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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月凰》》 · 寿桃宝宝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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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若颜的身上隐约冒出点点银光,不过眨眼,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似是保护膜般的,充满了庄重的感觉的银白色光圈,薄薄的一圈,紧贴在若颜的身上。

灿烂一瞬之后,逐渐黯淡,直至快要看不见了,却又突然爆发出一阵更甚之前的强光,那光芒直冲云霄,竟可与月比光彩。——要知道,魔族的月亮一向分外灿烂,而且夜晚的天气不似白天那么燥热,所以,魔族人,一向日夜颠倒,夜出昼眠。

一个分外妖娆,妩媚的不行,根本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在若颜的脑中响起:

“传承确立。从今往后,秦氏人类修神,若颜者,为吾等之主,从今往后,绝不背叛。糖果屋守卫者,誓。”

若颜无意间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了,本能的一惊,却很快反应过来,是苍的意思。于是静下心来,意守丹田。

果然,便听到了糖果屋同意认自己为主的好消息。

原以为仪式已经结束,若颜却发现自己仍旧不能动弹,尝试的放出神识,也没有成功。她莫名,很快明白的同时,带着无比的震惊。

挡住她大半张脸和几乎整个身体的巨大树丛无风自动,竟似长了脚一般的‘飞奔’,不过数秒,她方圆数米之内,只剩下淡绿色不及脚趾高度的青青小草安静的迎风飘扬。

接着,天上飘落一片粉色,看上去非常像雪花的东西,实际上,却是一片片花瓣,桃花花瓣。这倒也没什么,虽然浪漫得紧,倒也不过是地球上一些爆有钱的公子哥儿用来把mm的小把戏。

可神奇的是,这一片片花瓣竟完全的违背生物学的常识,不但片无凋零,娇嫩粉白,而且其下降速度之缓慢,比之尘埃还缓一些,飘在半空,久久不落,分外浪漫。

若颜的第一直觉便是桃树!

果然,这520棵桃树竟然个个成了精怪,虽然没有化作人形,但依那领头的妖精的思维模式和他们人性化的举止,恐怕,幻化人形,易如反掌吧。

能带着虔诚的神情鞠躬的桃树群?谁听过?

别说这整个世界的魔法元素大多更适合人类,就是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慢吞吞的等到自己吸收的够多了,有了最基本的智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若颜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到了这个世上,她从未看见过任何一个精怪,哪怕是最最常见的树精,几乎以为这里不适合精怪生长,今天却……

而随着桃树精群直起‘腰杆’,寂静的世外桃源之中,想起了一阵充满了韵味的‘沙沙’声,那声音,初听没有什么,但细细一研究,竟似有种特殊的东西掩在这平常的后面,隐隐的,带着些玄奥的意味。

不知不觉的祭出已经多年没有出鞘的大刀凤月,凤月轻鸣,随着很悦耳的声响,自若颜体内浮出,若颜紧闭双眼,双手自然垂直,随意地站着,整个身体如一颗松树一般,笔直而挺拔,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坚韧。然后,指尖微颤,手腕轻转,舞出一个简单的圆,一点点的颤抖都没有,甚至,整个手,除了手腕,什么都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她看似无力的微垂着的手忽然一直,凤月右下至上一划,而后似用剑一般,笔笔直的刺出,带着一种一往无悔的气势,却又透着草木特有的‘春风吹又生’的意味。

横划,一个回转,若颜微微弯下腰,手臂仍是尽可能的伸直,用手腕再次舞出一个完整的圆,而后换手,脚向前跨出一步,弓。她双目圆瞪,节奏骤然加快,无意识间,舞出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刀式——豹。

那种优雅如贵族,仿若跳舞,但偏偏,带着一种女子并不怎么适合拥有的一往无回的气势的招式。

那熟悉的一刀一式,无形中加速了她的成长,不过半秒,她越舞越快,大大超越了她平日不用神力时的速度。

那繁复又华丽的刀式,整把刀光华流转的古朴花纹,刀剑轻微的一点点抖动带动着整把刀的变化方向,手腕轻转后的气势骤变……种种种种的奇特最终汇聚成一段刀舞,似刀似舞。

竟是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那种可遇而不可求,哪怕是在第十重天,也不是人人都能达到的境界。

一段舞完,若颜凝立不动,渐渐从那种意境中回过神来,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定身术’已被解开。

傻傻的看着手中一人多高的大刀,若颜硬要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的刀式是怎么舞出来的,就连‘豹’,也忘了大半。傻眼,不信邪的再次提起刀,收拢心神,意守丹田,随着刀尖一颤,曼妙舞姿再现,刀动人动,脚尖轻转,刀尖微震,手腕一偏,一瞬间,那种人刀合一的感觉又回来了。

即刻收手,她再次回想,仍是什么都不记得,才明白,那竟是种口不能言的特别的感觉,一种名为遗忘的招式,一种融合的遗忘,一种源于大自然的……感动。

“快跟上。”像是计算了好了似的,就在若颜顿悟后陷入沉思的前一瞬间,苍的声音透过不知何时竟再次挡住了若颜的视线了的草丛传了进来。

“哎!”若颜赶忙应了声,匆忙追上。

只是……却仍是晚了,苍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眼前,不过是一片看似稀疏,实则紧密的桃花林。

无奈,硬着头皮闯入。

半个多小时候,她才终于从那方圆不过百里,平日里随便走走都用不了1分钟的桃花林中转悠了出来,正好看到已经优哉游哉的在那里等了她老久了,背对着自己的苍。

他的对面,是一个隐在树海之中的人……或许不是人也说不定……

那个人一身丝绸质地的黑色,包括丝绸一样的黑色长发和光滑得如同丝绸质地的一样的黑色面具,衣服、裤子、袜子、鞋子,都是如此。

本不应非常好看的搭法,却但因为他的气质问题,硬是让他完美的展现出了黑色独有的缨络般的神秘魅力。

“让!”她玩心一起,轻声低喝。

顺着她的话,挡住对方的那几棵树唰的一下往旁边一挪,竟似急切的想要撇清同谋的嫌疑,挪完了,还向她顽皮的一吐舌头。

于是,那张错愕中,隐隐带着纵容的笑意的面具露出了出来。似脸非脸。

准确的说,它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口、没有任何一个孔的黑色面具,所以说,非脸。

同样是光滑的表面,硬质的线条,但是,却能轻易的读懂那个男人的想要告诉你的想法。

错愕,笑意,甚至……微笑。

过来。男人招招手,对她露出一抹笑,很和善很和善的笑。

苍见状,也回过头,见是若颜,便也露出了笑容。和那个男人不同的,欣慰的笑容。

虽然不明于那男人的热络,若颜还是乖乖微笑上前,对着那人礼貌的点头,却偏偏对苍视若无睹。

并不介意若颜故意的忽视,苍笑的雍容华贵,一如一个执意包容着年幼的孩子耍赖闹小性子的宽容父亲,但口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充满了戏谑的腔调,“会了啊?!”他指的是操纵这里的一草一木的特权,完完全全的废话,唯一的用处,只是用来气某个倾国倾城的孕妇大人而已。

“当然!”凭感觉认为那个一身漆黑的男人对自己是无害的,若颜不自觉的轻抚大的有些过分了的肚子,心中一再告诫自己不值得为苍那种恶劣的老头子生气,带坏了宝宝,却仍回答的咬牙切齿:“不然我怎么出来的呢!”

两人说的无厘头,不明真相的人乍听之下,恐怕是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最起码也是气的火冒三丈,粗鲁的打断的。但那男人却含笑着,自得其乐的当起了观众,摆明了隔岸观火的架势,清楚地说明,他至少也有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若颜恨得牙痒痒,却苦于和他不熟,不能太失礼,只得暗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不论是对苍的咬牙切齿还是对那男人的恶狠狠,却不过是开玩笑的罢了。

苍也明白的紧,陪她玩了一会儿,硬是把气氛搞得火热,才大方的为他们俩作了迟来的介绍:“这是月雅和秀雅的弟弟,你叫他雅好了……他不喜欢他的名字。”是啊……任谁都不会喜欢那样的名字,特别是男人。嘻嘻。

“你好。”男人……哦,雅大方的伸出手,却仍是戴着黑色丝质的手套。

看来这人的礼仪学的不怎么地道呢……还是有洁癖?——若颜也大方的伸出手,和他轻轻一握,心中满是古灵精怪的想法,但是看着他浑身笼罩在黑色里面习惯了,倒反而想不出他摘掉黑色后的样子了,“你好。”

“雅,”待两人松开手,苍才道:“我还有些事情,你带着她去兜一圈吧。也熟悉熟悉环境。”虽说这话是对着雅说的,但只看雅那毫不意外的样子,便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而这话,自然便是对若颜的交代。

“好。”

“好。”若颜和雅异口同声,然后极默契的相视一笑。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69章 讶遇故人

嗯!嗯!差不多要结束了!!好兴奋啊!!!!!

其实是省略掉了所有所有的高潮没写,但是,期末考临近,之后的寒假又要去外面玩,……这样势必无法写出很好很好的小说,不想这样,所以索性不写,留一个好的影响总归比留下一堆骂名要好吧?

但因为出乎意料的不写了,所以,有很多很多的伏笔都没有用到……呃……54掉吧!!!!!!!!!!!!!!!!!!!!!偶错了……

另外,修文还会继续,直到最后。

另外一本小说(就是作过调查的那本)也正在酝酿中,预计明年年末,也就是一年之后上传——因为没时间嘛!现在每天写个200个字已经让我感激涕零了。

还有什么……没什么了,好像……嗯……大概3000送上~~~~

……

正玩得高兴,左手一串羊肉串,右手一袋糖炒栗子的混着吃,如小时候一般随意放纵着的若颜忽然发现身边那个温和宠溺的笑着,乖乖的提着大包小包的雅顿住了脚步,露出思考的样子,然后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怎么了?”她轻声问,很关切的样子,手上却没有停止,熟练的一掐一剥,一颗圆滚滚的栗子出现在她两指之间,优雅从容的对准雅的嘴巴,她轻轻一塞,栗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堪称直线的有力弧线,准确的被丢进雅的口中。

雅自然的咀嚼了几下,然后吞下,感觉唇齿留香,意犹未尽的吧唧了下嘴巴,舒展了眉头,朝若颜一笑,却立刻再次恢复了皱眉的样子。

显然,事情不小。

若颜等着,小口的吃着羊肉串,淑女得很,也速度得很。乖巧的不发出声音。

“我有点急事,”不悦的断掉和下属的通话,雅仍皱着眉头,抱歉的对仍是一脸无所谓的一口一口咬着已经消失掉了一大半的羊肉串的若颜说道:“现在要马上去,不能陪你了。你能自己回去吗?……我是说,你还认得方向吗?”

点点头,若颜笑着,掂起脚尖,竟在雅的额头上印上一个祝福的吻。

雅顿时满脸尴尬,而这尴尬,也很忠诚的被面具展现出来,乌黑的面具上,竟然浮现处可以的绯红。

轻轻一吻过后,若颜复又轻轻拥了下他,然后放手,退后几步,对他挥挥手,作byebye状。

而雅也确实着急,或者说尴尬,见若颜摆手,顿时化作一阵黑风,转瞬即逝。

对于他惊人的速度没有发表任何感慨,若颜耸耸肩,准备继续玩会儿再回去,便咬下最后一口羊肉,找了个垃圾桶,扔掉那根竹签。

却不知,旋风似的飞奔着的雅,却与她相反的心事重重,只因耳边,持续不断的飘动着她借机凑在他耳边说的一段话:

“我想你也是创世神吧……我是说曾经的创世神,或者,是冥王什么的?!我猜不出来。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月雅的弟弟,不过……觉得你是好人呢。所以……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呵,我是好人呢……——他的嘴角逸出一抹笑,甜甜的,却又带着苦涩。隐在一张眉头紧皱的面具之后,无人能看见。

一个漂亮的旋身,哪怕是怀着八九个月的大肚子,她还是时不时的喜欢做一些让不了解她的人心惊肉跳的‘危险动作’。

正准备好好的奖励自己的再去买点蛋糕什么的,不经意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大概只是出于本能,她立刻就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背对着他坐好。

眼角微微瞥向后面,青发蓝眸,一派书生面孔,身穿青袍,腰间别着一柄纯青玉制造的青绿折扇,令人眼花撩乱的镂空花纹设计,却仍旧挡不住光滑的表面反射的光芒,华丽得说他不是有钱人还真没人信。

青发蓝眸,若颜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身为她曾经的老师的狂。

那个人如其名的张狂豪爽,有点急性子,但很义气的憨厚男人。

见他行色匆匆而且奇怪于他的到来,若颜心下好奇,在自己身上布了个静音结界,她便大摇大摆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虽然很是警觉,但若颜的躲藏技术却是自地球上学来的,为了躲避那些个高科技探测器、摄像头、红外相机等,那里的躲藏技术已经是达到了极恐怖的程度,绝不是这个时代的那些个只知道凭着魔法做事的跟踪者能够达到的。

屏息,隔绝体温,寻找一切死角和盲点,很久不曾使用了的技术,她用起来还是非常的顺手,更因为功力的不同,大有精进之势。

一把华丽丽的折扇,别在华丽丽的衣服上,穿在华丽丽的‘书生’上,谁又能想到,这扇,是把杀人扇,这人,是个杀人人呢?

事隔许久,若颜仍是忍不住佩服自己当初的灵感。——

狂别在腰间的那把扇子是清扬第五大兵器的碧玉书生扇的仿造品,却硬是用了比碧玉更稀有,更好的材料,青玉锻造的。在经过了若颜的神火淬炼了之后,比原作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没有器魂,说是神器,也毫不为过,被若颜当作了见面礼,送给了她看着很顺眼,而且至少看起来很华丽丽的狂。

自那之后,狂扇不离身。虽然他一向自称‘不会使扇,只是别着好看。’

只是……——轻轻跃到城墙之上,躲过包括他狂在内的,所有路人的眼,若颜看着狂急匆匆的走出围墙之外,嘴角勾出了一丝嘲讽,——可能吗,他不会使扇?……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甘愿放弃数十年的辛苦伪装,恢复到自己的儒雅本性?还来到了魔界。

魔界应该是他的故乡才对,但是……好奇怪!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头。

出了城门,狂的动作越加小心,一有人靠近便停下脚步,装作整理着装的模样,然后一直到对方走出很远很远,才重新迈开步伐。

幸好,若颜的躲藏技术出众,又有神识辅助,才能远远的吊着,没被发现,也没有跟丢。

忽然,神识告诉她,狂停下来了。

她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浮现出来,顾不得做好完美的善后,飞奔过去。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就因为她一时的疏忽,才救了她,救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娃娃,救了萨……不,应该说,是救了靖旅和飒。

“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有着神识的帮助和过人的经历敏感,若颜听得出,是带着非常浓烈的黑暗元素的武器击到地上引起的声音。

停下飞奔的脚步,侧身躲在一颗树后,她小心的探出头,如愿的找到了正在自己前面不远观望着战斗的狂,还有……萨,那个自从到了魔族大陆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了的萨。

此刻,他双目圆瞪,面目狰狞,舞动着手中灵蛇一般的黑色细剑,招招直取对方要害,却不做任何的防守,一副两败俱伤也要要你小命的样子。

反观对方,一身绫罗绸缎,金光灿灿的,一看就是大人物,不疾不徐的应付着萨的攻击,虽无力反击,防御却是游刃有余的。

而待萨力竭之时,便也是他的死期了,那人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啊!

可惜,眼看胜利在望,半路却杀出了个程咬金。

一只如玉晶润的手,一柄薄如蝉翼的扇,一抹盈盈青色。

极美丽的画面,掩在后面的,却是誓要见血的杀意。

狂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

关键时刻,虽然因为胜利即将到手而松懈了不少,那魔族却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匆匆回身,用自己的武器——手上的一对铁爪挡住狂势在必得的一击。

却后门大开。

见此良机,萨也顾不得忽然出现的狂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他,奋力一刺,深深插进那魔族男人的右胸心脏的位置,汹涌的鲜血顿时喷射而出,把他和萨的衣服都染成了深深的黑紫色。

再回转时已来不及了,那魔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恨自己入骨的年轻人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容,甚至忘了拔出还在他体内的剑,放松的同时,垂下握剑的手。

然后,一抹狞笑瞬间掩住了错愕,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忽然一直,在深知他底细的狂的一声“不!”中,他手握成爪,探向萨,如入无人之境般的,竟硬生生的穿过若旭的腹部,抓住一截脊椎。顿时,若旭同样黑紫色的鲜血再次染遍了两人的衣服。

魔族毫不在乎,迅速的转过身,堪堪挡住狂劈向他头顶的愤怒的一砍。

虽说挡住了致命的伤害,但那通过手臂和铁爪传来的余压,仍旧把他的左手彻底的废掉了,而那五根铁爪更是可怜,竟碎成了碎片,落到了地上,露出了里面藕断丝连的森森白骨和紫色的血肉。

而趁着这当口,忍着腹部的‘洞’传来的剧痛,萨拼命地一拳挥出,利用对方挡住的力气,‘飞’离战场。

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到了若颜藏身的树下。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0章 大仇得报???!

刚才的旁观可以说是有心无力,但如果现在还不救,那可就是真的有力无心了。毕竟也算作是‘兄弟’,怎么着也是她在这世上最最亲密的几个人之一,她还不至于无情至此。

拖着笨重的身体,一边暗骂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吃得实在太多,由一开始的瘦小到现在已经肥的像猪一样了,她小心翼翼的溜出藏身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拖着那具比自己的肚子更笨重的身躯用自己笨重的身体慢吞吞的拖回了树后。

只是,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深紫色的血迹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幸而有深色的草丛掩盖一下。

至少不至于太过突出。

随手从空间中找出了一颗被名为疗伤圣药的白色药丸,她扶着萨,让他吞下。

顿时,一阵浓郁的纯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萨的身体,看似是光明系魔法,很圣洁很圣洁的气息,却奇异的,竟没有和他体内的黑暗魔法起一点点的冲突。萨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也终于睁开了眼睛,神色带些混沌迷茫,随着光芒的越加暗淡,逐渐恢复清明,却又很快变得复杂了起来。

为若颜救了他而感激,又为她不信任自己,跑来偷看的行为而生气,既为自己的得救而庆幸,又为自己的无能而羞愧。还有一丝,对若颜跟了上来,却眼看着自己受伤却不出手的怨恨和……高兴,为若颜没有因为担心自己而破坏对他的选择的尊敬。

那么强烈的光芒,那么强烈的气息,那个大约是靖旅的魔族男人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却因为自己和已经经入了一种半疯狂状态的狂的战斗而无暇顾及。

这时,光芒渐渐暗了下去,这才发现,萨的伤口已经全部恢复如初,就连破损了的衣服,也还原了。

若颜迎上他复杂的目光,微微一笑,指指自己掩在宽松的白袍下,不那么明显的隆起的肚子,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可没有办法帮你!你也快点去吧!——你的救命恩人可还在孤军奋战呢!”我没有办法帮你,而且,我也不会帮你。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Irespectyourchoice。——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句话,她留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去,因为,她相信萨能懂。

因为,如果他连这小小的心意相通都没有,他又有什么资格成为自己的伙伴呢?!

“嗯。”萨这才注意,若颜竟然挺着个大肚子,愧疚的一笑,暗含着感激,他利落的站了起来。

“那个带着铁爪的男人是谁?”两人身影一错而过,若颜却忽然想起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却是明知故问。

萨霍地转身,直直瞪着若颜,差点吓了若颜一跳,紧抿的唇透漏着若颜的这个问题的不合时宜,若颜却一脸无辜,微笑以对。

就这么紧盯着若颜几秒,萨冷冷的转过头,快步向前,同时,淡淡的2个字自他的嘴里吐出。

“靖旅。”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甚至,就连眸子也是平静如湖泊。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与他的仇恨,究竟有多深,才能让他把复仇当作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而甘之如饴。

若颜也不知道,因为她没有这种恨。但是,她知道,在萨离开清扬来到这里之后,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仇恨自单纯的感情,上升到了比责任更高一阶的活着的意义。

也许是又有重要的人死去了吧,也许是杀皇的死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吧,不管如何,若颜并不想知道。

当然,也就不会知道,她的猜测,有多么的接近事实。

不过,眼下,她更关心的是,萨和狂要如何在靖旅杀了他们之前,先杀了他。

原本一个人时,狂靠着这个身体与生俱来的狂暴的力量,和靖旅打得旗鼓相当,但是萨的加入却让他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一时间,两人竟落了下风。

唯一的好处,便是狂身上的伤也随着萨的加入,少了许多。

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忽然,若颜感到脸上一凉,抬头望去,却是天上竟莫名其妙的下起了雨。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似乎是在祈祷雨神的仁慈,隐约能听到几句,翻译成清扬的文字该是:

“仁慈的雨神啊!

你是创世神麾下的仁慈之神。

你是我们所尊敬的神!

感谢你的仁慈,

为我们这片被遗弃的岛屿,

洒下活下去的勇气。”

“活下去的勇气……”若颜喃喃自语,漂亮的眸子里感性的出现了些微迷茫,怔怔转头看向颂词传来,被树木挡住了的远方,听着那欢呼的声音,再转头,看向那丝毫不顾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越来越大的雨,依然故我的三人(魔)。

靖旅活下去的勇气是对权利的渴望,萨活下去的勇气是对靖旅的仇恨,狂活下去的勇气是他的责任,对除去靖旅的责任,那……我的勇气呢……是对若旭的爱。——她不假思索的想,眸中的迷茫却越来越深,——可是……我对他的爱,并没有对他起到任何的帮助,而且……扪心自问,失去了他,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吗?……不,不会。我爱他,但是,除了带给他灾难和困扰,什么都没有,我爱他,但是,没有他我一样能够活下去,没有了我,他却只是一具背负着重如泰山的责任的行尸走肉……

雨水渐渐染湿了紫色的衣裳,染湿了青色的袍子,也染湿了金色的锦衣,混合着他们各自的伤口所流出的,或深或浅的紫色的血液,在那衣服上,染出一幅幅美丽的画。

紫色的花朵,绽放着血的颜色,代表尊贵的金色,代表儒雅的青色,代表所有魔族神秘的紫色,无一例外的衬托着这耀眼的紫色,在若颜的眼中,竟分外美丽妖娆。

因为……那是她曾以为自己拥有过,如今,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重来没有过的,生命的绚烂——一种名为‘执着’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着。

“攻他左胸!”嘶声力竭的声音,是狂的吼声,而伴随着他的吼声的,是一抹翠绿,直取靖旅眉心。

见狂出手,萨虽不明所以,却仍旧紧跟其后,一把细如金针的长剑不见任何迟疑,用力挥出。

靖旅一见狂的攻击,立刻本能的用仅余的一只铁爪全力挡住狂的攻击,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狂的声音,一直到萨的剑尖刺破他的衣,他才一惊。

用力一挡,略略推开狂,拼着自眉心至唇瓣的一道深深的划伤,他一个移步,偏身躲开,终是没让萨想要一剑刺穿他整个胸膛的打算得逞,但是,却还是来不及了。

那把剑,已刺穿他整个心脏。

靖旅身形一滞,眼眶中,竟流出了满满的血紫,然后,他张开嘴,似是大吼,却未发出一点声音的冲向萨,面目狰狞,嘴角缓缓滴下一道黑紫色的血痕,唯一带着铁爪的手握成拳,虎虎生威的袭向萨。速度之快,让萨防不胜防。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萨会完蛋的瞬间,奇怪的声音轻轻响起,“嗝哒嘣,嗝哒嘣”的奇怪声音,不断响起,一道龟裂横穿整个胸腹,甚至整张脸都被分成了两半,然后,然后的然后,在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诡异的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冷笑,瞬间碎成零星碎片,像是尘埃那样的细微,接着,很快被风带走,不留一点痕迹。

狂的蓝眸中流露出了‘果然如此’四个字,满满的懊恼,“这叫做‘镜形人’,就是用魔法把镜子中的自己化为实体。功力和当时的自己一样,但是是聋哑人。——因为镜子不能发出声音。但是在别的地方,却是几乎的一模一样,而那左右对换的问题……却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当然,镜子中的你的心脏是在左边的,它的心脏自然也在左边。你刺右边,刺得再准也无用。”

萨哑然,连带若颜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却听狂微微一笑,本就深邃的目光遥不见底,只能看到回忆过去的怀念,那种悠扬的语气中,夹杂着嘶哑的金属感觉,竟让人有种穿越时空,回到那个时代的感觉:“很好奇?想知道怎么会有这种魔法的?呵呵,愿意听一个故事吗?”他问,语气有些激动的急促,虽然是问,却丝毫不顾萨的回答,就这么径自讲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他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两个灵魂,因为,他的孪生哥哥夭折在母亲的腹中,不知怎么的,竟入驻到了他的身体。当然,他从来都不知道,因为脆弱的哥哥始终都在沉睡着。然后,弟弟又有了个小弟弟,两兄弟一齐长大,接受着最好的教育。最后,两兄弟都成为了温文尔雅、文武双全的小男人,弟弟痴迷于魔法,小弟则更热衷于武技。之后,两兄弟的父亲死了,再后来,于是,小弟成了皇帝,而弟弟,成了魔族的大将军,所有魔族所憧憬的人,皇上的宠臣,官阶一等公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狂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光芒,但这并没有持续很久。

“某一日,为了奖赏他的远征大胜,小弟,也就是皇上,赐了他一本用神秘的语言书写的魔法书。书一赐下,弟弟便开始痴迷于其中。虽然这文字与魔族的文字有着极大的区别,但最后,他还是翻译出了2个魔法,一个呢,就是靖旅刚才使用的那个镜形人术,另一个,就是弟弟后来打算实验的,造分身术。简单的讲,便是将一半的灵魂注入一具尸体中,制造出你的第二条命。弟弟托人找了具新鲜的尸体,然后,开始实施魔法。因为这个魔法有违天和,弟弟并没有告诉一直非常关心他,又刚刚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子嗣的小弟,只是宣称闭关而已。而就在即将成功之际,沉睡在弟弟体内的哥哥,被这强大的魔法波动吵醒了。苏醒了的哥哥瞬间承袭了弟弟所有的记忆,出于本能,降弟弟全部的灵魂踢入了尸体,然后,占据了弟弟的身体。并用弟弟以前学过的魔法,锁住了弟弟灵魂的记忆。然后抛到了清扬大陆。也算是哥哥最后的仁慈吧,没有把弟弟杀死。”狂的神色黯淡,嘴角轻轻逸出一抹自嘲的微笑,确认没有停止。

“但是,这也是哥哥最大的失误。他没有想到,弟弟的灵魂出于本能,进入了一具尸体,死而复生。他更没有想到,弟弟所进入的那具尸体竟然是当时教廷教皇唯一的私生子,被教皇唯一的公开的那个儿子暗杀而死。而他更不可能知道的是,凭着一股怨念,那个沉睡在这具尸体中的一丝原主的灵魂竟然被弟弟的侵入所唤醒,后与失去了记忆的弟弟做了一个约定——他帮弟弟恢复记忆,弟弟帮他杀了教皇的那个儿子。急于寻找到自己的记忆的弟弟答应了……”狂淡淡的笑,透着一股子寒气,“而那小弟就是你的父亲,杀神。弟弟便是我……而哥哥……是靖旅……不,应该说,是现在的劲旅……”话还未完,一阵响亮的掌声忽然响起,打破了他的冷笑。

“啪~~!啪~~!啪~~!”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1章 又是靖旅

狂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了掌声响起的地方一眼,淡淡的补上一个或许并不那么通顺,但却绝对是此刻的萨最想知道的结尾:“所以,事实上,他并没有死,而且,和这个靖旅相比,可能更为强大。”

话音刚落,那雨也似畏惧于他们之间愈演愈烈的仇恨的气息,胆怯的躲在云层之中,不肯再出来。

远处,若颜看着两人一片死灰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果然……预感没错,乌鸦嘴再次灵验了。

然后,她担忧的瞥了那掌声响起的地方一眼,悄悄的换了个更加隐蔽写的位置躲好——她现在的实力不过和萨相当,上去,只是送死。

虽说,如果放弃肚子里的孩子的营养供应,利用他(她)基本成型的神识保护住他自己,然后自己再释放神力,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想杀死只蚂蚁那么简单的杀死靖旅啦,但是,谁又会为了一只蚂蚁而扼杀住自己的孩子今后的发展。

再则,也是最重要的,如果她出手,萨辛辛苦苦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不能手刃仇敌,他又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活在他父亲的眼睛中?

所以……——若颜望着那两个大概也能算作她至亲的人逐渐凝重的脸,想要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念头,开始被压抑,心,却开始隐隐作痛——我绝对不能上去。——她这么告诉自己,反复的告诉自己,‘不行’‘不行’,像是自我催眠般的。

终于,她耐住了冲动,在靖旅出现之前,成功的顿住了步伐。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哗哗’声,那是树叶响动的声音,而后,一个略显苍老,一头灰发,大约七、八十岁的老人走了出来,扬着淡淡的讽刺的微笑,“呵呵,好精彩的故事啊……想听我的吗?知道我是谁吗?想……”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竟然瞬间变得狰狞骇人,那杀人的目光直指狂,“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铮……”扇声余音遥绕,原是狂受不了对方杀人的眼神,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守的架势,“你是……靖旅?”他问,语气中是满满的犹豫和惊讶。——十几年前,靖旅,不过是一个20岁刚刚出头的小伙子,怎么样,似乎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白发须眉的鬼样子啊!

“是我!!!!!!!”靖旅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充斥着愤恨响起,震得百鸟齐飞,百兽飞奔,若颜也是一惊,幸好,虽然现在实力不济,抗惊吓能力倒没有什么降低,及时的阻止了身体想要以‘平沙落雁式’一屁股摔倒的冲动。

反倒是萨,或许是因为并未直面对方的恨意,或许是因为对他的恨意和杀意已经强烈到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地步,他此刻,已恢复了冷静,虽然暗暗戒备着,嘴上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洗耳恭听。”

“哼!”冷哼一声,靖旅收回了充斥着恨意的目光,竟真的缓缓的陷入了回忆,“哥哥自从占据了弟弟的身体之后,害怕的这具躯体竟然急剧的衰老,一个星期便好像老了五六岁一样,他大惊,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惹怒了上天,于是开始每日祈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衰老,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而祈祷丝毫未见任何效果,终于,愤怒的他放弃了,他利用弟弟另外钻研出来的镜形人术,制作了一个躯体,但没有塞进灵魂,打算说,如果他这次定要死了的话,就附进镜形人里。当然,那时的他不会知道,这竟然是他最大的败笔。在那之后,他的身体衰老的更加快速了,几乎一天便能老5岁,于是,他寻思起了那本魔法书,毕竟,即使有后路,谁都不希望死啊!而在生死的威胁下,他竟然天赋大增,奇迹般的,在短短两周中,翻译出了全部的文字,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身体如此快速衰老的原因和解决的办法。——他的衰老其实只是因为弟弟没有译全这本书就如此急切的尝试了起来。——要知道,这本魔法书被称之为神魔之书,神魔之书,神魔之书,就是指这本书里的魔法所需要的精神力根本不是普通的神魔两族能够施放的。虽然这本书的作者为了能够让这本书流传到人间做了一些修正,使得它的施放能够像贷款一样,先透支,然后慢慢的还,但那速度,仍旧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妄图施放的后果便是,在一年内精尽人亡。所以,在这本书中,还附有一个恢复的魔法。哥哥费尽心机的完成了要求,终于,本以为即将恢复曾经的模样,却发现,因为使用了两次这种魔法而没有及时的治疗,这个治疗魔法能做到的,不过是把哥哥的生命固定下来,不再往下降。”

他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神情凄凉的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为青春已逝而哀伤感怀的普通老人。

本不该信他的,毕竟他是那么狡猾阴险的人,但毕竟是亲兄弟,更何况,狂于之有愧,他虽然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要提防,但那连脑子都管不住的感情,仍让他在没有察觉的地方,悄悄放下了戒备。

也许,并不是没有察觉吧,只是,那一厢情愿的亲情,执着的,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他,‘再相信他一次,再相信他一次。’

远处,若颜眼尖的看到狂渐渐由蹲下变为直立,便知道了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对靖旅的戒备,不忍再看下去了似的低下头,再次叹了口气,为狂始终无法改变的心软,也为了那份执着的感情,哪怕无数次被背叛,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固执的不肯放弃的感情。

那是她的心唯恐避之不及的,她根本不敢去拥有的勇敢。

而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她早就料到了,掐好了时间的,还是只是个小小的巧合,就在那一瞬间,一抹寒光一闪而过,那枯木似的手杖竟然褪去了那曾枯皮,露出了锋利的内在,锋利的……和若颜专门为萨制作的西洋剑如出一辙细剑,直直的刺进狂的左肩。

狂虽然反应过来后拼命去挡,却始终太晚,(只)不过躲过了要害。而这左手……却也暂时的报废了。至于日后还能不能接好,接好了之后还能不能运用自如,都还暂时不在他的未来里。

他现在唯一要想该想的,只是怎么样才能保住他的小命。

但靖旅又怎么可能好心到给他时间让他从头至尾,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的想清楚了,再杀他,见一击未果,他拔出剑,又是一波强有力的攻击,滚滚向狂袭去。

幸而有萨及时反应过来,尽力帮他抵挡着,他才堪堪得以喘息。

只是,先机和失了先机,强大和稚嫩,一个失了先机,一个终归稚嫩,萨和仓促应战的狂终究不是靖旅的对手。在时间无情的推移下,狂的身上逐渐布满伤痕。

而本就自顾不暇,偏偏又要照顾他的萨更是凄惨不堪,漂亮的衣裳已经被深深的紫色染遍,划痕多得数不胜数,所幸,还没有什么类似狂这样的重伤。

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个人都得要失血过多,变成干尸。——附近紫色的鲜血越来越多,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明白自己托大,不顾若颜的嘱托,没有再完成了那些很需要时间的任务就回来却是是失策了,于是,心里越来越急躁,手下的剑法也越来越混乱,却幸运的反倒让习惯了他规律严谨的打法的靖旅一阵失措,他也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经意间,竟然发现,靖旅唯一的盲点,他的背后不过百米的位置,一片草丛前,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只满脸无辜,神情委屈的好像被虐待了很久了一样,黑白色的小猫,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那只眼熟的小猫,他心中一喜,——是若颜!!!——他在心中狂叫,刚才消散的毅力竟然一下子都回来了,就连剑法也舞的虎虎生威,把靖旅唬得一愣一愣的。

顺手挡开靖旅刺向狂的一剑,不经意的一瞥,那只小猫已然消失不见。

果然是她!——他的心中更加笃定,连那段早已被自己刻意遗忘掉了的,被一只黑白相间,名为‘小奶牛’的母猫狐假虎威,哦,不对,是猫假主人威的骑到了头上的不堪回忆,也变得那么的令人怀念。

错身躲开靖旅的又一波攻击,他不着痕迹的和狂错身而过,下一瞬,再次为他挡掉一片剑影。

这顺理成章的一切并未引起靖旅的注意,——强大的实力,广大的子民,日复一日的唯我独尊,甚至没有宗教信仰的阻碍。这一切的一切,早已经使得他遗忘了当年的阴险狡诈和谨慎多疑,只剩下那强大的杀心、日益膨胀的权力欲和一颗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猪脑袋。

现在的他,只会玩一些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穿的小把戏,恼羞成怒了就只知道杀人,连自己那个刚刚孕育出自主灵魂,不过几年光阴的镜形人的灵魂都不如,眼高手低的老皇帝。

自然,他也不会知道,在那看似自然的一闪而过的背后,一句话已悄然被告知。

“去那里,快!!!”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2章 血族后裔

偶错了~~昨天看小说看得忘了时间了………55555我哭~~~~

今天补上~

……

狂很听话,恐怕也是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没有及时的救治,是支持不了多久,只能平白的给萨拖后腿的吧。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但还是装作奋力一击的模样,咬牙闪过萨的保护,手执摇扇,双目冒火,直直的冲向靖旅。

他在赌,赌靖旅珍惜自己的身体多过于对他的仇恨。

他确实赌对了。已经没有了替身的靖旅不愿冒险,侧身躲过,他则顺理成章的落到了他想要的位置。

毕竟是忌惮于自己了解至深的亲弟弟的威胁,哪怕他已身受重伤,再过些时间便会一命呜呼,在靖旅的潜意识中,却仍是把他当作了最大的威胁。——人老了,即使是他,仍是会有些本能的固执己见的。哪怕他的面前有一个看似伤痕累累实则根本没受什么伤,身强力壮的都可以杀死好几头老虎,年轻人。

因为,在他的心里,萨这种冲动的人根本构不成威胁。想的只有报仇,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死了之后,魔族大陆会不会大乱,也没有想到,自己管理魔界那么多年,魔族大陆日益强大比之杀神,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没有想到,他杀了自己之后,有没有这个能力去管理偌大一个魔族大陆。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些心腹大臣们,会不会听他的。更是不会知道,为什么比当时的自己硬生生强大了数倍的杀神,会心甘情愿的被自己杀死。

所以,他打心眼儿里,对萨充满了不屑。

即使,萨已经今非昔比了。

而狂则不然,只要杀死了自己,他可以凭着那个魔法,轻而易举的回到这具身体之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完美的过着帝王的生活,或是传位给自己认同的人,然后再翱翔天空。

所以,他毅然决定转身面对狂,把自己的后背,大大方方的留给了萨。自以为果断的在心中得意一笑,却再次错过了两人的又一次眼神交流。不然,也许他不会败呢。但也只是这场打斗不会败,下一场,他终究还是会死。差别只在于,死在自己的两个宿敌手中,或是死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类女子和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的手中。

互相传递了自己的意愿,萨一咬牙,咬碎口中白色的药丸,暗呼一声‘拼了!’

身上爆出一阵覆盖全身的白光,然后,他身上的伤开始自主的愈合,到最后,就连被划破了的铠甲都恢复如初,活脱脱的一个高级光明系魔法,却偏生于他的黑暗魔力没有任何的冲突。

整个过程大约不过2秒,但就在这2秒中,本就已算得‘一脚去’了的狂更是被靖旅频繁的攻击弄得真的要一命呜呼哉了。

若是他再晚一步,恐怕,就只能念着阿弥陀佛,替他超度亡魂了。

立刻,他再次握紧手中的细剑,感受到那熟悉的触感和若颜默默付出着的友谊,竟觉得勇气大增,不在有任何的犹豫,无声逼近靖旅,双手握剑,他奋力横斩过去。

虽是用了不很熟悉的刀法,但剑的去势依旧凶猛,虎虎生威,竟和之前他使着正宗的剑法的时候的气势丝毫没有共同之处,倒……倒有些神似若颜的刀法。虽然同是斯文优雅,但刀法毕竟是刀法,讲究的是有去无回的气势,绝不是那些个斯文书生能够体会的。

就连萨也不过只是见得多了,似懂非懂了些而已。

但就是这样,若是靖旅他硬要硬抗下来,脑袋也是非搬家了不可的。

二选一,但不管你怎么选,都对我有利。——若颜赞赏的勾起嘴角,却露出了胜券在握,或者说,已经知道了靖旅的选择了的淡定。

事情也确实暂时的按着她的思路走着,在生和死的选择中,靖旅不假思索的选择了活命,险之又险的旋身躲过,恼羞成怒的他,放弃了对狂的封杀,再次与纠缠不清的萨展开了一场恶斗,这次,他一门心思的和萨对抗,不再顾及狂,好多好多年来,也终于第一次战得如此的畅快淋漓。——他算是明白了,只要萨不死,他就不会让自己杀掉狂。

虽然不解萨为何竟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那么的拼命,但那畅快的感觉还是完完全全的占据了他的脑海,疑惑只刚刚崭露头角,便香消玉殒。

而趁着这难得的宝贵时间,狂却悄悄向后摸去。

“哗啦啦……”很短暂很轻的一声声响,一只白皙光洁的小手粗鲁的一把扯住狂的衣领,用力一拉,不待狂有任何的反应,他的身影便是向前一扑,隐入草丛之中。

只余下树叶轻颤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却传不进百米之内激斗着的两人的耳朵里。——吃下若颜给的消除一切负面状态包括疲劳的药丸,回复到了全盛状态的萨,精疲力竭但斗志高昂,经验丰富,力量强大的靖旅。

不知不觉间,竟打成了平手。

萨是打定了主意的死缠烂打,而靖旅也是打的兴起,一时间,竟真的没有察觉到狂的‘失踪’,即使偶尔觉得有些不对劲,也只当是狂躲起来疗伤去了。

而这时,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的狂则似个扯线木偶一般,在若颜的随意而又谨慎的摆弄下,被看了个遍。

可能是惊奇于狂这个身体的体质特殊吧,若颜越看越有兴趣,啧啧称奇的摆弄着他,丝毫没有对伤患该有的轻柔呵护,倒有着专业的木偶师摆弄着新奇的木偶的那种冷静的兴奋。

孱弱的身体,却有着天生的惊人武技,可能是来源于他体内普通魔族的黑暗能量以及作为教廷教皇与一魔族女人的私生子的光明能量激烈的抗衡,在不知不觉间,强化了身体,虽然因为光明和黑暗并存的缘故,无法再使用任何魔法,但体力强到了这种程度,用不用魔法,已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还有一点最最特殊,也是若颜费尽心思才用神识引诱出来的,狂的体内竟然隐藏着一种奇怪的被封印的基因,经过某个特殊事件的激发,居然能够使狂变身成为吸血鬼。

当然,现在的狂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还未能被激发出这样的潜力。

不然,窝在什么地方,熟悉个个把月,哪儿还用得着萨,他自己一个人凭着不死之身就能把靖旅杀得落花流水。

检查完毕,若颜面无表情的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血红中夹杂着灰色的小药丸,麻利的掰开他本就没有来得及合拢的嘴,把药丸塞到他嘴里,然后再熟门熟路的合上他的嘴,一如一个专业的医生。

狂这才反应过来,理所当然的咽下嘴里的药,他迫不及待的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可是开了口,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问什么,顿时,傻在那里。根本来不及注意,自己身上的伤正在以惊人速度恢复着。当然,也就更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两颗小虎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长成了野兽才会拥有的獠牙。

“想问什么?”察觉到狂的生疏,若颜帅气的挑眉,痞气十足的模样。终于让狂找回了从前的那份熟悉。

“你怎么变了那么多……?”他问,神情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到了若颜的痛处。

确实,此刻的若颜和她当年那个在学院里毕业的时候,虽然样貌几乎没什么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相距甚远。若不是那张绝色的脸,他恐怕都会以为这是若颜那个无缘的姐姐。

那时的她,虽然是寻常女孩还依偎在父母的怀里,娇声撒娇,任性可是单纯的年纪,却已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机之深密,心思之隐秘,连他这样生活在这争权夺位明争暗夺层出不穷的地方半辈子了的人,也猜不出来。但是,虽然如此,她平时却仍旧带着些许的孩子气,虽然并不多见,但偶尔流露出的专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娇憨和刁钻时,总是让他忍不住父爱泛滥。

而现在的她,却是一派悠然,冷静而沉默,带点儿让人心疼的坚强,错觉间,竟似年过百寻,经历了一切一切的不幸却坚定的走了过来的雍智的老人。安定而祥和,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只是将那少年的意气奋发,深深的埋葬在理智之下,躲在世界的一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清晰的洞察这一切。

还有,样貌上唯一的改变便是当初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现在却狭长了许多,虽然比之一般人,可能还是很大的,却不如当年那么纯若明镜,而是……一种诱人的深邃,历经红尘的超脱感觉。

微微一笑,若颜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句:“嫁了人,总是会有些改变的。”便算回答了。

敷衍得很,不过,与其说是骗人,倒不如说是没有说重点更准确一些。

自在地球上,从记事起,她一向如此骗人,对父母,对外人,都是如此,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也可谓无师自通。

而如今,经过了岁月的升华,她此时的谎言,可以称得上‘真亦假时,假亦真’了。

也或许,连她也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因为,只有能够欺骗住自己的东西,才能够欺骗得了那些比自己还要高明的骗术师。

因为,自己相信这事情,这件事自然就是真的了。

这是恒定不变的真理,连世界上最最先进的测谎仪都无法测到了的谎言。

狂不是世界上最最先进的测谎仪,所以,他也没有发觉,如若颜所愿的,只当她是不愿让自己的那些事情影响到他,便微笑着,欣慰的止住不谈。

若颜瞥了他一眼,流露出一丝真挚的欣慰,恰到好处的正好让狂瞧见了。

很快的敛回内心的情感,若颜声音依旧平滑,“去帮他吧。”

“嗯?”狂讶然,一时间,还没有听懂若颜是什么意思,扭头看向萨的位置,却发现他已陷入了苦战,只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只有一道道血痕染遍了淡紫的衣服和那咬牙苍白的脸,见证了他的惨败。

狂心中一急——对于这个明显是若颜的朋友,又舍身救自己的陌生人,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假思索的,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往‘战场’上冲。

忽然背后仿佛被一双轻柔的大手轻轻一推,眼前的景物顿时飞逝,快得他根本没有看清任何东西。再回神时,他已用力的撞上了靖旅。

“啊……”

“啊……”

同样的一声惨叫,靖旅是因为惊吓,而狂,则是因为莫名。

“咬他一口。”

那是那双温柔的手的主人临时传进他耳朵里的声音。

迅速的反应过来,靖旅手腕轻转,手中的细剑便犹如灵蛇般轻易的闪过狂仓促间的防守,狠狠的刺进狂的左肩。

那已经是他第二次左肩受伤了,狂不由的非常郁闷,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被若颜给治好了,于是,心情多云转晴,不顾左肩上不算太深的伤口,用力的回赐。

而另一边的萨见状,也颇为默契的执起手中的剑,刺向靖旅。

一阵刀光剑影,三人已是大战了三百回合,皆气喘吁吁的,于是,他们都再次忽略了狂肩上的伤竟然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恢复如初了。

只有蹲在那里,仔细的看着对决的若颜注意到了,嘴角,逸出一个‘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容。

“哦~稀奇。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个血族后裔。”忽然,一个带着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丝淡淡的怒意的声音自若颜的身后响起。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3章 need help?

三千多个字哟!所以码得有点慢~抱歉抱歉~

……

若颜心中一警,知自己身后恐怕有人,匆忙之中,猛的向后踢去,这一脚,用了她现在所能使用的所有力量,虽然和她全盛时期是没法儿比的天上地下,但绝对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却在对方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的冷哼中,不算太意外的踢中一个厚实而且充满弹性的屏障,以比去的时候更加快的速度弹了回来,砸中草地,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于是,意料之外的疼痛,似乎是扭到了脚趾了,顺理成章的轻呼,一屁股摔回了地上。

漂亮的眼眸中,瞬间挂泪。

“扑……”对方被她狼狈的样子弄得忍俊不禁,终是在闷笑中,显出了月白色的身形。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礼,颇有几分绅士风范。

如果,没有他眼中的恶劣的笑意的话。——若颜恨恨的想,眼珠一转,却立刻想出了报复的办法。维持着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赖在地上,不肯乖乖自己爬起来。

无奈地摇摇头,他淡笑着,绅士的蹲下,伸出一只好看的大手。

(猜出来是谁了吗??猜出来了吗??)

若颜理所当然的抓住,握紧,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紧紧地卡住他的大拇指,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忽然展颜一笑。

那一笑,美得灿烂绚目,天仙下凡、沉鱼落雁也不足以形容其一分一毫。美艳遮日。

对方也是一愣,——似乎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若颜这种水晶般纯净单纯的笑颜了,有些不太适应得过来。

而就趁着他这可能连1秒钟也不到的,愣神的瞬间,若颜猛地一拽。

尝试过的大大可能会知道,大拇指被捉住的手,总是很难挣脱,“呃……”发出一声轻呼,却巧合的有一阵恰好吹起的微风弄乱了小草的纹理,于是,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小草轻且脆的‘哗哗’声,而他的那声轻呼,除了早就等着了的若颜之外,无人注意。

而直到这时,见奸计得逞,若颜才终于扬起了得意的微笑,竟是几十年未曾出现过了的童稚笑颜,单纯的晃眼。

不过她本人却未曾察觉,利索的一个鱼跃,站了起来。

又是一阵无奈的摇头,温和的笑容早已覆盖了瞬间的惊诧,他翻过身,平躺在草地上,直面明月,索性也学着若颜的样子,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明媚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虽然不是非常俊俏却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白皙脸庞更加的神圣,就像……就像……伫立在神殿之上的炙焰天使犹如刀刻般的迷人。

果然人如其名,沧桑的魅力,魅惑众生,绰绰有余。苍……不愧是苍。

苍轻轻牵起若颜递过来的手,拉着她,一同伏在草丛中,观看着那场仍在进行了的战斗。

三人似乎都没有察觉若颜这边的异样声音,仍是战得热火朝天,你一剑我一扇的,若颜不过分神了那么一小会儿,场内已是过了‘好几十年’了。——不是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吗?!不是还有句话叫‘十年风水轮流转’的吗?!那张名为‘上风’的纸牌,已经不知道在他们三人之间,轮了几回了。

而现在,被若颜激发出了体内血族因子的狂越战越勇,占上风,萨自然跟着占了些好处,但是,虽然如此,狂却一直没来得及按照若颜的指示,咬他一口。

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若颜所谓的‘他’是指谁,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靖旅。

理由很简单,简单的让人吐血。——靖旅是坏人,萨是好人,咬人是不对的,但是‘恶有恶报’,所以,咬靖旅是对的,咬萨是错的。

只是,若是仔细的看,大约还是能够发现,这三人,战得其实并不那么地投入,虽然看似惊险,实则却缺少了些刚才还有的必杀的精神,一双双眸子中,都无一例外的含着深深的担忧。

当然啦,作为敌人,他们担心的理由截然不同,源头,却皆是那草丛深处的奇怪声响。

分神的下场便是右肋之下,多了一道不算太长也不算太深,但足够痛的血痕,靖旅终于回神,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

毕竟,他是一个人,而对方是两个人。若是他在这么失神下去。死的人绝对是他。

见靖旅攻向自己,仗着若颜恢复体力的药,打定了主意和他耗到底的萨毫不迟疑的侧身躲开。

嗯……不错,会利用别人的劣势和自己的优势,还懂得避其锋芒。孺子可教。——若颜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笑容,眼中的忧虑却怎么也挥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天性在作祟,她总觉得,要赢,很难。

而站在他斜后方的狂见靖旅毫不停歇的继续向自己冲来,先是本能的闪身欲躲,复又忽然响起了若颜的嘱托,便顿住了身形,折扇一合,死死的卡住靖旅的长剑,只听‘呲……’的一声,细剑被他拽得偏向一方,靖旅一时间无法防守,随着惯性,向前踉跄一步。

而趁着这时候,狂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渴望,似是有人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对他吼道:‘我要喝他的血!!我要喝他的血!!我要喝他的血!!!!’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竟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十指指甲顿时暴长至十几厘米,隐隐发黑,光润顺滑,竟似打磨光滑的极品黑曜石一般的美丽,轻轻松松的擒住了靖旅的两只肩膀上的锁骨。

也不见怎么用力,轻轻一扯,靖旅便犹如扯线木偶般的,歪着头,乖乖的任他把自己略略拎起了少许,双目有些呆滞,又有些迷茫,却有着一种很难在他们这些非凡人眼中见到的梦幻的狂热。

而狂却不管这些,对靖旅瞬间的木讷也无动于衷。只是咧开嘴,露出自己那一副洁白得不用化妆就可以去做牙膏广告了的白牙和一对……足有3、4厘米长的森白泛青的獠牙。

然后,正如有所的吸血鬼所喜欢的那样,轻柔的用他那对泛着青色的獠牙拨开靖旅颈部的皮肤和静脉。顿时,深紫色的血液汹涌喷射出来。

他青蓝色的眸子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贪婪的血色光芒,急忙低头,温柔的将那涌出的血液尽数含在嘴里,用力的吸允,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竟与靖旅此时此刻的表情相似到了极致。

萨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看着眼前两人陶醉的样子,紧绷的俊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绅士的他,一向对这种近似虐待的杀人方式非常反感。

可能是初次品尝人血,太兴奋了,不知不觉间,狂的双手不住的微微颤动,越捏越紧,甚至布满一层厚厚的茧的大手上,也暴起了许多细细小小短短的青筋,乌黑光滑的指甲更是深深地嵌进靖旅的骨骼中。不一会儿,竟生生将靖旅的一对锁骨捏成粉末。

“啊……”一声被压抑住的惨叫自靖旅口中溢出,原来,剧痛之下,他幸运的从狂还不完备的,身为血族特有的,纯属本能的一种名为‘沉溺爱河’的迷幻魔法中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的情况,脸色微变,不假思索的一剑由狂的手臂横穿过他大半个身体,刺进他的心脏。

狂只觉心口一痛,一只安安分分的待在他心口的一滴近乎黑色的紫血不知通过什么门道,忽然用力向他的牙床挤去,来不及反应什么,那滴血诡异的渗进他两颗锐利的獠牙,又顺着獠牙,进入了靖旅的静脉之中。

就在那滴血融入自己静脉的瞬间,靖旅用力一推狂,趁机逃脱。

这一切,说来缓慢,但从狂把靖旅的锁骨捏碎到靖旅伤他后趁机逃脱,不过是电光石火的瞬间罢了。

而后,狂才从那初次品尝这美味的人学的忘乎所以中稍稍醒过来一些,才知道,自己乐极生悲,毫无防备的,再次被人伤成重伤,不觉怔怔的盯着那柄还在轻轻晃动的细剑,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而此时,才发觉不对的萨欲飞身回救,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狂身上血像是喷泉般的汹涌喷出,一瞬间便染了一地。

看位置,应该只是擦到了心脏一点,应该死不了。——一三人都看着那把剑,略有些发愣,心中皆是这个念头,只是,他们有这个念头的心情却大不一样,一个是惋惜,一个是庆幸,还有一个,则是愤怒。

萨最先反应过来,咬牙,忽地大喝一声,如闪电般的挡在两人之间,轻颤着的细剑一声轻吟,如灵蛇一般直逼靖旅心口。终于成功的阻止了靖旅去补上一剑的想法。——没有了武器,他可绝不会妄图以自己的肉身去挡萨的剑。

照理说,趁着这个机会,狂应该立马转身跑回若颜身边,让她治疗。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寸步难行,根本无暇顾及逃命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的外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短短几秒,整个右臂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了,但是,他胸口的伤痕却以同样的速度在缓缓的扩大着。

当然,这点他还不知道,他只知道,胸口痛得要命,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他当然也不知道,心脏是血族的致命弱点,而银器更是他本就十分脆弱的心脏所不能承受的光彩,若是一不小心触及了,他的心脏就会以并不缓慢的速度,让他生不如死的度过好几个小时,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化成一滩暗紫色的骨灰,随风飘逝。

“要帮他吗?”草丛里,原本一语不发许久了的苍忽然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但眼睛,却连一秒也不曾离开战局。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4章 破釜沉舟

今天的哦~o(∩_∩)o...哈哈~~心情很好哦~~所以码多一点~哈哈

……

若颜却是充耳不闻,一双美目牢牢的锁住狂的身影,完全无视苍的好意。

过了几秒,见得不到若颜的回应,大概猜出了若颜的一丝的苍无辜的摸摸鼻子,暗叹自己是只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竟然傻傻的冲上去,自讨没趣。犹豫了下,却还是忍不住轻瞥了若颜一眼,不意外的看到她眼底,一层厚厚的忍耐之下的哀伤。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真的是连伤疤都还没好呢,便忘了痛,脱口而出:“如果想的话,那就说呀!!”

可回应他的,仍是他意料之中的沉默。

良久,良久,久到了苍挫败的以为,若颜绝不会开口了,失落的看着若颜的时候,她清丽的嗓音轻轻响起,虽轻,却足够苍能够听清。

她说:“不用。那是他的选择。”即便是死。

说这话的时候,若颜的脸色平静,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战局,美丽的眸子宛若水晶,波澜不惊,美丽纯净,却……冷静如死物。

话音刚落,一滴泪,在她的眼眶中迅速的凝结,恍若幻觉般的毫不留恋的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苍一怔,见若颜说得好好的,忽然就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却明白她心中的痛苦,轻叹一口气,他体贴的闭嘴,握住她的手用力的紧了紧。

心中一疼,喉口无法遏制的涌起一阵窒息的酸楚,若颜默默的更加用力的握紧苍的手,终于回眸,与那双含着淡淡的疼惜的温柔眸子的主人相视而笑,随即齐齐错开。

默契的让人惊讶。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就在她回眸一笑的刹那,那短短的一秒钟,胸口忽然传来了他所不能忍受的酸麻的狂,也不知怎么的,一个踉跄,重心不稳,便直挺挺的倒地不起。瞪着一双死鱼眼,身体偶尔才会神经质的抽搐一下,接着再次归于平静僵直。看似昏迷不醒。但实际上,他只是动弹不得而已,神志倒是清醒的很,无奈的忍受着那未曾间断过的酸痛。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救他的。”苍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一句话,那么一个意思。

不过也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听在若颜耳中,却多了那么一丝属于旁观者的冷酷无情。

知道不过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若颜却险些又要掉下泪来。

不怨他,不怨他,也不怨他……谁都不怨,怨我……怨我让他死了……

若眼明白,此时此刻,除了苍还有他那个宝贝儿子,已经没有人能够救狂了。

而再过片刻,等狂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灰色完全覆盖了之后,就算是苍月,也只能效仿先神,捏土造人,给狂重新造个身体了。

而此时此刻,在那仍在挥洒着紫色的鲜血的战场上,没有了狂的帮助的萨,终是陷入了困境。身上若隐若现的白光也终熬不住时光的摧残,在短促的闪烁了几下之后,归于沉寂。

可与他相反的,不知为何,靖旅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却爆发出淡淡血红的光芒,并且,随着这光芒在他体内的不断游走,他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原来,竟是狂被他忽然的一剑刺中后,又因为还未习惯这副吸血鬼的身体,催不及防之下,竟因为剧痛,给了靖旅一个大大的初拥,——这原本是若颜所希望的,可坏就坏在,狂竟然陷入了假死状态,根本无暇顾及靖旅,更别说控制他了。

反倒白白让他拥有了惊人的体力和愈合能力。

在这种此消彼长的状态下,萨节节败退。神情却越加坚定。

“呛!!”又是奋力一挡,也不知有意无意的,萨轻轻斜瞥那寂静的草丛一眼,忽露出了一个壮烈至极的笑容,而后神情一凝,身形一滞,竟然在这种对自己极为不利的状况下,转守为攻,不顾自身身体的极限,招招直逼靖旅死穴,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却无声且不断,神情甚是平静,乃至于……一反常态的专注虔诚。那模样,与其狠绝的利剑,是那么的诡异,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子不祥。

靖旅占着这个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多年,虽然被消磨光了那份小心谨慎,但某些东西,却多出了很多很多。

竟然被那饱含着留恋的笑容给震慑住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眨眼的时间,却失了先机,又不愿以命搏命,看上去到也有些狼狈。

当然,也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

那份雄厚的力量和充足的经验摆在那里,怎么着,都要比萨强上许多。

同样被那抹笑容震慑住了的还有若颜,见他眼中流露出的诡异的安详虔诚和深深的恋恋不舍她便知不妙,又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念念有词,更是大惊,只觉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瞳孔放射到了最大,而后,涣散了起来,浑身不可遏止的微微抽搐颤抖。

“至高无上的创世神呵,我愿奉献我的灵魂,”

双手抵剑,用力一挡,见者靖旅的力倒飞出二、三百米,萨一改先前的无声呢喃,大声的诵唱起来,不知为何,身体竟逐渐颤抖起来,却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诵唱着:

“我愿奉献我的生命,我愿奉献我那含着我一生中最最宝贵的东西的记忆,”

靖旅见萨竟然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十分菜鸟的诵唱起了需要长篇大论的高阶魔法时,不禁在心中得意的笑,——诵唱魔法需要专心致志,决不可能一边应付着自己的攻击一边诵唱,萨竟然连着都不懂。

这样想着,他立刻准备趁着这个时刻杀死靖旅。

可是,萨真的有那么白痴吗?

不,没有。

所以,靖旅的如意算盘注定没法儿成功。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起来,连一步也无法迈出,“哐当。”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柄剑随着自己的颤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忽然害怕起来,只觉得自己婚生的鲜血都随着萨的诵唱的阴阳顿挫而跳动,在自己的体内飞快的流窜着。

“我请求你,驾驭着我的血肉,操控着我的力量,”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人之将死的安宁,声音却越加亢奋,让人不能不联想到回光返照这个词。

而在那已被众人遗忘了的角落,狂那具被认定已无生机的沙人般的躯体却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扑通,扑通”的,在地上‘跳动’。

诈尸一样的诡异。

“带我毁灭,那被我所憎恨的,协和的魂魄!!”

他的最后的那个‘魄’字,不知为何,竟给人一种直冲云霄的感觉,余音已清,却似在耳边回荡。

“轰隆隆……”天空之中忽然平地响起一惊雷,前后脚的事儿,一道闪电粗如龙身,夹杂着极细微的,因电子互相碰撞而产生的轻响,直直的劈下,离地面不过几尺,离若颜他们5人,也不过几尺远,很是吓人。

就像是,老天在警告他们什么似的。

而随着这道雷,本不甚明朗的天空再次不见天日,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眼看,这大雨就要来到了。

虽说,没多久前,刚下过雨。

远处,歌声又音乐响起,

“仁慈的雨神啊!

你是创世神麾下的仁慈之神。

你是我们所尊敬的神!

感谢你的仁慈,

为我们这片被遗弃的岛屿,

洒下活下去的勇气。”

那是一种奇怪的调子,似歌非歌,也有些似诵唱的魔法。若颜怔怔的看着灰色的天,忽地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下去了。

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又一道闪电自天而降,竟直直的劈在了那安详的闭着眼微笑的萨的头顶,顿时,电闪雷鸣,萨的身体被金光湮没。

“呼…………”诡异的狂风大作,席卷着晶晶亮的水滴和污浊的脏物尘土抚过所有的脸庞。

却独独在萨的身边回环往复。

闪电消去,萨的身体竟然无一损坏,就连衣服,也好好的,只是安详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脸色有些惨白,略略泛着青光,面部颇为僵硬,好似僵尸。

苍不知安的什么心,在若颜的耳边轻笑,说道:“这首歌最初是我常唱的,竟然被他们改成了这样了……”说完,便轻声哼了起来,调子和那些人唱的很是雷同,却多了一份回忆的飘渺,而歌词,却是若颜听不懂的奇怪语言,乍听之下有些含糊其辞,但仔细听听,却又个个清晰干脆,奇怪的好听。

若颜原本无心去听,却在不知不觉间,把那首歌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虽然……仍是听不懂。

“魔焰焚身!!!”萨僵硬的吐出四个字,那声音却不似他的,有些稚气,有些清脆,而且……亦男亦女。

若颜听着有些熟悉……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

耳边的歌轻轻飘进她的耳朵,她忽然恍然大悟,这声音……和苍的声音相像得很,只是多了些稚气,不是苍月是谁?!

随着萨的话音一落,他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冲天,隐隐带着一丝金色。

“哗……”雨越下越大,仿佛是在为萨的举动默默哭泣。

“去!”口中僵硬的再次吐出一个字,‘萨’抬起握着剑的手臂,直直指向不能动弹的靖旅。

火竟似听得懂他说的话似的,大片大片的冲向恐惧之色尽显的靖旅。

瞬间,将他吞没。

连带的,他身后的狂也未能幸免。

若颜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火海。

还有……苍用他沧桑的声音唱出的歌声。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5章 那双眸子

祝愿今天所有独自过着圣诞夜的每一个人不再寂寞。

祝愿今天所有有人陪伴,或许并不热闹但绝对不孤寂的过着圣诞夜每一个人一生温暖。

祝愿今天所有热闹的过着圣诞夜的每一个人快乐每天。

送上3千字。

……

“啵~”过了大约十来分钟,雨仍然坚持不懈的下着,然而,那强盛一时的火海,却渐渐微弱。

苍月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苍白的月牙白的雾一样的东西,依稀留存在那一片绿野之上。

很是奇怪,那场大火,竟连这森林的一草一木都没有毁坏半分,却独独抹去了狂那化作了灰色沙粒的身体。

也许没有,那彻底变成了沙粒的身体本就轻若鸿毛,被风一吹,大约化作了一抹尘烟,随风逝去了,也是很好的结局不是吗?!

能够完成自己当年的愿望,一人一骑,独身于江湖,见证时事万载,孤身流浪,踏遍世界。

萨的身体依旧鼎立,板得笔直,傲视群雄的样子,但显而易见,那代表着生命灵魂的色泽,那原本专属于他,覆盖着他的灵魂,他的全身的淡紫色,已然化作了死灰一片。

那只有第五重天之上的神才能看到的,表示着这具身体依然存活的灵魂色泽的消失,显然,在告诉我们,他已经死了,死的太过彻底,甚至,连那转世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至于靖旅……他却可以说是最最健康的那一个,至少看上去是这样没错。——同样也是耸立着,背却稍稍有些驼,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也可能是历尽沧桑的关系,不再颤抖,面色虽然僵硬,却隐隐带着祥和之态,而且虽然也是毫无生机的灰,但是,在他的胸口,却还是凝聚了一团微弱的双色光球,虽然黯淡,却是切切实实的灵魂色泽。

“双色……?”若颜有些讶然,她从未见过由多于一种颜色组成的灵魂色泽,习惯性的转头看向苍,希望他能解答。——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她一向胆小,从小便害怕被人拒绝的尴尬,所以长大后慢慢养成了独立的个性,所有事都得是自己思考过了,冥思苦想过了还毫无头绪,才会问别人的。然而,随着这个自称她爸,拥有着全世界最最顶尖博学的黄金脑子的男人的亲近,她却越来越依赖于他。这是她曾经一直极力避免,并深深为之恐惧的事情,只是,这次,她却甘愿‘堕落’。

只是,她本人似乎对此毫无所觉,又或者,是发觉了,却不愿意改变着现有的局面。

没有让她失望的,苍胸有成竹却谦虚的笑,目光微偏,望着远方,淡声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魔焰焚身是一个比较高级的特殊的精神系魔法,而不是一般以为的火系,我说他特殊,是因为这是一个群体攻击魔法,是精神系魔法少有的。不过也可以说是幻术,被施术者,会承受烈焰焚身之苦,熬得过则平安无事,只是精神力耗费了些,日后还是能够补充回来的,而熬不过呢……就是神形具灭的下场。那个紫衣服的小子,”指萨,“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召唤阿月”指苍月,“的办法,用自己的魂魄交换了靖旅的魂魄,不过因为被阿月附了身,倒阴差阳错的使得他的身体强壮异常,而灵魂,”苍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欣慰的笑着,“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你留了一点点的魂魄,没有全部拘走,本是想给你留作纪念的。”

若颜安静的听着,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淡淡笑容,让人心安,让人温暖,却始终安不了自己的心,暖不了自己的温。

赞且叹的飞快掠过苍似乎囊括着整个宇宙的眸子,微微带笑,赞于她快速的掩饰能力,叹于怜惜她的必须坚强。

“而那个血族的身体,则是被大火焚尽,你也别想那骨灰的事情了,大太阳的,他本来不怎么能接受阳光,骨灰也是一干二净的事情。不过巧合的是,就在他要随着身体的消逝而烟消云散的时候,那个假皇帝,”指靖旅,“的灵魂正好消逝,凭着本能,那个血族还算坚强的灵魂冲向了自己最最熟悉,而此刻又最最安全的肉体。强烈的回归欲望惊动了紫衣服那小子藏在他身体最深处的一丝意识,凭着那名为感情的本能,他的魂魄化作了灵魂和肉体之间的粘合剂,让那个血族的魂魄成功回归。只是……”他顿了顿,才道:“记忆的部分,由于补分灵魂的缺失和身体的健康,恐怕血族身体的那部分记忆会被他所遗忘。”

勉强的扯扯嘴角,若颜问:“怎么样才可以让他活过来?”她用了‘他’,而不是两人间任何一个名字,是因为,潜意识里,在偷偷的咬文嚼字,——那翘辫子的两位可都是男的,说谁,都对。

苍淡笑,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也不揭穿,只是用那带笑的眸子轻轻掠过她上扬的唇,包含威慑力的目光,却足以让她一怔于其眸中的看透一切。

但很快,目光一扫而过,再次飘向远方。

“那假皇帝的身体严重衰败,灵魂也残缺不全,不过这种小事,我喂他点血就成了……你的也不差。”苍先是比了大约5、6滴的样子,而后说道‘你’时,又换成了大约20ml的样子,“至于那个紫衣服的小子嘛~灵魂尽失,想要救回来已经不可能了。如今可行的办法有两个,要么找另外一个磁场相符的灵魂代替,继承他剩下为数不多的记忆,做他的替身,要么……每日以鲜血喂养,一直到他凝聚出新的魂魄,新生儿会继承他所有的记忆,嗯……怎么说呢……按你们人类的想法,总归是同一个人咯。”苍耸耸肩,一副随便你选的模样。

若颜的小脸垮了下来,她自然是想选后者的,且不说到哪里去寻个与萨磁场相同的人,就是如何把那人弄过来,也够她烦的了。但每天都要割手腕的话,她也会疯掉的。于是,立刻用希翼的神色望着苍,可怜巴巴的样子,眼中还含着细碎的泪花,煞是惹人怜爱。

苍也有些心软了,——对于这个自己寻找了大半辈子,欠了大半辈子的女儿,他一向有着超乎寻常的纵容和溺爱。

“我可以帮你解决那个假皇帝的供血,但是那个紫衣服的小子嘛……”苍露出为难的神色,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你和他签过生死契约?”他用了陈述句的语序,证明着他是肯定而非询问。

“嗯。”果不其然,若颜轻轻点头。

“还是奴隶契约。”

闻言,若颜却不像刚才那样爽快,瞪着一双莹莹晶亮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样子,但很快,却又了然,轻轻的“嗯”了声。

脑中同时闪过一张年轻的,稚气的,锋芒毕露且意气风发的俊脸,挂着毫无意义的虚假笑容,冷冷的开口:“我只会与你签订盟友契约,等你遵守了你的诺言,助我杀了那个乱臣贼子,我自会成为你的奴隶。”说完,抬起一双利眸,紧盯着若颜,却空门大开,竟是完全的信任,毫不设防。

“唔……”当年的那种被震慑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若颜不由自主的闷吭一声,嘴角的笑容染上了微微的苦涩,她的眸中一闪过一丝哀伤。

那样毫不设防的信任……我还能拥有吗……旭……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毫不设防的看着我么?

“怎么了?”即使贵为万万神人之上的前任创世神,女儿家千绕百转的心思依旧不是他能完全明了的,更何况,他遇到的又是若颜这个人儿精。

她愿意让他知道的,凭着天生探知人心的本领,无须多费什么心思,他自然会知道。

而若颜不想让他知道的,哪怕是费尽心血,甚至违背族规,在人间食用窥心之术,得到的,也许也不过只是一个假消息而已。

因为……若颜那家伙,是把假的都能当成真的的撒谎天才。

话说回来,这也应该是若颜会比从小侍奉在他床头的苍月更得他喜欢的大部分原因吧?!

人啊~就是那么奸,连神也不例外。

“没事,”若颜试图扬起无所谓的微笑,只是嘴角的那抹苦笑还未淡去,让她的笑容不自觉的也充满了淡淡的苦涩,话音未落,却猛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苍慌忙去扶,却被若颜用力的一把抓住。

“帮……我。”她的声音,因为抑着咳嗽的关系有些沙哑,却无损她微微扬起的脸上,那惹人怜爱的眸子在这昏暗的森林中,格外璀璨的散发着乞求的璀璨光芒。

苍神情一滞,为她眸中的乞求的光彩,更是为了那双曾经与她一摸一样的,封尘在他的记忆之中许久许久未被解开的美丽的眸子。

“好。”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的响起,吐出一个字低沉的音。而后,不意外的看见,眼前的伊人快乐的眯起那双水晶般的眸子。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月牙儿似的眸子,是那么的美丽,纯净。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6章 吃饱了撑着

晚了点,抱歉抱歉哈~

……

“你体质一般,”就神而言,“又怀孕在身,而且还是连着的三胎,每天都如此出血的话,显然不行,所以,我想……也许能这样……我先每天喂你些血,然后等一天之后,你完全消化了,你再给他输血。你看,这样可好?”

“嗯。”

……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每日重复着完全相同的动作,又处在全然受着自己和苍的掌控,连时间也不例外的‘糖果屋’中,时间于若颜,毫无概念。

当然,她至少知道,以糖果屋以外的空间的时间来算,不过刚过了短短三天而已。

而在这神奇的糖果屋中,也许过了三十天,也许过了五十天,谁知道呢?在这近乎毫无波澜的日子里,唯一令她欣慰的便是那个虽然仍是名为靖旅,却已经毫无野心的男人的苏醒。

拥有着靖旅全部的记忆的他,深深的明白这所有的一切,因为责任,因为那深藏于灵魂之中的一丝眷恋,他无奈的选择在这长长‘三’天,尽心尽力的陪伴若颜,而那之后,便返回自己的王国,努力的当一个好皇帝,代替着原来的靖旅,也代替这个灵魂和杀神父子的职责,认真的努力。

昨天,得知萨已无碍的他便收起了满是眷恋的心,静静离开。

“呼……呼……呼……”静,密室之中,一男一女皆轻轻的喘着气,只是在这一片静默的密室之中,却显得格外响亮。

‘三’日前,糖果屋随着它主人的心意,化作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一个房间,住着还在沉睡中的萨的身体,另一个房间,则住着每每练功到天明的父女俩。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盘膝坐在冰冷的泥床之上,苍一脸的平静,额间却微微冒汗,很是吃力的样子,温润如玉的大手轻轻抵在若颜的腰间,手掌通红,冒着瞬间便能煮熟一颗鸡蛋,午时沙漠般的高温,竟还隐隐冒着血色的热气。

若颜的表情亦是平静非常,微闭着眼,似是小憩,然而细看,却会发现,她似是不经意的轻抿着的唇,唇色煞白。显然,这输血的辛苦,这被输血的,也不见得幸福。

“呼……”过了一会儿,苍手掌的高温渐降,迅速的恢复了正常的温温的37°,便睁开了眼,移开了双手,长舒一口气,额间的汗滴随着他本就白皙,现如今就更是苍白似鬼的脸庞滑落,显然也是累到了极点了。

若颜也随后睁开了眼,轻扇眼帘,显得有些迷茫,仿佛真的刚从小憩中醒来的模样,但不经意间,那轻抿着的唇却恢复了红润。

“你可以走了。”苍的声音自若颜身后传来,因为位置关系,若颜无法探知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但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出其中的毫无波澜。

微微一愣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若颜忍不住激动,银牙紧咬,双手霍的握拳,被精心修饰过的长指甲不意外的嵌入掌心,紧紧的,深深的,她却已来不及在意,是否会弄疼自己了。

努力的克制着一拳挥上,为苍变身国宝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的冲动,好半响,近乎暴走的她才硬是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理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走?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为什么又要让我离开?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好不容易对你敞开了心扉的时候……——若颜的脑子被无数的‘为什么’填的满满的,不禁生出了浓浓的悲哀。苍的血液带给她的,无上强大的,却又因为太过强大反而不能被若颜所吸收,堆积在她体内的力量,竟在那强大的悲哀中,活了过来,无意识的散发出浓浓的哀伤气息,催人泪下。

精神混乱,努力的克制着想哭的欲望的她不敢回头,自然也无法看到,苍那一瞬间露出的动容和哀伤,不同于她的愤怒,是另一种,像是那无力挽回,无力帮助子女的年迈的父母,看着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的孩子的背影的那种伤心。

手悄悄地握成了拳,十根手指深深的陷进手掌,修剪的一丝不苟的指甲没了用武之地,那尖尖细细的手指,却代替着指甲的工作,硬是将手掌戳出了8个血洞。

然而,下一刻,仿佛根本感受不到那流着血,神经质的微微抽搐着的手,苍再次露出了那种温和中带着什么也不在乎的游戏人间的亲切笑容。

身体虚弱的轻轻颤抖着,掩在宽松的祝福底下,并不显眼,但那发自内心的寒冷,却怎么也掩不住,藏不了。有那么一瞬间,若颜甚至以为,自己是那在秋风之中,衣不遮体,森森发抖的一个年幼的乞儿。也许是忽然被触动了吧,小猫一样漂亮的眼眶中,水雾逐渐腾起,渐渐凝结,而后化作一颗冰珠,无息滑落。

若颜从未想过,那曾经被誉为‘世界上最热的东西’的泪,竟能变得那么的冰凉,瞬间便麻木了她的神经,或许,这便是她还能够坚持着听完苍的话的原因吧。

仍是怔怔的望着前方,静静地等着苍的回答,水晶般清澈的眼眸中,却再次筑起了一道许久不见了的厚厚的冰墙。

“我让你来只是因为雅……的请求。——你可能不知道,雅一直非常想要见你呢。”苍笑得自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且那么久没有见你的老公了,你也一定非常想念他不是?雅现在有事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了,你自然该回去了。”

作为一名说客,我想,他是非常合格的吧,渺渺数语,便是有理有据,把所有的一切都分析了个透彻,让人不想产生回去的想法都难。

只是,他遇到的却是若颜,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女儿。

“是这样啊……”谁信!——若颜嗤笑,纯净透明得仿佛无法掩盖任何东西的墨色眸子,却没有透出任何的情绪,竟真应了苍的那句:“像水晶一样。”

透明,纯净,却冰冷坚硬。即便有过那样一把能够温暖她的心核的火,但在那把火离开的瞬间,恢复冰冷。

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坚硬。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合眸一秒,逼回眼中的酸涩,待再次抬起头,直视于他时,她眼中的冰冷疏离,已骇得连苍也终于再也无法完美的掩饰自己的情绪,露出了瞬间的恐惧,虽然,下一秒,那恐惧便被他很好的掩藏在了那游戏人间的温文笑容背后,硬着心肠,虽然迟疑却坚定的点头。

只是,那本已到了嘴边的一个“是”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终被硬生生的埋在了肚子里,发霉,发烂……

“好。”见他点头,若颜勾勒出一抹凄美的笑容,心情激动之下,她的情绪在异常了解她的苍的面前无法很好的隐藏,她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不去隐藏,仍有自己的哀伤刺痛着苍的心,竟也得到了丝变态的报复成功的快感,“既然如此,我便听你的好了。”她的声音不大,而且还很平静,却隐隐充满了一道被再次坚定了地基的坚持。

显然,是不愿再对他敞开心扉了。

而她眼中的那道冰墙,也越来越厚实,曾经的瓦解,也再看不出任何痕迹来了。

接着,她牵动短短数秒已由丰盈饱满变得干涩晦暗的唇,加深笑容的同时,却越发显得疏离,“无论如何,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告辞。”她红唇轻启,吐出那代表着诀别的两个字,微微含额,便站了起来,冷冷的打开房门,看看外面樱花枯枝独立寒冬的景色,自嘲的牵牵嘴角,最后看了一眼苍,便抬起脚步,跨出了房门。

“咚。”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心脏里像是有什么尖尖的东西要冲破心脏一样,催不及防之下,竟然不小心就被门槛儿一绊,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的大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像是中邪了一般的神游太虚了起来。

隐约间,似乎身体没有摔得很痛,因为很痛的话,自己应该不会没感觉的才对,接着,眼前便是一片火红,她的身体似乎很热,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高温,耳边似乎有一个无奈的声音在喋喋不休,打扰她神游,烦人得紧。

“吃饱了,撑着了。”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7章 飒的等待

还有不到三万个字就要结束了,哈哈~很兴奋~

三万个字,每日最少更2千个字,周末不算,有一日的修文,那么一个礼拜就是4天,八千个字最起码的,三四个礼拜就能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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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纯透明的水晶棺旁一俊美的紫发男子随性的坐在地上,潇洒的模样令人垂涎,看着棺中合着眸,神态安详而端庄,嘴角却微微下垂,似在生着闷气,挺着个大肚子的绝美女子,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勾勒出一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依恋的笑容。

“4年啦……苍大人说您是因为您的身体为了更好的吸收能量,才会陷入沉睡的,可整整四年过去了,……难道还不够吗?”他低声呢喃,密且长的睫毛轻扇,倒有了一份以前的萨从未有过的我见犹怜,他便是飒了,以萨的身体,若颜的鲜血所孵化的魔人。

棺中的美妇人依然静静地躺着,柔亮的黑发在浅紫色的液体中随意地舞动,光滑细腻的皮肤自许多许多年前就没有变过,倒是那曾经标准的西瓜子脸,经过了宫中的那段时间,却在无人察觉时,变成了香瓜子的消瘦,却更添成熟韵味,而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娃娃,美若天仙。

“铃铃,铃铃。”摆满了各种奇怪的装置,并不空旷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随后,一个巴掌大小,长着蝉般修长透明肌理分明的漂亮翅膀的袖珍小美女浮空出现在飒的身后,“苍大人要你过去,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冷冷地说,却难得的没有出现看见他便冷嘲热讽的现象,“主人最近的脑电波很不稳定,可能是要醒了。”那稚气却媚人的声音中,永远夹杂着浓浓的冷漠,再一看那精致的容颜,却不正是妖倩么?!

4年的时间对她这种近乎永生的存在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若非对方是若颜,她是断不会在意的,更不用说如此‘密切注意’。

反而是失去了萨的记忆,又承袭了若颜人类的血液,清楚的明白,即使自己不出任何意外的活到终老,也不过最多六十年不到的飒却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天天守着若颜这个于他而言,近乎‘母亲’的主人。

这也是为何小妖倩老是对他冷嘲热讽的原因了,——在她眼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飒竟然还这么依赖若颜,度日如年似的,岂不比她这个小女子还不如。

“……嗡………………”在妖倩进来的那一瞬间便收起了那抹依赖的笑容的飒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冷冷的,也不打个招呼,径自对着若颜的‘棺材’,单膝跪地,深深的低下头去,郑重标准的行礼,然后才站起身来,面对妖倩,一张严谨古板的冷脸,张了张嘴,正欲说句谢谢,却被一阵难听的轰鸣声打断。

几乎都是在第一时刻,妖倩和飒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一道名为惊喜的光,齐齐转头,紧盯那水晶棺中的人儿。——

那震天的响声,正是水晶棺打开的声音。

水晶棺慢慢竖起,那淡紫色的液体如寻常的水一般,随着渐开的棺门,见缝插针似的奔涌而出,却在离开水晶棺,遇到空气的那一刹那,化作氧气之类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穿着一身祝福原来模样的除了袖子颇有水袖感觉外毫无特点的白袍,甚至有个大大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身材的大肚子,却依旧美丽无尘甚至比平日里多了份母爱的光辉的美人儿随着或许多少有些保温作用的紫色液体的离开,眼眸渐睁,仍是睡意朦胧的样子。

“主人。”异口同声的一唤。

飒立即单膝跪地,一手抚肩,一手支地,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低着头,怀着既激动又近乎迂腐的严谨的心态,竟不敢瞧一下那张看了整整4年的容颜绝美,只是偷偷的瞧着那水晶地面上,并不十分清楚的,倒映着的人儿的模样,紧张甚至不安。

相较于他,与若颜从小玩到大的妖倩却显得放纵了许多,欢呼一声后,闪动着娇小的妖精翅膀,“嗖”的一下,便如那离了弦的箭一般,扑进了若颜的怀里,仿佛要把自己融入若颜体内般的用力的扭来扭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眼泪汪汪的抬起头。

飒从那水晶的地面上看得明白,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倒不是嫉妒,只是不满意妖倩的假,也不满于她或许可以称之为做作的夸张。

不过他并不了解小妖倩,不然,估计也就不会这么想了。——虽然并不否认她有极小部分的‘假’,但事实上,妖倩从出生以来,无数个数亿年都过去了,却从来都是一个认真固执的随着意志走,绝对可以称之为随心所欲的妖精。

用现代的话讲,便是一只情绪化的妖精。

不然,也不会放着集万千荣华富贵于一身的‘创世神的阿姨’的身份不要,硬是要当个小小的妖精。

在若颜醒来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没由来的觉得心中一阵激动,有种想哭的冲动,于是,才会发生方才的那一幕。

若颜轻轻回抱,温柔地没有弄痛她,目光,却转向了飒,这个一直低着头的男子。

原本微卷披肩的紫发被上好的发油涂满,一丝不苟的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头顶上的发,更是服帖得吓人,只有发尾大约是不怎么听话,轻轻翘起,显得严谨而优雅,即便是虔诚的跪在地上,修长的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宛若雕像,动作标准得连若颜也自惭形秽。

一声标准的黑白管家装,但细看,则带了些许的骑士装的元素,让他不至于到了关键时刻,行动不便。

“起来吧。”若颜微笑道,怀中的小妖倩乖巧的扇动有力的小翅膀,飞上她左肩。

飒应了声,站了起来,但依旧低着头,一臂自然垂直,贴于裤缝,另一臂则握拳曲于腹上,标准的骑士站法,而不是管家通常的俩手交叠,居于腹下的做法。

无声微笑,她知道苍一直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忠心不二,脑子或许并不出众,但一定有着浓重的骑士精神的存在。——活了无数年,也游历了无数年的他,比自己更不信任任何人的那颗心的忠诚。

“你叫什么?”她问,尽量的放柔语气,不想吓到那个古板的小家伙。——她还是很了解苍的,自然明白,苍定是将他那套‘你是用来被命令的,主人是用来命令你的’的洗脑用到了当时还什么都不会的他的身上。

“飒,狂风飒飒之飒。请主人赐姓。”说得好好的,他忽然就跪下了,倒小小的吓了若颜一跳。

“梦初回,燕尾翻风,乱飒起湘帘翠。”若颜没有正面回答,倒是念出了《牡丹亭》中的一句,微微勾起嘴角,“倒是挺好的。……便叫飒.希斯达吧。”若颜的神情带着一丝淡淡的漫不经心,却并不缺少庄严,然,话音刚落,语气骤转,不正经的笑嘻嘻问道:“如何,满意不?”

那语气,之欠扁,与那挑衅良家妇女的不良恶霸有得一拼。

飒身形可疑的一顿,一声低低的“是”随后跃入若颜耳中。

“不好奇我长什么样吗?”若颜依旧占着发言权,让她自我感觉好像是在唱独角戏一般,有些不爽。

不假思索的,便恶作剧似的抛出一句废话,——人家都看了整整4年了,还好奇个什么劲儿啊!她的意思,不过是委婉的让他抬头罢了。

飒也不知明不明白,只是依言抬起头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晶莹雪白的玉足,未着片缕,接着,是看了整整4年的白袍。早已被能力大进的若颜给烘干了,恢复了飘逸的感觉。

顺便,还为这件陪伴了自己数年的祝福稍稍的提纯了一下,更显非凡。

上面些,是一颗巨大的肉球,圆圆的,包裹在白色的袍子,不很明确,不过至少看上去养的不错。

跟着,一足有拳头大小,却薄如蝉翼,刀形的透明晶体项链沾满了飒的眼睛。

刀的形状古朴优美,花纹繁复得可以,而且遍布整把刀。

除了那透明的颜色,活脱脱的一把凤月迷你版呵。

最后,则是那张熟悉到极点的脸,只是比起沉睡时,多了份温柔和神采。

一种混合着哀伤和成熟的温柔和神采。

飒忽觉眼眶一酸,竟有种奇怪的,热乎乎的液体,呼之欲出。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8章 凤月惊变

今天到学校开会来着,所以更得有点晚~表介意哦~~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在我qq的空间里面把这篇的最后一章的那个大结局给贴出来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的。q号:494312405

看完请留言。

谢谢配合。

……他愣了。——学习的时间太短,要学习的东西又太多,他还来不及学习,何谓流泪。

幸而,终归隐隐约约的明白,不愿让人看见。

是偶然,也是必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解救了慌乱无措的他,让他不至于当众出丑。

黑发白衣,苍犹如孩童般不顾形象的奔向若颜,一脸的兴奋,怒放的花儿般的灿烂。

“颜颜你……”他边跑边叫道,快乐的生出双臂,似是要拥抱若颜,却在细看到了若颜的笑脸后,忽然顿住。

若颜的微笑,与之前无异,却多了份淡却明显的疏离。

苍自是感觉到了,一张笑脸顿时僵住,呐呐的收回了先前伸出,只咫尺便可以触及若颜与一般女性相比略宽的肩膀,呐呐的,不能言语。心中忽然浮现出‘咫尺天涯’四个字。

咫尺天涯,明明触手可及,却遥若天涯。

若颜微微眯起了眸,显得很愉悦的样子,只是,无人知道,在那水晶背后,越过冰墙,那颗血红的心,是否也是冰冷一片。

仰或是,痛苦难耐。

苍不愧是苍,也不愧是活了无数年的神,明白了若颜的故意疏远,晴天霹雳般的事实——自己等待了整整四年,换来的,竟是那么一个结果,却仅仅只是苦涩一笑,一笔带过。“颜颜,你……”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颜却懒得去等,或许,也可以说成,她还不够冰心冷血,打断道:“过去多久了?”

语气好似不耐,实际上却掩饰多过于不耐。

苍却只来得及注意其中的不耐,不觉有些伤心。

“4年。“可能是察觉了气氛的僵持,原本自苍进来之后,便自觉的隐于暗处,不言不语的飒却忽然开了口,“现在外面是夏末秋至的时候。”

而不待若颜再说出什么,苍却已收拾好了心情,接下去,“你昏迷之后,糖果屋便失了控制,——你应该多少知道些,若是直系主人昏迷,则糖果屋自行运转,不受旁支主人的控制,若其主人死亡,则归于其旁支主人的控制。自行把你围在了这个水晶棺里,除了自行的演化出一些花草树木之外,只有少数部分的非核心地区才会受我控制,”他说,也间接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不利用糖果屋自成一片天的特性,将4年缩短到最小。

“4年前,你为吸收因你的心情过度激动而不小心牵引出的那部分力量而陷入沉睡后,因为剑之国的内乱不断,早就对他虎视眈眈的火之国便拉拢了神族,对他发起进攻。不料,那剑不过是扮猪吃老虎,那微不足道的内乱早以被平息许久,再加上刀之国仗义相助,一时间,神族陷入苦战,损员无数,不甘被骗之下,又抽出部分人力攻打火之国,致使国防空虚,被水之国趁虚而入。神族大怒,将败,求助于魔,结成了神魔联盟,一同对抗其他几国。水之国与火之国结成‘魔法’联盟,攻击雷电国,风见状,也加入了混乱,与剑、刀结成‘利刃’联盟。整个大陆混乱不堪。”说话间,可能是怕若颜没有理解,他随手便用神力化出几个大字:

神魔v.s魔法,魔法v.s雷电,利刃v.s神魔

若颜神情微微一凝,却转瞬即逝。

“我明白了,谢谢、”她有礼的说,微微敛下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苍凄惨的笑,知道自己最后的示好并没有改变什么,自我安慰式的想到——也罢,至少这也算是改变了命运的。——也似乎接受了这既成的事实,黯然拱手,似是要告辞了,却骤然变法,一手用力一挥,一柄白如皑雪,却没有手柄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铮……“剑短鸣一声,微颤,仿佛是在对自己的‘重出江湖’而感到兴奋,而后,快如闪电般的,直刺若颜眉心。

光线照在剑上,隐隐约约的照出刻得极深却处在了很隐蔽的位置的‘苍雪鸣吟’4个小字,只是若颜看不懂,——那是一种奇怪的甲骨文式的文字。

甚至,不是若颜也只是略懂的神、鬼的文字。——神文鬼言。

所以,若颜并未在意,见剑刺来,出于本能的侧身闪过,只是仍是不明白,为何苍会忽然攻击自己,而且,用的是最最拿手而且威力巨大的一套剑法,却又只用了与人间人类的顶级高手差不多的力量。

似乎是要用剑法与自己一较高下,然而,饶是如此,这攻击也不容小视,本不该是仍处于怀胎九月的尴尬时期的若颜能够承受的。

她无奈,却瞥到了苍眸中的坚持,知他不会善罢甘休,无奈之下,习惯性的心神一动,右手白光一闪,却还是空若无物,什么都没出现。

若颜错愕,她原是想要召唤因为已认自己为主,与自己心意相通,而且并不需要使用神力便能驱动的凤月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百试百灵,甚至连在那个奇怪的结界里都能召唤出来的,深藏在自己身体内部的凤月,这次,发出的召唤却是石沉大海,根本毫无响应。

不死心的再一次召唤凤月,只是,这一次,她显然正式了许多,虽然仍是分心避着苍不紧不慢的攻击,但该掐的手势,该有的咒语,却一个不拉。

一直到第三次在心中默念凤月的名,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才再次出现,很是微弱,却竟不是在她的身体之中,而是在极贴近胸口的一个冰凉温润的东西中。

若颜低头,看到一凤月状的透明晶石,隐隐显着半透明的白色光华,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红唇轻启,竟不由自主的用奇怪的言语唱出一首颇短,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的歌曲。

虽然听不懂,但那歌中包含的如流水般涓涓流动,一一掠过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以及自始至终都强烈存在的召唤,却皆霸道地不容忽视。

而那奇怪的言语,……一开始或许只有完全陌生的感觉,并不觉得什么,但越听,却越觉得与4年前萨、狂、靖旅三魔大战的那日,苍所唱的那首好听的歌的言语很是相似。

“咿咔嗼……”‘歌曲’步入高潮,她胸口的那串“项链”也仿佛有感应般的,光芒大盛,如生物般的,快速长大,浮在半空,威严而不可侵犯,那熟悉的感觉,可以肯定是凤月没错。只是,仍是透明,而非凤月原来的那种古朴华丽的银铜色。

“铮……”若颜脖子上银色的链条应声而断,竟发出了那种只有锁链被绷断了才会有的声音,与若颜口中类似于“铮”的音,那般融洽。

若颜伸出右手,缓缓靠近刀柄,同时,口中最后逸出一个“吆”音,渐低,最后,归于沉寂。

柄尾原本是若颜的项链,却化作了很粗的锁链荡在半空,互相碰撞,发出了轻响,配合着微吟不断的凤月,若颜一袭白衣覆上了纯白战甲,如同战神。

那项链,竟真的是凤月。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79章 破而后立

祝福所有的大大元旦快乐~

献上章节一篇~哇咔咔~

……

凤月原是用一种极坚固而且易于通灵的晶铜打造而成,呈自然的银铜色,虽然比不上第十重天的那些个神器魔器的,但在人间,也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它奇大无比,而且浑身上下,包括刀柄全部都是用最最精纯的这种晶铜打造而成,也算是最最奢华的兵器之一了,她也一直为此自鸣得意。

然而,现如今,重铸了的凤月竟是全部用了就连在第十重天也稀少得一塌糊涂,身兼坚固和柔韧两大特点,且有着许许多多的特别之处的神奇晶石,一指甲盖那么大点的这种晶石,就够天下龙争虎斗的了,更别说若颜这么巨大的兵器。就连月雅,若颜也只见过她房间里有那么一水瓶大小的一块,她还视若珍宝的呢,平时,动也不让动一下。

若颜就亲眼见过,苍月为此,被一向宝贝他的月雅打过手心呢。

只是,用这来铸造的兵器是好是坏,却是不确定的。——

此种晶石有一个别名,叫做‘灵长’,名如其意,便是能够很快的增长器魂一个武器,只需短短数日,便能形成一个并不幼小的器魂,更不用说早已经形成了器魂的武器。

然,其虽然如此强大,但历史上,却甚少有利用其做成武器的。大多都只是极少量的混杂在其他矿物中,铸成武器,而且,不但价值连城,而且非极强大之神鬼不卖。不但是因为这种晶石的稀有奇特,还因为,神鬼的历史上,不乏有实力太弱者,被用这种晶石铸成的武器反噬的现象。——器魂快速的增长,主人的增长相较缓慢,当他们相较太远时,器魂会有不服从主人的意愿的现象,而且,这种不服从到了最后,大多会变成为了自由,反噬其主。

这也便是人间的‘神器有灵,自择其主’的由来了。——人间神器较弱,不敢违抗创世神的禁令,但终日的高高在上自然也不会让它愿意屈居庸人之手,于是,便有了神器择主一说。

不是其主人者触摸到它,轻者神器沉寂无声,一如一般武器。

重者,触碰者精尽而亡,尸骨无存。

……

原本,见凤月开始苏醒,便绅士的停止了进攻的步伐,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苍见(新)凤月已成,浑身上下,猛然间散发出无上威严。

以及,一丝隐在其中的小小杀意。

而凤月不愧是凤月,即使杀意细若游丝,即使自己刚获新生,根基不稳,却仍敏锐的感受到了这股杀意的存在。

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器魂的身上显然也通行无阻,对苍那高出它数级,强于它主人无数的力量却丝毫不顾,霍的长吟一声,全然不顾若颜并未下令,强行带着她,向苍冲去。

竟根本没有乖乖听从若颜的命令的打算。

催不及防之下,若颜被动地舞出了华丽的刀式,杀意十足,攻向悠然依旧的苍。

刺、劈、斩、砍,4种最最基本的攻击方式,却被凤月以极华丽的方式,展现。美不胜收,令人眼花缭乱却往往又角度刁钻地直逼死穴。

直刺、横斩。只2种连普通人都会那么几下的攻击方法,苍的剑法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极大的变数,一着,竟可变为十招,招招封住凤月的进攻,游刃有余。

不过眨眼间,两人,不,也许该说,一人一刀间,招已过百。

若颜早已从迷茫中清醒,本该大惊失色的她,却未曾试图作出任何的阻拦,反而,好整以暇的任由一把刀把自己当刀使,悠然自得的体味着凤月的乱中有序和苍的简中有华,把‘偷师学艺’4个字,贯彻了个通透,反而倒违背常理的,成了最最悠闲的那一个。

苍则其次,虽然已显疲态,但嘴角轻轻扯开的那抹自信,却显出了他的胸有成竹。

反观凤月,虽然刀是看不出它是否已经汗如雨下了的,但那越来越迟钝的动作,越来越无力的攻击,越来越轻微的鸣叫,却处处彰显着它的疲惫。

若颜依旧淡然,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绝对合格。但很可惜,她却注定与旁观无缘。

握刀的右手忽然传来一股吸力,若颜惊诧的发现,她体内囤积着的,虽然基本上完全无法使用但数量庞大的能量正以十分惊人的速度流向凤月。

原来,却是凤月实在无法抵挡苍的攻击了,本能的盗用起了若颜的力量。

正巧,若颜浑身上下只有神识能用,防御力纯粹约等于零,出乎凤月意料的,它十分方便的,瞬间便得了极大量的能量。原本是十分小心的一点点的抽取,反而变成了大幅度的索要。

若颜这才会发现,大惊。——作为一名并不拥有神身的人‘神’,她的身体并不能像纯正的神那样,即使被用去了所有的能量,只要神格仍在,身体也会很快的凝聚起四周的神力元素,快速的回复到自己的那个等级的最低限度。

她若是被用去了全部能量,便必须靠着自己慢慢练回去。

这可是一个绝对漫长的旅程。

若颜这种懒人自是不肯,“凤!月!!”包含着无上强大的威严和任谁接触到都回胆战心惊的愤怒的一声大喝一出,果然,瞬间震慑住了凤月。

凤月徒得一顿。

虽然下一秒,便很快回过神了,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趁着那一瞬,若颜凭着凤月主人的权利,拼尽全力的催动凤月体内所有的能量,毫无花招的,用力向旁一横。

“哄!!!”巨响一声,坚固如糖果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是被震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幸而,它可亲可敬的主人正在这儿呢,意念一转,伤痕便已恢复如初。

很轻微的墙土剥落的声音,凤月虎头虎脑的自墙中飞出。

又一次没了束缚,它却僵在半空,围绕在它周身的白光一闪一灭,却似在挣扎着些什么。

若颜也是奇怪,没有趁着这个时候抓紧把凤月再次收复,却静静的站在原地,微低着头,一动不动,呼吸绵长而悠远,像是忽然进入了冬眠一般。

苍见状,也安静了下来,白衣飘飘,半浮在空中,嘴角那抹自始至终都没有散去的神秘微笑渐渐加深,欣慰地看着若颜静默了数秒之后,忽然抬起头,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红唇轻启,对着僵在那里的凤月轻喝:“来。”语气,竟似水般温柔,仿佛在呼唤着顽皮地在外玩耍的小儿子。

凤月应声飞至她手,白光收敛,任她随意的舞出个收式,而后乖乖地融入她体内。

不过片刻,若颜锁骨中间的位置,自体内渐渐浮现出一条项链,随着‘噌’的一声,牢牢环住她颈。

豁然开朗的微笑还未淡去,对着苍,郑重其事的一拜,眉宇间,是少见的严肃。

项链上的小凤月也似懂非懂的随着若颜的一拜,盈盈一闪。

苍仍旧笑,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若颜这一拜,神识却在那一瞬间,澎湃涌出,扫遍若颜全身,而后,亦是在那一瞬间,回到他体内。

就像从未出来过的一样,敏感如若颜,也不曾发觉。

于是,他笑得更加云淡风清。

原来,凤月被若颜一喝后,本能的一吓,出乎若颜意料的,在苍预料之中的,强行将自己所有的能量以及自己刚才自若颜体内获取的能量尽数灌入若颜体内,使得若颜一举突破瓶颈,直接跳至第七重天初级。

这甚至有些出乎苍的预料。——他本以为,只能到第六重天初级的,却没想到,若颜积威如此那般的深,不过是回复了一点点的能量,愤怒之下的一声大喝,竟然使得凤月那般惊吓。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威严太过吓人,而且挑衅味道十足,凤月根本不会有反应。

而事实上,第五重天至第六重天中,就像地球上初中升高中一样,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升上了第六重天后,身体重塑,神识暴涨,虽然力量一如从前的增长着,但例如怀孕期间运用神力可能会伤到胎儿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了。身体本能的保护,也就不复存在了。

“吾以创世之名,见证汝之破而后立,赐予汝第七重天之能。”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80章 冲动

我是不是索要太多了?

反省中……

……

苍的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种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气息,以及星星点点的白色光斑。

他上前几步,步伐带着一种玄奥,并非现在的若颜能够参透的,但她却至少知道,不仅仅只是用来突出他的庄严的修饰品。

不过,不管如何,待他走到若颜的面前,身上的点点星光已全部凝聚在他右手的食指上,耀眼灿烂,就像一个小型的太阳一般,令人完全无法直视。

伸手,食指随意的轻点若颜眉心,那点耀眼瞬间被若颜吸收的干干净净,随即,她的身上亦爆发出那种星星点点的白色光斑,还有,圣洁如那圣经中的‘圣母玛利亚’一般的气息。

虽然,相比苍的要暗淡许多。

若颜目光迷离的直视苍,心中刹那间闪过的那一丝明悟却在那一时刻被她恰到好处的抓住,只是,那之后,她却越加茫然,不明白体内神力的那种既饱满又空虚的感觉是为何而生,也不明白,心头那种难以言语的感觉是什么。

“6级(第六重天)是一道坎,过了,自然就有海阔天空了的感觉了,神识更是会空涨一大截。而能量方面……玩过RPG吗?”苍笑得温柔又庄严,不答反问。

若颜闻言,啼笑皆非,有种‘十年风水轮流转’的感觉(见前,去学院的途中),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有关RPG的所有的相关资料,之后,惊讶的发现,那种完全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明悟的感觉,似乎更加清晰了不少。

老实的点点头。

“那就很好理解了。——我增加了你的能量上限,但没有给你增加能量。”苍说得随意,把他的损失一笔带过,温柔地揉乱若颜的长发,那种庄严的神圣气息渐渐消散,恶作剧的品行于是开始悄悄崭露头角。

揉乱她发的行为对于若颜这种常玩笑的自称‘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新新人类’来讲,一向是抓紧机会,捣蛋发嗲索要报酬的最佳时机,但这次,她却没空如此。——闻言,明白这对于自己的好处的她哑然,愣在当场,完全不明白,苍这样耗费心机,是为了什么。——他应该明白的,无论如何,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的亲密无间了。——她这样想,分析来分析去,但越是深入,却越不明白。

所以,她只能老实地任由苍似摆弄洋娃娃般的,把她的头左左右右的摇晃。

“魔族这边正大力的邀请高手参加战局,而且却是也有很多人加入了,长此以往,对利刃联盟非常不利。你的出面,确实可以缓解两国的敌对,甚至,化干戈为玉帛。”

若颜错愕抬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清一脸温柔的男人,惊异于苍竟读出了自己的心声。——她才不过刚刚转了个念头而已。

苍笑而不语,却用似乎想要把她深深嵌入记忆的最深处的强烈目光凝视着有些错愕有些莫名的她,片刻,收回目光,敛下眸子,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雅来找我帮忙,我也答应了。明天可能……不能来送你了。”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滑好听,谁也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逃避意味。

若颜也没有。

所以,她注定与若旭擦身而过。因为,对于苍的话,她并不十分在意,她本就不是那种很需要别人陪同的人,再兼,虽然她和苍现在看上去似乎其乐融融的样子,但是事实上,无论是她仰或是他,都真切的明白,他们之间,那种不管他们各自隐瞒着对方许多秘密,却仍旧毫无保留的相互信任着对方的亲密无间,早已不复存在。

剩下的,不过是一份熟悉的陌生,尴尬和对这份逝去的亲密的惋惜伤感。

所以,她倒是真的很高兴与苍的“有事”,毕竟,与其见了面不断的在心里叹息痛苦,倒不如不见。

“叩叩!”正当若颜四处环顾,胡乱想着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事情的时候,一阵有礼的敲门声轻轻响起,敲了2下,却又停了下来,人倒没走,仿佛并不在意房内的人是否回应,……或者说,并不希望房内人有回应。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过于有礼貌的缘故。

不过若颜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意念一转,房门立即打开,一个似乎略显得有些局促的男人站在门外。出乎若颜预料的,竟是苍,去而复返。

“喏!送你的。”他说着,摊开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中,一香木小盒(注:香木:指散发香气的木材,因芳香质坚而名贵。)静置其上。

若颜扬起笑容,也不去追问是什么,“谢谢。”却是一副一切了然于怀的模样。

也对。在这个糖果屋的范围内,她这个唯一的‘神’,又怎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苍笑,平凡却又很不平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波动,收回掌,小盒已凭空跃至若颜身前不远的桌上。

“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再见。”

极公式化的对白之后,苍凭空消失,只余下淡淡的阳光味道的体香轻轻的抚过若颜的嗅觉。

若颜神情一滞,却故作不在意,意念一转,将门关上,一屁股坐到床上,手指一勾,小盒便落入她掌,毫不费力的打开,一叠五颜六色的长方形小纸条便映入眼帘,看上去并不十分显眼。

但事实上,这些,却却对视价值连城的宝贝。——前任创世神亲手画的魔法卷轴,比若颜当年用于那场奇异的蓝色大火的那些平日里被她宝贝得不得了的珍贵卷轴高级上无数倍。

非常小心的尽数揣进空间里最最安全的地方,若颜不意外的发现,盒子的最底层,还有一颗玉色的小珠。

优雅的翘起兰花指,若颜捻起珠子,神识探入。

珠内的世界玉色一片,只4张数人高的图片清晰异常,——

第一张,紫月耀眼,一精致小屋竖立在桃花林旁,若隐若现,却不正是糖果屋么。

第二张,一纯白色的威严府第,大门敞开,门上有一匾,匾上只有两个金色的大字:相府。正是若颜的老家,刀之国宰相府。

第三张,一金光灿灿,华丽却透着浓重庄严的巨大宫殿,一世间少有的墨玉铸成的墨色玉座静静地伫立在宫殿之中最高的平台之上,却是剑之国,若旭的皇宫。

最后一张,一空旷得无边无际的沙地上布满了身着铠甲的士兵,一紫一金一黑一白一绿,5方人马,却显然有三方置身事外,只有那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和那队穿着紫色华袍,淡紫色轻甲的人马,凝重的对立着。

两方人马中,各自有一身着极好的轻便铠甲的男子,竖立在重重人马之中,遥遥对望,估计是首领。

只是,黑甲的那一军队的首领,那个玄衣玄甲玄马,薄薄的耳坠上却挂着一对雪白的羽毛状耳坠,玄色的铠甲上却戴着一雪白的羽毛状长项链的冷面男子……却正是若旭。

若颜一惊,心里有种立刻飞奔过去的冲动呼之欲出,却在下一秒,被一股强烈的晕眩代替。

出于本能的,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81章 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文文写完的时候能有两百收藏,但素……貌似8太可能——现在才113……555555伤心~伤心~好伤心~不管怎么样~大大们帮忙哦~这个月铁定完结的~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耳边的一阵下巴集体落地的声音令若颜好奇的睁眼,却险些把自己的下巴也遗落在了这片刚才还充满了萧条,现在却颇有些搞笑意味的土地上。(笑)

看着那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猛呆的士兵们,若颜本能的嫣然一笑,脑中想的虽是‘原来是个传送阵’几个字,口中却喊道:“人族秦若颜在此,与贵国主人略有薄面,望两军领军可否一见?”

她胡乱凑了些话,并没有用她管涌的那些通俗的外交辞令,倒不是无聊的显摆,只是,那些话,似乎……没有一句适合现在的场景。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会十三点到跑到马上就要开战了的两军中间,乱叫乱吼的。

微微带着种似乎能够镇定人心的气息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不刺耳,却又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若旭早已惊呆,巨大的狂喜将他压得近乎窒息,动弹不得,只能愣愣的看着人潮之中唯一的那片空地之上,唯一的那个未着片甲,白衣飘飘,神情自若的女子,与记忆中的那个她轻而易举的重叠在了一起。

原本……以为……我再也再也看不到你了……

魔族那边略有骚动,却不知为何,无人出面。

若颜无奈,看着人群轰动,却无人出面的两军,叹了口气,运起神力,又喊了遍。

夹杂着若颜特意用的清凉气息的声音传遍人群,定力稍差些的或许仍是未从惊讶呆滞中缓过神来,但大多数,却安静了下来。

而这次,终于有一方有了反应了。——

玄色军队那边一阵骚乱,随着冷冷声音的一声“让!”队伍急速变换着队形,看上去乌压压的一片,军人的大喝声与脚步声交叠在一起,却难得的没有很多的‘乱’的感觉。

显然,不管有没有切身经历那场漫长而且令人恼火的被游击战,剑之国的兵,都成长了不少。

下一秒,队伍中的声音戈然而止,一匹玄色的高大俊马急速冲出兵群,扬起阵阵沙尘,冲向若颜,然后随着驾驭者的用力一拉马缰,急刹车,在若颜面前一尺不到的位置。

不得不赞叹于驾驭者的良好驯服技术的,那样一批桀骜不驯的烈马,竟然也被他驯得不用他出任何声音,便能迅速的做出反应,甚至,人性化的,静止不动,只因为主人要讲话了。

一腰间配玄色长剑,玄衣玄甲,黑发的男人居高临下,贪婪的注视着眼前的轻轻微笑着的伊人,那似乎越加狭长的凤眼习惯性的微眯,一如那僵硬的想要上扬的嘴角,似乎是想要笑的,却只显出了凶神恶煞的气质。

却也令若颜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刚与若旭洞房花烛完了,后两日,她偶然间嘲笑他的话:

“人家是欲说还休,欲语还休,你倒好,欲笑还凶!”

她笑得灿烂,带着满满的,专属于她青春年华的精灵顽皮,一双灿若星辰,美若水晶的眸子完成了月牙儿的形状,和当年那个白裙轻舞,精灵乐观的她一摸一样,仿佛时光倒流版的令人向往,只那越加尖锐,越加消瘦的下巴,温柔隐晦的述说着,她的成长。

在若旭面对着厚厚奏章,偶尔分心去想她的时候,面对着宫中的尔虞我诈,面对着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静静的成长着,看似的置身事外,然而,不投入进去,又怎可能会有那么一片净土呢?!她,亦不例外,迅速的成长着。

在若旭面对着厚厚奏章,头痛的搂着身边别人硬要塞给他的娇妻和这段时间被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小娃,对她默默思念的时候,面对那个能够让她不由自主的释放出真正感情的男人,恐惧,喜欢,最后,失望。她,迅速的成长着。

她在若旭迅速成长的时候,亦,迅速的成长着。

她在若旭置身于一片片战火连天的战争中迅速的成长着的时候,置身在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迅速的成长着。

和旭一样……

若颜凝视着眼前,那双盛满了深爱的狭长眸子,灿烂笑容,渐渐扩大。

若旭终是回过神了一些,立刻激动的上下打量若颜,嘴角的扬起,却随着他的打量,渐渐地沉了下去,幽深的目光悄悄停留在了若颜明显隆起的腹部。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若颜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只当他不笑是因为很久未笑得那么的真了所以不习惯了,而目光的移开则是因为不好意思。

却不曾想,这难得的一次小小的疏忽,却成了她悲痛的源泉。

若旭翻身下马,因为看到了敌对的那个紫色阵营中,冲出一个没有骑马,也没有骑兽的,有些跌跌撞撞,貌似步履蹒跚的白发男人,原以为是个老人,近看,才发现,不过中年。

只是那一头白发刺眼异常。——他亦是整个魔族阵营中,唯一的一个非中深紫发的人员。

或者说,是淡发人员。

与人族的大杂烩式不同,人数相对较少的神魔两族是非常重视血统的。并且,也深信,这种血统会体现在发色上。——倒也不是无稽之谈,在魔族大陆,一眼望去的绝对都是紫发,只是或深或浅罢了。而在神族大陆,一眼望去,也一样都是金发,也不过是或深或浅罢了。——而于魔族,他们认为发色越深,血统越纯。于神族,则恰恰相反,他们认为发色越浅,血统也就越纯正。

总而言之一句话:要想在魔族阵营中找出一个非紫发或者是浅色系发的人,就像在一狼群中,造出一只活兔子一样的匪夷所思。

然而,现在这只匪夷所思的‘兔子’,却光明正大,爽朗的笑着,抛掉手中爱马的绳索,大步流星的向若颜走去。

“哈哈!!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走到近些的时候,他大笑起来,豪迈的笑声传遍整片荒原,震得人耳膜发疼,却奇妙的自动避开了若颜。

若颜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开始反思,自己如此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到底有没有意义。——貌似,这两个人,玩得真开心呐!——你刚出了下风头,我便迎头赶上。

若颜转身,面向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是啊……”

耳边传来很利索的下马声,不用回头,若颜也知道,是若旭下马的声音。——为了显示他们所谓的‘公平和道德’。

身形微偏,白眼一翻,一个大大的卫生球隐晦的抛给若旭,但可惜柔媚的样子,却只能被当作了媚眼如丝的真实显照。

不只是若旭一呆,竟就连近些看着自己的那几排士兵也都看呆了。

脑中一个有些冷有些刻薄的声音响起:

‘早就跟你说了,你翻白眼和抛媚眼没什么区别的!’正是小妖倩。

感动过后,她早已再次恢复了那张林黛玉一般刻薄的嘴,——短短数年的时间根本无法在她那张约等于永恒的皮相上留下什么所谓的‘岁月的痕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在她那张讨人厌的刀子嘴上下功夫了。

更加刻薄,不在话下。

孤高依旧,更是简单。

对若颜,她至少还有些口德,有些顾虑,还会给她留点面子,至多也只是林黛玉那般的‘为人孤高,有些刻薄,但心地不坏’。

嘴角毫不掩饰的抽搐着,严重警告着白发人自己的‘不堪重负’,却还是乖巧的任由白发的中年人大力的拍着自己的肩膀,若颜在心中回到:

‘你以为你抛媚眼和翻白眼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翻白眼嘛!!!‘黛玉倩!’

小妖倩不再回答,却决不至于被若颜也得说不出话来,反而更像是忙去了。

不过,大概说是忙中抽空,随便甩出了句讽刺更合适吧。

“你是谁?”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同时,身后一股大力传来,把她抱离了白发中年男子的魔爪。

“我?”见若颜被抓,白发男子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担忧,很紧张的神色,绝对真挚,让若颜很是费解,但很快,或许是见若颜的脸上并无反抗之意,他脸上的担忧很快消失了,却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自豪:“我是靖旅。魔族之王。”

说完,竟牵起了若颜的手,郑重道:“这是我一生想要守护的人!”

若颜不明白,既然关于萨以及狂的记忆都已经没有了,自己于靖旅,不过是一并不相熟的陌生人而已,最多也不多是顶着个他的救命恩人的牌匾。又怎么会惹得他那样真挚的说出“一生”这样的郑重的字样。

然而下一秒,左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却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你竟然打我!”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82章 浴血精灵

抱歉抱歉~由于事情比较多所以没更新~这次传上4000让大大们过过瘾~哈哈~

快要结束了哟~大大们要多多捧场哦~

……

背挺得依旧笔直,头偏向左边,长长的发滑落,遮掩住了她的脸,控诉的话说得冷静,既无悲也无怨,一如陈述事实般的置身事外,使靖旅和若旭无法窥探到她此刻的状态。

然,从两旁原本好奇的观望着,现在却心神不宁的死命低着头的士兵们的动作上,仍能看出些什么来。

“你……”若旭也是被自己的动作一惊,张了张嘴,却挫败的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哑口无言到了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无法说出的地步。

话一出口,却有一个与自己浑然相异,担忧紧张之情溢于言表的声音完全的盖过了自己声音。

“你没事吧?”靖旅问。

于是,胸中的后悔,似乎淡了一些,似乎有一种名为‘心安理得’的东西开始缓缓占据自己的脑,将那份浓浓的愧疚,硬生生的挤了出去。

闻言,若颜勾勒出一个无声的微笑,唇咧得大大的,隐在瀑布般垂顺的掩住面容的黑色长发之中,并不那么真切,但也足够让人看见。

怒极反笑?——靖旅的脑中莫名其妙的闪现出这么几个字,很莫名的,但他选择相信这个或许可以被称之为直觉的意念。

身体快于决定的上前一步,略略倾斜,想要扶住若颜的肩,却仍是快不过若颜的‘忽然’。——

她忽然便扬起了头,头发乖巧地随着她一扬,划出了个优美的弧线,而后尽数落在肩后,很整齐的样子,仿佛永远都不会乱。平日里一向内敛地含着的下颚高高昂起,露出有着漂亮的弧线的颈,红唇紧抿,鼻子一如既往的修长挺拔,昔日里很明显的上翘却变得容易让人忽视,一双如修罗夜叉一般鲜红,充血的眼眸占据了关注着她的人们所有的视线,平静的看着若旭,湖般毫无波澜。

“我说过不要打我的。”她道,声音也是如眸中所透漏的淡,没有狠,没有怨,没有喜,没有乐,也说不上激动,行尸走肉那样的漠然。

一阵大风正面拂过她苍白的脸,带起了她的长发和整齐的刘海。

似乎是被风吹的睁不开眼了,若颜眯起了眼,拢着发,侧过了身,侧对着风,让寒风轻而易举的如刀子一般划过自己幼嫩的脸,一片漠然。

站的位置本就是若旭左边偏后一些的位置,这一侧身,硬是使得靖旅、若旭两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她小半张脸和一只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的眼角了。

“不相信你们了,再也不……”她红唇轻轻蠕动,极小声的嘀咕,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连她自己也听不见了为止,并不算长的一句话,仍没有讲完。

而之后,她抿起了唇,不再说话,沉默着,真正的望着远方,神情飘渺,仿佛忘了身侧还有两个等待着她的人一般的失神,但那眼眸中的血红,却越来越多,逐渐的,染遍了她那双原本黑白也算分明的眼睛,甚至,到了最后,那诡异妖冶的颜色,连她那颗乌黑柔亮深不见底的眼珠,也不放过,浴血精灵般的妖冶魅惑。

若旭也没再说话,自顾自的沉默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靖旅亦局促尴尬的沉默着,目光在若旭和若颜之间游离许久,最后,仍是情感战胜了理智,略带不安的扯扯若颜的手。——那双自他牵起后,便没有再放开了的小手。

大概是扯得有些太轻了,若颜没有发觉,或者是发觉了却懒得去理会,她依旧怔怔地注视远方。

于是靖旅毫不犹豫的更用力的一扯。

若颜的手无力的随着他的一扯扬起,再落下,白袖飘飘,醒目异常。

若旭的注意力本能的被吸引,不动声色的望过去,瞳孔瞬间收缩,凝成了一对小黑点,微微颤抖,银牙紧咬,死死的盯住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脸上,仍是一派高深莫测。

毕竟自小便是太子,天资又煞是聪颖,性格也很是执着,即使并非本意,那深深刻在血统中的‘帝王’二字,仍在发挥着作用。

哪怕是爱得真切,妒忌得几欲发狂,他仍能够很好很好的守住自己的行为,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我只是喜欢她,不爱她。’然后本能的把自己妒忌的心情,违心的理解为私有产物被别人抢走后的自然反应,过一阵子便会好的。

“也许……大概……我好像明白了,她的话的意思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若颜的小妖倩趴在苍的身上,看着苍身前的那盆水中映出的若颜、若旭、靖旅还有那片荒原上的千千万万个士兵,眸子敛起,忽然开口道,打破了他们两个间,长达数亿年的沉默。

“什么?”怀着心中的那片愧疚,放弃了他身为创世神前任固有的权利,不去探究她的任何‘隐私’,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苍并不知道小妖倩在说些什么,但却很高兴小妖倩终于愿意再与他说话了。

“那一日……很早很早以前,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事情了,主人,忽然玩笑着对秦若旭说‘不要打我哦!’,我却感受到了她的认真,于是事后,很好奇的问她,‘为什么那么看重这个?’她没有回答我,看着窗外面,秦若旭的背影,幽幽的说了句当时我莫名其妙,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的话——‘生在帝王家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真爱。除非,他放弃掉他身为帝王的一切。否则,哪怕爱,也不是爱。’”说着,小妖倩抬起头,直视苍,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是这样吗?”

苍神色如常,但隐在衣袖下,那双紧握的拳头却显示着,他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平静,“是的。”

****

靖旅放开了紧握若颜的手,挤出一抹笑容,低声告了声罪,便潇洒的转身离开,背影远远的看上去有些萧条,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

若颜只是轻瞥了他一眼,便将目光重新又转到了若旭的身上,一双血眸毫无闪躲之意的迎上若旭隐隐带着躲避的眼眸,平静如水的表面上,是深深的波涛汹涌。

就像那看似沉寂平静的百慕大三角的蔚蓝海水下的暗流涌动。

那用无数名人船只的鲜血辉煌一生换来的警示牌,静静的漂浮在这片蔚蓝海域的上方,亦,静静地浮在若颜的心中,她却只能视而不见。

有谁见过,被卷进了大旋涡中的小船,还能突出重围的?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对视数秒,若旭打破沉默,开口。神情复杂,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乞求。

若颜却已经看不到了。如果她还能看见,大概,会欣喜若狂的吧。

我要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若颜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微笑,双眸毫无焦距的看着那应该是若旭的地方,满满地占据着自己小小的眼眶中的血红模糊一片。

除了一片血红,若颜无法看见任何东西。——自从那诡异妖冶的颜色蔓延到了她的眼珠中,她的视线,便开始逐渐模糊了起来。

然而凭借着身体的本能,耳朵灵敏的捕捉着任何的风吹草动,虽然无法看见,却始终无人发现。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原本通透的纯净蒙上了层厚厚的血红,她扬起头,直盯着天空的远方,感觉到,脸上,似乎有道冰凉冰凉的痕迹划过,于是用手想擦,掩饰般的,若颜张口欲言,下一秒,却错愕的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

不……不仅仅是无法动弹,而是,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眼皮越来越沉重,记忆似乎在渐渐消退,关于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甚至已经忘了,那是谁……

白衣飘飘,曾经稚气的女孩已逐渐成长为成熟的女子,一片血红的眸子轻敛,长长的睫毛轻刷,欲语还休的模样,身后的发却无风自动,“不……我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呢!这简直就像是比有人告诉我,你会爱上我更荒诞的事情!”她的口中吐出恶毒的言语,红光流转,在无人注意的胸口。

“我想说——”她的声音有些怪异,奇怪的僵硬,掩饰般的霍地抬起头,直视若旭,那眸中的冷漠,骇得沉稳如若旭竟也忍不住倒退一步,倒抽一口冷气。

是她吗?是她吗?我爱的人……是她吗?——如此关键的时刻,他的脑中却忍不住闪现出荒诞的念头——我真的爱过她吗?……我爱的人……真的是她吗?为什么……会那样陌生。

“哼……”若旭身边的爱马忽然不安的翘起前蹄,从鼻子里吐出浓浓的白色的气息,害怕不安的模样。

四周的士兵,特别是剑之国的士兵,听见那十分明显的声音,诧异齐齐注视那匹黑马。

却在感觉到了那匹马浓浓的不安后,越加惊异。

据他们所知,那匹马是世间少有的好马,最大最大的特点,便是勇敢无畏,哪怕是比自己高出数阶的神兽,也一样无所畏惧。

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本没有的‘浴血精灵’,那种因为天性中带着邪恶,喜血,所以,一向是所有生物的天敌的类人生物。

若颜……在心情激荡之下,经历了若旭的新仇,再加上苍的旧恨,竟走火入魔到了最最厉害的地步,直接跳过了化人,成魔的必定规律,进入了极偏,形成条件多且烦,难得吓死人况且永生永世遭受着恐怖诅咒的浴血精灵。

浴血精灵,从来都是天生的,除了世界上第一任的那个创造了世界万物的初始创世神,无人能救。

而若颜,毕竟本是人类,浴血精灵的心魔种入她身,本能的瞬间改造了她的身体,而这新的身体,却又本能排斥着若颜身为人类的魂魄。

阴差阳错之下,竟短暂性的生成了一个浴血精灵的魂魄。

不过到底是若颜的原配强得多,这个浴血精灵的魂魄再过一二十分钟,便会自动消散。

“我,秦若颜,从今往后,与你,剑之国国君秦若旭,再无干联。”

“浴血精灵是不幸的种族,注定,毁灭自己的幸福。”苍的声音冷冷的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却是对着妖倩解释道。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83章 血精灵的报复

若颜模模糊糊的听到自自己嘴里吐出令自己难以置信的话,也不知怎么的,脑子一凉,清醒过来,瞬间,刚刚还模糊一片的记忆如涌泉般的涌回了她的脑子,令她头痛欲裂。

啊……

她本能的大叫,双手紧紧挤压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异常。

下一秒,这痛苦却像是从未出现过的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是因为不在意了的缘故吧,因为,有更令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命运仿佛对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似的——她行动自如。

这比自她嘴里吐出那段话还要令她难以置信。——事实上,她从未对这段与若旭的感情有信心过。虽然很努力的不去想,但她清楚的知道,不管之后如何,至少第一次,当她与国家的利益相互冲突的时候,若旭定会是选择国家的,这是他身为一个从小被培养的继承者的本能和责任,那是深埋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他对她的浓烈的爱能够磨灭的东西。

也许之后,他会明白,她对他的重要性,他会明白,这段承袭了两次轮回的恋情是多么的浓烈,但是,那时候,她已经不会再有勇气,去尝试了。

说她胆小也好,怎样也罢,她就是如此。

她是神,却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欲,也有人的胆小,没有人,愿意被一个人伤害两次,没有人愿意重蹈覆辙两次,她也是如此。所以,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再也不敢了。

也许,现在断掉,会更好吧。给彼此,留下一点淡淡的希望,淡淡的,小小的。也许永远都不会变成事实,但最起码,永远也不会变成失望。

所以,事实上,隐隐的,她甚至有些感激这次的走火入魔。

挣了挣手,手指传来行动自如的信息,她沉寂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动,解释的词语,想要脱口而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妄想,倒也够她吐出几个字。

然而,就那么几个字,却在她满腔的火热之上浇灌上冰凉冰凉的冰水,冷得透彻。那本就只有针尖大小的冲动,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浇灭这点点小火星的冰水,却是一个大大的噩耗——她竟口不能言了起来,甚至,那么久的时间了,自行动自如的那一刻起,她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成为一个哑巴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名副其实的哑巴,一个瞎子,一个聋子,一个地地道道的残疾人。

可这次,她却再没了在若旭皇宫之中的那份淡定从容。刚刚被冰水浇灌了的心倦了,懒了,只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和人的本能,她复又试了几遍,自然,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

她于是不再挣扎,挫败的跌坐在地,那一瞬间,不知怎么的,疲倦感忽地袭来,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

心,似乎累了。

时间大约是过了很久,但是若颜并不觉得,在这个漆黑一片没有声音也没有可以触碰的任何东西的地方,时间,约等于0吧。——她甚至完全没有饿和渴的感觉。

本能上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然后,逐渐恢复了宁静的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很多很多的‘不对’。

第一,刚才她还在和若旭说着绝情绝意的话,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囚室。

第二,这里无风无热无冷,甚至就连刚才还很疲惫的感觉,竟然也随着我的不去想它,消失了。

光这两点就够人惊讶的了。

好不容易有事情可做了,她立刻开动全副思维,死命的盯着这两个问题,潜意识的,把与苍、与若旭的诀别抛之脑后。

“呵呵~是本能,本能哦!”很久很久之后,她对着问她“那时候你伤不伤心?”而很奇怪的得到了她否定的答案的苍,回答道。是本能。是本能的不敢再爱了,不再伤心了,但是,仍旧是爱的呢。

而现在,她的这种本能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后,筑起了厚厚心墙的同时,开始超常的,发挥出作用了。

几乎就在她想出一个最最可行的可能而喜笑颜开的瞬间,若旭在她的脑中留下的痛苦,竟然已经差不多都快要淡光了。

虽然,他在她的心中留下的伤痕没有褪去,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了。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或许,终归有一天,她会作出连苍,连那个被称为‘最初’的创世神的‘人’都难以置信的事情的吧?

连她自己,也忍不住偷偷佩服自己的愈合能力,或者说,忍不住佩服自己粉饰太平的能力。

连那样的事情,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掩埋在那个真心的‘面具’之下。

虽然,每当想起他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会像是心脏病发作那样的痛得令她无法承受,但是,最起码,已经有了时间,去给自己的心痛,裹上一层厚厚的伪装。连苍和若旭,这两个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也最最了解她的人也无法发现的伪装。

难道……——若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绝美的脸上,绽放出并不十分灿烂但却不容忽视的浅浅笑容,一丝完全无人能够察觉的恶意化作一道光芒闪过乌黑无神眼眸,忽然让人能够有种错觉,似乎,她没有瞎。

意识空间,完全由空间的主人所操控,等主人到了创世神的境界,于是自成一片天空,成为一个新的系别,或者一个新的行星,全看其主人的能力和意愿。

在那之中,如果其意识主人没有命令,则会一直维持着无边的黑暗和虚空,自然,也不会看见什么,听见什么,摸到什么,——因为,本来就没有东西么!

……

“成功!!!”若颜无声的欢呼一声,满意的看着那个被她用很极端的方式炮轰出来的意识大洞,张狂的笑。

然而,笑到最最张狂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却忽然传来,意识一沉,便很快不省人事了。

……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一睁眼,便看到了好几颗大大小小围着她猛看的脑袋,一只是苍的,一只是长卿的,一只是一个五官与若旭很是相似,4、5岁模样的小男孩儿,还有一只……嗯~~~~~好吧,似乎只是醒来一瞬间的幻觉,那个4、5岁模样的小男孩儿的影子……——她的两个儿子。

“血精灵的诅咒?”她问,甚是不解,却不忘逗弄怀中安静沉睡的长卿和她的合二为一的宝贝儿子,秦月卿——刚取的名字。取自众星捧月,还是两颗月亮哦~

“嗯。”拢了拢长发,苍笑,平凡的脸上竟有几分风情万种,魅惑众生的模样。“作为它充满了留恋和不甘的魂飞魄散的代价——它的寄主,你,也是导致它那么快魂飞魄散的你,会很快逝去,带着对幸福的渴望,再入轮回。——这可是非常非常仁慈的做法了哟~。而导致她心神失守,才使得你那么容易便逃了出来的罪魁祸首——你的这两个双胞胎宝贝儿子,一出生便是无法相离,一为影则一为人,一为人则一为影的光暗双生体——也就是你们一般认为的双重人格,并且,永远的,自出生以来,就保持着这副4、5岁的样子,一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也无法改变——当然,也无法死去。这恐怕是这不幸的事情中最最幸运的一件事了。当然,还有一件幸事便是他一出生大概便有5、6岁人的智力,并且,不会因为外表的停滞不前而停滞,反而……很有可能突飞猛进。”

若颜愣了愣,下意识的搂了搂怀中随着外表的增长,心智也有所增长的月卿幼小的身躯,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抬起头,一双带着疲态的眸子直视同样面带疲色的苍:“帮我。”

第二卷 错综复杂 第84章 未完待续

第二卷的最后一章哦~

啊!好有成就感啊!

……

面无表情地接受着群臣的拜诵和敬畏,整个殿堂之上,是一片沉默。一颗颗跳动颤抖的心,心惊胆战的低着头,嗅着殿堂之上,还隐隐飘散,不肯散去的血腥味道,不敢吱声。

这种现象,已经持续了10天了。

这10天,对于这些朝野之上,原本是智勇双全,心比天高,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们而言,却是一生之中,最最难熬的10天,一夜白头者,不在少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端坐在玄玉龙椅之上,面无表情,一派冷漠,至高无上的皇上,在这片沉默中,却神游太虚着——已经第10天了……你……真的不肯再见我了吗?连卿儿(长卿)都带走了。

他的脑中满满的都是苍抱着昏迷过去了的若颜离开时的冷漠一眼以及在他如行尸走肉般的率领大军回到了皇宫,冷静下来,悔过之心渐浓之际,那段被苍强行从自己的灵魂深处挖掘出来的记忆。

一段关于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自小到大的记忆。

不是太长,甚至很断断续续的,却足够令他忆起一切,包括前生那颗为她痴,为她狂的心和那缕装满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记忆全部。

他记得了,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少女,为她笑,为她哭,为她痴狂。

他记得了,那个少女宽容微笑,摸着自己的头,原谅自己每次每次的失误,鼓励自己每次每次的成功。

他记得了,不知何时起,一直一直喜欢环抱着她的肩膀,握的她的手,不论做什么。

他记得了,从有记忆以来,他的记忆里,满满的都是一个少女摇戈的倩影,巧笑倩兮的牵着自己的手的模样……

和若颜采取了完全相同的办法,面对令他手足无措的纷扰感情,他选择用忙碌来逃避,理清思路的同时,也被动的等待着若颜顶多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回心转意的机会。

于他,逃避起来要比当时身陷意识空间的若颜来的容易得多。——朝野之上,什么都缺,却唯独不缺存贪心有余,进取不足的贪官污吏,奸罔小人了。

平日里或者是因为劳苦功高,还有用处,有杰出的后辈前辈力保或是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养在朝廷上,做些不大不小的官儿,现如今,却成了最好的,发泄的工具。

算是极鹤立鸡群地,只受了几句责骂威胁,就这么安然地站立在这片算上上次,已成功地少了近一半的老面孔了的殿堂之上,一如既往的低眉顺眼,尽责的扮演着一个擅长搞笑的小媳妇一般的李寿德(守一)。

唉!看来,那几个备用的要上场咯!——他忍不住叹,习惯性的用手摸摸脸上上好的人皮面具,叹了口气,嘟哝道:“真不透气。”也不知道是在说他那副假皮相还是在说这里压抑的空气。

也许是一语双关,两者皆有吧。

不过,除了他本人,又有谁会知道呢!

若旭端坐,修长的背挺得笔直,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僵硬,像一尊雕塑一样,不曾动弹一分一毫,神情冷冷的,目光雷达般的扫视群臣,目光所到之处,无敢与之触者。

接着,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绉长的沉默。

“平身……”

当然,在他眼皮底下的某某某们,却是宁愿弯腰弯到腰掉掉也不愿面对他若旭的‘金口玉言’的。

要知道,时至今日,他这位皇上大人的金口玉言,可是和冥界的死神大人黑无常(冥王基路亚麾下掌管人的死亡的判官大人)的那张乌鸦嘴有得一拼啦!

不过,大概是最近他杀人太多,冥界人满为患了,所以我们冥王大人想尽办法的要堵住若旭那张惹祸的嘴。——

一只浑身浴着冰蓝色的火焰,凤头鲸身,长着一对巨大厚实的冰蓝色肉翅,鲁莽地在皇宫的天花板上撞出一个大洞,才得以飞入的怪鸟上,一白发长及5、6米,白衫若绸带般缠绕全身,冰雪仙子般的女子的到来,却奇迹般的彻底中断了这场被历史上称为‘腥风血雨十日’的,剑之国成立无数年中最最黑暗的时期。

没有人知道,那个无人知道是何身份的白发女子对若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即使是当时离若旭最近的几个人,即使是当时还活着的,功力最高的那么几个人,也只知道,在那个冰雪仙子般的存在,白衫飘飘,足不沾地,衣不缕尘,近乎失重地飞向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的玄玉龙椅,近乎赤裸的雪白玉足轻点在椅背的边缘,像只鸟一样的站着,弯下腰,到几乎呈零度的样子,附在若旭的耳畔低语几句之后,他们的王,他们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脸色大变,欣喜若狂中又夹杂着些许的迟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发女子,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霍地站起,一句话不说的踏着疾速飞驰的风,瞬间便被送的老远。

而那白发女子,即使到现在,神情却仍是冰冷一片,冷漠得一塌糊涂。——当然啦!!这可是苍和她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天仙下凡’的震慑场面,又怎可如此轻易的就草草收场了呢!

直起身来,望着若旭离去的方向凝视片刻,淡淡的收回目光,一步向前踏出——

就在那一刻,就在她刚刚抬起脚而未落下的一瞬间,自那白发女子闯入之际便敬畏的颤抖着的,一些武将侍卫之流,贴身收藏的所谓的绝世好器,竟纷纷脱离了鞘,急速冲至白发女子身前足下,和着宫里宫外源源不断呼啸飞来的刀剑弓矢匕首暗器,眨眼间便搭建出一条笔笔直通向天际远方的桥。

而且,仔细看来,很容易便能发现,那些飞来的凶器,根本都是一些动辄几百几千几万红晶币、晶币的绝世好器,甚至,还包括这世上唯一真正的神器——他们刀剑两国,奉为国器的一刀一剑。——受赐于神。

而这其中时间,那女子的脚,不过刚刚抬起,甚至还没落下。

女子对此毫不在意,视若无睹,仿佛本该如此,只裹着白色丝带状的‘鞋子’的玉足毫无迟疑地就这么踏着这些用无数的晶币堆积而成的桥梁。

似缓实快的走至天际,直至消失不见,众人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天空之上,一声轻喝传来,伴随着一道祥和的莹白色的闪电惊雷,一齐自天而降。

清冷的声音听得人心神一明,传至千里之外,人们于是瞬间从迷茫中回过神来,那怪鸟却已然不见,而那神奇的桥梁,也自末端开始散架,一柄柄平日里任何一个都够众人拥抢个半天的刀剑弓矢匕首暗器们,各自飞会自己主人的身上,此刻却无人有心理会,或是去抢别人的,全因为——所有的剑一触及主人的只衣片缕,便发出了摄人心魂的莹莹白光和淡淡寒气,细一查看,竟都发现,提升了1至2个等级,最低,也不乏神器的存在。

一时间神器满天飞,令人惊叹。

史称:天仙下凡,赐福人间。

记载如下:剑之国,朝zhao旭(若旭名号朝zhao)年末,朝王治理有方,民业达致鼎盛,官风清廉,有为之士皆正想入朝。举国上下,一片欣欣向荣之态。故天仙下凡,领我朝王秦氏若旭者,位列仙班。

仙悦,赐福于天下。凡天下利器至宝,皆升至神品上。

仙一袭白裳,发白眸黑,音清而无欲,形如人。

下凡之际,百器争鸣,仙驭一冰海仙凤自天而降,凛然不可侵也。

去时,百器架桥,直通天。仙似缓实疾,瞬间飞天。

帝于三日后驾崩,死胎安详,无伤无疾,大火不化,后遂葬于朝(zhao)皇陵。

当然,史书毕竟是史书,而事实,有时候并不完全等于史书。

至少,苍很清楚的知道,那所谓的凶器架桥,其实不过是因为一句‘雪豹脱于白虎,性凶,乃杀人之兽,属金。’

还有之后的所谓的‘凶器升品’,其实不过是自己临时渡给宝宝,让它好演完这场戏的神力外泄的副作用罢了。

而当日,若旭匆匆离开,如愿终于在自己的寝宫里见到了一袭白裳的若颜,还有,在她怀里,同样一身白色,发眸乌黑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女的小婴儿自然是长卿,而另一个男的,却是一个眉宇之间与自己极为相似的,4、5岁模样的男孩。

“这……”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令他错愕,又见若颜,愣在当场,呆啊呆啊呆的,盯着若颜平坦的腹部猛看。

若颜也不回答,一记弹指,将事先封印在光球之中的,有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弹入他脑。

然后……

然后的事除了两个守口如瓶的当事人,谁也说不准,不管是苍,苍月,妖倩还其他的什么人。甚至,就连苍不惜动用神力,竟然也没能探测出什么结果。

或许……只有那个最初,施下对血精灵永远不得拥有幸福,并会亲手掐死自己幸福的种子的诅咒的那个代号为‘最初’的最初的创世神才能够笑吟吟的隐在一片黑色中,冷眼旁观吧。

……whoknows?!

以苍之能也只不过隐隐知道,若颜似乎以最初的创世神之名发了一个绝誓——即便是‘最初’本人,也无法破除的誓言,然后,安详的撤去了那道连自己竟也无法看透的屏障,微笑着看着若旭抱着一个,牵着一个渐渐消失的背影。久久微笑不语,直到泪落而尽。

三日后,死于皇陵上空,死前一笑,传遍所有她所认识的人,包括他的脑海,然后化为尘埃,骨灰洒遍整座皇陵,而后,转世轮回去了。

甚至到她死了,苍也未曾明白,为何若颜会知道,那个连他也不知道的,‘最初’的真名。

峰回路转 第一章 最终

抱歉,暂时不能上网了……55555~今天趁着老妈不在的时候,偷偷的用她的机子上了回,虽说曾经是我的,但用起来老大不爽的……就不多说了~送上本文的最后一章。

不过,虽然说是最后一张……其实……后面还有500字的一章啦~嘿嘿~一并送上哦~

……

“临、兵、斗、者、皆、数、组……”我一字一顿的念着世人所谓的‘九字真言’,双眼凝视十指,心如止水地看着自己那双玉般晶莹葱白的手灵活的结出令自己也眼花缭乱的手印。

整整七七四十九式其实非常的短暂,不出错误的话,几秒钟便能结完,但这名为‘前世今生’的式,之所以会被我宗尊为我宗唯一的宗典,自有其玄奥难懂,举步艰难之处。

至少,从我5岁起便玩转整个神界所有法术阵式,以9岁稚龄便得以进入我宗奉为禁地的玄幽宗室,仅一年便得到宗室守护者的一致认同,习得此宗典。却在今日——我一百岁成人礼的第二天,才第一次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尝试,便可窥探一二了吧!

亿万年之天才者若我都如此谨慎,其他人,终其一生,两千余年,恐怕也只能叹而观止了吧。

双手一顿,结出不动明王印,我难抑激动地凝视着两根食指指尖上,那莹莹的一点火焰状的白光,——现在,只要再遵循着不动明王印所代表的‘临’字的‘临事不动容,保持着不动不惑的意志’,再过一会儿,就能成功一大半了!

我承认我很紧张,能看到那一点点‘可能’的希望,能使用这个据说除了当年的第一个仙人、第一智者外,无人得以施展的式,我真的真的很紧张。

尽管,自小到达,整整一百年,我从不知紧张为何物。

所以,即使只是为了这一点点新奇的紧张的感觉,我也会去尝试这个式。

尽管它并不是我所崇拜的进攻,而是一种神棍必备的,窥探人,包括自己的前世今生的鸡肋阵式。

说是鸡肋,毫不夸张,甚至,说得难听一点:除了显摆自己的境界之外,什么用处也没有。——与过去,对功力比自己弱小的,我根本无需使用这种既劳心又劳力,还不讨好的式,而对于功力比我高的……那可是仙界顶级的人物,孟婆汤那点儿微薄的封印能力,根本早就不解自无用啦,哪儿还用得着我无聊呵!而对敌或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取对方的记忆、威胁对方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了。——原因无他,结式的速度实在忒慢了点儿,而且耀眼得厉害,等你好不容易结成了,人家早躲得影子都没了。

于未来,无论功力如何,是人是仙,即使能够知道,却也是说不得的。——说出来也无用。——原因无他,人家西方发明的那个什么什么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听过没?管你有没有听过!牵一发而动全身总归知道的吧!事实上,如果我知道某某人的未来,除非我能够一丝不苟的按照着我预知的未来的我的动作来动作,否则,未来就会被改变,然而,如果我真的一丝不苟的按照未来的我的动作来动作,我的预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一个鸡肋的式,然而,却竟然想是为了我而量身定做的一样。——

以我之能,我本来早就该在五、六十年前就能通晓过去了,但是,我却是仙中异类。

可能是师父老爱叹息的那句话闹腾的吧。——有一失必有一得,有一得必有一失。

我得到了让仙凡两界都为之艳羡的天赋,所以,失去了一般仙人们根本不在意的,拥有自己完整记忆的权利。

可能是心思有些飘远了,加之想到了让我那颗如止水般的心偶尔沸腾两下的得失问题,心神不宁了起来,无法让‘今生’式得到足够的精神力,白光竟黯淡了下来,我立刻心神一紧,急忙连番默念九字真言,意守丹田,将全副心神都沉下来,总算是保住了那一点点岌岌可危的小光苗苗。

话说回来,这‘前世今生’式,其实是分为2个部分的——‘前世’和‘今生’。

可能和一般人所理解的那种前世今生略有不同,这个式是按其最后一次喝孟婆汤的前后来划分的。——喝前,不管之前喝过多少回,统统都按‘前世’算。而喝完之后,也不管之后还要喝多少趟,统统都是‘今生’。

有那么一点点的违背常理的,还有一点——相比较之下,窥探‘今生’要比探究‘前世’容易那么一些些。

所以,尽管立即知道过去的事情的念头是那么的强烈,我还是选择了相对比较有把握一些的‘今生’式。

不出我所料的,我终还是成功了。看着两指指尖的光球,即便是心如止水者如我,也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笑容,心中,尽是得意一片。

两食指指尖依然保持着相抵的姿势,其他八指却由缓至疾的结起了即使在仙家,也甚少有人能够一次性结完的顶级的九九八十一式。

况且,我还是用八指来代替十指的动作。

除了发明这种诡异的方法的那个BT的第一仙人,第一智者,我这项动作,绝对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约三秒钟之后,再次以不动明王印结完这九九八十一式的我,心中一片轻松,随意的对着天空一片无人的区域,口中顽皮地模仿着似乎还有好几十年才会被西方发明的一种叫做火器(手枪)的东西发射的声音,“嗙!”的一声,将已经结成了的式推出体内。

整个人因为惯性的原因向后跌去,一屁股跌坐在一片青草上,仰着头,看着那颗仍是鹌鹑蛋大小,却凝实了不少的光球,以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直冲云霄。

直到看不见了,头颈也累了。便一个鱼跃,站起身来,收敛起满意的微笑,拍拍白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走人。

我自小到大,便爱极了这一般只有有丧事才会用到的白色,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师父,我那自小把我养大的师父,我那老顽童似的师父,落寂叹息。……尽管偷偷的,不让我发现,——因为,我是一个孤儿。

这若是在凡间,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别说是处在乱世,即使是太平年间,抛弃刚出生的‘赔钱货’(女儿),也是非常普遍的。

但是,我却是神仙的孩子。——在仙界,人们的生育能力普遍不高,所以以女子为贵,甚至,可以这么讲,在仙界,如果女婴没有父母,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双亲都被人杀了。

所以,于我偏爱极了这丧白,师父,又怎能不伤心难过内疚呢?!——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杀我父母的那人外,唯一知道我的身世的人,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不能够告诉我。这本就令他很是内疚了,我再天天一身白衣,好像天天都在守丧一样,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刺激他嘛。

虽然我本没有这个意思,也根本不在意,谁到底是我的父母。

可……若是别的什么,比如说什么父母的遗像或者其他的什么,我定然义不容辞的扔掉,烧掉,但这白色……却是我这几乎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随性人儿,比之知道过去,更早拥有,更深刻的……唯一的坚持。

我不知道为什么的,总归觉得,没有了这白色,好像我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一般的,心,缺了一大块一大块。

“哎呀!”忽然眼前一震,一片模糊,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的头一阵强烈的眩晕,像是被什么重物击到了一样,忍不住一个踉跄,再次以‘平沙落雁式’,一屁股栽倒。

虽然不见得惊慌,——毕竟明白是自己的那个‘今生’式惹得祸,不小心砸到了人,仙人。但郁闷却不少。

这样都能被砸到,又不是鸟人……——一下子经历了强烈的冲击之后,晕眩的感觉便渐渐轻了,我却索性不起来了,率性而且很不‘知礼义廉耻‘地,两腿趴开,半曲着坐着,揪着身前的小花小草,嘟着嘴,任命的等着脑中出现,对方一辈子记得最牢的那件事……

心眼渐明,‘我’的眼前,是一片金碧辉煌的鸟语花香,白色的,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儿迎风飘舞,梦幻浪漫,却抵不过,置身花丛的,一个只见背影,头戴凤冠,一头青丝长及地,很不守妇道的随意的披散着,身着白底金边的华丽长袍的秀美女子。

‘我’这边似乎不慎惊动了她,那女子立即转过身来,白衣飘飘,好不绝尘,‘我’痴痴凝望,见她看见‘我’,展颜一笑,轻捋发丝,露出一张灿烂微笑着的,绝美的脸。一双柔美乌黑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一张熟悉却又明明陌生的脸……

“这……是……”我只觉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原本深深隐藏在魂魄的最深处的记忆疯狂涌入我的脑海,一如决了堤了的洪水,来势汹汹的奔涌。并不非常的长,却承袭两世的记忆像是被按了快进的电影一样,飞快的在我脑中播放。

我形容不出我此刻的感受,——曾经日思夜想,一日不知如隔三秋,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过去在我脑中翻腾,却……

我的脑子渐渐迟钝了起来,一时也渐渐开始模糊,本来应该无法中断的‘今生’式窥探而来的记忆也被本能屏蔽在外,而我原本的记忆,也开始看不清了,眼皮好重好重……

我知道,是我那还小了点儿的脑容量一下子不能接受那么庞大的情感和记忆,为了不至于在接收的过程遗失些什么东西,本能的选择了昏迷,所以我乖乖的没有抗拒。——即使是仙人,有时候,我们还是逃脱不了身为‘人’的本能。

毕竟,仙‘人’也是‘人’呵!也是从人类进化而来的。类人类。

完全陷入昏迷之前,迷迷糊糊地,我好像看到了一张我此刻最最想见却也最最不敢见的脸,带着温润的笑意,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么一句话:

吾以雅之名誓,不见则无忆。

完。

峰回路转 第2章 篇外篇

算是一点点小小的补充啦~关于我们亲亲哒男主人公和她还有若颜某个可爱哒娃哒结局。连接上文的。

……

不算正文

怀抱着一袭白裳的娇俏人儿,一个大约二十来岁,黑发及腰,黑眸,黑袍的冷峻男子眼中含着复杂的感激和另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对着眼前突兀出现,戏谑地一弹指,抛下一句“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的,黑发、黑袍,浑身笼罩在黑色中,甚至连面容都掩在一张一个孔也没有,平坦光滑的黑钢面具的男人冷冷的吐出一句:“谢。”

对方的面具漏出一个温和中带着细微的张狂的意气风发的笑,“不客气。毕竟,即使是‘最初’,我也有相爱的人,也有,想要帮助,唯一能让他露出微笑的,他的两个宝贝的想法。”

掩在面具下的眼凝视着若旭,目光却是迷离,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影子。莫名其妙地抛下一句“你还是小的时候比较像他。”便转身,腾起云,驾起雾,离开了。

不经意间,黑袍一扬,露出里面,面无表情的被他抱着的一个4、5岁模样的,五官与若旭相差无几的,一身雪白的男孩。

若旭一怔之后,朝男孩一笑,笑容中有些些欣慰感激,更多的,却是苦涩和歉疚,凝视着两人直到看不见为止,然后苦笑地摸摸自己的脸皮,——老子像儿子,这说法……呵~真新鲜。

怀中的女子头一沉,从他的肩膀滑落,不小心召回了若旭游离的意识,怜爱的帮她摆好,古波不兴的黑眸中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柔,凑到她的耳畔,轻声呢喃:“catchyou!”……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即使化身为妖。

篇外篇 第1章 走向成熟(圣诞)

这是一个寒风凛凛的12月24日,已经13岁的若颜刚刚“工作”完,回到家里。

“怎么了?怎么这么累?”若颜的母亲(鲁月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疼的问。

若颜微微一扯嘴角,说:“没事儿。”

“宝宝!”

若颜轻轻坐到鲁月儿的旁边,淡淡的说:“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阿旭还没回来?”

“唉!”鲁月儿叹了一口气,说:“唉!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他又干什么了?”若颜揉着太阳穴,颇为头痛的问。——这小子!在格斗方面简直和若颜一样的天才,但有没有若颜那么听话(?),到处惹是生非,前两天还混到了一个“冷面格斗神”的称号,幸好,若旭没有欺负弱者的兴趣,不然,可就惨了。

“那小子!竟然学人家抛头露面去组建了个帮派,叫什么……什么来着?”鲁月儿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

“是月凰帮!”一个清秀而带着不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对!就是那个劳什子的月凰帮!”鲁月儿咬牙切齿的大吼:“秦若旭!你还知道回来啊!”

“月凰?名字倒不错!”若颜小小声的说。

“姐!你回来了啊!”若旭(12岁)快乐的说,飞奔过来,抱住若颜的脖子,“啵”的亲了一口。

“嗯。”若颜微笑着应着,拍拍若旭的小脑袋说:“你先去吃饭,一会儿再说。”

若旭快乐的一点头,说:“知道了。”

鲁月儿在心理庆幸——还好有宝宝能够制住这个臭小子,一看到若旭要去吃饭,急忙说:“别忘了洗手。”

“……”若旭一脸‘我什么也没听到’的表情,继续往客厅走去。

若颜无奈的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别忘了洗手。”

“……知道了。”若旭一脸无奈的应到。

晚上,若颜的房间里,

“姐!我要和你一起睡。”若虚抱着个枕头,说道。

“不行!”若颜淡淡的拒绝,“我要和妈睡。”

“不嘛!”若旭不依,摇着若颜的胳臂,撒娇道:“我今天下午那么听你的话!”

若颜想了想,终于同意了,“那你过会儿来,我去和妈说一声。”

“万岁!”若旭欢呼ing

若颜笑着摇了摇头,

……

鲁月儿的房间里,

“扣、扣、扣”

“谁啊?”鲁月儿紧张的说到。

“妈,是我。”若颜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听到是若颜的声音,鲁月儿放松地说。

“妈。”若颜轻轻把门打开,坐到了鲁月儿的床头,轻轻抚着鲁月儿的秀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长风还没回来。”鲁月儿说到。

“爸大概去外公家。”若颜说:“所以我们出去走会儿!”说完,不顾鲁月儿的抗议,弯下腰,轻轻将鲁月儿抱到了轮椅上。

虽然,一个1.2米左右的小女孩抱一个1.6以上的中年妇女有点奇怪。

……

“妈,”走在花园里,一路沉默的若颜淡淡的开口,“让阿旭和我一起做‘工作’吧!——这样他应该会比较忙一点。”

“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早已习惯若颜当家的鲁月儿直接跳过了‘同不同意’这个环节,开始商量起具体内容了。

“他比我还晚2年呢!”若颜不满的嘟起嘴。

“但你比他懂事很多啊!”鲁月儿感叹道:“自从我的腿不再能走动之后,不管是家里还是杀手界的事,你都管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乱。即使比起巅峰时期的的我也好了数倍。”

若颜笑着摇了摇头,温柔的说:“阿旭也不小了,也该让他见识一下了。不然就成了井底之蛙了。”

鲁月儿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好吧!宝宝,交给你了。”

若颜点点头,沉默片刻,说道:“我们该回去了。爸应该要回来了。”

“你刚刚不是说长风不会回来了吗?”鲁月儿不满的说。

若烟瞄了鲁月儿,说:“我不这么说,妈会出来吗?”

“不会啊!”鲁月儿理所当然的说到。

“那不就结了!”若颜翻翻白眼说。

“……”

……

鲁月儿的卧室里,

将鲁月儿抱到床上,若颜转身便离开了,临走,仿佛想起了什么般的说:“我……爱上阿旭了。”

鲁月儿当场愣住了,一秒钟后,释然的说:“我们早就知道了——别忘了,你奶奶可是预言师呢!不过你现在才说,是不是因为怕我们反对?”

若颜再次摇摇头(桃桃:“颜颜今天摇头的机会好多哦!”),解释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反对的,但是,我有预感,这两天,似乎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

鲁月儿眨眨眼,问:“干这件事什么事?”

若颜很无赖的两手一摊,说:“我怎么知道?”

……

12:00

若颜抱着若旭,沉沉的装睡。

“姐,”若旭悦耳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这时似乎特别的低沉,“我喜欢你。如果有来生,我要用尽全部的力量,找到你,并且,让你爱上我!”说完,便没了声息,沉沉的睡去了……

没能听见若颜淡淡的回应:“这一生,我们不能在一起,下一生,我来找你,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篇外篇 第2章 走向成熟(新年)

这是今天的份啦!另外,桃桃在博客里写了点东东,请大大去捧场啊!不然很冷清的!顺便,如果可以的话,多去留言啊!拜托!拜托!看在桃桃这两天坚持不懈的份上?

——————————————我是不停在鞠躬的分界线——————————

第二天(9:00),

鲁月儿早早的爬起来,在钟点工的帮助下,作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等着喜欢睡懒觉的若颜和喜欢6:00出去跑步,到11:00回来的若旭。

吃早饭(11:30)的时候,若颜一脸倦意,神色自若的吃着菜,好似昨天和鲁月儿谈的事都不复存在的样子。

倒是鲁月儿坐不住了,“……颜颜……”

“嗯?”

“那件事……”

“哦。”

之后,饭桌上又恢复了静默。(若颜没有睡醒的时候,整个家里基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否则,若颜会不理人,整整一天,呆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有若颜自己知道,她在补眠。)

晚上,

刚吃完晚饭,若颜一脸的心满意足,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穿了一件较为紧身的白色运动套装,腰上背着一个随身的淡粉+白色小腰包,若颜对瘫在沙发上,一脸无趣的看着电视的若旭说道:“走!陪你姐我出去‘运动’‘运动’!”

一听‘运动’二字,若旭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是两姐弟之间的默契——运动=活动筋骨=打架之类有趣的事情。

恐怕只有鲁月儿和秦长风(老爸)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若旭还算不错的打架技术是怎么来的吧!……还以为是若旭天分高呢!……虽然是蛮高的!

……

无数天后,

农历的新年的那一天,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年夜饭,若颜和若旭两人也受到分别来自父母的两个大红包,接着原本因该是一家人互诉衷肠的时候,却被父母告知,——带着若旭出去玩会儿。

看样子,鲁月儿和秦长风似乎有话要说。

若颜一耸肩,——管他呢!反正,对我来说正好!“旭,陪我出去运动运动。”

若旭忙不松点头。

30分钟后,

郊区某栋豪华的‘宫殿’,

“姐,你带我来这儿干吗?不是说去‘活动’吗?”若旭不解的问。

“嘘~~~”若颜示意若旭小声一点,然后轻声说道:“这里,也能‘活动’啊!”

???“这里?这里怎么活动啊?”若旭依言,附在若颜耳边,悄声问道。

若颜神秘一笑,并不答话,左手握拳,轻轻在墙上敲了两下,取出一把小刀,用心的划了几刀,然后满意的收起小刀,一脸的笑容。

若旭不明所以,凑上去看了看,才发现,那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白无常索命’5个大字,其中‘白’字写的特别粗,但看上去很顺眼。

若颜笑笑,低喝一声:“跟我来。”便脚尖点地,猛地一跃,右脚脚尖点在‘白’字的最后一横上,左脚脚尖则点在‘白’字最上面一横上,右手却轻轻扶着‘白’字的一撇上,仿佛一支壁虎,身手矫健无比。

接着,她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掏出一个像手电筒一般的东西,打开唯一的开关,‘手电筒’却没有什么反应。

然而若颜还不在意,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在照到院内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的时候,手电筒突然发出了昏暗无比的暗红色灯光。

若旭呆呆得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理解,自己姐姐为什么要像个贼一样,躲躲藏藏的。

而这时,若颜却将身体紧贴着墙,完全按照墙的弧度,慢慢的滑到灌木丛里,不一会儿,她再次按照原路返回,站到了若旭的旁边。

若旭难以克制自己得疑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若颜笑笑,淡淡的解释道:“我刚刚拿的那个东东叫探测器,可以探测到窃听器、摄像机、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而我们这次的目标……我一会儿再说,现在,跟我走。”说完,再次轻轻一跃,整个人紧贴着墙,翻墙而入。

若旭咬着下唇,眼中闪动着矛盾的光芒,但终究,同样翻墙而入。

若颜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紧贴着墙,手里拿着那个‘手电筒’,一路照过去,若旭也学着若颜的样子,慢慢移动着。

初时的矛盾已不再,现在剩下的只有满脸的兴奋。

终于,在躲过了19个保安和97个摄像头之后,两人终于潜入了目标的房间,手中沾着效果超强的液态机车润滑剂,若颜轻轻在门缝上抹了几下,然后左手带上透明,隐隐还有纹路的肉色胶皮手套,悄悄的推开门,露出一丝小缝。

屋内的人完全不知道,因为润滑剂的作用,开门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

发现门内只有目标一个人,若颜眼中精光一闪,泛出了诡异的蓝光,眸光慢慢的从那人的肚子移到了那人的脖子。

看到若颜的眸泛出点点蓝色,若旭眼中同样精光一闪,天资聪颖的他已经猜到若颜想要干什么了,立刻,他拔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忽发ing

与此同时,那个目标突然痛苦的紧握住自己的脖子,脸上肌肉抽动不已,满脸痛苦之色。

一分钟后,那人的挣扎终于停止了,白眼一翻,两腿一蹬,上西天去矣。

若旭有些惊诧,他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若颜微微一笑,关上门,脱去手套,拉着若旭的手,同来时一样,慢慢的退了出去。

然后,在慢慢走回家的路上,若颜笑着解释道:“首先,是那个胶皮手套,那是特制的,”说着,若颜掏出手套,“这个手套是有指纹的呦!而且指纹的主人,就是那个人哦(目标)~~”

若旭听了微微有些惊愕,——这么神!

却听若颜慢慢道出了更加恐怖而神奇的秘密:“再则,你也知道,我的特异功能——控水、控火,今天我用的是控水,相信你也知道。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让那个男人死的吗?”

若旭乖乖的摇头,一脸的不解。

“生物课本有教的,人体大部分是由水组成的,而我能控水,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控制那人体内的水,去堵住那人的呼吸器官呢?”

若旭震惊不已,嘴张成了O字型。

若眼看着若旭的样子笑笑,然后说道:“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的银行卡为什么会定期多钱吗?这就是原因。……而且,今后,我要你做同样的事情!”

若旭依旧一脸的震惊,但是,这震惊之中,却隐隐暗藏着兴奋,激动,以及爱慕。

“好了,没有什么疑问了吗?”说完这一切,若颜一脸的轻松,俯下身子,问。

若旭知趣的摇摇头。

若颜欣慰地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然后,她故意伸手揉乱若旭柔顺而整齐的短发,在若旭抗议之前,一把拉过若旭的手,牵着就走了。

若旭持续被动ing

(桃桃:“这一篇里,把小旭旭写的有点被动+傻兮兮的,但是,男孩子心里成熟期比较晚,现在稍微傻一点也是可以的,但是,等到小旭旭杀了第一个目标之后,就开始迅速的走向成熟……这个以后再说,总之就是这样啦!另外,祝各位大大新年快乐!红包多多!顺便多多支持!”)

作品相关 (转)

个男孩喜欢你,他会一直不叫你的名字,他会叫你蠢猪,傻瓜或者87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忘记带钥匙而哭的时候为你爬墙,最后被宿舍管理员纪律处分。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说你不漂亮,但从他喜欢上你的那一天开始,他已经没兴趣再看其他漂亮女生了。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说你是一头猪,因为在他心里你就像一头笨笨猪一样可爱。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和你一起逛街的时候,一直看经过身边的美女,然后被你骂色狼的时候他还会好开心。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陪你去看他不喜欢的言情片,然后任由你把他的衣服当纸巾。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叫你和他一起看恐怖片,然后喜欢你躲在他怀里尖叫。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故意向你借他不喜欢看的电影碟,只为了可以有一个见你的借口。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无聊的时候,用手机发信息陪你聊天,他会说这个月的信息太多,不想浪费。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的耳机坏了的时候,把耳机借给你,然后一个人在电脑上看无声的球赛。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的电脑有问题的时候自告奋勇地帮你解决,因为他刚向别人请教了怎么弄。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把自己说得无所不能,并非自大,他是因为太喜欢你。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为了在玩游戏中帮你赢取分数,常常苦练那个他不喜欢的游戏到深夜。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玩游戏的时候故意输给你,然后忍受你一遍又一遍地笑他是超级大菜鸟。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总是最后一个挂掉电话或最后一个下线,因为他觉得这样才放心。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睡觉时不会关掉手机,他会害怕你深夜有什么事却找不到他。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为了你而改变睡觉前不刷牙的习惯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肚子痛的时候,四处打听什么药治肚子痛最有效。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在你痛哭的时候手足无措。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轻轻打他的时候说很痛,在你真正用力打他的时候说一点都不痛。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在你生气的时候充当你的出气筒,在你开心的时候充当你的冷场笑话的听众。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忘记男女平等这一事实,他会接受你一切的不平等条例。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跟着你喜欢你所喜欢的一切,讨厌你所讨厌的一切。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他会把你和一切美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你,那么你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真理,你的一小部分对他来都是整个天下

如果一个男孩真的喜欢你,他绝不会把那三个字挂在嘴边,女孩,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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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作品相关 呵呵~~给看个笑话,转载的

(2)夜遇女鬼

夜已经很深了,一位出租车司机决定再拉一位乘客就回家,可是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司机没有目的的开着,发现前面一个白影晃动,在向他招手,本来宁静的夜一下子有了人反倒不自然了,而且,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让人想起了一种不想想起的东西,那就是鬼!!!

可最后司机还是决定要拉她了,那人上了车,用凄惨而沙哑的声音说:“请到火葬厂。”司机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难道她真是……他不能再往下想,也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很后悔,但现在只有竟快地把她送到目的地。

那女人面目清秀,一脸惨白,一路无话,让人毛骨悚然。司机真无法继续开下去,距离她要去的地方很近的时候,他找了个借口,结结巴巴地说:“小姐,真不好意思,前面不好调头,你自己走过去吧,已经很近了。”那女人点点头,问:“那多少钱?”

司机赶紧说:“算了,算了,你一个女人,这么晚来这里也不容易,算了!”

“那怎么好意思。”

“就这样吧!”司机坚持着。

那女人拗不过,“那,谢谢了!”说完,打开了车门…

司机转过身要发动车,可是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于是回过了头……那女人怎么那么快就没了?他看了看后坐,没有!车的前边、左边、右边、后面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

司机的好奇心那他就想弄个明白,他下了车,来到了没有关上的车门旁,“那个女人难道就这么快的走掉了,还是她就是……”他要崩溃了,刚要离开这里,一只血淋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那女人满脸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开口说话了。

“师傅!请你下次停车的时候不要停在沟的旁边……”

3)有两个人

在一个偏僻的村庄,一条羊肠小道上有一根笔直的电线杆,说也奇怪,常常有人在那出事。

不久一对年轻男女不小心骑车撞倒,当场毙命。

一天晚上,5岁的小志和他妈妈在回家路上经过那儿,小志突然:“妈妈,电线杆上有两个人。”

妈妈牵着他的手快速走开说:“小孩子不要乱说!”

但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有一天,一个记者来采访小志让他带他去看发生车祸的地方,小志大大方方的领他走到那,记者问:“在哪?”

小志指指上面,记者抬头一看,电线杆上挂着个牌子,

上写:交通安全,人人有责

(4)三个鬼的投诉

有一天他们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上帝!他们对上帝说,他们都死得很惨,希望让他们上天堂!上帝很无奈地说,现在天堂的住户太多,已经爆满。但现在还有一个名额!你们说吧,看谁死得最惨,就让谁上天堂!

于是,第一个鬼开始说了……我生前是一个清洁工。工作很辛苦的!从早忙到晚!有一天,我正在一栋大厦外面擦玻璃!是那种吊在外面的高空危险工作!在第30多楼!突然,我脚一滑,失足掉下去了!我想,完了!要死了!但求生本能让我在无意识地乱抓!很幸运地,我抓住了一个阳台的栏杆,在13楼。我想,有救了!于是想等缓过劲后爬上去!哪知,突然有人把我的手一揎,我又掉下去了!我想,这下我真的完了!但是,我命不该决,底下有一个帐篷接住了我,我庆幸前世肯定积了德!想等缓过劲就下去。谁知,上面掉下来一个冰箱,把我砸死了!