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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逆袭》》 · 柴鸡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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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吴所畏点了一颗烟塞进池骋嘴里,也给自个儿点了一颗。

池骋吸了两口,丝丝缕缕的烟雾顺着牙缝钻出来,有种渗人的压迫感。

“大宝……”

吴所畏扭头看向池骋。

池骋淡淡开口:“你很那个举报我的人么?”

“当然恨了。”吴所畏语气很坚定。

池骋说:“如果我说那个人咱不能报复,你是不是特委屈?”

吴所畏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我恨他是因为他让你蹲了将近一个月的看守所,不是因为我那些钱。如果你自个觉得不委屈,我就没什么可委屈的。”

池骋沉声说道:“我会把咱家老院买回来的。”

“不着急。”吴所畏说,“反正房子也搬不走,什么时候买回来都是一样的。”

池骋看到吴所畏脑袋歪着依靠在车窗旁,黑亮的大眼珠静静地望着外面,听话又憨厚的小样儿让他心尖一抽一抽的。

晚上,吴所畏和池骋正在外面吃饭,吴所畏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贾申,吴所畏笑了。

“最近忙什么呢?”贾申问。

吴所畏说:“没忙什么,池骋这不刚出来么?给他跑跑腿儿收拾收拾。”

“你还给他当保姆使唤呢?”

吴所畏哼笑一声,“咱就这命!”

贾申沉默了半响,又问:“有空没?出来喝两杯。”

“能多带一个人么?”吴所畏问。

“只要不是池骋,随便带。”

吴所畏挂了电话之后冷笑一声,我要不把池骋带过去,你丫不得很死我?不过我把池骋带过去,也是让你恨我的,而且一恨就一辈子。

想罢,吴所畏朝池骋扬扬下巴,走吧!到了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275 醒醒吧,哥们!

贾申站在一个餐馆门口等着吴所畏,他刚从单位出来没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是那身帅气凌人的警察制服,程亮的大皮靴。在饭馆门口溜溜达达,眼睛不经意地四处张望,嘴角捎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大约二十分钟后,池骋开车带着吴所畏过来了。

好像早就料到车上会下来两个人,贾申已经摆好了不欢迎的表情。

“谁让你跟来的?”贾申问池骋。

池骋扬扬下巴,暗示贾申是吴所畏让他来的。

“切……”贾申还不信,“我都跟他说了,别把你带过来,人家还呼违背我的意思硬是要把你往这拉?”

池骋一副懒得解释的表情,随后从吴所畏上衣口袋掏出火机,点了一颗烟后站到距离他俩两步远的一棵树底下顾自抽着。威武高大的身形被路灯斜抛在路上,透着凛然的寒气。

贾申斜了他一眼之后,又把目光对准吴所畏。

“是他非要跟来的。”吴所畏乐呵呵地说,“他不放心我,怕我跟你跑了。”

贾申完全没把吴所畏这句话放在心上,还和他嘻嘻哈哈,手故意勾着吴所畏的肩膀从池骋的眼皮底下过,好像存心要让池骋吃醋一样。

贾申和吴所畏走进饭馆没一会儿,池骋惗灭烟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个人找了挨窗的位置,贾申故意先坐到里面,明显是给池骋腾出地方,让他坐在自个儿这边。吴所畏坐在贾申对面,坐在了外边,池骋 要坐到里面还得挪凳子。

结果,池骋走过来之后,大手在吴所畏脑袋上一推,沉声道:“坐里边去。”

“你怎么不和他坐在一块啊?”吴所畏故意逗池骋。

贾申立刻反应迅速地坐到外面,一副不屑于此的表情,“我不想和他坐一块。”

池骋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猛骛的目光狠盯了吴所畏 一眼,吴所畏立刻乖乖挪到了里面,池骋和他坐在了一边。

吴所畏刚坐下没一会儿,服务员递上菜单。

“吃什么?”贾申问吴所畏。

吴所畏还没说话,池骋念出了几道菜,都是吴所畏喜欢吃的。

贾申冷哼一声,“我问你了么?我问的是小吴。”

吴所畏说:“就点那些菜。”

“我说你有点儿出息成不成?”贾申拧眉,“他说吃什么就吃什么?都到了我这了,还这么受气?重新点!”

“这本来就是我吃的。”吴所畏用手勾住池骋的肩膀,乐呵呵地和贾申说:“他对好着呢,我爱吃什么他都知道。”

贾申又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还用挺同情的目光看看吴所畏。仿佛吴所畏这一席话是故意讨好池骋,生怕池骋翻脸似的。

等菜的过程中,吴所畏注意到贾申脖子上的挂坠,不由的笑了笑。

“哎哟,您脖子上也有一个啊?”

贾申立刻把有字的那面翻了过去,明着是不想给吴所畏看,实际上是勾引吴所畏去看。

最后,吴所畏顺了他的意,真的把手伸过来,一把翻了过来。

“哟,这不是‘骋’字么?”

贾申轻咳两声,故意把脸朝向窗外,一副拒不认账的表情。

“我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某人送给我,不戴白不戴。”

说完,贾申才发现池骋脖子上也戴了一个。

吴所畏也把池骋又字的那边翻了过去,存心不让贾申看到,还挑挑眉朝贾申问:“知道池骋这个吊坠上刻的是什么字么?就是不告诉你。”

贾申心里乐吟吟的,嘴巴收得很紧,丝毫没表现出任何好奇的表情。

“懒得知道。”

吴所畏故意问:“你是懒得知道还是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贾申又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我哪知道某个人做了两个?我要知道是一对,肯定不会戴的,弄得好像我俩有什么似的。”

吴所畏坏笑着问:“你俩有什么啊?”

贾申一筷子杵进吴所畏的嘴里,给他塞了一片肉。

“吃饭吧你!”

池骋表情相当平静,全然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其实老虎爪挠心,胸腔子一团火,气无所谓这种有话不挑明,还公然给自个儿老公和别人牵线搭桥的行为。

“我去趟卫生间。”

贾申说着站起身,故意从池骋身边蹭过,想趁机翻看池骋脖子上的吊坠。结果吴所畏也在这时候站起来了,一下将贾申微扬的胳膊攥住,拽着他一起往卫生间走。

进去之后,贾申故意在里面耗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等什么,直到吴所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问贾申是不是上大号,贾申这才提裤子走出来。

“你丫尿不净吧?磨叽这么久。”吴所畏戏谑道。

贾申没说什么,跟着吴所畏一起往回走。

走到池骋身边,吴所畏故意朝贾申绊了一脚,力度不是很大,动作也挺明显。贾申是警察,也受过不少训练,照理说吴所畏这种小招数治不了他,可人家就华丽丽的往池骋身上倒过去了。

池骋的筷子抖都没抖一下,脸色依旧那么冷硬。

贾申的手触到了池骋结实的胸肌,心脏狂跳一阵。手顺势往上爬,想趁着起身的一瞬间把池骋脖子上的挂坠翻过来,却被吴所畏一声调侃打住了。

“啧啧……这是怎么个意思啊?投怀送抱?”

贾申立刻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凌厉的目光转向吴所畏。见吴所畏嘻嘻哈哈的,立刻给他来了个勾腿拍背,手脚合劲。吴所畏防备不当,整个人朝后仰去。池骋一撂筷子,两只大手托住了吴所畏的腰身,才没让他摔下去。

坐下来之后,吴所畏明显感觉到了池骋的怒气。

但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从老虎到嘴里拔牙,尤其还是一只擅长招蜂引蝶的猛虎。

贾申这一推也是故意的,他就像看看,同样往池骋身上摔,池骋会不会同样无视吴所畏。事实证明,池骋只会在他‘投怀送抱’的时候采取默许的态度。而对别人,就要伸一把手阻止了。

但贾申喜欢把话反过来说。

“我说,池骋,你够偏心的。他绊我你就不管,结果我一绊他,你就伸手把他扶住了。”

吴所畏又把话茬儿结果去了,笑着朝贾申说:“那当然,池骋那么爱我,生怕我磕着碰着的。”

贾申但笑不语,还把吴所畏这句话当成调侃,配合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吴所畏刚吃了两口,嘴又闲不住了,朝池骋说:“人家在看守所那么照顾你,你怎么不敬人家一杯啊?”

池骋扫了旁边的妖孽一眼,再次忍下了。

结果,吴所畏又不怕死地来了句,“要不,来杯交杯酒?”

“你丫太坏了!”贾申佯怒着朝吴所畏说:“干脆咱俩喝一杯得了!”

吴所畏目露怯色,“那可不成,我要跟你喝交杯酒,池骋不得弄死我?”

贾申还没喝就醉了。

池骋也‘醉’了,眼珠子都红了,赤红赤红的,里面血光冲天。

吴所畏还朝他问:“对吧?池骋?”

池骋没说话。

吴所畏又问:“对不对啊?”

池骋忍无可忍,扭头就是一句。

“你再给我贫一句,回去我操哭了你。”

吴所畏表面一副受欺负的表情,心里指不定怎么美呢。

贾申在对面给吴所畏打抱不平,“嘿,我说,池骋,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人家小吴说什么了?不就开个玩笑么?你丫至于翻车么?你是不是心里有……”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话,就看到池骋粗暴地在吴所畏嘴上亲了一口,痛快了事!

贾申僵住了,好半天才开口。

“你俩……”

吴所畏挺自然地说:“我不是开始就和你说了么?池骋不放心我,怕我跟你跑了,你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贾申脸都绿了。

吴所畏又说:“我后面不是也说他爱我了么?这还不够直接?你咋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难不成你误解成了别的?”

贾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吴所畏朝他笑了笑,拽着池骋起身,特别诚恳的语气:“真的,我特别感谢你在看守所帮我照顾池骋。”

帮我……帮我……

贾申觉得这俩字就是往他脸上抽了两巴掌,一边一个。

然后,他突然感觉脖子空了,手一摸,吊坠不见了。

再往对面一瞧,人家脖子上一人挂一个,全翻过来了。

一个‘骋’,一个‘畏’,那叫一个登对。

贾申突然想起吴所畏绊他的那一脚了,那可是个陷阱,只不过不是让他向池骋‘投怀送抱’,而是在他脖子上顺手牵羊。

……

276 叙旧惹祸端。

池骋和吴所畏回到郭城宇住所,姜小帅和郭城宇正在吃晚饭,看到他俩进来,忙抬手招呼,“过来喝点儿。”

“我俩吃过了。”吴所畏乐呵呵地说。

姜小帅想起吴所畏今儿去了池骋父母家,忙过来打探消息。

“嘿,什么情况啊?”

吴所畏没听到姜小帅问什么。光顾着看他额头上面翘着的那个小辫子。这是郭城宇趁姜小帅睡午觉的时候给他梳的,特意把翘起的那撮小卷毛扎起来了,而且扎得特别艺术,不是往一边弯,而是玩四周弯,像个小喷泉一样。

“哟呵!整得和韩国帅小伙似的!”吴所畏星星眼。

姜小帅完全不知情,还拽拽自个儿的衣服问,“你说我这身衣服啊?这不是欧美范儿么?怎么还成棒子风了?”

吴所畏刚要伸手给姜小帅指他的小辫,就遭到姜小帅身后郭城宇的眼神警告。瞬间发出会意的奸笑声,拍着姜小帅的英俊脸蛋说:“挺好,挺好。”

“什么挺好?”姜小帅一脸糊涂。

吴所畏敷衍着说:“在池骋父母家一切都挺好。”

“他父母没说什么难听的?”姜小帅追问。

吴所畏一边进屋换衣服一边说:“一会儿再和你细说,我得先去找郭子,有点儿事问他。”

“什么事啊?”

“商业上的事,跟你说你也不懂。”

说着,踩着一双趿拉板直奔餐厅。

姜小帅吃得差不多了,也就没再继续吃,抽出一张纸巾嚓嚓嘴,扭头忽见两道猎鹰的目光打量着他。池骋仰靠在沙发上,已经盯着姜小帅看了一段时间,视线粗粝又带着毛边,刺得姜小帅浑身上下不舒服。

“看我干吗?”姜小帅愣了。

池骋沉声言道:“你真骚。”

姜小帅气得脸都绿了,他不知道某人给他梳了个特勾人的小辫,所以觉得池骋这句嘲弄来的莫名其妙。但他不敢飙粗话,池骋给他的阴影太多了,他到今天心里都忌惮威猛先生几分。

憋了好久,姜小帅总算憋出一句。

“没你们家大宝骚。”

池骋露出极有男人味儿的一个笑容,几大步晃悠到姜小帅面前,威武的身形把半个房间的光亮都遮挡住了。下颚紧绷,像锐利的刀锋,架在姜小帅的脖子上,令他无端紧张。

不过池骋的语气倒是很轻松随意。

“晚上和我睡去吧。”

姜小帅猛的一惊,“你开什么玩笑?”

池骋的手在姜小帅的卷毛小辫上轻轻一拨弄,嘴角跟着小辫波动两下。

“我比郭子猛,能把你操得更爽。”

姜小帅脸一窘,想赶紧远离这个无聊的人。结果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池骋的虎爪钳住了。想大声呼救,嘴又被池骋的另一只大手捂住了,小鸡子一样提进了池骋的房间。

被扔上床的那一刹那,姜小帅自作多情了一把,真以为池骋要把他怎么着。那叫一个玩命挣扎啊,汗珠子都下来了,俊脸胀得通红。

他不这么折腾还好,一这么折腾,池骋看他的眼神更毒了。

“你这样,我特么真想操你了!”

说完,斜倚在写字桌旁,点了一颗烟,边抽边打量着姜小帅。

姜小帅这会儿知道池骋跟他闹着玩了,懊恼地坐起身,斜睨了池骋一眼,没好气地问:“叫我来干嘛?”

池骋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随便聊聊,想知道你俩当初是怎么算计我的?”

“大宝没和你说?”

“说了大概,没细说。”

聊起这个,姜小帅瞬间来了精神,要知道钓池骋这件事算是姜小帅人生经历中最成功的一份策划案,没有之一。不仅捡到了一个活宝徒弟并训练成才,而且还顺便捞到了多财多艺还做得一手好菜的老公,自此开辟人生的第二春。

所以,每个西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特愿意与人分享他的成功。

“他没少骂我吧?”池骋问。

姜小帅点头,“嗯,天天骂,秃子长秃子短的。只要一提你,那张脸准拉三尺长。”

池骋仿佛看到吴所畏当初穿着带窟窿的花裤衩坐在床上,绷着小脸瞪着大眼叨叨叨和姜小帅诉苦的小样儿了,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浅笑。

“你不知道,你丫一开始特没出息,和你拉个手就激动得和啥似的。看你打手枪就发高烧三十九度五,我以为你把他怎么着了呢,敢情就干了这么点儿事。”

姜小帅不知道,他那段恨铁不成钢的训徒经历,池骋听得比看限制级片子还带劲儿。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这是池骋最关心的事。

姜小帅仔细琢磨了一下,“我还真说不准,应该挺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脸皮薄不肯承认,一直拿岳悦当挡箭牌。话说,你怎么不直接去问大畏啊?”

“我没事问他这个干吗?”池骋语气淡淡的。

姜小帅不解,“你能问我怎么就不能问他?”

池骋直接把手里的烟头扔到了姜小帅的卷毛小辫上,威胁般的口吻说:“别说不能问他了,就是我问了你这件事,你要敢说出去,我把你身上所有带卷的毛都给你薅了。”

姜小帅立刻下意识地夹紧腿,心里暗暗咒骂两句:明明自个在乎,还死硬着不表现出来。装JB什么潇洒?就你看大宝那个眼神,能腻死一头牛……

正想着,池骋又随口问了句。

“你和大宝怎么认识的?”

姜小帅冷笑一声,“你说怎么认识的?三番五次用拍砖砸脑袋,每次都来我这看病,搁谁谁记不住啊?”

“就为了练铁头功?”池骋问。

姜小帅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眯起,幽幽地扫向池骋。

“合着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用板砖拍脑袋呐?”

池骋说:“我上哪知道?他也没说过。”

报复的机会来了!

姜小帅立刻把吴所畏当初如何一往情深为岳悦抛头颅洒热血的‘感人’故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池骋。

池骋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神中的情绪没了。

刚才听得劲儿劲儿的,什么大宝和他第一次拉回去的激动,聊起池骋时的不淡定,接了‘我想操你’那个电话后的抓狂……所有萌翻他的小片段全忘了,就剩下吴所畏英勇赴死的一个场景。

“行了,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出去吧。”池骋下了逐客令。

姜小帅一起身,烟头从脑袋上掉了下来,这才想起池骋往他脑袋上扔了个烟头。又把手伸到头上,想拍拍残留在上面的烟灰,结果摸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姜小帅神色一滞,火速冲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愣了足足一分钟,想起今天别人看他的那个眼神,想起吴所畏的那句调侃,想起池骋莫名的嘲弄……

姜小帅发出底气十足的一声嘶吼。

“郭城宇,我草你大爷!”

……

吴所畏回到房间,看到池骋阴沉着脸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好像随时随刻都能把自个儿燃爆。

“怎么了。”吴所畏试探性地问。

池骋没说话。

吴所畏以为池骋介意他和郭城宇聊了那么久,连忙解释道:“我和郭子是说正经事。”

池骋沉默了好半天才扫了吴所畏一眼,命令的口吻朝腿上一指。

“你过来,坐这。”

吴所畏磨磨蹭蹭地坐了上去,特风流的目光扫了池骋一眼,说:“那个……玩情趣事先说啊,别老给我惊喜。”

玩情趣?池骋双眉一拧,大手掌狠狠在吴所畏脑门上拍了一下。

吴所畏脑袋猛的一震,当即朝池骋投去恼恨的目光。

“你打我干嘛?”

干嘛?池骋又是一巴掌楔在吴所畏脑门儿上。

吴所畏呲牙咧嘴,骂声还没飙出来,接二连三的巴掌又扫向他的脑门儿。吴所畏想挣扎却被池骋按得死死的,哪都不打,专门打脑门儿,打得吴所畏嗷嗷叫唤。

池骋呲牙拧笑,“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情种!”

“这和情种有什么关系?”

刚说完,又一巴掌楔在脑门儿上。

……

277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吴所畏被池骋欺负了一通后,气汹汹地从房间出去,正好撞见同样铁青着脸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姜小帅。俩人在玄关处相遇,同时喊了一声操。

“你操啥?”吴所畏问姜小帅。

“你说我操啥?”姜小帅在吴所畏胸口捶了一下,“你丫看到郭子给我扎小辫咋不告诉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师父顶着一个唱双簧的发型到处丢人现眼?”

吴所畏坏笑两声,“你平时那几撮毛就东卷西卷的,我压根没看出你扎了小辫。”

“你丫给我闭嘴!”姜小帅磨牙。

吴所畏拍拍姜小帅的肩膀劝哄道:“我是看着好看,才舍不得提醒你的。”

“少来这套!”

话虽然说得横,姜小帅心里的气还是消了大半。想起刚才吴所畏也骂了一声操,于是开口朝他问:“你操啥?”

吴所畏故意把头朝向门口的方向,喊得特别大声。

“操池骋!”

姜小帅噗嗤一乐,“你操他就进屋操去呗,站在这给谁操呢?”

吴所畏阴着脸不吭声。

姜小帅这才发现吴所畏的脑门儿红通通的,用手一摸,好家伙,真够烫的。忍不住朝吴所畏问:“你这脑门儿怎么弄的?”

吴所畏没好气地说:“驴蹄子给抽的!”

姜小帅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池骋又打你?我草!不想活了吧?你等着......”

刚撸起袖子,不远处的推拉门开了,池骋赤脚走了出来,脚底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却震得姜小帅胸口一抖一抖的。卷起的袖口偷偷撸平整,眼珠子飘忽闪躲,最后定在郭城宇的门口处,准备一有情况就撒丫子冲回去。

池骋淡淡地扫了姜小帅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地进了郭城宇的房间。

姜小帅大松一口气,见吴所畏在瞅他,又把袖口撸起来了。结果,还没说话就让吴所畏勾住脖子,朝他和池骋睡觉的房间拖去。

“没那个能耐就别装了,你浑身上下也就那张嘴有点儿用处。”

......

池骋进了郭城宇的卧室,没看到他人,又去旁边的厨房转了转,看到郭城宇正在一个烤箱前捣鼓着什么。

“烤什么呢?”池骋随口一问。

郭城宇说:“香草布丁,巧克力玛芬,奶香椰丝球。”

池骋有力的手臂勾住郭城宇的脖子,下巴戳在他的肩膀上,磨了磨后槽牙,嘴角噙着笑说:“大宝要是有你这手艺就好了。”

郭城宇冷笑一声,“没这手艺你还稀罕得这么要命,要是再做一手好菜,你不得天天搁被窝搂着不撒手?”

“稀罕?”池骋剑眉一挑,“你是没见过他气人的时候。”

郭城宇专心致志地把小甜点摆到烤架上,然后关上烤箱的门,抱着烤箱往外走。

池骋问:“搬哪去?”

“卧室。”

“搬卧室干什么?”池骋纳闷,“厨房不是有插头么?”

郭城宇似笑非笑的,“放在卧室里烤,一会儿姜小帅闻见味儿就该跑回来了。”

“这招儿不错。”池骋调侃道,“下次也给我做点儿,我也放卧室里烤。”

“合着就是我替你哄了呗?用不用我也顺便替你操了?”

池骋呲牙狞笑,一个带风的拳头扫了过去。郭城宇硬朗厚实的手心接住,五指一合拢,牢牢攥住后再使劲一拽,俩人齐齐跌入沙发里。

池骋沉默地抽了一颗烟后,身子一歪,半倚半靠在郭城宇身上,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憋得慌。”

郭城宇扭头问:“怎么了?”

“今儿大宝跟我回家,我爸妈明着没说什么,暗着给了不少脸色,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四个人吃饭,鱼翅粥就做了三份,把他一个人落下了。”

“这种事你还没说法说。”郭城宇也跟着发愁,“毕竟是你爸妈,能做到这份上挺不容易了。说实话,我都不敢想象以后帅帅被我父母挤兑成什么样。你家大宝还好点儿,禁说禁骂,就帅帅那个小皮脸,超不过三句准爬窗户。”

池骋不爱听了,“怎么就禁说禁骂了?你没看他回来路上那副小蔫样儿,特可怜。”

郭城宇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未来,心情突然有几分沉重。

结果,池骋话锋一转,又来了一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郭城宇扫了他一眼,“你今儿是怎么了?一会儿稀罕一会儿气人,一会儿可怜一会儿又可恨的。”

池骋原本仰靠在沙发上,停了这话身体前倾,两条手臂搭在坚硬的膝盖骨上。定定地注视了地板几秒钟后,把头转向郭城宇。

“你说岳悦那个贱B,几百人操过的大骚货,她有什么值得大宝为她送死的?”

郭城宇嘴角一扯,“这都哪白辈子的事了?你还提!”

池骋左脚狠跺一下,大地都抖三抖。

“我一想起他跟那个女的上过床,还把JB往她的身体里面插,我就特别堵心。”

郭城宇玩笑的口吻,“你不是也插过么?而且人家就插了这么一个,你插了多少个?我提醒你,你可别钻这个牛角尖,到头来理亏的肯定是你。”

池骋反复运气后,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慢慢平缓下去。

“我也就是到你这来说说,图个心里舒坦,你以为我真为了这事跟他干一仗啊?”

郭城宇拍着池骋的肩膀说:“我猜你也没那么傻,现在根本不是计较她的时候。你别忘了,王大天子驻守在此,一定得看严了,别哪天让他塞行李箱里托运到国外了。”

池骋阴嗖嗖的语气回了句,“国外?出了三环我就卸他两条腿。”

郭城宇但笑不语。

池骋沉默了半响,脸上冷硬的线条又柔和了下来。

“小孩儿肯定得想家,还是先把老院买回来吧。”

“用钱么?我给你。”郭城宇说。

池骋摇头,“用不着,我有辙。”

“你有什么辙啊?你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你爸那边还压制着你。”

池骋打手攥住郭城宇的后脖颈,说道:“借你跑车用用。”

郭城宇眯着眼睛问道,“干嘛?”

“飙,赌。”

......

吴所畏那边还在和姜小帅发牢骚。

“他丫肯定是不乐意我欺负那个小狱警!我早就瞧出来了,我们仨一块吃饭的时候,他就老给我脸色看!”

至于吴所畏脑门儿为什么挨打,姜小帅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他不说。

“诶,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啊?”吴所畏吸了吸鼻子。

姜小帅早就在这心猿意马半天了,就是找不到一个理由回去。

听吴所畏这么一说,姜小帅轻咳几声,故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说:“郭子又在弄那些破点心,没什么好吃的,咱继续聊。”

吴所畏说:“聊了这么长时间,我早就饿了。走,跟我去看看。”

姜小帅假惺惺地回绝,“要去你去,我不去。”

“你不去我怕郭子不给我吃!”

“......”

“去吧,求求你了。”

“......”

“师父,为了我的胃,你就暂时放下仇恨吧!”

姜小帅的面子总算是攒足了,拍拍屁股起身,“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回去一趟。”

结果,出去之后,姜小帅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然后第一个钻进屋。

郭城宇朝池骋挑挑眉,“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池骋起身朝外走,结果离门口还有两步的时候,吴所畏的脑袋也探进来了。

“你跑这来干什么?”池骋语气冷硬地问。

吴所畏努了努嘴,“我也闻见味了。”

池骋佯怒着说:“闻见味儿也憋回去,是给你吃的么?你就往这跑!”

“你管得着么?爷乐意!”

吴所畏斜了池骋一眼之后,屁颠屁颠地走到烤箱旁。

“呵,闻着真香!”

“哇,吃着更香!”

“郭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

吴所畏一边吃一边贫,不知不觉十几块下肚。姜小帅斜了吴所畏一眼,幽幽地提醒,“我说,悠着点儿,晚上吃太多甜的不消化。”

“再吃最后一块!”

吴所畏说着,把手伸向烤箱,看着是拿了一块,结果烤箱里少了四块。

姜小帅立即叫唤起来。

“嘿,你丫真是占便宜没够!吃完我们的还不成,还要从我们家顺东西?郭子快来,小丫的挺的又要拿咱家东西!”

郭城宇故意在卫生间吃了片刻才出来,吴所畏已经撒丫子颠了。

姜小帅气哼哼地说:“他丫绝对是给池骋揣过去,骂得挺带劲,结果比谁都惦记!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278甜爆了!

吴所畏回到房间后,把三块点心放在柜子上的餐盘里,转身往浴室走。刚要进去,感觉到身后一股阴风邪气,嗖的一转身,凌厉的目光朝池骋扫过去。

“出去!我不跟你一块洗!”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没一会儿,吴所畏发现没拿干净内裤,便又开门走了出去。结果正好撞见池骋在那吃点心,当即双眉倒竖,怒喝一声。

“谁让你吃的?放那!”

池骋斜扫了吴所畏一眼,问:“不是给我拿的么?”

“我留着自个儿吃的。”

池骋又问了遍,“真不是给我吃的?”

“不是!”

池骋直接拿起那两块点心,强行塞进了吴所畏的嘴里。

“那你就都吃了吧!”

吴所畏硬绷着脸走进浴室,嘴上骂骂咧咧的,心里却挺不是味儿。池骋偷吃的那一块点心味道挺一般的,最好吃的这两块他都没吃着。

于是,等吴所畏洗完,池骋进浴室,吴所畏又偷偷溜了出去。

郭城宇房间的门开着,吴所畏把头探了进去。左瞅瞅右看看,确定没人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结果,刚把手伸进烤箱,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扭头看到郭城宇冷笑的脸,禁不住一惊。

“你从哪冒出来的?”

刚问完,就听浴室传来姜小帅的一声质问:“郭子,谁来咱们屋了?”

吴所畏手掌一合,眉心一拧,两个大眼珠子碧波荡漾,可怜兮兮地朝郭城宇作揖。郭城宇神色微滞,心口窝麻酥酥的,池骋调教的真不错,卖的一手好萌。

浴室朝浴室的方向说了句:“李旺给我送东西来了!”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大畏呢!”

吴所畏奸笑一声,挑了几块好点心,美不滋的走了。

池骋洗完澡出来,看到柜子上的餐盘里又多了两块点心,和刚才自个儿塞吴所畏嘴里的一模一样。吴所畏像个没事人一样,趴在床上玩手机,笔直的腿惬意地伸展着,坚挺的双臀就像两个包裹严实的大苹果,闪着诱人的光晕。

池骋身体还冒着水汽就上了床,而且还趴在吴所畏身上,手臂上镶嵌的那点儿性感的水珠全部蹭到了吴所畏的脸上。

吴所畏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两个胳膊使劲戳击池骋的胸膛,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结果像小猴一样被池骋裹在怀里,两个手腕都被攥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离我远点儿!”吴所畏说。

池骋全然不顾他的嫌恶,依旧把头凑到吴所畏的颈窝处,把满口的热气喷到他大敞的衣领里。

“你要不要脸啊?”吴所畏没好气地说,“刚才还为了小狱警打我那么多巴掌,现在又厚着脸皮腻歪上了......”

池骋没说话,定定地注视着吴所畏,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其实吴所畏一直在等池骋解释,解释他不是因为小狱警才打他脑门儿的。结果等了好久,池骋一点儿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吴所畏那张脸上的戾气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终于,小钢炮一样的嗓门嚷嚷开了。

“混蛋!甭JB搂着我!爷膈应你!”

池骋被吴所畏这幅小样儿逗得狞笑两声。

吴所畏一看池骋笑,心头的火更旺了,连爆了几句粗口。

池骋毫无自觉性,还把嘴唇贴到吴所畏的耳旁,幽幽地说:“我就是不乐意你欺负贾申,人家对我多好啊!其实,我挺不舍得从看守所出来的,在那又小帅狱警相伴,还有小贱犯人给洗脚,日子快活着呢!”

吴所畏连骂人的欲望都没了,脸一沉不搭理池骋了。

池骋接着逗他,“以后你也给我洗脚,创个男仆装跪在地上,用那种贱兮兮的眼神瞧着我,一边洗一边管我叫老爷......”

吴所畏一想自个儿那些天苦苦挂念着池骋,生怕他吃苦受罪,结果人家竟然过得这么逍遥。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委屈,半个脑袋都扎进床垫了。

池骋把吴所畏的脸从床垫里“拔”出来,看到他眼角湿漉漉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

说着,大手在吴所畏眼眶周围扫了一圈。见吴所畏依旧脸色阴郁郁的,笑容里透着一股无奈和心疼之意。

“老公跟你闹着玩呢,没真让你洗脚。”

吴所畏依旧侧过头不看他。

池骋强行将吴所畏的脑袋拧了过来,命令的口吻说:“听话,不许跟我拉着脸了。”

说了半天没动静。

最后把池骋逼急了,张口就是一句。

“当初人家三番五次地伤你,你还拿板砖往脑门上招呼!我现在跟你开个玩笑,你就给我甩脸仔?”

板砖?......脑门儿?......吴所畏幡然醒悟,终于知道池骋为什么莫名其妙发怒了,闹了半天是有人先刺激他了。

这么一想,吴所畏心情瞬间舒畅了,拿起手机继续玩。

“看什么呢?”池骋把下巴垫在吴所畏的肩窝处。

吴所畏爱答不理地说:“新闻。”

“有什么好新闻么?给我念一条。”

“没有。”

池骋把吴所畏的两个手腕拉过来,自个儿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嘟哝道:“今儿是立秋啊......”

“立秋又怎么了?”吴所畏哼了一声,“立秋还不是这么热?”

池骋叼着吴所畏的耳垂问:“知道立秋讲究什么么?”

吴所畏说:“吃包饺子!”

“你就知道吃!”

“本来就是!”吴所畏不服,“以前一到立秋我妈就给我包饺子吃!”

池骋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那你说讲究什么?”吴所畏问。

“赏菊。”

“赏菊?赏菊跟我有什么关系,咱家又没有......”

说到半截,吴所畏突然说不下去了,隐隐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大眼珠缓缓地转到池骋那一边,看到他豺狼猛虎般的目光,立刻开始垂死挣扎。

池骋的目光跟着手一齐游走到下面,下流的口吻说:“让我来看看,今年的小菊是否有去年开得娇艳。”

“滚,你丫把手拿走!啊啊啊......别扒我小裤衩......”

赏完“菊”,再吃一口小点心,这日子简直甜爆了!

......

第二天一大早,池骋就出去了。

联系到了老院现在的户主,那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两个人见面之后,中年男人伸出三个手指,直接朝池骋一比划。

“少这个数不卖。”

池骋淡淡问道:“你多少钱买的?”

“你甭管我多少钱买的,就这个数,少一个字儿都不卖!”

中年男人语气相当果断,吴所畏卖房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吴所畏是个有钱人,肯定是急着用钱才把这老院卖了的。像这种旧砖旧瓦的老院,承载着很多回忆,这是无价财产,无论多少都会赎回的。

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担心池骋会回绝。

“三百万可以,前提是这房里的任何异样东西都没少。”池骋说。

中年人脸色变了变,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你放心,自打我买了这个老院,只进去过一次,根本没动过里面的东西。!”

“那就好。”

池骋说完,大步朝自个儿的车走去。

汽车开到一个酒店门口,刚子就在那候着,池骋把车停下,和他交换了车钥匙。

“用不用我跟着你?”刚子问。

池骋说了声不用,就上了那辆郭城宇改装的兰博基尼。

在高速路上试开了一段,伴随着那低沉、阳刚、超震撼的轰鸣声,池骋胸中的苦闷和压力各种情绪都在瞬间得到缓解!

他和郭城宇都是飙车族,前些年经常参加大大小小的飙车局,各种下注各种赌。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人都从里面退了,他们俩也很少再参与这种游戏了。即便这样,郭城宇改车的嗜好始终没变,几乎每一辆车的核心部位都做了相当大的改动。

晚上十一点,池骋接到电话后,开车直奔郊区,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开到顶。

279我喜欢你男人。

一块平坦的空地上停放着十几辆形态各异的改装车,飞起的尾翼、轰鸣的排气筒,漂亮的车身拉花,成为它们与普通车辆的最大区别。

车辆旁边站着十几位年轻的车主,三五成群地聊着爱车改装近况。他们大多都是带着->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女朋友过来的,那些衣着光鲜的美女们,也聚拢在一起聊着最近的化妆品牌。

池骋的车稳稳地停靠在一辆法拉利旁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法拉利的车主就是约局的人,叫张旺,比池骋小了四五岁。四五年前池骋玩车的时候,张旺还是个小角色,没人愿意带他玩。后来池骋这些“前辈”们大多退了,张旺才开始慢慢崭露头角,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他这批飙车族和之前池骋那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会儿就是纯粹的较量和比拼,大多很低调,不会让女人参与。

现在成了作秀的一种手段,除了炫技,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吸引各路美女。

张旺并没有邀请池骋,池骋的突然到访让他隐隐兴奋。当即决定把小赌换成了大赌,赌金从几万飙升至几百万,飙车地点也从高速路变成了盘山公路。

池骋刚一下车,站在她不远处的一个美女就捅了捅旁边的姐们儿,频频用惊讶和兴奋的眼神暗示她往那边看。

“池少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凑在一块八卦的美女全把目光投向池骋。十几双桃花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恨不得钻进汗毛眼儿盯着池骋看。一边打量着一边把头凑到姐们儿耳边,偷偷交流着什么,不时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张旺朝池骋走了过去,顺手给他点了一颗烟。

站在张旺旁边的是他女朋友,叫汤宁。三年前和池骋上过床,池骋早就对她没印象了。不过她对池骋有印象,而且印象特别深,直到现在和张旺上床,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池骋的影子。

“池少,没想到你真来了,张旺跟我说还不信呢。”汤宁笑着说。

池骋一个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

汤宁又说:“哎,池少,我听说你上班了。”

池骋还没说话,手机响起来了。看到是吴所畏,便走到一个背人的地方去接。

池骋刚走没一会儿,张旺那张脸就拉下来了,对着汤宁一阵数落。

“你瞧你刚才那副贱样儿,看见他两条腿都合不上了吧?我要不在这站着,你是不是就跪在地上给他舔JB了?”

汤宁羞愤不已的眼神盯着张旺看了会儿,一句懒得理你就先上车了。

池骋接了电话,吴所畏困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到哪了?”

池骋说:“还在我爸妈这。”

“我怎么感觉你那边风那么大啊?”

“哪有风?”池骋语气稳稳的,“是我喘气声。”

“你喘气声这么那么粗?”

池骋说:“想操你。”

那边传来吱吱的磨牙声。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早着呢”。

“甭回来了。”吴所畏故意说:“我偶像在这呢,你不会来我还能和他多待会儿。”

池骋说:“行。”

“行?”

其实池骋想说的是:“行,你这招不错,可以让我开得更快一点儿。

平时吴所畏一提汪朕,池骋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吴所畏总怨声载道,怪池骋小心眼儿。今儿池骋终于大方起来了,吴所畏小心眼儿了,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池骋淡淡一笑,径直地朝自个儿的车走去。

吴所畏把手机一放,刚要去浴室洗澡,就听见外面传来汪顾的声音。心里纳闷,这么晚他怎么过来了?一想到汪顾,吴所畏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汪朕。汪顾几乎每次出行汪朕都跟着,莫非......这次也来了?

不会吧?那么准?

吴所畏快速穿鞋蹿出门外。

汪顾进了郭城宇的房间,汪朕那如一尊天神般的高达身躯就伫立在郭城宇房间的门口。

吴所畏没有走过去,而是倚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使劲咳了两声。

汪朕纹丝未动,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冷酷十足的面孔。

吴所畏又吹了声口哨。

汪朕还是没朝这边看过来。

吴所畏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偶像的魅力,慢悠悠地蹭过来了。

“嘿!”朝汪朕肩膀拍了一下,“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汪朕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到他的脸上,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叫我了?”

“好吧......”

吴所畏搓搓手,突然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说话,汪朕也不说,俩人就那么直愣愣地对视,诡异的氛围在四周蔓延。

终于,吴所畏想到了一件令他气氛的事。

“那天他们拿水浇我,你为什么也跟着一起浇?”

汪朕的大手伸到吴所畏的后脖颈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拉到与自个人视线平行的位置。

“我为什么不能浇?”汪朕问。

吴所畏语塞,好半天也没想出答案来,或者想出来没法说。于是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没挣扎下来,又朝汪朕的胸口给了一拳。

“放我下来!”

汪朕依旧那副沉定定的口吻,“你先回答我。”

“你先回到我!”吴所畏和他扛上了,“你为什么要浇我?”

“......”

“你怎么能对我干出那么缺德的事?”

“......”

吴所畏嚷嚷了无数句后,终于敲开了汪朕那张嘴。

“因为我喜欢你男人。”

吴所畏听到前六个字的时候,心瞬间飙到了悬崖顶上。再听到后面俩字,直接掉下去了。

“真......真的?”

汪朕把手伸到吴所畏的腰上,轻轻一用力,就帮他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吴所畏的两只脚刚落地,汪顾就出来了。汪朕在吴所畏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吴所畏懵了好一阵,直到姜小帅开门瞅见他。

“你在这干嘛呢?”

吴所畏吧汪朕的最后一句话告诉了姜小帅。

他原本是想让姜小帅说一声:“怎么可能?”来给他压压惊,哪想姜小帅听后面色徒寒,眼睛里笼罩着一片猛然醒悟的惧怕之光。

“大畏,他说得恐怕是真的。你仔细想想,池骋为了他和你争吵这么多次,都是意外么?都是汪顾怂恿汪朕这么做的么?恐怕不是吧!他这种人可能让汪顾怂恿么?

那就剩下另一种可能性,他也不希望你和池骋在一块。他为什么不希望?是因为他喜欢你么?如果他喜欢你,那他应该支持汪顾和池骋复合,趁机和你在一起。可他一直持发对态度啊,而且强制把汪顾带走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不喜欢你!那他为什么又要在你和池骋只见搞破坏?

换个角度想,池骋为什么总对汪朕那么客气?他怕汪朕么?他怕过谁啊?那他为什么每次对你俩的事都那么激动?还总是把火发在你身上!却对汪朕百般宽容,他......”

姜小帅的话还没说完,吴所畏转身就要走。

姜小帅拽住他,“诶,你要去哪?”

“我赶紧离你远点儿。”

“......”

盘山公一片寂静,猛然,从山顶传来断断续续的马达声。初始还是一两辆改装跑车的声响,随着马达声越来越近,一副壮观的场面出现了,十几辆形色各异的改装车带着嚣张与暴虐在夜幕下呼啸而过。

空气仿佛开始凝固,车辆急速转弯发出恐怖的嘶鸣声,使劲揪着人的神经。

行至半山腰,这些车有秩序地一字排开,等待着挑战。

在盘山公路上竞速,时常有雾,之前出过不少意外。因为对驾驶技术要求很高,大部分玩车者都不敢在这么危险的路段飙高速。

池骋面无表情地系好安全带,刀削般的侧脸在玻璃上划出浓重沉稳的线条。

组织者站在一排车辆前方,高举右手手臂,手掌伸开记数。

“五、四、三、二、一!”

随着裁判的拳头用力挥下,两辆跑车率先从起跑线冲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股橡胶高速摩擦发出的异味也钻进鼻孔。

280失而复得。

池骋自然应战,熟练地挂档,一踩油门,发动机强行装置发出巨大的噪声,猛地冲了出去。张旺的法拉利从后边赶上来,池骋向右拨方向盘,控制住内道。法拉利从外线拉出,不断加速,超过了池骋的兰博基尼。

池骋的车像一条死鲨死死盯着他,后视镜内的气氛相当紧张。

到了掉头位,张旺的车先掉头,当他开始加速时,池骋刚刚完成掉头。不料,池骋一脚油门跟进追上去,只用了3秒钟就超过了张旺。

张旺惊吼一声,“我草,这货直线加速太厉害了,直线没法给他玩!”

汽车越往上行驶,山上的雾气越重,加上路面潮湿,每个大转弯都是一个冒险,却也是超车的绝佳时机。

由于池骋在直道上的出色发挥,让他处于遥遥领先的位置。张旺在后面奋起直追,不断把距离逼近,伺机超越。

汤宁坐在车里,看着白线朝自己扑面而来,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平日里她跟张旺飙车都会兴奋地大呼大叫,这次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生怕一个干扰跑车就掉下了山涧。

池骋故意稳住油门,等法拉利的头部快要靠近他的尾部时,一个相当勇猛的加速前冲,又将张旺的车甩开。

张旺怒骂一声,继续提速。

汤宁看到测速表上的数值,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池骋的车开得相当冒险,每个陡坡度让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但他的表情有时那么沉稳,转弯、加速、刹车一气呵成。再来一个涡轮增压,急速下坡,绕开了危险的障碍物。

相对于池骋而言,张旺的优势就在于熟悉路况。所以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路面信息,寻找着反超池骋的绝佳机会。

路程过半,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突然加速从张旺身边擦了过去,黄色地灯雾晃过他的眼睛,搞得他瞬间火大。

“草!”

此时此刻,保时捷已经超过池骋的兰博基尼,跃居第一位。张旺给池骋的兰博基尼闪灯,池骋置之不理,让张旺更加恼火。

又是一个陡直的下坡,失重的感觉让汤宁心脏极度难受。紧张的喘息声猝不及防地从口中溜出,冲进了张旺的耳中。

张旺此时正是心态不稳的时候,虽然汤宁跟他好的时间不长,但没少跟车,哪次也没这样紧张。她的紧张出卖了他对张旺的没信心,而这种没信心很容易联想到池骋的缘故,让张旺的恼火瞬间爆棚。

正好前面有个60度的弯道,张旺打算从外线超车。弯道是一个向左的上坡,他猛踩油门,在入弯的时候疯狂加速从外道超车。

而在这个时候,池骋的兰博基尼却减速了。

张旺不要命似的继续加速,猛打方向盘。弯后是一个下坡,速度太快转弯不及,他连忙踩刹车,车身已经横着从路面上一路擦过。入弯的时候车速已经达到90公里/小时,到出弯踩刹车之前,汤宁瞟了一眼,已经达到了130公里/小时。

车身横着滑出去的一瞬间,张旺听到车身下边“砰”的一声巨响,跟着就是汤宁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此时此刻,池骋的兰博基尼嘲弄似的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雾气越来越重,前面的保时捷车主飚了一阵过后,已经看不到前后方向的车,只能从后视镜仲窥到两个光点。

相比较而言,他的车技不如张旺,但他比张旺聪明,知道利用矛盾制约对手。但他有个硬伤,就是不熟悉路况,一旦飙到首位,就不敢贸然提速,需要先观察路况再稳重求快。

整因为如此,池骋先灭了张旺,剩下他就好办多了。

雾气笼罩仲两团光亮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无力吐槽一下,原作是写马达声O__O"…,有谁会把引擎说成马达,对作者是一百个无语~~~)响彻山谷,保时捷车主已经感到到了池骋的来势汹汹。但他毫不畏惧,也不强拦,对他而言,紧跟着池骋直到明路再反超,比一开始就龙争虎斗到终点要容易得多。

只要在这几个危险路段盯住了,他就彻底不怕池骋了。

正想着,池骋的车在从他左侧呼啸而过,急如闪电。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别说盯住,连看都没看见,他甚至不知道池骋究竟是在前面开着,还是已经飞出了公路。

超车的那一瞬间,池骋的时速已经飙出了350,超过了高铁的速度。幸好是直道,要是弯道,能从一个山头飞到另一个山头。

在盘山公路上这么开车,简直就是作死。但池骋什么也不想了,为了吴所畏在父母坟前抹的那把眼泪,死也冲吧!

借助大雾的遮蔽,池骋的车很快冲出了保时捷车主的视野区域。

而后,他就降速了,车开得相当平稳。

保时捷车主不知道,其实池骋的车就在距离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和他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前行。但两者的区别就是池骋对路况的识别能力更高,所以速度稳中有升。而他对路况不熟悉,其他车又被远远甩在身后,为了求稳便降了车速。

所以,前两名到达终点的时间相隔了足足五分钟。

保时捷车主到达终点后,故意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池骋的那辆兰博基尼真的不在,才猛砸了一下方向盘,大笑几声下了车。

裁判就坐在不远处抽烟,保时捷车主激情豪迈地大吼一声。

“爽!”

裁判还没给个回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睿的男声。

“爽么?”

保时捷车主身形一凛,转过身看到池骋就坐在他的车顶上,低眉狞笑。

......

钱到手后,池骋由中年男人陪同来验房。

相比上一次,这次房主的态度好多了。池骋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个角落,他就丧眉搭眼地跟在旁边,时不时冒出一句。

“这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动过,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池骋在房间里溜达了一通后,又来到院子里。在老杏树下转了一下,捡起一根断了的树杈,仔细端详着。

男人干笑一声,调侃道:“这老杏树长得真茂盛,我要是在六七月份买房该多好,还能吃上几个杏。”

池骋晃了晃手里的树枝,,木头陡寒,转身将树杈插进了男人的嘴里。

男人的嘴角直接被豁开,裂到了下巴上血狂涌而出,染红了整个脖子。男人瞳孔外凸,表情狰狞地嚎叫一声,又被池骋狠狠踹了一脚,倒地抽搐不止。

“你他妈把我当傻子么?”池骋怒不可遏,“你以为随便找一棵差不多的杏树,我他妈就看不出来了么?”

男人半个身子都让学染红了,眼珠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池骋蹲下身,定定地注视着他。

“树呢?”

“卖......卖了。”

“卖谁了?”池骋问。

男人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不清楚,就是个过路的,看中这棵树就拉走了。”

池骋的脸瞬间阴寒无比。

“树要是死了,我让你陪葬!”

......

其后的几天,池骋利用各种途径打听这棵树的下落。听说过找人的,也听说过找猫找狗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找树的。要是稀有的树种也就罢了,偏偏就是一颗不起眼的杏树,寻找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这活儿只能池骋自己来干,因为别人全部都不认识那棵树。

经过一个多礼拜的努力,池骋总算在距离家门口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果园找到了那棵老杏树。是倒卖树的人卖给园主的,园主看着不错,就决定留下了。

老杏树刚移栽过去半个月,跟还没扎稳,也没长出新的枝杈,还是运来时的老样子。

园主禁不住感概道:“你竟然能找到这来?我太佩服你了!”

池骋没多说什么,直接出钱把树买了下来。

园主人不错,不仅叮嘱了很多移栽后的注意事项,还专门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果农帮忙着把树运了回去,栽在了原来的位置。

281 洗脚。

“你要带我去哪?”

吴所畏被池骋蒙着眼睛拖上了车,在车里一直不停地叫唤,“你最近在整什么猫腻?三天两头往外跑,还不告诉我去了哪。”

池骋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试探性地问:“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谁要你啊?”池骋嘴角噙着笑,“我现在把你扔大街上,有人捡就不错了。”

“靠!”吴所畏气不忿,“我有那么不值钱么?”

“不是不值钱,是赔钱。”

吴所畏气恼着要将眼罩摘下来,结果被池骋严令喝止。吴所畏这下老实了,靠在车窗上不发一言,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或许真是个惊喜也说不定。

这会儿正赶下班高峰期,路上一直堵车。等池骋开到目的地,吴所畏都快睡着了。

池骋把吴所畏从车里拉了出来。

开门的一瞬间,吴所畏神经一紧。因为这种开门声太熟悉了,只有锈迹斑斑的老铁门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当吴所畏踩在老院中央铺的那条土砖道上,胸口热浪翻滚。

池骋摘下了他的眼罩。

看到眼前的景象,吴所畏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老院还是那个老院,没多一样东西也没少一样东西,之前被他搬走的那些东西全都被池骋搬回来了,而且摆在了原来的位置。就连吴妈习惯挂在墙上的扫帚,都老老实实挂在那,一根高粱杆也没少。

好像半个多月前的割舍从未有过,那些每每想起便悔恨自责的日子从未经历过。

他的根自始至终都稳扎于此,从未抽离过。

“怎么了?”池骋在吴所畏后脑勺拍了一下,“这么快连自个儿家都不认识了?”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目光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池骋淡淡回道,“前天。”

吴所畏使劲在池骋肩膀上砸了两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气愤,嗓门敞亮地嚷嚷一声,“你丫咋不早点儿告诉我?”

说完,撒欢着朝屋里跑去,转了几个圈后又跑回院子里。直接冲到老杏树前,猴一般地蹿了上去。

池骋在吴所畏屁股上给了一下,说:“下来,别让虫子蛰着。”

“不!”吴所畏激动不已地朝池骋说:“你知道么?我做梦梦到有人把这棵树挖走了,拿树干当房梁盖房去了,幸好不是真的!”

池骋心尖一抽一抽的,却很平和的语气朝吴所畏说:“你傻不傻?现在哪还有用木头盖房的?再说了,就算用也不用果树的树干。”

吴所畏听后嘿嘿一笑,又从树上蹿到了池骋的背上,胳膊肘圈住池骋的脖子跟他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所有感动和兴奋都充斥在里面了。

吴所畏怎么折腾怎么闹池骋都镇得住,但吴所畏一撒欢,池骋就扛不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往心窝里灌进满满的蜜,甜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别闹了。”池骋沉声说道,“弄我一身树皮屑。

吴所畏这才从池骋身上下来,和他一起把正屋的房间归置了一下。虽然池骋之前已经收拾过了,但吴所畏觉得有必要把房扫一扫。毕竟这么久没住人了,墙壁和坑上都落了一层灰,窗子和柜子也需要擦一擦。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再一看表,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咱们该回去了。”吴所畏说。

池骋说:“别折腾了,今晚就住这吧。”

“这里没有热水器,太阳能也没加水,没法洗澡。”

“以前你家没安太阳能的时候,是怎么洗澡的?”

“用盆。”

“这不就得了。”

说着,池骋出去拿了个盆,烧了点儿开水,准备毛巾简单地擦洗一下。结果盆刚一放下,吴所畏突然开口说:“我给你洗洗脚吧。”

池骋呲牙狞笑,“真给洗?”

“说洗就洗,废什么话!”

其实吴所畏心里挺不乐意干这件事,但池骋对他的付出确实让他太动容,不给点儿回馈实在不好意思。况且话已经说了出去,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池骋的脚刚被吴所畏按进热水里,脑门儿就浮起一层密密的汗珠。

倒不是水热,是因为心热,热得发烫。

吴所畏邪性的目光扫了池骋一眼,幽幽地唤了声。

“老爷......”

叫完,忍不住扑哧一乐,耳根子都红了。

池骋的心就像三伏天,汗毛眼儿都在叫嚣着狂热。恨不得现在就踢翻洗脚盆,把吴所畏按在炕沿上一阵狂操。

但看到吴所畏低垂着后脑勺,磨磨叽叽地搓洗着他的脚背,池骋又有点儿舍不得。

所以,吴所畏就搓了几下,池骋就把他拽起来了。

“得了得了......”池骋大手抚着吴所畏的面颊,“不用你洗了,瞧把你委屈劲儿的,我给你洗成了吧?”

说着,把盆洗脚盆端了出去,换了盆干净的水,把吴所畏的脚按了进去。

“啊......有点儿烫。”吴所畏想伸出来。

池骋牢牢地按了下去,“烫烫脚对身体好。”

“现在也不是烫脚的季节啊!”吴所畏抱怨。

池骋坚持,“你每天吹空调,一身的寒气,就该烫一烫。”

渐渐的,吴所畏适应了水温,又觉得唔比舒服。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把也是这样给他洗脚的。一双大手细致地揉搓着他的脚心脚背,洗完了一拍屁股,去,钻被窝睡觉吧!

外面稀稀落落下起小雨,果然有点儿秋天的味道了。开着窗户睡在炕上感觉很凉快,再也没有浑身上下黏腻腻的感觉了。

吴所畏觉得脖子有点儿痒,刚挠了一下,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池骋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吴所畏呲牙咧嘴。

池骋浓眉一拧,“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别往树上蹿,你偏不听,蛰你也活该。”

吴所畏懊恼地翻了个身,生了一会儿闷气。

过了很久之后,池骋才开口说道:“过来,给我看看蛰哪了。”

吴所畏不动弹。

池骋把吴所畏的身体翻转过来,凑到他的脖子旁,低垂着眼睛仔细查看着。吴所畏目视着池骋浓重刚阳的五官,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粗重气息,心思不知飘到了哪。

“嘿,池骋,咱俩好多久了?”

池骋随口回道:“快两年了吧。”

“为什么我感觉咱们就像刚好没几天,那股热乎劲儿还没减呢!”说着用大脚丫子蹭了蹭池骋健实的臀部,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

池骋扫了他一眼,“因为你反射弧长。”

吴所畏神色微滞,瞪了池骋好一阵,才幽幽地开口。

“那怎么把你的反射弧也变得和我一样长?”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个身材,这副脸蛋,这么紧的屁股,我可以不发射。”池骋嘲弄的口气说。

吴所畏乱拳在池骋身上砸了一通后,相当臭美的口气。

“合着你这是夸我呢呗?”

池骋被吴所畏这副小骚样儿气得直笑,媾住他的头发就给按到了裤裆上。

亲热持续到了后半夜,吴所畏爽过之后,突然朝池骋问了句,“你能永远这么猛么?要是有一天你操不动怎么办?”

池骋哼笑一声,“你也是夸我呢呗?”

吴所畏脸颊发烫,别了好一阵后说:“等你操不动了,我就操你!”

池骋完全当做没听见。

吴所畏捅了捅池骋,“嘿,我可以操你不?”

池骋滞楞了半秒后,大手在吴所畏的后脑勺拍了下。

“睡觉。”

吴所畏的确是困了,没精力再较真了,很快就窝在池骋的脸侧睡着了。

这一宿睡得无比踏实,吴所畏之前不敢在老房睡,尤其是这个炕这个位置。害怕想起吴妈临走前的那一晚,他触到的那个冰冷的身体。但现在他不怕了,手所到之处都是池骋结实温热的躯体,他又有家了。

282 你太有才了!

池远端在外忙碌一天,晚上回到家,想看会儿电视放松放松,又被钟文玉打断了。

“小吴公司的事你给解决了没?”

池远端仰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着,呼吸中夹带着几分倦意。

“还没,这程子忙,没腾出工夫。”

“这需要腾什么工夫啊?”钟文玉催道,“你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事情不就解决了么?抓紧时间吧!我可不希望咱们老亏欠着他。”

“亏欠?”池远端冷哼一声,“哪来的亏欠?那是他自作自受。”

钟文玉别了池远端一眼,顾自念叨着:“你说他俩这事怎么办呢?不能总这么耗着吧?”

池远端的手指放在腿上敲打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手指突然僵住,眼睛也在那一瞬间睁开了。

“我想起我那资料的第四条内容是什么了。”

钟文玉记性不好了,“什么资料?”

“就是我给咱家闺女参考过的那本经验总结。”

所谓“经验总结”钟文玉没印象,她只记得这本“宝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令他家后院起火,自掘坟墓的强大功能。

所以,当池远端说起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紧张了一下。毕竟它也算个“凶器”,不得不加以防范。

“写的什么?”

池远端说:“想要对付吴所畏那种无依无靠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一个女人怀他的孩子。他因为失去亲人所以对亲情倍加珍惜,肯定会保住这个孩子,而且愿意给这个孩子建立一个健康的家庭。”

池远端说到一半,钟文玉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勉强耐着性子听完,甩了池远端一句。

“你这么干缺德不缺德啊?”

“怎么缺德了?”池远端一脸固执。“我这是帮他,不是害他!等他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孩子多重要了。”

“你快省省吧!”钟文玉气得胸口发疼,“自个家都要断后,还有工夫给别人家增添香火。”

池远端沉默了半响,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你就算同意,我也没这个心了,我就是怕咱们闺女拿这条反过来治我!”

“反过来治你?怎么治?一个女的怀上吴所畏的孩子,然后再让吴所畏把这个孩子放弃?显示他和池骋在一起的决心?就算这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那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

池远端想想也是,这一条的确没有发挥的空间,于是放心了。

过了三四天的样子,钟文玉接到了池佳丽的电话。

“妈,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后天大概就到家了。”

钟文玉又惊喜又担忧,“怎么刚走这么几天就要回来?”

“我上次不是和您说了么?我这边有棘手的事要解决,才匆匆赶回来的。现在事处理完了,我还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钟文玉彻底放下心来,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那俩小外孙子跟着你一起回来不?”

池佳丽颇为无奈的语气说:“我本来不想带他们,照顾两个孩子太累了,可放在这我也不放心。”

“有什么累的?不就在飞机上多照顾一下么?到了家就归我管!你要是不把他们带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钟文玉直接挂了电话。美滋滋地给跑到书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池远端。

第三天上午,池骋和吴所畏一齐去机场接机。

兜兜和圈圈看到吴所畏,就像小老鼠看到大米一样,狂亲乱啃,让他舅舅好一顿呵斥。

池远端上午有事忙,只有钟文玉一个人,早早地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到池骋的车开过来,脸上露出笑容,还没等车停下来就走了过去。

“快让姥姥抱抱,一个多月没见,可想死姥姥了。”

钟文玉一边说着,一边把兜兜从吴所畏怀里抱过去。吴所畏叫了声阿姨,钟文玉敷衍般地嗯了一声,就把含笑的目光转向了外孙子。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池骋说。

池佳丽问:“不在家里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家里的保姆做的饭太少。现在又多了你们娘仨,我怕吃不饱。”

钟文玉那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池骋把车窗摇上,带着吴所畏一起走了。

“舅妈再见!”

兜兜和圈圈还在欢实地叫着,朝车里的吴所畏不停地挥着小手。

钟文玉往车的方向扫了一眼,略显不快地朝池佳丽说:“他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所谓他当然指的是吴所畏。

池佳丽耸耸肩,“这不是我的主意,是这俩孩子点名要他来接。”

钟文玉没再说什么,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

晚上,池远端回到家,池佳丽暂时让保姆看管两个孩子,把池远端和钟文玉通通叫道另一个房间密谈。

“什么事非得关上门说?”池远端还挺不乐意,“我还没和孩子说上几句话呢,你就把他们俩扔给保姆了,一会儿他俩闹怎么办?”

“就是,把他俩叫到这屋吧,反正咱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钟文玉说。

“他们俩太闹!”池佳丽不耐烦地说:“我说的这件事比两个孩子还重要,你们还是先耐心听我说完为好。”

池远端语气生硬地说:“在我眼里,没有比我外孙子还重要的事。”

池佳丽轻咳一声,用手指了指自个儿的肚子。

“您说的是他么?”

池远端神色微滞,钟文玉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间睁大。从怀疑到确认再到不敢置信,最后眼睛里满满的惊喜。

“你......”

池佳丽悠然一笑,“对,有了。”

“哎呀呀......这可太好了......”

钟文玉高兴得合不拢嘴,池远端难得开怀大笑一次,突然降临的喜事冲散了家里多日来的阴霾。

池佳丽静静地等二老笑完,又宣布了一个更大的喜讯。

“我准备把这个孩子放在你们二老身边养。”

钟文玉一时被喜悦撞昏了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池佳丽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没打算再生的,但是池骋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他结婚的可能性太小了。与其让你们膝下无孙,倒不如我给你们留一个。”

池远端沉默了半响,沉声说道:“他生与不生那是他的事,不影响我们带你这个孩子。”

“就是就是。”钟文玉笑着说:“即便将来他有孩子了,这个外孙子我们也照样疼。”

池佳丽笑了笑,“我想您二老理解错了,我不是单纯地想给你们留个孩子,我是想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池骋。他名义上也就是池骋的儿子,咱们池家的孙子。”

此话一出,池远端和钟文玉互视一眼,面色略显凝重。

“但是有个前提条件。”池佳丽话锋一转,“你们有了这个孙子之后,就不能再干涉我弟的婚姻自由。”

池远端脸色一沉,“他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还要替他生孩子?我们还得替他养孩子?那也太便宜他了!”

“要不要你们自个儿瞧着办。”池佳丽语气果断,“反正我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你们如果也不想要,那我只好打了。”

钟文玉面色大变,“你怎么能打呢?现在怀个孩子多不易啊!”

“你们不要我留着他干嘛?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结果前两天去照,有时一个儿子。养仨个儿子?那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一听是个男孩,池远端的脸色又变了变。

池佳丽抚了抚独自,似笑非笑地看着二老,说:“当然,这个检查结果或许是不准的,一般都要三四个月才能查出来。但国外就喜欢来点儿医疗创新,谁知道靠不靠谱。”

钟文玉和池远端全都不吭声了。

池佳丽幽幽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之前生了一黑一白,这个怎么说也该是个黄的吧?留在这边养正合适!哪想您们二老不稀罕。”

说着就把手放到肚子上,自言自语般地说:“宝宝对不住了,不是妈妈不想留你,是你们姥爷姥姥不要你。老池家不缺你一个,你还是化成一滩血水流进下水道吧。”

钟文玉听了这话面色灰白,急忙拉住池佳丽的手。

“闺女,闺女,你可千万别冲动,我们没说不要。”

“那你们就是答应了?”池佳丽问。

钟文玉嗫嚅了一阵,池佳丽又要往外走,钟文玉一把将其拽住了。

“我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

池佳丽说:“月份越大打胎对身体的损害越大,所以您们尽快。”

说完这话,池佳丽径直地推门走了出去。

池佳丽刚走没多久,钟文玉就把恼恨的目光对准池远端。

“你那个‘宝典’真管用,现在你满意了吧?孩子有了,你对亲情那么看重,一定会设法保住这个孩子吧?......池远端!你!......你太有才了!”

“......”

完结章

几天后,吴所畏接到相关部门通知,回复营业执照,之前被逼停的项目也允许重新开工。

消息一出,最高兴的就是公司的那些骨干员工。

林彦睿给吴所畏打电话说:“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公司肯定没事,早晚得恢复正常营业。我都没想过再去找工作,一直到处旅游。想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继续为你效力!”

吴所畏挺动容,“其实你真的很有才能,到哪都能混起来。跟着我重拾这个烂摊子,说实话,我觉得挺对不住你的。”

“你这话说得忒见外了!”林彦睿爽朗一笑,“其实,我跟着你也不光是因为咱俩的交情。我打心眼里佩服你,看好你,觉得跟着你干肯定错不了!”

“本来我还担心经过这么一轮波折,我的这些心腹们都会弃我而去。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你也把我们想得忒没良心了!我和你说,大王,老李,小肚儿这几个人成天给我打电话探口风,问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恢复营业,全都眼巴巴等着呢!”

挂掉电话,吴所畏心中燃起了奋勇拼搏的熊熊斗志。

公司恢复营业势必会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吴所畏其后的几天一直四处奔波,总算把那些棘手的事情理顺了。

晚上九点多,吴所畏和池骋才从公司出来。买了些烤串儿,搬了箱啤酒,坐在施工地对面的空地上边吃边聊。

因为项目要在年底竣工,任务量比较大。又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上头的批准一下来这边就动工了。

承建方的牌子再次挂上,这几天都是连夜施工。

吴所畏啃着羊腿,看到池骋也拿起来一根,立刻说:“给我尝尝你那个。”

“一个人烤的,不都是一个味儿?”

“那我也想尝尝。”

池骋递到吴所畏嘴边,吴所畏咬下来一大口,嚼得特别香。

“非得占我一口便宜心里才舒坦是吧?”

吴所畏不是喜欢占池骋便宜,他是喜欢池骋让着他。

吃饱喝足后,两个人吹着凉爽的夜风,就这轰隆隆的机械声,一直待到天亮。

一个多月前,吴所畏也曾在这度过一夜,那会儿是怀着孤寂落寞的心情熬到天亮。现在是枕在一个人的肩头,枕着满满的憧憬和期望,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听说了池佳丽怀孕的事,池骋和吴所畏买了很多补品,专程去登门道谢。

钟文玉和池远端都不在,兜兜和圈圈一看到吴所畏就缠着不放。吴所畏只好领着他们去楼下玩,房间里就剩下池佳丽和池骋两个人。

池骋淡淡开口,“姐。”

池佳丽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还真是母凭子贵啊!平时都是诶,喂,那个......的称呼我,今儿还当面叫了声姐。”

池骋露出一个极有男人味的笑容,差点儿就把他老姐电到。

“得得得!”池佳丽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露出这么虚伪的表情,我还是习惯你平时那副混样儿。”

池骋戏谑道,“你说你要再生一个黑的,仨孩子都能凑成巧克力夹心饼干了。”

池佳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万一生出一个黑白花怎么办?”池骋又说。

池佳丽狠狠往池骋身上砸了两拳,气得连骂带笑的。

“你丫积点儿口德吧,赶明儿带出去,人家得说你让人戴绿帽子了!”

池骋定定地注视了池佳丽一阵,脸色恢复了正常。

“不用为我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孩子留在你身边自个养吧。”

“我不是为了你俩,是为了爸妈!”池佳丽说,“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孝顺爸妈,好好带着个孩子吧。”

“他还是你的孩子,还管你叫妈。”池骋说。

池佳丽心里泛酸,朝池骋呵斥道,“你丫再贫一句,信不信我不给你生了?”

池骋没再说什么,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

吴所畏比池骋会来事儿多了,领着两个孩子上楼,看到池佳丽就是一句,“姐,你真漂亮。”

池佳丽冷笑一声,“漂亮你怎么不追我,却跟我弟在一块呢?”

“你不是名花有主了么?”

池佳丽说:“我不介意再包养一个。”

“真的?”吴所畏目光烁烁,“我偶像现在单身,刚回国没多久,要不你去包养他把?他长得可帅了!”

池佳丽随口一问,“叫什么啊?”

“汪朕。”

一听这俩字,池佳丽手里的苍蝇拍立马朝吴所畏飞了过去,追着他打。

吴所畏挨了几下之后急忙稳住池佳丽。

“姐,你可别动怒啊!我和池骋的未来都掌握在您这个肚子里呢!”

池佳丽轻喘了两口气,“我跟你说,光指望这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不成,你自个儿也得下功夫。”

说起这个,吴所畏露出发愁的表情,“我也想下功夫,关键是我不知道从哪入手啊!”

“我这么和你说吧,其实我爸挺喜欢你的。他就是因为心里不落忍,才借我的手打击你。所以我爸这边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我妈。我妈知道的比较晚,还需要一段时间接受。如何在这段时间把我妈哄高兴了,才是你努力的方向。”

吴所畏问:“阿姨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啊?喜欢淳朴节俭,心灵手巧的人。”

吴所畏仔细一琢磨,“我都符合啊!”

“符合是符合,关键是你怎么表现啊?”池佳丽提醒,“你不能为了表现节俭,每次来都拿一堆处理货糊弄我妈吧?”

“也是啊......”吴所畏犯了难。

池佳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

......

回去之后,吴所畏苦思冥想,都想不出哄老太太高兴的招儿。

心灵手巧怎么表现?他只会吹糖人儿,那需要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才能表现出来,他们又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就在吴所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想到了强大的后援团。

对啊!找老油饼啊!他那么多心眼儿。

和郭城宇说明来意后,郭城宇当即给吴所畏支了个招儿。

“变废为宝。”

吴所畏一脸茫然,“变废为宝?”

“把他们家的废品回收,重新做成艺术品。既体现你的心灵手巧,又体现你勤俭节约,会过日子。”

吴所畏听后眼睛一亮,不得不潮郭城宇投去佩服的眼神。

“你太精了!”

于是,第二天吴所畏就以看孩子为由,去了池骋父母家。

池佳丽从书房归置出一些废弃的电脑配件,让保姆扔出去。

钟文玉立刻说:“干嘛扔了啊?这些东西对环境污染大,还不如留着卖废品呢。”

“能卖几个钱啊?”池佳丽又要扔。

吴所畏及时制止,朝池佳丽伸手,“给我,我能做出新东西来。”

“这些破烂儿玩意儿能做什么啊?”

“给我吧!”

吴所畏执意要,池佳丽只好给了他。

到了家,对着一些破破烂烂的零件,吴所畏也哀叹一声。

“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做什么啊?”

姜小帅摆弄了半天,也没摆弄出个所以然来。

“诶?我想起一个人。”姜小帅眼睛一亮。

“谁?”

“你偶像啊!他不是会变魔术么?”

吴所畏打了个响指,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于是,趁着池骋不在,偷偷把汪朕请到公司,拖着腮静静地看着他鼓捣那些废品。

汪朕刚毅俊美的面部线条就是上帝的一个杰作,他的那双手还可以继续创造杰作。

吴所畏盯着他手里的动作看一会儿,再盯着他的脸看一会儿。如此反复几次后,他的目光便定在汪朕即将完工的艺术品上舍不得移开了。

汪朕做完,朝吴所畏手里一推。

精美是挺精美的,就是没看出是干什么用的。

“香薰台。”汪朕面无表情地给吴所畏解释,“可以把香水放在这里,香味通过这些气孔散发出来。”

吴所畏爱不释手地捧在手里,有种不想还回去的冲动了。

他发现,汪朕的脸永远这么冷酷,但他做出来的事永远这么有爱。这种男人简直太迷人了,连吴所畏都有点儿替他发愁。

“你得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啊?”

汪朕静静地说:“你这样的就够了。”

“别介!”吴所畏心脏狂跳,“我可配不上你。”

......

赶上周末,池佳丽提议一家人池哥团圆饭,于是把池骋和吴所畏一齐召回家中。

吴所畏到的时候钟文玉不在家,陪保姆出去买菜了。吴所畏就趁这个机会把兜兜和圈圈叫过来,现学现卖,把汪朕教他的那些小发明迫不及待地传授给他俩。

等钟文玉回来的时候,兜兜立刻飞扑到她身边。

“姥姥,你快看,这是我舅妈做的香薰台,就是用咱家的废品做的。”

钟文玉接过这个工艺品,好奇地来回翻看着,没太听明白兜兜表达的意思。通过池佳丽的一番解释,钟文玉才知道这是用电脑配件做的香薰台,瞬间流露出惊喜之色。

“哎呀,谁的手这么巧啊?”

兜兜和圈圈立刻起哄,“是我舅妈做的!是我舅妈做的!”

钟文玉朝吴所畏投去不可置信之色,“真的是你做的?”

吴所畏露出恬不知耻的谦虚笑容,“是,平时没事就在家里鼓捣这些东西,扔了怪可惜的......”

他还没说完,兜兜和圈圈又拽着钟文玉,卖力地表现吴所畏对他们的积极模范作用。

“姥姥,快看,这是我做的小推车!”

“这是我做的小板凳!三条腿的!”

“......”

钟文玉一边点头一边笑,再次看向吴所畏时,目光中难以掩饰的欣赏之色。

中午吃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吴所畏给池远端倒了杯酒,说:“叔叔,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对我事业上的支持和帮助。”

池远端本来不想喝,但一扫到池佳丽的肚子,还是勉为其难地喝下去了。

吴所畏又给钟文玉加了块小甜点。

“阿姨,您尝尝这个,这是我做的。”

其实是从郭城宇那偷来的。

钟文玉本来不想吃,但一扫闺女的肚子,也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结果尝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了,一连吃了三块,若不是池佳丽拦着,她还要把筷子伸过去。

一家人吃得还算和谐,池骋之前一直沉默,等吴所畏敬酒敬菜之后,突然冒出一句。

“别老是叔叔、阿姨的,也该改口了吧?”

吴所畏始料不及,池远端和钟文玉也是一愣。

过了好半天,吴所畏才讷讷地唤了一声。

“爸、妈。”

池远端和钟文玉谁都没回应。

池佳丽在旁边撂下筷子,用手抚着肚子哀叹道:“宝宝对不住啊,不是妈妈......”

“哎!”

池远端和钟文玉齐刷刷地答应了。

虽然不是真心的,可吴所畏听在耳朵里,也有种别样的感动。

吃过饭,老两口去卧室偷偷交流了一下。

“就这么让他进门了?”钟文玉还是有点儿无法接受。

池远端说:“不让他进能怎么办?保住孩子要紧!大不了等孩子生下来再和他斗呗!”

钟文玉一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香薰台,一边抄池远端投去质疑的目光。

“你斗得过他么?”

池远端,“......”

赶上一个晴朗无风的天气,池骋和吴所畏一齐来给吴爸吴妈上坟。

“爸、妈,我把媳妇儿给您带过来了。”

听到“媳妇”两个字,池骋暗暗斜了吴所畏一眼,没说话。

“最近又太多太多好事要和您们汇报!我的公司恢复营业了,项目也再次开工了。咱家的老院买回来了,老杏树还是那么壮实。我和池骋也搬回以前的家住了,他爸妈也肯认我了。最最让我高兴的是,我们会有个孩子,他可能长得不像我,但性格一定最随我。”

说完,给吴爸吴妈烧了些纸钱,扭头看向池骋,“你也得表示一下吧?”

池骋蹲下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把一个角对准燃烧的火苗。

“爸妈,聘礼我就不要了。结婚照给您烧过去了,您要是觉得不错就点个头吧!”

吴所畏一愣,结婚照?什么时候照的?

目光投向照片,下半身已经烧没了,剩下的是赤裸相拥的上半身。

“等下!”吴所畏懵了,“你把啥给我爸妈烧过去了?”

“裸照!”

“啊啊啊啊!!”

吴所畏怒嚎数声,想挽救的时候,照片已经烧没了。

其实池骋烧的并不是裸照,两个人的下半身是在被子里的。那是他抱着吴所畏睡了两天两宿,中途偷偷拍下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池骋下决心要照顾吴所畏一辈子。尐

“我没脸见我爸妈了......”馨

吴所畏还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扭头怒视池骋三秒钟,刚要狂扑过去,池骋就趁势逃跑了。吴所畏一直在后面追,追出了陵园,追到了外面的草地上。池骋突然一刹车,转身将撞过来的吴所畏一把拎起,直接扛在了肩头。

吴所畏在池骋身上狂踢乱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突然想起来,他落下一句话没和爸妈说。

“我和池骋一定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

【正文完】

完结感言:

完结了,总想说两句。本来昨天晚上就想写,结果码完最后两意之后设一会儿就睡着了,汗...

本文从3月10号幵坑到现在历时五个多月,页面上的总字数不准,中间掺杂了很多长评和作品相关等等。我在word上面统计的数字是刚好七十万字,比上本书少了将近二十万字。

说说我对这本书的体会,算是个经猃总结吧,哈哈……比池老爹的要靠谱一些。

这本书相对于前几本书而言,我比较满意的地方是节奏比较快,剧情相对更紧凑一些,所以字数就缩减了不少。不太满意的地方是前后质量参差不齐,或许大多数文都有这个问题,前面剧情更吸引人,后面因为更新压力还有精力不足等等原因,内容质量就下滑了。 最明显的地方就体现在语言和细节刻画上,前面明显比后面细致。

不过每篇文都有多多少少的问题,我不知道我这篇文和上篇文来比是进步还是退步了。但我很欣慰的是,文写到中间的位罝,再也没人来这讨论上本书的角色。而是重新投入到了这个故事中,爱上了这里面的两个全新的角色。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这本书亲们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从参赛到推荐票,到打赏,尤其是评论区,亲们各种给力啊! 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只希望再次幵新坑的时候,还能这样和亲们快乐地交流。

说一下本书的番外和下本书的计划,正文完结后,番外还会有一些故事,但都是场景式的,不会再像正文一样有清晰的时间线索。池老爷和大宝,郭子和小帅,大汪二汪都会写,没有主次之分。

其次就是实体书的事了,实体书可能比预定的要早发货。新番在三万字以上,除了插画之外,前100名预定的亲还会赠送广播剧录制光盘,感兴趣的亲可以看一下作品相关。

新坑计划在九月底幵坑,到那时这本书番外也差不多写完了。新坑依旧是现代都市京味文,因为我比较擅长这个,追来的亲也大多喜欢这个风格。至于人物设定,我还没有想好,但有个宗旨:攻只能更强,受只能更迷人。而且故事一定会继续欢脱,继续温馨,继续有爱,让我们怀着美好的期待等着挪窝的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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