收缩射出毒辣无匹的精芒,却仍以淡淡的口吻道:“看来我是不能留你活口了。可惜可惜。”
我被他的蔑视激起强大无匹的斗志,气傲苍天地朗声笑道:“晚辈正好刚刚悟出一点心得,敢请前辈指教一二。”
索罗寺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道:“不过,也别让你师傅说我欺负小辈,只要你可以接我十招,欧楚之死就一笔勾销。来吧,林中一战!”说完径直步入树林深处。
我若无其事地起身,抬手制止磨拳擦掌打算一齐痛扁肥猪的孔龙等人,头也不回地道:“防备着他的手下突然来袭,我去去就来。胆敢妄自行动闯入林内者,定以军规严惩不殆。”
身后众亲卫队员肃然整齐划一地道:“是,大人!”
本来我还想叮嘱孔龙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想必我如果战死,凭借他聪明绝顶的头脑,当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行动。这一刻,我心中蓦然生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真想“死”一次,然后看看到底谁才是我柳轻侯真正的朋友。
树林内的一切都是明亮的、碧绿的,有时一道日光穿过多叶的树枝射进来,古老的毛榉树梢交织成透明的华盖,替我遮挡着偶然吹进来的风沙和酷日的暴晒。树木特有的清新味道,充满了我的鼻翼。我右手稳如磐石般握着“烟雨蒙蒙”的剑柄,冷冷地盯着相距不超过两丈外的索罗寺,平静地道:“请!”
他闻言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倨傲地伫立在一株高达数十丈的铁杉树前,仿佛自己就是这片绿林的万能主宰者一般,不知不觉地就和摇曳的森林遥相呼应完美契合,凛冽的气势无限地暴涨着。那股磅礴无匹的气势,瞬间就形成一股有如实质的沉重压力。它不但压得我快要窒息,而且全身都无法动弹分毫。我这初出道的菜鸟和享誉数十年的骨灰级老前辈之间的差距,顷刻就残忍无比地显露出来了。
那不是单纯的修炼时间长短的比较,而是精神修为高低的对照。如果说我还是瞎子般摸着石头过河的话,那么索罗寺早就对河道了如指掌,可以闭着眼睛都轻车熟路地往返来回。换句话说,如果我想聚集真气与周围环境达到完美契合,不仅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运作,而且最终还一定能够成功的话,对索罗寺来说,那只是呼吸般自然的事情。这种差别足以导致他稳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愧是南疆数一数二的大宗师啊。可怜的欧楚连他一半的功力也没具备。如果,他遇到的是两个月前尚未转移魔化力量为精神力的柳轻侯,此刻定然可十拿九稳地得尝夙愿,可惜现在我已非我。我淡淡地想着,面红耳赤的窒息模样,奇迹般突变,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眸,宛如吸纳一切物质的黑洞般,蓦然射出诡异无匹的精芒。这一刻,在生死攸关的刹那,我引发了从未用于实战的“锁魂”境界,那是纯纯粹粹的魔化力量,较之最初囫囵吞枣般的滥用,实有不可逾越的距离。
索罗寺猛然大吃一惊地发现,本来被束缚在原地,无奈地痛苦挣扎的躯体,骤然从视野里蒸发般无影无踪。那股失足于无底深渊般难受无比的感觉,让他气得几乎当场吐血。仿佛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又好像无所不在地分布在每一分空间里。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宛如禅宗的一道机锋,在最不可能的时刻出现在索罗寺面前,如果他不能立即从迷失中醒悟,重新锁定我的真身,那么这一仗就根本不用再打了,他已死定了。精神攻击就是这么妙到毫巅的艺术范畴的境界交锋,有时候,根本无法用笔墨完全阐述个中玄虚。
“‘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老夫刚刚还真差点看走眼了。原来你是魔界中人?”索罗寺面容倏地变得严肃无比,咬牙切齿地说着,而白嫩如玉石般的两只胖乎乎的手,则毫不留情地结成无数深奥玄秘的手印,刹那间笼罩两丈方圆,充斥着每一寸空间铺天盖地般向我袭来。
我讶异无比地盯着这令人目眩神迷的大手印,万万没想到,这死肥猪居然是禅宗超级高手,单靠这分修为,恐怕地位绝不亚于高唐境内执掌各大流派命运的领袖人物。因为此刻浮现在我眼前的,正是高唐禅宗镇宗绝技——“阿帝夜指”。“锁魂”虽然是精神力领域空前绝后最伟大的成就,但是由于仍旧脱胎于魔界宝典,先天上还是要被禅宗最顶尖的大手印识破行踪。假以时日,我拥有索罗寺同等的经验与精神修为,当然会是另外一幅光景,不过,此刻却是被欺负定了的。毕竟初学乍练刚刚两个月的我,无法和终生浸淫禅道的老秃驴较真。幸运是有限的,真正的成长还需要艰辛无比的苦苦修炼。
“唉,真是倒霉呀。死肥猪,难道你想和风华正茂的哥哥我同归于尽吗?”茂密树木间的稳如泰山的我,望着漫天根本无法分辨虚实,却越来越迫近的手印,无可奈何地将身躯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可能受到打击的面积。同时,“烟雨蒙蒙”似缓实疾地平平刺向索罗寺肥胖头颅的眉心印堂穴。剑鞘根本掩饰不住透出毫光万丈瑞彩千条的剑身,剑气宛如杏花烟雨,诗情画意的宜人美景遥遥笼罩了整片树林,在一片朦朦胧胧虚无缥缈恍恍惚惚隐隐约约中,蕴涵着足令乾坤变色的杀意。
“咦?”索罗寺本以为万无一失,岂料我两个月的闭关修行并不是玩笑度日,乍一出手就是完美融会于庞大无匹、源源不绝精神力的最强横杀势——“血祭”。不过,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每一剑都比前一剑轻,轻盈得像是飞舞的蝴蝶;每一剑却比前一剑柔,温柔得像是初恋情人的吻;每一剑还比前一剑淡,平淡得像是悠久的岁月;每一剑更比前一剑雅,雅致得像是遗忘多年的小诗。刹那间,我轻柔淡雅地刺出万千剑影,迎接每个蕴含着浩瀚力量的手印,感觉快乐似神仙。
短暂的静谧过后,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战场出现一幕奇景。那些经历了悠久岁月、在无数闪电雷霆的洗礼下都安然无恙的铁砧松、古老的毛榉树统统都不见了,永远地消失了。尘土弥漫中,两条人影悍然分离,却倏然连喘息也欠奉地再次如两条毒龙般纠缠在一起。犀利无匹的锋刃和沛不可御的手印,如同狰狞可怕的龙牙,无所不用其极地寻找着对方最脆弱柔嫩的器官,准备施以致命的一击。
激战数十招有余,我凭借着迅速无比的恢复速度,庞大无匹的精神力量,固若金汤地捍卫着领域,阻挡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早已食言的索罗寺蓦然退出战场之外,宛如当头棒喝般狂吼道:“临兵斗者皆阵列于前!”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好。那是高唐禅宗另一项秘而不宣的镇宗绝技——“佛陀九字箴言”。它的最高境界可以将施法者化身为千万护法尊者,每一个都拥有与真身同样的实力,虽然只能维持片刻,但是,对于我的小命来说,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果不其然,索罗寺肥胖臃肿的身躯,蓦然发出瑞彩千条光芒万丈,瞬息间膨胀至顶天立地的巨灵大神一般,金灿灿威严肃穆的面孔须发怒张,铜铃般的巨眼射出数寸伸缩不定犹如实质般可怕的深湛蓝黑精芒,宛如一座小山般的超级巨掌,不可阻挡地铺天盖地般笼罩向我。那磅礴无匹的气势,遮云蔽日的庞大阴影,愈发显得我是那么渺小无力。
我知道被它抓住的一刹那,就是粉身碎骨的时刻。没有人能够在巨灵大神的捏握下,仍能保持骨骼完整无缺的。“也许会像一团汁水四溢的番茄般支离破碎永远不复人形吧?不,我不会屈服,不会认输,更加绝对不会认命。”我倔强无比地想着。看着那只小山般的超级巨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个比疯狂更疯狂的念头,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占据了我的脑海。
“成王败寇,就赌这一次了。”眼看着那只破碎虚空而来的小山般的超级巨掌,铺天盖地席卷宇宙一般气势浩瀚无比的攻势,眼看就要触及身体,甚至完成合拢准备握紧时,连弯曲用力的硕大指节都清晰可见。我却仅仅是轻蔑地一笑,整个身体就人间蒸发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嘭!”巨掌猛然紧紧合握,发出可怕无比的轰然巨响响彻方圆数里。不过,掌中却空空如也,捏碎的仅仅是永远也无法伤害分毫的空气而已,索罗寺声势浩大的攻击竟然成了天大的笑话。难受得差点吐血十升,才隐隐制约住体内仍然间歇发作的伤势,他蓦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胸口突兀地冒出的半尺剑锋,艰辛地想回头看看偷袭的人。
我好整以暇地一寸一寸出现,先是握剑的右手,然后是完美无瑕的头颅……“你……这是……什么……武……功?”索罗寺感受着庞大无匹的功力随着伤口被疯狂无比的吸力席卷入黑洞般的荒谬感觉,艰辛无比地问道。
“是‘朝天一剑’和‘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最高境界——‘锁魂’的完美结合。为了对付你,我和上帝打了一个赌,燃烧一切精神力量,突破你的神罚。呵呵,你也许不知道,我是一名不相信任何神佛之说的男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拥有的力量。如果有一天,神佛胆敢和我作对,我就逢神杀神,遇佛屠佛,神仙佛陀也没得商量,譬如今天。哦,你安心地去地狱吧!很快我就会送你的徒子徒孙下去陪你的,你是铁定不会寂寞的。不过,女人我就没有办法了,要你自己努力去抢了。说实话,我也从没碰过,真的是爱莫能助。”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猛然再次痛下辣手,“烟雨蒙蒙”中蕴涵的“朝天一剑”杀意骤然全部启动,索罗寺顷刻间灰飞烟灭,连一星半点的痕迹也未留下。我确认了不可一世的“东南霸天”索罗寺这老狐狸的死亡,才颓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精神领域那种空虚无比的感觉,因为索罗寺贡献的全部功力,已经大为缓和。刚刚启动“锁魂”,施展全部精神力量到达极限的做法,简直不是人受的。在决战瞬间,我仍心有余悸,“扑通扑通”跳个没完,全身的血液似乎一齐涌进了心脏。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我冒着自己魂飞魄散的危险,施展了一直半生不熟的“朝天一剑”,此刻消散于空气中成为离子的恐怕就是我了。
真气开始缓慢无比地填充着空荡荡的经脉,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疲惫中雀跃着。似乎因为这次完全超越极限的运作后,它们有了本质的不同。这种变化极其熟稔,就像燃烧魔化力量的那次一般。我无可奈何地呻吟道:“不是这样吧!如果每次都要九死一生,才能突破现在的境界,我宁愿这辈子停滞在如今的阶段里好了。毕竟小命要紧,没了它,一切都是狗屁。”
不过,说归说,当我沉浸在静谧无比的玄奥境界中,蓦然发现自己那双白皙、透明、修长、完美无缺的手掌,宛如一件天下无双的艺术品时,仍然忍不住赞叹:“嗯,活着真好啊!”
第一卷 崛起 第十章 叛逆
索罗寺的随从显然没有料到,从森林生还的居然是我。他们冷冷地注视着我,但是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我把玩着索罗寺身上惟一的遗物——两枚各镶嵌着一颗举世无双的暗黑能量辉石的、亿万万年才形成的吸取了悠久岁月的黑暗能量的戒指。我为自己的学识渊博庆幸,因为除了我和索罗寺外,恐怕已经没有人可以认得出这两枚戒指的真正作用了。或者,连索罗寺也不过只是欣赏它们的神秘的美感,而不了解其蕴涵的真正意义。
“暗黑破坏神的眼睛!”我呢喃地道,一边将戒指戴到了左右手的中指。一刹那,浩瀚无垠的黑暗能量就包围了我,仿佛想把我顷刻就挤压成永恒的宇宙尘埃,可惜,我不是普通的人类,更有过应付类似能量的经验。“锁魂”宛如一道犀利无匹的针刺入庞大无匹无边无际的能量星云,没有任何讯息反馈,没有任何化验反应,好像它已经被吞噬了。
正当我彻底绝望的时候,精神力蓦然开始疯狂地攀升,其迅猛的势头,让我后悔不迭,“根本和上次不是一个档次嘛,简直是大海和一杯水的区别。”我再不敢分心,“锁魂”在一刹那提升到极限,我“看”到了无限远又无限近的时空,无限大又无限小的物质结构,我不知要徘徊于这个世界多久,但是,我愿意。无想成了我思维惟一的指南。在奇异神秘的玄幻之境,我的修行再次进入了锁魂万倍的加乘效用,只是这个时空仿佛是停滞不前的永恒的时空。时间没有流逝,物质也没有改变。
●●●●
“我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看到一切都是刚刚发生的景象,索罗寺的仆人仿佛要吃掉我,又带着无限的敬畏。孔龙和亲卫队依然编成鬼神莫测的阵势将我守护在中央,太阳依旧高挂天空。“啊!”我震撼莫名,几乎跳起来,本以为经历了悠久岁月,岂料竟然只是眨眼的一刹那。只是,还是有些事物改变了。
孔龙惊呼道:“大人,你……你的眼睛……”
是的,我的眼睛从天空的蔚蓝色变成了宛如宇宙一般深邃莫测的玄之又玄的黑暗颜色,第一时间里我从“锁魂”看到了自己的变化。而号称“暗黑破坏神的眼睛”的硕大无匹的宝石戒指,居然变成了透明无瑕的钻石。
我终于感受到了不同,经过两次的魔鬼式修炼,我的精神力量仿佛已经与宇宙之神同步了一般,再没有进步的余地。而我现在仍然沉浸在一种神奇无比的境界里,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见闻”方圆万里内发生的一切事情,例如现在万里外那个叫“葫芦谷”的小城市东大街第三栋房子里的女人正在抱怨丈夫在外花天酒地,一点也不疼惜她,准备离家出走。当然,是席卷所有的家资和马夫开溜。而他的丈夫正和另一个妖艳的女子在床上翻云覆雨,一发而不可收拾,他脑子里正运筹着怎样毒死他的发妻。
而遥远的碎星渊要塞里,尽管已经是休息时间,麒麟还在繁忙地工作。我淡淡地道:“很好。”
蓦然,麒麟仿佛僵硬了一般,难以置信道:“大人,你回来了。”
“他居然听到了我的声音。应该是心理感应吧?”
我狂喜道:“不,我还在沙漠里。只是刚刚进入了‘万里传音’的奇妙境界,所以和你聊聊。”
麒麟恭恭敬敬地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淡淡地道:“我刚刚干掉了索罗寺。他现在的身份是东陵第一大城哈市首富。而且,他的徒弟是欧楚,我怀疑他叛国,现在他们首领一死,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你和哥舒嫩残商量一下,研究一个无懈可击的计划,一举端掉他的老窝。”
沉思片刻,麒麟微微皱眉道:“可是东陵郡名义上虽然隶属于南疆,但是实际上一直都是东陵郡郡主呼延驭龙自治。此人拜在秦九门下,根本不买任何人的账,贸然出击恐怕会给他人留下口舌。”
我仍然淡淡地道:“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他一个小鞋穿。我会具体安排时机,你立刻派出密探,二十四小时监视索府动静,派我的亲卫队第二小队去。太子殿下会喜欢这类消息的。”
麒麟欣然道:“是。”
“嗯,小孔啊,你种的花结果了。”我淡淡地道,手里却奇迹一般地出现一颗普普通通的青毛杏子。孔龙刚刚离我最近,看到我“传送”来的表皮上刻有他亲手写的一个“龙”字的水果,吓得目瞪口呆。我淡淡地含笑不语。“孔龙或许是从这一刻开始对我彻底死心塌地地效忠的吧?”我淡淡地想。“阁下,您还是人吗?”孔龙呢喃地自言自语。
随性所至,我假装闭目调息,索府随从的话却一丝不露地出现在我的领域。
“大哥,我们干脆一块上做掉他们算了,反正金德西也不敢管我们的闲事。”我观察到索府保镖里的四名超级高手之一阴森森地道。那是一名脸上刀疤纵横,长着宛如毒蛇的三角眼的壮汉。
“不可。”另一个相貌英俊,脂粉气很重,不男不女的青年持明显不同的观点,“三哥此言差矣。你想想如果我们兄弟四个联手可以干掉索爷吗?”
刀疤脸沉默片刻,叹口气道:“只怕半成把握也没有。”
人妖尖细的嗓音淡淡地道:“既然那小子不到一盏茶工夫就干掉了索爷,你说收拾我们,大概要用多长时间?”
“老四,照你这么说,索爷的仇,我们就不报了吗?”一名儒雅的老学究悠悠地道。
“二哥说得对!索爷对我们‘东陵四妖’不薄,他死了我们什么表示没有,不但回去没法向总管魏中弦交代,大少爷索尔更不会善罢甘休。”刀疤脸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想必想起了二人的可怕。
“也不是这么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人妖环视了众人一眼,肃然道:“收拾这批废物,可比惹那个瘟神简单多了。这批货物价值数百万金币,足够我们下半生花用了。”
刀疤脸三角眼立刻露出贪婪的精芒,不敢相信地道:“什么?你怎么知道?”老学究也失去了悠闲神态,紧紧盯着人妖。
人妖得意地道:“是大少爷的书童索真告诉我的。那个小子早对小姐的丫鬟香妮有意思,偏偏没胆。知道我素来对女人特别有办法,就来求我。我给他一颗‘黑寡妇’,就完全搞定了。事后,他俩被我捏住把柄,对我当然言听计从。出发前,我奇怪索爷多年不曾亲自押运,为什么突然改性了,就命索真暗地打听。原来,这批货里最值钱的竟然是传说中的无价之宝——‘金陵八骏’。随便一匹黑市开价就是三十万金币,整套下来最保守的底价也有三百万金币。”
刀疤脸佩服得五体投地,由衷地道:“老四,三哥这回彻底服了你。”
老学究也感慨地道:“这次我们也可收山了。”
三人嘿嘿冷笑,一齐望向素来惜言如金的大哥——“月妖”龙克缍。龙克缍不负众望地点头应允。
索府其他保镖、随从和侍妾根本不知道死神降临,全部接到副总管的命令:“索爷命令,将营地迁到树林里。”
然后老学究向领队金德西通告:“索爷因为身体不适,昨夜过度劳累,希望可以在此地暂时休息一天,会很快跟上大队的。”金德西关照了两句,想到索罗寺不是第一次发生此类事情,就答应了下来。一切就绪,只等第二天了。
我也期盼着黎明,因为那将满足我对金钱的渴望。“‘金陵八骏’?嘿嘿,究竟你是属于谁的呢?”我淡淡地仰天问道。
黎明在五个人的期盼中姗姗来迟,商队开始了新一天的跋涉。我高高坐在骆驼双峰之间,淡淡地对孔龙道:“我去看看索罗寺的队伍,你就说我病了,在车里好了。”
孔龙恭恭敬敬地道:“是!”还好,我们带了一辆小商队经常使用的结实耐用的马车。
下一刻,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树林里最壮实的那棵大叶白杨的枝干处,跳跃的落点精确无匹。从这个角度看去,整个树林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难道,这么一会儿就全死光了?”我后悔因为“特异功能”突然消失,没有“看”到精彩的一幕,是的,森林里已经没有活人,不,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是所有人命的索取者。
是索罗寺的府第副总管龙克缍。一名面目刻板得像雕塑,身材却像精钢棺材板一样厚实坚硬的家伙。眼神宛如死鱼,没有一丝人类表情。他也是当时惟一没有发言的人,心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我了解这类人,是那种�悍、冷酷、残忍、毒辣、诡计多端、自私自利的超级高手。通常这类人,也最会看破表面,认识到事物的本质。想不到索罗寺麾下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角色。比起来,我的部下中好像只有麒麟可以和他相提并论,水幂涛和孔龙还太嫩了点。
他冷冷地站在一辆最豪华的马车跟前,手里拎着一柄狭长的黑鞘宝剑。他周围全部是死人,所有的保镖和仆人随从都死于致命的毒药或穿喉的一剑。而老学究、刀疤脸、人妖则死在穿喉一剑之下。“咦?”我惊讶地发现龙克缍也“死”了。
活着的龙克缍蓦然道:“我知道你已经来了。请现身说话。龙某有要事相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太大意了,他拥有野兽一样的直觉。什么也瞒不过他。
我骤然出现在他身前一丈外,他二话不说,趁我阵脚不稳,一道迅捷的剑芒竟至我喉前一寸,戛然停滞了,像中了石化魔法一样,一动不动。龙克缍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看着瞳孔一分距离前,蓄势待张的两根绣花针,随时可以洞穿他的后脑。
我淡淡地道:“你确实很快,但是比我还是慢了一点点。我保证下次,你不会再听到我的忠告了。”
龙克缍万分艰辛地咽了一口口水,看到绣花针凭空消失于虚空,嘶哑地道:“神……的……领……域……?”那是我精神力增长至止境后,学会的最高级控制术。暂时还没有想到具体用途。但是运用起绣花针,却是灵机一动,从奴婢尸体上“拣”来的。
我仍旧淡淡地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龙克缍死鱼似的眼神释放出难以形容的光彩,收剑献上一个长条锦盒道:“请您收下我,为您效力。”
我不接,还在沉思。龙克缍眼神一冷,反手一剑剁向自己的右臂。
“锵!”绣花针奇迹似的凭空出现在剑锋下,与只差一分就将右臂斩断的利剑蕴涵的十二重真力硬碰硬地交锋,险险将剑锋挑开。“好,我答应你。”我看出这是个亡命之徒,无论对自己还是敌人,都是那么地果决,就像是一条毒辣无匹的响尾蛇。
仿佛看出我的疑问,龙克缍虔诚地道:“我是塔卡玛干沙漠已经灭族的金狼族惟一的男丁,我一生的追求就是跟随天下无敌的强者建立无与伦比的伟大事业。对于崇尚无上武力的我来说,索罗寺的败亡就意味着灭绝,龙克缍绝对会对他不屑一顾。将来您也是一样的,我的主人。”
我不以为许地道:“那是当然。希望我死的时候,你可以一样果断地追寻新的强者。”
龙克缍破例地露出了微笑,淡淡地道:“凭借主人的武功,或许还不能达到真正的神谕。但是,假以时日,大陆将在您的脚下屈服。从今天此刻起,龙克缍将追随主人,誓死决不反叛。”
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个真实的龙克缍,他是一个真性情的豪爽汉子。此刻,天衣无缝的布局显示着,全部索府
的随从人员已经灭亡,只有索罗寺消失了。而龙克缍平时绝少显露武功,更从未动用过剑,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只要他改头换面,一切就完美无缺了。“是的。我们走吧。”我淡淡地道。身后的龙克缍,已经与原来彻底不同,变成了另一个人。
●●●●
商队继续进行着无聊的旅程。我仍然还是坐在那匹年轻健壮的公骆驼身上,懒洋洋地闭着双眼,全身彻底放松地晒太阳。实际上,我正在艰辛地将塔卡玛干的地形图印在脑海中,毕竟,我将来的目标是消灭这片土地上最强悍的男人们。龙克缍和以往一样沉默无言地混在亲卫队里。谁也没有发现,我的队伍里忽然多出了一个生面孔。这年头并不太平,多管闲事只会给自己脆弱的生命带来未知的危险。
“锁魂”的再次进化,使我的特殊技艺里第一次出现了方便快捷,神出鬼没,达到深不可测境界的暗器——“宿命针”。一种可以让绣花针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你身体任何部位的尖端武学。我开始尝试了各种暗器,最后还是选定了几乎没有重量和质量的绣花针,因为,只有这种纤细无匹的武器才可以承受疯狂无匹无限加载的精神力。上次,我成功融入神谕后,从碎星渊要塞挪移来的杏子,保存不到片刻就化为虚无了。没有任何物体可以承受长距离转移,却不受损;但是,近距离,我是说数丈以内,绣花针可以。
或许,到京城用最昂贵也是最坚硬的万年玄铁打造的“宿命针”或许可以适应二十尺的距离。因为它的硬度正好是普通钢铁的二十倍。不过,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设计方案,一个被无数冤魂厉鬼诅咒到永远的世间第一恐怖暗器——“阴晴圆缺月”或叫“新月”。
●●●●
“大人,明天日落时分就可以到达京师了。”孔龙向金德西打听了准确的到达时间。我没有说什么,一心在研究那份“暗器设计图”。孔龙不再打搅我,我索性躺在车上等待灵感的出现。亲卫队的骑士们三三两两地去买回食物顺便放放风,毕竟沙漠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此地是已经极为接近京师外围的无数卫星城市之一的“巨岩城”。它是一座整个建立在一块庞大无匹的岩石上的城镇,足有十里方圆,形成附近最为耀眼的天然景观。我好奇地命队伍暂时脱离商队绕着它看看。“没什么稀奇,就是太大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冒出来的,造物主也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喃喃地道,顺便把捏成一团的设计废纸扔到脚下。
“嗖!”连我都叹为观止的一道身影,就那么在孔龙和龙克缍的眼皮底下轻易溜入我的车内,而且出自一名活泼可爱的决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身上。他面带惊慌之色仿佛在躲避凶神恶煞一般,但是却掩饰不住他丰神如玉的风采之万一。尽管我自认为美男子,但是,和他一比简直自惭形秽。不过,我很快平衡了。因为,“他”居然是个女的。她的身材比例宛如根据黄金分割裁定的,五官精致无匹,肌肤完美无瑕。只是,作为“男人”她的体重就太单薄了。而且根据我的“锁魂”,我窥视到她体内的真气完全是一股至阴至柔的玄功,根据我来自哥舒嫩残的渊博学识鉴定,那是深蓝世族最上乘的心法——“吠陀经”衍变出的——“无忧诀”。
“救我!”少女只来得及哀怨无比地说出两个字,就全身缩入我床上厚厚的被子里。我的心弦仿佛被她狠狠地弹了一下,即使是蒙恬也不能操纵我的情绪,可是这个少女却让我冷不防地中了招。确定少女的武功绝对不亚于孔龙和龙克缍,我就知道这次揽下的麻烦绝对是惊人的。就在这个时候,争吵打斗在一瞬间爆发了。
“麻烦还是躲避不掉的呀。”我呢喃地道。
第二卷 蛰伏 第一章 惊艳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手一共是二十余人,个个身着便衣,但是质料上乘做工考究,武器精良简直是极品。夕阳中放射着璀璨夺目的精芒。那表露在外的�悍、勇猛、冷酷、无情、傲慢与身经百战才具有的杀人不眨眼的杀意,处处都显示着对方的来历不凡,当然只限于和我们一样的军队。
场中打斗的正是九比九,我的人占了绝对优势,哥舒嫩残的记名弟子岂是普通人物。根据我的行前命令,在没有了解对方的来历和受到生命威胁前,不允许他们下杀手。所以对方还只是露出败象,并没有人受伤。
“住手!”我大喝道。亲卫队员齐齐跳出圈子,连一滴汗也没有出。反观对方,有几个几乎虚脱了,个个没精打采好像散了功一样。“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到我的商队里?”我义正词严地道。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名穿着与众不同的青年男子。他最显著的特征是左耳戴着一枚精致绝伦的钻石耳环和如同秃鹫一般的眼神。尖挺笔直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鹰勾鼻和嘴角齐齐下斜的薄唇,显示着主人的无限残忍和冷酷。
他随随便便地道:“你是什么人,胆敢阻止帝都卫戍集团军——西督办案?”
我淡淡地道:“阁下是……”
他诡异地一笑,不语。身后的骑士得意洋洋地代言道:“见到帝都卫戍集团军——西督第12111团长钟碳大人还不束手就擒?难道你们想造反吗?”
我很佩服那个家伙乱安罪名的本事。本想狠狠教训一下对方,但是,孔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进一步摩擦,已经采取了最果断的措施。“混蛋,小小一个普通军团团长,最多是一个白银骑士,就敢如此嚣张。你们忘记了我军第22条军规,以小犯上者腰斩了吗?”凌厉无匹的言辞,震撼了所有在场的人。跟着,孔龙亮出了显示军官身份的特制腰牌,不,是身后包括龙克缍在内的十八人一齐亮出了腰牌。
“这……”钟碳在内的所有人一齐傻眼,怎么也想不到“强盗”摇身一变,居然都成了高级军官。那是明晃晃的十七枚风云帝国制式侍大将腰牌,而另外两枚居然是风云帝国制式大将腰牌(孔龙和龙克缍)。当然那仅是内部规定的闲职,有名无实,只是反映了持有腰牌者的级数,实际任命却需要内务部审核。这是一个待推荐的阶级,本来人数极少。不过为了激励属下上进,我特意破格提拔了一大批基层军官,以待日后立功时,可以迅速向内务部报告,即刻升迁。
可那群大兵哪里知道其中的关键,当下无可奈何地齐齐敬礼,道:“对不起,长官!因为没有认出所以冒犯。我们是奉了西督大人的命令捉拿军机要犯的,有人看见他进了你们的营地。”
孔龙淡淡地道:“搜查可以,如果没有的话,我会向军部相以驻碎星渊要塞第27主力军团柳轻侯侍元帅的名义,提出严正抗议的。”钟碳的汗唰地一下子流下来。要知道在军阶就是一切的军队里,冒犯上级是非常危险的罪名,军部随时会以维护军纪的名义,斩首犯上的人以平息怒气。
“小孔,不要为难他们,要查就查好了。毕竟,这里是京师啊。”我淡淡地道。
孔龙淡淡地对钟碳道:“既然阁下这么说了,那就请吧。”钟碳敬畏无比地向我敬礼,然后命人展开了细致无比的搜查,结果没有任何收获。
钟碳脸色难看得要死地道:“非常感谢元帅阁下的配合,卑职还要追击要犯,就此告退。”
我和颜悦色地道:“没关系的。代我向西督钟军长问好。”钟碳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急忙退去。
我对孔龙淡淡地道:“好小子,你戏演得不错吗!”
孔龙笑嘻嘻地道:“快看看她吧!别晕了。”
原来,我不知不觉地将她吊到了巨岩镇靠近营地的峭壁阴影里。那里离地悬空百丈,从地上看就是一团漆黑。抱着她如水般柔嫩的躯体,我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起来。可是,现在不是播放香艳镜头的合适时机。因为她受了重伤,再加上半天的悬挂,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简直危在旦夕。
我不得不像佩服她的轻功一样佩服她的意志力,如果换了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能否在七经八脉几乎断裂的状态下,还可以坚持从帝都西部全速奔驰五百里,赶到巨岩镇。她的功力恐怕不在麒麟、龙克缍两人之下吧。环顾我的集团军,简直找不到几个像她这么杰出的高手,她的来历真是耐人寻味呀!
“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刹那,“锁魂”牢牢锁定了她。魔鬼天使一般毫无瑕疵完美无缺的容颜和胴体,让我一面鼻血狂喷不止,一面为她进行检查。“真是矛盾啊,幸亏我还有非我。”我感慨着想,“希望不会被误会成色魔才好。”双手却完全和意念相反地游走于每一寸隐秘地带,简直抚摩过每一寸玉肌了。没办法,不知哪个家伙那么缺德,用的居然是失传了数千年之久,几乎和哥舒嫩残一样古老的魔道招牌式最阴毒险恶的武功——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
我祈祷道:“老天爷,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既然送给我了,就不要再残忍地拿走啊,那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他后悔生下来。不过,大哥,拜托你告诉我,你这个混蛋,到底把第九百九十九道真气潜伏在哪里了呀?”(注:“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是魔道中人都不屑、不敢、不能、不愿练的,历史上最卑鄙、变态、下流、无耻、恐怖、可怕的特殊技能。本来,它和“暗黑不死魔功”、“天魔策”、“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合称魔王四大绝学的。只是因为代价太昂贵而且太难练才渐渐失传——它要求练习者必须是“不是男人的男人”。)
这次,素未谋面的敌手,给我留下了一个大难题。那就是他在破坏她的全身机能的同时,惟恐有人相救,或者单纯地想享受超级虐待狂的乐趣,在她体内布置了宛如连锁反应定时炸弹似的九百九十九道会自动躲避攻击的诡异无匹的真气。
我一面流汗一面庆幸,“幸亏你这个变态狂的功力还只是三九境界,如果是九九境界,就算是真的神仙也只能望美人而叹息了。”“锁魂”小心翼翼地在一刹那就用透明无比坚韧无匹的真气球包裹住了九百九十八道残留真气,可是,我扫描了几乎三遍也没有发现最后一道残留真气。“天杀的,你够狠!”我看着残留真气越来越不稳定,全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从我发际雨水似的流过了印堂、鼻梁、脸颊渗入脖领。
“难道——”我脑中灵光一闪,用逆向思维考虑,一个最变态的想法从我脑海中诞生。连我都为自己肮脏的想法作呕,“或许,我比那位老兄好不到哪里去吧?可是,除了……哪里我都检查过了……啊!终于找到了……不好!”我在刚刚找到的瞬间,残留真气就爆炸了。幸好,我反应快极,在爆炸前的刹那,将所有包裹残留真气的真气球送入了和当今世界完全迥异的反空间。不,我故意留下了一个在重重包裹下的最庞大的残留真气(或称之为“葵花真气”的无上魔道巅峰真气)以供研究。嘿,其实除了要知己知彼,以后为她报仇之外,我要寻觅一条不需要自宫也能练成“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的另类捷径。
话题扯远了。我赶紧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最高境界——“锁魂”变成一张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蚕茧一样的物质包围了她所有受创的经脉、肌肤和器官,进行庞大无匹的修复和进化过程。幸亏,我拥有堪称永远不会枯竭的精神力储备。“能一边全力以赴地用毕生精神疗伤美容,另一方面又悠闲散漫地,以十倍恢复速度的精神力来补充损失,顺便再加深修炼的家伙,除了我这个怪物,恐怕举世无双了吧?
十个时辰过去了。我由于精神力太充沛了,正在给自己使用“锁魂”。这是我昨天夜里为她疗伤的时候,刚刚发现的可以避免我的精神力无端浪费的好办法之一。我一边扩充经脉,一面将经脉壁凿实。可以想像修建超宇宙级别战争堡垒的样子,我在进行着空前绝后、盖世无双、浩瀚无垠、铺天盖地、庞大无匹的工程,每一秒耗费的精神力与“锁魂”提供的恢复速度不相上下。如果哥舒嫩残在的话,一定会说这是个疯子和天才完美无缺地结合在一起的怪胎才能想出的绝妙主意。
这就是后世人们称之为独辟蹊径的无上魔道绝学,与魔王四大绝学并驾齐驱,号称“无敌战争堡垒”的“灭世魔体”。我这始作俑者当然还不知道后世对我的评价,只顾着盲目地砌墙运料,顺便也分析那道堪称中枢级数的“葵花真气”。
“真是诡异、邪恶、恐怖、死亡……所有负面情绪的完美的结合体呀!”我试着输入一道真气,顷刻间就被完全改变了性质。“天杀的,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对付啊。不过,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一点。毕竟是三九境界呀,沉不住气。”我再无顾虑,输出一道强横无匹的精神力宛如铁钳一样,死死地卡住了毒蛇似的“葵花真气”的七寸,任凭它怎么挣扎惨叫也不放手,直到活生生地捏昏了它。趁着短暂的时机,我做了一个小手术。当然,过程极其复杂繁琐,但是结果非常直观。那就是给它彻底地洗脑,对我惟命是从,然后,扔到“建筑工地”进行劳动改造。
我真是天才!我正沾沾自喜,全然没有料到祸起萧墙。“啪!流氓!”一声清脆的耳光,让我从美梦中惊醒。啊!光顾玩了,居然忘记了大美人。我脸上印出五爪金龙,却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用史上最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一刻,她的精神被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冤气震撼了。那是什么眼神啊?居然,会说话似的。它以那无与伦比犀利无匹的言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诉说着,它的主人是如何在万分危急的境况下,冒着全身功力尽废的危险,不顾将来可能生不如死的痛苦,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治疗她这个陌生人那几乎不治之症的不归之路。然后是,一系列的救治过程中的感人事迹,足足可以为帝国日报提供整版一百年的正面教育素材,且绝对不会有重复抄袭的嫌疑,情节之离奇、人物心理之复杂、环境描写之细腻、构思之恢弘、手笔之大气磅礴都足以当选本年度最佳报告文学奖。
仅仅就是那么一眼,我已经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锁魂”施展到了极限,这让我感到有点窒息。天杀的,有点玩大了。我暗叫不妙。但是,效果却是惊人无比的。一眼,就构思并传递给了她这么一个让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令人回肠荡气的故事梗概。“我一见钟情地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在知道她身受最歹毒的‘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危在旦夕后,心如刀割,为了最心爱的姑娘,终于决心抛弃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成全爱人幸福地活下去。于是,就使用了十代单传的家族绝学‘移花接木黯然销魂大法’,将自己的生命力无偿地奉献给了她。结果,自身不但功力只剩下平时的半成,(因为要砌墙,而且不可半途而废。还有,‘葵花真气’的培养也需要天文数字的真气,幸亏这种功力不同于顿悟,只要可以无休无止地供应精神力来培养就可以了,我现在的状况正适合这类可以进步飞快的功夫,不像别的武功都是解放前的水准。)而且每日还要承受噬魂嚼魄的磨难。(砌墙有时会塌方,需要不断加固修复。初期还没达到自动化,所以,表现为脸红,眼白,流汗,抽搐,痉挛,当然可以轻易地控制,不去控制,当然就会产生痛苦似的症状。)”
她哀怨无比地流下了冰凉的泪水,伏到我怀里凄凉地哭泣起来。我也只好假戏真做,陪着落泪,还大义凛然地道:“我死以后,你不要再想念我一星半点,赶快找个美男子嫁了吧。祝你幸福。”而我的手则感受着光滑娇嫩的躯体动人无比的感觉。
她坚定抬起泪眼,美丽的星眸中闪烁着圣洁的光彩,一字一字地道:“我慕容无忧,以最虔诚的提娜神教教徒身份,向掌管世间一切的至高神奥丁发誓,此生只与眼前的男子结婚。如果他不幸身死,我就一辈子清灯古佛,为他祈祷,了此残生。”
我盯着她因为被单的滑落而露出的无限美好的酥胸,色狼的样子落入了她的法眼,出奇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打骂,只是娇羞无限地投入我的怀抱,呢喃地道:“你这个大坏蛋!”
只是,其中包含的情谊又岂是深阔如海可以形容的,简直就像宇宙一样浩瀚无垠。我如果再放过这万载难逢的机遇,就是本世纪最傻的白痴了。于是,“锁魂”死灰复燃,催动无限激烈的情欲,输入了她的体内,一刹那,她白嫩无比的肌肤就变成了粉红色,玫瑰花瓣似的樱桃小嘴,吐露出销魂无比的呻吟,魔鬼般的骄傲身材产生了舒服无比的痉挛,我迫不及待地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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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她不经意地在枕下看到了我设计的草图,蓦然笑得花枝乱颤,好像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眼泪都出来了。我欣赏着她娇媚得令骄阳都失去颜色的笑容,淡淡地道:“宝贝儿,你笑什么?”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容,见我恼火的样子,连忙倒入我怀里,献上深情的热吻。
良久,她才抬起美丽的梦幻似的骄人容颜,微笑道:“夫君啊,你可知当世单单以兵器设计制造而言,谁敢称之为大师吗?”
我好似想起了什么,目射奇光道:“凯撒帝国我不清楚,我国当以慕容世家为最。想必慕容世家的大家长,当今的工部相慕容神工应该是此道宗师吧?”
慕容无忧听完不屑地道:“十七年前或许他还算是,可惜自从慕容世家诞生了一位旷世奇才后,就改写了家族的全部历史,甚至改写了深蓝大陆的兵器设计制造历史。今时今日只要是她设计的哪怕是一张草图,也可以随随便便拍卖出一百万金币。慕容世家也干脆任命她为‘设计制造院’院长,代替了老迈的慕容神工。而上任的当年,家族就接到了军部的全部订单,总价值二十亿金币的合同,那已是前五年的总和。同时,接到的还有风云榜十大高手之中八位对改进自身武器的要求。她惟一的条件就是他们要拿出最强悍的武技作为交换,就这样她将八人的武技完美无缺地组合成一套心法——‘无忧诀’。”
我难以置信地道:“那个旷世奇才不会就是你吧?”
她淡淡地道:“就是本小姐我,慕容无忧。你没听说过吗?乡巴佬!”
我哭笑不得地点头道:“是,我是乡巴佬!”
“的确,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可不是乡巴佬吗?”她仍旧冷静地道,“你希望你的暗器达到什么效果?”
我谨慎详细地将“神谕”需要的条件说了,她沉思了半晌,蓦然展颜欢笑道:“就是这样。”说完,拿起画笔,顷刻间就熟练无比地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草图,根本不用修改。
我赞叹上帝赐予我这绝代天骄宝贝儿,我仿佛能感受到纸上那件新月形状暗器的庞大无匹、无坚不摧、快至不可思议的毁天灭地的威力。
她权威似的道:“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一件超级兵器,它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只要再过两年就可以真正运用到战场上,届时,什么凯撒帝国精锐集团军,顷刻就叫它灰飞烟灭。你是碎星渊要塞的总指挥,当然知道‘碎星’大炮吧?跟我的研究比起来,那个大炮就是幼稚孩童的玩具。
“你知道吗?图纸上的‘新月’就是它的缩影。你启动时使用的能量,非常独特,瞬间可以发挥超光速的速度,偏偏又可以控制自如。这要归功于你的简直堪称变态的精神力,正好解决了我无法解决的必须用‘炽天使之泪海’才能从反空间提取能量的问题。加上帝国耗巨资,三百年时间,上万名炼金术士,忘我研究才收集到的宇宙范围内鬼神莫测的终极物质——‘末日之刃’,就堪称完美无缺了。只要我小小地使点手段,秘密制造起来易如反掌。我会完美无缺地制造出来的。这是给你的,我的最爱,见证我们爱情的信物。”
“宝贝儿,你似乎忘了我已经身患绝症?”我泼冷水道。
她淡淡地冷静地道:“亲爱的,我家里至少拥有三十颗‘再生丹’,迄今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绝症它医不好的,你放心吧!”
我促狭地搔她的痒,呼吸急促地道:“那这个病恐怕只有你能医治了。”
她销魂无比地呻吟道:“你这个大坏蛋!”
第二卷 蛰伏 第二章 邪王
落日时分,我恋恋不舍地看着那魔鬼天使一般的动人胴体,穿上了一身精美绝伦幽雅无匹的女装,那是孔龙到苏家“老字号”总店特意购回的。
她轻轻转了一个圈子,微笑道:“夫君啊,你的小娇妻,好看吗?”
我感叹道:“简直是仙子降落凡间了。”
她银铃似的娇笑道:“夫君啊,无忧好爱听你讲的情话,你以后要每天都说给我听哟!”
我傻傻地点头道:“当然,那真是求之不得呀。”
慕容无忧忽然正色道:“但是短期内,你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了,那会给你平添许多敌人。现在的你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知道吗?我可不想成为寡妇。所以,我要做几件事。第一,我现在要马上回皇宫,亲自取来‘再生丹’,医治你的内伤,帮你恢复功力。第二,最迟明天傍晚,将‘新月’制造出来,因为材料齐全,加上设备都是价值亿万金币的终极作品,所以,应该不成问题。第三,我要全力以赴逼慕容神工让贤,坐到大家长的位置,让慕容世家成为你的坚实后盾。要知道,慕容世家一直保持中立,宣布只对登基以后的皇帝效忠。我会默默地支持你的。”
我也肃然道:“我发誓,会在此刻起十八个月内荡平塔卡玛干盗联,届时,陛下就会依照约定授予我南疆总督的职位,到时我会以公爵的身份来迎娶你的。”
慕容无忧淡淡地道:“我相信这一切会如约发生。但是,首先你要帮我干掉一个人。”
“宝贝儿,说吧。我可是等了好久了。那个会用‘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的杂碎是谁?”我冷酷无比地道。现在即使是神也不能挽救那个混蛋的性命了。
慕容无忧仍旧淡淡地道:“独孤世家的嫡系三公子,号称独孤氏千年以来最杰出的天才横溢的青年高手——‘心魔’独孤禅宗。他为了阻止我的研究,害怕研究结果会造成独孤氏的权力机构的没落,居然胆敢卑鄙无耻地刺杀我。连独孤家的走狗,西督钟老儿也敢递爪子。真是可恶!”
我仍旧冷酷无匹地道:“‘新月’之夜,我会以他们的鲜血来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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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京师吗?”我自言自语。苍莽浩瀚的千年古城——京师,处处展示着昔日的沧桑与今日的辉煌。“可惜,你不能与我一起徜徉大街小巷,寻幽探密了。”她在无数金甲武士的簇拥中,女王一般骄傲地离去了。
“那就是皇家骑士团吗?看来皇帝比我还要在乎她呀。”我忽然感悟,单就个人作战能力来说,我身边的第27主力军团最优秀的二十名高手,已经接近或超过了他们。
疑惑中,我淡淡地问:“孔龙,哥舒大人对你们的骑士资格认证过了吗?”
孔龙兴奋地道:“是的,大人。临来前哥舒大人对所有通过‘堕落天使’试炼的兄弟们,进行了神圣庄严的骑士资格认证。”
我仍旧淡淡地问:“我怎么没有参加?”
孔龙僵硬地道:“哥舒大人说……要原话吗?大人?”我哼了一声:“废话!那个色魔怎么说的?”
孔龙清清嗓子,畏缩地道:“军师大人说:‘不用理那个变态佬,恐怕神也没有办法对他进行认证。’”
我忍不住笑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我正色地问:“我想你肯定问了原因。”
孔龙惊讶地点头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我笑骂道:“马屁精!赶快说。”
孔龙忙道:“军师大人说,严格地考虑,您已经拥有‘魔骑士’的实力。不过正常情况下发挥出的水平,仅仅是冰山一角,但是面临生死关头,您的实力恐怕神也要畏惧三分。”
我沉思片刻,感叹道:“哥舒嫩残这个色魔,还真不是普通地了解我。嘿,只要‘新月’出世,我就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它的运用上,届时才可能凭借它,真正问鼎神的领域呀。现在,我武功驳杂低劣,连我自己也看不惯。嗯,加快‘灭世魔体’的改造和‘葵花真气’的养成吧。其他的,就放弃吧。”
我蓦然问道:“你还没有说各军团的头头和你们自己的认证呢?”
孔龙肃然道:“在伟大的元帅阁下、英明的军师大人的领导下,光荣晋级钻石骑士的是麒麟;晋级龙战士的是艨艟;晋级射日狙击手的是水幂涛;晋级黄金骑士的是欧阳紫龙、古辉、辛辣、孔龙;晋级比蒙战士的是雷霆。至于我身后的十八位兄弟,是此次试炼中晋级‘黄金骑士’的全部人马。另外,晋级‘白银骑士’的还有三百三十七人;剩余原隶属于272师团的官兵全部通过了‘青铜骑士’的试炼。”
如果有外人听到的话,肯定会跌碎一地镜片的吧?恐怕风云帝国乃至深蓝大陆自龙王朝以来,也没有冒出过这么多私家认证的“XX骑士”吧?哥舒嫩残具有超越神的资格,当然可以进行认证。根据权威的骑士公会资料记载,帝国历809年他是骑士公会会长一举跃为大陆公会联盟主席,并蝉联百年不变。因为深蓝大陆倏忽间,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无数个中高级骑士,而且毫无例外地都出自以碎星渊要塞为中心的南疆广袤的黄土地上。
这直接导致碎星渊要塞被称为“骑士之都”,也彻底断绝了凯撒帝国妄想通过正面进攻来占领它的想法。因为又经过后世的三次超级大规模战役,凯撒帝国的指挥官们目瞪口呆地看到碎星渊要塞连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拄着拐杖老掉牙的婆婆都至少拥有初级“青铜骑士”的强横实力。面对手里的锄头、饭铲、针线都变成了神兵利器,所向披靡的数十万愤怒的“青铜骑士”(各阶层老百姓),神也会颤抖。
风云帝国的国界一直开拓到了距离麦哲伦要塞不足百里的诺顿要塞,并和凯撒帝国进行正常的商务往来。
我不露声色地点点头,淡淡地道:“看来训练强度还是不够啊,那就再加一倍好了。”不管身后一片惨叫跌倒的声音,我迈步走向象征着帝国荣耀的外宫廷——清华门。不知道苏晚灯见到我这个弟子,会是什么反应呢?不管如何,我来京师,毕竟还是要晋见这位素未谋面,但却将我从列兵提拔到元帅的大恩人。我呢喃自语道,“听说您是秦大集团的惟一智囊,真正的主宰,看来这份厚礼,也只有您配收下了。”
把守清华门的骑士居然全部是清一色“青铜骑士”。那是营长级数,战斗力相当于十名正规骑士实力的总和,这多少出乎我的意料。一名魁梧壮硕的禁卫军官,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上下对我打量了一下,才傲慢地道:“请出示证件。”我平静地出示镶嵌着太祖秦魔舞钻石雕像的军官证(元帅级别的是彩钻雕像,侍元帅级别的是透明钻石雕像,大将级别的是黄金雕像,侍大将级别的是白银雕像,以下军官都是用普通加盖军部大印的军官证)。
禁卫军官肃然起敬,立即恭恭敬敬地道:“卑职御林军第211539小队队长白重霄参见元帅阁下。敬礼!”一声令下,五十名禁卫列兵齐齐向我整齐划一地行举枪礼,我淡淡地回礼。白重霄礼貌至极地放行,让我们一行人顺利地通过了第一道哨卡。
是的,孔龙差点骂人。其实,谁都特别不习惯。因为一路到吏部足足通过了二百道戒备森严的哨卡,还不包括五十个禁卫巡逻营。等我来到金碧辉煌的吏部大门时,我干脆地道:“我是吏部侍郎邹文远的至交好友,如果你怠慢我的话,自己想想下场好了。”本来打算来个下马威的守卫官,赶忙拿着我的拜贴到里面通报去了。
片刻后,一名身着深紫色吏部制式官服的年轻人将我们接到了吏部西侧的会客室。我看到他的官衔标志,腰牌是白银打造,那就是说他是吏部刺史。刺史是一种文官阶级的职称,相当于侍大将。文官全部阶级如下:最高为相;向下依次为侍郎,长史,刺史,御史,文书,杂役。他的年纪不大,这就说明以下事实:一、他有惊天纬地的才学。二、他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三、他是当今吏部红人的心腹亲信。
他淡淡地道:“侍郎大人正在和苏相商议要事,卑职请示过了。侍郎大人请您一会儿单独过去,苏相对您过问了几句,好像非常高兴。”
我欣然道:“下官知道了。请问刺史大人怎么称呼啊?大人看起来极像小弟的一位儿时挚友,只是多年不见。唉,真是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他受宠若惊地道:“不敢,不敢。卑职贱名黄聘,只是平日里帮侍郎大人打理文书的小小刺史,那能与能征善战、杀伐骁勇、用兵如神的柳爵爷您相提并论呢?”
我淡淡地一笑道:“柳某只是一介武夫,初来乍到京师重地,对很多利害都是一知半解。此刻,还有点时间,黄兄可否指点一二呢?”说着黄聘就觉得手中蓦然多了个沉甸甸的小袋,凭着经验他马上知道那是如假包换的一千金币。嘿嘿,送你两个月的薪金,只买几句真心话,你抵挡得了诱惑吗?我暗暗得意。
黄聘首次微笑道:“既然柳侯爷如此礼贤下士,卑职也就献丑了。”
他用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如今的京师比起往年任何一刻都不太平啊!陛下龙体欠安的事情,早就从宫里传了出来。结果,只这条消息,内廷皇家骑士团就秘密处决了不下二百名宫女和太监。四大家族也联合下了禁口令,被抓到就是腰斩啊。”
我淡淡地道:“那现在我又该如何?”
黄聘讨好地笑道:“卑职十八岁就在吏部行走,今年已经是第八个年头,可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鸿运当头的人物呢。陛下、大殿下、苏相对您无不关爱备至。您这次来京师,只要做好以下几件事就可以了。一、得到陛下、大殿下、苏相绝对信任。二、检点言行,不给九殿下集团留下任何把柄。三、争取中立的慕容世家的支持。”
我道:“详细步骤呢?”
黄聘淡淡地道:“那当然离不开两个字:钱和刀。”他目中释放出惊人的狠辣神采,仿佛杀人无数的杀手。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武功,那只是他内在的气质。“陛下需要的是帝国的稳定和能制造这种稳定的人才。大殿下需要的是皇位和打击威胁到他的竞争者。苏相需要的是强横无匹的武力,保护家族和自身的利益。”
我忍不住道:“先生果然不愧是高人啊。小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高见,高见!”
黄聘嘿嘿冷笑道:“哪里、哪里,柳侯才智高绝,他日成就恐无人能及,届时还望多多提携卑职才是。”
“一定一定。”我淡淡地笑道。
这幢房子给我一种肃穆威严、杀气森森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吏部相的客厅的关系吧?我不由想到多少帝国的英杰,因为一个不慎,就在这个客厅里被解职收押,由云端跌至地狱。等到苏晚灯来的时候,我反倒不那么紧张了。他是个身穿京师最流行的宝蓝色长袍便服的壮年官吏。“好一个玉树临风、倜傥风流的公子哥啊。”我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灯居然那么年轻。
苏晚灯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气傲苍天、胸怀沦海的磅礴气势,几乎让人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恐怕和他修炼多年已臻化境的“修罗阴煞功”脱离不了干系。那是邪道奇功绝艺榜上名列第一的诡异邪功。实际上,苏晚灯未入官场之前的绰号就是“邪王”,一个统辖风云帝国所有邪魔外道,无人不服无人不敬,搞得风云变色的超级强者。传说他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扶持陛下了,并在夺位之战中立下显赫的战功。
他那双清醒无匹的浅灰色凤目,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神色,“或许,这就是能在多年的宦海沉浮中始终屹立不倒的原因吧?”我不敢细看,只能用“锁魂”遥遥地窥视。不放过他任何蛛丝马迹,来窥探他对我的真实态度。即使如此,苏晚灯还是觉察到了。他淡淡地哼了一声,我的“锁魂”那完美无缺的感觉就断绝了。“天啊,他好厉害呀。”我哪敢再放肆,碰上精神力这么厉害的高手,算我倒霉。其实,我还是小瞧了“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的最高境界——“锁魂”了。苏晚灯只是感到不舒服而已,于是,就随意地在这栋屋子外部布下了“修罗场”,以防止外人偷听重要谈话。
“轻侯,坐吧。你能第一个来看我,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苏晚灯淡淡地道。我却不动声色,因为凭苏晚灯的功力,我身体的任何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监控。在他这种级数的高手面前撒谎,明摆着告诉人家你在骗他。此刻,我捉摸的是,不知救慕容无忧的事,他知不知道,要不要说,凭他的眼线,恐怕瞒不过他。不过,慕容无忧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应该不会露出破绽才对。
“恩相提携再造之恩,卑职万死不足以偿还。在碎星渊之际,卑职就日夜挂念您。所以,初到京师,除了您,卑职是谁也不见的。”说着献上装着“金陵八骏”的长条锦盒。
苏晚灯微讶道:“你这小子,刚当了几天候补元帅,就给我送礼,不知道我是从不收礼的吗?”
我连忙道:“恩相,此物不能算是礼物,最多只是个证物。卑职只是请您妥善处理的。”
苏晚灯再次微讶道:“你小子,花样还不少呢,说!”
我也不罗嗦,将“东南霸天”索罗寺怎样死在我手中,而欧楚又是他的徒弟,还把关联到凯撒帝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苏晚灯。其实,这才是我的真正大礼。
苏晚灯动容道:“竟有此事?嘿嘿,这下你有福了。”
我立刻明白,于是拜倒施礼道:“多谢恩相。”他的意思再明白也不过,既然皇帝最关心的叛乱主使者,居然出自九皇子的门生“东陵府主”呼延驭龙管辖之地,这失察之罪,就足够抄家灭门了。毕竟,为此足足十余万帝国士兵殉职,代价也太大了。而这个剿灭罪臣和叛党的任务,自然就落在准南疆总督我的头上。顺便安插一个我的人为下任“东陵府主”,再升我一级为正规元帅,持续加重秦大对南疆的控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后,宾主之间的谈话就随便了很多。苏晚灯对我着实嘉奖了几句,无非是日后要多多努力,我自会提携之类的话。最后,他淡淡地道:“你在京师还没有可供落脚的府邸吧?我在东街有一套小宅子,自落成还没有住过人,你先将就吧。明天你和我一起上朝面见陛下,今天暂时去逛逛京师风光也好。对了,你拜伯爵的事情,老艾在陛下面前很是美言了几句,你应该去看看他。就叫文远和你一块去吧!那个老家伙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石头,简直和他的绰号一样——贪石公。”
“谢恩相指点!”我退出吏部相的客厅,正好看到被苏晚灯叫来陪我的邹文远,连忙迎上道:“邹兄,小弟又给你添麻烦了。”
邹文远笑嘻嘻地道:“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我低声道:“这次小弟特意带了点别致的小礼物,希望邹兄笑纳。”邹文远一听,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上次我送的“深感羞愧”的小礼物,已经让他偷笑了三天,这回的“别致”还不高兴一个月呀。
果不其然,西阁隐秘处,邹文远偷偷看过礼物后,简直呆如木雕泥塑。“兄弟,这真的是送给老哥哥的?”他根本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毫不介意地道:“我柳轻侯虽然无甚身价,但是,最喜欢结交邹兄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这点薄礼,大哥就赶快别说二话,收起来吧。”
邹文远感激莫名地道:“兄弟,今天此刻起,你的事就是我邹文远的事,决不怠慢,定尽全力。”
我也真挚地道:“大哥,以后就请在京师多多关照了。”
“没问题。”邹文远豪气干云地道。
第二卷 蛰伏 第三章 真谛
这是一幢典型的北方朴实敦厚、古拙雄伟、大气磅礴的小别墅,位于帝都东大门街冷肃僻静的一条小巷里,就像是一柄尘封无数岁月的绝世名剑,构思意境之深远渊博,根本不是现代的浮华焦躁可比拟的。那种虚无缥缈令人惊叹,我从未想到过一栋建筑都可以表现出如此玄之又玄的诡秘莫测的意境,恍惚间,我倏然明白了原创的大手笔必然就是苏家的先人,更可能就是苏晚灯本人。“这份宠爱,要我用什么偿还呢?”我忧愁地道,“苏晚灯这种老谋深算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一旦认真琢磨起我来,将来还真是令人战战兢兢啊。”我微微颤抖,“秋天,来了吗?”
邹文远和我坐在带有吏部侍郎标志的六匹神骏牵辕的豪华马车里,外面是禁卫军特派的保护高官的百名“青铜骑士”。孔龙和龙克缍及十八名黄金骑士被强制留在“别院”,并严令不许出去,违令者杀无赦。我是运足十二重真力逼出浩瀚无垠的杀意下令的,方圆十丈内一切非人动物都死了个干干净净。见到我是认真的,二十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邹文远淡淡地道:“这下我可见识了你治军的本事,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
我微微一笑:“唉,大哥知道,小弟此次带来的侍卫,都是军中万中无一、桀骜不驯之枭将。如果不动真格的,不知会惹出什么弥天大祸来。让大哥见笑了。”
邹文远笑嘻嘻地道:“军人果然就是军人。以后,我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希望你别推辞。”
我恍然领悟:“大哥放心,办那类事小弟可是行家里手,只要你一句话,嘿嘿,莫不叫他人头落地。最后,还不知是谁动的手脚。”
邹文远淡淡地点头道:“那先谢过了。不过,不一定需要那么严重就是了。”
马车迅速地前进着,拐过数条繁华热闹的大街,戛然停在了艾愁飞的府门前。我倒吸了口凉气,这简直是一座小城市嘛!邹文远见怪不怪地也不下车,等了一会儿,城门似的钢铁府门开了,放这支队伍入内。队伍的前进速度又开始加快,足足一刻钟后,才在一栋宛如鹤立鸡群似的白色高楼前停止。
我发现护卫队早就没了踪影,这里只剩下马车和马夫。再就是我和邹文远,还有那个刚刚从楼里走出来,明眸皓齿千娇百媚的紫衫绝美少女,她最显眼的就是天鹅般优美的玉颈上挂着的一串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不知道她是艾愁飞的什么人,居然被赐予如此名贵的首饰。我正在暗暗揣测着。
邹文远已经笑道:“几日不见,丹妮小姐又漂亮了几分啊。”
丹妮毫不扭捏,颇有大家之风道:“邹大人,每次来了就夸人家。不知邹夫人介不介意,哪天我倒要去问问。”
邹文远哈哈大笑:“你这个妮子,嘴巴倒是越来越犀利了。难道不知我老邹根本不怕老婆?”
丹妮撇撇嘴道:“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你惧内哟。还嘴硬。”
邹文远教训道:“你哪知爱恨交缠的大人们的事情。”
丹妮不再理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道:“怎么从未见你来过?”
她毫不惧生地主动搭讪,倒闹了我一个老脸微红,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在下来自南疆,平生还是首次瞻仰京师风采。”
丹妮好像对我非常感兴趣,继续追问道:“你叫什么?”
我刚刚镇定下来的情势再度失守,如果被我的部下们看到,一定会笑掉大牙。不过,我还是首次遇到这么开放随意的女孩子,在这个时代,不能不说是凤毛麟角。即使是皮厚如我,也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
这时邹文远适时地解决了我的尴尬,“柳老弟,咱们上去吧!不然,丹妮会缠着你不放的。”
果然,丹妮狡猾地一笑道:“见过我爹,你要来陪我玩哟。”
我心道:“我的娘啊,你还是放过我吧。”当下就装作没有听见。
丹妮诡异地一笑道:“别想溜掉!我可会把你吃得死死的,信不信?”我苦笑跟着邹文远上楼。
邹文远看着我发愁的样子,淡淡地笑道:“柳老弟,以你的条件足够吸引任何女孩子投怀送抱。可是,像我们这种男人求的是盖世功业,老婆也要找身出名门嫡系的大家闺秀,才会和事业相得益彰。刚刚哥哥我看丹妮小姐对你大有情谊,只要你略施手段就不难逼她就范,嘿嘿,别放过千载难逢的机遇呀。艾家是太皇太后的本家,持续三百八十余年一直包揽着刑部相这人人眼红的位置,雷打不动。你要把握状况呀。”
我一边唯唯诺诺点头,一边施展“锁魂”无声无息地将邹文远的声音一律封杀在只有我听得到的范围内。鉴于“邪王”苏晚灯的先例,我不得不小心,谁知艾愁飞的前身是否是当年哪个黑道巨擘。白楼出人意料的宁静安详,浑然不似执掌满朝文武生杀大权,名列三公九卿、位极人臣的公侯世家的豪宅,倒更像出家修行的和尚的禅房。我开始有点怀疑苏晚灯所说的艾愁飞喜欢石头的情报是否属实。
邹文远轻车熟路地带着我径直攀登,直上顶楼天台。我一路循序渐进地看了下去,再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动用“锁魂”,先跑到天台看个究竟。即使如此,我觉得还是对完全陌生的艾愁飞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邹文远谨慎地嘱咐道:“艾相壮年丧妻迄今未娶,乃是至情至性之人,膝下惟有一女就是丹妮小姐,所以溺爱非常,你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了吧?”我微微颔首,同时仍然没有撤去“锁魂”结界。
终于,攀上高楼,邹文远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我则是心旷神怡,几乎被眼前的如诗如画的景色陶醉得不能自拔。方圆十里的泥土都覆盖在绿油油的草地下,疏密相间错落有致的垂柳、劲松遍布亭台楼阁的空白地带,四季不谢的各色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凭空多了千百种颜色。所有建筑都风格迥异,似乎囊括了大陆所有的建筑风格,又偏偏契合得完美无缺,显示出主人渊博的知识,独具匠心的创意,足堪大家风范。
如果说苏晚灯是豪放不羁、胸怀大志的一代豪雄,那么艾愁飞就是温文而雅、超凡脱俗的一代大儒。我定睛看到艾愁飞时,更加相信自己判断的准确。艾愁飞淡淡地负手看着天边,宛如就要随风而去的仙人。一尘不染的气质,仿佛谢绝一切干扰他宁静安详气氛的人事。邹文远勉强地咳嗽一声道:“艾相,卑职奉苏相之命,带柳轻侯侍元帅晋见。”也就是他打着当朝最有权势的苏晚灯旗号,不然,凭借他自己,拿天作胆恐怕也不敢打扰艾愁飞。我保持沉默,但还是礼貌地上前施礼。
艾愁飞看也不看邹文远,更不看我,只是淡淡地问道:“尔等可知道文章与军事有一个共同的真谛。不论文臣武将只要领悟就可以定国安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邹文远摇头,我则陷入沉思,因为我知道艾愁飞和苏晚灯是不同类型人物巅峰境界的典型,苏晚灯看重现实,而艾愁飞看重顿悟。我想这和苏晚灯练的“修罗阴煞功”、艾愁飞练的“阿难陀指”有关。如果我不能回答,那么不但今后艾愁飞永远不会拿正眼看我,我的武道修行也会大幅倒退,今生无缘再问鼎无上境界。这是一个玄之又玄、鬼神莫测的局,不幸我一早就被深陷在其中。此刻,能救我的也惟有我自己的智慧了。
蓦然,我看到艾愁飞清澈无比的眼神流露出强烈的思念,那股炽热激烈的情感如星火燎原一般,燃烧雀跃,顷刻间又消逝得无影无踪。幸好我的“锁魂”还是捕捉到了全部过程,而且看破了其中的奥妙,那过程伴随的正是塔下花园里丹妮的出现和消失。倏忽间,我已经胜券在握,而且多日停滞不前的“般若功”也戛然破茧而出晋级到“慧剑”境界。
般若功,是哥舒嫩残传授给亲卫队的一种极上乘的禅宗气功。职业称号认证中,众人得以突飞猛进地横跨数级,全靠它的默默奉献。即使是普通人修炼它,也可在短时间内变成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不过,般若功修炼条件极其苛刻,需要体质精神坚强无比,否则很难突破下一层境界。因此大多数士兵修炼的仅仅是最简单的第一层口诀,依靠他来强身健体,增加战斗力。他们甚至不明白般若功是怎么回事,全当是一种长官要求的必须完成的锻炼方法,惟有自行突破者,才能得到下一层口诀。每隔一段时间,军团都会以试炼名义,用一种特殊晶石来测试其修炼程度,以便从中选拔出精英,进行新一轮特训。
其中获益最大的莫过于麒麟、艨艟、水幂涛,他们竟可以分别晋级为钻石骑士,龙战士,射日狙击手。他们发展潜力之大,实在是远远超乎了我的想像。至于我,般若功一直被“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死死压抑着,毫无寸进。毕竟神佛和妖魔是天生矛盾的两种心法,万万不能相容。不过这一刻,我似乎突然掌握到了佛与魔的完美契合点。
我若有若无、漫不经心地道:“艾相,您指的莫非是‘天道’的真谛——无情?”局势瞬息大变,艾愁飞蓦然转身,须发飞扬中,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里流露出疯狂无限的杀意,牢牢地锁定了我,宛如苍鹰搏兔一般恶狠狠地注视着我。
良久,却还是没有动手,他只是淡淡地道:“很好。你们走吧!”
我这才将十二枚潜踪匿迹于艾愁飞双眼、太阳穴、心脏、咽喉、脊椎六七节间等周身各大要害前一分距离,刹那间就蓄势至巅峰状态的绣花针,暂时冻结起来,再慢慢恢复静止,然后,和邹文远下楼。邹文远早已瘫痪似的迈不动步,全靠我扶着才走下楼梯。一进马车,邹文远只说了一句“走!”就晕眩似的昏迷了过去。我的情况也不好,全身被汗水浸透,宛如河里捞出的水鬼,脸色苍白难看得要命。不过,我的精神非常充沛,甚至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因为,我与风云帝国禅宗第一高手艾愁飞战成了平局,尽管是短暂的片刻,至少我打消了他的杀意。或许,他感觉到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潜在危机,乃是出自我的手笔才住手的吧?这一切已经不重要,至少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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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严肃穆古树参天的别院,我已经恢复到最佳竞技状态,邹文远也在我的帮助下,风采更胜往昔,整个人都像闪闪发光一样。“唉,艾相的病差点发作呀,哥哥我的心也差点跳出来。我听苏相说过,以前就有人因在他面前一言不和,刹那间就身首异处的。我们算是幸运,我要回家去拜佛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上朝,我会提前来接你的。我走了。”
送走邹文远,我才忽然想起,本打算今晚请邹文远和雷笑两位吃点饭,顺便谈谈正事的。这下可好,被艾愁飞全部搅乱了。何况,明日事情太多,不但要面圣,晚上还得接收“新月”,顺便犒劳她,不然,我会大事不妙的。想到这里,我赶忙追出,截住邹文远的马车。
邹文远疑惑地道:“贤弟,还有什么事情?”
我真诚地道:“还有一件小事,如果拖到明日再办,恐怕多有不便。”
邹文远乃是八面玲珑的水晶心肝,顿悟道:“是雷笑的事情吧?这样好了,我约老雷晚上到他最喜欢的楚馆——醉月楼小酌几杯,顺便谈谈吧!”
我哈哈一笑:“大哥真是小弟知己也。”
华灯初上,西大街已经灯火辉煌宛如漫天星辰坠落于此,说不出的美丽动人繁华热闹,几乎更胜白日一倍。原因简单之极,那就是京师所有最高档的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钱庄、成衣店、车行、商店全部坐落在此,并且一律十二时辰营业。当然也包括秦楼(苏家)和楚馆(独孤家)总部。
我带着孔龙、龙克缍、十八名黄金骑士一起来到醉月楼,言明是邹文远大人定的包房。雍容华贵的贵妇似的老鸨立刻神态殷勤至极地道:“我带你们去吧!”
我摇头道:“妈妈贵姓?”
她忙道:“不敢当!妾身姓雨,叫我雨姬好了。”
我笑道:“这倒是个奇姓。”说着随手垃圾似的递过一个钱袋,淡淡地道:“今晚一切开销由我付账,招呼好我、邹大人、雷大人还有我的兄弟们。如果事后都满意的话,我会封个红包给你。”
雨姬接过钱袋,就发现里面根本不是金币,她透过缝隙竟然看到了十数颗释放着璀璨光芒的小小钻石,随便评估每颗的市价都在两千金币以上。那这一袋岂不是足足价值数万枚金币?雨姬差点晕过去。
我的一掷万金的大手笔,很快显露出惊人效果。醉月楼数年难得一现的“鸿门宴”,被我定了两套。那是汇集古今所有名贵菜肴,百年一次祭奠秦魔舞的国宴级别的大餐,我给孔龙他们也送去了一份。片刻后,雨姬就带来了醉月楼仅有的三位“明月”级的美女。这是最高级别,卖艺不卖身的,只陪着吃饭聊天就要每人一千金币。
酒足饭饱暖玉温香中,我将准备给雷笑的礼物递了过去。雷笑淡淡地让身边的风华绝代的美女代为开启,一刹那,他整个身子都僵硬成石,呢喃地道:“兄弟,你这是要老哥哥的命啊!”那个大美人也尖叫着发出高八度的颤音久,这段时间雷笑早已将盒子关闭,防止别人偷看,这才无比动情地道:“贤弟,哥哥我算是认栽了。今后,任何事我都替你办到。如违此誓天诛地灭。”我淡淡地道:“小意思,不成敬意。”
正在我们喝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冒了出来。“雨姬,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难道要老子拆了你这个破店,才把最漂亮的姑娘找来吗?”
雨姬连忙赔礼道:“公子,不是贱妾不懂礼数,只是,今天一位爷把这里的红姑娘几乎都包下了。而且,他请的客人,贱妾也得罪不起呀。”
那个难听至极的嗓子夸张地道:“去你妈的,老子你就得罪得起了。”随着话语,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紧接着就是雨姬飞出数丈撞到墙上,再反弹到地上吐血昏迷。我“看”到了一名纨绔子弟似的惨绿少年,带着四五个气势沉凝如山的一流高手,对付雨姬的全过程。
雷笑讳莫如深地微笑不语,邹文远事不关己似的高高挂起,我也沉住了气。瞬间,我才想起,醉月楼可不是谁都可以砸的。楚馆第一楼的后台可是独孤世家呀,这个家伙如此干法,显然是要独孤世家的人出来,大闹一场。其身份恐怕大有来历,莫非也是四大世家之一?
正寻思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冷漠悠远的声音,宛如万丈深渊传上来似的:“滚!”我一直严密控制着全场的动静,但是,这个人是怎么来的,却根本不知。他仿佛乍然从另类空间冒出来的,其身法诡异莫测处,让人胆怯神颤。试想,如果双方对战时,你的敌人是他,那简直就是噩梦。我尚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施展出类似传送一样的恐怖身法。虽然比较起来他的身法更接近人类,而不像正宗的传送身法简直就是鬼魅似的非人间所有,不过,实战中却差别极微。
“他的武功绝对不比苏晚灯、艾愁飞二人逊色多少,而且又站在独孤世家的立场上,莫非他就是——‘心魔’独孤禅宗?”我更加仔细观瞧,发现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站立的姿势,随随便便一站,就像一座高不可攀、连绵不绝的巍峨大山,横亘万年地挡住了面前一切想要逾越而过的事物。那胜过百万雄师的雄伟恢弘的气势,根本就是目空一切、无神无魔。
惨绿少年毫不在乎地淡淡地笑道:“原来是独孤师兄啊,好久不见了。你家的铺子可真是不会经营啊,居然如此怠慢贵客,小弟只是代你略微管教一下罢了。别动气,容易伤神。呵呵,你的伤势痊愈了吗?”
阴影中的独孤禅宗,以一种我从未听闻过的金铁交鸣般带着无数颤音的奇异声音道:“上官惊梦,你是想试量一下我的‘嗜血魔剑’?”
上官惊梦仿佛挑开一帘幽梦的怀春少妇,微笑道:“既然师兄你连我们最最敬畏的师傅他老人家都敢挑战,上官惊梦虽然不才,但是,挑战师兄你还不在话下吧?何况你的伤势,好像也痊愈了似的,并不违反游戏规则。”
我听完暗暗佩服不已。这个上官惊梦心细如发思维缜密,做事滴水不露密不透风。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独孤禅宗逼入必须一战的境地,而且他明知对手已经受伤,却穷追猛打不依不饶。此种枭雄风格,更是根本不与表面上那种纨绔子弟的派头发生任何关系。只是,不知何人可以收得像二人这样出类拔萃的尖峰高手为徒?
我看向雷笑,雷笑淡淡地微笑着传音入密道:“前些日,京师最轰动的大事,莫过于剑圣关山月接受徒弟‘心魔’独孤禅宗的挑战。虽然无人亲眼目睹,但是传说关山月宝刀未老,只一剑就打败了他。独孤禅宗因此身受重伤,潜踪匿迹多日,今天尚是首次出现在大众场合。那之前,很多人都看好他的。因为,他是连续杀败帝都方圆万里一十三位声名显赫、威震八方的超级剑客,才借着无数胜利奠定的强大自信向关山月挑战的。结果……上官惊梦也是关山月的徒弟,在帝都与独孤禅宗并列‘风云榜’十大高手之列,是上官世家嫡系七公子。表面嚣张跋扈胡作非为,但是,每做一事无不蕴涵深意,城府之深堪称帝都太子党里面的翘楚,也是帝都范围内连续七年被评为年度‘最危险人物’的家伙。有人甚至说出‘得罪陛下也不要得罪上官惊梦’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第二卷 蛰伏 第四章 意外
我暗暗惊讶雷笑轻描淡写般表现出的雄厚内力,不愧是刑部艾愁飞麾下第一高手,此等内力足够问鼎钻石骑士级别了吧?我慨叹,“帝都真是藏龙卧虎之地。不说这个雷笑,那剑圣关山月的两个徒弟恐怕就不好惹。嗯,别说是剑道第一高手‘剑圣’关山月、邪道第一高手‘邪王’苏晚灯、禅宗第一高手艾愁飞,眼前这两个小子,我就没有把握凭借真实实力,不靠暗器获胜。如果真的是战争还好,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比武的话,我很可能输掉比赛。很快就是阅兵式了,希望不要遇上这两个家伙才好。不,应该说至少明天就不会再见到独孤禅宗了,无忧的仇可是一定要报的。奇怪,既然独孤禅宗是关山月的徒弟,他又是从哪里学会‘葵花真气’的呢?”
我充满疑问地继续关注着楼下已是剑拔弩张的师兄弟。倏然间,独孤禅宗已经不再说话,右手轻描淡写地握在剑柄上,一道无与伦比的霸道剑气晃如苍穹一般笼罩住了上官惊梦,他身边的五大高手竟然像玩具一样被撞飞。上官惊梦顿时收起了习惯的轻佻浮躁,表现出一名杰出高手应有的素质来。他低低地轻啸一声,啸音简直低不可闻,可是,独孤禅宗施展的剑气却蓦然一颤,无懈可击的攻势,顿时失守。
一刹那,发生了许多事情。上官惊梦宛如无数道幻影,同时铺天盖地地攻击独孤禅宗。他的攻势无所不用其极,指、掌、拳、膝、肘、脚、腿、头、肩……上官惊梦至少精通一百五十七种武林中失传或绝传或自己独创的绝世武功,这还不算,他还把这些武功完全融入到一套武功里,形成了自己的独门武功。他的武功就像他的为人一样,根本不存在破绽,或者将破绽隐藏到你永远不会发现的地方。面对这样的敌人,如果是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自己问自己,结果得到的答案就是未知。
雷笑在身边微微叹了口气,艳羡地道:“上官世家不愧是四大世家里和皇室最为亲近的家族呀。你看,他的武功就是融会贯通了大内珍藏了数百年的各门各派的镇派绝学,总结出来的。一方面不得不佩服上官惊梦的天才般的顿悟能力,另一方面也不得不羡慕他有个好师父。这套‘笑看风云’经过关山月多年的指点改正,时至今日简直堪称为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我这才知道,上官惊梦拜关山月为师,实际上是为了完善“笑看风云”。就在我胡思乱想心神微分之际,战局发生了微弱变化,本来一不小心被上官惊梦的“嫩金啸”占去主动权,身处极度被动的独孤禅宗,在用如鬼魅般迅捷无匹的身法无声无息避过一轮急攻后,抓住上官惊梦真气转换的刹那,蓦然拔剑。
我惊讶无比地看见,拔出的竟然不是剑身,而是漫天星斗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璀璨无匹的剑芒。那不似人世间美丽的剑芒,居然给人一种忍不住扑上去拥抱的诡异莫测的幻觉,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得吐血。首当其冲抵受全部压力的上官惊梦,却让人敬佩地面露闲适镇定的表情,一点也不迷惑于独孤禅宗的剑法,仿佛执着信仰的佛陀,微笑着右手宛如拈花状,轻盈无比地同时精确无误地探入剑芒之海,在虚空中硬生生地点在剑尖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暗暗咋舌,上官惊梦施展的正是前些日子哥舒嫩残传授给大家的“拈花指”。那份专注与洒脱以及佛家顿悟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一指简直只能以天意来形容。独孤禅宗幽幽的眼神瞬间阴冷万倍,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哀伤无比的龙吟,顷刻间就支离破碎。碎片仿佛受到了魔神的诅咒,“呜!呜……”的诡异无比的啸声中,剑气瞬息膨胀万倍,以毁天灭地的威势笼罩住了上官惊梦的全身死穴,速度之快连影子也没有。
我猛然明白了独孤禅宗居然使用普通铁剑的理由,而这招恐怕也是上官惊梦逼出来的。试想独孤禅宗这类超级高手,要被迫放弃兵器,那他的敌人肯定厉害无比,而这一招根本就是为了此情此景而设计,或者也可以说这是独孤禅宗剑法的最后一招。
上官惊梦居然还能保持微笑,面对无数呼啸而来无坚不摧的剑气,呢喃地说了一句:“般若波罗密!”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幅奇景,上官惊梦仿佛有无数手脚的佛陀同时作出亿万法印指诀,与浩瀚无垠的剑气做了一次亲密接触。我一直用“锁魂”观看比赛,以保证转播的真实性质,来确保可以增加我和超级高手战斗的经验值,所以,他呻吟似的那声禅宗无上箴言,就一字不漏地钻入了我的耳朵。这一刻,我的心情只能用彩票中奖得主的心情来解释。而他那看似不动,冥王复活似的无数手印,在我这和他一样练成“拈花指”的人看来,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我恨不得亲他一下。当然本人没有断袖之癖。
如果上官惊梦知道,旁边有一个人可以完全消化他施展出来的,耗费剑圣二十年心血的禅宗心得,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闲事,因为独孤禅宗在招牌必杀技“破碎虚空”之后,还有一招更加狠毒的杀手锏。仿佛只是随随便便漫不经心地伸掌一拍,上官惊梦就感觉整个空间马上支离破碎了,自己也好像被大卸八块了似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独孤禅宗的右掌倏然由小变大,直拍自己的天灵盖。
“般若波罗密!”上官惊梦毫无选择余地,再次施展出耗费庞大精神力的禅宗无上箴言。同时,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宛如天真无邪婴儿眼眸般的刀光,一闪而逝于独孤禅宗的右手,上官惊梦和独孤禅宗同时触电般地后退。我恐怕是最了解其中奥妙的人。因为上官惊梦的“笑看风云”(真谛为禅宗无上指诀“拈花指”)和独孤禅宗的“破碎虚空”(真谛为魔王至尊绝学“葵花真气”)很不幸地都被我学到了,并且通过今天实战教学融会贯通。
只是,想不到上官惊梦的看家本领居然是玩刀,那一刀简直可以上武林周刊的封面,因为它太帅了。而独孤禅宗那一掌所蕴涵的,是九百九十九道刁钻古怪、诡异至极的霸道真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必然让上官惊梦受到空前重创。这一番龙争虎斗简直精彩万分,让人目瞪口呆。最后虽以两败俱伤落幕,但是谁也没有表露出来。
忽然人声鼎沸,上官世家的高手面色突变,保护着上官惊梦迅速消失。原来独孤世家的援兵终于赶来助阵了。只是,会不会太晚了一点?我见雷笑和邹文远恐怕今晚再也没有喝酒聊天的兴趣,于是淡淡地道:“明日还要朝见陛下,今天就到此吧!”二人点头称是。约定了改日相聚的时间,我也找到了孔龙他们准备回家。
今晚,拉拢雷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领回精神抖擞的孔龙等人,路上淡淡地道:“弟兄们,现在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了吧?”蓦然,我俯瞰苍天,睥睨天下地道:“只要你们跟着我,忠心耿耿地办事,明年,我保证你们个个拥有豪宅美女和如山财宝。”众人的眼睛一下子就血红无比,宛如饿极的狼群,呼啸声直入九霄。我描绘了一幅男人梦寐以求的图画,并且承诺带领他们去奋斗、去实现。大地,即将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改变。
此刻,我自己却忽然迷茫:“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吗?我最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摇摇头心里苦笑,“或许无忧可以给我这个答案吧?”这一刻,我忽然十分想见她,恨不得今夜就闯到大内去看她。只是,先不说我找不找得到地方,就是皇家骑士团和剑圣关山月这群超级高手,就让我头疼不已了。我忙把心思转移到今晚偷学的心得上去,赞叹的感觉更是油然而生,不愧是“风云榜”十大高手之中两位的心血结晶啊,简直奥妙无穷。最关键的是,明晚暗杀独孤禅宗的计划,因为他的武功尽数泄露和身受重伤而开始有了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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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怀着欣喜无限的心情坐上了邹文远的马车,赶赴宫廷拜见风云帝国(深蓝大陆最强大帝国之一)地位和身份最尊贵的老人——秦颐。帝都的早晨,给人的感觉是寂静、安详和肃穆。干净整洁的朝阳大街好像永远保持着一尘不染。我感慨道:“帝都果然不同。”
邹文远仿佛知道我在说街道的清洁工作,闻言连连摇头道:“不然。贤弟可否知道,为保证这条从帝都东门直通皇宫‘青龙殿’的百里长街完好整洁,每年要花掉多少金币吗?更离谱的是还要刑部立法保护它。例如:法律规定‘除皇室成员、每日早朝官吏以及各部直属办事人员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上朝阳街,违者重责八十廷杖。’‘任何破坏街道的行为,均视为叛国罪一律斩首示众,皇家骑士团直属部队,可以就地行刑,便宜行事。’这两条就让人大吃一惊。也许是吃饱了找不到事情干的原因吧?”
我简直肃然起敬,不管邹文远如何贪财,但是在对待国家大事方面,他勿庸置疑地是非常忠君爱国的,在不侵犯自己利益的条件下坚决维护百姓的。清脆的马蹄声连绵不绝地从车队前后左右响起,因为是早朝时间,各部工作人员都要上班,马车就显得多了起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非常有秩序。所谓秩序就是小官一律要给大官让道。
我奇怪地问道:“那些车夫根据什么知道官阶呢?我看马车都差不多嘛!护卫也都是不超过一个小队。”
邹文远淡淡一笑:“关键不是马车,也不是护卫,而是马匹。根据官阶不同,马匹使用上有明确规定。首先得讲一下可以参加早朝的人员都有哪些部门的哪些大人。一是吏部、刑部、军部、户部、工部、礼部等六部的相爷、侍郎以及长史。二是卫戍军团的四个都督,即东督、西督、南督、北督,其中以东督的权力最大,他可号令其他三都督。三是王爷、公爵、侯爵、元帅、侍元帅、家老等身份尊崇的人士。此三类中,第一类规定必须是红马,马匹的多寡根据官位来定,官大马多,官小马少。最多八匹,最少四匹。第二类一律是黑马,一律是六匹和侍郎同级。第三类就比较特别了,除侯爵、侍元帅六匹外,其余的一律八匹白马。车夫每天都来早朝,所以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了。”
我谦虚地问道:“那么具体是哪个部门,又怎么知道呢?”
邹文远摇头道:“这就难了。不过通常都不是看的,而是说的。所有保护上朝官吏的亲卫队都由皇家骑士团委派,有着严格而残酷的纪律约束,风雨无阻。他们可以轻易地看出对方亲卫队的番号,由此推断对方保护的大人是哪一位大人。所以经常可以看到本队禁卫队队长,向对方禁卫队队长打招呼,互报家门。不过因为随着保护对象的不同,禁卫队成员的军阶也不同,当然是低的给高的让路了。”
我含笑道:“唉,做官还真需要不少学问呢。”
邹文远笑嘻嘻地道:“贤弟,你可不同啊。未来的南疆总督大人。就是现在在碎星渊要塞那块地盘,你也是呼风唤雨呀。”
我哈哈一笑道:“乡巴佬而已。见笑见笑!”又不疼不痒地开了几句玩笑,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下了车,才发觉景色大变。触目就是威严庄重的午朝门,深红色高大巍峨的城墙以及戒备森严的皇家骑士团。岗哨是这里最鲜明的特色。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光是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午朝门附近就有一个整编皇家骑士团在站岗巡逻。“太夸张了吧?”我呢喃地道,那是整整两千人啊。
步行走入午朝门,我佩戴上邹文远偷偷递交的宫廷发给吏部的特许通行证——一面墨绿色的雕龙玉牌,这才没有重蹈去吏部时的覆辙。邹文远领着我走入午朝门,然后向右拐进一个回廊,曲折地前进到了一座大厅。厅内放满数百坐席,每席必备水果、茶水以及早点,看来宫廷想得还很周到呢。
我看到了雷笑,但是他没有过来和邹文远以及我坐到一起。显然,他并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化。邹文远就无所谓了,因为他是苏晚灯人尽皆知的死党,而我又是苏晚灯竭力保举的人,自然都是一伙。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苏晚灯和艾愁飞,邹文远说:“二位相爷历来都是晚到的,因为要先和陛下共进早餐。这是近两年才开始的新习惯,独孤阔海可是气了好久呢。”说着他暗暗指点一名中年人给我看。
那个人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凶恶,仿佛猛兽伺机而动之前,那种待人而噬的危险感觉。但是,那又不是人为的杀意,而是他本身携带的气质。或许那是身经无数战役后,留存的杀人无数的杀气吧?我倏然感觉,独孤阔海那张斜斜挂着一道扭曲的浅浅剑痕的脸上,深幽蓝色的鬼火般的眸子里,冒着阴森森的杀机,而瞳孔里此刻倒映的赫然就是我。
难道就因为我是大皇子的人吗?我对独孤世家的反感陡然倍增,简直是不可挽回,这当然和慕容无忧几乎被独孤禅宗害死有关。
上朝时间终于到了,我跟随着邹文远和大约一百名大臣,一起步入光明辉煌一色明黄的金銮殿。早有内侍官通知我应该站立的位置,我一看居然是武将站立的西面,几乎最后一个位置。不过这也难怪,谁叫我的官阶和爵位低呢,要知道能站在这里就已是对我的地位的一种承认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太久吧?”我淡淡地解嘲道。十八个月后我一定可以拿到南疆总督的位置的。
秦颐的相貌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老迈,看来风云帝国皇室祖传的盖世武功,并没有在他身上起到什么作用,难怪当今的朝政,依然离不开苏晚灯。我豁然了解到朝廷势力构架的支点了,虽然我没有经历秦颐登基前的龙争虎斗,但是,他能够凭借一个不会武功的虚弱躯体,就可承袭风云帝国的皇帝大位,恐怕除了自身无与伦比的才智外,最多依靠的就是黑白两道(苏晚灯和艾愁飞)的帮助吧?
秦颐淡淡地道:“众卿有事可早点奏禀,朕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他的话并不是今天才这么说,几乎每天如此,因为他的健康连御医院院长都爱莫能助,还不知道能否活过今年,每天的早朝可以说是他最受罪的事情。他非常想将皇位赶快交出去,以便了结心愿,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所以,大臣们也尽量把所要禀报的事情简单化,而皇子们的权利倾轧也前所未有地惨烈起来。
“臣有事启奏。”工部相慕容神工第一个站了出来。由于是第一个冒出的家伙,而且是慕容无忧的长辈,所以我特别留意。发现此人最突出特点就是:年龄虽然老迈,但是相貌特别俊美,气质高贵闲雅,于庙堂之上也如闲庭信步一般。慕容神工淡淡地道:“启禀陛下,小臣旧疾屡屡发作,希望可以提前辞官养病。”此言一出,金銮殿上微微混乱,毕竟这老家伙不是普通的瘪三,而是掌管工部的首席执行官。
秦颐也感到微微意外,淡淡地道:“爱卿,身体还好吗?”言下颇有同病相怜之意。
慕容神工感激不尽地道:“谢陛下关心,小臣只是精力不继,恐无法完成工部繁重的工作。恳请陛下另行指派人员接手。”
秦颐微微一震,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道:“那么由爱卿看,应该由谁来代替你的位置呢?”众大臣都伸长了脖子听,因为朝廷的六部相官职简直是文官职位的巅峰境界,是做官的最高阶级之一呀。
慕容神工沉思片刻道:“小臣近日辗转反侧苦思不已,最后断定当朝只有一人可以胜任此等工作。但是,不知道该不该保举此人。”
秦颐奇怪道:“你要保举何人啊?”
慕容神工沉声道:“现任风云帝国皇家设计院院长慕容无忧。”金銮殿顿时充满了小声的议论,嗡嗡地作响。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慕容神工,在辞职的刹那,居然保举起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也是慕容世家里他最强大的反对派领袖。慕容神工淡淡地道:“臣已经辞去了慕容世家家长职务,让贤于慕容无忧。从昨天夜里开始,慕容无忧主理慕容世家的一切。”
秦颐点点头,表示了解,也为同殿了半个世纪的老部下感到欣慰,于是,象征性地问其他五相:“各位部相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苏晚灯应声道:“臣认为慕容无忧院长,从十二岁起就主持慕容世家设计部,参与了帝国无数经典大城和武器防具的设计,在经验方面足以担当此等重任。虽然年龄还小,但是臣以为提拔新人,正可以弘扬朝气,破除颓废与故步自封的怪圈,令国力大幅上升,实乃极好的事情。臣代表吏部全员支持工部的决定。”
我听完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随随便便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吏部和工部人员的意见圈死,为自己所用。这份敏捷的反应,惊人的口才,不愧是帝国文班首席大臣啊!更令人惊讶的是,刑部的艾愁飞也出列,淡淡地道:“臣以为苏相的话,深获我心。刑部全员支持慕容无忧担任工部相,臣估计没有任何人,在对工部的管理经验上可以和慕容世家相抗衡吧?”这一招如影随形的配合机制简直就是梦幻组合,让人无法抗拒。
第二卷 蛰伏 第五章 误会
刹那间,他们就拥有了吏部、刑部、工部和皇帝明显的袒护,旁人也就那么沉默地通过了。即使有不同意见,此时提出无疑是和朝中势力最强大的组合作对,别说一般人不敢,即使有此胆量,一时也想不出谁可以和号称帝国第一宗匠、天才美少女的慕容无忧相抗衡。倏忽间,我掌握到了其中奥妙。我甚至想到苏晚灯加艾愁飞加慕容无忧的组合,即将给风云帝国带来什么样的震撼。联合到工部,秦大集团无疑就间接地控制了军方,只要假以时日,就能武装出帝国最精锐的部队。这绝对不是说笑,也不看看是谁掌控着武器配给。
我忽然想放声大笑,慕容无忧的话居然这么快就兑现了。其能力之巨大,也让我有点担心。是否太厉害了一点?“不过,凭我也还足以降伏她吧?今晚应该首先搞定那个讨厌的死太监独孤禅宗。”剩下的时间,我没有感觉怎么度过,直到陛下提到了我的名字。
“柳爱卿,不远数万里而来,朕极为高兴。今年碎星渊要塞两场漂亮的大胜仗,都是你的功劳啊。朕今日见到你,还要重重赏你呀。”秦颐兴奋地道。
毕竟,看到如此年轻就能干无比的部下,而且还不是出自世家的名将,身后没有肮脏的权力交易,这点才是他最看重的吧?我暗暗猜测着,口中却道:“微臣只知道豁出性命保卫要塞,当时没有想到那么多。而且那都是将士们齐心协力的结果,微臣不敢妄自接受任何赏赐。再说,陛下荣升微臣为伯爵爵位,候补元帅衔,微臣已经受宠若惊,终日惶恐,望陛下收回成命。”
秦颐似乎仔细看了我一眼,但见我满脸真诚,眼睛里甚至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他终于被感动了,“是啊,多少百姓因为这两场战役失去了他们的丈夫、恋人、兄弟、儿女啊。”定了定精神,秦颐正色道:“朕十八岁继位,在位已经五十余个年头。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现在的天下应该是你等年轻人的天下了。”遂话锋一转道,“还记得朕对你的期望吗?”
我忙道:“陛下对微臣的教导,微臣时刻铭记在心间,片刻不敢遗忘。”秦颐满意地点头道:“朕对你是非常有信心的,也相信你和朕破格提拔过的其他年轻将领一样,最终会成长为一代名将。”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苏晚灯、邹文远、艾愁飞、雷笑都纷纷回归各自所在的部门,只留下我自由活动。乘坐马车回到“别院”,正碰上孔龙和龙克缍在闲聊。内容也只是关于武功方面的见闻与知识,看他们极是投机的样子,我也不打扰。倒是召集了“黄金骑士”,淡淡地道:“给你们每人五百金币,随便购买点土特产品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好准备回家送与亲朋好友。但是,必须中午吃饭前赶回来。我带你们再去好好吃一顿特别的午餐。这是那两个小子的两份,捎给他们吧。去吧!”
“是!”十八人恭恭敬敬地施礼,然后整齐划一地迈步离去。
我躺在胡床上,琢磨着晚上对付独孤禅宗的计划。当然,它首先是以“新月”的研制成功和我完全掌握它的应用方法为前提。“或许,我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杀手呢!”我洋洋自得地思忖着。“唉,等待的感觉还真是难熬啊!”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新月”是多么牵动我灵魂的重要事物。“睡也睡不着!”其实,我已经很多个月没有睡过了,基本上用修炼代替了睡眠,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或许,我也应该到街上转一转?”最后,我终于选择了放弃枯燥的守候,也随着部下的足迹,逛街购物去人。
“好像很久没有逛街了?”我淡淡地对自己道。京都除了朝阳大街冷冷清清之外,几乎每一条大街都是人满为患。我早就向邹文远问明了京师的街区分布,所以购物天堂还是找得到的,那就是西大门。不错,那也是秦楼楚馆的所在地。“哇,人怎么这么多呀?”尽管已经预料到公休日各个商行必将爆满,但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那简直可以用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来形容。不过,秩序还是非常良好的,尽管没有督卫来维持秩序。车辆一律自觉地在大街两端停靠下来,乘客都是步行走入这条“购物天堂”——香榭大街。
我的衣着非常考究,那是临行前,麒麟根据帝都以貌取人的习俗,特意让秦楼的首席裁缝特别制作的帝都最流行的款式。纯黑色的冰蚕王丝战袍(水火不侵,其质料是世界上最坚韧的物质。我这件战袍的款式和普通便服完全相同,只是制作稍微特别,它是由一根冰蚕王丝编制而成的。它最珍贵的特点就是永远纤尘不染,洁净如新,甚至不会有磨损发生),纯黑色的冰蚕王丝战靴,头上纯黑色的冰蚕王丝冠,配合得完美无缺。光滑无匹,白皙透明的脸庞,还有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以及修长挺拔的身材,如玉树临风般,形成神秘莫测无法阻挡的魅力。
我感觉街上贵妇、佳丽、少女……所有异性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地都投射在我身上,我不由得暗叫受不了,如此这般怎么逛街呢?简直就像是故意穿得这么拉风,来勾引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我逃命似的躲入秦楼,以旁人难以想像的速度随便购买了一套最普通的浅灰色长袍套在身上,这才敢再次出门。果然,努力没有白费,火辣辣的目光少了很多。不得已我收敛了功力,减弱至普通骑士的水准,这才彻底摆脱了纠缠。
我信步逛了半条街,倒也见识了许多新奇古怪的商品。耳中听着清脆且韵味十足的京都方言,尤其是从年轻漂亮的女人嘴里说出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乐此不疲地随意跟着人流往前走,就在我准备结束完全为了消磨时间的逛街行动时,麻烦不期而至。
“欧兄大驾光临帝都,怎不通知小弟。差一点失之交臂呀。”迎面气势汹汹地走来数十个大汉,同时“锁魂”告诉我四面八方起码包围上来接近百人。气机敏锐无匹的我,立刻感到所有的敌意和杀意,都是针对我的。
“想不到居然会被认为是仇家?”我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漫不经心地道:“我不姓欧。”
迎面走来的那人冷冷地道:“你不是杀死敝盟无数护卫,抢走‘魔灵珠’,帝国悬赏通缉要犯第一名的‘七风铃’欧鹭忘机那个作恶多端的混蛋?又何必隐藏本身功力,招摇过市。难道你欺我帝都无人吗?”
我啼笑皆非、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是什么逻辑,老子愿意逛街干你屁事?这就证明我就是那个什么‘七风铃’欧鹭忘机?”我暗暗心惊,对方居然可以看破我收敛功力,暂时变成另一个人,其身负的功力绝对达到一流高手境界,起码不弱于我。还有他说的什么敝盟,应该是指“金雕盟”吧?那可是民间第一大势力呀。
那人最特别的就是硕壮雄伟的身材以及凶狠冷酷的眼神透露出的强横危险的气质。他穿着便服,仅仅是那么随便一站,我就知道除非立刻使出杀手锏,不然绝对难以在百招内拿下这个硬爪子,看来他是“金雕盟”的资深打手。那人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语气稍微客气地道:“那么为了证明你不是欧鹭忘机,请你和我走一趟吧。”
我暗暗恼火,表面却不动声色古井不波地道:“大胆狂徒,帝都乃天子脚下的法制之区,尔等既非维护治安的四门督卫,更非刑部执法部队,竟敢私自拘捕百姓,岂不知罪当重责廷杖一百,服劳役十五年?”
那人微微一愣神,想不到我一个“钦犯”对帝都法典竟然了如指掌。自己毕竟只是普通百姓,虽然背景势力庞大无匹,但是怎么说也不敢和官府正面冲撞。那人无奈地道:“得罪了!”
说着再不客气,倏地蹿近我身体右侧不足三尺,一掌来抓我的脖颈,半途恍惚间,已经变幻莫测地化为无数铺天盖地的掌影。我知道他是想把我逼出原形,愤怒之下(在碎星渊老子可是土皇帝,哪有人敢有半点动老子的意思,想不到到了帝都,居然被看门狗侮辱。)几乎马上想施展杀手锏废掉他,忽然,看到人群中那些“金雕盟”的打手被全部无声无息地制住,孔龙那帮小子不知何时赶来了。我转怒为喜之下,鬼魅似的在孔龙身边出现,淡淡地道:“教训教训他,出事我担着。”
孔龙雀跃地道:“保证让他妈都不认识他。”
那人眼见我身手高明得简直不是人,而又有一个英俊的少年向自己走来,一出手就是禅宗闻名天下的七十二绝技之“大慈大悲如意罗汉拳”的最后三式“佛光普照”、“佛渡众生”、“佛法无边”。但见宛如三座大山似的巨型金色手掌从天而降,那人不得不咬牙切齿地仓促间运足毕生功力迎了上去。“轰隆隆!”那人禁受不住三十重庞大无匹的真气逆流,眼看就要被绞成遍地碎片,一只暖玉似的白皙手掌,轻描淡写地搭在了那人的肩上。倏忽间,就挽回了即将支离破碎的生命。
我和孔龙一起仔细地看向那个帮他解围的人,竟然是一名雍容华贵的豪门公子模样的人。那人拣回了一条命,向那个公子恭恭敬敬地道:“属下费翔参见少盟主。”
公子淡淡地道:“这是一场误会,只是贵友出手太过歹毒,不给在下一个公道,恐怕‘金雕盟’不会善罢甘休的。就让我费无极领教一下小兄弟的‘大慈大悲如意罗汉拳’吧。费某尚是平生首次看到,有人可以将道家‘大浪淘沙’的神功如此完美地融会到禅宗拳法里呢。”
我暗暗佩服费无极的眼力,这种功力其实是哥舒嫩残原创,他故意地将许多本来就厉害无比威力强大的武功,暗暗与其他不同流派的武功结合,使其保持原来面貌的同时,更多了其他诡异莫测的属性。比如孔龙已经修炼至化境的十数种绝学,尽数是此等“阴险”武功。当然,孔龙最擅长的看家本领却是哥舒嫩残最近才顿悟出的骑士剑道的巅峰作品——“天剑绝刀”,那种功力的真正威力,连我也没有真正见过,只知道他就是凭着对它简直是上帝赋予的敏感,成为惟一的有缘人,被哥舒嫩残收录为记名弟子,继而直追我麾下第一高手麒麟,成为除我和麒麟之外,27军团的第一高手的。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的三式“大慈大悲如意罗汉拳”,其实每掌都蕴涵着十重大海生潮似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劲气,一切敌人都会摧枯拉朽似的被绞成碎片,费无极可以化解,其功力堪称深不可测。
孔龙见我不阻止,心里早就见猎心喜,淡淡地道:“那就请指点一下小弟的拳脚好了。”
费无极微笑道:“不敢当!请出招吧。”孔龙也不客气,倏地左脚点地,步伐神秘莫测地变动八次,瞬间横移至费无极身右三尺。左拳缓慢无比地打向他胸口,右掌却迅捷异常地拍向他天灵盖。一缓一急仿佛自成天地,形成了一种用语言难以描绘的玄之又玄神鬼莫测的天道禅境。同时,围观的人都感觉到方圆一丈范围内均笼罩在万斤的重力之下,更似身陷泥沼般动弹不得。
我暗暗点头,孔龙看来是真的超越麒麟了,如果不施展禁忌力量的话,甚至我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这一拳一掌表面上看平淡无奇,实质上展现的是已经达到化境的两种武学。其一就是七十二禅宗绝技之“百步神拳”,据说可以遥远地将百丈外的敌人致死;其二就是三十六道宗绝技之“轻烟掌”,据说是出手越轻受伤越重的狠辣掌功。
此番孔龙施展的“百步神拳”已经达到至重境界,每一拳皆有“十龙十象”之力,并且可以形成“狂雷天牢”。(这才是孔龙的真功夫,据说是哥舒嫩残所传的古代禅宗先知降龙尊者为了对付凶悍的魔神所创,可以形成超级重力气场,还能召唤雷神的力量。)而“轻烟掌”已经达到至轻境界,每一掌皆如无形无色的空气,但是据说可以在别人施展一掌的时间里施展一万掌有余,每一掌都具有削铁如泥的掌劲,最宝贵的是可以形成“血魔重现”。(每一掌即使不中,也可在空气中布出诡异莫测的召唤之阵,召唤血魔的力量,每一掌都可让中招的敌人自动奉献出全部功力以供吸收。)
看来孔龙因为刚刚出招被人轻描淡写地接下心里不爽,故动了真火。这一拳一掌如果是我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运用“传送”,马上有多远跑多远;另一个办法就是施展威力更强大万倍的“锁魂”禁忌力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了他再说。可是看到战场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费无极根本来不及或者高傲地不屑于使用第一种方法,所以他选择了第二种方法。但是,也不是完全参照我的想法,或许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我这样变态的“禁忌力量”的缘故吧。
不过,他的招式也蛮吓人的。修长白皙毫无瑕疵的左手平平一抬,就在身前形成一面湛蓝的冰盾,右手在瞬息间就变成了裹着狱火似的湛青颜色,径直迎上孔龙的“百步神拳”。我呻吟一声都来不及就冲到了两个人中间,因为只有我明白这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孔龙绝对避不开也卸不掉,更加化解不了对方的“修罗阴煞功”和“青魔手”,而费无极也绝对不了解“狂雷天牢”和“血魔重现”的恐怖程度。我一定要阻止这场残杀的发生,因为一个是我最心爱最信任的部下,另一个是我现在绝对不可以得罪的人的嫡传弟子。
我的眼睛倏忽间就变成了璀璨无比的炽白色,肩下瞬间展开十二只炽白色的梦幻般美丽绝伦的翅膀,自动地吸收了所有在酝酿之中的真气与杀意,静止了一切运动中的事物。一片寂静中,良久良久,人们仿佛从远古的梦幻里解脱苏醒一般,连孔龙和费无极也无声无息地被撷取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被不知不觉间散去了此次凝结的攻击力量。
半晌,我才从半空中悬浮的状态恢复了正常人的神色。只是,嘴角浮现的那抹微笑却永远留在了人们心中,此招称为“炽天之翼”,是“光之翼”第十八重的最高境界。效果就是可以吸收天地间一切可用的力量,包括敌人体内的真气,只是被我小小地做了一点改动,变成让人冷静下来的极效镇静剂罢了。不知哥舒嫩残那个老流氓会怎样评价我呢?也许他会说:“‘炽天之翼’前半式施展得这么滥的,全大陆想找一个更滥的都难。”(其实迄今为止全大陆能施展‘炽天之翼’的人,只我一个。因为没有人会随心所欲地耗费天文数字的能量,来吃饱了没事干地胡闹,包括哥舒嫩残系列的高手们。根据我的情报,还没听说什么禁忌高手在我出生后的这段时间里发生决斗。)
我苦笑着感慨,看来还要多多练习才是。岂料,孔龙和费无极都以看神仙似的崇拜眼神看着我,眼睛里面写着“你是我的偶像”,恨不得马上让我签名一般,让我心里不由得平衡了不少。“看来骗骗小孩子,还是足够用了。”我更发现了另一个让我真正兴奋起来的理由,这次施展禁忌力量,居然真气不到眨眼间就恢复过来了,原来是“葵花真气”搞的鬼。“莫非是‘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之‘锁魂’,可以让人随心所欲地使用至高无上的禁忌力量;而‘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之‘葵花’,则可以储存使用各种各样的禁忌力量的真气?这么说完全独立于本身的真气,并不会让我像往常一样,用完就比普通人还不如?如果,有一天我的‘葵花’可以储存一百击禁忌力量的话,那么——嘿嘿,恐怕神也没有办法同时接下一百个‘朝天一剑’汇集在一起形成的‘弑神渺杀断’吧?”我这时还不知道,经过我改造的“葵花”已经不是“葵花”了,而是后世和最坚固的防御武功“灭世魔体”并列的,被称之为空前绝后的最恐怖的攻击武功——“末日审判”(囊括迄今为止已知的、所有的禁忌力量融会贯通释放出的终极力量)。
险险地解决了倒霉的危机,我对费无极淡淡地道:“我是柳轻侯,不知苏相在公子面前提过在下没有。”
费无极闻言大吃一惊,遂恭恭敬敬地道:“原来是柳大人,怪不得可以从容化解小弟十二成功力的全力一击。姨丈经常说起你,只是素未谋面,因此出现此等误会。不过能因此结识像这位兄弟一样的尖峰高手也算值得了。”
孔龙忙道:“费公子太客气了,刚刚若非大人出手,小弟必然早已伤在公子手下了。”
我哈哈大笑道:“你们就不要谦虚了,我才是满头大汗呢。现在就随我去秦楼畅饮三百杯,为我压惊好了。”
费无极忙道:“这顿一定要小弟来做东。”
帝都秦楼不愧是整个风云帝国秦楼的总部,宛如繁华的宫阙,内中仆役如云,来客步步受到帝王一般的款待。尤其是看到费无极领来的客人,那就招待得更加殷勤万倍了。费无极仿佛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向领班吩咐了几句,就带着我直接上到平常专门接待亲王公爵级别的包厢里,特意摆了二十二桌宫廷式的单人座宴。简简单单的八菜一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每道菜的价值至少都超过十金币,端的是名贵至极,简直就是一场帝国盛宴。
片刻后,歌舞表演开始了。进来的绝对是天香国色的绝色美女,星目流盼中带着万种风情千番滋味。费无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所有人,发现了一桩奇怪至极的事情。男人们本应该欲火焚身,猴急加心猿意马之际,这二十二人个个冷静得像是亘古未化的冰雪一般,浑然视众美女如无物,只是偶尔欣赏一下歌舞。我也就罢了,孔龙也算一个,可是那边那个像戴着木雕面具似的汉子居然连心跳也没有快一点点,剩余的十八名桀骜不驯、睥睨天下、�悍威猛的大汉也是等闲视之。“难道他们都不是男人?”费无极心中生出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相信的推测。“至少胡子都是真的呀。”费无极的眼力可是秋毫必现的啊,居然也有迷惑的时候。
第二卷 蛰伏 第六章 葵花
我趁着歌舞结束的当口,淡淡地道:“小弟初到帝都,一切还很是陌生。有一事想请教费兄,望不吝赐教。”
费无极忙道:“不敢当,柳兄尽管垂询。”我依然淡淡地道:“请问费兄怎会是‘金雕盟’的少盟主呢?这‘金雕盟’又是什么性质的组织?”
费无极淡淡一笑:“许多人都会有这种疑问,奇怪小弟为何不向仕途发展。其实小弟是碍于家规呀。‘金雕盟’是费家一手创立的跨国大型商会,位列深蓝大陆三大商会之一,与笑花王朝的‘正气浩歌楼’、自由都市商业联盟的‘天堂’齐名。负责两大帝国和帝国境外自由贸易都市之间的贸易往来。即使发生战争时,只要不违反宪法规定,依然可以进行贸易来往。我是费家这一代的长子,恪守祖训不入仕途,以全力发展商业为己任。现今的‘金雕盟’盟主费心就是我的父亲。”
龙克缍嘴角微微牵动,有些讶异地想道:“难怪‘金雕盟’这么多年平平安安,原来当年风云帝国邪道两大顶尖高手之一的‘邪帝’费心是它的盟主。难怪塔卡玛干盗联联主‘西北霸天’雷万里不敢动‘金雕盟’,当年雷万里曾经是‘邪帝’费心的手下败将。据说‘邪帝’费心和‘邪王’苏晚灯都是当年邪道空前绝后的强者——‘睥世君’冷笑的弟子。这么看来费无极身兼‘修罗阴煞功’和‘青魔手’这两种当年邪道闻名丧胆的盖世魔功也是情有可原了。就不知道‘睥世君’仗以称霸江湖独尊武林百年的,最可怕的第三种绝学‘孔雀翎’传给了哪个幸运儿?”
我暗暗感叹老天的不公平,想想老子是九死一生才拼得今日的地位,其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伤病,每一刻都挣扎在死亡的阴影中,就像怒海孤舟,时刻都有葬身万丈碧波中的可能。想不到幸运儿的定义即是费无极这种版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梦想不到的财富、权力、地位、背景。“毕竟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呀!”我感慨着忽然警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多的负面情绪?”我暗暗警醒,将“锁魂”瞬息间提升到最高的极限,分离出另一个“我”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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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我”忍不住差点惊呼。我的体内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全部笼罩在一种暴虐、哀怨、愤怒、悲伤、邪恶、阴森、恐怖、恐惧、孤独、寂寥……所有负面情绪大集合的真气统治中,所有本来曾经修炼过的真气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迅速地被同化、收编、整合、分解、吸收。顷刻间,我就丧失了对体内所有真气的控制权。一时间,我全身都动弹不得,脸色还保持着镇静,眼神还是那么冷静,神韵还是那么深邃,但是,实际上我已经彻底地瘫痪了。
“我”冷静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淡淡地对它道:“你是谁?”它在一刹那就凝聚了我体内所有的真气,就像席卷天地的龙卷风,越来越浩瀚无垠,黑色的真气颜色也越来越深,渐渐变成了纯粹的不透射任何光线的黑暗颜色。一股仿佛可以将宇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浩瀚无垠的能量体,畅快地游历在我的思域中,毫不掩饰地翻阅着我赤裸裸的记忆。“我”制止不住地愤怒,想阻止这个入侵者,但是,在它面前我实在是太渺小了,就好像是尘埃和星球的比例。
时间仿佛凝滞了,“我”希望这是个梦,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不是。恍惚间,“我”忽然解脱感悟了一般,仿佛佛家所说的立地成佛境界。精神从未有过地轻松愉快,没有任何压力,就像是无瑕的美玉,玲珑剔透不折不扣地反映着天地间的一切事物。“想不到我居然在临死前领悟了‘拈花指’的‘拈花’境界。”其实,我本来已经万念俱灰,此刻,反倒超脱似的,想到即使魂飞魄散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倒要看看它想搞什么鬼。
它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倏忽间,一个难以形容的浑厚、深沉的男性低音道:“嘿,想不到你有如此定力。临危之际,居然还可以入禅。我寂寞了数万年,大陆上还是出了些人才的。想来可以把它托付给你吧?”
“我”淡淡地重复问题道:“你是谁?”它平静得仿佛与世间一切没有关系似的道:“确切地说,我是你召唤出来,存在于‘葵花真气’里的灵魂。一个数万年前的死人,同时也是‘葵花真气’的原创者。”
“我”不能肯定他是否要害我,但是,我极为不喜欢它的作为,淡淡地地讥讽道:“这么说,你是‘不是男人的男人’了?”
它不屑地道:“笑话,你了解的那个什么‘葵花真气’,简直是在侮辱我神一样的智慧。当年我不但君临天下所有高手,更享尽天下佳丽。嘿嘿,我可以免费地将我的记忆借你观瞻,只是别流鼻血才好。”
“我”无动于衷地道:“你打算干什么?”
它嘿嘿笑道:“忍不住了?我以为你真的看破生死了?”
“我”悠闲地道:“无所谓生死,一切不过是游戏,结束了就结束了。没什么了不起。”
它微微诧异地道:“没有那么容易。除非你可以承受‘葵花’的力量和我的记忆。我已经沉睡了太久的时间,不想再蕴藏在这劳什子的‘葵花’里了。每次我都仿佛可以征服宇宙,但是,什么也没有做到。或许,我可以借你的手,实现我的理想,完成我的心愿,再次地君临大陆。”
“我”淡淡地道:“就是这样?”
他沉默了片刻,仍旧仿佛脱离世间存在似的道:“记住我的名字吧——海孤舟。或许根本没有人会听说过我的名字,即使他曾经辉煌璀璨、照耀大地。”
“我”意外地被他这句话感动,认认真真地道:“有一天,我会让这个名字响彻大地。”
他淡淡地道:“是吗?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倏忽间,“我”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体内,体内真气充沛无比,而且再非往昔驳杂不纯的境况,而是纯粹得透不进任何光线的黑暗颜色。此刻,我才真正地掌握了“锁魂”和“葵花”,我迈上了无上武道的第一步。因为不能完全承受“葵花”,我被海孤舟封印了大部分力量。但是,我的“灭世魔体”却终于达到了小乘境界。“现在,即使不借用禁忌力量,我也可以和索罗寺真刀真枪地干一仗了吧?”我感激地想着海孤舟,如没有他的帮助,我不可能在一念之间,晋级到全新的武学境界。而只能在“钻石骑士”的水准中,达到初级罢了。
我或许很快就可以问鼎更高级的“黑骑士”了吧?那是相当于“恐怖骑士”的境界?不,他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与神骑士并列的魔骑士的水准了吧?我对那破解“光之翼”致命一箭的那只手,迄今记忆犹新,他仿佛恶梦一般缠绕着我,让我根本不敢想起,更不敢兴起任何和他对抗的念头。那是什么境界呀?我知道我借用禁忌力量,只具其表,却无其神。我应该只是小乘境界,碰到真正的神级高手,只配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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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许他们看到,我只是沉思了一会而已。
费无极关心地道:“柳兄在想什么呢?”
我淡淡地一笑道:“费兄如此礼遇,我等真不知道怎么报答这份盛情啊!”
费无极也淡淡地一笑道:“柳兄说哪里话来着,小弟只是略尽地主之谊。以后少不了也要到碎星渊打扰您呢!”
我微微一笑道:“费兄,你真是客气得很哪!小弟在碎星渊也算是地头蛇,如果真的来到我那穷乡僻壤,还希望一定知会小弟。”
费无极笑道:“一定一定。敢不从命。”
我和费无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没有营养的废话,真让我搞不清楚,费无极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才不会相信堂堂“金雕盟”的少盟主会无聊到找我聊天的地步。虽然,我不知道费无极负责的是盟里的什么工作,但是公务繁忙,那是一定的。最近根本没有听说“邪帝”费心的消息,据此推断,盟里的公务应该全权交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处理才对,他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呢?“真是一个让人费尽思量的头疼人物呀!”
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不知不觉时间已是傍晚。虽然费无极热情难却,我还是打算告辞了,难道还要他连晚饭也请了吗?“费兄,今日真是尽兴至极,但是打搅这么久,恐怕会耽误兄台的其他重要事情吧?”我平静地道。
费无极微笑道:“其实小弟想请柳兄帮一个忙。”
我淡淡地笑道:“小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全力以赴。”
费无极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不应该麻烦兄长的,但是小弟实在是有苦衷啊!”
我不禁忍不住问道:“还不知道费兄要求的是什么事情呢?”
费无极苦笑道:“敝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对方居然出动了风云帝国‘横空飞来阁’的‘七风铃’欧鹭忘机,在短短三个月内做掉了帝都范围内敝盟所属的三十一名蓝带领,(金雕盟的级别以各种颜色的带子划分。比如最低的就是白带帮众,然后就是黄带小队长,再升级就是蓝带相当于营长,红带的是师长,黑带的是军长,白黄蓝红黑五色相间的彩带即是军团长。一下子损失了三十一名蓝带就意味着一万五千五百人没有了领导,那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且本月四日更变本加厉,他当街刺杀了常驻帝都负责日常事务的敝盟副总管耶律寒食,当场夺走了本欲献给皇帝陛下延年益寿的‘魔灵珠’。此珠据说能起死回生,如使用得法可以发挥不可思议的功效,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珍品。敝盟也是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才从凯撒帝国境内得到,再历尽艰辛运回国内的。而这件事情为保密起见,皇帝陛下并不知晓,可是欧鹭忘机此人却是必须早早铲除。小弟拜托哥哥的事情就是这桩。”
我沉吟了片刻正色道:“费兄的组织遍布整个大陆,情报所及怎会找不到欧鹭忘机的藏身之处?”
费无极苦笑道:“柳兄不知道‘横空飞来阁’的来历。这个组织是我风云帝国建立不久就成立的杀手组织,其组织机构极其庞大,说它是风云帝国的地下统治者也一点不过分。金雕盟虽也有点实力,但是比起它来,还是显得太小太弱了。而‘七风铃’欧鹭忘机本来在‘横空飞来阁’里很有地位,根据我重金结纳的‘横空飞来阁’知情人士透露,欧鹭忘机已经背叛了组织,所以才违反组织大忌,冒天下之大不韪取‘魔灵珠’,以求取更加深厚的功力自保。他的武功虽高,但‘横空飞来阁’派出的清理门户的执法者也不是弱者,而且通常成群结队地蜂拥而出。但是他曾经熟知组织的秘密,对隐藏行踪极具心得,谁都拿他无可奈何。所以,小弟斗胆请柳兄帮忙,在碎星渊范围内予以严密侦察,最好是夺回‘魔灵珠’就地格杀欧鹭忘机,小弟的情报显示,最近有人发现欧鹭忘机有逃往凯撒帝国的倾向,或许是想得到凯撒哪位大人物的庇护。这里是五十万金币,还请笑纳。事成之后,小弟当十倍答谢大哥。”
我朗声笑道:“敢不从命,小弟就却之不恭了。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只要他出现在我管辖的境内,绝对插翅难飞。有他的画像和特征吗?”
费无极道:“小弟尽快送到别院给您好了。”
真正的事情谈完了,此次宴席的节目才算结束。我忆起还要和慕容无忧见面,真是如坐针毡,于是淡淡地道:“小弟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否改日再由小弟做个东呢?”
费无极哈哈一笑道:“那就不打扰柳兄了,要我送你们回去吗?恐怕诸位在夜里很难找到归途呢!”
我淡淡地一笑道:“不敢劳驾,小弟自己就可以了。顺便还可以看看帝都夜景,不知多么惬意呢。”
●●●●
骑在马上,夜风温柔抚过,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心早已经飞到了慕容无忧身上。吩咐孔龙和龙克缍带领十八骑,乖乖地返回别院,我独自骑马赶赴约定的地点。那是慕容无忧的秘密别墅,除了她自己之外还从未有别人来过。我用锁魂探测方圆数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弃马步行,走到西大街一处僻静的院落。密室设计得简直巧夺天工,如果没有慕容无忧事先的指点,我根本无法进入看似简单实则繁复无比的回廊。
“真不愧是慕容无忧的设计呀。”我由衷地感叹着她的匠心堪称举世无双,缓步通过门槛。这座院子镶嵌在一座外表是园林,实际却是巨石堡垒,随时会自动移动位置的神秘建筑中。阵阵清香飘来,那是我家乡独有的一种“夜百合”的香气。
我不禁感慨万千,“世家子弟就是不同凡响,她是第一个可以这么快掌握到我喜欢的香气的人。那是没有办法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表现过,除非是凭借超人的直觉和惊人的智慧。幸亏这样厉害的女人,不是我的敌人。”我虔诚地为自己的幸运向神祈祷。
“你在想什么?”慕容无忧温柔无匹的脸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淡淡地道:“我在感动。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么会得到仙子的垂青呢?”
慕容无忧的眼神荡起涟漪,软软地靠在我怀中道:“因为世上惟有你是真正地爱上我这个人的。只有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女人,而不是可供利用的资本。”
我淡淡地道:“或许在我知道你是谁之后,已经开始准备利用你了也说不定。”
慕容无忧鲜花盛放般艳丽妩媚地笑道:“那也没有办法。怪只能怪我慕容无忧上了贼船,偏偏已经不能自拔了。”
我感动地吻住了她鲜艳无比的动人樱唇,挑逗着那诱人的丁香,首次没有用任何辅助的刺激情欲的功力,而是单纯的凭借着从海孤舟那里继承的,数万年前纵横大陆没有敌手的无敌调情技巧,仅仅用接吻就将慕容无忧的欲火轻轻地送上从未攀登过的高峰。“海老大的葵花最核心的精华,居然不是让人绝子绝孙,而是让人成为举世无双的情圣,这个事实恐怕会让独孤禅宗那个太监的死人脸,像吃了苍蝇一样扭曲吧?哈哈。”
慕容无忧吹弹可破娇嫩白皙的肌肤,仿佛燃烧似的产生了高温,无限美好的胴体,不知何时脱离了所有的束缚……
我几乎想仰天狂啸来发泄我的兴奋与感激之情,刚刚接近两个时辰的激情,不但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疲倦,反倒让我精力更加充沛万倍,就像是雏鹰展翅扶摇万里,倏忽间成长为大鹏鸟一般,眼中的世界忽然就像是儿戏一般。而海孤舟的封印,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破了一个。
“为什么人家忽然感觉,你好像和刚刚有了极大的不同呢?”慕容无忧慵懒地蜷缩在我身上淡淡地问。我们还处于最甜蜜的境况里,还未来得及做出回答,一股迟来的庞大的能量风暴,就毫无预兆地从我身上涌入她体内,来不及惊呼,那股仿佛有自主意识的浩瀚无垠的能量体,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冰蓝色。不,我看到慕容无忧娇嫩无匹的胴体,毫无预兆地变成冰蓝色,就像是女神提娜的雕塑。如果我没有料错,海孤舟给我的真“葵花”力量,还拥有自动升级的属性。
“啊!”慕容无忧焕发出让人不敢仰视的奇迹般的圣洁与美丽,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妩媚,简直让我颠倒迷醉。而我丝毫未曾留意到那股能量,其实是我顺便改造了慕容无忧的体质,将她的无忧诀自动升级到新的境界。从原来的无属性,变成显著无比的冰属性,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她的力量却是明显地提升了很多,这从她和我欢好时表现出的耐力和体力,可以最直接地看出。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她惊喜地问道。“天啊!人家怎么好像可以看透你思想的样子?”慕容无忧难以置信地道。
我微微皱眉道:“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你的功力肯定是有了长足进步的。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和你在一起居然可以达到练功的目的。”
慕容无忧娇嗔地捶着我钢铁一般的胸膛,撒娇不依地道:“你这个大色狼,究竟是想着练功呢,还是想找借口可以一直欺负人家?”
我在她白玉般 耳边坏笑道:“你应该了解我的,当然和你燕好是最重要的啦!”
……
●●●●
“这就是新月吗?”我紧紧地盯着桌上毫无征兆凭空出现的黑光,那是不反射任何光线的世界上最奇异的金属,其实我不应该看到它的,如果我没有“锁魂”的帮助,一定看不到任何东西。
慕容无忧骄傲地道:“这就是新月!你看得出它有什么优点吗?”
我运足目力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件即将让我名垂千古、万世流芳的无敌武器——“新月”。真的看不出这像是装饰品小玩意,可以当作武器。它的设计格局绝对是暗器,因为将它放到手掌里绝对不会担心别人看到,它的确精致无匹。
“我看不出全部,还是你来解释的好。”我由衷地道。
慕容无忧肃穆地道:“筑新月采用的质料全部是研究院最新的成果‘末日之刃’。这种绝密材料,本来是绝对不会落到我手里的,甚至在我当院长之前,只有前院长秦默知道。直接参与研究的手下,也只知道一部分,组合起来是什么,谁都不清楚。它堪称是绝密中的绝密。”
她忽然冷笑道:“可惜秦默由于过度操劳,心力憔悴而死。临死前将尚未完成的配方留给了我。直到今日我才真正地组合出来,连秦颐都以为还要等待至少两年时间,真不知那帮蠢才是干什么吃的。”
第二卷 蛰伏 第七章 新月
“其实严格归类的话,新月应该归为暗器,而且是空前绝后的暗器。它根本不适合广泛地推广使用。我甚至怀疑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别人可以使用这种暗器。因为它根本不能触摸,它蕴含着庞大无比的逆能,通常我们也管它叫死能,那是反空间能量的惟一属性。‘末日之刃’是迄今惟一可以引导死能的载体与媒介。以前没有人知道死能出现在正空间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现在知道了。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消失。不管死能多么的致命和恐怖,只要出现在正空间就会被中和掉。但是,新月可以保持死能的威力,让任何触摸到它的物体灰飞烟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任何人力,哪怕他是神,也只有饮恨收场。别看新月只有很小的体积,它所蕴藏的死能却是不会减少也不会增多,始终保持着充盈的样子。它的启动方式是最特别的,那就是人的精神力。权威论证,只有精神体才可以穿越正反空间进行旅行,同理也只有精神体才可以操纵死能。新月在不用时可以存在于反空间,用时只需用精神力启动就可以了。它的速度没有上限,也就是说,绝对没有任何物体可以阻挡或者企图拦截它。”
慕容无忧的话语仿佛魔咒似的,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将锁魂的力量附加在那正静静地躺在虚空中的新月,缓慢无比地让它升入了半空,妖异无比地转动着宛如透明的躯体。在别人眼里甚至看不到,因为它不反射任何光线。毫无预兆地新月消失了,在我精确无匹地计算下,新月下一刻潜入反空间,穿越了复杂无比的回廊,在我那匹大宛名驹旁边出现,正好穿过了一名盗马贼的躯体,然后再次潜入反空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闭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完了这场试验战,全过程似乎是在时间凝滞中进行的,新月更好似根本没有动过一样。但是,一条生命真的就那么轻易地断送了!我感到无比的兴奋,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初恋情人一般。为此,我再次地拥抱了她。她情不自禁地赧然娇呼道:“你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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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别墅的时候,我的身上依然遗留着无忧幽幽的体香,但是精神却冷酷到让人看到我的眼神就怀疑,我的血是否被冰镇过。这一刻,我的心里面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干掉独孤禅宗,这也是我答应慕容无忧的事情之一。现在距离黎明还有不足一个时辰,我回想着只看了一遍就如数家珍的独孤府地形图,思虑着独孤禅宗究竟躲在哪里疗伤。这个光景,独孤禅宗绝对不会到外面鬼混的,除非他伤势痊愈,那么密室是惟一的选择。可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想抓个人问一下,都不知道要进哪个屋子才好。
我鬼魅似的潜入独孤府,经过海孤舟改造的能量有种奇怪的属性,似乎在黑夜里可以增加十倍的威力。所以,现在的我即使是“恐怖骑士”出现,我也有把握狠狠地打一场,而且保证不一定会输。“真不愧是经营了千余年的世家呀!”我不由自主地感叹,这片建筑群堪称是我所见过的仅次于皇宫的超级豪宅。
“如此浩大的地方,仅仅是仆人恐怕就有数千人,我到哪里找呢?”我已经没有退路,因为我不想失信于最心爱的女子。于是,启动锁魂不惜血本地迅速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面积,搜索所有人,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效果却一点也没有。我怒气陡生,心底冒出一个异想天开的计策。
独孤寂灭惬意地搂着云裳进入最深沉的睡眠,即使是独孤家当代独步的超级高手,碰到像云裳这种修炼魔道“素女心经”达到“邪魅凝仙”境界的魔女也是疲累非凡的,毕竟云裳是魔道“画眉”一脉不可多得的一流高手。但是我出现的刹那,他还是条件反射似的醒过来,无愧于独孤府排名还在独孤禅宗之上的第二高手的威名。戴着无忧亲手为我戴上的人皮面具,我现在是一名英俊中充满危险意味的邪气冲天的青年,“独孤先生的夜生活真是惬意呀!小子这厢有礼啦。”
独孤寂灭丝毫没有准备用衣袍遮裹修长健硕的赤裸体魄,平静地从床上坐起,淡淡地道:“你是什么人?”
我感叹高手就是高手,绝对不是笨蛋,于是微笑道:“我是谁?”喃喃地自言自语声中,蓦然像鬼魅一样消失,即使是独孤寂灭也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毕竟现在是夜里,我的功力仿佛天下无敌似的。
遭到这种玩耍,饶是修养功夫像独孤寂灭这么到家的超级高手,也不由得火冒三丈,倏然射出窗外发射戒严令。一刹那,独孤府的灯光骤然多到原来的万倍,无数青衣劲装的�悍汉子手执寒光闪闪的兵器,封锁了各个宅院和通道。我仿佛幽灵一样潜伏在独孤寂灭屋中的梁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精神已经牢牢地附在独孤寂灭的身上,跟踪着他窃听一切动静。平常我绝对不敢如此自不量力地托大,但是今夜我的功力已然比“恐怖骑士”也差不了多少,才敢如此放肆。
“你是谁?”云裳宛如秋水似的明眸笑盈盈地盯着我的藏身之处,毫无敌意地道。我不禁头痛,事前我居然没有想到云裳是隐藏的第一流高手,她表现出的武功丝毫不亚于白昼的我,这种高手绝对是大有来历的。如果她出声或者是报警的话,我即使是恐怖骑士本人,恐怕也难以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时间里,在与整个独孤府全体精锐高手作战的同时,还能杀掉独孤禅宗吧?我可不想答应无忧的第一件事情就失信。所以,我干脆来个豪赌。这时,精神体伴随着宿主独孤寂灭,刚刚来到了独孤府的中心建筑——纳兰亭,准备面见独孤家家长独孤阔海。
我无奈地现身,蓦然出现在她身前三尺。我这才可以真正地仔细打量云裳的相貌。紫色秀发如瀑布垂练,毫无瑕疵的瓜子脸蛋白嫩无比,妩媚入骨的眼神连神仙都要动心,精致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口带给人无限的遐想。刀削似的香肩,优美无比的高耸酥胸,酥滑纤细苗条无比的腰身,浑圆笔直的修长玉腿,简直是人间尤物。
云裳嘤咛一声不依道:“哪有你这样看人家的。”是的,我刚才的眼光,简直就是荒山老淫魔的标准眼神。只是奇怪的是云裳感觉自己根本没办法生气,因为自己已被对方致命的吸引力牢牢地束缚在身上,此刻情欲骤然暴涨万倍,无限希望和眼前的男子欢好。那是素以无情闻名于世的“画眉”一系这一代的种子高手云裳,自从练成“邪魅凝仙”第九重境界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也只有无情才可以使她与人燕好时,伺机吸取对方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真髓。因此被陪伴的人丝毫感觉不到真气的流失,反而会显得神采奕奕,精神百倍。但是,往往在数年后,突然暴毙而亡。
娇嫩无比的胴体软绵绵地倒入我的怀里,云裳的肌肤烧成玫瑰色,痉挛地道:“你修炼的是什么魔功?居然让人家这么难过?”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深入她单薄的衣裳,使云裳差点不顾一切地疯狂呻吟出声,她那勉强压抑着自己排山倒海似的情欲,却妄想保持清醒的妩媚形态,让我的情欲同时攀升到顶点。正当我们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独孤寂灭的声音那么清晰地通过感应传来。
“我猜测不出那个小子是谁。”独孤寂灭沉重地道,“但是,我的武功绝对不是他的敌手。或许只有大哥你出手,才可以对付他。”
独孤阔海想不到一向高傲无比的二弟,如此推崇一个年轻人,不由得也收起了轻敌之心,淡淡地道:“那么你说他是什么人?”独孤寂灭眸中精芒暴射,一闪而逝,恶狠狠地道:“帝都小字辈里的高手,不出风云榜。风云榜十大高手之中,可以和各大家主并列的恐怕只剩下一个人。”
独孤阔海意外地道:“难道你是说那个人就是秦汉?当今的风云舰队的少主,‘海龙王’秦汉?”
独孤寂灭深沉地摇头道:“似乎很像,但我知道不是。那个人比秦汉更加高明,而且身上带着一股撕天裂地的魔气,即使秦汉再怎么离经叛道,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抛弃苦修多年的‘火焰刀’,反而去学习魔道武功。”
独孤阔海摇头道:“如果真的如此,追捕也只是徒费人力,倒是禅宗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或许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复出了。上官风云这老贼居然使出这一招,几乎被他用上官惊梦暗算成功,幸亏禅宗的功力很扎实。”
独孤寂灭关心地道:“禅宗的伤势可否在近期复原呢?近来对方逼得很紧呢。”
独孤阔海叹了口气道:“没有办法呀。本来设好了局让禅宗可以盗了慕容无忧的红丸,顺便达到两大世家首次联手的可喜局面,没想到慕容无忧的武功居然丝毫不亚于禅宗,如果不是老夫暗中相助,恐怕她就会从容逃去。只是我迄今依然想不明白,她的伤势本来是必死无疑,怎么可以第二天就像没事人一样呢。”
独孤寂灭点头道:“用不用我到‘藏经阁’住一段时间?”
独孤阔海微笑道:“你舍得云裳那个妮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
不知不觉中,我撤回了那缕精神体,全部心神放到云裳赤裸裸的优美胴体上,淡淡地道:“宝贝儿,能告诉我藏经阁的位置吗?”
云裳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呆呆地看了我片刻,在这种境况下,还有什么情报是套不出来的呢?我忽然想到,或许今后我的杀手锏可以改成美男计也不错。
藏经阁位于独孤府东北部,紧紧挨着独孤府的中心建筑红楼,是藏匿无数密典的中枢建筑,它的防卫堪称全府之冠,将独孤禅宗放在这里,难怪独孤阔海那么放心的样子。我机警无比地躲在距离藏经阁不远的一幢楼顶,骇然地看着藏经阁,暗暗地祈祷自己可以活着回去。因为藏经阁方圆六十丈连根草叶也没有,光秃秃地亮如白昼。这种赤裸裸的戒备方法,让天才的我也没有任何可以混过的方法。而且此地不见一个守卫,想必全部躲在暗堡里。只要一露面,肯定会免费被制作成蜂窝。
藏经阁高近三百尺,我试图以精神能入侵,却发现它用的建筑材料,居然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对精神能有吸收和反射的功能,我凄惨地败北在第一重门前。“难道我要就这样失败吗?连独孤禅宗那死太监的脸也没有见到?”没有办法,惟有兵行险招。
我运足毕生功力,全力一飞冲天,就像是一支无回怒矢。在体内葵花自动循环和阴阳顺逆的庞大无匹的能量带动下,我仿佛鬼魅一般地攀升到比藏经阁还要高出五十尺的位置。瞬间真气逆运,身体无端地凭空横移六十丈,在仅仅相差五丈的情况下迅速下落。只是我早已经精确地计算过,袖中一根冰蚕王丝迅疾如闪电似的穿入坚固如钢的墙壁,我稍稍借力躲入惟一开启的窗子。我侦察过惟有这扇窗后的屋子里没有人。
我还没有缓过气来,毫无征兆地,室内蓦然充满了无数璀璨无比的美丽剑芒,宛如满天星斗突然洒落人间。那正是和醉月楼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剑法,我迄今记忆犹新。它竟然出自这次准备暗杀的目标——独孤禅宗之手。尽管强大如我,但此刻即将黎明,且刚刚动用太多能量,消耗过剧,真该怀疑这不是来刺杀,而是来送死。
独孤禅宗拿捏的攻击火候,完全恰到好处。尽管我仍然强横无比地悍然一拳,正中满天幻影中的剑锋,但是却忘了独孤禅宗最拿手的绝活就是“破碎虚空”。铁剑在一刹那支离破碎,每一片都带着星宿的诅咒,呼啸着要伤害我每一寸的要害。这在一瞬间就将功力提升到极限的做法,非常像我的“朝天一脚”,可是覆盖面之广阔,绝对不是我可以阻挡的。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使我拼命地后退。不,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这绝对不是养尊处优的独孤禅宗可以明白的问题,只有经历过碎星渊那种地狱似的战役的人,才可以具有这种精神。我退到了墙壁的死角,已经退无可退。但我终于在这一刹那,呼吸到久违的那口真气。这就是锁魂的功效,只要有喘息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功力。但是,碎剑距离眼睑也仅仅相隔不足一寸。“呼!”我一口真气喷向威胁我眼睛的那枚碎片,口中喃喃自语“般若波罗密!”同时,双手在一刹那以无人可以比拟的速度,做出无数复杂难明的手印,仿佛化身为佛陀一般。
独孤禅宗惊愕万分地道:“上官惊梦!”但他的“斩剐剥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法”却丝毫没有停歇,毫不犹豫地带着无限诡异莫测的变化,恶狠狠地铺天盖地般印来。独孤禅宗蓦然感觉到一丝不妥,但是双手已经同时地恶狠狠地击中了“上官惊梦”的胸膛。惊骇欲绝的绝望感觉,就那么突兀地升入脑海。因为他打出的所有的“葵花真气”欢快无比地宛如泥牛入海,毫不眷恋自己原来的主人,统统地被敌人吸收了。对方的“葵花真气”竟然比自己苦练已久的还要深厚数十倍,自己这次真的是自投罗网了。感觉自己的真气一丝不剩地输入到对手体内,独孤禅宗蓦然狂喷一口血箭,仰天摔倒。
我丝毫没有怜悯敌人的坏习惯。对敌人的慈悲,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我从未改变,也从来不准备改变的信条。所以,一枚铁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独孤禅宗的眉心前,宛如被神魔诅咒的宿命针,悍然射入他的脑内引起爆炸,尽管是轻微的小型爆炸,但是我保证如果独孤禅宗还可以活下来的话,这世界以后就永远不会有死人了。
此刻,我已经“看”到正在疯狂赶来的独孤府的高手们,而黎明即将来临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能把握这最后的时刻从原路返回的话,那么即使我功力盖世,也永远别想活着再看到我的宝贝了。因为只有黑夜的时候,我才可以将自己的功力增幅到十倍以上的水准。
“嗖!”我幽灵似的出现在藏经阁的楼顶,正准备重施故伎一飞冲天之际,斜刺里一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我的后心,凭借我的感觉,居然丝毫没有觉察到这恶人是怎么来到屋顶的。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是一名丝毫不亚于恐怖骑士的超级高手,一刹那的自然反应,使我自然地动用了禁忌力量,在他施力的瞬间,惟一来得及施展的就是锁魂。同样也是毫无征兆地,独孤阔海猛然抱头差点摔下三百尺高楼。那股强烈无比的扭曲,即使是哥舒嫩残,恐怕也忍不住会砍下自己的头颅吧?毕竟“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的最高境界可不是轻易可以承受的。
但是,独孤阔海不愧是四大世家家主之一,同时号称军方第一高手,帝国不败的常胜将军。在我全力捣乱的情况下,仍然不能完全消除掉那一指的力量,最终还是有三成力量没有消散,成功地侵入了我的身体,尽管我顺顺逆逆反反复复地化解了七七八八,但即使是残余的力量,也让我深受重伤,顷刻间休想复原。借用增幅后的庞大无匹的黑暗能量来疗伤,恐怕也要整整一夜的时间。我哪敢稍做停留,勉强运气狂喷一口淤血,借以减轻伤势,再次一飞冲天。
“丝!”身后传来异响,是独孤寂灭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虹直刺过来。我暗叫一声:“我的娘呀!”看着与独孤阔海相差有限的超级高手衔尾杀来,我只能慨叹命苦,在高度不够的情况下,惟有硬接这一剑。“轰!”我精确无比地用“朝天一脚”点中剑尖,借着庞大的潜力,一边狂呕第二道血箭,一边攀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在空中瞬间横移出五十丈。本来这次我的目标是直接投向最接近府墙的南街静巷的,但是在独孤氏兄弟的热情挽留之下,心血沸腾,被迫跌入了早就虎视眈眈的独孤府铁卫们的包围圈里。黎明的曙光已经展露,天边的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可是,我的功力却被打回了原型,难道我将看不到今朝升起的太阳了吗?
此时此刻,我蓦然嫌命太长了似的,丝毫不顾及身边的无数兵器,毅然决然地重入铁卫群。正当有些人以为可以立功升官之际,毫无征兆地恐怖至极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生龙活虎的铁卫就在一刹那间,蓦然支离破碎,仿佛被打碎的瓷器一般。
所有人都怔住了,连刚刚恢复元气衔尾而来的独孤阔海和独孤寂灭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将三百一十四名百里挑一的军中一等一的硬手在一刹那间粉身碎骨。除非,对方拥有神的实力。
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众人一愣的瞬间,借着冰蚕王丝的牵扯,迅疾地消失在房舍群中。
第二卷 蛰伏 第八章 刺客
我再也无法抑制住汹涌如潮水般迫切需要休息和疗伤的意念,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似的软绵绵地倚墙躺在烂泥里。此刻就算是独孤阔海直接追到眼前,我也不会动弹一根手指的。因为我根本就失去了行动的功力。我挨的那一指,它根本不是单纯的武功,而是独孤世家家传的最阴险也是威力最大的“无相劫指”。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是我逞强接下那一指后,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刻有多远走多远,然后全力疗伤。因为哪怕仅仅剩余一丝指力都会死灰复燃,重新吞噬我全部的生命力。
幸好我练习的葵花,正好是无相劫指的克星,虽然已经稍嫌有点晚了,但我坚信只要让我睡过片刻,完全可以克服伤害。因为独孤寂灭给我的伤害不过是内脏震伤罢了。可是,我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明,耳边清晰无比地听到了经过特殊训练的獒犬特有的低低咆哮的声音。显然,它们已经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刚刚得到的那口真气,依然缓慢无比地阻止着无相劫指指力的侵蚀,我再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真气,送到“前线”,然后,不断地重复做着这个看似简单,实则简直是与在生死边缘挣扎毫无分别的动作。终于,无相劫指的真气被我侵蚀得仅仅剩下不到方寸之地了。我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当初就是这么上当的。正打算一举除掉这无聊恐怖的隐患时,獒犬的低低咆哮已经变成了疯狂的吼叫。
我沉着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似的,再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真气,将凝结在我小腹的无相劫指真气彻底地排出体外,然后容光焕发地站起身来,独孤寂灭造成的伤害轻松地被复原了。此刻,尽管是白天,但是拥有风云榜高手实力的我,只要不是独孤寂灭和独孤阔海这两个超级高手追来,即使不用新月,也休想留住我半步。鉴于不想让新月频繁出现在帝都,让有心人怀疑它的来历的缘故,我刻意地只施展另一种仍然利用反空间,在二十丈距离内堪称超级必杀技的“宿命针”。这一次我没有刻意地炫耀力量,而是纯粹地速战速决。每一枚铁针都精确无比地射入敌人的眉心,切断他们的神经中枢与全身的联系。由于零距离攻击,尽管对方都是独孤府的铁卫和南督的卫戍军,还是无法躲过我致命的恐怖暗器。一刹那,放倒了三十三个军官,八条獒犬,我诡异莫测地微笑道:“原来逃避追捕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是有些恶心。”
片刻后,大批的铁卫们就到了。獒犬疯狂地咆哮着追向了那个我曾经停留过的水井,那是个干涸的地下通道,与地下水道四通八达,简直像迷宫一样。铁卫们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下去,而且大批的军队还在集结之中,陆陆续续地进行地下大搜捕。我只感到好笑,但是不可以笑甚至不可以动弹分毫,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死人。死在万恶的刺客暗器之下,算是英勇牺牲的独孤府铁卫。所以,我收敛了所有生机和气息,真的将自己变成和尸体一模一样的东西,当然除了我的精神海仍保持着随时准备出手的警戒。如果是独孤阔海和独孤寂灭到来的话,那么只有再次动用新月了。如果是普通高手,那么宿命针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
果然,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是人,死了就根本不会有人来重视你了。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我这个死人其实已经掉包了。根据我的理解和帝国对死去的战士的安顿习惯,照例采取的是传统土葬。因为还可能会有死亡的追捕者,所以我到了停尸间,而不是墓地。“果然不出所料呀,也许只有疯子才会连停尸间都遍布哨卡吧?”我轻松地搞到一套干净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普通衣服,在水池里简单地洗刷了我脸上故意粘上的血肉模糊的脸皮,然后换上另一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的面具,一张淡黄色的脸膛,显得病恹恹的样子。我随意地闪出殡仪馆,仿佛不知道任何事情似的,溜达到大街上。
黎明时分搞得天翻地覆的帝都,稍微变得平静了不少。但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帝都所有的密探都倾巢出动了。因为独孤阔海已经悬赏至少五十万枚金币,捉拿神秘刺客,甚至连通风报信都有一万枚金币的赏金。南大街已经彻底地被严密封锁,连个苍蝇飞出也要出示身份证明,如果拿不出案发时候不在场的证据,等待它的将是苍蝇拍。幸好我所在的殡仪馆的位置刚刚在南大街封锁现场的外围,以至于我可以惬意地喝着烫嘴的豆浆,啃着微甜的老婆饼,稀里胡噜地咽下两大碗豆腐脑,然后心情好极地多给了那位丰姿绰约的老板娘一个银币,迈步走向东大街。我住的苏府别院正位于东大街西后方的富贵大道。
“站住!”一个清脆无比的甜美嗓音,淡淡地投射出咄咄逼人的凛冽气势,我假装没有听到,全身气机却迅速地调整到了比普通武者高明得多,但也是非常有限的状态。因为我感到这个声音是那么地熟悉,对方应该是我的一个熟人。如果,在这个时候被认出的话,那么这辈子就再没指望了。所以,我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甚至心跳都是那么地平稳,甚至比平常还慢了好几拍。
“站住,说你呢!”一只手冒冒失失地搭在了我肩上,那手法是帝都现在声势浩大的最嚣张的学院的具有最显著特点的擒拿手法。如果我的记忆力没有因为昨天飞得太高而吓得减退的话,那么这家学院应该是由皇室出资兴建,具有悠久历史传统,专门培养帝国精英的魔舞学院;而招式则是入门时必须熟悉的大小擒拿手,一共是大擒拿手三十六式,小擒拿手七十二式。
虽然简单,但是如果认真钻研的话,还真不是普通难惹。我曾经就在“魔舞学院最优秀毕业生”麒麟施展此擒拿手的情况下,惨败数次。但也由此对擒拿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兴致勃勃地创造出以实战为基础的鬼杀术,结果被麒麟誉为“根本不配称为擒拿的最成功的空手必杀术”。因为它大成的时间,是在哥舒嫩残成为我们总教头之后,所以资料搜集和搭配衔接自然是更加完美无缺。由于“鬼杀”的真谛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所以堪称无人可以不慎重对待的卑鄙格斗暗杀术。所以,像他这种程度的、我已经熟透的擒拿手招数,即使是闭着眼睛,我也可以同时和二十个人过招,并且同时擒拿住所有人。但是,我仅仅是听话地站住,并且,诧异地回身看着打扰我的那个蠢货。
抓我的那个人是个年纪轻轻的纨绔子弟模样的人,虽然功力不俗,但即使是我麾下的黄金骑士也可以随便地消灭一个整编师团。我已经打算忽略他,眼神落在了那个出声挽留我的女人身上。原来是她。我目中不透漏一丝一毫的惊诧,只流露出普通人见到美女时的正常反应。
魔舞学院最杰出女剑士,剑圣关山月的关门弟子,一名十三岁就夺到“天空剑士”职业称号,迄今十九岁凛然已经是“大剑师”职业称号的所有者,我的老上司蒙岩元帅的独生爱女,也是对我爱恨交织,不知道是想杀我还是想嫁给我的头疼人物——蒙恬小姐。这一刻,我忽然想迅速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因为有许多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